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凤美，女，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龙，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武（系上诉人之子），男，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200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浮来山街道第二小学五年级学生，住莒县。法定代理人：许世更（系被上诉人许某之父），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法定代理人：赵纪叶（系被上诉人许某之母），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世更，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纪叶，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风光，山东良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凤美因与被上诉人许某、许世更、赵纪叶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任凤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该录音不完整且未说明参与人、地点等情况”事实错误。该录音是完整的提交于法庭，没有做任何截取。在庭审过程中，赵纪叶自认该录音是在任凤美住院的病房中的谈话。2.一审认定“录音中，被上诉人赵纪叶是在听了上诉人的陈述后才自责，愿意伺候上诉人井赔偿，但回去找许某核实后，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该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赵纪叶在庭审中以及在录音中也有承认，被上诉人赵纪叶是在去学校向被上诉人许某了解情况以后又去的医院，而不是先去医院听了上诉人的陈述，又回去找许某核实的。3.在提交的录音中，第一句就是“坐的啊”，且在录音中有提到被上诉人许某的体重“80多斤”，此谈话也可以印证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许某绊到又坐到其腿上致伤的。二、从本案的发生经过来看，是被上诉人许某拿木棍去上诉人村，拿着木棍追到任凤美家门口，是该事故的起因，在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许某也自认任凤美是其绊倒的，对干诉人的伤情因许某绊倒造成，被上诉人存在更大的过错。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监护人应承担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能因被上诉人许某有无预见能力而判定被上诉人许某不存在过错，即使是过失也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许某无过错与事实不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百三十二条规定更是错误。三、一审法院责任分担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中由上诉人任凤美和被上诉人许世更、赵纪叶分别分担30%，表明两被上诉人应承担60%，上诉人任凤美承担30%，剩余的10%无人承担。而在判决中却让两被上诉人承担30%，上诉人任凤美需要承担70%，该判决前后矛盾。许某、许世更、赵纪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基本适当，上诉人不慎绊倒，一审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不低。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任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某、许世更、赵纪叶赔偿任凤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158.52元；2.诉讼费用由许某、许世更、赵纪叶负担。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赵纪叶等人录音光盘1个及录音内容书面整理资料1份，许某、许世更、赵纪叶质证认为，该录音不完整且未说明参与人、地点等情况。录音中，赵纪叶是在听了任凤美的陈述后才自责，愿意伺候任凤美并赔偿，但回去找许某核实后，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谈话系赵纪叶本人所为，对其自认，应予认定；2.“俊志”等人录音光盘1个及录音内容书面整理资料1份，许某、许世更、赵纪叶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而且王成武存在诱导性发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证人证言，存在诱导性发问，不予认定；3.询问笔录1份，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7日，许某到任凤美所在的村找同学刘传杰，行至任凤美家门口时，与任凤美的长孙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任凤美听到后，出门制止并让许某离开，期间，被许某绊倒并倒地受伤。任凤美伤后入住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左膝关节不稳、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外侧副韧带、股四头肌腱、前、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积液、周围软组织损伤，为此支出医疗费、检查费等共计28207.42元。任凤美的伤情经日照莒县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伤残X级，任凤美为此支出鉴定费12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许某是否存在过错；二、许某、许世更、赵纪叶应否对任凤美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任凤美提供的录音中赵纪叶仅陈述“任凤美去拉，弄倒了”，未明确认可系许某故意绊倒任凤美，许某在接受询问时，陈述任凤美被其绊倒，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任凤美的损伤系因许某存在故意或过失所致，且许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能力预见到其与任凤美的长孙发生肢体接触时可能会导致的危险，更没有能力避免危险的发生，故对于该事故的发生，许某不存在过错。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对于任凤美所受损失，任凤美和许某均不存在过错，但任凤美出门制止亦系出于好意，防止对其长孙及许某造成损害或者避免损害的扩大，故基于公平、正义价值的考量，对于任凤美的损失应由双方分担。因许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有可供执行的个人财产，故其行为在本案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监护人即许世更、赵纪叶承担。结合本案案情，对任凤美的损失，以任凤美和许世更、赵纪叶分别分担30%为宜。对任凤美主张的的医疗费28207.42元，许某、许世更、赵纪叶无异议，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21186.10元，符合相应标准，予以认定；鉴定费1210元，系合理支出，予以认定；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符合本地用餐、交通出行标准，予以认定；任凤美主张护理费3600元，酌定为1920元（120元/天×16天），主张营养费45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任凤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许某不存在过错，不予支持。综上，任凤美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许世更、赵纪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凤美16087.06元{[（医疗费28207.42元+伤残赔偿金21186.10元+鉴定费1210元+护理费1920元（120元/天×16天）+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交通费300元]×30%};二、驳回任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任凤美负担562元，许世更、赵纪叶负担17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任凤美要求将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调整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任凤美在家门口制止其长孙与许某的冲突过程中，倒地受伤致残，各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许某对于任凤美的受伤致残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任凤美在一审中提供的赵纪叶等人的录音证据，一审判决书第2页载明的“该录音不完整且未说明参与人、地点等情况”、“录音中，被上诉人赵纪叶是在听了上诉人的陈述后才自责，愿意伺候上诉人井赔偿，但回去找许某核实后，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仅系许某、许世更、赵纪叶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并非一审认定意见，任凤美上诉主张一审对该录音证据作出如此认定且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录音证据中虽有“坐的啊”、“80多斤”的内容，但不能因此印证或推断出许某绊到并坐到任凤美腿上的事实成立。故一审因该赵纪叶认可该录音系其本人谈话，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但因其内容中未明确认许某故意绊倒并坐到任凤美的腿上将其致伤，且与其他证据未能相互印证或形成证据链，未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任凤美在一审中提供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当地公安机关对许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许某陈述“高个子小孩拽着我，把我拽了老奶奶跟前去了，老奶奶被我的腿绊了一下，倒在地上了，我和高个子小孩都没有倒地”，并未陈述坐到任凤美的腿上将其致伤，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许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客观事实，认定许某对于任凤美所受伤害不存在过错，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对于双方应分担的任凤美损失的比例，一审表述“以任凤美和许世更、赵纪叶分别分担30%为宜”虽有歧义，但从其整个案件看，许世更、赵纪叶系作为许某的法定代理人与许某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诉讼，且未认定许某对于任凤美所受伤害存在故意或过失，在判决主文部分直接确定了许世更、赵纪叶对于任凤美的损失承担了30%的比例，任凤美上诉认为根据一审的该表述许世更、赵纪叶应分别承担30%共计60%的比例，明显与一审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任凤美二审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对任凤美关于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9年11月6日，应根据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任凤美要求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任凤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1413.7元（39549元/年×10%×13年），许世更、赵纪叶应承担的其中的30%，本院予以变更。另外，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直接作为损失确认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任凤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许世更、赵纪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凤美24792元{[（医疗费28207.42元+残疾赔偿金51413.7元+护理费1920元（120元/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交通费300元]×30%};三、驳回任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减半收取739元，由任凤美负担529元，许世更、赵纪叶负担210元；鉴定费1210元，由任凤美负担847元，许世更、赵纪叶负担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任凤美负担1428元，许世更、赵纪叶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王林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