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4刑初90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骆猛，男，汉族，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阜阳市颍泉区。2011年12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2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2019年11月2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艳，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军，男，汉族，1989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租住阜阳市颍泉区。2012年6月1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7年3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2019年11月2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旭东，安徽振颍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猛、张军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羁押场所为防控新冠肺炎疫情而采取的封闭管理举措，本院于2020年6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6月15日依托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远程提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某，检察官助理胡囡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骆猛及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艳，被告人张军及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魏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皖Ｋ×××××号起亚牌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为马某，系张军妻子。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被保险人亦为马某。2018年许，该车辆一直由被告人张军管理、使用。被告人骆猛与被告人张军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中旬，骆猛向张军借用皖Ｋ×××××号小型汽车私用。2019年4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骆猛的朋友杨丽娜（音，身份不详）驾驶该机动车载带骆猛行至阜阳市颍州区颍河西路与西城墙路交叉口红绿灯处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骆猛遂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军并言明不能报保险，张军认可。嗣后，在张军的指引下，事故车被拖至本市颍泉区青网科技园附近。当日11时许，经张军联系，该车又被拖至本市颍泉区北京路商贸城路口大通汽车修理处。并相约与张军等人在该处碰面。当日21时许，被告人骆猛在颍泉区西湖社区附近伪造其驾驶皖Ｋ×××××号汽车撞到桥墩，造成车辆、桥墩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即时，骆猛以交通肇事者的身份向人寿保险公司及公安机关报案。随之，人寿保险公司派员到达现场查勘、拍摄事故现场照片。在事故理赔过程中，被告人骆猛、张军分别向人寿保险公司隐瞒事实、虚构事故陈词。同时，在办理车辆理赔手续时，被告人张军借助于被保险人马某名义向保险公司提交了被告人骆猛交于其的伪造的“颍泉区中市街道办事处西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6月6日保险理赔款28200元转账至马某账户。案发后，马某将骗取的保险款退还给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对被告人骆猛、张军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骆猛、张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附（2011）州刑初字第00113号、（2012）甬慈刑初字第1051号、（2016）皖1204刑初224号、（2017）皖12刑终21号《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通话记录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及监控卡扣截图，122受理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支付凭证、发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证明等档案材料，谅解书附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牛某、殷某、陈某、周某、马某证言，被告人骆猛、张军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骆猛、张军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交通事故，使用虚假理赔材料等手段骗取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张军是否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件。首先，依民事公示公信原则，权利属于展现于外观的主体，但特殊情况下，同时存在权利的隐名主体，如未登记在册的财产共有人等。根据马某证言，车为其与张军共同购买，2018年来一直由张军使用。基于此，使得在所有权领域，车辆在名义上归属马某，而实际所有人为其二人。进入保险领域，名义车主自然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而实际上，张军、马某均为合同的实质承受主体。其次，财产保险的目的在于填补被保险人所遭受的损害。因此“损害是利益的反面”常作为判断保险利益归属的方法，即谁会因为保险事故的发生而受到损害。具体到本案，张军作为合同标的实际归属者和使用者，与车辆有着切身的利害关系，对车辆实际占有、控制和支配，对车辆亦存在实质上的保险利益，是实际隐名合同主体。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享有实质上的借助显名被保险人的名义获得赔偿的请求权。最后，张军构成保险诈骗罪的间接正犯。间接正犯通常是指行为人把一定的人作为中介实施其犯罪行为，其所利用的中介由于具有某些情节而不负刑事责任或不发生共犯关系，间接正犯对于其通过中介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完全承担刑事责任。因在实际操作中，保险公司只会受理名义上的被保险人提出的理赔申请。即便在实施合法行为时，隐名被保险人的一切意图、行为也理所当然地必须借助于显名被保险人的名义付诸实施。此时，无论是隐名者，还是显名者都明知隐名者才是事务的具体实施人、受益人，显名者通过提供名义、协助事务的处理等方式对隐名者利用其名义处理约定事务表示默认。故而，作为隐名被保险人的张军利用显名被保险人名义实施保险诈骗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保险诈骗罪间接正犯。综上，在形式合理性的范围内应尽量从实质上理解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张军应认定为符合保险诈骗罪“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主体资格。二被告对实施的保险诈骗犯罪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按照共同犯罪的原理，理应根据犯罪整体的性质定罪。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骆猛是保险诈骗犯意的起意者、直接实施者,具体负责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和准备索赔材料等事宜；被告人张军是保险诈骗隐明主体身份人,与骆猛共谋，明知保险事故是伪造的，而向保险公司理赔,按照各自分工积极参与、彼此配合,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综合考量对危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张军情节相对较轻，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二被告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骆猛、张军在不具有强制力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二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确系有悔罪表现，且退赔保险公司经济损失,得到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军预缴罚金，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骆猛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的意见；对被告人张军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骆猛、张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芳人民陪审员 王超人民陪审员秦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