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生，男，1979年11月12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官竹，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橙潞，女，1983年7月18日生，汉族，葫芦岛辽船舰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人，现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荣，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徐新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谢良生因与被上诉人徐橙潞、原审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良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官竹、被上诉人徐橙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荣到庭参加诉讼。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良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月31日，临沂泰兴公司破产管理人汇入到葫芦岛辽船舰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舰船公司)的破产分配款485127.54元的所有权人是本案件的原审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这是毋容置疑的。证据为：1、2018年1月8日，原审第三人向泰兴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葫芦岛舰船公司收取破产应收款项。2、2019年1月31日，泰兴公司破产管理人将原审第三人的破产分配款485127.54元打入葫芦岛舰船公司。3、2019年1月31日，葫芦岛舰船公司将款项由徐橙潞以现金方式取出1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余款转到徐橙潞账号，该款项合计为485127.54元，与泰兴公司破产管理人打入葫芦岛舰船公司的款项完全一致。二、虽然货币为种类物，但从上述收款委托书、转款时间、转款金额都能看出本案中转入葫芦岛舰船公司及徐橙潞账号钱款485127.54元具有特定化特征，已经区别于葫芦岛舰船公司及徐橙潞账户内其他款项，该款项的所有权人是原审第三人，只不过是将转存到葫芦岛舰船公司名下实际属于原审第三人所有的款项485127.54元分解开转出，进而达到规避龙港法院执行原审第三人的目的而已。最高院在（2017）最高法民再206号案件中指出：在特定款项为被执行人、案外人非法转移的情况下，允许人民法院循款项的走向予以追及，有利于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权威。三、隋鹏飞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并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能对抗上诉人案件的执行。关于隋鹏飞究竟与谁之间有借贷关系，徐橙潞自己的陈述更是相互矛盾。徐橙潞在起诉状中称：因原审第三人向案外人隋鹏飞借款100万元，双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审第三人以对临沂泰兴旅游开发公司的债权清偿隋鹏飞的借款。2019年1月18日和2019年2月1日，原审第三人通过原告的账户代其向隋鹏飞支付40万元。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原审第三人与隋鹏飞的协议书作为证据。庭审时又将该协议书撤回，改称是代葫芦岛舰船公司向隋鹏飞的还款，对主张事实作出明显矛盾之举。无论隋鹏飞是对第三人还是对葫芦岛舰船公司享有债权，都不足以阻却上诉人的案件强制执行：隋鹏飞如果对原审第三人享有债权，其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能对抗上诉人案件执行，被强制执行期间，原审第三人也无权擅自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向隋鹏飞还款。隋鹏飞如果是对葫芦岛舰船公司享有债权，葫芦岛舰船公司亦无权以原审第三人所有款项向隋鹏飞还款，更无权以原审第三人款项向被上诉人转还款项。本案实质是原审第三人为逃避执行，出具委托收款书将本应依法申报的债权款项转移至葫芦岛舰船公司，之后再次将款项由徐橙潞取出十万，余款转移至徐橙潞账号。款项转移时间为同一天，数额也完全一致。能够确定为非法转移。龙港法院执行局查封徐橙潞账户，是基于对事实认定清楚的基础上作出的合法追及被执行人转移款项的执行行为。徐橙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具体理由：1、徐橙潞为葫芦岛舰船公司代付隋鹏飞40万元的事实清楚，2、葫芦岛舰船公司向徐橙潞转入的款项是该公司的资产，不管该货币资金来源于何处，但是基于货币为种类物，打入谁的账户谁就是该货币的所有权人，该款项打入葫芦岛舰船公司后就已经是葫芦岛舰船公司的资金，所以该公司转入徐橙潞账户的资金是公司与徐橙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的执行款没有任何关系。徐橙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对原告在中国银行葫芦岛分行营业部存款账户62×××22的查封，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并由被告谢良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良生于2017年2月27日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的（2016）辽1403民初239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应支付谢良生工资等各项费用226544.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冻结了原告徐橙潞在中国银行葫芦岛分行62×××22账户存款380000.00元。原告认为一审法院冻结银行账户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辽140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原告不服裁定结果，诉至一审法院。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娜与原告徐橙潞的委托代理人张丽荣同为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因被告谢良生的委托代理人刘官竹提出异议，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娜放弃代理。另查明，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对案外人临沂泰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3801940.00元。2018年1月8日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泰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我单位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现委托葫芦岛辽船舰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向贵单位收取我单位应收取的破产分配应收款项。开户行：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账号：20×××10.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承担与贵单位无关，特此声明！委托单位：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军日期：2018年1月8日”。再查明，原告徐橙潞于2019年1月18日支付给案外人隋鹏飞300,000.00元，隋鹏飞为原告徐橙潞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橙潞代辽船付人民币叁拾万元证（300000元）隋鹏飞2019年1月18日”，原告徐橙潞又于2019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案外人隋鹏飞100,000.00元，两次共计400,000.00元。2019年1月31日，案外人临沂泰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案外人葫芦岛舰船公司葫芦岛银行龙港支行20×××10账户打入485127.54元破产分配款项。同日，葫芦岛舰船公司将485127.54元破产分配款中的100000.00元用现金支票方式支取工资，其余385127.54元转入原告徐橙潞中国银行葫芦岛分行62×××22账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载卷，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中，原告徐橙潞主张本院冻结其银行账户存款380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为案外人隋鹏飞付款400000.00元的收条及转款凭证，证明了代付款基本事实，葫芦岛舰船公司在账户有余款的情况下将385127.54元转还徐橙潞，基于债权债务的相对性原则，及从案件的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原告徐橙潞对诉称的主要事实均提供了证据相佐证。葫芦岛舰船公司向原告徐橙潞的账户汇入了385127.54元，原告徐橙潞代其支付了400000.00元，汇出数额已超过汇入数额，故无法证明原告徐橙潞的账户中有葫芦岛舰船公司的存款。另外，葫芦岛舰船公司并非被执行人，原告徐橙潞接受其汇款并无不当，被告抗辩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利用原告的账户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对冻结原告账户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原告徐橙潞在中国银行葫芦岛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62×××22）。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徐良生负担。二审查明，徐橙潞作为一审原告，其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自述“因原审第三人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隋鹏飞借款100万元，双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审第三人以对临沂泰兴旅游开发公司的债权清偿隋鹏飞的借款。2019年1月8日原审第三人委托葫芦岛舰船公司收取对临沂泰兴旅游开发公司享有的债权，2019年1月18日、2月1日，原审第三人通过我的账户代其向隋鹏飞支付40万元。”在本案审理中，徐橙潞改称不是原审第三人让自己代付，是自己单位葫芦岛舰船公司让自己垫付给隋鹏飞。对该反言行为，徐橙潞一审庭审解释称找的法律工作者给写的起诉状，自己不懂法，起诉状写错了。谢良生对此解释不予认可，主张徐橙潞不仅在起诉状中自述是代原审第三人向隋鹏飞付款，同时还提交了原审第三人与隋鹏飞的协议书，所以并不是徐橙潞所说的起诉状写错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橙潞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举证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本案原审第三人向临沂泰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告知该公司其委托葫芦岛舰船公司代其收取破产分配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方当事人亦均予以认可。其次，徐橙潞对于向隋鹏飞前后两次共计给付40万元，是代原审第三人给付，还是为葫芦岛舰船公司垫付，前后出现反言，其性质完全不同，徐橙潞对其反言并没有提交足够推翻此前自述的证据。第三，徐橙潞2019年1月18日支付隋鹏飞30万元，同年1月31日葫芦岛舰船公司转入徐橙潞账户385127.54元，同年2月1日徐橙潞向隋鹏飞又支付10万元，假若如徐橙潞反言所讲是葫芦岛舰船公司让其垫付给隋鹏飞40万，就前述时间脉络而言，在徐橙潞仅付给隋鹏飞30万元的情况下，葫芦岛舰船公司就向徐橙潞支付38万余元，多支付8万余元，数额亦有零有整，不符合一般社会交易常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徐橙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即徐橙潞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橙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徐橙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航审判员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