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社清，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涛，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荣万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襄州区汉江一路。法定代表人：周爱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堂，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社清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荣万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万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社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涛，被上诉人荣万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社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判决双方从2016年12月22日至2020年11月22日共计3年11个月属于劳动关系；2.判决荣万如公司为王社清报销已由社保行政部门核定需公司承担补缴的社会保险费共30个月计26613元，同时，根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有47个月的基本事实和社保行政部门会再次根据劳动关系存续期再次核定17个月的应由公司补缴的基本事实，判决公司报销应由公司承担补缴的社会保险费共计47个月计41689元，之后由其自行缴纳；3.判决被上诉人补发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加班费，工作日加时薪、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未休年休假补助，夜班津贴，共计72758.4元；4.判决被上诉人补发2018年11月21日至二审判决生效之日的医疗期工资应不低于17个月医疗期工资，及继续发放至2020年11月21日，共不低于24个月的医疗期工资，计36720元；5.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0个月经济赔偿金18000元或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法解除劳动合同5个月经济补偿金9000元；6.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2个月的医疗补助费（重病）共计21600元；7.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共计11个月19800元；8.判决被上诉人报销上诉人若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可有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43271元；9.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应付逾期付的劳动报酬医疗期工资17个月26640元，加班费72758.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000元的百分之百的加倍赔偿金共计117398.4元。以上金额共计371236.8元；10.根据一审中已经人证物证证据确凿确认的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存在的伪造考勤排班表等重要证据的违法行为，请求法院对伪造证据的主要责任人处以拘留处罚，对被上诉人荣万如公司处以最高100万元罚款。同时请求继续调查清楚一审法院依法应该调查清楚而未依法调查清楚的被上诉人荣万如公司存在的打击报复证人、阻碍知情证人作证及胁迫证人作伪证等的行为，待证据确凿再依法处理；11.根据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的先予执行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先予执行10万元，财产保全30万元；1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律程序，依照规定应当调查收集相关证据而故意不予收集，对完全可以调查清楚的基本事实故意不予调查清楚，或也已经调查清楚故意歪曲事实枉法判决。襄州区人仲裁字【2019】115号仲裁裁决书依法应为终局裁决，一审法院应依法不应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受理依法应做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其只好于2019年9月26日向一审襄州区人民法院提起不服仲裁起诉。2.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实际不符，法律依据适用错误。荣万如公司未与王社清签订劳动合同，或实际非说签订也最多签订了一年，且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合同要件是1680元并包吃住，每满一年工资增加100元。荣万如公司目前提供的劳动合同第二页固定期限这一页也有充分证据证明是伪造的，依法应视为无效劳动合同。3.王社清及其他保安从2016年公司成立到2018年全年结束实际工作时间安排都是按照“白、白、小夜、双夜、大夜”无限循环的全年无休的方式安排工作。公司叫做休，但实际不是真正当天全体24小时都不用去上班的休息，不是传统理解的那种真正的休息，实际还是有上6个半小时的夜班，实际应该叫夜班，其中第一个白班是当日早上6点半到晚上6点半共12个小时，第二个白班也是当日早上6点半到晚上6点半共12个小时，第一个夜班是当日晚上6点半到晚上12点共5个半小时（这里可以定义为小夜班5个半小时），第二个夜班是当日的凌晨0点到早上6点半（这里可以定义为大夜班6个半小时）及当日的晚上6点半到晚上12点（这里可以定义为小夜班5个半小时）共两个夜班大小夜班共12个小时夜班，第三个夜班是当日的凌晨0点到早上6点半共6个半小时（这里可以定义为大夜班6个半小时），这是最准确的真正的加班事实，真正的全年无休，工作日有加班（每天12个小时超过法定8小时），因为是全年无休，全部的双休日当然都在上班、在加班且不存在调休，全部的法定节假日当然也都在上班、在加班，全部的带薪年假当然也都在上班、在加班。4.荣万如公司拒不执行行政部门的决定，不依法为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这事还是只能由法院处理，也只能请求法院根据行政部门的决定直接判决被上诉人报销社保行政部门做出的应有被上诉人承担的共30个月社会保险费用共计26613元，之后由上诉人自行向社保机构缴纳。上诉人属于瘫痪重病，依法应有不少于两年的医疗期，被上诉人拒不补缴社会保险费，只能由法院根据行政部门的决定来判决被上诉人报销上诉人共计41689元社会费用，之后由上诉人自行补缴。5.被上诉人自己认为至今未与上诉人解除过劳动关系，上诉人至今未与被上诉人主动解除过劳动关系，也就是双方共同认可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即便一审只认定医疗期为6个月，医疗期结束后，双方都未主动向对方解除过劳动关系，那么医疗期仅凭此就应延续至今。荣万如公司辩称，服从原判。荣万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其不为王社清补缴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判决其不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病休工资662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解除劳动合同后医疗补助金10800元，也不予报销住院费用43271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王社清承担。王社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维持襄州劳人仲裁字（2019）115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项的裁判内容；即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王社清与荣万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荣万如公司为王社清补交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荣万如公司支付王社清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病休期间工资6624元；2.在仲裁裁决的基础上增加的请求分别为，荣万如公司将2019年5月至2020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38540元直接补偿给王社清、支付医疗期工资30096元、经济补偿金13500元、医疗补偿费10800元、加班费63398.40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103718.40元，以及确认荣万如公司伪造劳动合同和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11月2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上共计345047.80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荣万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万如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主要是酒店管理及信息咨询服务、住宿业等，该公司经营住宿业。2016年12月21日，王社清入职荣万如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双方于当月27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每月工资1225元，离职前月工资为1800元，荣万如公司未为王社清缴纳社会保险费，王社清亦未自行缴纳。荣万如公司与王社清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共聘任保安人员五人，实行一天两班两人滚动轮值的方式排班，每位保安人员每月可以休息六至七天，荣万如公司未安排王社清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2018年11月21日晚7时左右，王社清在工作岗位突发脑出血被送往襄阳中医院住院治疗31天，支出医疗费32897.81元。2018年12月24日入院治疗27天，支出医疗费8874.57元，2019年2月13日再次入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8874.57元。此后，王社清未上班，因医疗费问题与荣万如公司发生纠纷。王社清于2019年4月26日向襄阳襄州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荣万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补交2016年12月21日至裁定下达之日止的社会保险费38540元或者变现补偿给王社清；3、补发两年的加班费、年休假工资、夜班津贴共计63398.40元；4、2018年11月21日起至裁定下达日止的医疗期工资36720元；5、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18000元；6、支付12个月工资的医疗补贴21600元；7、赔偿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800元；8、赔偿未交社保导致医疗费不能报销的损失50000元；9、赔偿上述1-8项请求应付未付金额100%的赔偿金92198.40元，以上合计340256.80元。2019年7月4日，襄阳襄州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襄州劳人仲裁字（2019）1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王社清与荣万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荣万如公司为王社清补交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3、支付王社清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病休期间工资6624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500元；5、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后期医疗补助金10800元；6、为王社清报销住院费43271元（52769.46元×82%），合计65195元。荣万如公司与王社清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荣万如公司和王社清认可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问题：关于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社会保险费的收取属于行政征收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王社清要求荣万如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本案不予审理。还请求将应社会保险费变现直接补给王社清的意见损害国家社保基金利益，亦不予支持。关于病休期工资问题，王社清因病前后住院三次，处于持续治疗状态，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职工患病治疗期间由企业按照有关规定支付患病期间的病假工资，王社清的病休期按六个月计算，以当年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80%的标准，其病休期工资为6624元（1380元/月×6个月×80%）。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王社清于2016年12月21日入职起至2019年5月20日医疗期结束为止，工作时间为二年零四月，其经济补偿为4500元（1800元/月×2.5月）。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医疗补助金问题，根据《关于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管理等若干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函1996第410号）规定，患病职工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当一次性支付劳动者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其一次性医疗补助费为10800元（1800元/月×6个月）。荣万如公司请求不予支付病休期工资、经济补偿和医疗补助金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报销医疗费52769.46元问题，荣万如公司未为王社清缴纳社会保险费，王社清因病支出医疗费应当由荣万如公司依法予以报销。但是，王社清提交的医疗票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原件的去向不予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票据是王社清保管，属于有能力提供而不予提供的情形，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荣万如公司要求王社清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而予报销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王社清于2016年12月21日入职，应当从2017年12月22日开始享受年休假待遇，结合王社清从2018年11月21日开始病休至2019年5月20日结束的事实，王社清在职期间可以享受5天的年休假（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年休假）。按照月工资1800元的标准支付300%的年休假工资，扣除已支付的一倍工资后，尚应支付年休假工资864.13元（1800元/月÷20.83天的月工作天数×5天×200%）。关于加班费问题，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王社清每月休息至少6天。其主张两年期间内延长工作时间、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六万余元，从其2018年11月21日患病往前推两年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而其入职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结合每月至少休6天的事实，可推定王社清主张加班时间是概括性的，不明确具体，再考虑到王社清的工作任务是引导客户车辆停放，以及服务场所的工作时间等因素，其加班费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夜班津贴的请求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双方也无约定，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荣万如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与王社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王社清本人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指纹，且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采信。关于王社清在诉讼程序中增加的诉求，其中有部分请求虽与本诉具有不可分性，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部分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荣万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社清支付病休期工资6624元、经济补偿45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费10800元和带薪年休假工资864.13元，合计22788.13元；二、驳回湖北荣万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王社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湖北荣万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社清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荣万如公司保存于公司档案中的2016年12月、2017年全年、2018年全年王社清及其他保安在该公司工作的真实时间安排的考勤表。经查，仲裁期间，荣万如公司提交了2017年、2018年两年的排班表，王社清认为没有排班人员及员工签字，对该表不予认可。荣万如公司在2019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关于与王社清劳动纠纷案的几个问题的回复》中明确，“公司采取灵活考勤方法，没有考勤表”。结合王社清在一审诉讼中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所作的“没有见过公司有考勤表”的证言，对于王社清要求法院调取荣万如公司考勤表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王社清还向本院递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传唤证人邹某、王某、陈某、蔡某出庭作证，证明王社清加班、在工作岗位病倒，以及未签劳动合同和公司未为员工缴纳社会费的事实。因一审诉讼期间，上述四人均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王社清申请其二审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医疗期满时终止。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当事人是否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荣万如公司在仲裁和一审诉讼期间均提交了王社清签名并按手印的《员工劳动合同》，仲裁庭质证时，王社清明确表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一审2019年11月6日开庭时，王社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27日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对王社清主张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应予以支持。二、王社清应当享受的医疗期的期限。劳部发〔1994〕479号《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劳部发〔1995〕236号《劳动部关于贯彻〈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对于某些特殊疾病(如癌症、××、瘫痪等)的职工，在24个月内尚不能痊愈的，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医疗期。王社清提交的2019年3月2日的《出院小结》记载“出院情况：右侧肢体活动不利明显好转，仍口角歪斜，言语含糊……，神智清楚，不完全运动性失语，右侧中枢性面舌瘫，项软，克布氏征(－)，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2级，肌张力稍高，左侧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右侧腱反射较左侧活跃，右半身浅感觉减退，右侧巴氏征(＋)”。王社清所患疾病并非上述文件中所称的“特殊疾病”，原审给予6个月的医疗期，并无明显不当。三、王社清主张加班费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应王社清申请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明情况如下：证人邹某证明其“2016年10月21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每月1678元”、“一个月有六七天休息”、“不休双休不休年假”；证人王某证明“上班是两个白班两个夜班，一个月休息6天，法定节假日没有休息，之后没有补休”；证人陈某称“我不能证明王社清在法定节假日或是周末在上班”，“没有见过考勤表”。上述证人证言虽证实有加班事实存在，但所证加班情况与王社清主张的不一致，王社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荣万如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而不予提供。同时，王社清与荣万如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员工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225元/月，其它薪资福利待遇按甲方薪资待遇制度执行”，王社清在2019年4月26日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中称其每月实际发放的工资为1800元。荣万如公司为王社清实际发放的工资高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以及公司所在地襄阳襄州区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故应当认定荣万如公司已在工资中支付王社清加班费。四、荣万如公司是否应当为王社清报销医疗费。由于荣万如公司未依法为王社清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王社清不能按照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该部分应由荣万如公司予以支付。但王社清应当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一审2019年11月6日庭审中，王社清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荣万如公司提出异议，王社清表示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原件，一审限定其于庭后五日内将三次住院的病例和发票加盖医院印章提交法庭，逾期不提交承担不利后果。王社清二审庭审时称，其已于同月11日将相关票据原件寄交一审法官。经查，原审卷宗中2019年12月2日调解笔录记载，王社清的代理人称已按照法院的通知要求王社清提供医疗费发票，王社清不理会，请法院依法裁判。故一审判决以王社清提交的医疗票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为由，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诉讼期间，王社清仍未能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对于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审是否程序违法。一审诉讼中两次开庭审理，变更了部分合议庭成员，但均告知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四名证人均是在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案件的裁决也是由第二次庭审时的审判组织作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襄州区人仲裁字【2019】115号仲裁裁决书尾部明确“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在收到本裁决书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的，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并非终局裁决，一审法院受理荣万如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应诉通知书》中告知王社清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实际上是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王社清上诉还对一审裁定驳回其先予执行申请不服，对于先予执行裁定，当事人可以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社会保险费的征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对王社清上诉请求中关于判决荣万如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王社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王社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