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成，女，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学，山东海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林，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第三人：魏庆华，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第三人：于华成，男，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第三人：梁惠，女，198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于德成因与被上诉人陈俊林、原审第三人魏庆华、于华成、梁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德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以上诉人知道原审第三人梁惠与陈俊林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即推定上诉人对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知情属于主观臆断。在梁惠诉陈俊林偿还借款的三起案件中，上诉人仅在一审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3号案件中是共同被告(标的额为50万元)，对于其他两笔借款上诉人均不知情。借款事实发生在前，两份协议签订在后，且时间跨度大，上诉人确实对两份协议的签署不知情。2.陈俊林与梁惠、于华成、魏庆华之间的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恶意串通的认定问题。因上诉人并非除(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3号案件之外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也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主体。对于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确定的还款数额，属于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上诉人异议的是陈俊林私自处分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参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错误。本案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或参照该解释。陈俊林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指向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是担保之债，对此仅上诉人自己不知情，其他合同相对方均知情。原审第三人魏庆华亦主张债务和解协议书与执行和解协议书无效，且其就此提起的诉讼均以败诉告终。 陈俊林辩称，1.对向魏庆华的欠款有异议，被上诉人不欠魏庆华钱。被上诉人曾有一笔担保，但债务人已经还清，所以担保责任不成立。2.如魏庆华在公司的投资款465000元没有算，后期通过其他方式处理完毕。3.牟宗超的案子审结后，被上诉人多次催促魏庆华查封欠款人牟宗超在大店镇政府的工程保证金500万元，但魏庆华以各种理由不去，导致最后分割被上诉人房产的局面。 魏庆华述称，1.案涉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上诉人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2.上诉人主张不知情不属实。上诉人之前找过魏庆华，说将房子200万卖给魏庆华，房子当时买的时候是156万元。案子进入执行阶段，因要拍卖房产，房屋评估不到190万元，后通过执行局进行调解，房子顶账给魏庆华。当时在法院调解的是200万，房屋的产权有魏庆华的一半，不存在欺诈。3.被上诉人找魏庆华给牟宗超借钱，后款未还，经法院判决付款，因牟宗超找不到，魏庆华就保全了被上诉人的房产。 于华成、梁惠未作陈述。 于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俊林与魏庆华、于华成、梁惠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陈俊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德成与陈俊林于1988年结婚，于华成与于德成系亲兄妹关系。陈俊林于2014年1月14日与日照市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日照市房屋，于德成、陈俊林陈述房屋价款为1568800元。 2014年1月14日，于德成、陈俊林向梁惠借款500000元并将日照市第三生活区32号楼东单元301室抵押给梁惠，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日梁惠转账500000元至陈俊林账户。2013年10月30日，陈俊林向梁惠借款400000元，2014年1月14日，陈俊林向梁惠借款700000元。上述款项均约定了利息，后上述款项均未能按约足额归还。梁惠将500000元作为一个案件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3号民事判决，判令于德成、陈俊林支付梁惠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梁惠将400000元和700000元作为一个案件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4号民事判决（该案未起诉于德成），判令陈俊林偿还梁惠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4年1月14日从梁惠处的借款500000元和700000元均用于支付购买盛祥佳苑4号楼1-2层房屋，陈俊林将盛祥佳苑4号楼1-2层房屋购买合同和收据交由梁惠处。2014年7月4日，陈俊林向梁惠借款400000元，魏庆华作为担保人，该款未按约偿还，梁惠起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2号民事判决，判令陈俊林偿还梁惠借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魏庆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012年9月26日，牟宗超向魏庆华借款600000元，陈俊林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名，600000元本息未按约足额偿还。魏庆华起诉牟宗超、陈俊林、张静（牟宗超妻子）要求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判令牟宗超、张静偿还魏庆华借款490976.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陈俊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陈俊林自2012年起陆续向于华成借款，于华成将陈俊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230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陈俊林于2015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于华成1490000元，于华成放弃利息”。于德成认可知晓陈俊林与于华成之间前期钱款往来，后期的钱款往来不知情，其与女儿的钱也放在公司里。 上述案件申请保全了诉争房屋。上述案件生效后，均向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9月28日，陈俊林（甲方）、魏庆华（乙方）、于华成（丙方）、梁惠（丁方）签订债务和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由乙方魏庆华代甲方陈俊林借款捌拾万元，先行偿还丁方梁慧部分欠款本金，其余欠款本金陆拾万元，由甲方转让其现有住房给宁尚刚（交付法院）的购房款一并清偿。至此梁慧的欠款本金总额一百四十万元一并结清，其欠款利息丁方梁慧同意放弃；2.上述款项由各持有人直接转账到法院代管账户后，丁方梁惠即行申请法院办理解除相关房产的抵押、查封、保全等法律手续，待所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丁方梁惠可向人民法院支取上述代管资金款项；3.各方撤封解押后，甲方即将其名下的办公楼房产过户至乙方魏庆华和丙方于华成名下，乙丙双方各自所占房产权益均为50%，相关过户费用、税金等由乙丙双方自行负责，但该房产仍由甲方陈俊林继续使用。4.甲方与乙方原有的债务担保责任本息合计，双方确认为叁拾万元整。但后期代为还债的捌拾万元借款，双方约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分期分批优先偿还，该借款利息为月息1.5%，但借款期间如甲方向银行或其他个人抵押借款，乙丙双方自愿配合办理相关房产抵押手续，所得款项应大部优先偿还其欠款，本息清偿后，乙方即将其抵押的房产权益过户给甲方，税费等由甲方自负。5.本协议执行期间，如有一方违约或意外情况发生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协议作废，所交款项如数退回，原有债权债务恢复如初”。 四方在签订上述债务和解协议书后，又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将该执行和解协议交付法院。执行和解协议四方当事人为申请执行人魏庆华、申请执行人于华成、申请执行人梁慧、被申请执行人陈俊林，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1.因上述三个申请人共同查封被执行人陈俊林位于海滨五路盛祥佳苑4号楼东户沿街办公楼一处，现由魏庆华和于华成共同出资80万元用于偿还第三查封人梁惠欠款后，该房产过户至魏庆华、于华成名下，该房产权益双方各占50%，该房产价值双方商定为20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该笔资金80万元由出资人直接交付到东港区法院账户，抵顶裁定书送达后，该款项梁惠本人方可支取；3.法院裁定送达后，该房产的有关过户、税费、交接、使用等相关事宜，由陈俊林、魏庆华、于华成三方自行协商办理；4.本协议送达前，如有一方违约或意外情况发生，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协议作废，所交款项如数退回；5.本协议一式七份，各方各执一份，其余交法院结案留存；6.至此，魏庆华（2015）东民一处字第991号案件结案；7.捌拾万元垫付款魏庆华占50万元，于华成占30万元，利息自负。执行和解协议第六、七条写手写添加，其他内容为打印。四方将该执行和解协议交付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102执恢7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陈俊林所有的位于日照市楼归申请执行人魏庆华、于华成所有，该房产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给申请人魏庆华、于华成，申请执行人魏庆华、于华成可持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 后王昆代魏庆华、于华成将800000元交至一审法院，梁惠申请解除了对于德成名下日照港第三生活区32号楼1单元301室查封和抵押。陈俊林、于德成将日照港第三生活区的房屋以90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后，出卖人将60万元通过法院交付梁惠，梁惠从一审法院亦支取了800000元。协议中约定的梁惠应收1400000元交付完成。陈俊林、于德成卖房之后的款项将其中部分交付于华成，于华成偿还了王昆300000元。于德成认可在2017年9月28日，诉争房屋价值在200万元左右。债务和解协议约定的车辆已经办理过户完毕。 在执行裁定书送达各方后，各方因履行问题发生争议。魏庆华将于华成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分割（2017）鲁1102执恢715号之二所确定的日照市楼50%的权益；2.对分割处的砌墙费、水电费由魏庆华、于华成平均分摊；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于华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为：2017年9月29日，魏庆华与陈俊林在（2017）鲁1102执恢715号之二执行案中达成将陈俊林位于日照市楼抵顶给魏庆华和于华成，二人各占房屋权益的50%，该裁定出具后，魏庆华多次找于华成商议分割事宜，但于华成一直占用案涉房屋用于经营，不予分割。一审法院以（2018）鲁1102民初3221号予以立案，于华成答辩意见为：不同意现在分割或拍卖该房产，案涉调解协议四方当事人达成的抵债协议中约定陈俊林有权无偿使用该房产至2019年年末，如果期间还清债务，该房产要归还陈俊林本人，为达成该和解协议，陈俊林夫妇已将自己唯一一套住房和两辆车变卖，钱款已经付给另案的申请执行人梁慧，梁慧退出了案涉房屋的分割，如果现在违约，势必造成社会的不和谐，所以不同意于德成的诉求。陈俊林作为（2018）鲁1102民初3221号第三人参与诉讼，其陈述意见为：同意于华成的答辩意见，如现在分割或拍卖房产，则违背了和解协议中四方当事人当时达成和解的初衷，陈俊林的个人利益也未能得到保护。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3221号民事裁定，裁定书认为“本案系魏庆华、于华成及第三人因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魏庆华要求依照执行裁定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分割案涉房屋并不同意第三人继续使用，于华成及第三人认为依照四方达成的债务和解协议书之约定第三人有权继续使用案涉房屋而不同意分割并要求继续使用，于华成及第三人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履行执行裁定书约定的内容，从三方当事人的以上主张，可以看出魏庆华、于华成及第三方对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的约定双方产生分歧，于华成及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履行执行裁定书的约定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之规定，魏庆华、于华成及第三人不再履行执行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的，应当恢复对原裁判文书的执行。魏庆华的起诉本案不应受理，受理后发现不应受理的，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魏庆华的起诉”。魏庆华不服，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鲁11民终224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于德成诉求确认陈俊林与魏庆华、于华成、梁惠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无效，应当符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应当符合下列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显然不符合一、三、四、五的情形，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于德成利益的情形。 诉争房屋系通过抵押港三区房屋向梁惠借款购买,于德成、陈俊林共计向梁惠借款120万元用于购买诉争房屋，于德成对未归还梁惠上述款项应当知情。在梁惠起诉两个案件并申请执行后，港三区房屋的抵押、解押、出售、房款交付等，于德成不可能不去签字出售，不可能不问房款去向，故于德成虽然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于德成应当对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知情并同意。 根据生效的（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3号民事判决，于德成、陈俊林应支付梁惠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根据生效的（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4号民事判决陈俊林偿还梁惠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在4464号民事案件中，至少70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也就是于德成至少应当与陈俊林一起偿还梁惠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根据生效判决文书，利息就算自2015年1月31日起算，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高达770000余元，本息1970000余元。根据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梁惠连同车辆折价款总计收取了200万元本金，放弃了高额的利息。从中无法得出陈俊林与梁惠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 根据于华成与陈俊林生效的调解书，陈俊林应付于华成149万元，但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于华成取得诉争房屋的50%产权还需要另行支付30万元，于华成共计以179万才取得200元房产的50%产权，而且于华成作为于德成的哥哥，在于德成知晓部分借款的情况下，无法得出于华成与陈俊林存在恶意串通。 根据魏庆华的判决文书，陈俊林需向魏庆华支付49万余元的本金和利息及案件受理费，魏庆华需另行支付50万后才能取得涉案房屋50%的产权，无法得出魏庆华与陈俊林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 根据梁惠和于华成的判决和调解书，在上述借款真实存在的情况下，陈俊林需要支付的款项本金高达349万元，加上利息超过400万元，而根据执行和解协议，陈俊林、于德成车辆折价60万元、港三区房屋90万元、盛祥佳苑房屋200万元，支出的物品折价350万元，所以上述债务和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不存在侵害于德成的利益的情况。 陈俊林将盛祥佳苑房屋抵顶债务，实际系对共同财产的处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俊林在债务和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签署时即使未经于德成同意，也不导致合同无效。 综上，于德成对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应当知情并同意；即使于德成不知情，陈俊林与魏庆华、于华成、梁惠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不存在损害于德成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均系有效协议。故于德成要求确认陈俊林与魏庆华、于华成、梁惠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于德成要求确认陈俊林与魏庆华、于华成、梁惠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德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于德成明确其对于债务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中确定的还款数额无异议，其主张上述两份协议无效的事由为其对于该两份协议不知情，两份协议的签订擅自处分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1月14日陈俊林向梁惠借款70万元，虽然在该笔借款中于德成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与当日陈俊林与于德成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梁惠的50万元借款均用于支付购买盛祥佳苑4号楼1-2层房屋，于德成一方面主张对该房屋的财产权益，另一方面又表示对支付该房屋购房款的借款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于德成关于其对于向梁惠的70万元借款不知情，与其本案中主张的盛祥佳苑房屋系其与陈俊林的夫妻共同财产相矛盾。其次，于华成系于德成之兄，且于德成亦认可知晓陈俊林与于华成之间的前期欠款往来，故鉴于于德成与于华成的亲属关系，于德成关于其对于除(2015)东民一初字第4463号案件之外的执行案件不知情的主张，亦与常理不符。再次，2014年1月14日，于德成、陈俊林向梁惠借款50万元，并以夫妻共同财产日照港第三生活区的房屋作抵押，后在债务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梁惠申请解除了日照港第三生活区房屋的查封、抵押，其后于德成、陈俊林又将该房屋出售，并将其中60万元售房款按照债务和解协议的约定通过法院交付梁惠，部分售房款交付于华成。于德成作为共同借款人、日照港第三生活区房屋的共有人，对于上述房屋的解封、解押、出售行为以及售房款的去向应予知情甚至实际参与。因此，综合考虑于德成对相关债务、执行案件的知晓情况，以及对日照港第三生活区房屋的配合出售，售房款的流向等事实，一审认定于德成对于案涉债务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知情并同意，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于德成关于陈俊林无权处分夫妻共同房产，案涉债务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应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债务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实质系当事人在执行阶段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审理本案，在适用法律方面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陈俊林关于对魏庆华欠款的异议，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于德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于德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玉斌 审判员  卜雪雁 审判员  杨荣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娜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