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辉，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鹏，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加秋，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战捷，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鹏，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金海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板井路69号世纪金源商务中心写字楼五层。法定代表人：张松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鹏，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玥，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上诉人张松辉因与被上诉人蔡加秋，原审被告战捷，原审第三人中金海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海公司”）、孙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松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9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蔡加秋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蔡加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蔡加秋和张松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欠款确认书》和2015年10月17日蔡加秋发给孙玥的邮件均无法作为债权依据。1.蔡加秋在一审庭审中确认，2013年12月转给中金海公司的80万元并非其与张松辉的借款。由此可知《欠款确认书》表述虚假。2.《欠款确认书》未指名“本人”是谁，张松辉签名为履行中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并非确认债务由其个人承担。3.蔡加秋提交的《2013年11月-2015年8月份资金运用情况》（以下简称《资金运用情况》）由其单方制作和发送，未得到张松辉、中金海公司和孙玥的确认。二、原审判决逻辑混乱，说理牵强。《资金运用情况》表格和《欠款确认书》中金额一致就认可两份证据，又通过多个案外人“证明”进行说理。张松辉对这些证据均不认可。（一）蔡加秋提交的李立强、张喜武、黄继成三份证人证言无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和手印，真实身份无法确认。黄继成借款单即使为真也仅能说明借款是中金海公司的债务。（二）蔡加秋提交的《情况说明》不合常理。借款用于中金海公司的经营，却由中金海公司证明其为张松辉个人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三、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张松辉的观点作为案外人朱小兵《收取蔡加秋先生代付张松辉借款利息确认书》的内容。四、蔡加秋一审当庭否认立案依据的证据，随意更改起诉状的事实理由，已经改变了案件性质，应当另案处理。五、一审法院判决书有两方面的事实未查明。1.资金的来源，蔡加秋提交法院立案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中有8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孙玥出借给中金海石油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然后由蔡加秋办理接收资金，蔡加秋收到中金海石油投资有限公司向孙玥的借款之后就谎称该款项是蔡加秋自己的钱，利用他是公司的财务总监的职务便利伪造了中金海石油投资有限公司对蔡加秋个人的借款，且出具收据，以此作为蔡加秋与本案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该事实直接关系到张松辉与蔡加秋之间的实际利益，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构成完整的虚假诉讼的情形。2.蔡加秋提供的邮件往来中的《资金运用情况》是蔡加秋自己单方制作，里面的内容并没有得到资金方（中金海公司或张松辉）的确认，且统计表中的内容也没有相关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是否属实。一审法院以间接的不是证据的证据材料作为证据导致本案的错误，这是遗漏的事实和事实不清的部分。3.一审法院认可了《欠款确认书》，但又查明《欠款确认书》中80万元的借款不是蔡加秋的借款，而是截留中金海石油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作为其个人的款项借给公司且由公司出具了借条的事实，因此《欠款确认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客观事实是相互矛盾的。既然认可了80万元不是蔡加秋的借款，《欠款确认书》中的内容也就相对应的是错误的，应当是被否定的，但法院采信了该《欠款确认书》。4.《情况说明》内容称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但法院查明不属于家庭开支，既然基础事实都不属于家庭开支，《情况说明》也应当被否定，但一审法院一方面否定《情况说明》的内容，一方面采信了该《情况说明》。5.《情况说明》、《欠款确认书》与法院查明的欠款构成的相关内容前后矛盾。原审法院采信了《欠款确认书》，《欠款确认书》是说3次借款，分别是2013年9月、2013年12月及2014年3月。但原审判决书第6页至9页说以上欠款的分项具体情况，就达5项之多，而且该5项的内容、时间与《欠款确认书》、《情况说明》的内容、时间根本不相配。因此张松辉认为原审判决书所依据的事实和其审判逻辑都是错误的。蔡加秋的债权依据是混乱的，也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一方面否定2013年12月的借款，另一方面又同时确认《欠款确认书》及《情况说明》关于2013年12月的借款的内容，前后矛盾，错误明显。被上诉人蔡加秋答辩称：1.蔡加秋从一审到现在就没有主张该80万元的债权，提交三张借据是向法庭诚实展示这个过程。2.《资金运用情况》是双方进行核对的，发起人是张松辉，2015年10月13日是孙玥先给我发了所有资金运用（手写），我核对之后10月17日给她，双方都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已进行详细的核对。蔡加秋认为只有一项一审法院是有错误的，就是20万元送礼的问题。蔡加秋无法控制借款的用途，即使违背公序良俗也是张松辉做的。原审被告战捷陈述意见称：战捷不清楚蔡加秋和中金海公司的事情，纯粹是蔡加秋与中金海公司之间的工作关系，与其个人无关。原审第三人中金海公司陈述意见称：1.公司的财务总监蔡加秋与中金海公司之间的行为与张松辉个人没有关系。2.中金海公司与蔡加秋到今天为止并没有就双方之间的财务往来进行过核算。中金海公司从来没有确认过蔡加秋所谓的表格，蔡加秋的表格只是其个人的表述。他的表述中有很多内容显然存在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最突出的是两个：一个是送礼，法院已问过对方送礼是送给谁，是否涉嫌行贿，对方也说不清楚，但这个钱在公司报帐了，对方实际上并没有出这个钱；二是这些支出大部分不属于公司的支出，是其个人消费。3.孙玥和蔡加秋之间的邮件往来。孙玥在邮件中的内容只是向蔡加秋做一些询问和了解，孙玥无权代表中金海公司认可或否定中金海公司实际的财务情况，因此中金海公司不予确认该邮件往来的内容，蔡加秋与中金海公司之间的财务情况应当由双方自己进行审计结算，不能以蔡加秋和一个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第三人之间进行邮件往来及询问认定中金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审第三人孙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蔡加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松辉、战捷清偿欠款人民币612600元（以下所涉币种除特别标明外均为人民币）；2.判决张松辉、战捷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共计26648.1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全部由张松辉、战捷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欠款确认情况。蔡加秋提交的《欠款确认书》，载明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张松辉以中金海公司之名义分别于2013年9月、12月、2014年3月向蔡加秋借入款项共计612600元。上述借款均由张松辉本人向蔡加秋借入，现予以确认并承担还款义务尽快履行还款责任。”上有中金海公司印章，张松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蔡加秋提交盖有中金海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载明时间为2015年12月13日，“中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辉借本公司名义分别于2013年9月、12月、2014年3月向蔡加秋蔡加秋借入款项612600元，上述借款均属于张松辉本人的个人借款，用于个人家庭支出（配偶战捷，女，身份证号码：）”。二、资金总体使用情况。蔡加秋提交其于2015年10月17日向张松辉的联系人孙玥往来邮件及电子固化报告，附件为《2013年11月-2015年8月份资金运用情况》，载明：“2013年11月，蔡加秋1万元，用途为支付初期律师费；2014年1月，蔡加秋33万元，支付33万元，用途为支付刘军借款2014年1月份利息；2014年2月，蔡加秋20万元，用途为向有关人士支付关系费20万元；2014年3月，蔡加秋1.5万元，用途为黄继成借款，垫付黄继成宿舍租金；2014年3月，蔡加秋14.2万元，用途为2013年9月10日、2014年3月10日公司借款。合计697000元。蔡加秋在公司的借款人民币60000元、美元2000元及朋友来往机票7张计12000元，总额82600元，从蔡加秋向公司垫款中扣除，余额612600元。”孙玥确认收到该邮件。三、资金分项使用情况。1.中金海公司出具《收据》，第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蔡加秋交来借款120000元”，收款单位公章处有中金海公司财务专用，李妍在收款人处签字；中金海公司出具《收据》，载明“2014年3月10日，收到蔡加秋交来借款22620元”，收款单位公章处盖有中金海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妍在收款人处签字。蔡加秋在庭审中确认两张《借据》共14.2万元。张松辉确认李妍为公司财务人员。2.蔡加秋提交案外人张喜武《证明》，以证明张松辉在被羁押期间，中金海公司的员工就张松辉一事进行讨论，同意由蔡加秋以张松辉亲属的名义聘请律师，并由蔡加秋垫付律师费1万元，该笔垫付款由张松辉个人偿还。3.蔡加秋提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747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4年11月28日，张松辉与案外人朱小兵达成调解协议：张松辉于2014年12月2日前偿还朱小兵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10月22日为50万元，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15%为标准计算）。”案外人朱小兵出具说明称：案外人朱小兵与张松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通过调解，张松辉需要在2014年12月2日前偿还案外人朱小兵的借款并支付利息，每月利息33万元。张松辉委托其律师向蔡加秋交代按照张松辉的意思替其偿还借款利息，其中偿还的2014年1月份33万元的利息为蔡加秋本人借给张松辉。2017年9月12日，案外人朱小兵出具《收取蔡加秋先生代付张松辉借款利息确认书》，载明：“2013年1月21日，案外人朱小兵与张松辉签订《借款合同》，向张松辉出借1100万元，朱小兵委托刘军先生代为收取该笔利息并出具借据。张松辉在借款期间因自身问题被羁押，该笔借款利息（2013年11月22日-2014年8月22日）均由蔡加秋代付。”蔡加秋提交一份《收条》，载明“2013年11月29日收到蔡加秋330000元”。案外人刘军在收款人处签字。蔡加秋提交另一份《收条》，载明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今收到蔡加秋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共计两个月的利息共660000元。”案外人刘军在收款人处签字。4.2014年3月3日，黄继成向蔡加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蔡加秋10000元用作交房租”。上有案外人黄继成签字。2014年6月30日，黄继成出具《借款单》，载明“今借到5000元”。上有黄继成签字。5.扣款情况。蔡加秋提交中金海公司财务李妍于2015年11月12日向蔡加秋发送核对机票款项明细表的邮件，以证明与蔡加秋相关的朋友往来机票共计7张，共计12000元。四、催款情况。蔡加秋提交短信记录，以证明其在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21日等时间向张松辉多次催促还款。五、蔡加秋是否在第三人中金海公司任职情况。2017年10月27日，案外人李立强出具《证明》，载明：“案外人李立强在中金海公司工作至2015年10月。案外人李立强证明蔡加秋不是中金海公司员工，也没有在中金海公司任职。在张松辉被羁押服刑期间，张松辉指定的中金海公司管理人员也不是蔡加秋。”张松辉提交中金海公司《任命书》，载明：“2013年6月11日，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蔡加秋先生为中金海公司财务总监。”上有中金海公司印章，张松辉在董事长处签字。张松辉提交《中金海北京公司人员一览表》，载明蔡加秋的职务为财务总监。六、本案其他情况。蔡加秋庭审中确认只要求张松辉、战捷承担责任，不要求中金海公司、孙玥承担责任。蔡加秋提交其于2014年1月20日发送的邮件，载明：“刘军的利息已经付了……你的事情，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可以运作的空间应该是不小，但办这种事，一是找对人，二是有钱……我觉得年后见有关人士，应该有所表示……”原审法院询问蔡加秋向有关人士支付关系费20万元的支付情况，蔡加秋庭后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对借款中20万元的具体情况，该笔费用经张松辉被羁押期间的委托律师郑兵口头告知，要求蔡加秋联系张松辉一姓高的朋友，具体名字蔡加秋本人不知晓，当时是电话联系在北京昆仑饭店见面，并按照张松辉的意思将20万元现金给到张松辉的高姓朋友，包括具体名字、职位、工作情况等蔡加秋不知晓。蔡加秋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4月18日，原审法院依法做出（2017）粤0391民初15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张松辉、战捷名下价值612600元的财产，产生保全费3583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香港特别行政区合同纠纷，虽然蔡加秋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张松辉、战捷、中金海公司、孙玥的住所地,《欠款确认书》的签订地及履行地等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根据最密切地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加秋提交的《欠款确认书》载明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张松辉以中金海公司之名义分别于2013年9月、12月、2014年3月向蔡加秋借入款项共计612600元。上述借款均由张松辉本人向蔡加秋借入，现予以确认并承担还款义务尽快履行还款责任。”上有中金海公司印章，张松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因《欠款确认书》明确涉案借款“张松辉以中金海公司之名义向蔡加秋借入”、“上述借款均由张松辉本人向蔡加秋借入”，因此涉案借款应为张松辉向蔡加秋的借款。蔡加秋对其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变更和补充，称欠款由以下部分组成，即《2013年11月-2015年8月份资金运用情况》载明：2013年11月，蔡加秋1万元，用途为支付初期律师费；2014年1月，蔡加秋33万元，支付33万元，用途为支付刘军借款2014年1月份利息；2014年2月，蔡加秋20万元，用途为向有关人士支付关系费20万元；2014年3月，蔡加秋1.5万元，用途为黄继成借款，垫付黄继成宿舍租金；2014年3月，蔡加秋14.2万元，用途为2013年9月10日、2014年3月10日公司借款。上述合计697000元。蔡加秋在公司的借款60000元、美元2000元及朋友来往机票7张计12000元，总额82600元，从蔡加秋向公司垫款中扣除，余额612600元。因上述《2013年11月-2015年8月份资金运用情况》中记载的余额612600元与《欠款确认书》中的欠款数额612600元能保持一致，因此原审法院对蔡加秋所称的各欠款分项进行审查。各欠款分项除用途为向有关人士支付关系费的20万元以外，上述蔡加秋提交的《欠款确认书》《2013年11月-2015年8月份资金运用情况》《借款单》《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如初期律师费1万元有案外人张喜武《证明》印证，支付刘军2014年1月份借款利息有调解书、案外人朱小兵出具的《收取蔡加秋先生代付张松辉借款利息确认书》、案外人刘军《收条》等印证，向黄继成借款和垫付黄继成宿舍租金有黄继成向蔡加秋出具的《借条》、《借款单》印证，蔡加秋14.2万元公司借款有中金海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据》印证。但对欠款分项中用途为向有关人士支付关系费的20万元，原审法院询问蔡加秋其支付情况，蔡加秋庭后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该笔费用为按照张松辉的意思将20万元现金给到张松辉的高姓朋友，包括具体名字、职位、工作情况等蔡加秋不知晓。因此，蔡加秋未提交任何具体个人或其他法律主体收取该20万元的证据，且张松辉不予认可。其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考虑到张松辉曾被刑事羁押、蔡加秋非为律师等具体情况，蔡加秋未能证明涉案关系费20万元的合法用途及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综合以上两点，原审法院对蔡加秋主张的关系费20万元不予支持。如蔡加秋之后能补充证据证明该20万元确实代张松辉支付且合法和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可另案解决。综上，除关系费的20万元外的其余欠款412600元（612600元-200000元），因证据能相互印证，蔡加秋诉求张松辉偿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但涉案欠款与一般民间借贷纠纷不同，欠款发生在《欠款确认书》签订之前，故《欠款确认书》签订之日应视为欠款逾期蔡加秋可要求返还之日，蔡加秋主张自《欠款确认书》签订之日即2015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至，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战捷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战捷与张松辉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金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代表战捷的意思表示，蔡加秋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蔡加秋主张战捷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蔡加秋庭审中确认本案不要求中金海公司、孙玥承担责任。蔡加秋与中金海公司及孙玥之间的其他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松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加秋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126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1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蔡加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192元，保全费人民币3583元，共计人民币13775元，由蔡加秋负担人民币4498元，张松辉负担人民币9277元。案外人朱小兵出具《收取蔡加秋先生代付张松辉借款利息确认书》，未另外出具说明，原审查明朱小兵出具说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已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张松辉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2017）粤039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蔡加秋在立案时提交的80万元借据资金来源是孙玥给中金海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蔡加秋提交的《欠款确认书》写明：“本人以中金海石油投资公司之名义分别于2013年9月、12月、2014年3月向蔡加秋先生借入款项共计人民币现金陆拾壹万贰仟陆佰元。”张松辉称其在《欠款确认书》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从中金海公司盖章的《情况说明》来看，中金海公司已否认该笔借款属于公司借款。张松辉主张蔡加秋利用中金海公司财务总监职务的便利，伪造了《情况说明》，但是张松辉提交的关于蔡加秋任职的证据都是单方面制作，不足以证明蔡加秋在中金海公司任职，张松辉称中金海公司的关联公司给蔡加秋缴纳社保，但该关联公司缴纳社保是在张松辉确认欠款之后，故张松辉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张松辉称《欠款确认书》中“本人”的内容系笔误，但是从欠款确认书内容来看意思清楚明确，不存在笔误的情况，且涉案借款绝大部分用于张松辉个人事项，可以与《欠款确认书》的内容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张松辉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蔡加秋主张的涉案借款向张喜武支付的初期律师费，向朱小兵、刘军支付的还款，向黄继成借款和垫付租金，都有收款人的确认，与《欠款确认书》内容相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欠款确认书》中陈述的出借款项的时间与蔡加秋实际垫付时间不一致，但张松辉作为在《欠款确认书》上签字的人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另有其他与欠款确认书中载明金额及付款时间一致的其他债权债务，所以本院认定《欠款确认书》确认的债务就是本案中蔡加秋所主张的债务。张松辉上诉称蔡加秋主张的80万元借款源于孙玥出借给中金海公司的款项，蔡加秋在一审、二审阶段均已多次明确其主张的债权中不包括中金海公司出具的80万元收据项下的款项，各方当事人就该笔款项如有争议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与本案无关。综上，张松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89元，由上诉人张松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