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剑华，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春，男，1972年2月20日，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住弥勒市新哨镇东风农场黄家庄。法定代表人：陈爱明，系该农场厂长。原审第三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住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陈爱明，系该管理局局长。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凡，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系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产业中心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资源管理中心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罗剑华因与被上诉人罗晓春、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剑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土地是马存良基于原审第三人的相关文件开荒所得，后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本质上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被上诉人未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登记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影响其与上诉人之间协议的效力。是否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备案属于农场机关内部工作管理的程序性问题，也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权利。故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同依法有效。（2）一审判决依据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自行制作并提交的证据《云南红农场租用地分布示意图》，对所租赁土地的具体范围和面积未进行过现场勘查和测绘调查，即认为涉案土地位于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的承租范围，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土地并没有位于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的承租范围内。也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3）原判遗漏应当认定的事实：1994后，原审第三人对其辖区内的土地是否全部经过了登记，如果登记了，应当履行什么样的程序；其他承包人手中是否有权证，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4年开始，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过程。（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所涉协议应属承包方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并无明确法律规定其必须登记方生效。另各方当事人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罗晓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罗剑华与罗晓春于2016年6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判决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将位于云南红酒厂生活区旁的0.3亩葡萄地返还给罗剑华耕种管理，并赔偿罗剑华的损失1275元；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晓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是云南省农垦集团公司直属的国有单位。1994年2月2日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以场发字（1994）4号文件作出《关于开发荒山、冲沟土地资源的决定》，并通知其所属单位，经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第十届第一次职工的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其决定鼓励全场干部职工、退休工人及场外人员投资开发荒山、冲沟土地资源，对其辖区内未开发利用的荒山、荒坡、冲沟土地资源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照谁投资谁收益、谁开发谁利用的政策，本着有利生产、便于管理的原则对投资开发面积的多少可根据开发者的经济基础和开发地区位置及生产条件而定，不做统一规定，承包开发年限统一为20年，承包期满开发者可优先继续承包，开发者有权拍卖自己投资的设施及作物，但必须办理开发户头转移。对承包开发利用的荒山、荒坡、冲沟土地资源，四年内不收取承包土地资源费，第五年每亩上交承包土地资源费20-30元，第六年起（含第六年）每年每亩递增5元，到底二十年每亩上交承包地资源费为35元-105元；土地资源费必须在每年元月三十日前交清，对未交清者农场有权收回土地，取消其承包开发资格。1996年8月20日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以场发字（1996）33号文件作出《关于承包使用桉树林、冲沟土地资源种植果树的决定》，并通知其所属单位，其决定鼓励全场干部职工、退休工人及场外人员投资使用桉树林、冲沟土地资源，对其辖区内使用桉树林、冲沟土地资源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照谁投资谁收益、谁开发谁利用的政策，本着有利生产、便于管理的原则对投资使用面积的多少可根据使用者的经济基础和开发地区位置及生产条件而定，不做统一规定，承包使用年限统一为20年，承包期满使用者可优先继续承包，使用者有权拍卖自己投资的种植的果树，但必须办理承包户头转移。对承包使用桉树林（含周边零星土地）、冲沟土地资源上交土地使用费标准为一年内不收承包土地资源费由生产科根据土地类别确定上交基数，第二年起至第五年上交年承包土地资源费由生产科根据土地类别确定上交基数，第六年起（含第六年）按土地类别以柑橘当年的市场价折价上交。土地资源费必须在每年的元月三十日前交情，对未交者农场有权收回土地，取消其承包使用资格。1997年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进行公司制改革，引进香港恒通国际投资公司购买了农场原葡萄酒厂，并与该公司合资组建云南红高原葡萄酒业有限公司。1997年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将其部分土地出租给云南红高原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种植葡萄。1998年10月15日经杨春棠见证并书写协议，罗晓春与马存良签订《协议书》约定马存良将其位于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的一间烤房、三间住房、三块土地等作价3806元转让给罗晓春，1998年的土地使用费用和应上交的费用由马存良承担，之后马存良将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转、房屋等交付给罗晓春。2000年6月6日弥勒市国土资源局核发弥国用（2000）字第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给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确认划拨东风农场场部以西1761.40亩农用地给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管理使用。2007年4月，云南国营东风农场与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重新对先前已租赁的土地整理汇总，并于2007年4月26日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租用上述土地种（养）植和农业旅游项目开发，本案所涉土地位于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的承租范围内，且在该合同的租赁期内。2010年1月5日罗晓春将其耕种管理的土地2009年的使用费1948.40元交给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原料办公室的沙进会，2010年12月20日将其耕种管理的土地2010年的使用费2078元交给原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下设的工程队（2014年改为东风农场黄家庄第一居民小组）的张露。马存良及罗晓春未对其耕种管理的土地向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登记备案，也未依规定缴纳其余土地使用费。2010年8月9日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以场发字（2010）第36号文件即《弥勒东风农场关于禁止耕地私自流转的通知》，通知其所属单位禁止对耕地进行私自流转，不再耕种的土地需交还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统一管理。2014年6月30日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以弥东局发（2014）29号文件即《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关于印发国有农用地经营经管理规定的通知》，通知其所属单位，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辖区内所有农用地均属国有农业用地，产权归国家所有，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受弥勒市人民政府委托行使耕地的规划、租赁等管理权，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私下买卖、转让国有农用地的经营权，非东风农场户籍人员购买社区居民或非农场户籍人员承包、租赁的土地经营权，不予办理耕地经营权承包、租赁变更过户手续，东风农场户籍内各社区居民购买非农场户籍人员承包、租赁的耕地经营权，必须报经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产业发展中心审核备案后方可给予办理耕地经营权承包、租赁变更过户手续，所获得经营权的土地面积纳入是否满足人均3亩岗位责任田地统计内，超过部分依规定缴纳土地使用费等。2016年6月11日罗晓春将其耕种管理的位于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生活区西面的0.3亩土地以3000元转让给罗剑华耕种管理，罗剑华对该土地进行了平整，并挖了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罗剑华与罗晓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罗晓春作为缔约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罗晓春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经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为鼓励全场干部职工、退休工人及场外人员投资开发其荒山、冲沟土地资源，于1994年2月2日下发《关于开发荒山、冲沟土地资源的决定》，马存良（泸西县人，具体身份已无法查明）在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开挖了3块土地，1998年8月15日马存良与罗晓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开挖的土地转让给罗晓春，1998年应缴纳的土地使用费由马存良承担。马存良及罗晓春均未对该土地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进行登记，也未依约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缴纳土地使用费，根据《关于开发荒山、冲沟土地资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有权收回土地，取消开发者的承包资格，且1997年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已将本案所涉土地出租给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耕种管理，2007年4月26日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与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确认本案所涉土地在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的承租范围内。综上所述，马存良及罗晓春均未对本案所涉土地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并未依规定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缴纳土地使用费，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有权收回本案所涉土地。罗晓春无权处分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管理使用的土地，罗剑华与罗晓春的行为损害了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罗剑华与罗晓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罗剑华主张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有效，由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返还罗晓春转让给罗剑华的位于云南红酒厂生活区西面的0.3亩土地并赔偿损失127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罗剑华负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罗剑华提交一份录音光盘和对应的录音光盘整理资料。欲证明东风管理局产业发展中心主任收地的原因；收地谈话过程；原弥勒县高原葡萄种苗公司总经理通话证明没有转让过涉案土地；涉案土地没有在承租给云南高原葡萄酒有限公司范围内；曾经找过原产业发展主任李永华要登记涉案土地。经质证，被上诉人罗晓春和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认为录音是上诉人自己私自录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无相应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1994年2月2日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场发字（1994）4号文件《关于开发荒山、冲沟土地资源的决定》“土地资源费必须在每年元月三十日前交清，对未交清者农场有权收回土地，取消其承包开发资格”的规定，罗晓春应按规定对其自马存良处转让来的开挖地，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缴纳土地使用费，其因与马存良均未对该土地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进行登记，也未依约向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缴纳土地使用费，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有权收回土地，取消开发者的承包资格。故罗剑华要求确认其与罗晓春于2016年6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由罗晓春按该协议约定，将罗晓春已无权处分的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管理使用的土地返还其管理耕种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