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胡南坝村大郑家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8958071U。法定代表人：郑东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胡南坝村大郑家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2880245M。法定代表人：陈敬全，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蓄芳，重庆五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被上诉人阿波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蓄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乾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阿波罗公司房屋租赁费197566元。事实和理由：各项费用清单上水、电、气费及火灾赔偿费用后注明了“恩普未缴”，故被上诉人阿波罗公司主张的水、电、气费及火灾赔偿费用不应由上诉人乾运公司支付。阿波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阿波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运公司立即支付阿波罗公司房屋租赁费及各项费用合计365234.2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乾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沙坪坝区凤凰镇胡南坝村大郑家湾社的工业厂房（楼层1-3）登记的权利人为阿波罗公司。2015年4月29日，阿波罗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乾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物，甲方厂房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胡南坝村大郑家湾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承租其中的2号楼1-3车间（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物面积为883.48平方米。具体方位详见本合同附件。2.租赁物用途，根据国家产能、环保政策之规定，乙方承诺租用甲方厂房只能用于生产电镀加工，如乙方转变使用功能，须经甲方书面同意……3.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5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前3个月，甲乙双方愿继续合作，则双方应重新协商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在同等承租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4.交付，4.1甲方于2014年10月31日已将租赁厂房交付乙方，乙方认可甲方已按合同约定条件交付，乙方同意按甲方交付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5.租赁费，2号楼1-3，单价22元/平方米/月，面积883.48平方米，合计19436.56元/月，季度总价58309.68元。乙方从2015年5月3日起开始支付租赁费，租赁期间，考虑物价通胀及市场变化等因素，双方同意租赁费用单价每两年调整一次……5.2乙方按季度支付租赁费，每季度届满当月25日前支付下一季度的租金。5.3乙方逾期支付租赁费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支付欠缴租金总额的1‰）。甲方有权从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划违约金，乙方保证金不足额时应在当月补足保证金。6.水电气等相关费用，6.1乙方在甲方指定地点单独装水电气表，按乙方实际用量分摊耗损后确定乙方应缴纳水电气费。乙方生产排放的工业污水应按园区污水处理站的相关规定分类排放，严禁擅自排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应全额赔偿。6.2本条所列各项费用乙方应按甲方规定在指定时限内按时缴纳，如乙方逾期缴纳，应承担相关公司征收的滞纳金，并以欠缴款项为基数，按每天5%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如乙方逾期半个月，甲方有权停止水电气供应，逾期二个月仍未缴纳，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10.安全、防火，10.1甲方已告知乙方该楼层的涉及荷载为1200千克/平方米，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安全荷载重量使用，如因乙方违规超载使用，发生安全事故，一切损失盖由乙方负责。10.2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甲方有关制度（甲方的有关制度作为附件），积极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13.转租，将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方可将租赁物转租，但转租部分的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包括向转租户收取租金等。本合同规定的甲乙双方的责任和权利不因乙方转租而改变。如发生转租行为，乙方还必须遵守下列条款：（1）转租期限不得超过乙方的承租期限；（2）转租租赁物的用途不得超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用途；（3）乙方应在转租租约中列明，倘乙方提前终止与甲方租赁合同，乙方与转租户的转租合同应同时终止，转租户无条件迁离租赁物。（4）乙方须要求转租户签署保证书，保证其同意履行乙方与甲方合同中有关转租行为的规定，并承诺与乙方就本合同的履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应将转租户签署的保证书，在转租协议签订后15日内交甲方存档。（5）无论乙方是否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因转租行为产生的一切纠纷概由其负责处理。（6）乙方因转租而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责。14.合同解除，14.1除本合同约定因一方违约另一方按照约定解除合同外，甲乙双方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还约定了税费条款、文书送达条款、终止条款等。落款处为双方印章及代表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阿波罗公司按约交付涉案厂房给乾运公司使用，乾运公司又将涉案厂房转租给案外人重庆市恩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1月7日，涉案厂房发生火灾。2018年3月27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月7日3时34分左右，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胡南坝村大郑家湾社的重庆市恩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毁厂房建筑、生产设备、原料及成品等，过火面积667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1562576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事件为2018年1月7日3时34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胡南坝村大郑家湾社的重庆市恩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东侧包装车间内，起火点位于该厂房内距东墙4.3米、距北墙14.4米附近区域，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可能，排除遗留火源引发火灾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可能。2019年5月22日，阿波罗公司出具“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欠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公司各项费用”，载明：1.2017.12月水、电、气费用，合计5977.25元；2.2018.1月水、电、气费用，合计11340.01元；3.2018.2月水、电、气费用，合计351元；4.火灾赔偿费用，150000元；5.房屋租赁费（2018.10-12月），38539.60元；6.房屋租赁费（2019.1-3月），79513.20元；7.房屋租赁费（2019.4-6月），79513.20元；以上金额总计365234.26元，即本案起诉金额。乾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东华在上述表格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在上述第1、2、3、4项费用后标注：“恩普未交”；在上述第5、6、7向费用后标注：“2018.4月开始，未产生期间，房租已付20万”。表格下方标注有“1.2018.4-6,79513.20；2.2018.7-9,79513.20；3.2018.10-12,40973.60，共计20万元。2018.7.3已付10万，2018年12月24已付10万元。”经原告确认，表格下方的文字系原告方会计所写，意思为“因郑东华在表格里面标注了房租已付20万元，原告会计对此进行了说明，指明该20万元具体是指哪20万元，即2018年4月到9月的足额租金、10月到12月的40973.60元，合计20万元。”被告对所欠租金无异议，但对水电气费及火灾赔偿费用数额有异议且认为该部分费用应由案外人重庆市恩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审理中，乾运公司举示了阿波罗公司制作的“重庆恩普公司欠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公司各项费用”清单，其中载明了2018年1月、2月的水电气费金额，与上述“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欠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公司各项费用”清单中对应的金额一致。阿波罗公司另举示了一份“2号厂房维修结算”清单，签署人身份不明，以及阿波罗公司发送给包括重庆市恩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内的数家企业的交纳水电气费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阿波罗公司、乾运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自当依诚实信用原则各自履行相应义务。阿波罗公司依约交付涉案厂房于乾运公司后，乾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租金及其他费用。现乾运公司对阿波罗公司主张的租金197566元（38539.60+79513.20+79513.20）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阿波罗公司主张的水、电、气费及火灾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阿波罗公司举示的“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欠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公司各项费用”中，乾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乾运公司欠付阿波罗公司的水电气费用及火灾赔偿费用予以签字认可，乾运公司虽在水、电、气费及火灾赔偿费用后注明“恩普未缴”，但并未对水、电、气费及火灾赔偿费用的具体数额提出异议，也未对应由乾运公司缴纳提出异议。二、《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十条对于水电气费由乾运公司负担，以及火灾损失由乾运公司赔偿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未有证据证明阿波罗公司、乾运公司及案外人有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至于阿波罗公司制作的“重庆恩普公司欠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公司各项费用”清单，一来可以证明阿波罗公司对于乾运公司的转租行为知情，二来即使存在该公司直接向阿波罗支付水电气费的情况，也应当视为代为履行，而不能认定为债务转移，因为债务转移需要债务受让方的意思表示，而目前并无证据呈现出相关意思表示。三、“恩普未缴”的字面意思只是呈现一个现状，并不能解读出排除自身支付义务的意思，而支付义务在合同条款以及费用清单的抬头部分即已明确。综上，乾运公司应当支付阿波罗公司房屋租金，水、电、气费，火灾赔偿费用共计365234.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被告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厂房租金、水费、电费、气费、火灾赔偿费共计365234.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保全费2420元，均由被告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阿波罗公司、乾运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各自履行相应义务。案涉合同第六条、第十条明确约定水、电、气费由乾运公司承担，火灾损失由乾运公司赔偿，故阿波罗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向乾运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乾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东华虽然在“重庆乾运科技有限公司欠重庆阿波罗机电技术公司各项费用”清单部分费用后注明“恩普未缴”，但并不能证明阿波罗公司认可上述费用应由案外人重庆市恩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其缴纳或者与案外人达成了债务转移的约定，不能以此排除乾运公司自身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故乾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所欠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乾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上诉人乾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