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1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洪刚（曾用名刘涛），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强某、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仙女，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一部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刚犯强某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朴松林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洪刚及其辩护人李仙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6月4日零时许，同案犯高某、钟某（均已判决)伙同被告人刘洪刚，酒后闯入延吉市进学街(当时是朝阳街）的戴某的租房内，高某见戴某的母亲商敬虹也在场，便手持菜刀以商敬虹过去到派出所告他，而被派出所罚款为由对其进行威胁殴打，钟某将戴某带出屋外后对其捆绑并殴打。随后刘洪刚和高某对商敬虹实施奸淫，钟某回到屋里亦对商敬虹实施奸淫，并殴打商敬虹，又抢走商敬虹的人民币10余元。 1999年5月14日凌晨1时许，同案犯高某伙同被告人刘洪刚乘戴某驾驶的出租车到延吉市帽儿山后，抢走戴某的人民币80元和传呼机一部，其传呼机价值折合人民币260元。 被告人刘洪刚于2019年11月29日7时30分许，在辽宁省沈阳市长江北街沙河子小区7号楼楼下，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认定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洪刚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洪刚，以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实施轮奸，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以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某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洪刚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洪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某罪无异议，对抢劫事实有异议，称第一笔抢劫是高某、钟某实施的抢劫，其在睡觉不知情；第二笔抢劫高某说是借的传呼机，具体因为时间长记不清。 被告人刘洪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某罪无异议，但被告人与其他同案犯没有事前共同强某的故意，故不构成轮奸；2.对指控的两笔抢劫有异议，被告人主观上缺乏抢劫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4日零时许，被告人刘洪刚伙同高某、钟某（均已判决)，酒后闯入延吉市进学街(案发时为朝阳街）戴某的租房内，高某见戴某的母亲被害人商某某也在场，便手持菜刀以商某某过去到派出所告他而被派出所罚款为由，对商某某进行威胁殴打，随后被告人刘洪刚、高某、钟道斌先后对被害人商某某实施奸淫，被告人刘洪刚实施强某过程中钟某将戴某带出屋外后对其捆绑并殴打。期间，高某、钟某抢劫商某某10余元。经鉴定，被害人戴某、商某某本次损伤属轻微伤。 1999年5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洪刚伙同高某乘戴某驾驶的出租车到延吉市帽儿山后，抢走戴某的人民币80元和传呼机一部。经鉴定，涉案传呼机价值折合人民币260元。 被告人刘洪刚于2019年11月29日7时30分许，在辽宁省沈阳市长江北街沙河子小区7号楼楼下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洪刚实施犯罪行为时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案发后被告人刘洪刚漂白身份改名“刘涛”。 2.抓、破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9日7时30分许，在沈阳市长江北街沙河子小区7号楼楼下被告人刘洪刚被抓获到案。 3.照片说明，证明被害人商某某、戴某的脸部受伤，衣服被撕破，捆绑戴某所用电线照片及案发现场照片。 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高某于2000年5月19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案犯钟某于2000年5月19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5.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记录单，证明被告人刘洪刚因伙同高某等人涉嫌轮奸被网上追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商某某陈述证实：1999年6月4日凌晨，高某、刘洪刚、钟某三人突然闯进其儿子戴某家，进屋后高某开灯，并跟其喊，边说边把其盖的被子拽开，同时姓刘的就趴在其身上，这时高某把睡在旁边的儿子给拉过来不让其儿子看，之后帮姓刘的把其内裤往下扒，扒到膝盖之后高某又闭了灯，这样姓刘的跟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儿子被高某看着自己不敢动，也不敢反抗，约有两分钟后姓刘的下去后高某又开了灯，姓钟的就把其儿子拽到外边，之后高某自己脱裤子，姓刘的就在其家找一个菜刀抓着自己的胳膊，高某闭灯后就开始强行和其发生性关系，而且打了其一拳右脸部，大约10分钟后高某下去了，之后姓钟的脱裤子上其身上，其又反抗，姓钟的就打其右眼圈，这一打就迷糊，之后姓钟的与自己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当中还咬了其嘴唇，当时高某拿着菜刀逼着其，约有10分钟后姓钟的就下去了，之后他们开了灯，把其儿子也带进来了，还要钱，其说没钱，边说边把绑其儿子的电线给解开了，高某还威胁不要报警，说完高某就走了，姓刘的拿着其家菜刀走了，临走时姓钟的还跟其要了我兜里十几元钱，临走前他们还说过他们被朝阳派出所罚过4,000元钱，所以要5,000元钱。 2.被害人戴某陈述证实：1999年6月4日凌晨一点半左右，其和母亲在自己租的房子睡觉时，高某、刘洪刚、钟某三个人突然进屋，高某问其母亲认不认识他，其母亲和高某就互相争执，边说边踢了母亲脸部一脚，然后就让其趴在炕上，这时刘洪刚把其母亲搂倒在炕上，然后高某让其转过去，其已经看见刘洪刚趴在其母亲的身上，高某跟钟某说把其带到别的地方去，钟某把其带到院子的外面，踢了其脸，踹了其后脖子，高某拿着电线出来，让钟某把其绑上，高某进屋后钟某用电线把其腿和胳膊绑在了外面的杖子上，对其进行拳打脚踢，过了十几分钟后钟某也进屋去。这时其看我家的灯也关掉了，听见母亲在屋里大喊，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因为当时外面下着大雨，过一会儿，屋里的灯亮了，他们三个人从屋里出来，钟某过来把解开绳子，手还是背着绑着把其带进屋，进屋后发现母亲坐在炕上哭，上身披着外衣下身盖着裤子，这时高某跟母亲要5,000元钱，还威胁其不要报警，母亲把绑在其胳膊上的电线给解开了，他们说完后就走了。 1999年5月13日晚上一点多钟，其开出租车时高某和刘洪刚上车后让拉他们到帽儿山，随后管其要500元钱，其说没有，高某就把其传呼机和80元抢走了，让其后天晚上八点到延吉市火车站给他送500元钱。到了后天晚上八点其带了200元钱去了火车站，高某和刘洪刚在那里，其把200元钱给了高某后高某又给了其80元钱，说这是给其这几天的生活费，然后他们就走了。在帽儿山其记得刘洪刚在旁边劝高某说“不要这样，怎么欺负小孩”之类的话。 （三）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高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999年6月3日晚，其和刘洪刚、戴某三个人在延吉市铁南夜市喝酒喝到晚12点，三人坐车去了戴某的家，其在前面开门进去，开完灯发现戴某和他的母亲正睡觉，进屋后其问戴某的母亲认不认识自己，戴某的母亲假装不认识，然后其就骂了几句，这样戴某的母亲就不说话了。之前戴某的母亲在进学街开串店时其和几个朋友(其中包括刘洪刚）砸过串店，后来戴某的母亲到进学派出所报案，其的几个朋友被罚过款，这样和戴某的母亲就有了矛盾。其骂戴某母亲时，刘洪刚开始摸戴某母亲乳房，戴某母亲就反抗，刘洪刚还是摸，这时戴某看了其一眼，其就顺手拿了他家的菜刀威胁说再看就砍他，这样戴某不敢看，其让钟某把戴某带出去，钟某就把戴某带出去后其回头看刘洪刚已经把戴某母亲的裤子扒到下边去了，刘洪刚自己也把裤子、内裤脱完后趴在她身上，其就闭灯了，闭灯前看到刘洪刚正跟戴母亲发生性关系，大约过了3、4分钟后刘洪刚就下来了，刘洪刚下来后他让其上，随后其就跟戴某母亲发生了性关系，大约2、3分钟后，戴某母亲踹其，其抓住她的手继续发生了性关系，其下来时钟某又进来了，钟某脱裤子直接去干了，当时其出去看戴某，戴某被钟某打了满脸都是血，用电线绑在杖子上，过了一会儿其进去看时钟某正在发生性关系，戴某母亲推他下去他就下去了，当时钟某还打了戴某母亲两个耳光，钟某下来后出去把戴某带进来了，这时其开了灯，戴某进来后他母亲把绑在戴某身上的电线解开了，其对戴某母亲喊让她拿钱出来，钟某发现戴某母亲有4、5元钱就抢过来放自己兜里去了，当时刘洪刚与戴某母亲发生性关系后躺在旁边睡着了，其叫醒了他后准备走，钟某或者刘洪刚把菜刀带出来了，其就跟戴某吓唬说不要报警，当时戴某也同意了，之后就打车跑了。 1999年5月份有一次，其和刘洪刚坐了戴某开的出租车去了帽儿山后，其威胁戴某说上次因他的报警，兆志刚和大伟被进学罚款了，让他拿钱来(之前其和兆志刚、大伟、刘洪刚等人去戴某母亲开的串店打过仗，之后戴某母亲报警了，兆志刚和大伟被罚款了)，戴某就给了80元钱，当时刘洪刚接的钱，其觉得不够让他把他的传呼机给自己，其说了用两天就还给他，他就给其了，后来在铁南下车的时候其跟戴某说再拿500元钱，过两天后在火车站见面的时候他送来了200元钱，他要传呼机其没给他，其就给他80元钱就走了，后来把这传呼机卖给一个外号叫犬犬的人。 2.钟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999年6月3日晚8时许，其和高某、刘洪刚三个人在夜市喝酒，喝到10点以后刘洪刚说上王忠刚家(男，汉，23岁，老头沟人)，不知高某怎么引的路结果上了戴某家，当时戴某和他的母亲在家，进屋以后高某开灯，顺手拿菜刀，一边骂一边吓唬，高某让其带戴某到外面，其就用高某给的电线把戴某绑在杖子上，当时他没有反抗，其就用拳、脚打了戴某。当时高某、刘洪刚在屋里干什么我不知道，就知道屋里灯关了、又开了，后来高某让其进去，进屋以后高某就让其干，他顺手把灯关了以后出去看戴某，闭灯以后其就跟戴某母亲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当中其还咬了她嘴唇，过了几分钟后高某进来开灯其就下来了，然后出去把戴某带进来，高某让其出去叫出租车，回屋时高某跟戴某母亲要钱，戴某母亲掏出九元钱给了高某，之后就把睡觉的刘洪刚叫醒后坐车跑了。 （四）被告人刘洪刚供述与辩解证实：1999年夏天的晚上，其跟高某、钟某三个人在铁南夜市喝了酒，其当时喝醉了。之后不知道怎么的三人就到了小戴家。当时小戴跟他母亲在家睡觉，高某以前在小戴母亲开的串店打过仗，小戴母亲好像把这个事情告到派出所，因为这事高某跟小戴母亲就有了矛盾，其记得高某跟小戴母亲喊了几句（具体喊什么记不清），其借着酒劲，脱裤子在炕上把小戴的母亲强某了，其跟小戴母亲发生性关系时，高某干什么记不清，其结束之后高某跟钟某也与小戴的母亲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就打车走了。 1999年5月14日，其没有与高某一起在延吉市帽儿山抢过戴某的传呼机和80元人民币，记得高某跟其说他与小戴的母亲有过结，这样小戴给了他一部传呼机，高某没说那个传呼机是从小戴那里抢的，所以其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五）鉴定意见 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抢传呼机鉴定价格为260元人民币； 2.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商某某、戴某本次损伤属于轻微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轮奸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洪刚等人进入戴某家看见商某某后，被告人刘洪刚先对被害人商某某实施强某，高某、钟道斌随即实施强某，实施强某行为时间上是连续的，刘洪刚也未离开现场，并且高某供述称刘洪刚强某完某某某后让其上（强某），被害人商某某称高某实施强某时刘洪刚抓着其胳膊，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洪刚等人主观上基于轮流奸淫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在同一时间段内先后针对同一被害人实施轮流奸淫的行为，至于被告人刘洪刚后期睡觉与否不影响认定其构成强某罪的轮奸情节，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洪刚与高某、钟某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洪刚及辩护人提出刘洪刚未参与抢劫商某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洪刚与高某、钟某去戴某家之前无抢劫的共谋，同案犯高某、钟某均称其二人向商某某要完钱后把刘洪刚叫醒，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刘洪刚参与了抢劫被害人商某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刘洪刚及辩护人提出未参与抢劫商某某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洪刚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抢劫戴某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洪刚伙同高某凌晨1时许乘坐戴某的出租车到偏僻地点后实施抢劫，刘洪刚全程在场，虽被害人称当时被告人刘洪刚说过“不要这样，怎么欺负小孩”，但被告人刘洪刚未能有效、积极制止违法犯罪的发生，迫使被害人因害怕而交出财物，被告人刘洪刚与高某系抢劫罪的共犯，故被告人刘洪刚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洪刚以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某妇女，并实施轮奸，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以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强某罪、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刘洪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强某罪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洪刚犯强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4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洪刚与同案犯高某向被害人戴某退赔人民币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振 人民陪审员  宋志鹏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