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1291行初366号原告泰兴市施展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ＸＷ，住所地泰兴市泰兴镇通江路79号。法定代表人施展。被告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泰兴市文昌中路28号。法定代表人叶兵，局长。参与诉讼负责人李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玉虎，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伟，被告工作人员。被告泰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东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张坤，市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晓倩，泰兴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南通浩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吕四港镇通兴镇村二十三组。原告泰兴市施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展商贸公司）不服被告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泰兴市市监局）作出的泰市监案字[2019]21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泰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泰兴市政府）作出的[2019]泰行复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施展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展，被告泰兴市市监局参与诉讼负责人李峰、委托代理人刘娟娟、王伟，被告泰兴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叶晓倩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南通浩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恒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6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施展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展，被告泰兴市市监局参与诉讼负责人李峰、委托代理人李玉虎、王伟，被告泰兴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叶晓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浩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0日，泰兴市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源线索函，2019年5月28日，被告执法人员对施展商贸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现场发现铭牌标注制造单位为浩恒公司的储气罐（简单压力容器）6台，分别为：产品编号HH1806-8,设计压力1.05MPa,容积1.0m3,制造日期2018年1月26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5-85,设计压力0.84MPa,容积1.0m3,制造日期2018年11月5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71,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1月23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4-35，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10月23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2-43，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5月16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2-42，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5月16日的一台。经调查，上述储气罐是当事人2018年从无锡腾之啸机电有限公司购进，截止到2018年年底，共购进13台，已售7台，库存6台。当事人未建立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没有进销货台账。当事人提供的上述6台简单压力容器制造监检证书经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南通分院启东所进行鉴定，其中产品编号HH1806-8、HH18015-85、HH1801-71、HH18012-43、HH18012-42的5台储气罐监检证书上的监检专用章系伪造的。2019年6月21日，被告决定将上述5台未经检验储气罐的行政强制措施由现场检查时的查封转为扣押，另将产品编号HH18014-35储气罐行政强制措施予以解除。当事人未按规定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上述5台简单压力容器尚未销售，未实现违法所得。当事人销售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未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本案调查取证过程中，当事人积极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如实提供有关简单压力容器制造监检证书等其他资料，符合《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三项从轻处罚情形。经被告案审会讨论决定，当事人销售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行为参照《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违法情节和危害程度，责令当事人停止销售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并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未经检验的简单压力容器（储气罐）5台，产品编号分别为：HH1806-8、HH18015-85、HH1801-71、HH18012-43、HH18012-42；2.处罚款人民币45000元整。当事人未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及销售记录制度的行为参照《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违法情节和危害程度，责令当事人改正，并给予当事人以下行政处罚：处罚款人民币15000元整。处罚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整”，同时告知原告享有行政诉讼、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泰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泰兴市政府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原告申请，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泰兴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施展商贸公司诉称，原告是通过正常进货渠道以合理的市场价格采购浩恒公司制造的简单压力容器，发票、证书、安全阀等均齐全，相关储气罐均附有进货发票和进货单，可以证实原告是按照正常市场价进货；原告是在不知监检章造假的情况下进货，并没有主观故意，原告同时也是受害者；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并没有明确造假主体，导致原告无法向造假者追偿;原告无法鉴别监检章的真伪，监管部门也做不到当场鉴定真伪，在原告主观没有任何过错时泰兴市市监局对原告处以罚款6万元明显不当，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泰兴市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泰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施展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2月3日作出的〔2020年〕启市监依复第020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启市监案字〔2019〕00246号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对浩恒公司伪造监检证书行为进行处罚，而浩恒公司在本次行政处罚阶段对监检证书造假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原告认为泰兴市市监局认定原告监检证书上印章虚假的依据不足。两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浩恒公司监检证书造假作出处罚与原告被检查储气罐监检证书虚假之间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被告泰兴市市监局辩称，原告违法行为的定性不以原告主观状态为基础，行政处罚中除非法律规范明确规定以违法行为需具有主观要件，否则只要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违法行为，就要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此时相对人的主观状态是自由裁量时需要考虑的因素。本案中，原告销售的6台特种设备中有5台未经制造监督检验，特种设备制造监检证书系伪造，销售特种设备时未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未对两项违法行为承担行政责任规定主观要件，原告经营中违反了相关法定义务，即符合违法行为定性处罚的要求，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被告在自由裁量时也考虑到原告主观过错较小并结合原告积极配合调查、提供相关材料等情况，对原告除以法律规定幅度内较低幅度的处罚，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告在调查中提供的进货单据，与在经营场所查获的特种设备在时间、产品编号等方面均无法产生明确的关联，原告经营的特种设备制造监检证书在细节比较粗糙，有多处不一致，多份监检证书上的所抽产品编号、证书适用的产品编号空白；监检证书有的是黑色签字笔填写，有的是圆珠笔填写：编号HH1806-8的这种设备，产品合格证制造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监检证书、产品铭牌的制造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从上述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在经营特种设备过程中，并未认真执行检查验收义务和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另外原告所称“无法追偿造假者”，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也没有关联。综上，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泰兴市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立案审批表；2.行政处罚决定书；3.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执；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5.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送达回执；6.现场笔录；7.现场检查照片；8.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9.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送达回执；10.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1.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复印件；12.原告提交的进货单据；13.鉴定期间告知书；14.送达回执；15.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制作的询问笔录；16.鉴定结果告知书；17.送达回执；18.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制作的询问笔录；19.现场笔录；20.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1.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送达回执；22.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3.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送达回执；24.询问笔录；25.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26.送达回执；27.听证申请；28.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9.送达回执；30.听证委托书及相关身份证明；31.原告提交的书面听证意见；32.听证笔录及听证报告；33.复函。原告对被告证据16中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南通分院启东所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补充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说明中涉及7台压力容器，而原告产品一共只有6台，对其他证据证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泰兴市政府对被告泰兴市市监局证据无异议。被告泰兴市政府辩称，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职权正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泰兴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泰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泰兴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并通知泰兴市市监局进行答复；3.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因案情复杂泰兴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决定；4.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泰兴市政府组织原告及泰兴市政府进行听证的事实；5.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执，证明泰兴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完成送达。原告及被告泰兴市市监局对被告泰兴市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及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第三人浩恒公司未作答辩亦未举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证据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及量罚是否适当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下文中予以阐述。通过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的综合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施展商贸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机电产品、空压机及配件、橡胶制品、电动工具、五金交电、标准件、电线电缆、轴承、法兰阀门、水暖器材、劳保用品、汽车配件、润滑油、轮胎、建筑材料、机械零配件、化工原料销售；机电设备维修；防腐保温工程设计、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5月28日，被告执法人员接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源线索函，对原告施展商贸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现场发现铭牌标注制造单位为浩恒公司的储气罐（简单压力容器）6台，分别为：产品编号HH1806-8,设计压力1.05MPa,容积1.0m3,制造日期2018年1月26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5-85,设计压力0.84MPa,容积1.0m3,制造日期2018年11月5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71,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1月23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4-35，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10月23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2-43，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5月16日的一台；产品编号HH18012-42，设计压力0.84MPa，容积0.3m3，制造日期2018年5月16日的一台。现场检查记录中载明施展商贸公司未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上述六台简单压力容器中产品编号HH18082-43未能提取产品质量证明书，其他5台设备均提供了产品质量证明书，被告执法人员提取证据后，依法对6台简单压力容器采取现场查封强制措施。原告施展商贸公司向被告执法人员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简单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南通腾啸机械有限公司无锡办事处销售出库单、销售发票等材料。2019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检测/检验/检疫/鉴定期间告知书，确定鉴定期限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6月10日询问笔录中反映：其是泰兴市大展机电经营部和施展商贸公司的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施展商贸公司注册地址在泰兴市××路××、10间，实际经营场所在泰兴市西郊联盟77号，即被告现场检查的地点；储气罐的经营活动自2000年以后开展，现场检查时发现的6台简单压力容器时与第三人浩恒公司直接联系，从无锡市腾之啸机电有限公司发货，收到货之后主要是按照证书对储气罐上的产品编号进行核对，一致就可以收货；第一次跟销货方打交道时会向对方索要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等资质，时间长了以后就找不到了；进货票据和销售发票都有留存，因本身销量少，所以就没有专门建立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及台账；对于储气罐这种特种设备的管理要求是清楚的，都是从正规的有证单位购进。2019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结果告知书，其中附件部分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南通分院启东所2019年6月17日出具核查说明，显示产品编号为HH1806-8、HH18015-85、HH1801-71、HH18012-43、HH18012-42监检证书上的监检专用章是伪造的、监检人员签字不对；6月19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HH1806-8、HH18015-85、HH1801-71、HH18012-43、HH18012-42监检证书对应的简单压力容器未经该所监督检验。原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6月20日询问笔录中反映：现场检查时6台简单压力容器时从无锡腾之啸机电有限公司购进，是从2018年1月开始陆续购入，一共进货13台，销售7台，已经销售的设备记不清是哪一家生产厂家生产，没有销售记录；货到后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负责验收，主要是看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与产品铭牌上的信息是否一致，没有检查验收记录；对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南通分院启东所出具的核查说明及补充说明内容已经知晓，今后一定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严把进货关，做好销售记录和相关台账。2019年6月21日，被告执法人员对产品编号为HH1806-8、HH18015-85、HH1801-71、HH18012-43、HH18012-42等5台简单压力容器强制措施由查封变更为扣押，对产品编号为HH18014-35的简单压力容器强制措施予以解除。2019年7月1日，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制作询问笔录，笔录内容与前两次笔录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7月1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将扣押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10日。2019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事实、理由和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原告法定代表人于次日向被告提交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8月7日举行听证，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璐参加听证，听证理由与本案起诉状理由一致。2019年8月10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送达原告，同时向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复函。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泰兴市政府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原告申请，同日向泰兴市市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泰兴市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后，被告泰兴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举行听证，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及被告泰兴市市监局。在此期间，被告泰兴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告知行政复议当事人。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诉来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全国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泰兴市市监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实施违反特种设备安全规范的行为具有作出处罚决定的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其没有主观过错时被告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量罚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适用范围为特种设备的生产、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特种设备目录》第2000项“压力容器”的定义为：“盛装气体或者液体，承载一定压力的密闭设备，其范围规定为最高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的气体、液化气体和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或者等于标准沸点的液体、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且内直径(非圆形截面指截面内边界最大几何尺寸)大于或者等于150mm的固定式容器和移动式容器;盛装公称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2MPa(表压)，且压力与容积的乘积大于或者等于1.0MPa·L的气体、液化气体和标准沸点等于或者低于60℃液体的气瓶;氧舱。”本案原告销售的简单压力容器应认定为特种设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特种设备销售单位应当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未经检验和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本案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被告执法人员调查时确认其未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而被告现场查获的6台简单压力容器中有5台监督检验证书上的监检章是伪造的，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二条、《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未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处以罚款15000元、对销售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行为处以罚款45000元、没收简单压力容器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量罚适当。至于原告有关其主观无过错、不应给予处罚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和第八十二条对违法行为的认定、处罚等未有主观要件的规定，被告在量罚时将主观无过错作为量罚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有权依据法律、法规赋予的职责权限，基于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目的和精神，针对具体的违法事实，自行选择作出公正合理的行政决定。因行政自由裁量权是国家赋予行政机关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幅度和范围内所享有的一定选择余地的处置权力，是行政权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对行政机关自由裁量范围内的处置权，在其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幅度和范围内，法院应予以尊重。本案中，虽然原告被查获的简单压力容器尚未销售未有违法所得，但违反特种设备安全违法行为的处理不宜以设备价格作为量罚唯一依据，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存在的安全生产隐患可能对不特定生产者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而生命健康权应为特种设备安全领域更为关注和保护的法益，故法院对被告作出的本案量罚予以支持。被告泰兴市市监局在对原告违法行为调查取证、对原告销售的简单压力容器采取强制措施、在鉴定结果出具后及时告知原告并变更强制措施、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事实、理由及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在原告提交书面申请后依法组织听证，被告泰兴市市监局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泰兴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泰兴市政府在收到施展商贸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兴市施展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泰兴市施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审 判 长  杨鑫森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