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59号原告：吴玲，女，侗族，1986年9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琪，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动力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茂。第三人：程建华，男，汉族，1962年7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原告吴玲与被告新动力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力公司）、第三人程建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娇、庄文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新动力公司、第三人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新动力公司向吴玲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正常上班期间的工资296255.98元；2.请求判令新动力公司向吴玲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890.50元；3.请求判令新动力公司向吴玲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034.48元；4.请求判令新动力公司向吴玲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5.请求判令新动力公司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公证费1963元；6.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等由新动力公司负担。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一、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作岗位：吴玲于2018年4月16日入职，于2019年8月31日离职，工作岗位为投资总监。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劳动合同约定正常工作时间的月工资为15000元。三、仲裁案号：深劳人仲案[2019]3748号。四、仲裁结果：新动力公司支付吴玲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149.98元；2.新动力公司支付吴玲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138元；3.驳回吴玲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一、关于吴玲的工资标准，新动力公司拖欠吴玲工资金额吴玲主张其月工资为4万元，分两笔发放，其中15000元每月通过新动力公司的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剩余25000元通过新动力公司实际控制人程建华账户发放。新动力公司在仲裁阶段仅对通过新动力公司账户发放的工资予以认可，对程建华个人账户转账不予认可，并主张新动力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15000元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程建华并非新动力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仅持有公司5%的股份，且程建华并未在新动力公司任职，新动力公司也未授权其代为发放工资。本院认为，吴玲主张其工资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通过新动力公司账户向其发放的工资，每月150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每月实际发放工资为13000余元，该部分工资已支付至2019年3月。在仲裁过程中，吴玲和新动力公司均确认拖欠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68149.98元，对该部分工资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玲主张的另一部分工资构成，即第三人程建华向其每月转账支付的25000元是否可以认定为其工资组成部分，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对此，吴玲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程建华于2018年5月25日向吴玲转账12500元，于2018年6月19日、7月23日、8月23日、10月12日、11月1日、12月16日分别向吴玲转账25000元。吴玲主张上述转账系2018年4月16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因其于4月16日入职，所以4月只发放了半个月工资。同时，吴玲提交了其与程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30日，吴玲向程建华催要工资，吴玲说：“程总，今天有空的话帮我转一下工资哦，又麻烦了”，程建华于2018年10月12日向吴玲转账25000元，吴玲收到款项后在微信中说：“程总，我8月请假了5天呢”，随即通过微信向程建华转账5681元，程建华确认收款。2018年10月31日，吴玲再次催要工资：“程总，今天31号，您看有时间帮我转一下工资”，程建华回复：“今天顾不上，明天吧”。2018年11月1日，程建华向吴玲转账25000元。另外，庭审后，吴玲向本院书面确认，2019年2月26日吴玲因病住院手术，程建华于同日向吴玲微信转账5000元，于次日向吴玲微信转账10000元。本院认为，程建华向吴玲的上述7次转账可以认定为吴玲的工资组成部分，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程建华的身份来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程建华为新动力公司股东，持有新动力公司5%的股份。其次，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吴玲两次向程建华催要工资，程建华均在其催要下向吴玲转账支付，可以印证上述款项的属性；而且从上述转账金额和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8年5月25日转账12500元，因吴玲于2018年4月16日入职，故4月份实际只发放一半工资，转账金额与实际入职情况一致；程建华于2018年10月12日向吴玲转账25000元，吴玲收到款项后在微信中说：“程总，我8月请假了5天呢”，随即通过微信向程建华转回5681元，程建华也确认收款。2018年8月实际发放工资的金额与吴玲提交的2018年8月的考勤记录也相吻合。再次，从工商登记来看，程建华不仅是新动力公司的股东，同时是案外人深圳市普森财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玲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为新动力公司，但劳动合同页眉部分却有深圳市普森财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字样，吴玲提交的《离职申请表》的页眉部分也有深圳市普森财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字样，且总裁意见处有程建华的签字；再结合吴玲陈述新动力公司与深圳市普森财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在同一场所办公等信息，可以认定新动力公司与深圳市普森财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存在高度关联，程建华虽不是新动力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其在吴玲的《离职申请表》总裁意见处签字同意吴玲离职来看，程建华在新动力公司具有管理职能，实践中公司股东或管理人员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也屡见不鲜。最后，因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程建华向吴玲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的属性，为了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程建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不答辩、不举证、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于吴玲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吴玲的考勤记录，扣除请假期间的工资，新动力公司拖欠吴玲该部分工资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为239482.79元（23419.55元+23419.55元+21551.73元+22241.38元+23850.58元+25000元×5），扣减程建华于2019年2月26日、27日向吴玲微信转账支付的15000元，新动力公司拖欠吴玲该部分工资为224482.79元（239482.79元-15000元）。综上所述，新动力公司共计拖欠吴玲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资292632.77元（68149.98元+224482.79元）。二、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原因，新动力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吴玲认为，由于新动力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被迫于2019年8月31日离职。新动力公司仅认可离职时间，对离职原因不认可，主张系吴玲主动离职，且其提交的《离职申请单》记载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仲裁认为，吴玲提交的《离职申请书》显示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庭审中，吴玲虽主张因新动力公司拖欠工资被迫离职，但未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玲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吴玲提交的《离职申请书》显示离职原因系“个人原因”，吴玲在庭审中解释称：“因为新动力公司连续拖欠10个月工资没有发放，生活比较艰难。当时不写个人原因，公司不给办理离职手续。”本院认为，新动力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拖欠工资长达数月，新动力公司客观上存在拖欠工资情形，吴玲可以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离职申请表中虽载明因个人原因离职，但考虑到吴玲作为劳动者处于相对弱势地位，吴玲在庭审中的解释符合实际情况和常理，故在新动力公司客观上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下，吴玲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在仲裁时，新动力公司一方面依据该《离职申请表》中记载的离职原因系“个人原因”而主张不应支付吴玲经济补偿金，一方面又主张程建华在新动力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对程建华向吴玲转账支付的工资不予认可，而该《离职申请表》中反映出批准吴玲离职的人也是程建华，如果程建华在新动力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如何批准吴玲离职？对于同一份证据反映的内容，新动力公司仅认可对其有利的部分，而不认可对其不利的部分，实属不诚信之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吴玲要求新动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本案中，吴玲在新动力公司累计工作已满1年4个月，因吴玲的月平均工资高于深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动力公司应支付吴玲经济补偿金41890.5元（9309元×3倍×1.5）。三、关于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差额在仲裁阶段，吴玲与新动力公司均确认吴玲2019年未休年休假，根据吴玲的工作年限和吴玲2019年在新动力公司的工作时间计算出吴玲2019年应休年休假为3天，扣减一倍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后，吴玲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1034.48元（40000÷21.75×3天×200%）。四、关于律师费、公证费吴玲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过程中，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5000元；超过5000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根据吴玲在本案中的胜诉比例计算，新动力公司应承担律师费4766.04元（345557.75÷362520.75×5000）。关于公证费，吴玲要求新动力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动力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玲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292632.77元；二、被告新动力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玲经济补偿金41890.5元；三、被告新动力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玲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034.48元；四、被告新动力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玲律师费4766.04元；五、驳回原告吴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0元，诉讼保全费2265.9元，由被告新动力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陶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康珊书记员林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