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玉，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斌，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系王海玉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东，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系王海玉女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马莲河大道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负责人：王天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晓辉，男，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峰，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系甘*****号号车驾驶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秀海，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系甘*****号号车实际所有人。上诉人王海玉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被上诉人贺峰、白秀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责任比例按照40%计算为586948.88元，一审判决30%比例为440211.66元，相差146737.22元。2、一审漏判营养费正确应为486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公安交警虽认定上诉人王海玉为事故主要责任，但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公，在赔偿比例中应让王海玉承担60%而不是70%。2、上诉人王海玉住院治疗243天，应由保险公司赔付营养费48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辩称：同我司上诉意见。贺峰、白秀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王海玉的伤情不足以构成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明显过高护理期限过长，上诉人一审时提出重新鉴定，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相悖。3、一审判决的误工期限不合法，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交通住宿不合理、鉴定费不合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请求依法改判。王海玉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贺峰、白秀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海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王海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期营养费、后期误工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其他合计共计人民币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13时6分许，原告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横山区彩霞路由西向东驶入迎宾路时与沿迎宾路由南向北行驶由被告贺峰驾驶被告白秀海所有的(实际车辆所有人)甘*****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榆林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骨骨折、脑脊液耳漏、颅底骨折、颅内积气；2、脑积水；3、右眼外伤：右眼球顿挫伤、右眼球结膜下出血；4、闭合性胸部外伤：双肺挫伤、左侧第1、2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前胸壁软组织顿挫伤；5、左侧锁骨骨折；6脂肪肝；7、吸入性肺炎；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9、外伤性精神障碍，住院治疗243天，花医疗费277812.71元。2018年12月17日，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横公交（重）认字【2018】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王海玉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贺峰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诉讼当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评定，本院予以准许。受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2019年9月30日原告的伤情经陕西榆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榆正法[2019]临鉴字第J4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王海玉因交通事故颅脑所致重度痴呆，评定为三级伤残；开颅术后、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人民币。误工期365日，营养期200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1人。花费鉴定费9517元（含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鉴定检查费用6287元）。另查明，被告贺峰驾驶的甘*****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庆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限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8年8月21日12时0分至2019年8月21日24时0分。还查明，原告王海玉之父王国治，生于1939年2月22日，身份证号码612724193902220116；原告王海玉之母张国莲，生于1938年2月27日，身份证号码612724193802270124，住榆林市横山区横山镇石窑则村54号。原告共有兄弟姊妹3人。原告自2016年8月起居住在横山区横山镇南大街古城路社区振兴巷18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生命健康权利造成损害后果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王海玉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被告贺峰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王海玉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贺峰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贺峰驾驶的甘*****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庆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内赔偿。上述保险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被告贺峰、白秀海不承担责任。原告王海玉的伤情系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各项合理费用诉求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系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系原告因保险事故提起诉讼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庆阳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的误工费以陕西省2018年社会平均工资197元计且误工费的期限应以定残前一日止。原告在本次事故当中负主要责任，故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15000元；原告在榆林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达8月有余，陪护人员必然花费一定的交通住宿费，本院酌定为5000元；原告的被抚养人为农村居民，其抚养费的计算应以农村居民的生活消费支出计；原告在本次事故当中负主要责任，故依法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以30％为宜。综上，原告王海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77812.71元、误工费76633元(389天×197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4300元（243天×10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584000元（20年×365×100元×80%）、住院伙食补助12150元（50元/天×243天）、营养费4000元（20元/天×200天）、残疾赔偿金539767.8元（33319元×20年×81％）、被扶养人生活费27191.7元（10071元×10年×81％÷3）、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9517元，共计1587372.2元。被告人保财险庆阳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海玉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海玉各项损失440211.66元{(1587372.2-120000)×30％}。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三、被告贺峰、白秀海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负担1410元，原告王海玉负担44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海玉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与贺峰驾驶的甘*****号专项作业车相撞，经交警事故认定：王海玉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贺峰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应予认定。因甘*****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100万元商业险，足以赔偿所造成的损失，故贺峰、白秀海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海玉称赔偿比例应按60%来划分，本案中，王海玉在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停止信号时未停车等候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据此，由保险公司赔偿30%、王海玉自负70%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海玉称住院治疗243天营养费应为4860元。经查，一审判决营养费4000元有误，正确应为营养费4860元（243天×20元），上诉人王海玉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称王海玉的伤情不足以构成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明显过高护理期限过长，一审不予重新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因上诉人保险公司未能提出有效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认为，既判决残疾赔偿金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相悖。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残疾赔偿金为物质性损害赔偿。再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相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提出，误工期限不合法，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交通住宿不合理、鉴定费不合理，应依法改判。经查，肇事发生于2018年9月4日，作出鉴定为2019年9月30日，从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为361天，故误工费为71117元（361天×197元/天）。对于交通住宿费，王海玉住院治疗长达243天必然需由家属陪同，生活实际中客观产生交通住宿，酌情判决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鉴定费，鉴定费票据载明金额叁仟壹佰贰拾元，一审误写为9517元，应按票据金额予以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其中诉讼费、鉴定费即是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王海玉的各项合法损失为：医疗费277812.71元、误工费7111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300元、今后护理费58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50元、营养费4860元、残疾赔偿金53976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91.7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120元，共计1576319.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计12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医疗费267812.71元、误工费7111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300元、今后护理费58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50元、营养费4860元、残疾赔偿金44476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91.7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120元，计1456319.21元的30%即436895.76元。总共应赔偿556895.76元（120000元+436895.7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海玉对于营养费少判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对于误工费、鉴定费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迟延履行告知条款、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二、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内赔偿王海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今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43689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海玉预交3330元，由其负担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预交9400元，由其承担9000元，由王海玉承担300元、贺峰、白秀海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慧云审判员  霍 韬审判员  惠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