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1民初375号原告：王玉秀，女，1961年1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才，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916977110L，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环城东路404号。负责人：谢茂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婷，女，1991年6月17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1217020379M，住所地鲁甸县文屏镇南大街25号。负责人：陈正琼，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菲，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未出庭）。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216970727B，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250号。法定代表人：陈怀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康，男，1971年12月21日生，回族，系该公司职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特别授权）。被告：李才昆，男，1966年2月24日生，回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羽，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才雄，男，1963年5月10日生，回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原告王玉秀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昭通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以下简称为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昭交集团）、李才昆、李才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依职权追加李才雄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王玉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才，被告财产保险昭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婷，被告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菲，被告昭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康，被告李才昆、李才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秀诉称，2019年4月24日12时50分许，王玉秀乘坐李才昆驾驶的云Ｃ×××××号大型客车至鲁甸县2米处时，在下车过程中被客车车门刮右脚跌倒摔伤致左肩部受伤骨折的交通事故。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李才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秀无责任。王玉秀受伤后，在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李才昆已支付），经诊断，王玉秀的伤为左侧肱骨外科颈骨折，全身多次软组织挫伤。王玉秀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所需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王玉秀出院后经与李才昆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要求人民法院判决财产保险昭通分公司、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昭交集团、李才昆、李才雄赔偿王玉秀的下列各项经济损失：1、判令五被告赔偿王玉秀误工费160元／天×296天＝47360元、护理费200元／天×116天＝2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2600元、营养费50元／天×116天＝5800元、残疾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20％＝430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62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9项共计1551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庭审中经法庭释明，王玉秀当庭请求在2020年6月15日前出台新的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要求参照新的标准计算赔偿。财产保险昭通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是肇事车辆所承保的公司是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虽然在保单上盖有我公司的印章，但上级分公司已经授权各家支公司对所承保的涉案车辆提起的诉讼由各自应诉并承担责任，为此王玉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应该由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玉秀的伤事故认定书上已经明确认定是在下车过程中摔伤，且结合庭审中出示的王玉秀询问笔录，发生事故时王玉秀双脚尚未着地，是因为驾驶员突然启动车辆导致王玉秀摔伤，根据相关法律及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的规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事故的瞬间，在车体内和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因此王玉秀不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只能在车上人员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玉秀主张的三期评定属于行业标准，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王玉秀主张的营养费无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护理费、误工费王玉秀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以上几项请求也不应该得到支持；本案中，王玉秀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时间加上三期评定的时间，计算方式属于重复计算；鉴定费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辩称，对本案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1万元的车上人员乘客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以及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但认为王玉秀所受损伤不属于第三者，而应属于车上人员，为此我公司只能在车上人员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该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答辩理由与财产保险昭通分公司答辩理由基本一致。对于王玉秀主张的三期评定认为属于行业标准，王玉秀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且未提供收入证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明显超过鲁甸当地护工标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没有医生的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以上几项都不应该得到支持；鉴定费不属于承保范围，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新的标准未发布，不宜按照新的标准计算。本次事故未给王玉秀造成特别严重的侵权后果，不适用精神抚慰金。昭交集团辩称，本案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才昆、李才雄，不是我公司，且事故发生也是李才昆个人行为导致，我公司对涉案车辆无合理管理的义务，为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为王玉秀是在下车后右脚被车门刮着跌倒摔伤，王玉秀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王玉秀对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属于单方面的陈述，与事故认定书及驾驶员李才昆的陈述不一致，因没有其它证据相互佐证，王玉秀的陈述不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本案应当以交警队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为准。为此，王玉秀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由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玉秀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不应当得到支持。理由是护理费未提供医院的相关证据证明王玉秀需要护理，三期评定中的护理费因没有医院的证明相互印证，因此也不应得到支持；误工费王玉秀主张的误工天数过高，且王玉秀实际生活在农村，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20元计算较为合理；营养费无医院医生的医嘱需要加强医院，精神抚慰金不是侵权人故意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为此该两项费用不应该支持；对于三期评定中的护理费、营养费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王玉秀故意扩大损失，因此相应的鉴定费不应该得到支持。李才昆、李才雄辩称，王玉秀的伤系下车后被车门刮伤，王玉秀已经完全脱离车辆，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承保范围内，王玉秀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应当按照保险合同中的有关规定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综合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24日12时50分许，李才昆驾驶车牌号为云Ｃ×××××号大型客车，由昭通市向鲁甸县县城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鲁甸县2米处时，乘车人王玉秀在下车过程中，李才昆驾驶的车辆启动往前行驶，导致乘客王玉秀被客车车门刮右脚跌倒摔伤左肩部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李才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秀无责任。王玉秀受伤后，在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去医疗费共计20236.37元，该费用已由驾驶员李才昆支付。经诊断，王玉秀的伤为左侧肱骨外科颈骨折，全身多次软组织挫伤。经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王玉秀所受损伤为九级伤残，所需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共花去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云Ｃ×××××号大型客车登记车主系昭交集团，实际车主为李才昆、李才雄，该车挂靠于昭交集团，昭交集团从中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云Ｃ×××××号大型客车在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1万元的车上人员乘客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李才昆共计为王玉秀垫付医疗费20236.37元，给付过王玉秀500元生活费。王玉秀生母王发英健在（王发英生于1936年12月30日），王发英共计生育子女三人，即长子王玉国，次子王玉高（已故），长女王玉秀。王发英现实际由长女王玉秀和长子王玉国赡养。上述事实，有王玉秀提交的王玉秀及王发英（王玉秀之母）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鲁甸县乐红镇乐红村民委员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玉秀住院病历，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复印件，云Ｃ×××××号肇事车保险单复印件两份，驾驶人李才昆的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财产保险昭通分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昭交集团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李才昆提交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云南省鲁甸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及住院费用清单；李才雄提交的本人身份证；本院依职权核实王玉秀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上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院认为，认定王玉秀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王玉秀的身份为基础进行判断，即事故发生瞬间，王玉秀与车辆所处的位置关系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乘车人王玉秀下车过程中，客车往前行驶，王玉秀被车门刮右脚跌倒摔伤左肩部受伤。”结合本院对王玉秀的询问笔录，王玉秀称其下车过程中，其的脚还未完全着地客车往前行驶导致其摔伤的事实更为客观真实。且李才昆作为驾驶员，在客车车门还未完全关闭的情况下即启动前行，违法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是导致王玉秀受伤的根本原因。李才昆辩称王玉秀是在下车后完全脱离车辆而被启动的客车车门刮着跌倒受伤的，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本院认定王玉秀属于上下车过程中受伤，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为此，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只在车上人员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昭交集团、李才昆、李才雄提出财产保险鲁甸县支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昭交集团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挂靠人，李才昆、李才雄作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使用人和经营者，且李才昆又是该事故发生的驾驶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为此，王玉秀要求昭交集团、李才昆、李才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经法庭释明，王玉秀当庭请求在2020年6月15日前出台新的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要求参照新的标准计算赔偿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玉秀鉴定的三期评定，因三期评定仅为行业标准并非国家标准，且王玉秀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需要护理和加强营养，故基于三期评定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和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只支持王玉秀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和住院生活补助费，对财产保险公司昭通分公司、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昭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不予支持三期评定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玉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情支持。王玉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6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支持。王玉秀在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评定鉴定费2600元，因三期评定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酌情支持鉴定费1800元。综上所述，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王玉秀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合法损失有：1、医疗费20236.37元；2、后续治疗费16000元；3、护理费按照2020年新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6天×135元/天=3510元；4、误工费按照2020年新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6天×135元/天=351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100元/天=2600元；6、残疾赔偿金11902元/年×20年×20%=47608元；7、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1800元；8、住院期间营养费酌情支持，每天以80元计算，则营养费为26天×80元/天=208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0260元/年×5年×20%÷2=5130元，以上损失合计104474.37元，扣除李才昆、李才雄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0236.37元以及垫付的生活费500元，王玉秀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83738元。因此，王玉秀的损失应当由财产保险鲁甸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0000元。剩余73738元，由昭交集团、李才昆、李才雄对王玉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保险限额内给付王玉秀人民币10000元。二、除李才昆、李才雄已经为王玉秀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0236.37元外，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才昆、李才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玉秀各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73738元。三、驳回王玉秀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4元，由王玉秀负担人民币15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负担人民币219元，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才昆、李才雄负担人民币1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高永军审 判 员  赵庆勇人民陪审员  陈太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艳红书记员马亚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