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能芳，女，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冬，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成，男，193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清，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镇涂山路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9031999972。负责人：程运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卫东，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静，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泰东路0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0743U。法定代表人：雷明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敏，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钦信，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欧庆，女，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欧庆，女，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钦华，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路运六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曾钦信、鲁欧庆、曾钦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清、游小力、被上诉人重庆路运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卫东、被上诉人人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被上诉人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敏、被上诉人鲁欧庆、曾钦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曾钦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基础上，改判重庆路运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760752.4元，被上诉人显通公司不承担责任；2、改判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三上诉人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曾钦华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当，一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划分依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曾钦华擅自改变车辆尺寸，增加车身重量，增大事故发生率，同时存在严重超载、超速驾驶、未尽观察义务的违法行为，故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显通公司应承担责任为行政违法责任，而非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3、赔偿责任比例不能等同于事故责任比例，原审法院以事故责任比例作为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依据，明显错误；4、原审法院在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基础上，在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法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重庆路运六分公司辩称，金额应该按照一审认定的计算，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了过错行为，我方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人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显通公司辩称，显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错误，应依法改判。显通公司违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没有先行赔付，而是将损失按照赔偿比例确定各自赔偿额度，应依法予以改判。曾钦信、鲁欧庆、曾钦华辩称，同意人财保重庆分公司的意见。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重庆路运六分公司、曾钦华、曾钦信、鲁欧庆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715033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819917元；二、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诉讼费由重庆路运六分公司、人财保重庆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曾钦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重庆路运六分公司与曾钦信、鲁欧庆于签订《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曾钦信、鲁欧庆向重庆路运六分公司租赁渝Ｂ×××××重型自卸货车，租赁期限从2016年4月12日至2027年3月19日。合同约定，车辆的交强险费、安全统筹费由重庆路运六分公司统一代收，曾钦信、鲁欧庆在租赁期间不向重庆路运六分公司缴纳租金。曾钦信、鲁欧庆聘请曾钦华驾驶渝Ｂ×××××重型自卸货车。2019年1月25日19时29分许，曾钦华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重庆市长寿区从昊翔纸箱厂往正新轮胎厂方向行驶，途径齐心西一路重庆国际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制氧站路段时，该车与横跨齐心西一路的电缆线发生刮拽，造成正在重庆国际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料坑联合厂房顶排除电缆线安全隐患的工人张能泉坠地当场死亡，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路灯杆（系长寿区市政管理局所有）和分部管廊架（系重庆国际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第500115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为曾钦华、显通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能泉无责任。被告曾钦华对该认定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500115120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公正。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第5001151201900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曾钦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能泉不承担责任。同时，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显通公司跨越齐心西一路架设电缆线未按规定报道路主管部门批准、安排人员排除电缆线安全隐患未设置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曾钦华驾驶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时超速、超载行驶及观察不细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曾钦华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或已登记的技术数据的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张能泉在此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和过错。另查明，死者张能泉系雷能芳的丈夫，张冬冬的父亲、张兴成的儿子。张兴成共有七个子女，长子张能清、次子张能泉、三子张能斌、四女张能英、五子张占云、六子张春明、七子张明书。现张兴成每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1540元/月。再查明，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重庆路运六分公司对人财保重庆分公司主张因涉案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免赔10%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的权利。曾钦华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时，该车与横跨齐心西一路的电缆线发生刮拽，造成正在重庆国际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料坑联合厂房顶排除电缆线安全隐患的工人张能泉坠地当场死亡，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作为死者张能泉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重庆路运六分公司与曾钦信、鲁欧庆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一审法院逐一评判如下：关于重庆路运六分公司与曾钦信、鲁欧庆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重庆路运六分公司辩称该公司与曾钦信、鲁欧庆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并举示《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货车租赁经营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却未约定租赁方即曾钦信、鲁欧庆向出租方即重庆路运六分公司缴纳租金，反而约定租赁方需向出租方缴纳安全统筹费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不符合租赁合同的实质要件，其实质应为挂靠经营合同。重庆路运六分公司与曾钦信、鲁欧庆之间系挂靠关系，曾钦信、鲁欧庆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曾钦华系受实际车主曾钦信、鲁欧庆的雇佣，故曾钦华的行为后果应由曾钦信、鲁欧庆承担法律责任，车辆挂靠人曾钦信、鲁欧庆与被挂靠人重庆路运六分公司应就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与显通公司认为，驾驶员超速、超载驾驶车辆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车方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涉案车辆存在超速、超载以及驾驶员观察不细致的情况，但事故发生的时间系19时29分许，且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发生时天色已暗，能见度不高；作业施工方即显通公司未在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安排人员在道路上指挥交通、提示路况，未安排高空作业人员配戴高空作业安全装置；死者张能泉的主要原因系在高空作业的过程中，因涉案车辆的车头与跨越道路的电缆线发生碰撞，被电缆线拖拽而从高空坠地后经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因此，显通公司违规作业系导致死者张能泉死亡的主要原因，涉案车辆超速、超载以及驾驶员观察不细致系导致死者张能泉死亡的次要原因。故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151201900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即认定显通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曾钦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事故区别于一般的行人或非机动车辆与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就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主张的损失，显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车方承担剩余3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首先由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人财保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保险条款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免赔10%），不足部分最终由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对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052.86元（24154元/年-1540元/月×12个月）×5年÷7人），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01832.86元。二、丧葬费。被告方对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主张40884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导致张能泉死亡，对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00元。四、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五、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未提交固定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应2人计算，并以80元/天计算3天为宜，即误工费为480元（80天/天×2人×3天）。综上，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1832.86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损失480元，以上共计793696.86元。针对该损失，显通公司应承担555587.80元，剩余238109.06元由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15298.15元，由车方承担12810.91元，即该部分由重庆路运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向三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在本案中不要求显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115298.15元；三、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12810.91元；四、驳回原告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原告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负担1455元，由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负担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系重庆国际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排除上料坑联合厂房顶电缆线安全隐患的施工方，张能泉系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临时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一、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书应否采信以及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损失负担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所作出的第5001151201900000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依据现场勘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依照合法程序作出的，其依据充分，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依据。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上诉认为该责任认定书与事实不符，但并无任何证据推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判定显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重庆路运六分公司承担剩余30%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上诉认为显通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本院认为，显通公司违规作业系导致张能泉死亡的主要原因，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对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计算损失时，应先扣除交强险赔付部分后，再按照责任划分比例计算各方应承担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先划分比例确定金额后再扣除交强险，计算方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93696.86元，应先由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剩余损失683696.86元，由显通公司承担478587.8元，剩余205109.06元由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84598.15元，由重庆路运六分公司承担20510.9元，即该部分由重庆路运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184598.15元；四、变更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20510.9元；五、驳回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负担1455元，由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负担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雷能芳、张冬冬、张兴成负担2110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曾钦信、鲁欧庆负担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