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磊，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越，女，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晶，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屯溪路33号恒兴广场B座2-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30083105。 法定代表人：沈光辉，董事长。 上诉人李峰因与被上诉人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9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峰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989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被上诉人张越归还上诉人李峰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728000元，加罚利息172800元，共计3400800元（截至2019年4月4日，计60个月，月利息18‰，加罚利息为10%），款清息止。被上诉人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张越未在7份《借款协议》上签名但是否为实际借款人及《借款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1、张越大舅张孝新和上诉人李峰为大学同班同学，基于对大学同学张孝新的信任和对有专业典当公司作为担保人的保证，上诉人才将大额钱款借与被上诉人张越。两笔借款依据协议直接汇入张越个人专有的银行账户而且后期张越有偿还部分本金及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的行为。 2、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生效的贾贤芬诉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的一审（包河区法院）和二审（合肥中院）判决文书，不仅案由与本案一致，借款人和担保人也与本案一致，该案一、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之一的《借款协》上的张越签字为恒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光辉代签，该案的生效判决结果是在法定年利率的24%范围内支持了相应的债务利息。 3、所有的7份《借款协议》上均加盖了被上诉人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下称“恒联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沈光辉签字。既然一审法院判决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则说明该借款协议约定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也就是确认了该份借款协议的法律效力，担保公司应对担保内容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张越也应当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故二被上诉人应依据协议的约定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 二、一审判决对两笔借款入账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于被上诉人张越履约还款行为并未结合相关《借款协议》和《说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认定。 1、在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诉被告李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注：蜀山区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文号为：(2019)皖0104民初9847号]的证据《以房抵债协议》中第2条明确载明：“甲方王晓峰因经营需要，自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7日分六笔向乙方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查限公司借款人民币本金共计910万元，…”，如此巨额的910万元资金使用，汇款的银行卡号、出借时间、次数与本起民间借贷的出借时间与本案有部分重合，明显是使用了本案上诉人的借出资金。在涉案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流水中N次显示被上诉人张越与王晓峰的大量及频繁的资金往来信息，抵债的房产也归属在债权人张越名下，张越本人也在该《以房抵债协议》上亲自签名确认，更足以证明张越对该卡实际占有、使用和支配。 2、还有诸多有关张越的民事案件，如贾贤芬诉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许克珍诉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张越诉安徽创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张越诉郭鹂民间借贷（判决书见附件）案等等，可以证明只要是通过涉案尾数为“27951”的徽商银行借进的钱，对相关法律文书如《借款协议》等基本上张越本人不签字（注：涉及担保人恒联公司时大概率由沈光辉代签），被债权人追索到期债务时，由代理人出庭应诉，主张签字非本人所签、卡非本人所用，用以“合法规避”相关《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到期之后获得展期的“利转本和利息支付”。张越用该卡借出去的钱难以收回并起诉别人时，不会否认自己是当事人吧。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1、关于《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8‰的效力问题。 一审判决对两笔出借款项初始数额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李峰所持的借款期间（展期等）和借款月利率为18‰的主张不予支持，有失公允。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显系错误。 上诉人张越的两次还款履约行为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规定中的事后以明示的行为方式对非其所签的《借款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而合法有效，相应的月利率18‰的约定具体明确且合法有效，理应予以适用。 2、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款清之日止的法律适用错误。 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关于年利率6%的适用问题。前提条件之一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该情形显然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 案涉《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利率及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即确定了借款协议的效力，故应依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判决二被上诉人予以支付。此外，2014年4月4日被上诉人张越即部分还款付息，且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已首次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双方主张庭外和解，未果）。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9月23日支付利息，也显然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法律适用不当，裁判结果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越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越从未向李峰借过款，与李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越仅提供了银行卡给第三人使用，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张越与李峰存在借贷关系。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错误，该构成要件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本案中李峰并非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诉讼，依据了大量的非张越签字的借款合同起诉，张越也并非抗辩银行资金流水是偿还其他款项，张越一直主张从未向李峰借款，仅是提供了银行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恒联公司二审同意上述答辩意见。 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891256元，利息1249022.59元，加罚利息124902.26元，共计4265180.85元（截至2019年4月4日，计24个整月，月利率18‰,按合同约定加罚利息10%，款清息止）；2、依法判令被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对以上本金、利息及加罚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担保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李峰向张越徽商银行合肥巢湖路支行银行账户转款180万元。李峰陈述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因时间过久，已经遗失。 2014年4月3日，“张越”（借款人、甲方）、李峰（贷款人、乙方）及恒联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2日，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收据为准，借款收据为本协议之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5‰，借款利息从借款放款之日起至借款放款到期日止，甲方应一次性还本付息，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本金及利息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本协议约定的利率上浮10‰计收罚息。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甲方应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内止。协议签订后，李峰于2014年4月3日向张越转款100万元。 2014年4月2日、4月4日，张越先后向李峰转款90万元、681760元。李峰陈述：90万元系张越偿还180万元借款的本金、681760元其中的40万元系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剩余281760元系偿还180万元借款的利息。张越陈述案涉银行卡非本人使用，对于以上转款其本人不知情。 李峰陈述上述18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越未能还款，双方将未还本金（90万元）和利息转入该次借款：2015年4月3日，“张越”（借款人、甲方）、李峰（贷款人、乙方）及恒联公司（丙方、贷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16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5‰。其他内容同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 李峰陈述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张越未能还款，双方约定将未还本金和利息转入该次借款：2016年4月3日，“张越”（借款人、甲方）、李峰（贷款人、乙方）及恒联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478656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日，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8‰。其他内容同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 李峰陈述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张越未能还款，双方约定将未还本金和利息转入该次借款：2017年4月3日，“张越”（借款人、甲方）、李峰（贷款人、乙方）及恒联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798045.7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8‰。其他内容同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 李峰还提供2015年4月1日、2016年4月1日、2017年4月1日，“张越”（借款人、甲方）、李峰（贷款人、乙方）及恒联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三份，借款金额分别为739328元、899022.8元、1093211.71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借款期限内月利率分别为15‰、18‰、18‰。其他内容同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李峰陈述，上述借款金额均是由于张越未按时归还60万元（2014年4月3日的100万元-681760元中的40万元）借款本息后，将未归还本息计入下一轮借款中形成的。另李峰还向法院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3日，署名为“张越”的说明，说明载明2015年4月1日和2015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实行月利率为18‰和一份截止2017年7月5日确认双方利息、本金数额的表格。 张越陈述李峰提交的所有上述署名为“张越”的7份借款协议、1份表格以及1份说明均非本人书写，李峰陈述其事先不知道该借款协议、表格、说明非张越签名，现在认可以上签名均非张越本人所签。张越辩称其对借款并不知情，双方没有达成借款合意，案涉用于接受款项的银行卡并非本人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峰主张与张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于2013年4月1日、2014年4月3日先后向张越转款180万元、100万元，张越亦于2014年4月2日、4月4日先后向李峰转款90万元、681760元，张越辩称双方没有借贷合意，用于接收款项的银行卡并非本人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期间和利息，李峰据以主张利息的依据系借款协议和说明，但该协议和说明中的签名并非张越本人所签，李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有其他明确的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对李峰主张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越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4日向李峰转款的90万元、681760元应视为对本金的归还，故张越还需归还李峰本金121824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李峰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恒联公司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应当对张越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峰借款本金121824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安徽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越追偿；三、驳回原告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9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21元，由李峰负担20000元，由张越、被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0921元。 上诉人李峰二审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1、（2017）皖0111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书；2、（2018）皖01民终5258号民事判决书；3、（2015）包仲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4、（2017）01执472号执行裁定书；5、（2019）皖0103执1377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明被上诉人张越实际管控和使用涉案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并有大额的资金需求并与他人有频繁的借贷关系。 证据二：徽商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明：1、银行流水第1页和第8页的相应交易部分与证据一中的1和2贾贤芬案诉张越、恒联典当公司民间借贷案中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高度吻合；2、银行流水第12页的相应交易部分与证据3的张越申请对安徽创智有限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事聘用律师法律服务费高度吻合；3、银行流水的相关张越与郭鹂的资金往来部分与证据4的张越诉郭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情高度吻合；4、银行流水第1页中许克珍于2013年4月16日转账给张越的80万元人民币与证据5中的许克珍申请对张越、安徽恒联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强制执行高度吻合；5、银行流水中有3次与其自有的尾号为1016和29752银行卡存在资金互转行为；6、该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显示与张孝奇、安徽晨辉置业有限公司、安徽恒兴拍卖有限公司、王晓峰、被上诉人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沈光辉有密切和频繁的资金往来记录；7、只要是通过涉案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借出的钱，涉诉的法律文书如《借款协议》、《以房抵债协议》均为张越本人签字，在债务人逾期不还或无法偿还时，基本上走仲裁程序或通过不公开的调解方式结案；只要是通过涉案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借入的钱款，对相关法律文书如《借款协议》、《说明》基本上非本人，在被债权人追索到期债务时，由代理人出庭应诉，主张签字非本人所签、卡非本人所用，用以“合法规避”相关《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到期之后获得展期的“利转本和利息支付”。 证据三：《以房抵债协议》、（2019）皖0104民初9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以房抵债协议》第2条明确载明：“甲方王晓峰因经营需要，自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7日份六笔向乙方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910万元，…”；2、如此巨额的资金来源，张越称其为“普通工薪阶层并无大额的资金需求”不符事实；3、因该案中的《以房抵债协议》，上诉人才发现自己所持《借款协议》的“张越”签字非其本人所签；4、本案不排除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即上诉人李峰合法权益的嫌疑。 张越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 恒联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李峰与张越大舅张孝新为大学同班同学，张孝新系安徽省恒兴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安徽晨辉置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张越在张孝新控制的安徽省恒兴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3年，张孝新向李峰提出借款要求，并安排安徽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办理借款手续，案涉借款协议上张越作为借款人并用张越的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接受借款均系张孝新安排，李峰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时已载明借款人张越，但李峰当时并不知晓是否为张越本人所签。张越将案涉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提供给张孝新公司使用，该银行卡账户与他人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用作向他人借款、还款以及出借款项的账户，张越对此从未提出异议。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关于案涉7份《借款协议》效力问题，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张孝新安排以张越名义作为借款人向李峰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李峰每次最后在相关《借款协议》落款处签名，基于对大学同学的信任，且案涉出借款项均转至张越银行账户，李峰事先并不知晓《借款协议》上并非张越本人签字，相关《借款协议》除签名非张越本人签字外，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张越将案涉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提供给张孝新公司使用，该银行卡账户与他人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用作向他人借款、还款以及出借款项的账户，张越长期放任不管，存在过错，其作为张孝新公司会计，而且与张孝新存在亲属关系，其主张对涉案银行卡完全失控不符合常理。在诸多涉及张越的民事案件中，如贾贤芬诉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许克珍诉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张越诉安徽创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张越诉郭鹂民间借贷案等等，可以看出：凡是通过涉案尾数为“27951”的徽商银行借进的钱，相关法律文书如《借款协议》等基本上张越本人不签字，由他人代签，在被债权人追索到期债务时，张越抗辩签名非本人所签、银行卡非本人所用，但只要是通过涉案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借出的钱，涉诉的法律文书如《借款协议》、《以房抵债协议》均为张越本人签字，在债务人逾期不还或无法偿还时，张越在主张或行使自己权利的时候，基本上走仲裁程序或通过调解方式结案，此时张越并不否认其对该银行卡占有、使用和支配。在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诉李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证据《以房抵债协议》第2条载明：“甲方王晓峰因经营需要，自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7日分六笔向乙方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孟本金共计910万元，…”，涉案尾号为“27951”的徽商银行卡流水显示张越与王晓峰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抵债的房产也归属在债权人张越名下，张越本人也在该《以房抵债协议》上签名确认，足以证明张越对该银行卡资金往来是知晓并认可的。贾贤芬诉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的借款人和担保人也与本案一致，该案所涉《借款协议》上的张越签字为恒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光辉代签，但该案生效判决是在法定年利率的24%范围内支持了相应的债务利息。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张越对案外人张孝新以其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是知晓、认可并追认的，案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李峰与张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恒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越、恒联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案涉《借款协议》明确约了借款期限、利率及担保责任，但一审判决又对李峰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存在不当之处。 综上，李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9898号民事判决； 二、张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付李峰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自2014年4月5日起，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三、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越追偿； 三、驳回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0.35元，由张越、安徽恒联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