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系李静波女儿），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系李静波女儿），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系尚某女儿），女，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系李静波妻子），女，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侨，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诉人刘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尚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依法改判尚某分别支付李某1、李某2遗产现金140005.13元；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尚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尚某已领取丧葬费为2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李某1、李某2向安徽省全椒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被继承人李静波逝世后，尚某于2018年12月3日领取了26000元的丧葬费,而不是2000元的丧葬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尚某仅领取了2000元丧葬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将尚某为李静波办理丧事购置墓地的费用及丧葬费用,全部从李静波的遗产中扣除，是错误的。尚某是李静波的合法配偶,双方共同生活了20余年；刘珊珊从11岁就随尚某和被继承人一起生活,被继承人一直对其很好,帮助其成家立业,尽到了一个继父的所有义务。尚某和刘珊珊对于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丧事办理理应承担自己的义务和责任,要求将所有的丧事办理费用(包括墓地费用及丧葬费)全部从被继承人的遗产扣除,这是不合理的。虽然李静波将自己的所有遗产指定由李某1、李某2继承,但这并不能免除尚某、刘珊珊对于李静波丧葬事宜费用的相关义务。(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2要求继承全椒县冲压件厂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全椒县冲压件厂名下的全国用(95)字第069号土地证虽然已经于2016年6月14日被注销,且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土地权利人为全椒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但该块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权利人并没有变更为东方公司。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土地证权利人的变更，就直接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2要求继承全椒县冲压件厂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统计了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没有调取尚某名下陆金所理财帐户的相关情况,是错误的。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李某1、李某2申请调查取证,法院调取了尚某银行卡的流水明细。查询核对尚某的建设银行卡流水后，李某1、李某2发现,属于被继承的财产还包括尚某陆金所(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财帐户。李某1、李某2随后向一审法院寄送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尚某名下陆金所理财帐户的相关情况。但一审法院对李某1、李某2寄送的调查取证申请置之不理,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在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一审法院事实上遗漏统计了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对于李某1、李某2申请调取尚某陆金所理财帐户的要求,未予处理、未予回应,没有依职权调取尚某名下陆金所理财帐户的相关情况,是错误的。另补充上诉意见：关于股权，股权不仅是财产权益，还是管理表决重大事项的权利，本来被继承人占有公司60%的股权在公司重大事项表决上是有优势权利的。被继承人将自己持有的公司股权，通过遗嘱约定由李某1、李某2继承，实际上也含有将自己在公司重大事项上的优势表决权利交由李某1、李某2的意思。一审判决仅仅判决其各继承公司股权的25%，有悖于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对于优势表决权利未予处置，之后势必造成公司的僵局，不利于公司的运营发展。针对李某1、李某2的上诉，尚某辩称，1.尚某的确领取了2000元丧葬费；2.尚某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遗嘱合法有效的基础上，将尚某为李静波购置墓地、办理丧葬事宜等支出的费用判决从李静波的遗产中扣除，兼顾了情理和公平，并无任何违反法律规定之处。3.李静波生前并未注册过全椒县冲压件厂，全椒县冲压件厂应是东方公司的前身。原全椒县冲压件厂名下的全国用（95）字第069号土地证已于2016年6月14日被注销，已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土地权利人为东方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李某1、李某2要求继承全椒县冲压件厂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事实和法律。4.李某1、李某2上诉提出的上海陆金所账户资金不在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二审法院不应审理。5.对于李某1、李某2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珊珊辩称，首先，一审法院所确认的被继承人遗产范围是准确的，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遗产范围的部分予以维持。第二点，关于李某1、李某2说承担丧葬费用的问题，其认为被继承人的债务应当由继承其财产的人予以承担。如果二审依照法定继承分配遗产，那么刘珊珊同意在其继承遗产的份额内按照其应当承担的债务比例承担债务。刘珊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刘某和李某1、李某2、尚某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李静波的遗产[遗产包括:全椒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50%股权、位于全椒县襄河镇S206路北侧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的50%产权、现金102621.26元,遗产分配比例为各人25%]；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某是李静波的继女,自幼和继父李静波共同生活至李静波离世,对李静波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二、一审法院并未查证李某1、李某2所持有“遗嘱”的形成过程和来源,李某1、李某2及其代理人既不向法庭陈述事实,也没有举证证明该“遗嘱”来源合法。三、一审法院确认“遗嘱”为李静波书写的证据不足。尚某在一审期间申请对“遗嘱”上的“李静波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向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提供了两份鉴定样本,其中一份样本是尚某提交的李静波代表全椒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经一审法院向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调查核实,确认该协议上“李静波签名”就是李静波本人亲笔书写；另一份样本是李某1、李某2提交的“护照申请表”，但该表上的“李静波签名”不能确定是否为李静波本人书写；两份样本上的“李静波签名”差别甚远。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倾向认为遗嘱上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但并未明确此意见是与哪一份样本对比所形成或与两份样本对比所形成，可见该鉴定意见不完整、不明确,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实李某1、李某2提交的“遗嘱”是李静波生前签署的真实遗嘱。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李某2提交的“遗嘱”具有合法来源，也不能证明是李静波生前签署的真实遗嘱,原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有误,按遗嘱继承方式作出裁判,明显错误。针对刘珊珊的上诉，李某1、李某2辩称，第一，一审中尚某申请了司法鉴定，通过司法鉴定已经证明李静波的遗嘱证实有效。第二，刘珊珊主张的实际上是法定继承，我国法律明确规定，遗嘱继承优于法定继承既然被继承人李静波的遗嘱真实有效，本案就应适用遗嘱继承来处理李静波的遗产。案件是遗嘱继承纠纷案件，与刘珊珊没有任何关系，刘珊珊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予依法予以驳回。尚某辩称，一、刘珊珊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比较合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合法有效证据不足，应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由继承人继承遗产。二、李某1、李某2在一审中并未向法庭陈述涉案遗嘱具体形成过程，无法证实涉案遗嘱的合法来源，无法排除李静波可能存在受欺骗或者胁迫情形下书写遗嘱的可能。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完整也不明确，并未明确表明遗嘱上检材的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也并未明确是将遗嘱上检材与哪一份样本对比所得出的结论。要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进行合理判决。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父亲李静波享有的东方公司60%股权中的一半股权，即各自享有东方公司30%的股权；2.确认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父亲李静波所有的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产权中的一半，即各自享有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25%的产权；3.确认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父亲李静波所有的全椒县冲压件厂的一半，即各自享有全椒县冲压件厂50%的份额；4.确认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尚某名下银行卡中金额的一半，即各自分得103455.19元；5.确认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李静波名下银行卡中金额的一半,即各自分得36549.94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刘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某和李某1、李某2、尚某按法定继承方式各占25%的继承李静波名下东方公司60%股权和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2.诉讼费由李某2、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李静波与尚某登记结婚。再婚前,李静波育有女儿李某1和李某2；尚某育有女儿刘某，刘某生于1987年2月7日。婚后，刘某随李静波与尚某共同生活。2018年11月18日，李静波因病死亡。尚某领取李静波的丧葬费2000元。尚某为李静波办理了丧葬事宜，其中为李静波购置墓地花费142200元。2005年10月8日，李静波和杨菊生成立东方公司；2012年3月13日，东方公司股东情况变更为李静波持股60%、尚某持股40%。2015年1月16日，李静波与尚某共同取得全椒县襄河镇S206路北侧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的产权，不动产权证号为全2015000486。截止李静波死亡时，尚某名下有银行存款413820.76元，李静波名下有银行存款146199.76元，合计560020.52元。另查明，1995年4月5日，李静波经营的原全椒县冲压件厂取得位于全椒县十字乡十字村岱张队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全国用（95）字第069号，面积为2586.67m2。2009年，该厂土地部分被征用。后因全国用（95）字第069号土地证遗失，东方公司申请注销该土地证。2016年6月14日，该土地证被注销。同日，东方公司就上述土地申请房地产遗失补办登记。2016年6月15日，上述土地权利人变更为东方公司，土地面积变更为2167.53m2。诉讼中，李某1、李某2提交一份遗嘱，遗嘱内容为：“本人李静波，身份证号码，我自愿将我所有所有的财产遗留给两个女儿，李某1、李某2。立遗嘱人：李静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日。”尚某否认该遗嘱为李静波所写，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李某1、李某2提交李静波在全椒县公安局出入境大队填写的办理护照申请表作为检材，尚某提交李静波于2017年4月10日与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检材，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倾向认为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日”的《遗嘱》上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的相同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尚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557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李某1、李某2提交的全椒县公安局宝林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李静波的死亡证明，全椒县襄河镇儒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遗嘱，东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不动产登记信息，全椒县冲压件厂的土地登记档案，李静波和尚某名下银行存款明细；尚某提交的结婚证，同仁医院的死亡记录，东方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表、不动产权证，墓地购置发票，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申报审定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发票；刘某提交的全椒县襄河镇儒林社区声明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东方公司不动产权证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遗嘱是否有效；二、李静波的遗产范围；三、尚某为李静波和东方公司支出的费用是否应当从遗产中扣除。一、涉案遗嘱是否有效。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案涉遗嘱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倾向认为系李静波书写，对此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尚某否认遗嘱为李静波书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遗嘱为李静波书写。该遗嘱形式、内容，合法有效，李静波的遗产依法应按其遗嘱继承，李某1和李某2要求各自享有被继承人李静波所有财产中的一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某抗辩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确认案涉遗嘱与其提交检材上的李静波签名系同一人所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尚某抗辩李静波书写遗嘱时属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以及可能存在受欺骗或胁迫的情形，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李静波的遗产范围。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李静波和尚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全椒县襄河镇S206路北侧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李静波和尚某名下的银行存款560020.52元，以及东方公司的100%股权。东方公司工商登记中虽载明李静波持股60%、尚某持股40%，但该持股比例仅是对外公示，并不等同于夫妻之间的财产约定，在李静波与尚某没有书面约定财产时，该公司的投资及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静波死亡后，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应为尚某所有，另一半财产应为李静波的遗产，即李静波的遗产有：东方公司50%的股权、位于全椒县襄河镇S206路北侧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50%的产权以及李静波和尚某名下银行存款280010.26元。全椒县冲压件厂名下的全国用（95）字第069号土地证已于2016年6月14日被注销，且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土地权利人为东方公司，故李某1、李某2要求继承全椒县冲压件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尚某为李静波和东方公司支出的费用是否应当从遗产中扣除。尚某购置墓地支出142200元，有正式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尚某为李静波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费用，但其未提交正式发票，结合本案案情、当地的经济水平和风俗人情，一审法院酌定为37189元，扣除尚某已领取的丧葬费2000元，为35189元。以上费用总计177389元，鉴于李静波将其所有遗产指定由李某1、李某2继承，上述费用从李静波的遗产中扣除较为妥当。尚某抗辩李静波和其名下的银行存款已用于支付李静波的医疗费、生前债务，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方公司系独立法人，财务独立，尚某也明确东方公司的财产未与个人财产混同，故尚某抗辩涉案银行存款已用于东方公司支付员工社保费用、材料款、运费、模具款、维修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某2、李某1依法均等继承李静波的遗产，即东方公司50%的股权、位于全椒县襄河镇S206路北侧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50%的产权以及李静波和尚某名下银行存款102621.26元（280010.26-177389）；因尚某已将银行存款支出完毕，故尚某应当分别支付李某1、李某251310.63元。刘某主张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李静波的遗产，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被继承人李静波遗产全椒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5%的股权；二、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被继承人李静波遗产位于全椒县襄河镇S206路北侧福联世纪花园20幢36号商铺（1-2层）25%的产权；三、被告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李某1、李某2被继承人李静波的遗产现金51310.63元；四、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80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负担13440元，被告尚某负担13440元，第三人刘某负担5000元；鉴定费15570元，由被告尚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李某1、李某2应继承遗产现金是多少；2.一审确定遗产范围是否有遗漏；3.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李某1、李某2应继承遗产现金数额问题。李某1、李某2上诉称尚某领取的丧葬费为26000元，并非2000元。对此经审查，从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申报审定表看，该表中丧葬费2000元、抚恤金28082.32元，核减后应支付额26572.03元，也就是说26572.03元含有丧葬费和抚恤金，并非李某1、李某2上诉所称尚某领取了26000元均为丧葬费。李某1、李某2上诉称尚某为李静波配偶、李静波对刘珊珊尽到了继父义务，尚某、刘珊珊应承担李静波丧葬费用的义务，主张该费用不应从李静波遗产中扣除。由于李静波在处分遗产时，并未考虑尚某、刘珊珊，而将其所有遗产指定由李某1、李某2继承，在李静波留有遗产足以支付其丧葬费用的情况下，再要求尚某、刘珊珊基于身份关系承担李静波丧葬费用等义务，在本案中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尚某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从李静波遗产中予以扣减，该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一审确定属于李静波遗产现金280010.26元，在扣减为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后，认定可分配的遗产现金为102621.26元，并确认由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遗产现金51310.63元，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某1、李某2上诉关于应分得遗产现金140005.13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静波遗产范围问题。李某1、李某2上诉称一审未支持其继承全椒县冲压件厂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经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全椒县冲压件厂的土地使用权已变更到东方公司名下，该幅土地上全椒县冲压件厂有无建造房屋，以及有无建房手续、房屋权利证书等，李某1、李某2并未举证证明，现二审上诉提出全椒县冲压件厂的房屋未变更为东方公司，要求继承全椒县冲压件厂房屋，但李某1、李某2对其继承的遗产未能举证其存在，并属于李静波的合法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未予支持其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李某1、李某2上诉称一审遗漏统计了李静波的遗产范围，即未依职权调取尚某名下上海陆金所理财账户的相关情况。经审查，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已多次根据李某1、李某2的申请调取证据，李某1、李某2也根据调取的证据情况于2019年9月25日相应变更了诉讼请求，2019年10月22日一审普通程序庭审结束，李某1、李某2于2019年11月5日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再提出申请调取尚某理财账户，不仅超过举证期限，而且已超出其变更后的诉请范围，一审未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确定李静波的遗产范围正确，并不存在遗漏李静波的遗产范围问题。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刘珊珊上诉称李某1、李某2对遗嘱形成和来源合法未举证，认为一审确认遗嘱效力证据不足，同时认为一审采取鉴定部门不完整、不明确的鉴定意见错误，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李静波的遗产。对此经审查，李某1、李某2一审举证的遗嘱真实性，已有鉴定部门作出倾向性意见，倾向认定为被继承人李静波书写，刘珊珊上诉虽对于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或者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等情形，在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认定案涉遗嘱效力，并按照遗嘱继承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刘珊珊上诉要求按照法定遗产李静波册遗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和刘珊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6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6251元，刘珊珊负担6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