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济朋，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上诉人（原告）：彭亚进，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文，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文华，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诏洋，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6853910。 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杰，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1801房自编0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82033877J。 法定代表人：杨舜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卢济朋、彭亚进因与被上诉人石文华、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亚进及上诉人彭亚进、卢济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文，被上诉人石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杰，被上诉人龙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济朋、彭亚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石文华向上诉人支付停工损失人民币431万元、工程款人民币676,277.5元、增加设备的租金人民币126,000元及运费46,000元、废料处理人民币48,978.5元；以上合计：5,207,256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中交公司、被上诉人龙浩公司就上述款项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系错误判决。一、原审法院队为上诉人无权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第2款的规定，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但中交公司、龙浩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付清了工程款。因此，中交公司、龙浩公司应当对石文华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每期工程款支付时上诉人必须提供有劳务工签字的工资表，否则不予支付，即上诉人亦与石文华对案涉工程款支付约定了付款条件。首先，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该根据每月的计量款的一定比例支付给工地负责人或直接转入石文华指定的账户，再支付工人工资。石文华当时虽然没有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但石文华之后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必须提供有劳务工签字工资表的情况下陆陆续续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和其他款项，而且该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中就已经包含了部分工人工资。因此，该约定仅仅是为了预防卢济朋不付工人工资而限定的条款，并非是被上诉人据此可以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其次、就原审法院认为的即卢济朋与石文华对案涉工程款支付约定了付款条件，难道就因为没有务工人员签字的工资表，石文华就免除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再次、关于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停工人数的相关证据可以计算得出，而且该组证据上均显示了具体停时间、停工人数，并有石文华委托的项目经理汪春签名确认，原审法院却在完全忽略该组证据的情况下想当然的判决。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石文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工程数量签认表》及《成安渝高速第三标段第四工程处劳务工程中间计量单》就已经分明确上诉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而且已经过卢济朋与石文华双方签名确认。既然石文华认为已经支付了该工程款，那法院就应当让石文华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已经支付的依据，或者要求双方重新对账，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石文华的付款记录，而是在石文华单方认为已全部付清款项的情况下随意做出判决。四、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增加设备租金并产生的运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6月4日由汪春签名的《承诺书》中承诺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请是有理有据的。五、关于停工损失设备补偿问题，根据上诉人、项目部部经理汪春、工程部、经营部代表及总工签名确认的《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成安渝高速三标段第四工程处预制场现场设备确认表》证据中显示的设备有架桥机1台、龙门吊4台、运梁跑车2台，而且这些施工设备在上诉人被迫停工期间还一直停在施工现场，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系错误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文华辩称，1、涉诉工程项目因投资方资金链断裂导致停工，由成都市政府和资阳市政府发函终止了成安渝项目。本案是投资方问题，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从资阳和成都政府的文件来看，该工程只考虑实际损失，不考虑窝工和机械停工损失；2、从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于综合单价上诉人是经过在充分考虑的，包含了机械设备、周转、进出场、停工等价格的组成，合同中并没有停工损失的相关约定；3、由于投资方资金链断裂的事实以及政府关于维稳的政策，只对农民工问题进行处理，石文华没有获得任何停工损失的补偿，而且从2014年停工至2016年政府终止项目，上诉人是清楚的，其应该及时将租赁的设备及时清偿，如果没有及时清偿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自行承担；4、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绝大部分是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对于工程计量当中所列的项中名为扣款小计，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的工程款数量，因此上诉人没有完成对其主张的证明责任。 被上诉人中交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中交公司不是案涉工程发包人，我们只是总承包人，不适用司法解释第26条；3、上诉人与石文华建立的建设工程关系与中交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中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所有款项均没有证据支撑单价和停工的是时间相应的数量，在一审中也明确说明是预估金额，上诉人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被上诉人龙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 卢济朋、彭亚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文华向支付停工损失431万元〔停工期间设备租金损失：75吨龙门吊4台×2.5万元（租金）/台·月×30个月=300万元、200吨架桥机1台×3万元（租金）/台·月×30个月=90万元、运梁车2台（160吨、120吨）×0.5万元（租金）/台·月×30个月=3万元，停工期间工人工资损失：1100人×100元/人=11万元，停工期间值班人员守工地设备工资损失：3人×3,000元/人·月×30个月=27万元〕、工程款676,277.50元、增加设备租金126,000元及运费46,000元、废料处理费48,978.50元，合计5,207,256元；2．判令中交公司、龙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名大鹏公司于2002年8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承接各类物件吊装运输、土方工程、民用建筑工程等。2010年4月20日，茂名大鹏公司经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法定代表人由卢济朋变更登记为卢志文。2015年2月28日，茂名大鹏公司经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广东昊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昊鹏公司）。中交公司于1990年5月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包括桥梁、隧道）等。龙浩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14日，经营范围为公路施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等。 深圳泰邦公司系成安渝高速公路投资业主，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安渝公司）系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发包人。经招投标程序，中交公司于2010年3月8日中标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项目。2010年3月9日，成安渝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土建施工合同协议书》和《安全生产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对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长约58.266km的高速公路进行施工建设，合同价为-2,147,483,648元。后中交公司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龙浩公司，龙浩公司又将分包工程中含案涉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分包给石文华施工。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汪春受石文华委托作为甲方、卢济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抬头处的甲方写为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乙方写为茂名大鹏公司，合同每页尾部的甲方栏后均由汪春签名，乙方栏后均由卢济朋签名。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具体承包内容为预制场建设、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总工期10个月，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完成架梁）；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除混凝土、水泥、红砖、钢筋、钢绞线、波纹管、锚具外的含模板、脱模剂、防漏浆材料、电焊条、铅线、铁钉、水五金、氧气、乙炔、养护用土工布等材料，包完成钢筋砼预应力梁制造安装的所有设备，含包括钢筋制安设备、混凝土浇筑设备、预应力梁施工设备、大小龙门吊、架桥机、高低架龙门吊等一切制梁和架梁所需的大型和小型设备、工具，制梁、架梁所有机械设备的检验和标定机械等设备；预制场需龙门吊共6台，130T以上龙门吊2台，10T以上龙门吊4台；工程量约2.6万m3，具体工程量根据实际完成的钢筋砼预应力梁混凝土结构实体砼工程量（按m3计量）；结算时，不管设计变更后的结构形式、结构断面、钢筋含量、钢绞线含量、结构跨度等如何变更，均不影响综合单价；结算时总价以完成钢筋砼预应力梁砼体积乘以综合单价，其他费用均不作调整；制安综合单价460元/m3，包含完成相应项目的人工费、劳务工社保、所有进退场费用、生活及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工具等费用；为保证工程工期，在每月的工程款中扣除3%保证金，待工程全部按期完工并符合承诺要求后2个月内无息退还；若进度达不到要求造成损失，该保证金不予退还；工程款的支付从架梁月份开始计起，业主每月付工程款后，甲方扣除乙方的质量保证金5%、进度保证金3%、履约保证金12%和当月罚款，在7天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评定达到优良工程后，1个月内无质量缺陷后付清余款；每期付款，乙方须带上工资表，并有劳务工签字，否则工程款不予支付；任何一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所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如因甲方违约造成工期延误，则顺延工期，误工费包含于综合单价中，如因乙方违约造成工期延误，则不顺延工期，并分担造成工期延误的赶工费用。2011年1月1日，石文华向汪春出具书面委托书，全权委托汪春办理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签认（订）、工程结算等相关事项。后卢济朋与彭亚进共同对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第四施工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进行施工。 自2011年7月起，因投资业主、发包人资金不到位，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部分工段处于停工、半停工状态；卢济朋、彭亚进施工的案涉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于2014年有停工现象。2016年12月30日，成安渝高速公路成都二绕东枢纽互通至省界段开通试运营，2017年9月30日，成安渝高速公路全线通车。 2019年4月，卢济朋曾以与本案相同的被告、相同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本院以卢济朋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遂以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9月19日，广东昊鹏公司作出声明，表明其并非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第四施工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的施工方，实际施工人为卢济朋。现因卢济朋、彭亚进认为被告未付案涉工程款等费用，致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法院已就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效力问题向卢济朋、彭亚进进行释明，卢济朋、彭亚进未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虽然抬头处的甲方为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乙方为茂名大鹏公司（后为广东昊鹏公司），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茂名大鹏公司既未授权汪春、卢济朋签订协议，也未在协议上加盖单位印章；协议书每页尾部甲方栏后均由汪春签名、乙方栏后均由卢济朋签名，二人均认可汪春签名系受石文华委托代表石文华、卢济朋签订协议书时并非茂名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昊鹏公司亦声明其并非案涉工程施工方、实际施工人系卢济朋，故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应为石文华和卢济朋。卢济朋、彭亚进认可二人共同对案涉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进行建设，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卢济朋、彭亚进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卢济朋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虽曾以相同被告、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但此前的诉讼仅有卢济朋一人作为原告起诉，而本案中彭亚进亦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当事人不尽完全相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卢济朋、彭亚进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对方当事人关于卢济朋、彭亚进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卢济朋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成立。 卢济朋不具备案涉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卢济朋与石文华的授权代表汪春所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应属无效。因成安渝高速公路已于2017年9月全线通车，故可推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情形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卢济朋、彭亚进有权要求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相对方石文华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也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无权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中交公司、龙浩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也不是与卢济朋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卢济朋、彭亚进要求中交公司、龙浩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律不予保护。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每期工程款支付时卢济朋、彭亚进必须提供有劳务工签字的工资表，否则不予支付，即卢济朋与石文华对案涉工程款支付约定了付款条件，现卢济朋、彭亚进起诉要求石文华支付案涉工程款，既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签字工资表，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石文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亦未举证证实因石文华违约致其停工的具体起止时间及由此产生停工损失、增加设备租金并产生运费、废料处理费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卢济朋、彭亚进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卢济朋、彭亚进要求石文华支付停工损失、工程款等费用并由中交公司、龙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济朋、彭亚进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卢济朋、彭亚进向本院提交了1、工人工资表、彭亚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上诉人支付了工人工资的事实；2、四川成安渝高速三标四处来款记录、四川成安渝高速三标四处工程款，证明石文华尚欠上诉人工程款676,277.5元。被上诉人石文华质证称，首先对于彭亚进个人银行账户所打印的资料以及上诉方自己制作的所谓来款记录及相应的业务回单，我们认为不是新证据；其次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书面材料，没有石文华的签名确认或委托代理人的确认，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且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工程款和其主张的款项不一致，也和其一审出示的证据中与第四工程处的计量单三所载明的扣款金额是50万元。被上诉人中交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中举证质证，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龙浩公司质证称，我们与石文华、中交公司的意见一致，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另外，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石文华提供付款记录，目的是通过被上诉人石文华的付款记录可以查清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由于是其单方制作，没有石文华或其委托代理人的确认，不能证据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石文华提交其付款记录的请求，由于上诉人应持有与石文华的付款记录相对应的收款记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欲证明石文华的欠款金额，无需石文华出具付款记录，其出具收款记录同样可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因卢济朋、彭亚进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卢济朋与石文华的授权代表汪春所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 对于石文华是否拖欠工程款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欠付的676277.5元工程款，其中的502598.87元是汪春在成安渝高速第三标段第四工程处劳务工程中间计量单上签字确认的金额，其余金额是上诉人与汪春的口头约定。而在汪春××标段第四工程处劳务工程中间计量单上载明的502598.87元为扣款金额而非欠款金额，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汪春与上诉人有口头约定的其他欠款金额，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石文华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停工损失中的设备补偿费用，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石文华违约致其停工的具体起止时间及由此产生停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增加设备租金及产生运费、虽然汪春出具承诺书表示上诉人可增加龙门吊一套并由第四工程处承担相关费用，但因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增加的设备已入场施工，且该设备的运费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废料处理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为是其与汪春的口头约定，但被上诉人石文华予以否认，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因停工而造成的工资损失（即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停工签证）及留守（值班）人员工资损失，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人的工资标准及其支付情况，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文华签订的是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其工人工资体现在工程款中，上诉人要主张工人工资损失，应证明其支付工人工资已高于工程款中所包含的工人工资，而上诉人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能得到支持。 卢济朋、彭亚进要求的是中交公司、龙浩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连带责任，因其要求石文华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要求交公司、龙浩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1元，由上诉人卢济朋、彭亚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