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万轩，绰号“大周”，男，1980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荣县。2014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于2015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景德，陈珠，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春淼，绰号“苗苗”，1981年11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年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银薇，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龙先，绰号“小兵”，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年2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贞均，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万轩、姜春淼、李龙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芙蓉、刘盈，被告人周万轩及其辩护人钟景德、被告人姜春淼及其辩护人王银薇、被告人李龙先及其辩护人欧贞均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周万泉（另案处理）承租了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308号4楼商业用房后，在此处无证经营白晶水岸美容会所（以下简称白晶会所），招募、组织、管理多名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由会所统一规定卖淫价格、统一收取嫖资、确定嫖资分配比例等。 被告人周万轩、姜春淼、李龙先及周富友、徐能、黄玉莲、邹翠华、穆运松、褚骐畅、吴璐璐等人（均已判决）先后受雇进入会所工作，协助会所组织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周万轩提供个人银行卡供白晶会所通过电子支付方式收取嫖资，还负责保管会所收取的现金嫖资、经营账单等；被告人李龙先在2017年7月进入会所担任保安，负责在一楼电梯口接待嫖客及在周边望风；被告人姜春淼在2017年8月进入会所，负责管理会所卖淫女的出勤、上下钟等日常事务。 经查，会所在2017年5月至9月通过电子支付方式收取的嫖资分别为：299400元（人民币，下同）、456000元、542200元、509600元、87200元；自2017年5月31日起，被告人周万轩还通过银行卡共向周万泉银行账户转账100余万元。 2017年9月6日晚，公安民警对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抓获周富友等人，查获当晚在会所卖淫嫖娼的男女共8名，并扣押了嫖资3070元、电梯遥控器2只、二维码收款牌2张、对讲机6部及账单等物。 2018年6月11日、8月22日，被告人周万轩、李龙先先后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姜春淼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电梯遥控器、二维码收款牌等物证，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银行账单等书证；证人崔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归案经过以及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万轩、姜春淼、李龙先共同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其中周万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姜春淼、李龙先系从犯；同时认定周万轩系累犯；姜春淼有自首情节。因姜春淼、李龙先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万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每天或隔天到白金会所收取账单给周富友，但没有收取嫖资营业款；周富友向其借用身份证开设银行卡，其没有持有该银行卡，也不知道银行卡的用途，更不清楚银行卡转账给周万泉的事实；周万泉曾叫其拿现金存入周万泉的账户，但不清楚该现金的性质、来源等。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周万轩仅仅每天或隔天到白晶会所收取账单和嫖资营业款；其名下的银行卡绑定收款码收取嫖资、转账等周万轩均不知情；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没有获得好处，其地位和作用明显区别于同案的周富友等人，故指控被告人周万轩“情节严重”不当，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春淼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姜春淼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龙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李龙先系从犯；其从老家到宁波投案途中被警方抓获；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周万泉（另案处理）承租了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308号4楼商业用房后，无证经营白晶水岸美容会所（以下简称白晶会所），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由会所统一规定卖淫价格、统一收取嫖资、确定嫖资分配比例等。 被告人周万轩、姜春淼、李龙先和周富友、徐能、黄玉莲、邹翠华、穆运松、褚骐畅、吴璐璐等人（均已判决）先后受雇进入会所工作，协助会所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周万轩提供个人银行卡供会所通过电子支付方式收取嫖资，还负责收取现金嫖资、经营账单等；被告人姜春淼在2017年8月进入会所，负责管理会所卖淫女的出勤、上下钟等日常事务；被告人李龙先在2017年7月进入会所担任保安，负责在一楼电梯口接待嫖客及在周边望风。白晶会所在2017年5月至9月通过电子支付方式收取的嫖资分别为：299400元、456000元、542200元、 509600元、87200元，合计1894400元。自2017年5月31日起，被告人周万轩通过银行卡共向周万泉银行账户转账100余万元；期间周万轩还多次大额现金存入周万泉的银行账户。 2017年9月6日晚，警方对白金会所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周富友等人，查获当晚在会所卖淫嫖娼的男女共8名，并扣押了嫖资3070元、手机2部、对讲机6部、POS机1台、电梯遥控器2只、二维码收款牌2张、银行卡2张、银行回单、账单等物。 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周万轩被警方抓获。同年8月22日，被告人李龙先从户籍地至宁波投案途中被警方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自己的罪行。同年9月4日，被告人姜春淼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同伙周富友的供述，证实其系白晶会所经理，负责会所经营管理。其不知道周万轩是不是白晶会所的老板，周万轩每天或隔天到会所收取营业款和账单，不是其叫周万轩去拿的，也不知道周交给谁；其不清楚会所的收款码对应的银行账号是谁的；周万轩还为会所购买杂物、点心之类的东西；会所老板叫“周总”，不是周万轩等事实； 2.同伙徐能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白晶会所经理助理，协助周富友工作。会所有一名采购姓周（经辨认系周万轩），年龄在30至40岁之间，采购每天或隔天到会所收取营业款和账单，有时候带东西给嫖客吃；会所老板姓周（经辨认系周万泉），具体叫什么不知道等事实； 3.同伙穆运松的供述，证实其系白晶会所收银员。“苗苗”系技师主管，负责招聘、管理、培训技师；有个姓周的采购每天到会所收取账单和营业款，采购等人知道会所有色情服务等事实； 4.同伙吴璐璐的供述，证实其系白晶会所收银员。保安负责望风；会所的小姐是“苗苗”管的；“采购”每天到会所收取账单等事实； 5.同伙褚祺畅的证词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白晶会所的保安，另一个保安叫“兵哥”，负责迎接嫖客和通风报信；负责管理小姐的叫“苗苗”；会所其中一名老板姓周（经辨认系周万轩），开了一辆黑色本田商务车，周姓老板叫采购，这样做估计为了掩人耳目等事实； 6.同伙黄玉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白晶会所客服。2017年8月下旬或9月初，有一男子（经辨认系周万轩）向其发过一次工资，大概30至40岁的样子；保安在楼下迎接客人；“苗苗”管理小姐等事实； 7.同伙邹翠华的供述，证实其系白晶会所客服。会所老板不是“老周”，具体是谁不知道；技师主管是“苗苗”，负责管理、录用、培训小姐；保安在楼下望风等事实； 8.证人陆某的证词、辨认笔录和房屋产权证书，证实其系白金会所所在商铺的实际管理人。2016年左右，王姓租客联系其并介绍姓周的男子（经辨认系周万泉）共同租赁该商铺，称周姓男子也会支付房租，其同意了，之后曾打电话给姓周的催收房租；周姓男子30几岁，房租都是银行转账到其账户等事实； 9.卖淫女李某某、张某、彭某某、麻某某、向某等人和嫖客张某、张建某、周某某的证词，证实白金会所上班的卖淫女每天10名以上，服务项目只有一种发生性关系，收费由会所统一规定，卖淫女和会所平分嫖资；会所有相应的规章制度，迟到、被投诉等要罚款，要交化妆费、管理费、押金等；被抓当晚正在发生或准备发生性关系等事实； 10.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实警方对白晶会所查处、检查经过，以及涉案物品被警方扣押的事实；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女和嫖客被行政处处罚的事实； 12.支付宝、微信收款码截图，证实收款码对应的户名为**轩、*万轩等事实； 13.微信聊天截屏等，证实会所发布招嫖信息和聊天记录的事实； 14.交通银行卡（尾号1702）照片、业务查询单、存取款凭证和交易流水，证实该银行卡开户人为周万轩，开户时间为2016年9月8日，存取款凭证上有周万轩签名，以及该卡交易明细等事实； 15.宁波银行账户（户名周万泉，尾号7290、4693、8716）查询、交易明细和存款凭条等，证实周万泉向陆某银行转账支付房租；周万轩向周万泉银行转账，以及周万轩多次大额现金存入周万泉账户等事实； 16.本院（2018）浙021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事实，以及同案犯已被判决的事实； 17.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归案情况的事实； 18.刑事判决书和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周万轩的前科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 20.被告人姜春淼、李龙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周万轩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其于2017年4、5月至案发担任白晶会所“采购”，每天或隔天至会所收取会所营业款和账单交给周富友；还为会所购买点心、杂物等，从中获利2000至3000元；庭审中也供认将现金存入周万泉的银行账户，但辩称不知道钱款的性质和来源。 针对被告人周万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万轩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其于2017年4、5月起在白金会所担任“采购”一职，每天或隔天至会所收取嫖资营业款和账单，购置物品等，该事实有同伙周富友、徐能、黄玉莲、穆运松、褚祺畅、吴璐璐等人的证词和辨认笔录证实，足以认定。故周万轩辩称仅仅收取账单，没有收取嫖资营业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周万轩辩解的将账单交给周富友，周富友予以否认，且客观上周富友担任白晶会所经理，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周万轩收取账单交给周富友明显有违常理，故该辩解也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白晶会所在2017年5月至9月通过电子支付方式（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对应周万轩开户的银行卡）收取的嫖资共计 1894400元；自2017年5月31日起，周万轩还通过该银行卡向周万泉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余万元，故周万轩参与犯罪期间，白晶会所非法获利金额明显超过了50万元，属于法律规定的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情节严重情形之一，应当认定情节严重，其辩护人提出周万轩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万轩、姜春淼、李龙先共同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周万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万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春淼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春淼、李龙先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姜春淼、李龙先还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姜春淼、李龙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姜春淼、李龙先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周万轩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姜春淼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李龙先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万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姜春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龙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