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8民初309号原告：郑秀英，女，汉族，1943年2月24日出生，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有向，男，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告：新宁县金石镇春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原计划生育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欧阳新，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秀英与被告李有向、新宁县金石镇春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春风社区居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日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1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郑秀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被告李有向、被告春风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欧阳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114785.55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有向系春风社区居委会聘用的路面卫生保洁员，2019年7月17日18时30分许，李有向推行人力垃圾车沿新宁县民政局方向往解放路方向到老六早餐店前时，将郑秀英撞倒致其受伤，后在旁人呼喊下，李有向才停车，后李有向随同郑秀英闻讯赶来的女儿将其送至新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李有向共支付了医疗费5400元，郑秀英经崀山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综上所述，李有向应负侵权赔偿责任，春风社区居委会对李有向在履行聘用工作过程中对郑秀英造成的侵权责任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李有向辩称，原告受伤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不是答辩人撞倒的。春风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原告受伤与答辩人之间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二、郑秀英受伤与李有向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结论是因事发后双方未在现场报警，致使李有向推行的人力垃圾板车是否有接触痕迹无法查明，无目击证人证明事实，且事发现场无监控，致使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李有向推行的垃圾板车只有100厘米高，且其是推行板车，郑秀英在受伤前又与李有向之间有对话，如郑秀英在人力垃圾板车前散步行走，必能引起李有向的注意，且郑秀英受伤地是一段直线下坡路，视线所及定能看到，不会出现人力垃圾板车将郑秀英撞倒而不知情的状况。郑秀英在起诉状中陈述是被李有向推行的人力板车撞倒，但在住院病历中又自述是被人拖板车撞倒，其前后表述本就存在矛盾，且与交警部门查明的事故现场情况不符。假如是李有向将郑秀英撞倒，李有向经他人喊说撞倒人，再停下人力垃圾板车，这一过程需要时间，且行动的板车有惯性，停下板车需要一段距离，等李有向停下板车，早就将郑秀英压在板车下面，而不是还距板车33厘米。将郑秀英撞倒一尺之外，推行的人力板车没有这么大的冲击惯性。3、据李有向反映，其之所以支取5400元给郑秀英，是因为受郑秀英之女朱瑛堵在家门口逼迫，使得其不能安生而为之。不能从李有向将郑秀英扶起，并支付了钱给郑秀英，就推断出郑秀英的伤就是李有向所造成；三、答辩人与李有向之间就春风社区各清扫单元的卫生清洁是一种承包关系，既不是劳务关系，更不是劳动关系。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有向系春风社区居委会聘用的路面卫生保洁员，月工资1800元，并提供工具、口罩、手套，2019年7月后工资改为基本承包费和效益承包费。2019年7月17日18时30分许，李有向拖行人力垃圾车（长190厘米、宽70厘米、高100厘米）在老六早餐店前路段收了垃圾后，沿新宁县民政局方向往解放路方向改为推行，行驶了一米远时，路旁有人对李有向喊“你车撞倒人了”，李有向立即停车查看，发现郑秀英坐在离李有向推行垃圾板车前一尺左右的道路边上，李有向随后将郑秀英扶到路旁，等围观群众通知郑秀英女儿达到现场后，一起将郑秀英送至新宁县人民医院检查。双方于2019年7月18日10时47分许，返回事故现场报警，2019年8月15日新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证字【2019】第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因事发后双方未在现场及时报警，致使李有向推行的人力垃圾板车是否有接触痕迹无法查明，无目击证人证明事实；且事发现场无监控，致使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郑秀英在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32天，入院专科检查：右髋部畸形，右下肢外旋短缩，双下肢可及可凹性水肿，双手指呈鹅颈样畸形。出院记录：CT成套（特等螺旋）：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双侧髋关节退变；3、双侧髋关节骨质疏松。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类风湿性关节炎。用去医疗费36843.55元，护工护理31天，花费4960元。2019年12月23日经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郑秀英右侧股骨颈骨折，并进行髋关节置换手术，评为玖级伤残；2、自鉴定之日起，该损伤需继续康复治疗，医疗费控制在三千元之内，鉴定之前的医疗费按医院发票结算；3、本次损伤后造成误工300天；伤后需1人护理120天；伤后需营养120天。花去鉴定费2300元。2019年7月22日，李有向在郑秀英女儿朱瑛的陪同下到金石镇政府向黄研支取其三个月工资5400元交给朱瑛作为伤者的治疗费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询问笔录、《病历资料》、《司法鉴定书》、医疗费发票和护理费领条、春风社区各清扫单元承包费发放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焦点在于：一、李有向与郑秀英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故现场无其他车辆经过，路人发现车前郑秀英倒地，呼喊李有向撞人了，李有向才停车扶人，分析认定人车发生过一定碰撞，碰撞作用力并不大，致李有向未予察觉。2、人力垃圾板车只有100cm高、190cm长和70cm宽，板车推行人在后，正常情况下，当场撞倒人会被推车人及时发现，且郑秀英认为是板车前部撞上，自己也说不清楚撞在身体的哪个部位。有可能推行板车前部的刹车棒与郑秀英发生擦碰，致郑秀英倒在车前一尺距离，才可能存在推车人未发觉的情形。3、李有向在交警询问笔录上陈述“听边上有人说我的板车撞伤老人家了”后停车相扶，事后陪同郑秀英上医院检查，并支付了医疗费5400元等，说明李有向在事故发生时注意力不够，相关路人发现后及时提醒。根据上述情况分析，虽然新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证字【2019】第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事发后双方未在现场及时报警，致使李有向推行的人力垃圾板车是否有接触痕迹无法查明，无目击证人证明事实；且事发现场无监控，致使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根据路人的呼喊和郑秀英与板车之间的距离等因素综合判断，可以认定人车发生过碰撞或接触，加之郑秀英年事已高，导致倒地受伤。因此原、被告未尽安全防范注意义务，各方未保持足够的行走距离，造成事故的发生，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在无法确定事故原因力大小的前提下，责任比例按5：5分担为宜。二、李有向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新宁县金石镇春风社区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李有向受雇于春风社区居委会，负责打扫好责任区内卫生并清倒垃圾，春风社区居委会支付劳动报酬。虽工资造册为承包费用，但该种承包仅指对一定的责任区域负责清扫，承包本身不产生任何效益，李有向提供的仅是劳务，双方实质仍是雇佣关系，春风社区居委会以与李有向是一种承包合同关系，既不是劳务关系，更不是劳动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李有向在推行人力垃圾板车清倒垃圾时致伤郑秀英，应属职务行为，所应承担的相应的侵权责任由接受劳务一方春风社区居委会承担，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有向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三、经济损失的确定。本院结合郑秀英的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确认经济损失为：①医疗费36843.55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共39843.55元；②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2天=1600元；④残疾赔偿金39842元/年×5年×20%=39842元；⑤护理费：按郑秀英举证护理工资160元/天标准计算120天为19200元；⑥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元；⑦鉴定费2300元。共计110385.55元。按双方责任比例，剔除李有向已支付的5400元后，由春风社区居委会承担49793元。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但未提交相关交通票据予以证明，且在本地就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宁县金石镇春风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秀英经济损失49793元；二、驳回原告郑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8元，由原告郑秀英、被告新宁县金石镇春风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4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异 龙人民陪审员 王 瑞 晓人民陪审员 欧阳茂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芳艳书记员叶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