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394号原告江苏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镇新龙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78635Q。法定代表人杨圣。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政，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汉族，1960年9月24日出生，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宜南路377号创新产业园23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N2KEG5B。法定代表人恽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滨，男，汉族，1981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江苏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2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政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陈伟分别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滨、金天来分别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工程款5516995.79元，并承担利息59471.53元（暂计至2018年12月11日）共计5576467.32元；3.请求确认原告对上述款项在工程拍卖得款中享有优先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承包人，由原告建设武宜南路377号创新产业园部分厂房的内部装饰及部分消防业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垫付了大量工程款以保证项目正常进度并顺利完工。原告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在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使用，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组织竣工验收并组织结算，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辞。现被告公司已人去楼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被告的拖欠款项数额巨大，拖欠时间长，原告生产经营受到重大影响。被告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一，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施工内容，合同要求是23号厂房1-4楼的内装饰和21号厂房的消防措施，原告只完成了23号厂房的部分装饰，消防部分还没有完工。第二，未交付我方设计图纸、施工图纸、竣工图纸，我方无法核实对方的工程完工情况以及对质量进行检验。第三，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方要求扣除相应的修补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和违约金。第四，存在严重的逾期，至今尚未完成部分消防和装修的整改工作，我方有权扣除相应的逾期违约金。第五，部分装修、消防和安装工作涉嫌违法分包，我方有权要求按照事实施工合同结算。第六，有部分的装修工作涉嫌不是对方施工，是我方委托其他公司施工的，相应的款项应该扣除。第七，对原告提出的增项不认可，不属于增项，工程量与实际情况不符，工作内容和单价未经我方书面同意。具体对于增项的意见在质证时发表。第八，合同没有按照法律法规进行招标，不知道是否是按照实际情况履行的招标程序，如果没有履行的话，属于合同无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名称为能力风暴室内装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后于2017年5月通过工程联系单明确施工范围是23号厂房东楼1-4楼的内装饰及23号厂房东西楼的消防。二、工程指令单、立面图、窗帘清单，其中有部分报价单主要是窗帘和展柜，该报价单是由被告上海的负责人签字后拍照通过微信形式发送至陈伟的手机，原件在陈伟的手机里。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2份，证明案涉的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原件已经交给了被告。四、《隐蔽工程会签单》，证明隐蔽工程已经经过被告的确认。五、室内装修竣工图纸2份（装饰）、室内装修竣工图纸2份（水电）的文件签收记录，是由朱珍签字的，消防属于水电。六、钥匙移交单及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原告最晚于2017年5月11日将所有的钥匙移交给被告，被告生产基地于2017年10月14日已经投产举办了投产仪式，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在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的条件下私自使用了案涉工程，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认可了案涉工程的合格，应当对之后产生的后果自行承担责任。七、《结算报价》，证明原告计算向被告提供的，用于确认工程总价。被告质证：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同意原告所说的工程内容存在变更，我方不认识工程联系单的签字人，他也不是我方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也没有对他进行授权，如果合同内容修改了，应该修改合同或补充签订合同，而不是签订工程联系单，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合同是不对的，我方确实租了22号和23号两栋楼，未租用21号楼；对工程指令单、立面图、窗帘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所有员工的签字都没有和被告汇报，对签字是否属实无法核实，所有的签字人员都未经我方书面授权，不符合合同约定，有些增项属于原告应当完成的内容，不属于增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只是备案，没有抽检，不能证明消防已经验收合格，实际存在四个不合格项；对《隐蔽工程会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时间是原告打印的，不是手签的，会签需要公司盖章同意，签字人没有经我方授权来进行确认，内容只是东楼2楼的消防确认，并非全部工程的消防确认；我方需要回去核实图纸的签收情况；钥匙的移交情况也需要回去核实，新闻报道是有的，10月14日是否投产也需要核实，对于原告未经验收私自使用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不能因为投入使用就确定质量合格。合同约定是2017年4月25日竣工的，对方在2018年2月11日才办理了第二份消防备案凭证，为减少损失，我方可能提前将厂房投入使用；《结算报价》是对方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里面的工程量和单价及总价未经我方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名称为能力风暴室内装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同意工程内容的变更，但被告明确并未承租21号楼，承租的是22号和23号楼，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于《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被告并未对其真实性予以正面回应，主张消防存在4项不符合项，且消防验收凭只是备案，并不能证明消防已经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备案凭证由常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武进区大队出具，且被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案涉消防不合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隐蔽工程会签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装修装饰应当在隐蔽工程完工后，而根据工程的施工情况，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装修装饰，且隐蔽工程会签单由被告和原告的员工签字，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室内装修竣工图纸2份（装饰）、室内装修竣工图纸2份（水电）及钥匙移交单,被告主张需要回去核实，但未向法庭提供情况，上述证据均由被告员工签字，被告有能力、有责任去核实图纸的签收情况及钥匙移交情况，但是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工程指令单、立面图、窗帘清单及《结算报价》，被告对其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减情况，双方也无法确定工程量增减情况，也无法确认工程总价，故在本案中不足以确认该证据的效力。审理过程中，原告就案涉工程的造价向本院提请司法鉴定申请，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2019）苏0412法鉴委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组织质证，原告对工程计价方式、工程总量、增补资料造价金额以及扣除配电箱价款等方面提出异议，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回复：关于单价问题，通过对单价核实，合同单价明显有把数量调低，单价调高现象，所以我方认为合同内工程量按合同内价格，超出合同范围内的及变更增加没有相关变更手续但现场已经施工的，按2014年定额及相关费用定额计价，材料价格按施工期信息价重新组价；关于材料价格，部分没有信息价的材料按市场价计价，当时所有资料里面没有提供品牌及型号，我方按普通品牌询价计取；关于工程量，本次审计按照法院提供的竣工图计算，工程量计算无异议；关于增补资料部分造价金额，所提供的资料都为复印件，签字人是否为建设方相关人员请确认；关于配电箱价款，已经包含在鉴定书总价内。本院认为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出的异议给出了合理解释，原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于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月25日，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地点为常州市武宜南路377号创新产业园23号厂房；工程内容为23号厂房1-4楼的内装饰及21号厂房的消防部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工程开工人员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价30%，装饰部分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且主材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价的20%，消防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价20%，项目竣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价的25%，留5%质保金，竣工验收后2年期满且承包人完全履行了质保义务的前提下付清。合同签订后，关于工程内容出现错误，2017年5月17日，双方通过《建设工程联系单》，将工程内容改为23号厂房东楼1-4楼的内装饰及23号厂房东西楼的消防。2017年3月13日，案涉工程的隐蔽工程内容施工完成，被告同意施工。2017年7月10日、2018年2月11日，原告就案涉工程的消防部分向常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武进区大队申请验收，常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武进区大队出具2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均载明：项目未抽中。自2017年2月14日至同年5月11日，原告将案涉工程的钥匙移交给被告。2017年8月22日，原告将案涉工程的竣工图纸（装饰和水电）交给被告。2017年10月14日，被告举办了投产仪式，案涉工程投产使用。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4101485元，剩余款项，被告至今未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本院委托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出具的（2019）苏0412法鉴委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造价为8940446.38元；装饰及安装单位工程合同内价格参照合同组价明细。合同外变更及增加部分价格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合同中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参照类似价格，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结合市场价，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进行测算；安装消防单位工程中涉及增加防火分隔墙及防火门，此部分内容在装饰单位工程中已有计算，因图纸及报价均未具体明确安装消防单位工程所涉及内容是哪些，故此部分内容暂未考虑，涉及造价为58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根据上述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40507.89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放弃了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认原告对上述款项在工程拍卖得款中享有优先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了书面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也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原告向本院提出造价鉴定，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苏0412法鉴委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造价为8940446.38元。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的总价应当在鉴定结果的基础上加上增加项目按合同单价组价与重新组价之间的差价363375.15元、安装消防单位工程中涉及增加防火分隔墙和防火门中涉及的造价58000元以及增补资料部分造价金额80171.36元，本案中，关于363375.15元，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回复中明确表示设备的个数出现小数点，案涉合同单价明显有把数量调低，单价调高现象，故其将合同内工程量按合同内价格，超出合同范围内的及变更增加没有相关变更手续但现场实际已经施工的按2014年定额及相关费用定额计价，材料价格按施工期信息价重新组价，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计价方式并无过错；关于58000元部分，图纸及报价均未具体明确安装消防单位工程所涉及内容范围，而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是超出合同范围的；关于80171.36元，提供鉴定的资料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签字人是否为建设方相关人员，且被告仅认可鉴定意见书总价金额，并不认可该费用。因此，对于原告要求增加该三项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案涉合同系固定价合同，对于合同外的金额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虽然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为固定价格，但其仍然允许工程量的调整，且案涉工程确实增加了工程量，也已经实际完成施工，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案涉工程造价的鉴定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结欠款项数额以及是否到期，合同约定工程开工人员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价的30%，装饰部分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且主材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价20%，消防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再付合同价2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应共支付合同价的25%，留5%质保金，竣工验收后2年期满且承包人完全履行了质保义务的前提下付清。本案中，消防隐蔽工程验收最晚于2018年2月11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于2018年2月18日之前支付原告20%的款项。而案涉工程并未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告于2017年10月14日投入使用，其在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则应该以原告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而原告最晚于2017年5月11日将案涉工程的钥匙交于被告，则2017年5月11日系原告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故2017年5月11日系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被告应于2017年5月18日之前支付原告工程总价款的25%。而5%质保金应当在竣工验收后2年期满后支付，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验收，则质保金应当于2019年5月11日之前支付，因此，案涉剩余款项已经全部到期。被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延期，且未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并未到期，但案涉合同的工作量存在增加的情况，双方均无证据确定工程量增加后的竣工期限，且被告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现又以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或质量不符合规定来拒绝付款，本院不予支持。因装饰装修合同结欠的工程款，被告应当予以支付。而工程总价8940446.38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4101485元，则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为4838961.38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系2018年2月11日，从现有证据来看，对于质保金，被告应于2019年5月11日之前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5%，则5%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系2019年5月12日。对于消防隐蔽工程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支付合计工程总价45%利息的起算时间，案涉工程消防隐蔽工程验收最晚于2018年2月11日验收合格，被告应于2018年2月18日之前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20%。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于2017年5月18日之前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25%。而案涉工程消防隐蔽工程验收时间晚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但被告未经验收合格擅自使用了案涉工程，其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提前存在过错，且原告自愿主张案涉工程剩余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可视为该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系2018年2月11日，该主张系原告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应于2018年2月11日后7日内付款，则利息的起算时间应系2018年2月19日。原告对于利率标准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结欠工程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本院认定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838961.38元及利息（以4391939.0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11日；以4838961.3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36元，鉴定费19217.46元，合计70053.46元，由江苏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79元，未来伙伴机器人（常州）有限公司负担63474.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周建林人民陪审员  王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亚平书 记 员  李妮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