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03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立惠，艺名“杨惠琳”，女，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人，现住湖南省江永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1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小英，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元国，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大专文化，经商，中共党员，现住湖南省江永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治情，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立惠犯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李元国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0日、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18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立惠及辩护人蒋小英、被告人李元国及辩护人朱治情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10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2020年4月9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7年，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成立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引进景翔（回龙圩）管理有限公司以“音花艺境主题乐园”项目对回龙湖生态休闲园进行二次开发，并签订协议，要求景翔（回龙圩）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总投资3000万元，并且约定景翔（回龙圩）管理公司投资每达到500万元后，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奖励景翔公司200万元。被告人郑立惠通过虚增工程量、虚报数据等行为，虚报投资金额达到500万元，骗取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公司奖励资金200万元。二、串通投标罪。2018年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回龙圩管理区彭家新村农垦危房改造户外配套基础设施项目（二期）、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三个工程，经政府公开招投标，郑立惠、李元国通过操纵永州市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投标价格，进行串通投标，并与招标方串通，对其他参与投标的公司进行劝退，最终由其安排的公司中标，共计中标工程总额达到6091561.1元。该院认为，被告人郑立惠虚报投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政府奖励资金2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采取围标、串通投标报价、与招标人串通等方式进行项目工程招投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串通投标过程中，两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资料、合同、银行转账流水、到案经过、项目招投标材料等书证，证人赵某、黄某、何某1、陈某等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立惠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和串通投标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郑立惠合同诈骗不能成立。1、司法会计鉴定书没有将景翔公司人工投资、购买灯具计算投资总额，不能采信。2、被告人郑立惠将奖励景翔公司的200万元除了归还部分借款外，大部分用于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日常开支及音花艺境后期项目投资，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综上，被告人郑立惠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郑立惠在串通投标罪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提供监察委尚未掌握的赵某的相关案情，有立功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被告人李元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元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李元国从轻判处，并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士兵退出现役证、立功受奖证书、荣誉证书，证实被告人李元国是退伍军人，在部队表现好，曾立三等功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立惠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郑立惠系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2月15日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花艺境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永州回龙圩音花艺境主题乐园；二、项目地址永州回龙圩管理区回龙湖景区；三、项目总投资3000万元；……五、第6项：以产业发展基金奖励形式给予乙方奖励，乙方每投资500万元，甲方奖励200万元，按乙方投资、建设进度同步、同比例拨付。合同签订后，郑立惠向赵某提出她在第一期项目上的投资还不够500万元，赵某让郑立惠先把资料做好。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根据赵某的授意，安排永州回龙圩管理区财政局、审计局、财评中心、旅游局、旅游公司核实，最后核实音花艺境项目的投资金额为502.0155万元。2017年9月11日，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虚增工程量、虚报数据等行为，虚报投资金额到达500余万元向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请求拨付第一期200万元奖励基金。2017年9月29日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转账至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200万元。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将该款除归还被告人郑立惠借款33万元外，其余的全部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及音花艺境后期项目投资（具体详见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永天司鉴字［2019］第0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附表3）。 二、串通投标罪 2018年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回龙圩管理区彭家新村农垦危房改造户外配套基础设施项目（二期）、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三个工程，经政府公开招投标，郑立惠、李元国通过操纵永州市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投标价格，进行串通投标，并与招标方串通，对其他参与投标的公司进行劝退，最终由其安排的公司中标，共计中标工程总额达到6091561.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证实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宜宾县景翔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永州回龙圩音花艺境主题乐园项目； 2、转账凭证，证实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奖励200万元转账至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账户； 3、购销合同及转账凭证，证实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与蚌埠勤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转账凭证； 4、请示，证实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向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请示拨付200万元奖励基金； 5、搜查笔录，证实永州市公安局依法对郑立惠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郑立惠办公室的电脑等物品被依法扣押； 7、招投标备案资料，证实所有参与龙山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彭家新村基础设施项目招标代理合同及相关资料、开标资料、评标报告、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 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被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37.5万元的音花艺境装修合同。但实际上他只做了21万元的工程量；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7月11日，他账户共转来200多万，按郑立惠的要求把这206万转回给郑立惠；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郑立惠与管理区签订合同后，郑立惠提出她在项目上的投资还不够500万元。他让郑立惠先把资料做好，叫李某牵头，组织有关部门核实。后他让李某和郑立惠沟通好，核出500万出头在景区的投入总额，兑现200万奖励给郑立惠。他还安排陈某给了郑立惠两个项目做。一个是龙山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总额300多万元，一个是彭家新村基础设施项目，总额300多万元；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回龙圩农垦集团作为甲方挂网的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二期）、到2018年的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一期）两个工程，他作为甲方的法人代表当时受时任回龙圩管理区书记赵某指使让郑立惠成功中标；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萍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了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工程。陈某要求他们工期改为45天，投标的公司法人代表或者项目负责人亲自到施工现场进行踏勘。2018年1月10日，他代理的双牌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中技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5月该公司代理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配套基础设施工程（一期）。2018年5月29日报名截止后，农垦集团的陈某打电话给他说，关心李元国。李元国向他要报名公司的名单，名单交给农垦集团了。2018年6月15日，该项目在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永州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7、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他以湖南省隆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回龙圩农垦危房改造农山小区项目（一期）工程招标报名，但是代理公司的负责人和工程老板李元国叫他不要报名投标，李元国给了他一万元； 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萍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了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工程。陈某要求他们工期改为45天，投标的公司法人代表或者项目负责人亲自到施工现场进行踏勘。2018年1月10日，他代理的双牌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9、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永州市第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业务经理。2018年5月份，她公司参与回龙圩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项目（一期）工程招标报名，李元国找到她，说她公司中标的话就将这个项目给其做，交挂靠管理费。经过考虑，她答应了，挂靠费为工程的2%，李元国将公司前期报名费、制作标书等费用2万元交给了她。李元国告诉她开标时工程报价310万元。2018年6月14日她公司中标了，就将工程交给李元国做了； 10、证人彭某的证实，证实他是双牌兴隆建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儿子彭达是湖南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年初，双牌兴隆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湖南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彭家新村农垦危房改造配套基础设施项目（二期）。这两个工程是李元国挂靠他们这两个公司做的；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双牌兴隆建筑有限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业务经理。2018年年初，双牌兴隆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湖南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彭家新村农垦危房改造配套基础设施项目（二期）。这两个工程是李元国挂靠他们这两个公司做的；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以前湖南舜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年初，公司参与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和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彭家新村农垦危房改造配套基础设施项目（二期）的开标，周某叫他退出，并给了5000元补偿费； 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永昌建设有限公司的建造师。2018年6月他代表公司参与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和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彭家新村农垦危房改造配套基础设施项目（二期）的投标，李元国给了他公司5000元陪标劳务费； 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省江核建设有限公司永州地区负责人。2018年6月他公司参加回龙圩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项目（一期）工程招标报名，李元国叫他公司陪标，并给了4000元现金。在开标前李老板喊他把投标报价定到315万元，后来是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310万元左右的报价中标了； 1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省恒德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永州办事处负责人。2018年6月他公司参加回龙圩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项目（一期）工程招标报名，李元国叫他公司陪标，并给了4000元现金。在开标前李老板喊他把投标报价定到315万元，后来是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了； 1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志远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永州地区的业务。2018年6月他公司参加回龙圩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项目（一期）工程招标报名，李元国叫他公司陪标，并给了4000元现金。在开标前李老板喊他把投标报价定到315万元，后来是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了； 17、证人李某在2019年8月31日的证言，证实他是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2017年初，回龙圩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代表回龙圩管理区与外来投资商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音花艺境”项目开发合同。“音花艺境”项目第一次申报奖补资金时，赵某授意他帮助景翔公司的老板郑立惠将200万元奖补资金报下来，他为了讨好赵某，在知道当时“音花艺境”项目的投资未到了500万元的情况下，按照赵某的指示，安排彭明忠做了一份审核报告（审核金额为502万元），为郑立惠利用开发合同奖补政策套钱。 三、鉴定意见 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永天司鉴字[2019]第0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音花艺境主题乐园第一期投入资金2016148.49元；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拨入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旅游产业发展基金奖励资金200万元的资金去向，除归还部分借款33万元外，全部用于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日常开支及音花艺境后期项目投资。 四、辨认笔录，证实唐某2作为湖南省恒德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永州负责人辨认出李元国就是组织其公司参与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龙山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的男子。 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郑立惠的供述，证实她是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用的是“杨惠琳”这个名字。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与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音花艺境”项目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她公司每投资500万元并提供支出明细，经过回龙圩财政评审中心等部门审核，由回峰公司奖励她公司200万元。第一期申报了530万元的投资金额，其实实际投资了140万元。后经过核算公司得到了200万的奖金，她还了33万元的外债，其余170万元又投入到第二期和第三期的工程中了。她还参加了回龙圩政府招标网的两个工程，投资金额600多万元。这两个工程都是赵某指定让她去的，后来她中标了。因为她不懂招投标的业务，李元国说其比较熟悉这里面的规则，就将这两个工程交给李元国了，自己并投入20万元； 2、被告人李元国的供述，证实他在回龙圩管理区做了两个工程，一个是2017年做的回龙圩车站附近的农垦项目工程，一个是2018年做的回龙湖旁边项目中的三通一平工程，这两个工程是他和郑立惠一起合作的。在招标前，郑立惠叫他先去联系几家公司来竞标，并要他多去看看网上招标公告，其他的事情由郑立惠搞定。2017年湖南省双牌兴隆建筑有限公司和湖南省志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分别中标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农垦危房改造回龙小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这两家公司都是他叫过来的。2018年在他的授意下由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龙山小区的“三通一平”工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采取围标、串通投标报价、与招标人串通等方式进行项目工程招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犯串通投标罪罪名成立。因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回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向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拨付200万元奖励资金时，对景翔（回龙圩）景区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第一期投入资金未达到500万元，尚不符合奖励条件的情况是明知的，被告人郑立惠虽然虚报投资金额，但是其并没有隐瞒事实真相，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立惠犯合同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郑立惠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立惠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郑立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立惠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立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立惠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郑立惠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元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元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七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立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此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个月13日折抵的刑期1个月7日已扣除，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元国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郑立惠、李元国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丽华 人民陪审员  彭 健 人民陪审员  何 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