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合俊，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瑞宁，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珊，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合俊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合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投资款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1日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为4133.33元）。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与柏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被司法确认的情况下，该9.5万元不能认定为工资等性质，在原告收款不具有劳动关系因素，原告认可其因对团队管理失职而未能带来预期效益及《承诺书》可结算性质的前提下，可认定系被告对于股权转让款的返还。现金1万元和人寿保险，与上述9.5万元合计已超出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既然未被司法确认（劳动合同关系及劳动合同期限未终审确认，该案，上诉人已另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故此，该9.5万元的法律认定当前属于性质存疑阶段，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事实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2、通过另案（即上诉人与深圳市福田区柏莎健身馆、深圳市柏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劳动仲裁案件）可得知，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1日、3月31日向上诉人转入的共计9.5万元，转款当时双方仍处于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期内（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抑或是高管任职期内尚未结束之前（于2019年3月4日结束，上诉人之在深圳市柏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工商变更为被上诉人）。另外，根据《承诺书》其中的“交接工资正常进行”内容，可得知，双方合作并未终止。故此，在双方未终止合作之前，如果将2018年2月11日、3月31日之9.5万元款项认定为股权退股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规逻辑。3、该9.5万的转账记录，值得强调的是，其中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质证阶段未确认证据三性，就另外的4.5万元，被上诉人既未备注转账用途，也未通过其他途径向上诉人表明转账的用途与目的，不能直接认定为是投资款的退款性质。4、从另案劳动仲裁案及一审法院判决内容来看，双方之间陆续存在多笔金额不同的款项来往，其中款项可能是工资、可能是报销款、可能是奖金、也可能是代为购买物品及其他用途的资金往来等等，既然上诉人已充分举证之前转给上诉人的1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当充分举证其返还的款项均为投资款，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5、就本案《承诺书》证据，其中写到“却已收到公司负责人李晓先生的17.5万元现金”等内容。上诉人认为，该《结算书》至少具有双重法律性质，不仅包括投资背景的陈述，也包括了“却已收到公司负责人李晓先生的17.5万元现金”、“交接工资正常进行”等关于劳动关系或合作关系的方面的内容。故此，其中写到的“已收到公司负责人李晓先生的17.5万元现金”，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意见中，仅认可已收到7个月105000元工资以及绩效奖金65000元，合计仅为17万元，上诉人在一审质证阶段，已对其中数额存在异议。即使上诉人确认在2018年6月15日收到17.5万元，但该17.5万元未备注用途，多个证据表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或合作关系此时并未届满，所以，该17.5万元应当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或生活费、绩效奖金、办事费用等等，既然收款方对收到款项存在合理质疑且已提供相应证据进行支持的，付款方应对其已支付款项的性质、用途、付款方式等等进行进一步举证。最后，就《承诺书》中写到的“已付费用1万元”，从“费用”二字可得知，应不属于投资款性质，另外，该文字位置处于“6月15日交接工资正常进行”的旁边，故此，可推定属于“劳动关系或合作关系”范畴的款项，并非投资款。故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或合作关系的解除时间，未查明该9.5万元的转款背景、收款主体、转款用途及款项性质，未查明《承诺书》的真实法律性质，同时，被上诉人应对其已将上诉人的全部投资款退还与上诉人，负有真实、完整的举证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充分查明与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晓辩称，关于《承诺书》的证明内容。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周合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中提到“截止至2018年6月15日只向公司交付的10万元整，剩余10万元因个人能力问题未向深圳市柏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打款，确已收到公司负责人李晓的175000元现金”。这段表述其实就是双方之间要结束合作关系时进行的总体结算的书面证据。里面计划是投资20万元，后来只投资了10万元，后来双方合作破裂之后，李晓就还了175000元，双方认为这是投资款利息全部结算清楚，之后承诺不再散播谣言，对方称不具有结算性质是站不住脚的。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今天开庭之前，劳动官司的另一案件已有终审判决，但并未确定劳动关系成立，也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劳动仲裁的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钱款权利义务已全部终结。周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1日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为4133.3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配偶刘广岩的账户向被告转账10万元，备注为入股金。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3月31日分别向原告转账4.5万元、5万元。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我的想法是入股的钱退回，年后这几个月按照之前说好的15000元工资，按照四个月算，不用再算任何利润分成…这是想法一，想法二：从七月开始公司给我生活保障12000元，年后到现在也按照之前4个月工资结算，利润分红不算了（车的违章、加油、停车费每月确实要消耗2000），我下半年占20%的利润分红。如果表现可以，配合也默契，项目对接也不错，你再同意我继续补充完入股金，跟之前约定一样，你6我4…”；被告回复“你的股本总额收回多少，公司年后到现在的亏损和给你已转分红，我已贴上13.5万，再除去半年的房租，本月员工工资和房租，泳池租金你按相应比例进行出资，然后我们处理你工资的事情？”；原告发送“15000×9月10月11月12月1月2月生活费9万，加上5万和2.5万（4万-2月1.5万生活费）正好是7.5万（来之前谈好的）总共是16.5万。年后我自己主动提出的取消生活费，所有开销我以股东形式自扛”。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因个人原因身体不适，原计划承诺向柏莎公司入股20万元，截至2018年6月15日，只向公司交付10万元，剩余拾万元因个人能力问题未向公司打款，却已收到公司负责人李晓的175000元现金，其中包含：一份人寿保险，但因对团队管理失职未能给团队经济带来预期效益。在此，我郑重地向柏莎公司和李晓承诺，并保证禁止散播对柏莎公司的不利谣言，如违反此约定，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并承担和赔付柏莎公司的经济损失，柏莎公司拥有最终决定权。6月15日交接工作正常进行，已付费用1万元”。被告提交深福劳人仲案[2018]1766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为周合俊，第一被申请人深圳市福田区柏莎健身馆，第二被申请人柏莎公司，案由为工资等争议，仲裁委认为“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周合俊的仲裁请求”。后该案由法院受理并于2019年4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周合俊的诉讼请求，相关内容为“法院认定李晓支付原告的款项系生活费而并非工资，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另查，工商公开信息查询显示，柏莎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将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李文超变更为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股东于2018年4月16日由被告（出资比例90%）和李文超（出资比例10%）变更为被告（出资比例80%）和李文超（出资比例20%），后于2019年3月4日变更为王冬（出资比例20%）和被告（出资比例80%）。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另案裁决书、承诺书、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约定，原告以20万元的对价受让被告名下柏莎公司40%的股权，双方形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本案中，被告当庭确认未书面通知柏莎公司的其他股东，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应为相对无效，即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在原被告之间仍具有法律拘束力，但效力不及于柏莎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股权转让中，股权的转移及对价的支付为转让方和受让方最为主要的合同义务。本案原告部分履行了支付对价的义务，被告未就股权的转移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亦未有证据显示原告已被登记于股东名册或行使了股东权利等。现双方对股权转让关系已实际解除并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确认应予退还但抗辩已退还，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被告已付的款项是否包含股权转让款10万元。首先，双方均确认《承诺书》带有结算性质，原告当庭陈述称其只收到17万元，与书面确认情况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已付金额应认定为17.5万元。第二、其中6万元，已经另案裁判文书认定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017年9月至12月的生活费，与对价的退还无关联。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3月31日向转账的9.5万元，未备注转账用途，原告认为是工资、绩效奖或年终奖，被告认为是预先支取的分红，法院认为，在原告与柏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被司法确认的情况下，该9.5万元不能认定为工资等性质，在原告收款不具有劳动关系因素、原告认可其因对团队管理失职而未能带来预期效益及《承诺书》具有结算性质的前提下，可以认定系被告对于股权转让款的返还。现金1万元和人寿保险，与上述9.5万元合计已超出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原告起诉主张被告再次返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和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合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二审提交其与深圳市福田区柏莎健身馆、柏莎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仲裁裁决书以及一、二审判决，确认该案生效判决未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已确认2018年6月15日的《承诺书》具有结算性质，该承诺书中周合俊确认其因个人原因仅支付了入股款10万元，但已经收到公司负责人李晓支付的17.5万元。而其中6万元一审认定属于生活费，与退股款无关，双方均无异议。对于2018年2月11日、3月31日李晓支付的4.5万元、5万元，周合俊主张系工资、绩效奖金、办事费等性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周合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涉案《承诺书》具有结算性质的情况下，该两笔款项应视为李晓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加上周合俊在《承诺书》中确认收到的现金1万元以及人寿保险，合计数额已经超出周合俊支付的入股款10万元，故周合俊上诉主张李晓返还入股款10万元和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合俊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上诉人周合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