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智伟，安徽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玲，女，1981年5月16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朝阳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中介，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静，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检一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娜、检察官助理李林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郭智伟，被告人罗玲及其辩护人孙景刚、郭静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罗玲（房产中介）约被害人宋某（房屋卖方）到山南新区政务中心大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所卖房屋电费、物业费等问题,宋某与房屋买方发生争执,过户手续未能成功办理。宋某与丈夫准备离开时,在政务中心门口遇到罗玲和王某（罗玲丈夫）,双方因为卖房过程中产生的矛盾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罗玲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弹簧刀捅向宋某胸腹部,导致宋某当场流血躺倒在地,后被送至医院抢救。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宋某肝脏隔面、脏面破裂、横结肠破裂,十二指肠破裂,胃后壁破裂等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玲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玲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罗玲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37942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误工费75000元（500元／天×150天）、护理费7410元（123.5元／天×60天）、交通费270元（10元／天×27天）、残疾赔偿金89422元（34393元／年×20年×1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430元。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罗玲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罗玲不具有自首情节；3.应判决禁止罗玲在服刑期满后五年内从事房屋中介职业；4.起诉书指控的互相厮打没有证据支持；5.宋某的民事诉求有证据印证，应予支持。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声明、短信记录、宋某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案、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罗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宋某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罗玲具有自首、自愿认罪情节；3.被告人罗玲系初犯、偶犯，情节较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家属及工作单位主动支付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证明、医药费票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罗玲（房产中介）约被害人宋某（房屋卖方）到山南新区政务中心大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所卖房屋电费、物业费等问题,宋某与房屋买方发生争执,过户手续未能成功办理。宋某与丈夫准备离开时,在政务中心门口遇到罗玲和其丈夫王某,双方因为卖房过程中产生的矛盾产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罗玲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弹簧刀捅向宋某胸腹部,导致宋某当场流血躺倒在地,后被送至医院抢救。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宋某肝脏隔面、脏面破裂，胃窦小弯前壁、胃后壁破裂，横结肠破裂,十二指肠破裂，腹腔积血约2600ｍｌ、血凝块约400ｇ，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宋某被人用刀捅伤致肝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胃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横结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人罗玲得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后，安徽朝阳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医院支付宋某医药费8万余元。被害人宋某因伤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住院27天，经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宋某被人用刀捅伤致肝破裂修补术后、胃破裂修补术后、横结肠破裂修补术后、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术后及全身多处刀刺伤缝合术后等，其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宋某花费鉴定费14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作案刀具照片、报案材料、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说明、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声明、短信记录、证明、医药费票据、宋某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案、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费票据、证人郑某、王某、陈某、吴某、刘某、汤某、徐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被告人罗玲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玲故意伤害宋某身体，致宋某重伤二级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罗玲使用凶器故意伤害宋某，致宋某四处十级伤残，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得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其所在单位支付了医药费，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针对上述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对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罗玲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故意杀人罪分为直接故意杀人和间接故意杀人，直接故意杀人是指希望他人死亡，间接故意杀人是指放任他人死亡，本案的犯罪结果为重伤二级，不属于间接故意杀人。诉讼代理人以被告人罗玲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为据提出罗玲因被夺走刀具无法继续伤害宋某，然而，根据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告人罗玲持刀捅伤宋某后有条件而没有继续伤害宋某。综上，按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罗玲有希望宋某死亡的故意，不能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判决禁止罗玲在服刑期满后五年内从事房屋中介职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玲所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属于常见犯罪，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规定的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职业禁止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诉讼代理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互相厮打没有证据支持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郑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被告人罗玲的供述，起诉书指控双方互相厮打不准确，应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对该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罗玲双方发生的口角及肢体冲突程度较轻，被告人罗玲不能正确处理争执，使用事先准备的刀具捅伤宋某胸腹部，不能认定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玲的犯罪情节较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玲持刀伤害宋某，致宋某重伤二级、四处十级伤残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显然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及工作单位主动支付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辩护人出示了证明及医药费票据，医药费由安徽朝阳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家属支付了医药费，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玲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410元、交通费270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依法予以支持；主张的鉴定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75000元，根据其身份信息，应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应为15427.4元（37540元÷365天×150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942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947.4元。 根据被告人罗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罗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九百四十七元四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侠军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吴怀开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郑耀 书记员魏小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