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良种场东队160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国庆，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汇宇小区9号楼6单元503室，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红，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天王国际小区7栋2704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晓宣，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延安南路60-2号39小区9-2-201室，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上诉人李春因与被上诉人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市区市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退还货款20万元,支付利息损失91,98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等费用由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1年9月李春经许小红、文晓宣介绍与金国庆相识,2011年9月24日在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共同在场的情况下,李春支付给金国庆20万元用于购买五个品位以上的硫化铜矿石400吨。在金国庆收到20万货款后给李春出具欠条一张，许小红、文晓宣在该欠条上签名。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一审李春起诉时,依据客观事实起诉金国庆为被告,并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在一审第一次开完庭后,金国庆提供文晓宣及许小红的电话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则通知李春追加许小红和文晓宣为被告,在李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更改了诉状后,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责令李春补交了诉讼费。该案并没有涉及到2019年7月17日的诉前调解程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扩大了李春的损失,浪费了当事人诉讼的时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合同的订立,是建立在要约与承诺的基础上的。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建立于合同相对人李春和金国庆之间的。在一审庭审中,依据客观事实,李春和许小红、文晓宣之间未有要约承诺的合同关系存在,人民法院不能以此认定许小红和文晓宜为合同的相对人,让两被上诉人承担按份返还的法律责任。因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建立在李春和金国庆之间,金国庆应承担全部返还货款的责任。若按一审法院的庭审认定,许小红和文晓宣系合同相对人,在李春、许小红、文晓宣不认可的情况下属于新的要约,李春和许小红、文晓宣之间的合同不成立,依法也应当以收取货款的收益方金国庆退还不当收益的货款。一审法院按照份额划分债务显然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损失有误。在庭审中查明，因金国庆不能提供合同约定品质的矿石造成合同履行不能。依法给李春造成了实际损失,该损失以金国庆收到货款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可弥补李春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纠正错误,以此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金国庆辩称，欠条是我与许小红、文晓宣共同签字的，应当由三个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我只愿意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我承担的部分，对于其他金额我不承担。   许小红、文晓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返还货款20万元、支付利息91,980元。一审庭审中李春明确主张利息为20万元×5.85%÷12个月×94个月（2011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91,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经文晓宣介绍认识金国庆。2011年9月24日李春付款20万元给金国庆，金国庆出具《欠条》给李春,《欠条》内容:“今欠到李春矿石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此款用矿石结算，大致400吨（肆佰吨左右).”欠条下方许小红、文晓宣在金国庆签名之后签名，三人均在签名上按捺指印。庭审中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陈述2011年9月时均为个体经营户,系朋友关系，偶尔也在一起做生意。李春在本案第二次庭审开始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共同承担返还货款责任,于法庭辩论结束后又称许小红、文晓宣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名,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后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春明确其只要求金国庆承担还款责任。另,李春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进入一审法院诉前调解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出具《欠条》之前存在矿石买卖关系均认可,李春称矿石买卖金额50万元,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则称矿石买卖金额为85万元,未提交证据。《欠条》内容记载“今欠到李春矿石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此款用矿石结算,大致400吨（肆佰吨左右).”根据欠条文义可以确定系李春预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之前的矿石买卖无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确定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二是李春诉请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本案诉讼时效。分述如下一、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李春付款20万元,金国庆出具《欠条》,许小红、文晓宣在欠条下方金国庆签名之后签名,应认定为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欠条》内容未对许小红、文晓宣责任进行任何说明,许小红、文晓宣辩称仅是见证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李春诉请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于2011年9月出具《欠条》,至今未完成供货，消极履行合同义务9年有余,现李春要求返还预付货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系共同债务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对债务应付的份额,则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应当平均承担债务,各负担三分之一返还货款的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春坚持只要求金国庆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视为李春放弃在本案中对许小红、文晓宣主张返还货款,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金国庆应返还李春货款20万元÷3=66,666.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李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催收货款，李春主主张本案起诉前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李春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进入一审法院诉前调解程序，要求金国庆返还货款,则金国庆应支付李春利息66,666.67元×4.35%÷365天×9天（2019年7月17日至7月25日)=7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李春可随时主张返还,故李春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许小红、文晓宣、金国庆关于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国庆返还李春货款66,666.67元;二、金国庆支付李春利息71.5元（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25日);三、驳回李春对许小红、文晓宣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李春主张其与金国庆存在合同关系，并提交由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三人共同书写的欠条作为证据起诉至法院，要求三人共同偿还所欠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李春该项诉讼请求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基于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辩论时提出的“认为金国庆应当实际给付本案款项，许小红、文晓宣只是见证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言词，于庭审结束后向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要求其明确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得到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金国庆应当实际给付本案款项，许小红、文晓宣只是见证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回复后，一审法院即认为已行使了释明权，遂作出将李春所主张的20万元款项判决仅由金国庆承担66,666.67元，驳回了李春对许小红、文晓宣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法官行使释明权认识有误。释明权，是指法官在遇到当事人在诉讼上的声明、陈述或举证上存在不明确、不充分、不适当等情形时，由法官向当事人进行适当的发问、提醒，告知其作出释明或者予以明了、补充、修正的一种权力和职责。释明权的行使必须符合公平正义并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益。本案中，一审法院未能引导当事人正确行使诉讼权利，本院应予纠正。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系共同债务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对此，许小红、文晓宣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共同债务人身份的认定。综合上述法律观点，本院依法认定李春所主张的货款20万元由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最后，关于李春所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李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   二、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李春货款20万元；   三、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春利息71.5元（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25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74.75元（李春已预交），由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共同承担3,858.83元，李春承担1,81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9.7元，由李春承担1,817.5元，金国庆、许小红、文晓宣共同承担3,8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田  姝   审判员  李  艳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记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