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伟政，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住所地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南路27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建，所长。 委托代理人刘全发，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华莲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004088679K。 法定代表人黄新远，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铃，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制大队三级警长，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吴裕，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西城街道西兴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住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北路84-55号。 上诉人柯伟政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以下简称西城派出所）、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以下简称新罗公安分局）、原审第三人吴裕公安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伟政，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全发，被上诉人新罗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11月19日，西城派出所作出龙公新（西城）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查明：因柯伟政被诬告陷害案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柯伟政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7日，新罗公安分局作出新公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西城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原审查明：第三人系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兴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居住在西兴居委会。2017年10月14日，第三人在原告居住的农行宿舍附近进行社区巡查工作。当晚，原告以第三人对其进行跟踪、拍照，其手指亦被第三人拗断为由，向被告西城派出所报案。2017年11月7日，被告西城派出所将该起事件作为行政案件进行立案。在办理该起行政案件过程中，被告西城派出所于2018年1月6日向第三人制作询问笔录，当问及今天为何来西城派出所时，第三人答：“因为2017年10月14日晚在罗桥新村路口与人发生冲突的事情过来配合调查”。当问及对方的基本情况你是否清楚时，第三人答：“他上来拦我们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是我社区的信访户柯伟政，曾多次组织和煽动别人一起到政府部门上访，也是十九大的重点维稳对象”。当问及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时，第三人答：“后来仔细想想当时没有事先证实一下柯伟政的手指是不是事先就已经骨折了，会不会故意找上我们，以手骨折为由来讹诈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西城派出所报警，称其与第三人于2017年10月14日发生冲突后，其提出诉讼，在开庭交换证据时，发现第三人在询问笔录中诬告其。同日，被告西城派出所向原告制作了询问笔录。次日，被告西城派出所将该诬告陷害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立案后，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对第三人进行了调查。2019年10月19日，被告西城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同日，被告新罗公安分局批准同意。2019年11月19日，被告西城派出所以本案没有违法事实为由，经所领导批准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新罗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于2020年2月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据此，被告西城派出所具有行使治安管理的法定职权，作出被诉行政决定权源有据，其行政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对于诬告陷害他人应当给予治安处罚的前提是行为人不仅故意捏造了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而且向有关机关进行了告发，不仅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也侵犯了司法、行政机关的正常活动。本案中，第三人是因2017年10月14日与原告发生冲突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原告的有关情况进行的陈述，特别是对于“后来仔细想想当时没有事先证实一下柯伟政的手指是不是事先就已经骨折了，会不会故意找上我们，以手骨折为由来讹诈政府工作人员”带有个人猜测的陈述，其本身并无企图使原告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主观故意和目的，该陈述应有别于特地向公安机关进行告发的情形，也未侵犯司法、行政机关的正常活动，因此，应认定不存在第三人故意诬告陷害原告的治安行政处罚意义上的违法事实。被告西城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西城派出所系由被告新罗公安分局设立的派出所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二）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新罗公安分局有权作为本案行政复议机关。被告新罗公安分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柯伟政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柯伟政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柯伟政不服，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后来仔细想想当时没有事先证实一下柯伟政的手指是不是事先就已经骨折了，会不会故意找上我们，以手骨折为由来讹诈政府工作人员”吴裕没有企图使上诉人受到刑事追究或治安管理处罚的主观故意和目的，认定有误。首先，第三人吴裕本身的陈述就是引导公安机关的调查方向，认为上诉人具有讹诈的行为，不仅有捏造的行为还有引导公安追究上诉人责任的行为。其次，第三人吴裕不仅在笔录中陈述，上诉人曾多次组织和煽动别人一起到政府部门上访，也是十九大的重点维稳对象，而且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第三人吴裕长期对上诉人进行了跟踪，是维稳的对象。并且在西城派出所组织调解时当着民警林嘉良、钟光南的面陈述上述事实，也因为第三人吴裕捏造事实，认为上诉人自己弄断手指，想讹诈政府，上诉人听了该陈述才不愿意调解，才导致该次调解没有成功，当时调解室有监控录音录像，均可以证实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同时，在2018闽0802行初90号开庭审理时，第三人当着20多位民警的面，公然陈述上诉人多次组织和煽动他人到政府部门上访，手也是上诉人自己弄断的，想以此讹诈政府工作人员。上述开庭审理的陈述均有庭审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所以，第三人吴裕公开诬陷上诉人具有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第三人吴裕陈述时均有公安机关的人员在场，也就具备了一审法院认为的诬告陷害的构成条件，即不仅故意捏造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而且向有关机关进行了告发，本案的告发还是当庭告发，足以具备条件。2、在一审中，本案的两个被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关的程序上、法律上的法律依据。法律依据是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依据，两被上诉人未予以提交，应当视为没有合法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自行为其合法性详细阐述了法律规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吴裕没有诬告陷害的主观故意和目的认定有误，并提出三点理由予以证明，答辩人认为其提出的三点理由不能认定吴裕有诬告陷害的主观故意和目的。上诉人提出吴裕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中、民警组织的调解过程中、以及在（2018）闽0802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一案庭审过程中陈述“柯伟政自己弄断手指，想讹政府”之类的话就是认定吴裕诬告陷害的证据，答辩人认为吴裕本身的陈述是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调查询问过程中，以及法庭调查过程中，是作为上诉人控告的对象对自己的辩护，且从其陈词来看带有个人猜测，并没有出示相关的证据及表明要向公安机关告发追究上诉人法律责任的意思，而客观上上诉人也未因此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吴裕的行为未侵犯司法、行政机关的正常活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裕没有诬告陷害的主观故意和目的是正确的。二、上诉人提出在一审中本答辩人未提交法律依据，应当视为行政行为没有合法的依据。1、本答辩人有提交相关的法律依据供法院审查；2、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是主动性审查，是基于客观的行政行为作出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一种判断，不能因为答辩人未提交法律依据即认为行政行为不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罗公安分局答辩称：上诉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1、无证据证实第三人对上诉人具有治安处罚意义上的伤害故意，对于作出龙公新（西城）行终止决字(2018)00002号《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经调查，第三人在2018年1月6日询问笔录中称申请人为上访户，也是十九大重点维稳对象，该询问笔录为公安内部调查材料，非对社会公开材料，不存在外泄现象，且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因此造成正常工作、生活或者身心健康受到影响；诬告陷害，客观表现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处罚，本案中第三人对于上诉人“是不是事先就已经骨折了，会不会故意找上我们，以手骨折为由来讹诈政府工作人员”只是其认识片面或者个人猜测，并无诬陷的故意。3、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2020年3月6日通过EMS邮寄提交复议答辩状、复议法律依据、证据清单等证明内容(快递单号：1022818529633)。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除了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均无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事实：1、第六页第七行至第八行“被告西城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应补充延长三十日办案期限没有告知上诉人。2、第六页第十行《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应补充：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没有履行职责。3、第六页第十二行《行政复议决定书》应补充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在作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前没有向我本人调查清楚。 对于上诉人要求补充的第2点其未能举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没有履行职责；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并无明文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前一定要向申请人调查，故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第2、3点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没有提交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有告知上诉人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没有告知上诉人”成立，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除补充认定以下事实：“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没有告知上诉人。”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的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等相关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的执法主体适格。 2、关于原审第三人是否存在诬告陷害上诉人的违法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对于诬告陷害他人应当给予治安处罚的前提是行为人不仅故意捏造了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而且向有关机关进行了告发，不仅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也侵犯了司法、行政机关的正常活动。联系本案而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第三人是因2017年10月14日与上诉人发生冲突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上诉人的有关情况进行的陈述，特别是对于“后来仔细想想当时没有事先证实一下柯伟政的手指是不是事先就已经骨折了，会不会故意找上我们，以手骨折为由来讹诈政府工作人员”带有个人主观猜测的陈述，其本身并无企图使上诉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主观故意和目的，该陈述应有别于特地向公安机关进行告发的情形，也未侵犯司法、行政机关的正常活动，因此，应认定不存在原审第三人故意诬告陷害上诉人的治安行政处罚意义上的违法事实。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存在诬告陷害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原审第三人未能如实陈述实属不妥，本院予以指正。 3、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程序轻微违法的问题？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联系本案而言，从本院补充认定“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没有告知上诉人”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西城派出所违反了前述规章规定，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由于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规定，本院确认程序轻微违法，但不予撤销。此外，因复议决定审查的对象为行政行为，本案涉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由此导致复议决定亦属违法，故应予以撤销。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由此造成错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作出的龙公新（西城）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法； 三、撤销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的新公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柯伟政、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各负担25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柯伟政、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宝报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晴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确认违法判决】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七十九条【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裁判】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