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1刑初736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冀如铁，男，1950年9月2日生，原兴化市西鲍供销社下岗职工，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成龙，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同庆，男，1960年5月18日生，原兴化市昌荣供销社下岗职工，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由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卫兵，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沙坤香，男，1966年1月24日生，原兴化市合塔供销社下岗职工，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由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汤荣森，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东，男，1962年12月31日生，原兴化市沈伦供销社下岗职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该局以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汤荣华，江苏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9]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冀如铁及其辩护人张成龙、被告人王同庆及其辩护人吴卫兵、被告人沙坤香及其辩护人汤荣森、被告人徐东及其辩护人汤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等人，在明知包括其在内的全市供销系统约1800余名“内转”、“外招”计划外合同制职工，关于自1985年分别通过“内转”、“外招”等方式成为兴化市供销系统计划外合同制职工至1994年经劳动部门批准成为合同制工人期间的十年工龄是否纳入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年限的信访诉求，已于2014年1月8日经江苏省信访局决定不再受理，并于2017年11月14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行政诉讼再审申请的情况下，为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以达到其非法诉求的目的，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多次组织部分“内转”、“外招”职工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等相关部门非法聚集信访，扰乱单位工作秩序。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同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冀如铁、沙坤香、徐东实如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罚。 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冀如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冀如铁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请求从轻处罚；2.被告人冀如铁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同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组织非法聚集罪是刑法新增设的罪名，被告人王同庆犯罪前并不知其行为触犯刑法；2.兴化市供销社在本案有一定过错，没有尽到劝导说服等义务；3.被告人王同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同庆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沙坤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沙坤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沙坤香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东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等人，在明知包括其在内的全市供销系统约1800余名“内转”、“外招”计划外合同制职工，关于自1985年分别通过“内转”、“外招”等方式成为兴化市供销系统计划外合同制职工至1994年经劳动部门批准成为合同制工人期间的十年工龄是否纳入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年限的信访诉求，已于2014年1月8日经江苏省信访局决定不再受理，并于2017年11月14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行政诉讼再审申请的情况下，为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以达到其非法诉求的目的，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多次组织部分“内转”、“外招”职工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等相关部门非法聚集信访，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分述如下： 1.2019年2月，被告人冀如铁组织被告人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等10余人，在兴化市英武中路255号无限极美容店二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商议决定于2019年3月4日组织“内转”、“外招”职工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大规模聚集上访。2019年3月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等人组织全市各基层供销社100多名“内转”、“外招”职工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聚集，并转至兴化市信访局集体信访，因对信访局工作人员的答复不满意，又聚集至兴化市政府北大门门口，直至当天下午13时许公安机关出警才离开。 2.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冀如铁组织被告人王同庆、沙坤香等10余人在无限极美容店内二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商议决定组织全市各基层供销社“内转”、“外招”职工划区分组，轮流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聚集上访。会后，被告人王同庆制作了划区分组上访排班表，并在“内转外招”职工微信群内发布；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等7名区代表，按照分组安排，组织各乡镇“内转”、“外招”职工于2019年4月22日至5月30日期间，连续分批轮番在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长时间非法聚集，严重扰乱了该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1)2019年4月22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冀如铁组织东鲍、西鲍、海南等乡镇的贾伯忠、徐爱萍、袁海华等10余人，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非法聚集，不听工作人员劝解，直至当天下午15时许离开。 (2)2019年4月2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徐东等人组织沈伦、林湖、垛田、竹泓等乡镇的丁荣堂、单松、邵巧兰等10余人，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非法聚集，不听工作人员劝解，直至当天下午15时许离开。 (3)2019年4月2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同庆组织大垛、陶庄、荻垛等乡镇的黄旭高、樊天根、潘培德等余人，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非法聚集，其中有人将携带的3、4张凉席铺在办公室走廊过道上，坐在凉席上吃瓜子，并将瓜子壳等垃圾随地乱扔，直至当天下午15时许离开。 (4)2019年4月2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沙坤香组织合陈、林潭、永丰、戴窑、徐杨等地的沈金干、陈永太、孙宝贵等20余人，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非法聚集，直至当天下午15时许离开。孙宝贵制作了2块打油诗牌子带至该社办公室门口进行拍照，且有人将照片发布于“内转外招”职工微信群内。 (5)2019年5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同庆组织大垛、陶庄、荻垛等乡镇的樊天根、姚建新、杨井张等10余人，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非法聚集，直至当天上午11时许离开。 (6)2019年5月3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沙坤香组织合陈、永丰、戴窑等乡镇的刘池愿、陈永太、翁月能等10余人，至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非法聚集，直至当天下午16时许离开。 3.2019年6月1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等人，组织全市各基层供销社“内转”、“外招”职工共200余人在兴化市供销合作总社院子里、门口马路上非法聚集，至中午11时许公安机关出警才陆续离开。 案发后，被告人冀如铁、沙坤香、徐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同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杨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同庆、沙坤香、徐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同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冀如铁、沙坤香、徐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被告人王同庆的辩护人提出组织非法聚集罪是刑法新增设的罪名，被告人王同庆犯罪前并不知其行为触犯刑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同庆等人明知自己的无理诉求得不到解决，为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仍然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其不知法不懂法并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同庆的辩护人提出兴化市供销社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没有尽到劝导说服等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四名被告人在两级政府、省信访局对自己的诉求给予答复，且省高院已裁定驳回的情况下，仍然不顾接访人员的劝说，多次组织人数较多、规模较大的缠访、闹访，其关于市供销社有过错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冀如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冀如铁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及被告人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的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有自首、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王同庆、沙坤香、徐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问题。经查，三名被告人与被告人冀如铁共同计议，分工明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冀如铁、王同庆、沙坤香、徐东均予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并具备社区帮教条件，故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冀如铁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王同庆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沙坤香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徐东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列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庆和 审判员  林中高 审判员  智 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冰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