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泽民，男，汉族，1987年8月13日出生，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地址：桃江县。负责人：刘学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科，桃江县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健，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尹泽民因与被上诉人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泽民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驳回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肇事车辆牌号为湘H50XXX，一审认定为湘H50XXX错误;2.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两受害人的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超高，一审未予审查;3.死者周某的赔偿于2015年10月21日完结，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周某、沈某进行赔偿的时间及标准不同，系两个法律事实，一审将两个法律事实在一个判决中进行裁判违反一案一诉原则。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是否享有追偿权，应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一审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案涉交通事故的赔偿进行责任划分，违背基本法律原则，法律逻辑混乱。四、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受害人的赔偿不享有追偿权。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向两受害人共计支付赔偿款5624186.6元，数额超高。根据《事故认定书》、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在尹泽民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认向受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与尹泽民无关。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答辩称，一、尹泽民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将本案肇事车辆湘H50XXX误写为湘H50XXX系笔误，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3月3日发出（2020）湘0922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予以补正。2.一审对两受害人的赔偿情况进行了审查。3.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两受害人进行赔偿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4.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周某当场死亡，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及时作出赔偿，尹泽民在赔偿协议上签字确认，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可随时向尹泽民主张追偿，未超出诉讼时效。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一审仅有一名原、被告，仅有一个实体诉讼请求，属于一案一诉。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六条、《国家赔偿费用管理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安全生产法》第九十条的规定、桃江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的会议纪要，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有权对尹泽民进行追偿。四、请求二审改判尹泽民向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支付追偿款4954168元。1.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尹泽民驾驶公车执行职务以外的行为造成交通事故，有重大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应负全责。3.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有完善的《车辆管理制度》，一审认为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未建立相应的规章制度”属事实认定错误。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尹泽民给付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追偿款人民币5004186.6元、由尹泽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泽民系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临聘公务车驾驶员。2015年9月9日20时20分许，尹泽民因私事驾驶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所属的湘H50XXX车辆，途径益阳市迎宾路碧桂园路段时，由于尹泽民驾驶车辆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且超速行驶，发生受害人周某当场死亡，受害人沈某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尹泽民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均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即2015年9月10日，尹泽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益阳市赫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之后由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提起公诉，并经赫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现尹泽民已于2017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尹泽民当时受刑事追诉，受害人众多家属多次找到其所在单位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以及县人民政府要求理赔。为尽快处理善后，安稳受害人家属情绪，妥善处理好事故的民事赔偿，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经过集体研究，并在桃江县人民政府组织参与下，于2015年10月21日与受害人周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775484元，于2018年2月2日与受害人沈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其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4793388元，并经赫山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现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已支付两受害人赔偿款以及律师费55314元共计5624186元。肇事车辆湘H50XXX在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事故已由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理赔620000元；尹泽民已支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尹泽民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受害人均不负责任，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尹泽民虽系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的工作人员，但其在非工作时间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即因个人私事驾驶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所属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当由尹泽民承担赔偿责任。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本单位的车辆管理未建立相应的规章制度，对于节假日或其他非工作时间车辆的使用亦无明文规定，致使尹泽民在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其车辆开出并发生交通事故。故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其所有的车辆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尹泽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在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已支付的费用总额中，保险赔偿款应予扣除；律师费并非受害人赔偿项目，应予扣除；尹泽民已支付的费用予以扣除。关于尹泽民所提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与受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中赔偿金额超高的问题。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在当时情势下，经县人民政府的组织参与，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经人民法院司法确认，而尹泽民未提供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与受害人协议时有违反自愿或法律规定的情形，或其他相反的证据证实赔偿金额超高，故对尹泽民所提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尹泽民支付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所垫付的赔偿费2939323元[（5624186-620000-55314-50000）×60%]，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69元，减半收取25585元,由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负担10234元，由尹泽民负担15351元。本院二审期间，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桃残发[2015]某号《机关管理制度》，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没有建立相应的管理制度错误。证据二，湘实发[2007]某号《关于益阳市所属县市区有关人民团体和群众团体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批复》，拟证明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是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适用国家机关追偿的要件。证据三，湘雅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73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益梓司监所[2017]临鉴字第2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沈某赔偿款情况说明》，拟证明沈某赔偿计算依据。证据四，住院发票45张，诊查费发票2张，运输费发票1张，司法鉴定费发票2张，医疗仪器费发票3张，拟证明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在与沈某协商前赔付的费用属实。证据五，沈某住院结算单3张，拟证明沈某在益阳医专附属医院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住院天数。证据六，《对沈某赔偿按城镇灵活就业人员标准计算赔偿金的说明》、华容县沈某加盟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营业执照、华容县某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华容县幸福乡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君山区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对沈某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尹泽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尹泽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内容不清楚，合法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中湘雅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73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益梓司监所[2017]临鉴字第某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益梓司监所[2017]临鉴字第某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沈某后续医药费认定为每天2500元不合理。《关于沈某赔偿款情况说明》中协商前的医药费依据不足，住院期间护理费过高，且重复计算，协商后的赔偿款中后续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应计算至沈某死亡之日（2019年8月15日）止，后续护理费应以一人护理计算。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无异议。本院对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具备证据属性，能证实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建立了车辆管理制度，予以采信。证据二仅能证实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民团体，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中湘雅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某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益梓司监所[2017]临鉴字第某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沈某赔偿款情况说明》由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单方面出具，仅可作为计算沈某赔偿损失的参考，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询问查明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尹泽民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尹泽民驾驶湘H50XXX车辆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且超速行驶造成周某当场死亡，沈某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5日，沈某在益阳医专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花费医疗费79384.16元。2015年9月15日，长沙市120医疗急救中心将沈某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产生医疗运输费4000元。2015年9月16日至2018年2月7日，沈某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839天，共花费医疗费2384018.04元、诊查费9364.4元。2016年9月6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某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对沈某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期医疗费用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沈某颅脑外伤术后植物状态构成壹级伤残。其目前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后期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2017年11月17日，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出具益梓司监所[2017]临鉴字第某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沈某后续医疗费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平均每天约2500元。沈某向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700元，向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600元。2018年1月29日，沈某购买制氧机花费2800元，购买吸痰器花费580元，购买电子血压计花费298元，购买血氧仪花费128元，购买雾化器花费268元，购买气垫床花费900元，购买红外线治疗仪花费348元。沈某于2019年8月15日死亡。2011年10月，沈某注册“华容县某村沈某加盟店”，在华容县注滋口镇经营农药、调节剂、防腐保鲜剂、化肥等批发、零售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另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建立了车辆管理制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能否就其对周某、沈某的赔偿款向尹泽民追偿？2.若有权追偿，具体数额为多少？3.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能否就其对周某、沈某的赔偿款向尹泽民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尹泽民因个人私事驾驶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所属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当由尹泽民承担赔偿责任。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虽建立了车辆管理制度，但管理不严，致使尹泽民在工作时间之外仍可自由支配案涉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为安抚被害人家属先行垫付全额赔偿费用，尹泽民没有合法根据免除其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构成不当得利，造成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损失，尹泽民应当向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返还不当得利。对尹泽民上诉称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无权向其追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向尹泽民追偿数额的确定。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本案中，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与尹泽民就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按份责任，其向尹泽民追偿的范围应以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实际损失中尹泽民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限。尹泽民因交通肇事致周某死亡、沈某重伤，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分别就周某及沈某的损害后果与其签订赔偿协议。其中，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与周某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经尹泽民签字确认，可作为认定周某损失的具体依据。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与沈某达成的赔偿协议因未经尹泽民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赔偿协议对尹泽民没有约束力，应当按照法定赔偿标准计算沈某的损失数额。根据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提供的证据及询问查明的事实，对沈某的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2472766.6元：沈某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472766.6元。（2）误工费605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至2016年9月5日，沈某误工时间为362天）。沈某伤前经营个体工商户，但未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明，依照批发和零售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60533元。（3）护理费376486.5元：①尹泽民对沈某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无异议，故沈某住院845天期间护理费应计算为283413元（167.7元/天.人×845天×2人=283413元）。②根据[2016]临鉴字第某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沈某属完全护理依赖，故出院后仍需一人长期护理，对其出院后至死亡前共555天（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8月15日）护理费计算为93073.5元（167.7元/天.人×555天×1人=93073.5元）。（4）交通费4000元：2015年9月15日，长沙市120医疗急救中心将沈某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产生医疗运输费4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2250元：经核实，沈某在各医院住院天数为84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250元（845天×50元/天）。（6）沈某需加强营养，酌定其营养费为40000元。（7）残疾赔偿金733960元：沈某伤前长期在城镇进行个体经营，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100%）。（8）残疾辅助器具费5322元：2018年1月29日，沈某购买制氧机花费2800元，购买吸痰器花费580元，购买电子血压计花费298元，购买血氧仪花费128元，购买雾化器花费268元，购买气垫床花费900元，购买红外线治疗仪花费348元，共计5322元（2800元+580元+298元+128元+268元+900+348=532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4元：沈某伤前长期在城镇进行个体经营，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宜，尹泽民对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关于沈某赔偿款情况说明》中的被扶养人人数及扶养费计算年限无异议，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25064元/年×5年÷5人=25064元）。（10）后续药物依赖医疗费10980元：依据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关于沈某赔偿款情况说明》，其与沈某签订赔偿协议时约定的后续治疗费为600元/月，可作为认定沈某后续药物依赖医疗费的参考，故沈某后续药物依赖医疗费为10980元（18个月9天×600元/月=4698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3821362.1元。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单方面与沈某达成赔偿协议，实际向沈某赔偿4793388元，超出法定损失的部分应视为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自愿承担。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尹泽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沈某因尹泽民、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的过错行为受伤而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元，故鉴定费应由尹泽民、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负担。因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已理赔620000元，尹泽民已支付50000元，故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实际损失中尹泽民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336887.66元[（775484元+3821362.1元+1300元-620000元）×60%-50000元=2336887.66元]，对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垫付的该部分金额，尹泽民应予返还。一审未查明沈某实际损失，对尹泽民应予返还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请求权基础为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尹泽民赔偿金额进行垫付的返还请求权，而不是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周某、沈某就其损失对侵权人的赔偿请求权。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因尹泽民的交通肇事行为向受害人垫付赔偿款，现基于该垫付行为向尹泽民追偿，仅有一个法律关系，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对尹泽民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因本案的请求权源于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对尹泽民交通事故赔偿款的垫付行为,故应以最后的垫付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而不是以每笔款项支付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尹泽民上诉所提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泽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二、尹泽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2336887.66元；三、驳回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169元，减半收取25585元，由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负担13637元，由尹泽民负担11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4元，由桃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负担9824元，由尹泽民负担20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艳红审 判 员 周佑明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 黄书 记 员 吴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