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京阿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瑞金市沿江路锦江名城锦绣园C组团113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谢明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瑞金市日东乡观音岽茶场。 法定代表人：李国清，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元平，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贵，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康居）锦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红都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黄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源公司”）、瑞金市京阿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阿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金（康居）锦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阿壹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明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元平、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可能存在侵权行为”错误，明显与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该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2017年7月至9月间，上诉人经营的茶庄临街面商铺天花板和墙壁以及后面承租被上诉人的商铺天花板和墙壁因被上诉人所有的二楼房屋大面积漏水被水浸泡严重，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害，根据《物权法》第92条规定，应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由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所有的二楼房屋大面积漏水导致上诉人经营的茶庄临街面商铺天花板和墙壁以及后面承租被上诉人的商铺天花板和墙壁被水浸泡严重的侵权事实，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根据（2018)赣07民终3571号民事判决中“侵权主体可能不止康居公司一个”，如查明确实存在的其他共同侵权人，理应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不依法查明可能存在的其他共同侵权人，草率作出判决，本案可能遗漏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程序违法。退一步讲，即使难以查清本案是否存在其他共同侵权人，也足以确定被上诉人康居公司为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或者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也应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康居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三、据前所述，2017年7月至9月间，上诉人经营的茶庄临街面商铺天花板和墙壁以及后面承租被上诉人的商铺天花板和墙壁因被上诉人所有的二楼房屋大面积漏水导致被水浸泡严重，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害，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装修材料及装修费凭据、员工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渗漏所造成装潢装修损失、员工工资损失、租金损失，并提供了渗漏前多个月的增值税票据（经营收入凭据），以此作为因本案渗漏、装修而影响营业所造成的经营损失评定参考依据，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鉴定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对因渗漏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以便确定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枉顾事实，仅凭主观臆断认定本案侵权损失无法确定，并以此为由未准许上诉人的评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导致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未依法界定，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二楼商铺漏水的侵权行为导致店铺无法正常经营的侵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康居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81民初1066号案件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根据（2018）赣07民终357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即使是存在侵权，也不是被上诉人一个侵权人，可能存在多个侵权人，上诉人起诉侵权人赔偿侵权造成的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至今无证据证明系谁对其侵权，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显然无证据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因侵权对其造成经营损失、装修费用、工人工资、租金损失均无证据证明。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商铺装修应征得答辩人的书面同意，但其根本未征得答辩人的同意，装修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自己陈述是重新装修，也就是上诉人为了自己的经营需要而不是漏水造成的；上诉人主张的经营损失只有上诉人开具的所谓销售发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销售发票是不能证明其经营损失，而且两上诉人有多个门店经营，也有网上经营，更无证据证明是在答辩人租赁的商铺销售，也无证据证明因答辩人对其侵权造成经营损失；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说的租金也是两上诉人租赁他人商铺依法应当支付的租金，不是答辩人对其侵权造成的租金损失。三、即使上诉人所称其租赁场所存在二楼、三楼漏水造成其所在一楼的租赁场所财产损害，至今没有证据证明系答辩人出租的商铺存在漏水或答辩人原开发建设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不合格，也存在二楼、三楼的其他使用者装修使用造成的漏水，不是答辩人侵权或建筑本身质量造成的。四、根据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8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武夷源公司以租赁场所存在漏水，答辩人存在瑕疵履行，要求答辩人减少租金，判决书中已经判决免除了武夷源公司应承担的由其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即支付年租租金冲抵了答辩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就是对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进行了赔偿，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五、上诉人因自2017年7月之后一直拖欠答辩人的租金，未缴纳租金，之后虚构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其财产，欲达到拖欠租金的目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答辩人根本不存在对上诉人侵权，两位上诉人是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是谢明进同一人，两位上诉人虚构事实将经营及其费用进行混同，而不是其真正合作。六、漏水系自来水公司的水管造成，当时已进行了维修，上诉人租赁的商铺及二、三楼均是由物业管理公司管理。 原审原告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康居公司赔偿两原告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91136元(具体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赣州市武夷源实业有限公司与出租人周海兰、刘水清、周冬兰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锦江名城锦绣园C组团112、113号商铺用于经营茶叶、酒，租期5年（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2014年10月31日，赣州市武夷源实业有限公司又与被告康居公司签订了《锦江名城商铺租赁合同书》三份，分别约定：赣州市武夷源实业有限公司租赁锦江名城锦绣园三组团C121、C122、C123号商铺(与C组团112、113号商铺前后相邻)用于武夷源茶庄经营，租期3年（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止）；承租方必须对租赁商铺进行相应装修，装修费用均由其自行负责投资，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装修部分能够移动的归承租方所有，不可拆除或拆除后将影响商铺正常使用的无偿归出租方所有。装修方案须经出租方书面同意并报有关部门书面批准后方可动工。商铺装修前承租方应与出租方或物业服务部门另行签订《锦江名城小区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二次装修须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来赣州市武夷源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武夷源公司”）。2016年12月8日，原告武夷源公司与京阿壹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在锦江名城锦绣园共同合作经营武夷源茶店。因原告武夷源公司未及时交纳房屋租金，被告康居公司于2018年3月提起诉讼，瑞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赣078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武夷源公司将所租赁康居公司的商铺腾空退还并支付租金及腾空前的占有使用费，同时该判决也认定“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经营的茶庄临街面商铺天花板和墙壁以及后面承租原告的商铺天花板和墙壁因为原告所有的二楼房屋大面积漏水导致被水漫泡损失严重，为此，被告曾多次打电话和发短信给原告相关负责人员要求维修，但原告在接到被告短信后并没有积极进行维修，造成被告因营业需要而重新装修花费一定数量的装修费用”（注：“被告”为武夷源公司，“原告”为康居公司）。武夷源公司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赣07民终35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该判决书认定“案涉租赁物是一楼的商铺，虽然该一楼商铺本身并未漏水，但是二楼的商铺仍归康居公司所有，而影响一楼商铺经营的原因正是二楼和三楼漏水，一楼漏水的位置刚好是天花板。对于康居公司来讲，其负有维修二楼商铺的义务，也有保证一楼商铺按照合同约定正常使用的义务，现正因二楼商铺的房屋质量问题，才导致武夷源公司承租的一楼商铺漏水，故在租赁合同的履行上，康居公司并未尽到租赁期内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的出租人的义务，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武夷源公司确未严格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也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未支付租金，不应享受免租期的相关权利，但是出租人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瑕疵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武夷源公司可以要求康居公司承担减少租金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以免除武夷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支付免租期期间的租金)的方式，来冲抵康居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武夷源公司并未就其损失提起反诉并且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该判决，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处理妥当……康居公司所有的二楼商铺漏水的位置系二楼消防管道破裂以及三楼平台伸缩缝漏水，对于该漏水的具体原因可能是康居公司人为造成，也可能系建筑物本身的质量问题，这就导致康居公司在本案租赁合同中既可能存在违约行为，也可能存在侵权行为，且侵权主体有可能不止康居公司一个，因武夷源公司因漏水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其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处理妥当。如果武夷源公司认为其损失远大于康居公司承担的上述违约责任，其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本案诉讼中，原告武夷源公司提交了上述两份判决书及现场照片打印件和装修材料、装修费凭据、增值税票据、工资证明等来证明因所租赁商铺漏水而造成的维修损失99043.3元、所经营的茶庄的经营损失700685.7元、员工工资损失52936元、租金损失138471元。同时，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造成原告的维修损失、经营损失、员工工资损失及租金损失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理由为（1）原告武夷源公司与被告康居公司之间虽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双方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不具有再诉的条件；（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二、根据法院已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原告所租赁的商铺漏水，被告可能存在侵权行为，且侵权主体可能不止被告公司一个。而根据原告的举证，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所有损失均为被告造成。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商铺装修的维修损失99043.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1）无法确定损失仅由被告造成；（2）合同约定装修方案须经出租方书面同意并报有关部门书面批准后方可动工。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商铺进行全面重新装修，不符合合同约定；（3）原告虽主张的是维修费用，但根据原告的“证据目录”及在法庭上的陈述，其实际主张的是重新装修的费用。重新装修的费用与因商铺漏水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以等同的。而实际造成的损失已因原告进行了重新装修而无法进行估算，也无法进行评估鉴定；（4）根据原告陈述，其重新装修在2017年7、8月份，此时距离合同到期日（2017年11月6日）不到四个月，在这种情况下还花费近10万元去进行装修，不合情理；（5）原告提交的众多开支票据并非是2017年7、8月份的支付费用。四、原告未举证证明因商铺漏水造成其经营茶庄的经营损失达700685.7元、员工工资损失达52936元，且未提供鉴定所需资料，也未具体主张对哪个期间内的损失额度进行鉴定，即使同意其进行鉴定，也无法得出准确、合理的数据，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原告无证据证明因商铺漏水造成其租金损失138471元，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有相应损失，亦应于前述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中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瑞金市京阿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瑞金（康居）锦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赔偿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遭受的经济损失计991136元(具体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12元，由原告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瑞金市京阿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组新证据：证据一、（2018）赣0781民初1066号案件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赣0781民初1066号民事案件第二次开庭中，对一审法官组织到现场时上诉人拍摄的照片及录像予以认可，承认上诉人的店面系因被上诉人所有的二楼消防管道爆裂及伸缩缝导致三次漏水、泡水的侵权事实；证据二、涉案租赁店面因漏水损坏，重新装潢现场照片附光碟一份，拟证明案涉店铺漏水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而停业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维修漏水店面的侵权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与上诉人所要证明对象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开庭笔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二楼消防管道爆裂及伸缩缝导致三次漏水、泡水的侵权事实，而且二楼、三楼即使漏水，也无法证明系被上诉人造成的，或者是建筑物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存在其他人使用装修和上诉人自己装修造成漏水的情况。对证据二的三性及其证明对象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一审时也曾提交过照片，被上诉人对其三性持有异议，本次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不知道来源于何时、何地，拍摄的均不清楚，而且更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侵权造成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康居公司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因漏水所致的损失，以及合理损失的核定。 损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租赁的一楼商铺天花板、墙壁因二楼商铺及三楼平台伸缩缝漏水、渗水遭到损害，并提交了案涉区域遭到损害的相关证据，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康居公司作为二楼商铺的所有人及案涉楼层的开发商，其抗辩有其他侵权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一、二审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康居公司应赔偿上诉人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因漏水造成的损失。关于合理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虽主张维修费用，但已对天花板、墙壁进行了重新装修，其实际主张的是重新装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损害事实客观存在，本院酌定维修费用为30000元；关于茶庄经营损失、员工工资损失，上诉人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提供的均是店铺漏水之前自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收据清单，经二审释明在庭后七天内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武夷源公司、京阿壹公司未提供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茶庄经营损失、员工工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瑞金市京阿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 二、瑞金（康居）锦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瑞金市京阿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武夷源茶业股份有限公司、瑞金市京阿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12元，由瑞金（康居）锦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姗 审 判 员  宋玉玲 审 判 员  沈象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刘敏慧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