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明忠，男，汉族，1955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邵武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宝钢，男，汉族，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黎川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虞小平，男，汉族，1968年8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黎川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发，黎川县明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黎川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2060750903。法定代表人：赵辉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勤荣、陈肖依，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吴春华，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上诉人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盛公司”）、原审被告吴春华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并征询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忠、虞小平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发，被上诉人众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依到庭参加庭询，原审被告吴春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众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第三人，更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是众盛公司的员工。因上诉人陈明忠是众盛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上诉人黄宝钢、虞小平是众盛公司的债权人，在众盛公司尚没有进入破产程序之前，因众盛公司管理不善，处于停业状态，无力清偿到期债务，部分债权人与众盛公司磋商后，决定将闲置的厂房出租，收取的厂房租金，在除去必要的开支外，用于清偿债务。上诉人陈明忠由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华授权委托，代表众盛公司负责厂房出租和管理。上诉人黄宝钢和虞小平，由债权人会议推选，代表债权人参与管理租赁事宜，亦得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华的认可，聘为出租厂房的管理人员，并约定了劳动报酬。租金开支均应得到众盛公司和债权人的认可方可开支。故在整个租赁管理行为中，三上诉人的身份地位就是众盛公司的员工，听从和服务于众盛公司和债权人会议，所进行的管理行为属于履行众盛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一切行为后果均应由众盛公司承担。进入破产程序后，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以管理人的身份进入众盛公司，但由于管理人的失误，没有全面接管众盛公司，没有与众盛公司的法人代表进行沟通，导致厂房租赁一直悬而不决。上诉人从来没有得到法人代表和管理人的书面通知，终止或废止厂房租赁管理行为。上诉人为了不使众盛公司资金流失。为债权人的债权能得到较好地受偿，利益最大化。在没有得到管理人和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前，只能暂时继续管理。故至目前为止，上诉人对厂房租赁进行的管理亦属众盛公司的行为。在租金支配上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独自享有和占有的故意，其一切收支均由众盛公司支配，其厂房租赁管理行为属于众盛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上诉人在主观上不具有独立的行为意识，在客观上是为众盛公司管理租赁厂房，因此不具备第三人的特征。故原审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法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请求权。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来进行诉讼的人，在诉讼中处于原告的地位，具有原告的权利并承担其义务。也就是说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是以原告身份参加，故应该是主动参加，即申请参加，而不是法院依职权追加。在本案中，原审决定将上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不是告知上诉人可以申请参加到已经开始的本案中参加诉讼，而是依职权追加成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已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是否选择参加已经开始的诉讼中去还是另行起诉的权利。且缺席判决上诉人承担实体责任，而不是视为按撤诉处理，故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将上诉人在管理租赁合同事务中的职务行为，即众盛公司内部管理行为，错误地认定为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将法律规定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去，应由当事人申请参加，而错误地依职权追加，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已经开始的诉讼，应按撤诉处理，而不能缺席判决，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的通知并没有明确上诉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众盛公司交付租金及卫生费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主动请求，原审判决不仅避免了诉讼资源的浪费也缓解了社会矛盾，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到破产案件衍生诉讼的社会效果，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吴春华未应诉答辩。众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众盛公司、吴春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2、判令吴春华限期搬出厂房；3、判令吴春华向众盛公司支付租金17856元、滞纳金16588.8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判令吴春华支付厂房占用费46080元（从合同解除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5、判令吴春华向众盛公司支付卫生费4440元（从合同解除之日计算至起诉日，应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6、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春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盛公司于2013年1月8日注册成立。2014年11月25日，众盛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赵辉华、陈明忠和蔡海波，其中赵辉华持股80%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16日，赵辉华以众盛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陈明忠，内容为：1、代为与有意向的承租人就厂房租赁的价格、面积和出租年限等事宜的洽谈，并有权确认最终的厂房承租人。2、代为与承租方拟稿《租赁合同》及其他有关文书。3、受托人办理委托的厂房出租事宜所实施的行为和签订协议。以上事项及内容的协议均由公司盖章和受托人签字方可生效，二者缺一不可。2017年8月28日，众盛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在该公司三楼办公室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以下决议（注：以下为决议原文内容）：1、债权人一致同意，众盛公司办公楼、厂房以合作及出租的方式进行偿还债务。2、公司在产生的利润拿出一小部分利润为公司管理费用，余下的利润部分给持有债权人。债权人以众盛公司的利润、以各债权人总金额按合理比例进行分配。3、各债权人一致同意由黄宝钢负责管理金额、陈明忠管账，租金及合作的金额到位三天内必须转入各债权人账户中。同日，陈明忠作为众盛公司的代表，与众盛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如下（注：以下为协议原文内容）：众盛公司现无法一次性来偿还债务，请各债务人配合以下几个方式：公司现有厂房及办公楼、住宿楼、外场地等，全部以合作及租赁的方式来进行偿还债务。公司在产生利润一小部分拿出利润作为公司管理费用，余下的利润全部分给持有债权、债务人以总金额来合理偿还进行分配，请各债权人谢谢配合共赢合作签字。后陈明忠与黄宝钢、虞小平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各债权人一致同意，由黄宝钢负责管理金额，陈明忠管理帐，虞小平负责管理。赵辉华在补充协议上签署了“情况属实”四个字。2018年4月26日，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和案外人饶高胜以众盛公司的名义与吴春华共同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概括如下：一、众盛公司将其位于黎川县工业园区平高四路厂区内的72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吴春华。二、租赁期间为5年，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9日。三、租金每平方米6元，每半年交付一次，交付租金的起始日期为合同签字生效日。吴春华另支付一个月的厂房租金作为押金。四、租赁期间的水电、卫生费由吴春华负担，其中卫生费每月300元。签订合同后，吴春华搬进了众盛公司的厂房。后吴春华支付了2018年5月10至2019年11月9日的房屋租金77760元、押金4320元及卫生费3600元给黄宝钢（卫生费实际按每月200元收取），未支付2019年11月10之后的租金和卫生费。2018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赣1022破申2号民事裁定，决定受理虞小平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13日，该院指定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作为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2018年8月29日，众盛公司管理人告知黄宝钢，从管理人接管众盛公司之日起，众盛公司的一切事务由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以管理人的身份处理，包括财务账目。2018年9月3日，众盛公司管理人召集承租户开会，并向各承租户发出了一份《通知》。该《通知》的内容如下：就2018年9月3日召开的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全体租户会议，根据全体租户的要求，现管理人决定就租户的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事宜，通知如下：一、各租户应于2018年9月7日当天确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逾期确定管理人直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二、各租户于2018年9月7日确定继续履行的，应携带身份证件并提供原合同原件及支付租金凭证（盖章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收条收据等）与管理人重新签订合同。2018年9月6日，吴春华送达了一份《关于按原租赁合同条件继续履行或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复函》给众盛公司管理人。该复函的内容为吴春华要求按照原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或按原租赁合同条件与管理人重新订立租赁合同。管理人当天就收到了该复函，但并未作出答复，也未与吴春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8月5日，众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吴春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要求吴春华搬出厂房并支付尚欠的租金、厂房占用费、滞纳金、卫生费等合计84964.8元。同年8月12日，该院立案受理，即本案。另查明：1、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三人仍在继续出租众盛公司的厂房并向含吴春华在内的所有租户收取租金和卫生费，且2019年8月22日时有新的租户搬进了众盛公司。2、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三人至今尚未将吴春华交付的租金、押金和卫生费等费用转交给众盛公司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众盛公司和吴春华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在该院裁定受理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案时，《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双方当事人也均未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因此，当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在2018年9月6日收到吴春华送达的《关于按原租赁合同条件继续履行或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复函》后三十日内未作出相应的答复的行为时，依照前述法律的规定，众盛公司和吴春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7日视为解除。众盛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9月11日向吴春华邮寄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该日被解除，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众盛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当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在2018年10月7日被视为解除后，对于尚未履行完毕的租期部分终止履行。因此，对于依据《厂房租赁合同》占有和使用的众盛公司的厂房，吴春华应当归还给众盛公司，即吴春华应当将其占有的厂房腾空给众盛公司并支付实际腾空房屋之前的厂房占用费等费用给众盛公司。因《厂房租赁合同》被解除以及腾房造成的损失均属于众盛公司的债权，吴春华可在该公司的破产清算过程中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从《厂房租赁合同》被视为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吴春华仍继续占有和使用了众盛公司的厂房，故其应当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费用标准支付继续占有和使用期间的厂房占用费给众盛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管理人应履行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职责。因此，在被指定为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后，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本应当积极接管众盛公司的财产并向吴春华收取厂房占用费用和卫生费，吴春华也本当将厂房占用费和卫生费支付给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截止到2019年8月22日时，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尚未实际接管众盛公司的财产，也未向承租户发出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用支付对象变更的通知，反而是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三人在实际掌控众盛公司的厂房租赁事务，继续向含吴春华在内的所有租户收取租金。因陈明忠本身就是众盛公司的股东，在原审法院受理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之前，就根据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辉华的委托与作为债权人代表的黄宝钢和虞小平在共同管理众盛公司的厂房租赁事宜并收取租金和卫生费，故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未接管财产且未通知租户变更支付租金或占用费对象的行为以及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在受理众盛公司破产清算后仍然继续管理众盛公司的厂房租赁事务并收取租金（占用费）和卫生费的行为足以使作为承租户的吴春华认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三人仍是在代表众盛公司，仍然可以收取厂房的租金。即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三人在众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仍继续管理众盛公司厂房并收取租金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其行为的法律效力应当及于众盛公司。也即吴春华在本案所涉《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7日被视为解除后支付计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的厂房租金（占用费）、卫生费给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三人的行为对众盛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众盛公司不得要求吴春华重复支付厂房占用期间的租金（占用费）、卫生费并支付滞纳金。但从2019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搬离众盛公司之前产生的厂房占用费和卫生费，吴春华应当支付给众盛公司的管理人。在管理人进入众盛公司之前，吴春华已经将2018年10月7日之前的租金支付给了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因此，众盛公司要求吴春华再次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并支付滞纳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众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移交吴春华支付的租金（占用费）、押金和卫生费，但因该些款项由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实际收取，且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也有义务将该些款项移交给众盛公司。因此，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判令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将吴春华支付的厂房租金（占用费）、押金和卫生费支付给众盛公司更为适宜。即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应当支付租金（占用费）77760元、押金4320元、卫生费3600元（合计85680元）给众盛公司。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在共同管理众盛公司期间，如因管理而产生了相应的费用，可以依法向众盛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与吴春华共同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7日解除。二、吴春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其租赁的720平方米的厂房返还给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并腾空该厂房内所有物品。三、吴春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从2019年11月1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期间的厂房占用费和卫生费给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占用费按每月4320元计算，卫生费按每月200元的标准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四、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85680元给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五、驳回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司惩复2号复议决定书一份、一审案件传票一份及参加诉讼通知书一份，证明目的：三上诉人对厂房的管理行为属于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所有行为结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是依职权追加三上诉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依法作出的民事惩罚措施，与本案无关联，三上诉人收取租金的行为并不属于职务行为。对传票及参加诉讼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三上诉人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结合一审判决，原审法院追加三上诉人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涉及程序违法。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问题，由于一审判决已认为三上诉人是代表众盛公司收取租金，（2020）赣10司惩复2号复议决定书也认为三上诉人为众盛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而决定对其进行罚款，因此，对三上诉人收取租金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向三上诉人送达的（2019）赣1022民初651号参加诉讼通知书，是通知三上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十一个系列案：一审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一至三自然段“2018年8月29日，众盛公司管理人告知黄宝钢……”有异议，对第一至三自然段内容不清楚并且没有参加会议；第十二页第一自然段“且2019年8月22日时有新的租户……”有异议，2018年8月将合同、账目交给了管理人，租金没交纳，2020年4月份将收取的所有剩余租金交给了管理人，扣除了我们的各项开支，11个案子总共交了7万多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补充一点：2020年5月11日三上诉人到众盛公司管理人处办理货币和账册移交手续，账册资料记载支出1801075.8元，移交货币72264.2元。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分析和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至众盛公司管理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办理货币和账册移交手续，移交了账册资料及租金72264.2元给管理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原审法院依职权通知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与上述规定不符，应予以纠正。在众盛公司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前，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以众盛公司的名义向各承租户收取租金。在众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后，一审法院在2018年8月13日指定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作为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管理人有权向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主张将收取到的租金移交给管理人。但因此产生的纠纷，是基于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众盛公司和管理人可另案主张。从一审卷宗材料来看，众盛公司对三上诉人并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以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为由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