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朝勇，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玉泉、周连勇，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一部刑诉〔2020〕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朝勇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丽霞及检察官助理高巧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朝勇及其辩护人董玉泉、周连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年初，被告人刘朝勇伙同郑细河（已判决）等人，未经审批先后私自设立“中彩吧”、“杏子娱乐”等彩票“黑网站”，由私人坐庄，套用重庆时时彩、北京pk10等彩票玩法和开奖结果，吸引客户注册并投注，从中非法牟利。苏州晟鑫合、盛晟鑫、盛鑫鑫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网站代理，从事彩票网络推广，招聘业务员将QQ、微信号包装成美女添加男性客户，以聊天方式吸引客户到网站进行充值、投注，以赚取客户投注量的11%提成费牟取非法获利。经查，苏州晟鑫合、盛晟鑫商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提现违法所得至少38万余元，客户投注量至少350万余元。2017年5月14日至6月13日客户向“杏子娱乐”平台充值141万余元。其中，苏州盛鑫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已提现违法所得至少9万元，客户投注量至少80余万元；苏州晟鑫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已提现违法所得至少7万元，客户投注量至少60余万元；苏州盛晟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已提现违法所得至少12.38万元，客户投注量至少112万余元。 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刘朝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伙供述、搜查笔录和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光盘一张、侦破经过和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朝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 被告人刘朝勇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认为其投案时因害怕没有如实供述，第二次讯问时因身体不适，没有如实供述，但第三次讯问时基本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盛晟鑫公司没有股份的，其表示认罪。 辩护人董玉泉、周连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意见：一、被告人刘朝勇应认定从犯，是郑细河主动要刘朝勇参与，刘朝勇系被动参与，其主要提供资金支持，出资是经营活动准备工具，但在具体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同时在涉案网站平台运营中作用较小，其也不懂技术。刘朝勇只有在二家公司有股份，其中在晟鑫合公司持股25%、在晟鑫鑫公司持投10%，在盛晟鑫公司没有股份。刘朝勇不是公司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主要管理负责人是郑细河，各公司均有具体负责人。其非法所得6万元左右不到提现的十分之一。二、被告人刘朝勇系投案自首，其投案后第一次虽然没有陈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其后续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刘朝勇到案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表示认罪认罚，考虑其家庭因素。综上请求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朝勇伙同郑细河（已判刑）等人，未经审批先后私自设立“中彩吧”、“杏子娱乐”等彩票“黑网站”，由私人坐庄，套用重庆时时彩、北京pk10等彩票玩法和开奖结果，吸引客户注册并投注，从中非法获利，且先后以苏州晟鑫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苏州盛晟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苏州盛鑫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网站代理，从事彩票网络推广，招聘业务员将QQ、微信号包装成美女添加男性客户，以聊天方式吸引客户到网站进行充值、投注，以赚取客户投注量的11%提成费进行非法牟利。经查，苏州晟鑫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苏州盛晟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的7月至10月期间，提现违法所得至少38万余元，客户投注量至少350万余元。2017年的5月14日至6月13日客户向“杏子娱乐”平台充值141万余元。其中，苏州盛鑫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已提现违法所得至少9万元，客户投注量至少80余万元；苏州晟鑫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已提现违法所得至少7万元，客户投注量至少60余万元；苏州盛晟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已提现违法所得至少12.38万元，客户投注量至少112万余元。 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刘朝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朝勇于2019年8月15日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朝勇（化名庄总）的供述，其向公安机关投案时称郑细河在苏州相城区开了一家在网上卖彩票的公司，郑细河向其借款4.5万元，其未投资，未参与经营管理，未在该公司上班过；第二次讯问笔录称其在郑细河新尚广场卖彩票的公司有投资45500元占25%股份，但其未参与经营管理，在2017年3、4月份听黄文财讲才知道经营的彩票是不正规的；第三、四份讯问笔录称其与郑细河找人先后做了“中彩吧”、“杏子”的彩票网站，依托该网站的有三家公司，分别是晟鑫合、盛晟鑫、盛鑫鑫，其在晟鑫合、盛鑫鑫有投资，其很少参与管理主要是投资分红，网站和公司包括财务由郑细河负责，网站出现技术上问题其会联系相关人。网站的收益是跟客户对赌的收益，三家公司收入是他们各自拉进来客户投注金额的11%，然后刨除公司的员工工资、开支等成本就是这家公司的纯收入，然后公司股东各自分红。晟鑫合电子商贸公司黄文财是负责人，其占25%，黄文财和任根良是10%，郑细河占55%；晟盛鑫电子商务公司其是没有份的，是郑细河自己在负责的；晟鑫鑫是郭勇在负责，其占10%、任根良20%，黄文财10%、郑细河20%、郭勇40%。其不参与财务结算的，每个分公司都是有账目的，其对一下账然后拿现金的，其中网站大概分红了3万元，晟鑫合公司其分到了2万元左右。 2、同伙郑细河（化名梁总）的供述，证实其和“庄总”一起做网络彩票，成立了三家公司，在2016年5月成立江苏苏州晟鑫合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江苏苏州盛晟鑫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份，成立江苏苏州晟鑫鑫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其主要负责工资的发放以及日常的管理，还有管理盛晟鑫的业务，在晟鑫合占股35%，盛晟鑫占股30%，晟鑫鑫占股10%。公司成立后，招募了黄景彬、任根良作为网站后台的管理员，负责接收客户的投注充值以及提现，帮忙更改业务员在平台上的一些虚拟投注数字。还招聘了业务员到公司上班，让业务员利用网络上的美女照片，在QQ微信上伪装成美女去加好友，与他们进行暧昧聊天，聊过之后找机会把同客户的聊天话题转移到他们主推的彩票上，并且让业务员假装是参与的玩家和客户一起投注，只是客户投注的都是真钱，他们业务员投注的都是后台修改的数据，并教授客户以升升买小、降降买大的规律进行投注，吸引客户往里面投钱，客户参与的人越多，投注量越大，他们公司能赚的钱就越多。他们公司赚的钱就是总的投注量的11%，其是根据占有的股份从中拿钱，业务员的工资的组成则是2600-2800的基本工资以及提成，提成的计算方法就是做到10万元以下的投注量业务员能提成1%；10万元到20万元的投注量，业务员能提成1.1%，并得到300元的奖金；20万元至30万元的投注量，业务员能提成1.2%，并得到600元的奖金，更多的投注量以此类推，目的就是调动员工的积极性，让他们能做出更大的投注量。“庄总”是整个三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是盛晟鑫的管理人，晟鑫合是黄文财管理，晟鑫鑫是郭勇在管理。 3、同伙黄景彬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郑细河让其到苏州做一个彩票平台的工作，平台的老板是郑细河和“庄总”，其主要从事后台转账、确认充值、提现等工作，如果其不在后台点击确认充值和审核提现，客户就不能充值或提现。平台网页上的二维码，有一个二维码对应的是“杏子”的支付宝，绑定的是詹晓燕的中行卡，另一个二维码对应的也是“杏子”的支付宝，先后绑定詹晓燕、雍礼平的中行卡，第三方支付“元百百”绑定的也是雍礼平的中行卡，平台绑定的是夏银翔和杨鹏的工商银行卡。提现刚开始用张科强的中行卡，后用夏银翔和杨鹏的工商银行卡。客户提现是用杨鹏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的，代理提现是用夏银翔和杨鹏的工商银行卡。网站维护主要是庄总负责，庄总还为用到的所有银行卡涉及了一个账目表，其电脑上有个“账本”，里面有客户充值、提现和每个公司返点的统计情况。公司每个月都会结账一次，这个时候郑总和庄总都会来到我们工作的地方，根据后台数据算账，公司的盈利是庄总和郑总算出来的。 4、同伙任根良的供述，证实其到苏州市晟鑫合电子有限公司上班，主要当推广员，推销彩票，公司老板是梁总，经理是刘原，还有七八个推广员。后梁总让其做彩票网站后台工作，网站的老板是庄总和梁总，网站有什么问题都是问庄总。网站是通过抓取国家批准的“重庆时时彩”的开奖号码进行开奖的，后台可以随便更改开奖号码。网站的盈利是客户充值来的钱除去代理点以及他们日常开销、网站维护以及工资等，盈利的钱是庄总和梁总两个分工的，6月份分了9万元左右，5月份的时候分多少钱他记不清楚。 5、同伙黄文财的供述，证实其是苏州晟鑫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公司常年负责人和管理人，占股10%，郑细河和刘朝勇也是老板。其是2016年10月份到的盛鑫合公司，去了之后，“庄总”等人就让其管理公司的财务及后勤。公司的盈利主要是靠客户在平台的投注量来定的，平台会给投注量11%的返点，其按照股份拿10%的分红，剩下的钱其就交给“梁总”或者“庄总”。 6、同伙刘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6月在苏州晟鑫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刚开始做业务员，到2017年3月被“庄总”提拔做公司经理，平时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管理公司里的两个主管及整个公司的业务量，公司的大老板是梁总、庄总，在苏州一共有3个公司。公司是业务员冒充美女引诱别人玩公司提供的平台“杏子娱乐”（之前叫中彩吧）重庆时时彩和北京PK10，他们用虚假的账户陪客户玩，让客户多投钱，公司靠客户网站投钱来拿提成的，客户基本上都是输钱的。 7、同伙郭勇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其到苏州盛晟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做业务员，后当公司主管。2017年2月，其出资6万元与梁总、庄总等人成立了苏州盛鑫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是这家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夏雨虹、刘东、江琴、汪中樊四个人都是庄总的相城中翔商业广场那个公司的业务员，因为当时其所在的公司业绩不太好，庄总把刘东等四人调到其这里来了。提现绑定的银行卡卡主姓名为熊志平，钱存到卡主姓名为任根良的中行卡里，两张卡都是庄总花钱买来的。 8、同伙张祖昌、潘浩、张浩等人的供述，证实他们系盛晟鑫的员工，均称盛晟鑫的老板是郑细河，未指认刘朝勇是盛晟鑫的老板。 9、同伙詹晓敏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的6月至10月份，从公司后台提现金额为38万余元，有现金日记账。 10、被害人张某1、张某2、陈某等人的陈述。 11、查获涉案的笔记本电脑及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扣押的笔记本、现金日记账、银行卡和提取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涉案的相关数据、客户充值、公司提现、转账、开销等明细情况。 12、刘朝勇身份情况、公司的营业执照、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及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扣押退赃款清单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人刘朝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朝勇系从犯和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众多同伙供述，刘朝勇是网站平台开办人之一，也是公司股东成员，属平台、公司的管理负责人，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即使其不是盛晟鑫公司的股东，也不影响其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刘朝勇虽自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朝勇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在网上私自开设彩票网站，非法牟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朝勇案发后，能退出赃款，并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将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等，酌情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朝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朝勇退出的违法所得六万元，依法由扣押机关酌情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炳奎 人民陪审员  王永芳 人民陪审员  金宝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