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12民初5839号原告：安徽裕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繁瑞星城X区18号楼114号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MA2MRA056M。法定代表人：庄燕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林琦，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荻港镇桃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L17254595W。投资人：汤恒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凤，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雨雷，男，汉族，1991年1月15日生，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庄燕芳，女，汉族，1977年2月2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漪，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木，男，汉族，1965年7月9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裕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裕和公司）诉被告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以下简称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汤雨雷、第三人庄燕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4月3日、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安徽裕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凤，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和被告汤雨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第三人庄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漪到庭参加第一、第二次诉讼。后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沈木为本案第三人，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安徽裕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到庭参加第四次诉讼，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凤，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被告汤雨雷、第三人沈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第三人庄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漪到庭参加第三、第四次诉讼。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在诉讼中提起反诉，请求解除与安徽裕和公司签订的全部协议，并由安徽裕和公司承担诉讼费，后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撤回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裕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将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投资人变更为第三人庄燕芳；2.要求两被告立即办理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交接手续，将财务印章、法人私章、财务资料、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移交给第三人庄燕芳；3.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安徽裕和公司与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及其投资人汤恒文（已死亡）在政府组织下进行磋商，在政府主导下，原告参与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资产重组。2015年9月8日，繁昌县人民政府发文，同意原告的母公司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参与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资产重组，解决该被告名下巨额债务。根据政府的批示，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汤雨雷与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意向书，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汤雨雷及汤恒文意向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后为顺利参与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资产重组，2015年12月，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子公司安徽裕和公司。2016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汤雨雷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原告以3000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汤雨雷及其父亲汤恒文名下的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100%的股权。各方还约定，被告转让股权的价款8000万元中7000万元用于还债。双方约定于2016年1月5日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至监管账户。后原告及母公司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按约履行了汇款义务。2016年1月9日，原告及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向繁昌县人民政府书面汇报了投资意向，请求政府将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分水岭煤矸石矿山予以保留。繁昌县荻港镇人民政府荻政【2016】16号文显示，繁昌县荻港镇政府、繁昌县国土局等政府机关均同意原告参与重组，并在“十三五”期间保留分水岭煤矸石矿。2016年8月，汤恒文、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依据上述协议，与债权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作为原《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规定：“具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首付款条件后10日内，裕和公司向监管账户支付首笔收购款项，之后十日内贵方和裕和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在股权变更至裕和公司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后，监管各方立即通过监管账户向债权人支付首付款，金额为经确认债务金额（含本息）的20%，不计利息。”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依据合同第二条第5款，原告已经将合同约定之1500万元汇入繁昌县（徐应春）中行账户准备履行义务，有转账凭证为证。后汤恒文死亡，经公证，所有的财产股权都由被告汤雨雷继承，原告多次发函要求过户，被告汤雨雷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股权过户手续。2017年7月28日，原告再次发函通知被告汤雨雷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至裕和公司指定人员庄燕芳名下，但被告仍未履行。综上所述，鉴于被告违背合同诚信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辩称：1.本案中涉及的合同虽然成立但是并未实际生效，双方并没按照合同约定成立监管账户，根据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中第一、第四条约定需由三方汤恒如、银行及原告共同办理监管手续，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上述手续材料，故该合同虽然成立但未生效；2.我公司已经就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实际运作操作权按照（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法律文书进行履行，且第三方沈木已经实际经营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所以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截至原告起诉，原告未向本案被告支付过任何款项；3.原告在起诉时少列了一位被告，我们认为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也应该作为本案被告，这样有利于查清事实。综上，因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我方认为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汤雨雷辩称：1.原告遗漏了本案的被告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为本案原告，另一方是本案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及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我们认为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也应该被列为被告；2.本案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在实际的商业运营过程中同案外人沈木于2015年12月21日签署了企业投资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且该协议经过繁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效力，为查明该事实，应当追加沈木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3.本案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协议成立但未生效，按照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条件为原告及汤恒如、中国银行共同设立监管账户，且原告将200万元保证金汇入该账户，双方协议才生效，截至目前监管账户并未成立，故双方的协议成立但未生效；4.目前被告同案外人沈木已经就案涉企业的经营管理等各方面进行了深度合作，沈木对该企业目前投资近千万元，且已实际进场经营，故案涉相关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同时被告多次发函至原告处要求其履行协议，但截至目前原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故我方请求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解除合同，其他意见同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第三人庄燕芳陈述：同意原告意见。原告与被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汤雨雷及汤恒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具备合同生效条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将案涉股权变更至我名下，并立即办理相关交接手续。第三人沈木陈述：我已按照繁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以及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截至目前我已经投入各项资金5000万余元，矿山工作正有序进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成立于2009年10月28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汤恒文。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昌龙城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9日，股东为汤恒文、汤雨雷。2015年9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荻港镇人民政府根据抄告【2015】1067号文件精神，召集县国土、经信、安监及矿管办等部门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就江苏裕和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裕和公司）出资重组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资产重组情况报告（荻政【2015】157号），报告载明：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位于，由荻港镇汤恒文投资建设……目前，汤恒文负债6825万元（不含未结算利息，下同），其中：欠政府性资金1000万元（荻港镇财政代偿银行贷款资金480万元、财政借款50万元，金繁公司代偿银行贷款资金470万元），欠银行贷款1500万元（农商行460万元、扬子银行540万元、村镇银行300万元，徽商银行200万元），欠其它社会单位及个人资金4325万元，因资金链断裂，其投资的繁昌龙城公司于2014年9月停产至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于2013年10月停产至今。新城控股集团总部位于上海，江苏裕和公司是新城控股集团的下属企业，是新城控股集团2015年度为投资矿山专门成立的独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建峰。江苏裕和公司拟投资重组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会议认为:1、江苏裕和公司出资重组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有利于解决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目前的资金困难，能够化解繁昌龙城公司的债务问题和企业长期停产导致的社会矛盾；2、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在“十二五”期间为整治矿山予以了保留，但目前“县十三五矿产资源规划”尚未出台，“十三五”期间是否关闭，有待县政府明确；3、江苏裕和公司收购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股权是企业自身行为，无须县政府和国土部门批准，但荻港镇政府和县国土资源局应告知其投资风险；4、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提出调整矿界的理由不充足，目前无须调整，当然，矿界范围调整30%以内，操作上是可行的，但必须依规办理。会议建议：1、原则同意荻港镇政府提出的“支持江苏裕和公司出资重组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意见，具体手续依法办理；2、原则同意荻港镇政府提议的“县政府在安排‘县十三五矿产资源规划’时，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列为保留矿山，在‘十三五’期间不予关闭，因安全、环保等原因确需关闭的情形除外”意见；3、实行风险告知，告知江苏裕和公司重组经营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在政策上存在的风险；4、繁昌龙城公司恢复生产，各项环保安全措施必须到位，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扩能基建，必须严格按县绿色矿山标准执行；4、汤恒文转让上述两公司所得，荻港镇政府须事前监管，确保该项转让资金先予归还汤恒文欠政府性资金和银行贷款，有效化解社会矛盾。后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各股东作为转让方，江苏裕和公司作为收购方签订《意向书》，约定鉴于：1、转让方繁昌龙城公司及股东、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及股东拟转让繁昌龙城公司、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股权或投资；2、转让方的股东均已授权转让方与收购方商谈本次转让事宜；3、收购方基于繁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5）1219号抄告单、荻政（2015）157号政府文件，参与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资产重组，拟收购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两家公司以下合称为“目标公司”）股权；收购方与转让方已经进行了初步磋商，为进一步开展收购的范围、步骤以及股权转让的相关调查，并完善转让手续，双方达成以下收购意向书，本意向书旨在就收购转让中有关工作沟通事项进行约定，其结果对双方是否最终进行转让没有约束力。一、收购标的收购方收购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包括目标公司的所有资产），转让方应编制目标公司的资产、设备详单、债务清单等，目标公司在交接日前的对外债务不属于收购范围，由原股东承担。二、收购方式、步骤1、繁昌龙城公司转让价款5000万元，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转让价款3000万元，合计8000万元。2、双方同意第一步先实施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转让事宜，第二步实施繁昌龙城公司的转让事宜。（1）双方同意在2015年10月20日前，转让方及其股东与收购方签订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2）转让方向收购方提交国土部门核准矿山储藏资源报告，并且承诺储藏量不少于9000万吨，转让方取得国土部门备案同意或获得政府部门的同意批复文件后，双方办理股权的过户手续，并同时支付首笔转让款1500万元；（3）第二笔收购款1000万元于转让方取得政府部门核发的分水岭矿的储藏量在9000万吨的基础上提高30%的储量或增加30%采矿面积的文件后三日内支付；（4）第三笔收购款500万元于第二笔支付完毕日的后6个月内支付；（5）繁昌龙城公司、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为整体收购，繁昌龙城公司的收购于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同时进行；（6）目标公司的股东同意设立专项账户，并由政府监管资金，并承诺资金优先用于解决目标公司的对外债务；（7）正式的转让合同中有关合同权益、股权转让的价款及支付条件等相关事宜，除本协议作出约定外，由双方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承诺，在本意向书协议生效后至双方另行签订转让协议之日的整个期间，未经受让方同意，转让方不得与第三方以任何方式就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出让或者资产出让问题、合同权益转让再行协商或者谈判……若转让方和受让方未能在6个月期间内就收购事项达成实质性转让协议，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但转让方承诺不得在6个月内与第三方商谈转让事宜。意向书还对目标公司的性质、保障条款、保密条款、生效、变更或终止等进行了约定。意向书上繁昌龙城公司、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在转让方处盖章、股东汤恒文、汤雨雷在股东处签字，盛来红在中介人处签字，江苏裕和公司在收购方处盖章确认。2015年12月9日，江苏裕和公司出资设立安徽裕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建峰，2017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本案第三人庄燕芳。2016年1月3日，汤雨雷作为转让方（一）、汤恒文作为转让方（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投资人：汤恒文）作为转让方（三），安徽裕和公司作为收购方，汤恒如作为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繁昌龙城公司、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转让方一、二、三以下合称为“转让方”，转让方与受让方合称为“双方”。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方转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投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的所有资产，现双方确定财产清单，目标公司在协议签订日前的所有的对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隐性债务以及本协议签订日前因转让方的实施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不属于转让范围，由转让方承担。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繁昌龙城公司100%股权（出资额10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向转让方支付5000万元受让该股权；2、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向转让方支付3000万元受让该股权；3、因转让方表示：目标公司现合计对外债务约7000多万元，前述合计8000万元中的7000多万元转让方用于偿还上述债务；4、各方同意先办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转让事宜，再办理繁昌龙城公司的转让事宜；5、各转让方一致同意委托汤恒文收取受让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受让方将股权转让款划入双方认可的账户后，视为向各转让方履行了支付义务，其他转让方不得再行向受让方主张支付其转让款；6、付款条件：（1）在政府指导下，清理出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债务清单及得到债权人确认的债务分配清单；（2）双方整理出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资产清单；（3）转让方应解决好原分水岭矿的原三股东的退出协议；（4）双方在完成本条前三项的工作后，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交国土部门核准储藏量不少于9000万吨《矿山储藏资源报告》，转让方获得政府部门的同意转让批复文件（已有）及到国土部门备案（评审已通过）。受让方将1500万元汇入双方指定的账户，待双方办理好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100%的股权过户手续后，立即支付首笔转让款1500万元，如2016年1月15日前未能办理完毕前述过户手续，受让方有权将该1500万元撤出前述双方指定账户，转让方无权阻止该撤出行为，该款项支付后，受让方即有权立即接管目标公司（包括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所有财产），并将公章交付受让方保管，出让方应无条件执行。同时，转让方从此无权再以繁昌龙城公司或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名义与其他人签订任何协议，否则，受让人有权拒付后面的所有转让款，并按协议约定追究违约责任；（5）转让方保证受让方拿到2016年的延续的新的采矿许可证及转让方取得政府部门核发的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在原采矿面积基础上提高25%-30%的采矿面积的文件后（受让方须无条件配合转让方取得该文件），三日内双方办理好繁昌龙城公司100%的股权工商过户手续后，立即支付第二笔转让款1000万元，对此，受让方承诺：在整体受让款8000万元未全部付清以前，未经出让方同意，受让方不得将目标公司再次转让，由荻港镇政府备案监督；（6）繁昌龙城公司过户后，双方核实资产，如少于资产清单，受让方有权在转让款中扣除相应款项（资产差额在50万元以内不扣除）；（7）转让方确保繁昌龙城公司在芜湖市为正常合法企业后，受让方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笔转让款2000万元；（8）受让方在支付完第三笔转让款的五个月内再支付给转让方2000万元；（9）余款受让方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但如存在前笔付款条件未成就，形成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情形，则后面各笔款项也作相应延长；（10）因转让方的负责处理或承担债务问题导致受让方无法正常安装和生产的，受让方有权延期支付后期款项，并由转让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停工损失，待前述影响条件消除后，受让方应当立即支付相应款项；（11）目标公司的股东同意设立专项账户，并由政府和担保方监管资金，并承诺资金优先用于解决目标公司的对外债务……第六条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及交接1、双方约定于最晚不超过2016年1月15日前办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股权过户手续，各方携带相关证件共同到所属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过户、法定代表人变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证变更）等手续后再立即按合同约定付款；2、由受让方与转让方在办理工商变更后同时，双方即办理目标公司的交接，包括财务印鉴章、法人私章、财务资料、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材料进行全面交接……第十条保证1、转让方保证转让的股权，是转让方合法拥有的股权，转让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否则，转让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2、受让方保证按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转让方将转让款优先偿还目标公司的遗留债务；3、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的股权未有查封、抵押的情形，不影响股权的过户；4、如果目标公司最终实际债务大于本协议第四条债务清单，超出部分由目标公司承担责任后，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转让方在收到受让方追偿通知后，应立即支付相应款项，如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担保方汤恒如自愿对转让方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十一条权利和义务1、本协议经目标公司股东会批准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受让方即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章程规定权利并承担义务；2、转让方应保证将目标公司的资产、股权等上的查封、抵押或质押全部处理完毕，转让款应优先用于解决目标公司的债务。第十二条其他约定转让方一致同意授权汤恒文为全权代表，其代表各转让方办理股权转让的所有事宜，有权签订或签收所有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双方对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亦进行了约定。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转受让双方于2016年1月3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现双方就该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受让方于2016年1月5日前将贰佰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双方指定的账户后，2016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方为生效；二、该款在2015年1月15日前，经过双方许可后，方可支出；三、如在2016年1月15日后，转让方如不能完成目标公司变更转让手续，受让方有权撤回上述贰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四、双方指定账户为：户名：安徽裕和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繁昌支行营业部账号：17×××31该指定账户由受让方和担保人汤恒如及开户行三方在开户行办理共同监管手续。当日，安徽裕和公司即按约在指定账户存入2000000元。2016年1月6日，安徽裕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龚建峰与作为股权转让协议担保人的汤恒如签订《约定书》，约定：根据转让方：汤雨雷、汤恒文、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投资人：汤恒文与受让方安徽裕和公司于2016年1月3日签订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受让方安徽裕和公司，担保人汤恒如在中国银行繁昌支行营业部办理共同监管手续，受让方承诺在2016年1月15日前，汇入双方指定账户的贰佰万元履约保证金须经担保人汤恒如允许后，方可支出，如在2016年1月15日后，转让方未能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则受让方有权立即无条件撤出上述贰佰万元履约保证金，担保人汤恒如无权干涉。2016年1月9日，江苏裕和公司、安徽裕和公司提交投资意向书。安徽省繁昌县荻港镇人民政府向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批准将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作为‘十三五’期间保留矿山的请示”，内容有“江苏裕和公司有投资重组分水岭煤矸石矿的意向，为化解社会矛盾，将设立公管账户，资金使用安排由荻港镇政府、汤恒文、汤恒如和龚建峰共同签字决定，为使该企业资产重组工作顺利开展，特报请县政府批准将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作为‘十三五’期间保留矿山，并请县相关部门办理矿山储量备案、矿界调整、扩能等手续。妥否，请批示。”繁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6】159号抄告单上载明拟办意见为：拟请县国土局与上级主管部门做好对接并提出意见报县矿管委会议研定。庭审中，原告陈述于2016年4月20日将7000000元汇入该公司财务人员李勇账户，于2017年1月25日将15000000元汇入江苏裕和公司员工徐云春账户，准备用于清偿转让方的债务，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亦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及前述2000000元现均已转出。江苏裕和公司委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对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安徽祥洋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该所于2016年9月4日出具尽调报告，对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的重大债权债务等进行了梳理。2016年11月26日，汤恒文向安徽裕和及龚建峰发函，函告：一、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约定的首期付款条件已成就，相关材料我方已2016年8月递交贵方，贵方应及时将1500万元汇入双方指定账户，我方也多次催告贵方，而贵方至今仍未履行，请贵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予以履行上述义务，以便及时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二、我方的《采矿许可证》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应提前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的申报手续并准备延续所需资料，我方也多次告知贵方，为保障矿山将来的存续和顺利生产，望贵方自接函后，将延续资料在11月30日前交到国土局，我方将积极予以配合，如因贵方怠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续，造成该矿山的采矿权灭失，一切责任将由贵方承担。但汤恒文又于2016年11月28日在该函上书写“此函内容与事实不符，非我本意，对此函本人收回。汤恒文2016.11.28日”。2017年2月8日，安徽裕和公司、龚建峰复函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汤雨雷、汤恒如，称，“第一，我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及补充协议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双方指定账户，而后，2016年1月6日龚建峰、汤恒如与中国银行繁昌支行商议决定，由龚建峰和汤恒如在繁昌支行营业部签订了《约定书》，汤恒如对双方指定账户已在履行监管权力，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履行到位，《股权转让协议》即生效，贵公司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全面履行；第二，贵方要求我公司继续支付1500万元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因为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5款付款条件中第（4）条款约定本款前3条款为1500万汇入指定账户的前提条件，但第（1）条款约定：在政府指导下，清理出龙城公司和分水岭矿的债务清单及得到债权人确认的债务分配清单，直到现在还有一千多万元的债务没有确认，而第（2）条款约定：双方整理出龙城公司和分水岭矿的资产清单，至今还没有全部整理出来，并且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还存在着众多法院查封股权及采矿权的情况，过户条件还没有达到；第三，根据2016年1月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我方已按时将履约保证金履行到位，《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由于贵方至今未履行完成第二条第5款第（4）条款约定的过户条件，我方不仅不能履行支付义务，而且，也不能完成目标公司的转让手续。现在郑重告知贵方：请尽快履行各方约定，尽快达到过户条件，我公司承诺，只要满足过户条件，我公司即按约履行我方义务，以期双方诚信合作，达到共赢。”汤恒文因交通事故于2017年1月3日去世，经公证，其与妻子胡自美（已于2015年4月22日因病去世）的遗产（包括繁昌龙城公司的股权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资产及有关权利）由本案被告汤雨雷一人继承。2017年7月28日，安徽裕和公司向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汤雨雷发函，通知其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至安徽裕和指定人员庄燕芳名下。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汤恒文、汤雨雷作为甲方与本案第三人沈木作为乙方，案外人周定军、许昌海、范德华（系甲方以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自然人债权人代表）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鉴于截止2015年12月12日甲方以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对外尚欠丙方以及全体债权人7000万元（其中丙方系全体债权人当中的自然人代表，甲方系全体债权人当中的银行等债权人代表），现为盘活资产、重组公司、清偿债务，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后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企业形式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的煤矸石矿以及繁昌龙城公司总资产为1.43亿元，乙方占两企业51%股份（即1.43亿元的51%股份），该7000万元债权转为两公司股份，占两公司49%股份，甲方承担银行等除去丙方的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亦按照其所承担的债权金额所占公司1.43亿元比例享有公司股份，丙方按照实际债权数额所占公司资产1.43亿元的比例享有公司股份，丙方股份分红权等股东权利义务以其代表的股份数额占1.43亿元的比例为限；2、甲方负责将繁昌龙城公司股东变更为甲方、乙方、丙方，甲乙丙三方股权比例同本协议第一条，若在此期间乙方对外偿还了该7000万元部分债权，则乙方股权比例在原51%基础上按照所偿还债权金额相应增加乙方在公司相应股权；3、两企业股份变更后甲方以及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对丙方的债务全部转为公司股权，甲方对该债权不再承担；4、经三方确定甲方以及两企业总债务为7000万元，若有超出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无涉；5、丙方负责取得丙方代表的债权人的债权转为股权授权委托书，并作为丙方债权人的股东代表，甲、丙方负责解除对两企业的其代表的部分债权人对两企业的司法强制措施，以使股权变更、企业形式变更顺利完成；6、股权变更后两企业的生产经营投资由乙方负责，具体投资金额以两企业实际所需资金为准，但最终不超过7300万元……2016年1月13日，沈木在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汤恒文，将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列为第三人，请求确认前述《三方协议》有效，汤恒文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事实与理由部分，沈木认为汤恒文不但不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在2016年1月6日向原告及第三人发出解除该《三方协议》的函件，故提起诉讼。汤恒文提起反诉，要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为三方系在未公告全体债权人的情况下，就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及繁昌龙城公司债权转股权相关事宜签订《三方协议》，第三方未取得全体自然人债权人的授权，事后也未取得未授权债权人的追认，汤恒文也未取得国有投资机构、银行、其他企业、组织的授权，且部分债权人不同意债转股的约定；沈木未进行任何投资即占有51%的股份显失公正；繁昌龙城公司资产、股权已被法院查封冻结，协议实际上无法履行等。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出具（2016）皖02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木的诉讼请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沈木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沈木与汤恒文、许昌海、范德华、周定军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无效，证据不足，出具（2016）皖02民终20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按照《三方协议》继续履行，汤恒文向沈木支付损失费800000元。2017年3月9日，沈木在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安徽裕和公司、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汤雨雷，要求确认安徽裕和公司、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繁昌龙城公司、汤雨雷于2016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沈木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2017）皖0222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木的诉讼请求。沈木不服，起诉至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7年11月29日申请撤回上诉，该院出具（2017）皖02民终2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6月25日，江苏裕和公司在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沈木、汤雨雷、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要求依法撤销（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该院审理后出具（2018）皖0222民初19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江苏裕和公司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驳回了江苏裕和公司的起诉。该公司不服，上诉至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皖02民终2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7日，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银行）在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沈木、汤雨雷、许昌海、周定军等，要求依法撤销（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该院审理后，认为《三方协议》中的甲方汤恒文、汤雨雷为无权处分，且未获得权利人追认，同时该无权处分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即芜湖银行在内的债权人利益，故《三方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而（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三方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属于调解书内容错误，并且损害了芜湖银行的民事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故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2019）皖022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汤恒文、汤雨雷与沈木、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无效。2020年3月25日，该院出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确认（2019）皖022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2018年3月29日，汤雨雷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及繁昌龙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等移交给沈木指定的财务人员。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意向书、荻政【2015】157号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书、支付汇款业务回单、请示、抄告单、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函、复函、还款协议、债务确认书、承诺书、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公证书、三方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移交资料清单等及原、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1、是否应追加繁昌龙城公司为本案被告；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3、原告主张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投资人变更为庄燕芳及要求被告移交印章等是否有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目标公司为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及繁昌龙城公司，但目标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转让价格也是分别约定，协议亦明确先办理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转让事宜，再办理繁昌龙城公司的转让事宜，故原告安徽裕和公司可先就与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转让纠纷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辩称要追加繁昌龙城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意见，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汤恒文、汤雨雷与安徽裕和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受让方即安徽裕和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前将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转入双方指定的账户后，《股权转让协议》方为生效，补充协议亦列明了所指定的账户。安徽裕和公司在2016年1月5日依约将2000000元汇入该指定账户，生效条件已成就，而（2017）皖0222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亦明确沈木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指定账户是否办理共同监管手续并不影响合同生效，被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成立但未生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汤雨雷、汤恒文、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与安徽裕和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首期1500万元的付款条件约定如下：“（1）在政府指导下，清理出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债务清单及得到债权人确认的债务分配清单；（2）双方整理出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资产清单；（3）转让方应解决好原分水岭矿的原三股东的退出协议；（4）双方在完成本条前三项的工作后，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交国土部门核准储藏量不少于9000万吨《矿山储藏资源报告》，转让方获得政府部门的同意转让批复文件（已有）及到国土部门备案（评审已通过），受让方将1500万元汇入双方指定的账户，待双方办理好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100%的股权过户手续后，立即支付首笔转让款1500万元，如2016年1月15日前未能办理完毕前述过户手续，受让方有权将该1500万元撤出前述双方指定账户，转让方无权阻止该撤出行为，该款项支付后，受让方即有权立即接管目标公司（包括繁昌龙城公司和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的所有财产），并将公章交付受让方保管，出让方应无条件执行”，根据安徽裕和公司于2017年2月8日的复函内容可知，双方尚未整理出繁昌分水岭煤矸石矿及繁昌龙城公司的资产清单，且依据付款条件的第4款约定，受让方即本案原告应将15000000元汇入双方指定的账户，待办理好股权过户手续后，支付该笔款项，后受让方有权接管目标公司包括交付公章。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该指定账户应为安徽裕和公司名下账号为17×××31，开户行为中国银行繁昌支行营业部的账户，原告将15000000元汇入自己或江苏裕和公司员工的账户，不能视为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将15000000元汇入指定账户的义务。即使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已符合付款条件的前三款，但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应在原告将15000000元汇入指定账户后进行，原告主张移交公章等则应在支付15000000元后实施，而原告至今并未履行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并支付的义务，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变更投资人，移交公章、财务资料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裕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60元，由原告安徽裕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白 雪人民陪审员 杜 菊人民陪审员 王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