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县万福镇井头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负责人郭小金，第一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县万福镇井头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郭秋根，第二村民小组组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森林、魏雄，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吉安县庐陵大道27号。法定代表人解芳云，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梁和茂，吉安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吉安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安市城南新区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少玄，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曾传侣，吉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雨霓，吉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安县万福镇余家村委会桥头村民小组。负责人周发根，桥头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文宗森，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吉安县万福镇井头村委会第一、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太山村）因诉吉安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吉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山场坐落于吉安至新余公路东端，争议范围为东以小山脊接山仚流水为界，南以山脊分水与双方公认的桐园村山交界，西至小山仚湿地松与北源乡青树下村山交界，北以山仚与太山村山交界。2000年7月吉安县万福镇余家村委会桥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桥头村）发现太山村村民郭小兵在争议山场建房，遂于2000年10月向吉安县人民政府申请权属调处。桥头村向吉安县人民政府提交了004708号土地证，证载“大山”山，四至：东铜园山；南江边山；西大山山；北大山山。该记载四至与实地偏位90度，但所载范围与实地基本相符。1982年（吉）林证字第20409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和平大队雷打坟”，四至：东太山山为界；南桐院山界；西江边山为界；北太山山沟为界。该四至与实地对照基本相符。太山村提交了000796号土地证，证载“大山村”，四至：东桐元山；南白马岭；西中间陂；北堤。证载“大山村”四至：东中间陂；南桥头山；西摇厂圳；北草塘。1982年（吉）林证字第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太山”，四至：东桐园山；南江边山；西江口渠道；北新屋村庄。该证备考栏注明“在此范围内桥头村有山贰拾亩”。吉安县人民政府经勘核双方的山林所有权证认为桥头村的20409号山林所有权证登载的“和平大队雷打坟”和太山村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登载的“太山”山与实地对照基本相符，虽太山村的“太山”山包括了桥头村的“和平大队雷打坟”，但太山村的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备考栏内注明了“在此范围内桥头村有山贰拾亩”，且桥头村20409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和平大队雷打坟”东、北两址分别为“太山山为界”和“太山山沟为界”，清楚地载明了北界与太山山以山沟为界。虽双方均提出在争议山场上栽种过油茶和马尾松，但未提供有效依据，太山村提供的原井头大队林场的造林验收表（图）和幼林抚育验收表和验收图，都未注明造林抚育的山场名称，无法说明包括了太山村所称的现争议山场。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和第二十九条“土地证、协议书、判决（裁定）书等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以其载明的四至为准，确定权属”之规定，于2001年8月13日作出吉府山处字〔2001〕05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山归桥头村所有，四至为：东以山仚与太山村山为界，南以山脊分水与桐园村山为界、西以小山仚湿地松与北源乡青树下村山为界、北以山仚与太山村山为界。该处理决定吉安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15日以国内挂号信的形式邮寄给太山村郭满先。2005年10月6日，桥头村就争议山场以（吉）林证字第20409号山林所有权证为权利依据，向吉安县人民政府申领宗地林权登记，并取得林权证，证号吉县府林证字（2006）第051703002号，小地名“雷打坟”，东至山仚（与太山村山交界）；南至山脚95.3山脊分水（与桐园村山交界）；西至小山仚（与北源乡青树下村山交界）；北至山仚（与太山村山交界）。该登记四址与吉安县人民政府2001年处理决定确定的分界线一致。太山村林改期间以（吉）林证字第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为权利依据，申领（编号0362421052004JDS00001）小地名为“铜鼓岺、过中坑、中间陂”东路（与桐园山交界）；南73.7与86.0山脊下山脚至山枧64.0山脚至水库；西山脚；北山脚。面积288.4亩位于争议山场以北面山场的林权证。2018年12月，万福镇人民政府在争议山场启动公墓建设，太山村以争议山场为其所有进行阻工。2019年2月13日，太山村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将“雷打坟”和“老虎坑”两块山场的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确定归其所有。吉安市人民政府经核实太山村及桥头村提交的证据认为吉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府山处字〔2001〕05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未送达至太山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视为2018年12月份争议山场建设公墓时太山村才知道该处理决定，太山村于2019年2月12日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桥头村对争议山场有土改、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凭证，权属来源清晰，山林所有权证所载山场四至与实地相符，太山村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明确注明其山场范围内包括了桥头村的山场。故，吉安县人民政府适用《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定正确，处理适当。太山村确权的行政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机关之职权。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吉府复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吉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01〕05号处理决定。太山村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属于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应以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作为处理的主要依据。太山村和桥头村均提供了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主张权属。太山村提供的林业三定时期（吉）林证字第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太山”山场四至系大范围登证，从四至界址登记来看包括了争议山场。结合该证备注栏“在此范围内桥头村有山贰拾亩”的记载，可见太山村的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登载的“太山”山场包含了桥头村的“和平大队雷打坟”山场。桥头村持有的（吉）林证字第20409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和平大队雷打坟”山场四至与现争议山场四至基本吻合。吉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01〕05权属处理决定确定的裁决线东、北界址符合双方林业三定时期的登证及山场的地形地貌。且林改期间太山村以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为权利依据办理了争议山场以北范围山场的林权证。由此，太山村提出以面积确定桥头村“雷打坟”范围及山仚应在争议山场从西往东的第一条山谷的主张与林业三定时期及林改时期双方登证的事实不符。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土地证、协议书、判决（裁定）书等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以其载明的四至为准，确定权属”的规定，太山村的诉讼主张于法不符。综上，吉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吉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到位。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安县万福镇井头村委会第一、二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太山村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桥头村提供的004708号土地证记载的四至，明显与实地不符，原审仍以两被上诉人的所谓“虽四至偏位，但所记载的范围与实地基本相符”为遮掩。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00796号土地证登载的二块“大山村”山，其山的名称和四至范围完全包括了争议山场，上诉人1982年的20450号山林权证的登记也源于此。从双方认可的争议山场四至地理坐标看，上诉人的20450号山林权证记载的四至百分之百包括争议山场，而桥头村持有的20409号山林权证登载的山仅仅是上诉人山场中的一部分。上诉人与桥头村分别持有的山林权证记载的北至、西至、南至均相同，争议的地方在于争议山场的东至如何确定，原审确认将桥头村山场东至划在从西往东数第二条山谷处，与事实不符。两被上诉人均以桥头村山林权证载明东、北至分别为“太山山为界”和“太山山沟界”及上诉人山林权证备注栏载有“在此范围内桥头村有山贰拾亩”为由，将东至确定为“东以山仚与被申请方山为界”。被上诉人表述的“仚”从字面理解争议很大，桥头村持有的山林权证上载明面积为20亩，上诉人持有的山林权备注栏载桥头村的面积也为20亩。桥头村山场的东至确定在从西往东数第一条山谷，不仅面积与登载的信息相符，而且北至也为“太山山沟界”。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争议山场造林依据“无法说明包括了太山村所称的现争议山场”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为证明自1974年开始就在争议山场栽种了油茶树和马尾松，向被上诉人提交了1978年至1983年原井头大队林场的造林验收表（图）和幼林抚育验收表等证据，原审实地勘察山场时也清楚地看到争议山场现存的油茶树和马尾松系上诉人经营管理的结果。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表、图虽未载明其当时造林范围包括了现争的“太山”山，但这些造林成果明确无误地展现在争议山场上，且经勘察山场所证明。原审忽略或片面理解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原审忽略了上诉人提供的争议山场葬有上诉人多座祖坟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审片面理解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村民持有的69909号至69933号自留山权证的证明作用。这些自留山权证是上诉人取得20450号山林权证后分给本村村民的，他们长期以来一直对自留山进行养护、管理，并一直经营。原审只注意到自留山证为村民具有使用权的证明作用，却忽略了村民山林使用权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权的事实。2.原审判决忽视了行政诉讼证据规则。主要体现在原审未充分注意对同一特定事实举证责任竞合时行政机关的查证说明责任。上诉人提交的造林验收表、图和幼林抚育验收表以及承包割松油的合同书确实没有注明林场位置，但被上诉人要作出否认这些证据关联性的具体行政行为，也要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主动收集足够的证明具体行政行为成立的证据，当涉及到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同一特定事实确实需承担举证责任即举证责任竞合的情形时，被上诉人作为人民政府应当承担查证责任。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争议山场没有进行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应当进一步收集证据证明主张成立。特别是在争议山场存在人工栽种的油茶树、马尾松树的情况下，总有一方进行了栽种，桥头村虽然也说进行了栽种，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3.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适用《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显然不当。本案争议山场包括在上诉人登记的山林权证之内，应当适用《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根据规定，争议山场有大部分的人工林系上诉人所造，应当按照谁造谁有原则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忽视证据规则，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吉安县人民政府吉府山处字〔2001〕05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和吉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争议山场权属归上诉人所有，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吉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调处程序合法。2000年，太山村村民在正义山场建房，同年10月，桥头村要求万福镇人民政府和余家村委会找太山村协商，遭到拒绝后，桥头村就该案申请县山调办调处，引发本山林权属争议。县山调办派员会同万福镇人民政府、万福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到争议双方调解无果，答辩人以吉府山处字〔2001〕05号文对该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调处程序完全合法。2.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争山场座坐落于吉安至新余公路东侧，争议范围为东以小山脊接山仚流水为界，南以山脊分水与双方公认的桐园村山交界，西至小山仚湿地松与北源乡青树下村山交界，北以山仚与太山村山交界。桥头村提交的004708号土地证登载的“大山”山虽四至偏位，所载范围与实地基本相符。太山村000796号土地证登载的二块“大山村”山其中一块南载“桥头山”，不能包含桥头村的“大山”山场，另一块南载“白马林”，也不能包含“白马岭”山场。桥头村20409号山林权证登载的“和平大队雷打坟”山和太山村20450号山林权证登载的“太山”山，与实地对照基本相符，虽太山村的“太山”山包含了桥头村的“和平大队雷打坟”山，但20450号山林权证备考栏注明“在此范围内桥头村有山贰拾亩”，且桥头村“和平大队雷打坟”山东、北两址分别为“太山山为界”、“太山山沟界”，清楚的载明了北界与太山村山以山沟为界。争议双方均提出在争议山场栽种过油茶和马尾松，但均提交不出在争议山场造林的有效依据，太山村提交的3号证据，都说明其当时造林范围不包括其现争的“太山”山。3.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理客观公正。基于以上事实，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和第二十九条“土地证、判决（裁定）书等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以其载明的四至为准，确定权属”的规定，答辩人作出“争议山场归第三人桥头村所有，四至为：东以山仚与太山村山为界，南以山脊分水与桐园村山为界、西以小山仚湿地松与北源乡青树下村山为界、北以山仚与太山村山为界”的处理决定，完全客观公正。综上，吉县府山处字（2001）05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调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理完全客观公正。该处理决定书已于2001年8月15日以挂号信的方式邮寄给太山村时任第一组组长郭满先同志收，时过十多年，该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早已发生法律效力。桥头村在2006年林权制度改革时已依照该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申领了新的林权证，太山村的诉讼请求已过起诉期限。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吉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太山村不服吉安县人民政府2001年8月13日作出的吉府处字（2001）05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于2019年2月13日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于当日受理，依法制作并送达了行政复议法律文书。吉安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答辩人于2019年3月22日到实地踏查，在审查吉安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答辩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4月11日依法作出了吉府复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结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中，太山村和桥头村均提供了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主张权属。太山村提供的林业三定时期（吉）林证字第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太山”山场四至系大范围登证，从四至界址登记来看包括了争议山场。结合该证备注栏“在此范围内桥头村有山贰拾亩”的记载，可见太山村的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登载的“太山”山场包含了桥头村的“和平大队雷打坟”山场。桥头村持有的20409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和平大队雷打坟”东、北两址分别为“太山山为界”和“太山山沟为界”，载明了北界与太山山以山沟为界。吉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01〕05权属处理决定确定的裁决线整体系东西走向，作为东、北界址符合双方林业三定时期的登证及山场的地形地貌。之后桥头村就争议山场以（吉）林证字第20409号山林所有权证为权利依据，向吉安县人民政府申领宗地林权登记，并取得林权证，证号吉县府林证字（2006）第051703002号，小地名“雷打坟”，四址与吉安县人民政府2001年处理决定确定的分界线一致。太山村在林改期间以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为权利依据办理了争议山场以北范围山场的林权证。直至2018年12月，万福镇人民政府在争议山场启动公墓建设，太山村以争议山场为其所有进行阻工才引发本案。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土地证、协议书、判决（裁定）书等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以其载明的四至为准，确定权属。根据太山村1982年（吉）林证字第20450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太山”，面积100亩。该证备考栏注明“在此范围内桥头村有山贰拾亩”。太山村申领争议山场以北范围山场的林权证面积为288.4亩，已大大超过原证载面积，说明本案属于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情况，不能仅以面积确定山林权属范围。在原审现场勘验过程中，太山村在争议山场示意图中对争议界址进行了指认，指认从西往东的第一条山谷为界址，该界址不符合双方林业三定时期的登证及山场的地形地貌。据此，关于太山村提出以面积确定桥头村“雷打坟”范围及山仚应在争议山场从西往东的第一条山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吉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吉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太山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太山村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吉安县万福镇井头村委会第一、二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红葛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