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质彪（系吴某2儿子），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男，1951年7月6日出生， 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女，194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5，女，194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2019）闽012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二、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吴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先母生前债务的认定。吴某1认为一审判决依据错误，补偿金额和垫款的收益确定随心所欲，而实际利率高于国家法律允许最高利率十几倍，明显错误。1.按一审判决，该200元“系钟爱珠生前债务”。按《立旧房屋归属断契遗言书》，只能证明存在垫款一事，而不能断定债务。由于吴某2未能在有效诉讼期内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一审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综上，二审法院应判吴某2过了诉讼时效，失去了该债务的诉权，推断债权债务关系终结，驳回其诉讼请求。2.先母丧事期间，本人和吴某2、吴某3签订了先母安葬和遗产分割处理的协议，明确约定先母的遗产处置办法，默认三兄弟对先母没有或有债权，若有，也是全部弃权和不被承认的。再者，先母病重期间，神志清楚，表示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3.利率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既然认定这200元是“债务”，判其可获5万元的补偿就是错误的。因为，是债务处理就应当以债务的原则处理，而“综合考虑人民币贬值率、后间升值及后间的补偿金额等因素”不是处理债务纠纷的依据。5万元是折合年利率就是100＊（50000-200）／200＊42＝592.86%，该判决故意不写明得出5万元的计算依据，一审是故意偏袒吴某2，判决不公。二、关于所谓“无产权小厨房补偿款”的权属认定。一审判决以吴某3与吴某2儿子微信记录判争议标的93269元属吴某2所有，这证据采信的不公和不合理推理，本人不能认同。1.吴某3有严重的口吃，法官在庭审中经常打断他的发言。2.本人在庭审中一直强调“盖房子的未必就是房子的所有者”。这个浅显的道理一审完全不予理会。将“搭盖”强行认定为“拥有所有权”，是乱用证据，是认定事实错误，是明显偏袒。3.《立旧房屋归属断契遗言书》明确无误地确定先母房产的范围包括争议的6.38ｍ²，不支持6.38ｍ²归吴某2的判决。同一证据，部分采信，部分不予理会，而采信的就有利于吴某2，不予理会的也有利于吴某2，这是偏袒。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由政府拆迁办和吴某3，吴某2以及本人签字生效的。是先母遗产的来源，也应该是最最重要的证据。在此证据面前，其他关于遗产归属的证据应该都是次要的，在该协议产生之后所有与此相抵触的都由于该证据的产生而效力被掩埋作废。一审法庭却不顾本人多次的强调：“拆迁协议中并无任何他人权属和争议的记录”。该协议明确了拆迁房，包括有产权证记载的和无产权证记载的共64.37ｍ²，全部都属于先母钟爱珠所有。而一审法庭故意避开如此重要的事实依据，作出这种出格的判决，是错误的。这里强调吴某2是协议的签字人之一。可见，一审采信吴某2的一面之词，判决不公。以上每一点单独都可以说明一审判决的不妥，有力地证明了“争议中的无产权6.38ｍ²不属于吴某2，而只属于先母”。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某2承担。四、一审判决书中“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吴某1所为。该证据是一审判决的重要依据，故请予澄清纠正，并且请考虑是否对判决合理性产生影响。 吴某2辩称，一、重申三点：（1）无产权房屋经确认安置面积10.3平方米部分中有6.38平方米系吴某2搭建的厨房，属于吴某2个人所有，理应将该部分拆迁补偿款及相应孳息在分割母亲遗产之前归还给吴某2。（2）拆迁房屋中后房一间原系于1977年间从吴建建处买过来的，当时购买价格为600元，吴某2垫付了200元，吴某2母亲在世时也多次表示要将吴某2代垫款项按市场价折价还给吴某2，后来分家没有成功，垫付款项至今未得到归还。吴某2认为房屋所获拆迁补偿款及相应孳息应先将吴某2代垫部分按比例返还给吴某2，如此体现先母按市场价折价返还给吴某2之意愿。（3）父亲吴昌康于1975年去世，当时父亲去世后事所花费用700多元均由吴某2代垫，吴某1及吴某3未曾出资。二、基于以上事实，因吴某1提出诉讼，后连江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吴某2虽然心中有点不愿意，因为，1.吴某2认为购买后屋时代垫了200元，直到母亲去世，房子拆迁了,这笔款项都没有归还给吴某2，因此，吴某2事实上拥有该部分房屋所有权，应以出资金额比例分配为84497.84元以上，与一审判决酌定补偿的50000元有一定差距。2.父亲丧葬费是吴某2出的，母亲丧葬费是吴某1出的，母亲遗产继承自父亲，母亲丧葬费可以从遗产中扣除使用，按照公平原则，父亲丧葬费也可以从遗产中扣除使用。由于父亲是1975年去世，距离现在已经过去45年了，无从取证。三、现针对吴某1反驳：（1）1977年后屋时吴某2有垫资200元一事事实清楚，按市场价折算返还给吴某2亦是完成先母之遗愿。上诉人说协议认定“默认三兄弟对先母没有或有债权”，是上诉人自己一厢情愿认为，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说也曾询问有否欠他人钱财，未能提供一下人证物证。先母1992年提出垫200元，还1400元，借用上诉人的计算公式计算，得出折合年利率是40%，也超出了国家36%的规定，而且那是1992年。在一审答辩中我诉求按比例返还84497.84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判5万元，我勉强才接受。（2）关于所谓无产权小厨房补偿款的权属认定。吴某2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的体现出该小厨房为吴某2所盖，且吴某3在一审补充答辩中也有承认该事实。“原告与被告吴某3草拟的分析协议书”是吴某1主导参与草拟，该协议“提取75191元给吴某2，该款为吴某2在先母房屋的走廊上扩建而成的无产权房之补偿款……”，同样是承认厨房是吴某2搭建，并同意将该部分拆迁补偿款还给吴某2。微信聊天记录第5页吴某3说：“反正搭盖的与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很明显搭盖的小厨房与上诉人方无关。这部分面积拆迁办的赔偿标准与其他有产权的一样。上诉人认为遗言书中写明“母亲自己搭盖有厨房一堵”，以此“确定先母房产的范围包括争议的6.38ｍ2”。看遗言书开篇就讲旧屋不含争议的小厨房,而争议的小厨房是1977年由吴某2独自出资搭盖的，二者搭盖的时间都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遗言书是1992年写的，房屋产权证是1××4年办的，如果按上诉人所诉，先母房产包括大厨房和小厨房，那办产权的时候干嘛不一起办进去呢。四、吴某2认为吴某1罔顾事实，混肴视听，对我进行恶意诉讼，吴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状毫无道理，甚至指明二审案件受理费要由我一人承担。我认为吴某1恶意诉讼的性质比较恶劣，请求福州中院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吴某1承担，并赔偿吴某2在一审案件受理费5981元。 吴某3辩称，1.赞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事实清楚，理由充分。2.一审判决对吴某2提出的“后间房屋产权”请求，最终以200元的垫款，作出5万元的补偿是极其错误的。一审从头到尾都未提到200元是债权，却作出如此判决，不符合法律。说是产权，完全站不住脚，判决书说是债权，若是债权，无论对先母而言还是在遗产继承开始后对所有继承人而言都已过了诉讼时效。3.对于所谓“小厨房补偿款”的权属认定更是荒唐，用本人阐述“吴某2无产权”的话作为证据来判定“产权归吴某2”，请二审法庭详查证据和整个庭审记录以及庭审录像。需要强调的是：“该部分是在兄弟未分家之前扩建的。吴某2于1984年搬出去后就不管不顾了，包括维护翻修等都是我实施的。从1984年开始至2000年是本人在使用，最后是母亲从2000年使用直至2011年病故，而后一直空关到房子拆迁”。这次吴某1提供的证据更是十分有力，无可辩驳。该所谓小厨房乃先母所有，一审判归吴某2完全错误。本人在一审中就已经提醒法庭对吴某2提出的证据《立旧房层归属断契遗言书》要全面看待。3.上诉人在一审中指出吴某2未尽赡养义务，吴某2没有任何反驳。本人未说“我们”都尽了义务，只说本人“我”尽了义务。 吴某1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吴某1可以从先母钟爱珠的房产拆迁补偿款（遗产）中，领取代垫的先母安葬丧事的款项24055元，并继承领取335794.94元，即总计可领取上述先母钟爱珠遗产中的359849.94元；二、吴某2和吴某3应到银行办理手续，从本诉状所提及的银行户头中提取359849.94元款项交付给吴某1。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昌康与钟爱珠系夫妻关系，吴昌康于1975年7月21日病故，钟爱珠于2011年1月24日病故。吴某3、吴某2、吴某1系他们的儿子，吴某5、吴某4、郑依媄（从小送养他人）、方梅钦（从小送养他人）系他们的女儿。吴昌康父亲早于吴昌康去世，钟爱珠父母早于钟爱珠去世。 1××4年9月25日，钟爱珠领取福建省连江县凤城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连凤字第4471号，建筑面积54.07㎡，权利来源1975年5月23日承受吴昌康产业，屋式：木结构一直二层楼房及厨房一间（计4间，其中一直分前后间，前间二层）。1976年农历5月，在吴昌康母亲尚在世时，钟爱珠与吴建建分家析产中，钟爱珠分的上述前间房屋（包括二层），吴建建分的上述后间房屋。1977年3月，钟爱珠以580元向吴建建（系吴昌康弟弟）购得后间房屋。购买后间房屋时吴某2有代垫200元。6.38㎡是吴某2搭建的厨房面积。 2018年11月19日，连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部门与吴某3、吴某2、吴某1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上述房屋，被征收房屋经确认后总安置建筑面积64.37㎡，其中产权证建筑面积54.07㎡（产权证号：连凤字第4471号、土地证号：连凤国用（1992）字第00436号），无产权房屋经确认安置建筑面积10.3㎡。上述被征收房屋实行货币补偿安置，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1029599元，计算项目如下：1.住宅区位价补偿64.37㎡×6532元／㎡＝420465元，2.评估补偿费35427元，3.附属物及单项补偿费3602元，4.搬迁补助费644元，5.一次性六个月过渡费3862元，6.按期丈量评估奖励金64.37㎡×50元／㎡＝3219元，7.搬迁奖励金64.37㎡×1306元／㎡＝84067元，8.货币奖励金64.37㎡×653元／㎡＝42034元，9.增发货币补偿奖励64.37㎡×3000元／㎡＝193110元，10.改签货币补助64.37㎡×2500元／㎡＝160925元，11.按期改签货币奖励64.37㎡×1000元／㎡＝64370元，12.封房奖励金5000元，13.提前签约奖励金64.37㎡×200元／㎡＝12874元。上述款现存于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连江支行吴某3名下，并由吴某3和吴某2共管（需由两人共同出具身份证明及签字方能动用）。其中2018年5月2日存入二笔，一笔17874元，包括封房奖励金5000元，提前签约奖励金12874元；另一笔786430元，包括住宅区位价补偿420465元，评估补偿费35427元，附属物及单项补偿费3602元，搬迁补助费644元，一次性六个月过渡费3862元，按期丈量评估奖励金3219元，搬迁奖励金84067元，货币奖励金42034元，增发货币补偿奖励193110元。2018年12月13日存入225295元，包括改签货币补助160925元，按期改签货币奖励64370元。 钟爱珠死亡时吴某1花丧葬费24055元。2011年1月24日，吴某3、吴某2、吴某1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父母陵园费用以父母遗有的房产对价支付，若房产对价不足以支付时，则由三兄弟平摊不足部分，有余时也由三兄弟均分；在房产未对价前，母亲的丧葬费暂由吴某1全额垫付，待房产对价后不带息偿还。 吴某5、吴某4声明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福建省连江县凤城房屋，由一直二层楼房及厨房一间构成，其中一直分前后间，前间二层；吴昌康死亡后，于1976年农历5月，在吴昌康母亲尚在世时，钟爱珠与吴建建分家析产中，钟爱珠分的前间（包括二层），吴建建分的后间；1977年3月，钟爱珠以580元向吴建建（系吴昌康弟弟）购得后间房屋；1××4年9月25日，钟爱珠领取该房屋所有权证。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房屋是钟爱珠遗产。钟爱珠死亡时，继承开始，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吴某3（长子）、吴某2（次子）、吴某1（三子）、吴某5、吴某4。钟爱珠死亡后，现有证据证明其生前未立有遗嘱、遗赠、遗赠扶养协议，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吴某5、吴某4已放弃继承权，郑依媄、方梅钦从小送养他人，与钟爱珠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故由吴某1、吴某2和被告吴某33人平均分配钟爱珠的遗产。上述房屋在钟爱珠死亡后被依法征收并实行货币补偿安置，其各项款项计1029599元，扣除搬迁补助费644元、一次性六个月过渡费3862元、搬迁奖励金84067元后计941026元，再扣除属于吴某2搭建的厨房面积6.38㎡的补偿款93269元（941026元÷64.37㎡×6.38㎡），余款847757元，属于钟爱珠的遗产，扣除吴某1代垫的钟爱珠丧葬费24055元，因购买后间房屋时，吴某2有代垫200元，综合考虑人民币贬值率、房屋升值及后间的补偿金额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吴某2先分得50000元，余款773702元由吴某1、吴某2和吴某33人平均分配，各自继承257901元。其余的搬迁补助费644元，一次性六个月过渡费3862元，搬迁奖励金84067元，计88573元，是对生存被征收人因房屋被征收而给予的相关奖励、补助、补贴等费用，不属于钟爱珠的遗产，吴某1、吴某2和吴某33人平均分配，各自继承29524元。综上，涉案房屋补偿安置款1029599元，吴某1分得311480元（其中2018年5月2日存款占243323元（786430元＋17874元）÷1029599元×311480元，2018年12月13日存款占68157元），吴某2分得430694元（其中2018年5月2日存款占336450元，2018年12月13日存款占94244元），吴某3分得287425元（其中2018年5月2日存款占224531元，2018年12月13日存款占62894元）。关于利息，以案涉款项在稠州银行存款利率计息，时间分别从2018年5月2日、12月13日起算到领取补偿安置款时止。因房屋补偿安置款由吴某3和吴某2共管，现吴某1主张分割钟爱珠的遗产，吴某3和吴某2依法应予归还，不得侵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某2、吴某3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吴某1款项计311480元及利息（以案涉款项在稠州银行存款利率计息，其中243323元从2018年5月2日起，68157元从2018年12月13日起，均算至吴某1领到款项为止）；二、吴某2分得款项计430694元及利息（以案涉款项在稠州银行存款利率计息，其中336450元从2018年5月2日起，94244元2018年12月13日起，均算至领到款项为止），吴某3分得款项计287425元（以案涉款项在稠州银行存款利率计息，其中224531元从2018年5月2日起，62894元2018年12月13日起，均算至领到款项为止）；三、驳回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吴某1提供了小厨房照片一张，吴某3提供了小厨房照片二张，以证明厨房的四至到呈路为准，包括了搭建的小厨房，应当属于母亲遗产，而不属于吴某2。吴某2质证认为照片只有一个方向，没有四面，也无法反映里面的结构，里面包括了1966年搭盖的和1977年搭盖的两个厨房。本院认为，上述照片不足以证明无产权的小厨房系被继承人钟爱珠的遗产，不予采纳。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吴某1提出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2借款200元给母亲买房且已过诉讼时效及一审法院将该200元借款现值酌定为50000元作为母亲债务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200元借款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被继承人钟爱珠于1977年以时价500元从其小叔子吴建建处买断祖遗厝屋一堵，在钟爱珠于1999年的分家析产协议中记载，当时买断上述厝屋时，吴某2代垫人民币200元，要求吴某3、吴某1俩兄弟各应交出现金人民币700元合计1400元还给吴某2。虽然该分家析产协议因吴某2未签字不生效，但吴某3、吴某1均在协议上盖章认可协议内容。吴某3亦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吴某2代垫200元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吴某2于1977年借款200元给母亲钟爱珠买房的事实。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吴某2提出当时代垫的200元应按市场折价从拆迁补偿款中返还的答辩意见时，吴某1、吴某3均始终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吴某1于二审上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3.关于200元借款折价问题。吴某2于1977年垫款200元用于被继承人钟爱珠买断吴建建房产，应属于被继承人钟爱珠的债务，依法应从钟爱珠的遗产中偿还给吴某2。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将原200元借款酌定折价50000元作为钟爱珠的生前债务在拆迁款中扣除返还给吴某2并无不当。关于所提小厨房权属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吴某2称无产权小厨房是其于1977年在有产权的大厨房边上自行搭盖，吴某3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小厨房为吴某2个人搭盖，可以证明该小厨房为吴某2搭盖的事实。政府对该无产权的小厨房予以拆迁补偿，拆迁补偿款应属于搭盖人吴某2所有。被继承人钟爱珠在分家析产协议中所称的分给吴某2的由其婆婆搭盖的厨房，应是指1××4年登记为钟爱珠产权并可以由钟爱珠自行处分的17.1平方米的大厨房，并非吴某2自行搭盖的无产权的6.38平方米小厨房，且无产权的小厨房，钟爱珠不是产权人也无权处分。据此，一审法院将无产权小厨房的拆迁补偿款判归吴某2所有是适当的。故吴某1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国委 书记员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