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6民初1185号 原告：田忠余，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步，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宏图，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被告：吴桂妫，女，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军，浙江天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忠余与被告马宏图、吴桂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忠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步、被告马宏图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军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忠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经退伙结算后应返还给原告投资款304.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18年2月15日开始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份，原告听信被告马宏图称有许多土地开发项目，让原告陆续投入资金合伙开发。原告遂陆续从2017年3月28日投入资金，至2018年1月份，共计投入335.792万元（详见投入资金收付情况一览表）。后原告发现被告马宏图所称的土地开发面积与实际悬殊，且对合伙账目拒不结算。经原告多次催促，2018年2月15日经双方商定，原告退出合伙，原告投资剩余款304.5万元按月利率1.2%计息，有《欠条》一份。被告土地开发项目，系两被告夫妻共同经营。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追索债款，两被告除己归还利息46.38万元外，其余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现原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马宏图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合伙投资土地开发项目，因回款慢和好几个项目发生亏损，其中濛洲街道林后村水库上93亩和乌石岭村（三坑弄）两个土地开发项目无法开工，庆元林场项目死亡一人（已赔付），原告不愿意继续投资并要求退出合伙。在原告家里经过双方简单核算，参照原告的汇款金额扣减投标保证金后计算出实际投入资金总额为304.5万元。原告提交的投入资金收付情况一览表上的投入资金与双方结算核对时的明细不符。该一览表注明原告主张投入资金335.792万元，其中转给案外人周昌的30万元（序号9），现金支付10万元（序号26）、现金支付1万元（序号30）；付利息0.18万元（序号20）、付招标费0.46万元（序号35）结算时并无约定；付买米菜等0.372万元（序号36）当时并未讲清楚，其余款项没有异议。故答辩人认为304.5万元由以下几项组成：田忠余汇款和缴纳投标保证金293.78万元，加上买米菜等0.5万元、2018年2月10日投入20万元，再减去投标保证金9.78万元，计304.5万元；2.借条出具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后来马宏图在借条补签“利息月息1.2分”。3.原告田忠余已经收到的款项有：2017年4月14日被告转账给田忠余的25.01万元。2018年2月9日田忠余收取的庆元半岭岗土地开发工程款68.2587万元。2017年8月15日濛洲街道乌石岭村土地开发项目保证金3万元（交款人为田忠余，只能由其领取）。原告已认可归还36.6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32.8687万元，剩余本金为171.6313万元。加上原结算时遗漏的一笔2018年2月14日13万元投资款，一共尚欠本金184.6313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马宏图同意退还给原告，但因投资目前尚未回款，被告同意待投资款回款后优先用于归还原告；4.原告与被告马宏图曾签过一份具体的还款方式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为与原告有关联的工程项目回款后在支付民工工资后优先偿还。为查明案件事实，田忠余应提交该份证据。若不提供，则该份协议应予以作废不产生效力，不利后果由田忠余自行承担；5.双方合作的庆元林场五龙抢珠山土地开发项目与布拉雷水利水电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是以原告田忠余的名义签订，原告退出合伙后应将该部分权利转移给被告。 被告吴桂妫辩称，被告吴桂妫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参与原告与马宏图的合伙项目，不清楚款项用途，案涉款项与吴桂妫并无关系，由被告马宏图自行偿还。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加以证实：1.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拟证实双方身份情况；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实马宏图与吴桂妫系夫妻关系；3.借条一份，拟证实田忠余退伙时，经结算，马宏图将田忠余投入的合伙投资款转为借款，约定月利率1.2%；4.银行交易清单，拟证实田忠余大部分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马宏图；5.收款收据，拟证实马宏图、吴桂妫共同经营土地开发项目；6.乌石岭土地开发项目工程开标会签到表，拟证实该项目由田忠余、马宏图、吴桂妫共同找三家公司挂靠参与投标，其中吴桂妫代表丽水宝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到表上丽水宝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场验证人为马步东，手机号码是吴桂妫的手机号；7.商业购房合同，拟证实马宏图、吴桂妫夫妇认可田忠余的投资款用于马宏图、吴桂妫共同经营的项目；8.五龙抢珠B片一期三区块土地开发项目标书签收单、抽签记录、开标现场记录表，五龙抢珠C片一期二区块土地开发项目标书签收单、开标会议签到表、开标现场记录表，拟证实吴桂妫参与经营活动；9.2018年2月10日、2月14日手机银行交易回单，拟证实田忠余收到鲍少平转账支付的庆元半岭岗土地开发工程款68.2587万元后，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转账给马宏图20万元、13万元，共计33万元，其余35.2587万元中的30万元用于归还首笔投资款，3.96万元用于支付该笔款利息，1.2987万元用于归还本金；10.2017年4月13日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单、申请法院调取泰隆银行个人客户存款凭证，拟证实被告马宏图因归还银行贷款需要向原告借款25万元，原告通过农信银行汇给马宏图，因马宏图提供的账号有误，后原告提取现金通过泰隆银行存入马宏图账户，次日，马宏图将25万元及100元的手续费汇给田忠余；11.丽水鸿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拟证实丽水鸿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给田忠余的“淤上乡北山岗土地开发款”30.063万元，系根据马宏图的指示支付。 被告马宏图、吴桂妫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系双方由合伙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时形成的，是双方初步结算的结果，当时约定以转账凭证为准，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与实际有出入；证据4，该组证据中，2017年7月7日转账30万元，系转给案外人周昌，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余没有异议；证据5，待证事实有异议，当时由吴桂妫代马宏图缴纳保证金，不能证明两人共同经营该项目；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乌石岭土地开发项目未能中标，之所以留吴桂妫手机号码，是为了联系方便；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原告起诉后，双方在协调过程中达成的方案，后原告反悔，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8，吴桂妫作为马宏图的妻子，两人出于方便由吴桂妫代为领取材料或签订，不能证实两人共同经营土地开发项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2月10日汇款20万元作为原告投资款计入总欠款304.5万元内，13万元未计入总欠款内，但对于其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无异议，该款系经吴跃明协调后，作为归还欠款本金由马宏图指示丽水鸿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给田忠余。 被告马宏图、吴桂妫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加以证实：1.泰隆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拟证实马宏图于2017年4月14日转账支付田忠余25.01万元；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待证2018年2月9日，鲍少平转账支付田忠余半岭岗土地开发工程款68.2587万元，该款应作为已归还款；3.丽水鸿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付款凭证，拟证实该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转账支付田忠余30.063万元归还本金。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马宏图归还田忠余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于2018年2月9日收到68.2587万元工程款，于次日转账给马宏图20万元，于同月14日转给马宏图13万元，结算时约定，其余35.2587万元中的33.96万元用于归还首笔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1.2987万元用于归还本金；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用于支付利息而非用于支付本金。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询问案外人周昌、吴跃明，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电话录音笔录。周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收到田忠余转账30万元，该款作为其与马宏图、田忠余合伙经营的荷地镇石磨下土地复垦项目田忠余投资款，其收到该款后告知马宏图，后马宏图曾告知田忠余的股份已转让给他；吴跃明在电话录音笔录中陈述，田忠余、马宏图在他家中协调时，马宏图说有30万余元的款项会付给田忠余，双方未明确该款用于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经质证，原告对上述两份笔录无异议；被告对周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石磨下项目系三人合伙项目而非马宏图与田忠余两人合伙项目，相关账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吴跃明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约定该款用于归还本金。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10，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该证据系双方结算后由被告马宏图出具，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借条存在无效等情形，予以确认。被告马宏图提出借条形成前支付的款项未纳入结算范围等质证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证据4，该组证据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案外人周昌询问笔录，能证实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马宏图或马宏图指定的案外人人民币309.5万元，予以认定。证据5至证据8，能综合认定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9，虽无法证明该款的来源，但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10日、14日共向马宏图汇款3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1，能证明丽水鸿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马宏图同意向田忠余汇付相应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当事人当庭确认该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2，该工程款系在双方结算前由案外人汇付田忠余，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3，结合本院调取的案外人吴跃明的陈述，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款用于归还欠款本金。本院调取周昌、吴跃明的两份笔录，已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证，不再赘述。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田忠余与被告马宏图系朋友关系，被告马宏图与吴桂妫系夫妻关系。受马宏图邀请，自2017年3月起田忠余陆续投入资金合伙开发庆元林场五龙抢珠、淤上乡北山岗等多项土地开发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8年2月初，马宏图同意田忠余退出合伙，并对田忠余投入资金进行结算。经结算，马宏图于2018年2月15日向田忠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田忠余借到人民币叁佰零肆万伍仟元正（￥3045000.00元），月息1.2分”。借条出具后，截至2019年3月8日田忠余陆续收到马宏图支付款项33.6万元、收回原以田忠余名字缴纳的五笔保证金共12.78万元。2020年1月21日，根据马宏图的指示，丽水鸿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次共向田忠余银行账户汇款“淤上乡北山岗土地开发款”30.063万元。 另查明，五龙抢珠B片一期三区块、五龙抢珠C片一期二区块土地开发项目招投标时，田忠余、马宏图、吴桂妫分别代表不同公司参与投标。 2019年7月3日，经原告申请，本院裁定对两被告所有坐落于庆元县濛洲街道沁心园9幢二单元603室房地产在价值人民币150万元范围内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合伙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对合伙账目结算后自愿出具，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被告马宏图应按借条约定还本付息。关于原告已收到款项作为欠款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其收到的76.443万元均为归还欠款利息，被告马宏图则认为用于归还欠款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外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中，被告马宏图出具借条后，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故原告陆续收到的款项应按上述规则予以抵充。原告收取的第一笔款项2万元，还款时间不明，该款应视为归还欠款本金。其余74.443万元，依照还款时间节点，按照年利率14.4%计息，并以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的原则进行计算，上述74.443万元均用于归还利息，利息已抵扣至2019年10月23日，迄今尚欠本金302.5万元。关于被告吴桂妫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吴桂妫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其与丈夫马宏图共同经营案涉土地开发项目，故原告要求吴桂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宏图、吴桂妫共同偿还原告田忠余欠款人民币302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0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14.4%计付至款清之止日）； 二、驳回原告田忠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60元，由原告田忠余负担3160元，由被告马宏图、吴桂妫共同负担3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卢铨 人民陪审员  吴 明 人民陪审员  范良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宋海燕 书记员胡雯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