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光，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汉中市汉台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斌，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新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9）陕0703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事实不清发回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陕070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新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学慧、赵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光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诉人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李新光经工友王某乙介绍，到被害人唐某某位于南郑区XX镇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房屋贴瓷砖，干完活后在索要工钱期间与业主一方发生矛盾。2018年7月11日晚19时许，李新光因索要工钱与负责该房屋装修的李某某发生争吵，争吵期间李某某、李新光均持木条击打对方过程中，李新光将李某某头部打伤，后为泄愤又持钉锤将该房屋客厅、卫生间、厨房等室内瓷砖、墙砖砸坏。陕西秦正物价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人李新光砸坏的瓷砖按照恢复原状的原则重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6310.7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新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毁坏的财物价值6310.7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公诉机关指控李新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不及时支付工钱是案件发生的诱因，且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要求李新光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直接经济损失应以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新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损毁的财物价值认定有误，其砸毁被害人家中财物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李新光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李新光系初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本案受害人也有一定过错，请求法院结合上诉人家庭特殊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对一审判决中的民事赔偿项目、标准无意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光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中李新光毁坏他人财物事出有因且情节轻微，可以适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光经工友王某乙介绍，到被害人唐某某位于南郑区XX镇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房屋贴瓷砖，干完活后多次索要工钱未果。2018年7月11日晚19时许，李新光因索要工钱与房主唐某某男友余某甲及其亲戚李某某发生争吵，争吵期间李某某、李新光均持木条击打对方过程中，李新光将李某某头部打伤，后为泄愤又持钉锤将该房屋客厅、卫生间、厨房等室内瓷砖、墙砖砸坏。同日20时12分，李某某电话报警称其在大河坎江南臻品1号楼2单元1905室被李新光打了，请求处理。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将李新光依法传唤至大河坎派出所接受询问，李新光对自己毁坏磁砖的事实供认不讳。经陕西秦正物价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李新光砸坏的瓷砖按照恢复原状的原则重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6310.74元。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新光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赔偿款同唐某某拖欠李新光工资款相抵，不足部分唐某某自愿放弃。上诉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大河坎派出所接到李某某电话报警称被和他一起干活的李新光打伤，在他受伤倒地后，李新光持钉锤将XXXX室内大量瓷砖毁坏。大河坎派出所接报后派员前往，并从现场将李新光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于当日受理案件，并于2018年8月6日对李新光故意毁坏财物案予以立案。2.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光的身份情况。3.销货清单、出库单、收款收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购买瓷砖、水泥、沙灰等装修材料及支出情况。4.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证明，本案中被损坏房屋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所有。5.陕西秦正物价评估有限公司秦价汉评字[2019]208-7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李新光所损坏的瓷砖，按照恢复原状的原则评估价值为6310.74元。6.民事调解协议证明，李新光与唐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赔偿款同唐某某拖欠李新光工资款相抵，不足部分唐某某自愿放弃。（二）现场辨认、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侦查期间，李新光对案发现场能够准确指认以及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三）被害人唐某某陈述证明，2017年她在XX镇XXXX购买一套住宅，房号是X号楼X单元XXXX室。2018年7月11日贴瓷砖的工人将她房子的墙砖和地砖砸了，事后她才知道砸东西的工人叫李新光。（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某（被害人唐某某男朋友表叔）证言证明，被害人唐某某是他侄子余某甲的女朋友，他应侄子要求帮唐某某找瓦工装修房子，他就通过木工王某乙找了李新光负责贴瓷砖。2018年7月11日晚，他侄子余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李新光因为工钱在闹事，他就立即赶往现场。为了缓和矛盾，他就让侄子请工匠师傅吃饭，但是李新光夫妇不去。吃完饭上楼，他告诉李新光房主去取钱了，但是今天时间晚了，小区不让施工了，有一块砖损坏需要更换，让李新光明天更换了再付工钱。李新光当即便与他发生争吵对骂，李新光用木条将他打伤后又用木工钉锤将屋内贴好的瓷砖砸坏，他便打电话报警。2.证人余某甲（被害人唐某某男朋友）证言证明，因为他女朋友唐某某的房屋要装修，他就找有经验的亲戚李某某负责装修事宜。2018年7月11日，负责贴瓷砖的李新光要求结算工钱，他就赶到装修现场，丈量瓷砖面积后有出入，因为价格上他不太清楚，他就去接李某某来算账。接到李某某时工人们也快下班了，就准备先请工人吃饭，但是吃饭时李新光夫妇没有来。饭后他送唐某某返回途中，一木工师傅给他打电话说李新光和李某某打架了。等他赶到现场时，李某某已经躺在地上了，流了很多血，屋里瓷砖有的被损坏，李新光当即承认自己要不到工钱就把他自己贴得瓷砖砸了。3.证人王某甲（给被害人房屋装修的木工，王某乙之子）证言证明，2018年7月11日下午，他与父亲王某乙在XX镇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XX工地收拾东西，被告人李新光与包工头李某某因为工钱发生打架，打完架李新光用铁榔头将1905室地面贴好的瓷砖砸坏了。4.证人王某乙（给被害人房屋装修的木工）证言证明，2018年7月11日，与他一起装修的瓦工李新光与李某某因为工钱发生争吵，李新光拿了一个榔头将地上的瓷砖砸坏了。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是XXX陶瓷批发部经理，2018年6月19日的销售清单和2018年7月4日兴中源陶瓷批发部销售出库单是他们批发部出具的。6.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大河坎XXXX小区X号楼XXXX的业主在他那里买了8.06米的“黑金沙”过门石。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他在XX道XX店，经营范围包括沙子、水泥等，唐某某在他店里购买了56袋水泥、413袋沙。水泥是送货的，为25元一袋；沙子是其中53袋为自提货，每袋2.5元，其余为送货，每袋4元。没有退货。（五）上诉人李新光供述，2018年6月，他经王某乙介绍在XX镇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做贴瓷砖的活。7月5日完工后一直没有给他兑付工钱，7月10日他再次联系房主及其男朋友，对方承诺11日给付工钱。7月11日，他与妻子到达XXXX室等待房主支付工钱，他计算工钱是5800多元，房主男友说太多，要少点，还说进门口一块瓷砖有点豁口要求他更换，不然就要扣工钱。后经过王某乙调解，房主答应支付5600元工钱，门口的瓷砖也不需要他更换了。后来房主表叔下午喝了酒后对他说话口气不善，他就气不过便与其对骂撕扯，周围人都在劝架。他当时就想工钱可能要不到了，他就用钉锤把他自己贴的瓷砖砸了。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光因讨要工钱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因担心索要工钱无望，为泄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毁坏的财物经鉴定价值6310.7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李新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其对砸毁被害人家中瓷砖的事实一直予以供述，虽对价格鉴定意见存有异议，认为其毁坏的财物价值尚未达到刑事处罚的标准，但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当认定李新光具有自首情节。考虑到本案系上诉人因合法债务而引发的纠纷，虽对被害人的部分财物造成损毁，但未给社会造成其他严重后果，且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纠纷已得到妥善化解，结合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可对上诉人李新光免予刑事处罚。对上诉人李新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损毁的财物价值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实际损坏财物的情况，已重新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恢复损坏的磁砖原貌所花费的沙子、水泥材料价格及工时费价格进行了重新评估，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认可，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李新光提出其砸毁他人家中财物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双方因工资支付不及时引发，李新光出于泄愤毁坏他人财物，该起因并非阻却上诉人构成犯罪的理由，上诉人李新光故意实施毁坏财物行为，造成他人财物受损，数额较大，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新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张小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思彤书 记 员 白植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