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1658号原告：唐显成，男，汉族，1952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李淼，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22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30100710447325D。法定代表人:王九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该公司法务。被告:王九生，男，汉族，1957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男，汉族，1988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王九生之子。被告:王静，女，汉族，1988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经理，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男，汉族，1988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系王静之弟。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雄楚大街42号。法定代表人:郭庆春，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唐显成与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九海公司）、王九生、王静、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显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被告西宁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王九生、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北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显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王九生、被告王静共同向原告给付尚欠的工程款1051868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对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王九生、被告王静下欠原告的工程款105186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判令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王九生、被告王静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0890.31元(2011年7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止)，合计1632758.31元；四、判令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九生、王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原告与湖北工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公司)负责人李福斌商议，原告告诉李福斌其与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海公司)洽谈了关于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原告需以被告湖北工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公司)名义施工被告九海公司发包的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李福斌告知原告说青海分公司已被其本人承包，原告只要交施工项目总计款2％的管理费，即可为原告提供总公司所有手续、印章的使用事宜，但原告必须保证施工期间的垫资、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支付材料、工资、质保、索要工程款、税款等责任全部由原告单方承担，原告同意李福斌提出的要求后。2006年7月3日青海公司李福斌陪同原告与被告九海公司签订了关于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价款为125680000元。后2006年7月6日青海公司李福斌陪同原告与被告九海公司签订了关于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明确了关于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建筑总面积18857㎡，五栋楼需承包人交履约保证金50万元，待合同履行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退还，工程款支付进度等内容。原告唐显成在补充协议上以承包人处签字后青海公司李福斌盖章确认。原告施工的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唐显成及其妻子张×多次要求被告九海公司退还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40万元。2012年5月份被告王九生向原告张×、唐显成说其因在乐都开发项目资金缺口大，要求将退还的40万元转化为借款并支付利息。2009年12月22日被告王九生在原告催要工程欠款报告上签字并盖章，该催要工程欠款报告上确认原告施工的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于2007年9月底完工，并交付被告九海公司及住户使用2年多了，下欠款约150万元。2011年7月14日经被告九海公司、王九生与原告唐显成核对结算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康尔素1、2、3、4、6号住宅楼项目总价款13760000元。该结算款结算后，经原告统计被告九海公司施工期间至结算日期2011年7月14日时止累计向原告支付12418132元，下欠1341868元。经原告及妻子张×每年多次催要下欠的工程款，被告王九生认可但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原告后因身体原因，自2014年开始由妻子张×与外甥女董霞一起每年多次找被告九海公司催要下欠工程款、董霞催要其本人借款。2015年被告九海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财务经理王静开始接待原告妻子张×、董霞，经王静核对被告九海公司财务账目认可，但要求给予延期给付。2018年被告王九生、王静多次微信认可欠款表示尽快支付。期间王静经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付款，2011年12月30日-2018年7月27日累计支付290000元。原告认为，王静个人银行账户存在与被告九海公司存款账户混同的事实，故被告王静应对下欠原告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经原告查询，青海公司于2008年4月2日没有年检被吊销至今，故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应对设立青海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被告西宁九海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西宁九海公司无事实依据，系主体错误。一是原告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西宁九海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康尔素工程承包给了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二是原告仅是该工程项目的联系人或负责人；三是结合原告的第二项诉求要求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来看，原告起诉西宁九海公司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九生、王静辩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王九生、王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主体错误。一是答辩人王九生是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静为九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被答辩人(原告)无合同关系。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城北区康儿素家属区住宅楼1＃、2＃、3＃、4#、6＃楼工程是2006年7月3日承包给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0604;同日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不是原告。充其量说原告就是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青海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工地现场负责人而已。二是依据被答辩人在本起诉书中的第二项诉求，要求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公司对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欠原告的工程款105186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来看，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王九生、王静仍然属于主体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王九生、王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于主体错误。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联系西宁九海公司发包的西宁市城北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项目后，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证据二、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以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与西宁九海公司发包的西宁市城北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项目建筑面积18857平方米，5栋楼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挂靠协议，拟证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挂靠协议，证明原告是挂靠该公司施工了西宁九海公司发包的西宁市城北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项目。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项目所有资金、工程履约保证金是原告单方负责缴纳，期间因工程款出现纠纷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直接起诉的事实；证据四、催付工程欠款报告，拟证明西宁九海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王九生在催要工程款报告上签字并盖章，该催要工程款报告上确认原告施工的西宁市城北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项目住宅楼项目于2007年9月底完工并交付西宁九海公司及住户2年多，下欠款约150万元的事实；证据五、康尔素住宅小区工程总造价汇总表，拟证明2011年7月14日，被告九海公司、王九生与原告唐显成核对结算西宁市城北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项目住宅楼项目总价款13760000元的事实；证据六、张×与王九生、王静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妻子张×于2019年1月份与被告王九生微信聊天，王九生从未否认欠款的事实，证明2018年8月9日证人张×与被告王静微信认可转款给董霞的事实；证据七、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贷款利率表及利息计算方式，拟证明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利息为7.05%及欠款利息计算为580890.31元的事实；证据八、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王静于2015年-2018年期间向原告转付工程款6万元，王龙于2015年10月18日向原告转付工程款2万元，共计8万元的事实。张×系原告唐显成之妻，一直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可原告为康尔素住宅楼的施工人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九、收条，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承包项目的竣工资料，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十、收条、借款协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40万元的保证金，该保证金经原被告协商转变为借款的事实。被告西宁九海公司、王九生、王静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西宁九海公司和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与原告无关，该合同显示原告仅为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能作为原告的主体，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合同相对方仍然为西宁九海公司和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对证据三不予认可，案涉项目为2006年7月30日西宁九海公司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而该挂靠协议是在2009年10月12日签订，显然是后补的，是为了索要工程款而出具，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未出庭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催款报告为2009年11月向九海公司出具，印证了挂靠协议的不真实性。九海公司在报告中注明工程款以决算为准，不认可欠150万元的事实；从康尔素住宅小区外欠人工工资及材料款清单可证实原告为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证据五虽有原告的签名，但没有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签字应为职务行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信息中未体现被告欠康尔素工程款；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王静和王龙向张×转款不能作为他们应当承担支付欠款责任和索要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九无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向被告交纳保证金的是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对借款协议我们不清楚，借款协议上的注明是公司财务人员所写，该证据仅证明是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行为，而不是原告个人行为。被告西宁九海公司就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西宁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拟证明该项目中标单位是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证据二、收据，拟证明工程履约保证金35万元是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向被告交纳，以证明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是由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进行的施工，也不能否认原告挂靠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施工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合同履约保证金是由原告向被告公司交纳，并非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原告有交纳保证金收据的原件。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双方对证据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分析和认定采纳。经审理查明，2006年原告唐显成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李福斌协商，由原告挂靠该公司对西宁九海公司发包的西宁市××区住宅楼1＃、2＃、3＃、4＃、6＃楼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以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名义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招投标。2006年7月3日，西宁九海公司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签订编号为20060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宁九海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西宁市城北区康尔素家属区住宅楼1＃、2＃、3＃、4＃、6＃住宅楼设计施工图纸内土建、水、暖、电工程、门窗项目发包给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为2006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7月10日。合同价款为12568000元。原告唐显成作为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鉴字，并加盖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印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庆春的法人印章。同时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向西宁九海公司按每幢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计50万元，并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原告唐显成在承包人处签字，并加盖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公章。2006年7月11日，西宁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向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出具《西宁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为康尔素家属区住宅楼中标单位，工程中标价为1257.80万元，中标面积为18857平方米，中标工期为365天。原告分别于2006年7月4日、7月18日、7月21日三次向西宁九海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共计40万元，西宁九海公司以交款单位为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加盖西宁九海公司财务专用章。此后，原告便组织人员开始对康尔素家属区住宅楼1＃、2＃、3＃、4＃、6＃楼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07年9月底该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九海公司及住户居住使用。2009年10月1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作为甲方补签了《挂靠协议》一份，对唐显成挂靠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施工的西宁市××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楼工程施工予以确认，并约定由原告向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按照挂靠项目总价款的2%交纳挂靠费，并在发包方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协议第（5）项约定：甲方认可乙方挂靠项目需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由乙方直接向发包方交纳并持有开具保证金的收据，甲方同意工程保证金在挂靠项目完工后由乙方直接从发包方收回。在乙方的基本权利义务中约定：负责解决该施工项目经营纠纷、诉讼、清偿债务、收取债权，施工项目的施工设备自主负责解决。2009年11月26日，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向西宁九海公司出具《催付工程欠款报告》主要内容为：经核算，九海公司欠人工工资及材料款约150万元。西宁九海公司在催付工程欠款报告下方签署了“此件收到，工程款以决算为准，积极筹措资金安排工程款”的意见，并加盖西宁九海公司的公章。2011年7月12日，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向西宁九海公司出具《康尔素住宅小区工程总造价汇总表》决算价款合计13763782.54元。2011年7月14日，西宁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九生在汇总表左下方签字确认，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原告在施工单位处签署唐显成的姓名，该汇总表未加盖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印章。此后，西宁九海公司陆续向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原告统计西宁九海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2418132元，尚欠1341868元未付。2011年12月开始，原告委托其妻子张×向西宁九海公司索要工程款。截止2018年7月27日，西宁九海公司副总经理王静及其弟弟王龙累计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张×支付工程款29万元，均注明所付款项为康尔素工程款或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唐显成的主体资格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挂靠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依据庭审查明的原告唐显成经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李福斌达成协议，由唐显成挂靠在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下，以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名义与西宁九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09年10月12日唐显成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确认唐显成挂靠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施工西宁市××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楼工程的事实。唐显成系公民个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挂靠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借用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此，该合同当属无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唐显成对西宁市城北区康尔素住宅楼1＃、2＃、3＃、4#、6＃楼工程经施工后，2007年9月经被告西宁九海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唐显成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西宁九海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汇总表核定价款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西宁九海公司虽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西宁九海公司基于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王九生、王静是否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本案中，王九生系西宁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及汇总表上签字，同时加盖了西宁九海公司的印章，其签字是履行西宁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西宁九海公司承担。王静系西宁九海公司副总经理，从未与唐显成或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仅用其个人银行账户代西宁九海公司向张×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不能因此就认为王静的银行账户与西宁九海公司存款账户混同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要求王静对西宁九海公司下欠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唐显成与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仅为挂靠关系，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不存在欠付唐显成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原告以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于2008年4月2日没有年检被吊销至今，被告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应对其设立的青海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与西宁九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合同价款为12568000元，2011年7月14日，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向西宁九海公司出具《康尔素住宅小区工程总造价汇总表》决算价款合计13763782.54元，西宁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九生在汇总表左下方签字确认，并加盖该公司印章。经原告核算，被告西宁九海公司截止2011年7月14日共向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青海分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2418132元。此后，西宁九海公司委托王静、王龙从其个人银行卡向唐显成之妻张×银行卡中转账支付工程款29万元，尚欠工程款为1055650元。原告仅主张105186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0890.31元是否成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由被告西宁九海公司承担以欠付工程款1051868元为基数从西宁九海公司最后还款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87436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湖北工建总承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唐显成工程款1051868元，利息87436元，共计1139304元。二、驳回原告唐显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6元，本院减半收取9748元，原告唐显成负担2947元，被告西宁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育宁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丽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