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成江，曾用名韩成江，男，藏族，1994年2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舟曲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甘肃省舟曲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钰昺、杜文炳，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何成江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甘0102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成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3月6日2时许，被告人何成江伙同张建东（另案处理）在兰州市城关区的尕极羊烤肉店西侧马路边，醉酒后与车明月、安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何成江手持菜刀将被害人车明月手部砍伤。经医院诊断，车明月左拇示指切割伤、头颈部开放性外伤、左拇指指间关节脱位、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左拇长短伸肌腱断裂、左示指指伸、指固有肌腱断裂、左中指指固有肌腱断裂、左拇示中指关节囊损伤、左拇示指双侧指固有神经、血管断裂。经鉴定，被害人车明月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何成江家属已对被害人车明月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二、2019年3月6日2时38分许，被告人何成江、张建东（另案处理）在兰州市城关区尕极羊烤肉店内追打安某未果，遂在烤肉店门口朝该店内扔啤酒瓶，对尕极羊烤肉店进行打砸，毁损店内冰箱、烤炉、玻璃等物品。被告人何成江手持菜刀追逐、拦截、恐吓店主马某及其母亲糟玉兰，严重影响该烤肉店的正常经营。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病历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车明月、马某、糟玉兰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何成江的供述、证人后某、肖某、安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成江无视刑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何成江犯罪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何成江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车明月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成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五）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何成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何成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寻衅滋事犯罪的同一行为造成的不同损害分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不当，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3月6日2时许，上诉人何成江伙同张建东（另案处理）在兰州市城关区的尕极羊烤肉店西侧因琐事发生争执，上诉人何成江手持菜刀将被害人致伤，经鉴定，被害人车明月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上诉人何成江家属已对被害人车明月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二、2019年3月6日2时38分许，上诉人何成江、张建东（另案处理）在兰州市城关区尕极羊烤肉店内扔啤酒瓶，对尕极羊烤肉店进行打砸，毁损店内冰箱、烤炉、玻璃等物品。上诉人何成江手持菜刀追逐、拦截、恐吓店主马某及其母亲糟玉兰，严重影响该烤肉店的正常经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马某于2019年3月6日2时03分电话报案称2019年3月6日2时许，上诉人何成江、张建东与车明月、安军平酒后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安军平被殴打致伤，逃至尕极羊烤肉店，张建东、何成江赶至烤肉店寻找车明月、张建东未果，遂对烤肉店进行打并持啤酒瓶、菜刀威胁店主马某母亲糟玉兰时被马某持木棒殴打致伤。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尕极羊烤肉店，对周围进行扩大检查，未发现异常。3、鉴定书，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车明月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被害人车明月陈述，证实2019年3月5日，我和后某、后某的一个朋友去段家滩纺研所对面一家烤肉店去吃饭，我们桌子对面坐着一胖一瘦两个小伙，他们也在喝酒，期间他们因为烤肉的事情和老板发生了争执，在我们的劝解下他们和解了，之后胖小伙因为和后某是老乡就主动坐到我们桌上一起喝酒。喝了一会，后某的亲戚和瘦小伙发生不愉快，拌了几句嘴，胖小伙和瘦小伙就出去了，我和后某一起出去看他们，我们四人发生了争执，互相推搡，突然瘦小伙身上掉下一把菜刀，瘦小伙提刀就砍我们，我被他砍了好几刀，我的左手拇指被砍断了，就拦了出租车去省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了，在急诊室等医生的时候，后某带着他的亲戚也到医院了，亲戚满脸是血，我就疼晕过去了。后某的亲戚姓安。5、被害人安某陈述，证实情况与受害人车明月证明一致，相互能够印证。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22时许，店里来了两位一胖一瘦顾客，他们要了半把肚子和半把蹄筋。因为喝啤酒与另一桌的一位顾客发生争执，后他们都离开了烤肉店。过了一会，一个男的捂着头进来对留在店里的两个客人说头上被砍了一刀，我就让他们去医院包扎了。他们走后，瘦顾客拿着刀、胖顾客拿着啤酒瓶问我将那三人藏在什么地方了，并要往我的店里冲，我没让他们进来，这时我见一个啤酒瓶飞进来，我就让其他顾客从后门走了。我也从后门出来绕到前面并打电话报了警。我走到市场巷口，碰见我妹妹和妈妈在哭，见店里的玻璃破了，烤肉炉子也翻了，胖顾客还在往店里扔啤酒瓶，我就打了他一棍子。我见瘦顾客提着刀过来，也将他打倒在地，这时警察就来了。7、证人肖某、糟玉兰证言，证实情况与证人马某证言相同，能够互相印证。8、入院诊断证明书及诊断材料，证实受害人车明月、安某被致伤后住院治疗情况。9、收条及谅解书，证实上诉人何成江亲属赔偿被害人车明月经济损失捌万元，被害人车明月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何成江从轻处理。10、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何成江出生于1994年2月5日，犯罪时已经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车明月、安某分别混合辨认，确定上诉人何成江就是持菜刀砍伤自己的男子；经后某混合辨认，确定何成江就是案发当日与其一起喝酒的男子，经上诉人何成江混合辨认，确定车明月就是被其持菜刀砍伤的被害人；安某就是被其持菜刀砍伤逃跑的小伙子，并对2019年6月6日2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一烤肉店酒后闹事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12、上诉人何成江供述，证实2019年3月6日2时许，我和张建东到烤肉店吃饭喝酒，因为烤肉的事情麻烦了老板几次，老板嫌我们给他找事，我们就给老板道歉，和我们一起拼桌的三个小伙将我们劝解开，我和张建东就从烤肉店出来到我的租住房了，我拿了一把之前买的菜刀又去了烤肉店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和先前喝酒的那三个小伙因为喝酒的事情又拌嘴了，我就和张建东从烤肉店出来，到烤肉店对面马路边，不久对方其中两个小伙朝我们走来，我们见面又吵起来，我就拿菜刀朝对方砍，穿灰色衣服的小伙先跑了，我将穿黑红色衣服的小伙后背砍了几刀，对方挣扎跑开了，我和张建东在身后紧追，没有追上。我们又去了烤肉店找先前跑的那个小伙没找见就和烤肉店老板打架，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并经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何成江寻衅滋事的同一行为造成的不同损害后果认定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成江与被害人车明月因喝酒发生口角后，持刀将被害人车明月砍致轻伤，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上诉人何成江在伤害被害人车明月后，手持凶器追至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尕极羊烤肉店内询问被害人车明月的下落，因该店老板马某不予告知遂辱骂、恐吓马某，后在烤肉店门口朝该店内扔啤酒瓶，对尕极羊烤肉店进行打砸，毁损店内冰箱、烤炉、玻璃等物品，严重影响该店的正常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成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何成江的寻衅滋事行为与前述故意伤害行为系不同的犯罪行为，故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对上诉人系初犯、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的从轻量刑情节已予以评价，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对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