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康，男，1974年9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侠，系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瑞，系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东路25号顺兴公寓1层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46XP。 法定代表人：陈佳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系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绒绒，系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兴林，男，1968年9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人，住贵州省普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光海，系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柔，系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县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襄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3098301898F。 法定代表人：郑坤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系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谢磊，系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城关镇塔山路4号。 法定代表人：方勇。 上诉人王定康、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顾兴林、修文县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普定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县交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定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绿泰公司向王定康支付工程款2437742.87元，并由安瑞公司、县交通局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绿泰公司向王定康支付保证金500000元，并由安瑞公司、县交通局对保证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绿泰公司、安瑞公司、县交通局向王定康支付本案鉴定费87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顾兴林与王定康共同享有本案工程款权利错误。顾兴林一审提交的框架协议拟证明其为本案共同实际施工人，该证据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且顾兴林在承诺函中明确表示退出本案工程的实施，故顾兴林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才当庭告知王定康，顾兴林申请作为原告加入本案，但一审法院只告知会庭后向王定康答复，并未给予举证期限，一审未保障王定康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一审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认定事实不清。县交通局在2018年8月28日庭审中答辩称县交通局没有进行招标，只与安瑞公司有合作关系，工程是安瑞公司融资代建，因安瑞公司没有融资成功，项目没有启动。王定康一审举证普定县人民政府与安瑞公司签订《贵州省普定县交通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融资建设框架协议》，证明案涉工程发包方为普定县人民政府，王定康申请追加普定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一审法院对是否同意未进行通知。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系绿泰公司代建无事实依据。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案涉工程未依法进行招投标，即使县交通局与绿泰公司存在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也属无效合同，不能以此认定绿泰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仅由此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 上诉人绿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一，王定康一审提交的挖方回填工程量计算单没有绿泰公司的签章确认，该计算单签字栏处明显有临时增加内容的情况，真实性无法核实。挡土墙方量确认单上的签字不是绿泰公司的员工，绿泰公司对两份鉴定依据真实性不认可，且检材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鉴定结论明显事实依据不足。其二，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现场勘验的方式进行鉴定，现场勘验过程中并未通知绿泰公司派员到场，剥夺了绿泰公司现场勘验中对工程量确定和辨认等权利，该鉴定现场勘验的程序明显严重违法。其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使用的鉴定方法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果明显超出了双方在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有效时的利益。本案因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王定康与绿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王定康仅能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中应扣除管理费3%、融资成本14%、税费10%后再行向王定康支付，但鉴定机构鉴定时未进行扣除，鉴定程序违法。最后，普定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委托贵州富祥远大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普定县等推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进行审核，对王定康等人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远低于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工程量及价款，该审核意见较一审认定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更具真实性、合法性。 其余被上诉人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王定康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绿泰公司、安瑞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911414.85元，并以该2911414.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被告县交通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以该欠付价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绿泰公司、安瑞公司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定康、顾兴林于2016年10月23日与被告绿泰公司签订《普定县S310坪上至等堆公路改扩建工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由二原告垫资和实施普定县县交通局S310坪上至等堆改扩建工程项目，工程总投资约2300万元整，建设内容为二级公路标准、项目总长3公里、路基宽8.5米，包括道路、桥涵等工程（具体以批复施工设计图为准），工期为300天，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项目设计变更、工程计价及工程确认、工程款支付、履约保证等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后二原告与被告绿泰公司又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进一步就《框架协议》的具体实施进行约定，主要约定内容有：1、甲方（绿泰公司，下同）同意乙方（二原告，下同）承包的S310普定县等堆至坪上改扩建公路项目3公里路段由甲方指定，必须在该项目境内，乙方承包期内以甲方项目经理部名义对该项目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自负盈亏。2、承包期内因乙方以甲方名义建设工程项目，所以乙方有责任对该工程负责，凡以甲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在乙方王定康认可的前提下，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及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3、承包期间乙方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以业主要求为准，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施工期间乙方必须自觉维护甲方企业信誉，严格按照国家现行的施工技术规范和验收标准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和按期施工，如发生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或发生其他安全事故或逾期交工，一切经济损失及建设方对上述问题追究甲方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也由甲方承担责任。4、甲方向乙方提供承接工程任务的公司资质，向乙方提供工程报建所需要的有关资料，凡须施工单位负责缴纳的费用和资料的有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同时协助乙方办理工程款和协助协调工程管理部门以及建设方的关系，所有开支由乙方支付。5、甲方有权对正在施工的工程项目和施工地盘进行全方位的管理指导，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管理。但不得故意刁难。对发现有违反治安操作的规程施工或发现有质安隐患的，甲方有权责令停工整顿。对不服从管理多次违规不该的视为蓄意损害甲方企业信誉，甲方有权无条件跟换施工队伍，乙方不得有异议。6、承包管理费为工程建筑造价的3%，管理费按工程进度款比例支付。并保证将工程款打到王定康指定账户上，等等。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在工程进行到土石方开挖、挡土墙建设阶段时，因二原告之间发生纠纷，致使工程不能按计划顺利推进，被告绿泰公司故按约定更换施工方，原告王定康与绿泰公司施工代表进行土石方开挖方量、挡土墙建设方量进行量方后，剩余工程由其他施工方施工。原告方所完成的土石方开挖方量和挡土墙方量等工程的总造价，经鉴定为人民币2437742.87元。原告因向被告讨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付其诉求请求。同时查明：在本案中二原告并无相关的工程承包和施工资质。县交通局与绿泰公司之间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二者之间之间融资建设合同关系应属于代建合同关系。即被告县交通局为了推进涉案工程的建设将该工程的融资、建设工作通过协议交由被告绿泰公司完成，被告绿泰公司在完成涉案工程的融资、建设、支付工程款并经验收合格后，再将竣工的工程交付县交通局，县交通局再按约定支付绿泰公司款项。安瑞公司与绿泰公司之间虽在工程的融资方面存在一定合作关系，但并非本案中涉案工程的代建方。绿泰公司与二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在本案中二原告并无承包道路工程的资质，二原告属于挂靠被告绿泰公司项目工程部名义进行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二原被告绿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和《框架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被告绿泰公司所收取原告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因此应当返还给原告；第二、在本案中造成涉案工程不能继续施工的原因是二原告之间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纠纷，致使工程不能按照进度推进，被告绿泰公司为了使得工程得以顺进行，按照双方约定更换施工方，从而引起原被告双方纠纷，故所涉工程并未实际完工客观上也不具备工程验收的条件，但在被告绿泰公司更换施工方后，双方均未对于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所以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所以二原告诉请被告绿泰公司支付已经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价款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书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证据及其他材料真实，合法，所以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绿泰公司关于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减扣融资费、管理费，所以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被告绿泰公司所主张的融资费、管理费的减扣不应属于本次造价鉴定的范围。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以欠付款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在该条规定的条件具备时，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该条并未将工程价款的利息列为人民法院支持的范围。所以，原告主张的以欠付款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五、被告安瑞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安瑞公司虽然与绿泰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二者之间属于具有独立资格的法人，绿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是绿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绿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并不对安瑞公司存在法律约束力所以，原告将安瑞公司列为本被告之一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在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普定县人民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普定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所以对于原告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第六、被告县交通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被告县交通局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县交通局只是作为业主按照约定将涉案工程委托被告绿泰公司代建，绿泰公司通过代建工程享有发包人的权利和承担发包人义务。所以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为依据，要求县交通局作为发包人承担责任，属于对于县交通局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理解错误，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第七、关于原告王定康增加要求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定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被告方均放弃举证期和答辩期，这是被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告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律程序。从实体上看，原告所主张的鉴定费的负担属于原告维护自身权益而产生的费用，但是该笔费用无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第八、原告王定康与原告顾兴林之间是否存在共同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以及双方之间的对于工程款的分配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进行协商解决或依法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在二原告之间未对于本案所涉及工程款权属、分配事宜达成协议或依法作出生效裁判之前，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暂时由明确归双方共同所有，本案工程款的最终归属以双方共同成协议处分或由依法作出的生效裁判确定；第九，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当事人依法分担，不属于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对于原告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王定康、顾兴林的工程款人民币2437742.87元；2、限被告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定康、顾兴林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3、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关于要求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87000元的诉讼请求；4、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关于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5、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对于被告普定县交通运输局的起诉请求；6、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对于被告被告修文县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7、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关于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91.3元，由被告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上诉人王定康提交以下证据：1、普定县交通局“普交函[2018]7号”，拟证明普定县交通局是案涉项目的主管和发包单位。交通局应在应付未付款项范围内向上诉人王定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增资税发票，拟证明鉴定机构在上诉人王定康支付完毕鉴定费用后出具了收款发票，本案原审被告应承担鉴定费用。 被上诉人顾兴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诉人绿泰公司对函件没有异议；对发票有意见，鉴定费用应由王定康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安瑞公司对鉴定费发票三性无异议；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交通局的这份函件不能证明交通局就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这个工程项目的承包发包不规范，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正规的招投标，都是在普定县人民政府和安瑞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之后，推进了前期工作，但是正式的招标合同到现在都没有签订。签合同的主体是普定县人民政府和安瑞公司，但是该项目已经实施了一部分。被上诉人普定县交通局对函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函件第四项恰好证明案涉工程未启动招投标程序，不存在发包方和承包方。安瑞公司和绿泰公司不可能成为投标人。因此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鉴定费无论案件的审理结果如何，普定县交通局不应承担鉴定费，因为结算主体是安瑞公司和普定县人民政府。 二审上诉人绿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审计证据（工程量收方单），拟证明王定康施工方量远低于一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该段路的工程方量。2、《施工图设计预算及设计图》，拟证明“挖石方”的单价应为30.28元，设计图中K11.5-K14.5公里的“挖石方”数量为30287.9m3。3、《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收方记录表》，拟证明王定康退出涉案工程施工后，新的施工单位贵州海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入场施工，而一审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9日进行现场勘验，不排除现场勘验时将后进场施工单位施工的工程量计算人王定康施工工程量中。4、承诺书、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收款收据，拟证明绿泰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支付王定康6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5、《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审核报告》、《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K11+500-K14+500审核报告》，拟证明《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K11+500-K14+500审核报告》来源于《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审核报告》，《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K11+500-K14+500审核报告》审核的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1040793.87元）远低于一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2437742.87元）。 上诉人王定康对施工图设计预算的三性有异议。首先绿泰公司未提供该证据原件予以核实，也没有加盖设计院的公章证明真实性。其次该证据不能证明绿泰公司已将该设计图纸交由王定康，并要求其以此进行施工，最后该证据，按照绿泰公司所称是借用资质的关系，该证据不应该由绿泰公司进行保存，而是由王定康持有。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绿泰公司和王定康系借用资质的关系。且该证据不属于一审不能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审计证据（工程量收方单）、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收方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审核报告》、《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K11+500-K14+500审核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为：王定康在与绿泰公司指定的人员杨枫完成就案涉工程的量的结算后已经完成撤场工作，至于绿泰公司就施工部分进行的后续施工所做出的验收数据不当然及于王定康。上述证据无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章，不能核实签字人员身份及是否具备代理权限。同时“第三方签字”不符合签证的法定形式，其不具备验收资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600000元的相关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顾兴林针对对审计证据（工程量收方单）无意见。对施工设计图，以最终核定的实际工程量为准。对于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收方记录表，只要是实际方量，无意见。对于600000元，收款人王定康认可，无异议。对于《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审核报告》、《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K11+500-K14+500审核报告》无异议。 被上诉人安瑞公司对审计证据（工程量收方单）三性均无异议；对施工图设计、现场收方记录表的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于付款证据的三性无异，其中承诺书明确在工程款中扣除，说明该款项用作支付工程款。对于《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审核报告》、《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K11+500-K14+500审核报告》无异议。 被上诉人普定县交通局对审计证据（工程量收方单）、现场收方记录表、《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审核报告》、《普定县等堆至坪上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K11+500-K14+500审核报告》无异议；认为施工图我们也有，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认价格，在另案中也是走的鉴定程序。施工图没有实际使用。付款600000元的证据没有异议。 绿泰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总预算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框架协议等证据一审已质证，二审不再组织质证。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在判决书说理部分予以阐明。 二审查明，安瑞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房地产开发；房屋销售、房屋租赁，无修建公路相关资质。绿泰公司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顾兴林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安瑞公司、县交通局是否应就案涉工程款、保证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王定康主张的鉴定费用能否得到支持；4、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普定县S310坪上至等堆公路改扩建工程框架协议》中王定康、顾兴林均作为项目承包方在乙方处签字，王定康对其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交至绿泰公司保证金也是以二人名义交纳，绿泰公司认可顾兴林实际施工人身份。即便顾兴林向王定康出具《承诺书》，但该《承诺书》系对二人内部利润的分担，不影响顾兴林作为原告身份主张权利。2019年11月5日第二次开庭王定康对在第一次2018年8月28日开庭的基础上继续审理无异议，在增加举证期限后也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定康称一审未保障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普定县人民政府与安瑞公司就“S130普定等堆至坪上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签订《“融建结合”合作框架协议》，该合同内容包含了融资等内容，同时依据该合同安瑞公司还需对所涉公路改扩建进行施工，但安瑞公司并无相关修建公路资质，且未经过招投标，该《“融建结合”合作框架协议》应属无效，普定县人民政府、普定县交通局与王定康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王定康提交的普定县交通局“普交函[2018]7号”等文件，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安瑞公司、绿泰公司内部虽有合作关系，但与王定康、顾兴林签订《道路施工框架协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均为绿泰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定康认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未查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王定康要求追加普定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已在判决中予以说明，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定康二审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其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87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费用已由王定康预交，本案以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为付款依据，故该鉴定费用应由绿泰公司承担。但王定康要求绿泰公司、安瑞公司、县交通局向其支付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王定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公司及鉴定员具有鉴定资质。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依据主要为《道路施工框架协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K11.5-K14.5挖方、回填工程量计算单》、《K11.5-K14.5挡土墙方量确认单》，均经过质证。《K11.5-K14.5挖方、回填工程量计算单》虽无绿泰公司盖章，但在确认人处杨枫签署“上述开挖方量属实”等字样。绿泰公司认可杨枫其系工作人员，故杨枫能够代表绿泰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杨枫在《K11.5-K14.5挖方、回填工程量计算单》上签字的职务行为应约束绿泰公司。绿泰公司认可在王定康后变更了案涉工程承建人，《K11.5-K14.5挡土墙方量确认单》系后一承建人吴洪建与王定康测量后确认，鉴定机构将此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至于绿泰公司主张未将管理费、融资成本、税费等扣除，双方对融资成本、税费等并未约定，且绿泰公司庭审中表示对管理费、融资费等费用目前无法计算，绿泰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绿泰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二审不予准许。绿泰公司称普定县人民政府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低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金额，但该审核结果的审核标准为《公路工程预算定额》（JTG/TB06-02-2007），而并非案涉《道路施工框架协议》约定及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所依据的《2007年贵州省公路工程计价定额》，普定县人民政府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审核不能约束本案当事人。绿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绿泰公司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绿泰公司提交已支付王定康600000元工程款的相应证据，王定康、顾兴林无异议，上述款项应从绿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绿泰公司应付款项总额为2437742.87元-600000元=1837742.87元及退还保证金500000元、支付鉴定费用87000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系因二审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8）黔042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七）项；即“限被告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定康、顾兴林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关于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对于被告普定县交通运输局的起诉请求”、“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对于被告被告修文县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王定康、顾兴林关于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8）黔042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限上诉人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所欠上诉人王定康、被上诉人顾兴林的工程款人民币1837742.87元； 三、撤销（2018）黔042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限上诉人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所欠上诉人王定康、被上诉人顾兴林的鉴定费用87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7.94元，由上诉人王定康承担6147.94元，由上诉人贵州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4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宋 颂 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俊蓉 书记员郭敏（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