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终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信乾，男，1977年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双桥村； 法定代表人曾薇，该市政府市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泉市公安局，住所地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葛镜西路； 法定代表人黄成，该局局长。 上诉人唐信乾与被上诉人福泉市人民政府、福泉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福泉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在网络巡查过程中发现，2018年至2019年期间，网民“金竹云松蓝天白云”多次在新浪微博发文称“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王伟宏、应传梦违法取证制造冤假错案，三级法院法官蒋卫东、袁承东、崔凤芹徇私枉法判决百姓，天理何在？法理难容”，认为该行为已涉嫌诽谤，遂移送福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被告福泉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书面传唤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在调查询问前告知其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在询问中，原告认可其使用网名“金竹云松蓝天白云”通过新浪微博发布了关于“福泉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王伟宏、应传梦违法取证、伪造证据、制造冤假错案，三级法院法官蒋卫东、袁承东、崔凤芹徇私枉法判决”等相关言论，并附有相关资料的图片。结合调查询问及收集到的资料，被告福泉市公安局认定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诽谤他人，拟对其作出治安处罚决定，2019年3月29日，被告福泉市公安局向原告告知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原告遂后提出申辩，被告福泉市公安局对原告申辩进行复核，并于2019年4月8日向原告送达了复核意见。2019年4月9日，被告福泉市公安局作出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诽谤他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对原告唐信乾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享有复议及起诉的权利。原告提出暂缓执行申请，被告福泉市公安局认为其申请符合规定，遂予以同意。2019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福泉市公安局作出的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参与行政诉讼。经复议，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福府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福泉市公安局作出的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之规定，福泉市公安局依法具有对涉案治安案件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作出对福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复议维持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福泉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福泉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发布“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王伟宏、应传梦违法取证、制造冤假错案，三级法官蒋卫东、袁承东、崔凤芹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言论，原告亦认可因对公安、法院办理案件的结果不满，通过微博发布该言论。原告发布的该言论的内容未经法定机关予以确认，且无充分证据，属于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原告为了扩大言论影响，实施了转载、评论、点赞的行为，其主观故意明显，经公安机关认定属情节较重。原告主张其发布言论系“发牢骚、吐怨气”，并非出于损害上述人员名誉的目的，且未对上述人员的名誉造成损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存在故意发布错误言论，在主观上存在明显故意；其次，在无确切证据的前提下，原告客观上已经实施了明确的被侵害人的工作单位和姓名并公然发布的行为。被告市公安局在立案受理后，依法传唤了原告，在询问前告知其权利义务，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其拟作出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在原告陈述申辩后，对其陈述申辩一一进行解答，并将复核意见送达原告，在作出处罚决定书中告知原告享有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的权利。被告福泉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的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实存在错别字的情况，该瑕疵问题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不对行政处罚决定产生否定性影响。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七日内作出了受理案件决定，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参与行政复议，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并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福泉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书中，将“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误写为“福字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笔误，该瑕疵问题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应予以指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回原告唐信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信乾负担。 一审宣判后，唐信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唐信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错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释明了该法的立法精神，从该条内容可知，《治安管理处罚法》立法旨在处理未达到刑事处罚标准的违法行为，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补充，所以对相关违法行为的认定和处理，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诽谤属于告诉才处理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未经四个所谓的“受害人”控告即主动立案、办案，滥用公安机关执法权力和司法资源，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明知案件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关联却未主动回避，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应当认定程序违法。三、上诉人的行为未形成有效影响，被上诉人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新浪微博发布的信息，均存在事实基础，没有捏造和虚构，只是各方当事人对事件认定存在争议，上诉人也一直按照合法程序在寻求权利救济，不宜直接认定为诽谤行为。2.即使认定为诽谤行为，被上诉人对“违法事实”的认定也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认定的“共计转发43次、评论82条、点赞56次”中，大部分为上诉人自己转发、评论和点赞，公众的转发、评论、点赞仅分别为11次，2次、6次，说明未经广泛传播，更未对当事人名誉造成实际影响，且上诉人在当事人和办案机关提出要求前，主动删除了相关微博，防止了影响的扩大。因此即使认定诽谤，也应当认定上诉人情节明显轻微，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上诉人2019年6月10日申请复议，于2019年7月18日才收到被上诉人福泉市人民政府的《受理通知书》，且在未通知上诉人参与行政复议的情况下，即作出福府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分别作出的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福府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福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福泉市公安局在二审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福泉市公安局、福泉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的涉案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府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之规定，对违法行为进行量罚应当综合考虑事发的起因、当事人的主观过错以及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案中，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唐信乾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使用网民“金竹云松蓝天白云”多次在新浪微博发文称“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王伟宏、应传梦违法取证、制造冤假错案，三级法官蒋卫东、袁承东、崔凤芹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言论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福泉市公安局对涉案行为行使管辖权，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福泉市公安局经过调查取证，依法传唤上诉人等法定程序，依据事实和法律及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诽谤他人，依法对其作出福市公法行罚决字[2019]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上诉人福泉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复议期限内作出的福府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信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游昌新 审判员  刘玉冰 审判员  夏 永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晓宏 书记员张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