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1民初1617号 原告：田玉学，男，汉族，无职业，住址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延吉市进学街。 法定代表人：韩瑞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义，男，汉族，该公司溪洞油库主任，住址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婷，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杨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垂江，男，汉族，该公司法务部副经理，住址山东省胶州市。 被告：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男，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址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学家，男，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原告田玉学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延边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院根据中石油延边分公司的申请，将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被告，根据中石油七建公司的申请，将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建设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原告田玉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男，被告中石油延边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义和金小婷，被告七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垂江，被告九通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和景学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玉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中石油延边分公司赔偿红豆杉苗木损失219294元，红豆杉苗木管理费3600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265294元。事实和理由：田玉学从2014年4月30日承租了延吉市小营镇小营村十组的三个温室。从2017年秋季在该温室栽种了红豆杉（赤柏松）。而在2018年10月末，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溪洞油库因施工往外抽水，导致了田玉学三个温室被水浸泡多日。田玉学发现该情况后，多次要求中石油延边分公司停止侵害，但均遭到了拒绝。因中石油延边分公司的行为造成了田玉学承租的温室内的树木发生大量死亡，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本案是因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未定期清理其专用排水管道堵塞造成的，期间田玉学多次警告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排水将会导致大棚浸泡，但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未实施任何措施，持续了多次排水，因此中石油延边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石油延边分公司辩称，第一，田玉学应证明受损财产属于其合法所有的财产。根据我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据此，田玉学应当提交相关证书予以证明对林木的所有权。鉴于本案田玉学主张的受损财产是红豆杉，红豆杉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和科学研究价值。为保护好这一宝贵的自然资源，促进资源增长和合理利用，我国各地做了大量工作，在红豆杉原生地划建自然保护区，建立专门保护机构，严厉打击乱砍滥伐、乱采滥剥及非法经营红豆杉的行为。况且，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本案首先应当审查田玉学的红豆杉来源是否合法。田玉学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因其基础行为违法而产生的收益显然也是不合法的收益。另外，我国对土地实行统一管理，严格按照土地性质使用。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据此，应当查明田玉学在温室以及其占用的土地上进行种植树木行为的合法性。田玉学占用的土地性质并非用于种植林木的，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因其基础行为违法而产生的收益显然也是不合法的收益。而法律保护的是公民合法的收益，因此田玉学基于不合法的权益向我公司主张赔偿的，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第二，田玉学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应当举证证明造成其财产损失的原因及受损范围。2018年10月中旬，田玉学到溪洞油库，称油库排水导致其种植的树苗被淹，要求立即停止排水。得知消息后，油库施工人员立即安排工作人员到油库外的水渠进行勘察，发现用于排水的水渠被他人的木头堆积、引起堵塞，导致排水不畅通。发现问题后，我公司积极派员连夜将木头和杂质清除，恢复水渠排水功能。涉案水渠深，长40－50米（是从油库院内挖到油库外的河流进行排水）足以防止溢水，使用至今从未接到过相似的投诉。再者，田玉学栽培树苗的地面明显低于周围的地面，容易引流到其大棚内产生积水。由此可见，导致田玉学财产受损是由于堆积在水渠上面的木头影响了排水、发生溢水，再加上田玉学大棚地处较低，致使树苗被淹。据此，堆积木头的案外人和田玉学对其损失均存在过错。第三，我公司对田玉学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施工单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30日，我公司与七建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七建公司以总承包方式承包“2018年溪洞油库改造工程”项目。合同第8.3.10条乙方（七建公司）工作约定，做好施工场地地下管线和邻近建筑物、构筑物等的保护工作，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合同第15.1条规定，乙方(七建公司）与其他专业服务队伍之间的工作关系由甲方(中石油延边分公司)负责协调，其他对外关系由乙方（七建公司）负责。延边溪洞油库改造工程HSE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由于设备和设施不安全、劳动条件和作业环境不良或危险、工艺方法或流程瑕疵、管理不善所发生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等事故危害，给甲方和第三人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由乙方（七建公司)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十九条“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预防火灾等措施；有条件的，应当对施工现场实行封闭管理。施工现场对毗邻的建筑物、构筑物和特殊作业环境可能造成损害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之规定，施工单位应尽安全防护措施的法定义务，对此七建公司存在过错。况且，事故发生时建设项目尚未完工，处于施工阶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七建公司负有赔偿田玉学损失的义务。溢水事故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施工过程当中施工单位的行为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及时清理排水水渠导致排水过程中发生溢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十九条：“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预防火灾等措施；有条件的，应当对施工现场实行封闭管理。施工现场对毗邻的建筑物、构筑物和特殊作业环境可能造成损害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之规定，施工单位未尽到安全防护措施的法定义务，存在过失。再者，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施工之前告知施工单位排水的方式，即排水应当沿着水渠进行。对此，九通建设公司在庭审中也予以了认可。据此，我公司履行了相应的监管义务。施工单位应当在排水之前确认排水渠道的位置及状况，没有履行其义务导致第三人财产受损的，应当由施工单位承担责任。本案中，我公司作为业主履行监管职责，而且履行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据此，无论是从合同约定或者以实施行为的实际行为人角度出发，我公司都不属于承担责任的主体。丹东岳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丹岳鉴评字【2019】41号鉴定评估报告存在瑕疵，缺乏真实性，形成的鉴定结论不符合逻辑。鉴定意见对苗木的浸泡是否存在其他原因没有作出专门的比对解释，且鉴定是在事发一年多后进行的，故随着时间发生变化，没有排除其他致苗木死亡的可能性。故无法证明田玉学财产损失与施工排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田玉学对其损失有过错。田玉学从事经营、栽培树苗多年，比普通人具有更多的专业知识。对东北红豆杉苗木其根部和茎干不能长期处于湿度过大的土壤的特性应该有所了解。而且，东北红豆杉比较耐干旱瘠薄，但不耐低洼积水浸泡的特性，然而田玉学的温室棚所处的地面恰恰是低洼，极其容易产生积水。鉴定结论中载明：“一旦发生积水内涝，必须在当日尽快排水”,田玉学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事发后及时排水的事实。据此，田玉学对其财产损失存在过错。综上，田玉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缺陷，故不应采纳。故请求法院驳回田玉学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七建公司辩称，1.田玉学诉称排水行为给其造成损失，而该排水行为并非由七建公司实施，我公司从中石油延边分公司处承揽工程后将施工劳务分包给黑龙江晟鑫龙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本案发生后我公司调查了解到黑龙江晟鑫龙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又将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九通建设公司，而本案涉及的施工及排水任务实际完成方是九通建设公司。对于九通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在本案中综合判定。2.九通建设公司的排水行为实际是在施工中向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所设的地下排水管网正常排水，并非向非排水设施或直接导致田玉学财产受损的土地进行排水。我公司认为这种排水正常情况下是不能给田玉学造成损失。3.田玉学应当证实在本案中的损失及有权主张相关财产的权利。4.田玉学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直接的法律依据。我国法律对当事人承担法律连带责任，均做了明确的规定，对没有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不承担连带责任。田玉学也存在两个过错，1.田玉学发现大棚被泡后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进行紧急排水导致树苗持续的处于浸泡之中。2.田玉学作为树苗的经营者应当对树苗在水泡的情况下会死亡有清楚的了解，作为在水渠旁边种植的业户应当对水渠的危险状态进行识别和及时排除。 九通建设公司辩称，1.施工过程中通过排水沟排水属于正常行为，排水并没有过错。经疏通，排水正常，说明九通建设公司利用排水沟进行排水没有过错。2.导致田玉学树苗被淹，是由于排水沟堵塞所导致的，责任应由田玉学自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3.田玉学的树木大量死亡，并不必然是水淹所致。4.请求法院查明田玉学有无种植红豆杉的许可证，田玉学需提供进购红豆杉的合法手续，应出具相关证据证明树苗是由于我公司的排水导致大量死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田玉学与延吉市小营镇小营村10组签订《温室租赁合同》，租赁小营村10组在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溪洞油库南侧，温室面积2000㎡，土地面积1000㎡，温室年租金为5000元，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2017年9月末，田玉学在租赁的三个温室大棚栽植红豆杉树苗。 2018年9月30日，中石油延边分公司与七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延边溪洞油库改造工程HSE合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2018年溪洞油库改造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将其溪洞油库改造工程的施工承包给七建公司。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2018年溪洞油库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单罐单堤改造；火车栈桥后临近山体；汛期有山体滑坡风险，新建挡土墙；新建500立漏油及事故污水收集池；清罐、对腐蚀和漆层脱落的立罐及相应管线除锈防腐处理等；增加周界报警系统；公路装车区设置环形环保沟，消防泵房维修。2018年9月30日，七建公司与黑龙江晟鑫龙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土建、安装、防腐施工等施工分包给黑龙江晟鑫龙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日，黑龙江晟鑫龙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九通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土建、安装、防腐施工转包给九通建设公司。2018年10月25日，九通建设公司在挖地下油库施工中，开挖的地下坑产生积水，用抽水机将积水抽出并排到中石油延边分公司设置的地下排水管网，排出的水经过油库地下管网排到油库外面时因排水沟堆积的树枝、沙土等物品堵塞，水溢出水渠流入田玉学租用的三个大棚。因三个大棚地势低洼，流入大棚的水未能自然排出浸泡大棚里栽植的红豆杉树苗，田玉学受到损失。审理中，根据田玉学的申请委托丹东岳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委托事项：1.对田玉学栽植的东北红豆杉苗木的死亡是否与被积水浸泡有因果关系作出鉴定；2.对田玉学栽植的东北红豆杉苗木死亡株数及价值作出司法评估鉴定）。2019年12月31日，丹东岳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丹岳鉴评字【2019】41号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结论为：经现场调查鉴定及综合评估测算，申请人田玉学在小营镇小营村十组三个大棚内栽植的东北红豆杉死亡原因为是较长时间积水浸泡造成死亡；培育的东北红豆杉为种子繁育乔木型，苗木来源为辽宁省本溪市桓仁县；死亡苗木株数为1622株，平均地径2－3厘米，平均苗高1－1.1米，平均冠幅0.5－0.6米，平均苗龄12年；积水浸泡死亡东北红豆杉苗木损失总价值为219297元。田玉学支付鉴定评估费10000元。 另查，2019年6月15日，九通建设公司出具《溪洞油库改造工程排水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0月1日，我公司与黑龙江晟鑫龙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从该公司承接了位于延吉市的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总包的“20l8年溪洞油库改造工程施工”，工程内容包括上建、安装、防腐等全面施工。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立即安排人员进驻现场开始施工。2018年10月24日，我公司施工人员在施工中挖土方做事故池施工，在施工中出现地下水，需要对外排水，我公司人员第一时间联系业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现场负责人。该负责人说他们分公司早年自己修建了专用排水沟，将地下水直接排到排水沟即可，我公司人员便准备潜水泵、排水管等工机具，25日上午开始往甲方指定的排水沟排水。该排水活动全部是我公司在施工中实际完成的，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无关系。我公司在播水过程中，未发现给其他方或任何人造成真接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延吉市小营镇小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视频、照片17张、建设工程合同、HSE合同各一份、七建公司与黑龙江晟鑫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份、九通建设公司与黑龙江晟鑫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工程款发票及工程款支付凭证、进度结算书一份、九通建设公司出具的《溪洞油库改造工程排水情况说明》、丹东岳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丹岳鉴评字【2019】41号鉴定评估报告及鉴定费发票一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田玉学向本院提交的收条（支付管理员工资36000元），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关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和第三条关于“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中石油延边分公司在溪洞油库改造工程的施工中往已被其他物品堵住的水渠排水，该水溢出水渠浸泡田玉学的红豆杉树苗造成损失，中石油延边分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即应赔偿田玉学所受的损失。田玉学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鉴于本案中，田玉学在排水数日后经他人通知才不知道自己大棚被浸泡和知道大棚被浸泡之后未及时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况，本院认为，田玉学对其大棚内红豆杉的管理有疏忽，对红豆杉树苗损失扩大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损失的40%责任，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承担60%责任。中石油延边分公司提出抗辩称，施工中排水作业是由九通建设公司进行操作，九通建设公司是侵权人应由九通建设公司承担责任，但其工程的发包人是中石油延边分公司，而且需排出的水也是施工中产生的水，对该排水行为导致的后果，应承担责任。故田玉学向中石油延边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中石油延边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石油延边分公司、七建公司、九通建设公司对丹东岳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资质和结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公司已在鉴定报告中附有相关资质证明的证书复印件，可以证明其具有资质，其结论（积水浸泡死亡东北红豆杉苗木损失总价值为219297元）作为计算田玉学红豆杉树苗损失的参考依据。中石油延边分公司、七建公司、九通建设公司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石油延边分公司应赔偿给田玉学的损失为137578.20元＝（红豆杉损失219297元+鉴定评估费10000元）×6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田玉学损失137578.20元； 二、驳回田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80元（田玉学已预交），由田玉学负担2228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延边销售分公司负担30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林范 人民陪审员  李冬霞 人民陪审员  于培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