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91民初964号 原告：沈海其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原告：马玉英女，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被告：浙江大学软件学院（宁波）管理中心（宁波软件教育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00734269084B）。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南路1689号。 法定代表人：卜佳俊，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建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佩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海其、马玉英与被告浙江大学软件学院（宁波）管理中心（宁波软件教育中心）（以下简称浙大软件学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海其、马玉英，被告浙大软件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建娥、何佩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海其、马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宁波日报刊登讣告，表达哀思；2.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43906.04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丧葬费27828元、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4800元，以上共计1597754.0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60万元，尚应给付997754.04元；3.被告向原告出具沈力强意外身亡的相关书面证明材料。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之子沈力强系被告浙大软件学院2017级硕士研究生。2017年8月30日，沈力强在被告食堂（承包方:宁波市江徽美食餐饮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徽餐饮公司高新分公司）就餐后出现拉肚子上吐下泻现象，同日有近10名同学出现相同症状。8月31日，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国家高新区分局至该院食堂开展现场检查，并对留样食物进行抽样送检，区卫计部门现场同步进行流行病学调查。事件发生后，被告方先后派出陈旺平、范苗苗等人统计因8月30日就餐而出现身体不适同学名单、症状等相关信息，并组织部分同学就近就医。沈力强没有得到被告方第一时间组织的救治，通过购买肠胃类药品缓解不适。10月19日，沈力强腹痛加剧，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就诊，院方进行急诊检验辅以挂水治疗。沈力强腹痛腹泻症状未见明显缓解。12月11日、12日，沈力强又相继在该院就诊，并于12月13日起住院治疗。由于住院治疗期间腹痛腹泻症状未见好转，并伴有反复发热，院方于12月19日医嘱出院，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12月19日，沈力强转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浙一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经两天急诊抢救及留观，12月21日办理入院手续，诊疗至2018年1月11日，医院诊断为“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急性肝功能衰竭”“马尔尼菲青霉菌感染”“肝性脑病”“结肠肿块”，治疗无效后死亡。 原告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沈力强的死亡，给两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生活困难。两原告之独子沈力强在被告处就读期间，被告理应保护他的包括生命健康权在内的各项合法权益。沈力强死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说法，并要求被告对原告之子的死亡进行合理赔偿。2018年10月17日，经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梅墟调委会）调解，并出具调解协议书，由被告及其他方共赔偿原告60万元（其中:嘉兴市政法委、宁波市政法委协调出资45万元，被告出资10万元，嘉兴市政法委出资5万元），要求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再到被告处“讨说法”，可以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权利。另外，沈力强在被告处就读时投保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期间分别为2017年7月至9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人身意外保险。根据保险条款，意外身故的保险赔偿金为30万元人民币。因被告未能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导致原告至保险公司索赔无果。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提供导致沈力强意外死亡的相关证明材料，由原告依法向保险公司另行索赔。 被告浙大软件学院答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食堂的房屋所有权人系浙江易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邦公司），2016年6月，易邦公司宁波分公司将食堂发包给江徽餐饮公司，承包期限5年。被告既非涉案食堂所有权人也非经营人，主体不适格。二、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缺乏请求权基础，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8月30日，确曾发生在食堂中餐的多名学生腹泻一事（以下简称“八三○”事），但“八三○”事与沈力强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首先，根据当天沈力强在微信群中的陈述：其实我前几天拉肚子很厉害，但今天情况好多了。该陈述十分清楚的证明了沈力强的腹泻与“八三○”事无关。其次，根据两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沈力强初次至李惠利东部医院就诊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9日，与“八三○”事相隔甚久，而沈力强死亡时间系2018年1月11日，与“八三○”事更是相隔四个月之久。而在学校2017年11月8日运动会上，沈力强还作为旗手参加运动会，说明当时沈力强的身体状况仍是良好的。再次，沈力强系感染马尔尼菲青霉菌，经治疗无效而死亡。而根据李惠利东部医院对曾在“八三○”事中因急性肠胃炎就医并于2018年1月再次出现腹泻的学生所做的全血培养实验，其结果为“培养五天无细菌生长、培养五天无真菌生长”，也可印证沈力强所感染的马尔尼菲青霉菌与“八三○”事无任何关联。综上，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八三○”事与沈力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也尽其所能给予了人道主义关怀。事发当天，被告工作人员在知悉有同学反映肠胃不适的情况后，立即在微信群中通知学生尽快就医治疗，积极调查收集相关信息并提供帮助。当晚，朱佳茂老师好多次电话联系沈力强（通话记录显示：19:37未接通，20:11未接通，20:16接通），专门劝告沈力强前往就医。沈力强住院期间，被告工作人员多次前往医院看望，并尽力提供帮助。2018年10月17日，在梅墟调委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共支付了救助金60万元。三、两原告要求被告出具沈力强意外死亡的相关书面证明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非出具死亡证明材料的法定职能部门，两原告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日记复印件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调解协议书、嘉兴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一组，用以证明沈力强死亡与被告有因果关系的事实。 对日记复印件，被告认为该内容并非当页日记的全部内容，原告做了技术处理后仅提供了其中一部分，对真实性有异议，另根据日记所载，沈力强于9月1日还去打篮球了，说明当天沈力强身体是好的。经核对日记原本，该页完整内容的上部分已经陈述其生病了，希望能够好转。原告应提供完整的日记本，以证明相关事实。因原告在庭上出示了日记原本，本院对该日记的表明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微信记录截屏，被告认为其仅能核实到一部分，对第一张微信截屏无异议，8月30日确实发生拉肚子情况，被告工作人员也对不适同学进行了统计和处理。对第二张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和目的。对第三张、第四张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也是沈力强所发，也仅能说明12月3日当天拉肚子，结合沈力强在2017年10月21日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已经不再食堂吃饭，该次拉肚子也和食堂无关。对第五张与陈旺平的微信记录无异议。对其他的均无法核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被告对调解协议书没有异议，协议首页载明沈力强被诊断为马尔尼菲青霉菌感染，经治疗无效后死亡。本院对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对出院记录、医疗发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嘉兴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庭后提供的日记复印件五页，被告认为无法核实，且原告仅提供某几页中的部分内容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应提供完整的日记。本院对该证据的表明真实性予以确认。 3.被告提供的《浙江软件学院食堂承包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副本等一组，用以证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事实。原告认为食堂在学校里面，学校指定学生食堂就餐，被告主体适格。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一组，用以证明沈力强在当天陈述“其实前几天拉肚子很厉害，但今天情况好多了”、事情发生后老师积极应对并专门告知沈力强尽快就医、沈力强在2017年10月22日之后不在食堂就餐等事实。原告认为在沈力强手机坏掉之后查看过微信记录，但没有看到被告所说的信息。因被告提供了存于手机上的微信记录原始载体，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被告提供的运动会照片两张，用以证明沈力强于2017年11月身体情况良好的事实。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6.被告提供的李惠利东部医院的检验单、票据一组，用以证明“八三○”事中出现急性肠胃炎的同学经检查无真菌的事实。原告表示不清楚。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被告提供的住院看望照片两张，证明被告老师曾看望过沈力强的事实。原告对曾经看望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8.被告提供的陈旺平制作的统计表一份，用以证明出现问题的是鸭肉，沈力强未吃过鸭肉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本院核实，该统计表确系陈旺平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本院调取了沈力强在李惠利东部医院、杭州市西溪医院等的病历资料。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沈力强系浙大软件学院2017级硕士研究生，两原告系沈力强父母。浙大软件学院朝南、朝西均有大门，其中朝南是正大门，两处大门处均显示浙江大学。校区沿东西方向划分为教学区和生活区，教学区和生活区以河相隔，河上有桥连通两区，生活区房产证、土地权证登记在易邦公司名下。2016年6月29日，易邦公司宁波分公司将食堂发包给江徽公司，承包期限五年。事发食堂位于生活区，食堂大楼标识为：学生食堂。 2017年8月30日，浙大软件学院学生食堂发生“八三○”事，当日，部分同学在李惠利东部医院就诊。部分同学在微信群（群名：浙大软院2017级研究生）反映中餐后腹泻呕吐。17:16，被告后勤部朱佳茂老师在群里通知：如果中午食堂就餐有任何不适，请就快就医，有任何意见可以与其联系。后学校组织老师、学生干部统计相关情况，并于17:47在群里通知：请相关同学将个人情况报给学生干部陈旺平。17:54，沈力强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其实我前几天拉肚子很厉害，但今天情况好多了。18:00许，陈旺平微信联系沈力强问是否有不舒服，沈力强回复称就是拉肚子，一天至少两次，同时将反馈表发给陈旺平。后朱佳茂老师又在群里发信息表示受到影响的同学尽快与其联系，以便采取后续措施。19:30，陈旺平发了一条信息：目前有6位同学出现不适，大家有任何情况可以与其联系。19:53许，朱佳茂老师在群里称沈力强联系不上，请群里同学提醒沈力强与其联系。19:37、20：11，朱佳茂老师两次拨打沈力强电话但未接通。20:16，沈力强回电给朱佳茂老师。20:19，沈力强在群里回复了表情符号。陈旺平制作的统计表载明：当日共有6名同学发生腹泻，沈力强当日中午吃的是鸡肉，其他五人吃的是鸭肉。2017年10月21日，群里说起监督食堂的问题，沈力强称其现在都不吃食堂了，也发现不了问题。 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沈力强因××在杭州市西溪医院住院13日。其中12月10日的血常规报告载明：白细胞计数、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率、单核细胞比率、中性粒细胞绝对值不在正常范围内。 2014年10月14日，沈力强因××在杭州市西溪医院住院14日。其中10月16日的报告单载明：抑制性Ｔ细胞ＣＤ3＋ＣＤ8＋、ＣＤ4＋／ＣＤ8＋、ＮＫ细胞ＣＤ16＋ＣＤ56＋、ＮＫ细胞数ＣＤ16＋ＣＤ56＋均不在正常范围。10月21日的报告单载明：中性粒细胞比率、淋巴细胞比率、中性粒细胞绝对值等均不在正常范围。 2015年7月30日，沈力强在杭州市西溪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中性粒细胞缺乏。其中8月6日的报告单载明：中性粒细胞比率、淋巴细胞比率、单核细胞比率、中性粒细胞绝对值等均不在正常范围。 2017年10月13日，沈力强在慈铭体检公司入学体检，体检范围为内科、外科、眼科、胸部、心电图、血常规、生化检验及尿常规，体检报告主要载明：体重偏轻；血常规显示：中间细胞百分比高17.0%（参考范围：3.0-9.0），中性粒细胞百分数低23.40%（参考范围：50.0-70.0），中性粒细胞绝对值低1.100（参考范围2.0-7.0），淋巴细胞百分数高59.60%（参考范围：20.0-40.0）；其他均正常。建议定期复查。 2017年11月8日，浙大软件学院召开运动会，沈力强系旗手。2018年1月，曾于“八三○”事中出现急性肠胃炎的夏丰盛同学出现腹泻，经医院全血培养，结论是：培养五天无细菌生长，培养五天无真菌生长。 根据原告提供给本院沈力强的日记，其中部分内容载明：2017年8月30日：我很累很疲倦！只想马上入睡！9月1日：尽管拉肚子，我还是抽时间去打了会篮球。 又查明，2017年10月19日，沈力强因脐周疼痛胀痛1天在李惠利东部医院急诊治疗，现病史记载：患者1天前开始腹痛，脐周为主，伴稀便一次。 2017年12月2日，沈力强因腹胀伴腹泻1天在李惠利东部医院急诊治疗，自述反复腹泻，长期服用益生菌。 2017年12月3日，沈力强在朋友圈发布一条动态，主要载明：软院食堂，搞得我肚子成这样，一天拉3、4次。 2017年12月8日，沈力强因咽痛1天在李惠利东部医院急诊治疗，现病史记载：无头痛头晕，无胸闷胸痛，无腹痛腹胀。 2017年12月10日，沈力强因咽痛不适3天在李惠利东部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 2017年12月11日、12日，沈力强因反复腹泻在李惠利东部医院就诊，其中12日被诊断为结肠溃疡。 2017年12月13日，沈力强在李惠利东部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入院情况记载：患者因“反复腹泻4月，加重1月”入院。入院记录中现病史记载：患者于4月前在家中无明显诱因下出现腹泻，1-2次/天。自行予以药物治疗，自觉症状反复，未见明显加重或缓解。近1月来，患者自觉腹泻次数较以前增多，3-4次/天，遂至我院治疗。出院诊断：1.结肠恶性肿瘤待排2.结直肠多发溃疡3.双肺多发囊肿伴感染4.肝囊肿5.低钾血症。其中12月18日的检验报告载明：白细胞计数、中性粒细胞分类及绝对值、总T细胞计数、CD4及CD8计数不在正常范围。 2017年12月19日，沈力强转至浙一医院治疗，并于2017年12月21日入住消化内科，经诊断为：1.马尔尼菲青霉菌全身感染2.结肠肿块（结肠多发溃疡，肿瘤待排）3.急性肝功能衰竭，肝昏迷4.低钾血症。2018年1月10日转至该院感染科，后于2018年1月11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感染性休克2.多器官功能衰竭3.急性肝功能衰竭4.马尔尼菲青霉菌感染4.肝性脑病5.结肠肿块。2018年1月11日，沈力强死亡，公安机关注销沈力强户口，载明：因各种疾病死亡注销户口。 2018年5月18日，经梅墟调委会主持调解，原、被告（被告方出面的系其举办单位浙江大学软件学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主要载明：2018年1月11日沈力强在浙一医院治疗诊断为马尔尼菲青霉菌感染，经治疗无效后死亡，双方对死亡原因各执一词，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对于沈力强的死亡，出于人道主义救助，由嘉兴市政法委、宁波市政法委协调出资救助款45万元，浙江大学软件学院一次性支付救助金10万元，嘉兴市政法委救助5万元，共计60万元。2.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得再因该事引起纠纷到浙大软件学院所在地讨说法，可以通过司法途径维护权利。若法院判决赔偿金额多于上述款项的，补足差额；若少于上述款项的，不得追回。后原告获取了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的主体资格；二、沈力强的死亡与“八三○”事有无因果关系。 关于争点一，原告认为沈力强吃住在学校，因学校食堂发生“八三○”事，被告未尽及时救治义务和管理责任导致沈力强死亡，被告具有主体资格。被告认为讼争食堂的房屋所有权人和经营人均非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尽管讼争食堂的房屋所有权人和经营人均非被告，但包括讼争食堂在内的生活区和教学区连接在一起，两处对外的大门均显示为“浙江大学”，食堂大楼的标识也显示为“学生食堂”。因此，事发食堂具有学生（学校）食堂的表象。原告现以该食堂发生“八三○”事后，被告未尽及时救治义务和学生生命健康保障职责致使沈力强死亡为由起诉，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点二，原告认为“八三○”事致沈力强腹泻，被告未尽及时救治义务，最终导致沈力强死亡。被告认为沈力强在事发当日自述腹泻比前几日好多了，腹泻应开始于2017年8月中旬，沈力强的腹泻与“八三○”事并无关联，且被告也尽了及时通知等义务。沈力强死亡的原因系马尔尼菲青霉菌感染，而马尔尼菲青霉菌系通过呼吸道而非消化道感染，发生于免疫功能低下的患者，沈力强在杭州市部医院治疗经过及检验报告表明，沈力强体质较弱，自身免疫力低下，导致真菌感染，与被告并无关联。本院认为，首先，“八三○”事发当日，被告知悉情况后第一时间组织学校老师在微信群通知如有不适的同学尽快就医（沈力强也在该群中），并组织相关老师、学生干部统计相关情况，后又单独致电沈力强，已尽及时合理的通知组织救助等义务。其次，2017年12月13日，沈力强在李惠利东部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入院情况记载：患者因“反复腹泻4月，加重1月”入院。入院记录中现病史记载：患者于4月前在家中无明显诱因下出现腹泻，1-2次／天。自行予以药物治疗，自觉症状反复，未见明显加重或缓解。近1月来，患者自觉腹泻次数较以前增多，3-4次／天，遂至我院治疗。据此可推知沈力强于2017年8月中旬开始腹泻，且症状反复持续数月。沈力强于事发当日在微信群里发消息称“其实我前几天拉肚子很厉害，但今天情况好多了”。两处关于沈力强的腹泻发生时间陈述一致，均在“八三○”事之前。因此，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沈力强的腹泻发生在“八三○”事之前。且根据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沈力强发前述消息的时间是17:54，而此时受“八三○”事影响的其他学生已出现腹泻、急性肠胃炎等症状，沈力强称“今天情况好多了”，进而可推知，沈力强实际并未受“八三○”事的影响，且前几天的腹泻于该日更有好转。最后，沈力强系因马尔尼菲青霉菌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后死亡，马尔尼菲青霉菌主要寄生于细胞内，靠细胞免疫清除，多见于免疫缺陷或免疫功能抑制者。病原主要由呼吸道入侵，原发症状主要在肺，主要侵犯单核吞噬细胞系统，即肺、肝、肠淋巴组织、淋巴结、脾、骨髓、肾和扁桃体等，以肺及肝最为严重。沈力强于2013年至2015年就读大学期间每年有一次因××或急性扁桃体炎住院治疗史，相关检验报告载明中性粒细胞比率、淋巴细胞比率、中性粒细胞绝对值均不在正常范围，2015年住院时中性粒细胞绝对值仅0.30，属中性粒细胞缺乏症。2017年10月，沈力强的体检报告也显示上述数据不在正常范围。由上可知，沈力强本身体质较弱，细胞免疫功能低下。 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中包括侵害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沈力强因感染马尔尼菲青霉菌最终导致死亡，原告主张“八三○”事与之有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刊登讣告、赔偿损失，本院难以支持。死亡证明分不同情况由医疗卫生单位、村（居）委会、公安司法部门出具，被告并不具备出具死亡证明的职责，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相关书面证明材料，无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海其、马玉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原告沈海其、马玉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仙方 人民陪审员  吕国英 人民陪审员  陈长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丹 江徽餐饮 食堂管理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