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860号原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府东路5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00002518698T。负责人：周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海忠，系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副主任。被告：周康寿，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圣翰、林茜茜，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与被告周康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康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市住建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多退的房款8345.4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底，戚永根从温州市机关干部住房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房建办）分得一套经济适用房，坐落于江滨路万盛锦园E幢2304室，并分别于2003年12月和2004年2月共缴纳了购房款702550.52元，之后将该房出售给了被告周康寿。由于购房面积预测和实测的误差，2005年4月18日，周康寿从市房建办以戚永根的名义领取了万盛锦园E幢2304室退还房款8345.48元。2006年7月14日，被告再次以戚永根的名义从市房建办领取了退换房款8345.48元，房屋销售总价694205.04元。2006年7月25日，戚永根和周康寿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由于市房建办财务工作失误，被告两次领取多收房款，第二次领取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市房建办于1998年2月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2008年12月起基本处于停顿状态，2010年6月市政府原则同意撤销，2012年11月，市政府印发〔2012〕181号专题会议纪要，市房建办的不动产、固定资产、货币资金等资产经清点、结算并移交市住建委，确保撤销工作于当年底完成。2019年初，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更名为市住建局。2019年8月，市住建局成立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2019年9月，领导小组在梳理历史资料后发现上述问题，于是多次致电被告，要求归还多退房款8345.48元，但被告置之不理。被告周康寿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应以戚永根为被告。二、退还购房款的单位是市房建办，原告的前身市住建委也只是市房建办相关资产接收单位而非承继单位，不能取得前者的诉讼地位，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三、被告仅领取一次购房款，即2005年4月18日这次。四、据原告所述，市房建办于2012年完成撤销工作，并明确要求对全部资产进行全面清点结算，确保当年底完成。如果被告重复领取购房款退款，市房建办应当在2012年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于2012年9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戚永根曾分得江滨中路万盛锦园E幢2304室房屋一套，并向市房建办缴纳了购房款。后因房屋面积问题，市房建办应退回购房款8345.48元。2005年4月18日前，案外人戚永根将其所有的江滨中路万盛锦园E幢2304室房屋出卖给被告周康寿。2006年，双方签订了用于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向房产登记机关申请房产权属转移登记。温州市人民政府〔2012〕181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市房建办撤销工作由市住建委牵头……确保撤销工作2012年12月底前完成；房建办的不动产、固定资产、货币资金等资产经清点、结算并移交市住建委。同时，清点移交档案、财务账册、印章及银行账户等相关资料；债权债务问题由市住建委负责按规定程序催告后，如确属无法收回，按财务规定处理；万盛锦园项目欠缴的2219.25万元城市住房发展基金……，市住建委还要及时处置相关房建办的不动产及固定资产，变现资金扣除相关费用，剩余资金……。浙委办发〔2018〕87号文件载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更名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住建局于2019年成立了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及工作专班，其工作内容包括市房建办历史遗留问题的具体处置。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被告周康寿两次以案外人戚永根的名义从市房建办领取了购房款退款8345.48元，其中一次为重复领取，向本院提交了2005年4月18日的《领款凭证》、《记账联》各一份、2006年7月14日的《领款凭证》、《收据联》各一份、2006年7月14日《记账联》两份。被告周康寿认为：对2005年的《领款凭证》、《记账联》各一份没有异议，2005年的《领款凭证》系由物业人员拿到其购买的房屋中签订，但至于该上述证据中两份《领款凭证》中的“戚永根”名字以及2005年《领款凭证》落款处的其本人签名后面的“待”是否由其书写，均想不起来。退还房款8345.48元系物业人员在签字后的一段时间给的，哪个时间段给的想不起来，但即使被告签了“戚永根”名字，也没有两次领款。原告市住建局认为：应当系直接通知到被告，但财务人员对具体如何通知的已无法回忆，据肉眼判断两份《领款凭证》中的“戚永根”名字与戚永根签字差别较大。2005年《领款凭证》的经办财务人员能回忆被告曾来市房建办签字并有领取现金，但2006年《领款凭证》的经办财务人员现已无法联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另一方遭受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与另一方遭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4.一方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故本案原告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向被告主张由其返还重复领取的购房款退款8345.48元，经本院释明，原告同意变更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2005年《领款凭证》、《记账联》及2006年《领款凭证》、《收据联》、《记账联》所载明领款人均为案外人戚永根，虽2005年《领款凭证》的落款领款人处除有“戚永根”字样外还有“周康寿待”字样，但因原告认为被告周康寿系以案外人戚永根名义向市房建办领款，故仍应确认当时市房建办所认可的退款相对人为案外人戚永根，故案外人戚永根有无接收或有无授权他人接收购房款退款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同意追加案外人戚永根为本案当事人，并在庭审中表示自愿承担就此产生的事实无法查明及致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进行审查，被告周康寿现仅确认2005年《领款凭证》由其签本人名字，并仅领取一次购房款退款8345.48元。原告以两份《领款凭证》中的“戚永根”签字与戚永根本人签字差别较大为由推定被告周康寿于2006年重复签字并重复领取购房款退款，依据尚不充分。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两次在《领款凭证》签署了案外人戚永根的名字，在被告并不认可其重复领取购房款退款的情况下，市房建办作为购房款退款的支付部门，应有相应的财务规范，原告在本案中亦应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存在以案外人戚永根名义重复领取购房款退款或对款项如何向被告交付作具体说明，但原告以2006年时的经办财务人员无法联系为由，未对被告为何重复在《领款凭证》签案外人戚永根的名字作合理解释，也未能明确款项的交付方式。故本院认为，因被告未在2006年《领款凭证》上签署其本人名字也未作出代为领款的意思表示，与2005年《领款凭证》上签有其本人名字的方式存在明显差别，并结合本院上述论点，在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能就被告是否在《领款凭证》签署案外人戚永根的名字为由直接推定市房建办重复向被告支付购房款退款，且在原告不同意追加案外人戚永根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原告已自愿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