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托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四段736号。负责人：吴大可。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巧洪，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喜华，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康冬保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霜，女，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康冬保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西，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康冬保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英，女，193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系康冬保母亲。以上三被上诉人康霜、康西、陈文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喜华，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托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南托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南托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由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向农商行南托支行支付律师费4万元；二、明确一审判决第一项履行期限；三、由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指定履行期限，导致农商行南托支行缺少要求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在合理期限清偿债务的判决依据，也缺少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时间节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农商行南托支行与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履行了付款义务，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向农商行南托支行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履行了代理义务。一审中，农商行南托支行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农商行南托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判决与事实不符。一审案件的实际受理费为4421元，但一审判决载明的案件受理费为8842元。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辩称：一、没有法律规定诉讼一定要聘请律师，而且本案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我们也不得而知，所以我们不应该承担律师费。二、目前康冬保的遗产分配还没有产生，所以对于如何履行一审判决我们心里还没有底。三、案件受理费不应该由我们来出，因为整件事情是康冬保在生前、在没有告知我们的情况下发生的。农商行南托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在继承被继承人康冬保遗产范围内，偿还康冬保所欠农商行南托支行福祥福民卡透支本金、费用、利息等合计人民币504239.56元及其计算至还款之日费用、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9日）；2、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负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农商行南托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农商行南托支行作为甲方，康冬保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祥·福民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内容约定：主卡持卡人承诺对主卡和附属卡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账户信用额度是持卡人名下所有福民卡卡片的共用额度，甲方有权评估并根据乙方的资信状况、担保情况及授信额度的适用情况决定调整福民卡信用额度。甲方根据乙方的资信审查结果决定是否向乙方核发福民卡；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本人所为；福民卡卡片的有效期期限最长不超过3年，过期自动失效；甲方有权随时因其认定的正当理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依约还款、乙方身故、乙方违反了本合同）或卡片的风险控管因素，限制或取消乙方的福民卡交易，并中止或停止乙方使用福民卡的权利；因风险管控因素，乙方必须在连续一年内全额偿还全部还款额至少一次，对于乙方未全额偿还本息，甲方有权中止或停止乙方使用福民卡的权利；以福民卡办理预借现金交易或消费交易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由交易记账日起以约定利率计收利息至清偿日止，甲方按月计收复利；乙方若未依约还款或有违法违规、欺诈行为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催收、依法追索并停止持卡人卡片之使用，甲方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诉讼费）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7月20日农商行南托支行审批通过了康冬保申请的福民卡，额度50万元，期限三年，最后还款日为2019年6月15日，利率4.5‰，康冬保领取涉案福民卡后，于2018年1月10日分两次共计取款40万元，2018年7月6日取款10万元，以上共计50万元，从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6月10日康冬保陆续偿还手续费，此后再未偿还任何款项，2019年7月21日康冬保因脑溢血死亡，并于2019年7月23日在长沙明阳山殡仪馆火化，截至2019年8月9日康冬保尚欠本金、费用、利息共计504239.56元。另查明，陈文英是康冬保的母亲，其父亲已去世，康霜是康冬保与第一任妻子生育的女儿，康西是康冬保与第二任妻子生育的儿子，邵喜华与康冬保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15日农商行南托支行委托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债务应当清偿。农商行南托支行与康冬保签订的《领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范，合法有效。农商行南托支行依约履行了义务，康冬保未依约偿还债务，尚欠504239.56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9日）及计算至还款之日的费用、利息。康冬保去世后，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当庭均表示不放弃对康冬保遗产的继承，因此，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应在继承康冬保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考虑到陈文英已86岁，其夫已逝，现其子又丧，其情可恤，故应在不影响其日常生活所需基础上，在继承康冬保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康冬保的法定继承人与周娱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请当事人另择途径解决；二、关于律师费，因农商行南托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综合案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在继承康冬保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农商行南托支行偿还本息及费用共计504239.56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9日，此后的利息、费用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农商行南托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42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共计12112元，由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在继承康冬保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商行南托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名称：增值税发票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目的：农商行南托支行已实际向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4万元。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质证称：针对农商行南托支行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该回单上的金额巨大，农商行南托支行没有提交具体明细，不能说明是否包含本案律师费4万元。针对农商行南托支行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上的金额为60280.97元，也无法证明农商行南托支行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本案律师费4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农商行南托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显示的金额与代理费金额不一致，农商行南托支行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金额中包含本案代理费，不能达到其已实际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4万元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是否应当向农商行南托支行支付4万元律师费。经审查，农商行南托支行委托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农商行南托支行现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向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4万元，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对农商行南托支行主张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农商行南托支行提出的一审判决未指定履行期限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农商行南托支行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商行南托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托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康冬保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托支行偿还本息及费用共计504239.56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9日，此后的利息、费用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42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共计12912元，由上诉人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托支行承担800元，被上诉人邵喜华、康霜、康西、陈文英在继承康冬保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12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