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7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骏宏，曾用名郭慧军，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桂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及现住地湖南省桂东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桂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秋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桂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骏宏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应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骏宏及其辩护人尹秋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3日，郭骏宏经何某一介绍，将其位于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罗家组的130平方米安置土地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熊某一、郭某一二人，并签订《协议》，熊某一、郭某一按协议分三次付给郭骏宏28万元，郭骏宏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手续交给熊某一、郭某一二人。后郭骏宏多次向熊某一、郭某一催要尾款，熊某一、郭某一认为依据双方的协议，剩余尾款应在郭骏宏办理完相关建房手续后才能支付，故未向郭骏宏支付尾款，该土地一直搁置。 2014年9月2日，被告人郭骏宏变更原名郭慧军为郭骏宏。2015年8月份，郭骏宏明知自己无经济能力返还熊某一、郭某一购地款，在未与熊某一、郭某一协商并取消协议的情况下，又将该块土地与经他人介绍认识的罗某一和罗某二签订《合伙建房协议》，并对罗某一和罗某二隐瞒了此块土地已经卖给熊某一、郭某一的事实。双方协议由郭骏宏出土地，罗某一和罗某二出资的形式合伙建房。郭骏宏在明知《规划图纸》上标明了只能建4层楼房的情况下，与罗某一和罗某二协议建6层楼房。签订协议后，罗某一和罗某二根据协议向郭骏宏支付了50000元预付房款，之后郭骏宏又以办理建房手续为由分两次从罗某一和罗某二处借款20000元。因之前与熊某一、郭某一签订协议时郭骏宏已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熊某一与郭某一，郭骏宏为继续办理该土地的建房手续，谎称自己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遗失，私自到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委会办理相关遗失证明，用于绕开熊某一、郭某一两人继续办理建房手续。在此过程中，郭骏宏告诉罗某一，此块土地只能办理4层楼房的建房手续，不能建6层楼房，并要求罗某一按原来协议的6层楼的价钱向郭骏宏支付相关款项，致使双方产生分歧。2016年，郭骏宏变更手机号码，不再与罗某一和罗某二联系。2017年7月份，罗某一与罗某二在联系不到郭骏宏的情况下，到桂东县人民法院起诉郭骏宏。2018年4月16日桂东县人民法院判决郭骏宏与罗某二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予以解除；郭骏宏返还罗某二预付房款50000元；郭骏宏支付罗某二违约金20000元。 2016年9月2日，被告人郭骏宏在明知自己负债累累，已无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隐瞒其已将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罗家组的130平方米安置土地卖给熊某一、郭某一，以及与罗某一和罗某二签订《合伙建房协议》的事实，将该土地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15万元再次卖给唐某一，并将之前的已办理好的建房手续交给唐某一，还亲自为唐某一写了一份委托书，收取唐某一先付的10万元购地款后，郭骏宏因负债无力偿还，便离开桂东县躲债并变更号码不与熊某一、郭某一、罗某一、唐某一等人联系，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现该土地唐某一已办理好相关建房手续，并建成一栋2层楼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郭骏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桂东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郭骏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隐瞒其集体土地使用权已与他人签订买卖协议的事实真相，虚构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遗失的事实，以合作建房、买卖土地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罗某二、唐某一人民币共计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骏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骏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郭骏宏辩称，1、没有诈骗的主观意识，是熊某一、郭某一没有支付尾款，才另卖给他人；2、是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 辩护人尹秋华辩称，1、被告人郭骏宏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2、被告人郭骏宏在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方面也不存在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3、郭骏宏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4、公诉机关认定郭骏宏诈骗15万元是错误的，并违背一般常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经何某一介绍，郭骏宏将其位于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罗家组（桂东县北城区）130平方米安置土地（原始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郭骏宏父亲郭某二名下）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熊某一、郭某一二人，并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熊某一、郭某一预付3万元定金，之后付土地价款的70%（含定金），余款30%待办理完相关手续后一次性付清。熊某一、郭某一按协议分三次共付给郭骏宏28万元，郭骏宏将《郭慧君私建规划平面位置图》《请求批准在宅基地建房的申请》《比斢协议（附平面图）》、桂地证集建（93）字第060504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手续交给熊某一、郭某一二人。后郭骏宏多次向熊某一、郭某一提出去办理建房手续并要求两人支付尾款12万元，熊某一、郭某一则要求按照《协议》剩余尾款在郭骏宏办理完相关建房手续后再支付。 2015年8月18日郭骏宏在未与熊某一、郭某一协商并取消《协议》的情况下，隐瞒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卖给他人的事实，与罗某二就涉案土地签订《合伙建房协议》，约定：由罗某二出资，郭骏宏提供土地130㎡合伙建房；罗某二负责房屋建设，郭骏宏负责办理房屋批建手续，办理手续费用贰万元以内由郭骏宏负责，超过贰万元部分双方各负责一半；房屋共建6层，建成后双方各得建筑物一半，其中房屋第四层归郭骏宏，郭骏宏所得其余建筑物按家属房1200元/㎡、车库3200元/㎡转让给罗某二，罗某二在签订协议当天预付郭骏宏购房款5万元。罗某二按约定在当天预付购房款5万元给郭骏宏。之后郭骏宏一直没有办好建房手续，且无法联系。2017年罗某二得知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卖给唐某一，便于2017年7月2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建房协议》，并由郭骏宏返还预购房款、支付违约金。2018年4月16日，本院判决该《合伙建房协议》解除，由郭骏宏返还罗某二预付房款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 2015年10月29日，郭骏宏谎称原土地使用证遗失，在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郭某二原有房屋证遗失。郭骏宏据此《证明》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 2016年9月2日，郭骏宏在未与熊某一、郭某一、罗某二解除之前协议的情况下，隐瞒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卖给他人，与唐某一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约定：郭骏宏出让其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罗家组安置地130㎡给唐某一，共计人民币15万元，在2016年9月2日前付10万元，余款在四层封顶后付清。当天唐某一支付了土地出让款10万元。郭骏宏将《桂东县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全程管理表》、《桂东县房地产税收一体化管理项目登记审核表》、《桂东县民用建筑人防设计审批单》、《房屋白蚁预防证》、《新建房屋白蚁预防合同书》、《郭骏宏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私)字第201507064号)等建房手续交付给唐某一，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唐某一办理建房手续，唐某一凭上述材料办好了建房手续，于2018年4月份开始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现已建成一栋2层楼房。 被告人郭骏宏收取郭某一、熊某一的28万元用于承包工程，收取罗某二的5万元用于办理建房手续、日常生活，收取唐某一的1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日常生活。被告人郭骏宏因负债累累，在多次出让土地后至案发前更换了手机号码，外出躲债，并没有主动与熊某一、郭某一、罗某二、唐某一联系。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 1、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回执各一份。证明本案来源于熊某一的报警。 （2）桂东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桂东县公安局决定对郭骏宏诈骗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郭骏宏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4）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人郭骏宏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列为刑拘在逃。 （5）归案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被告人郭骏宏是被抓获归案。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明郭骏宏曾用名为郭慧军，其在犯罪时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 （7）郭慧军私建规划平面位置图、请求批准在宅基地建房的申请、比斢协议、桂地证集建（93）字第060504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协议、熊某一及郭某一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和收条3张。证明被告人郭骏宏经何某一介绍，将其位于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罗家组130平方米安置土地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熊某一、郭某一二人，并签订协议，熊某一、郭某一分三次付给郭骏宏28万元，郭骏宏将现有手续交给熊某一、郭某一二人。 （8）土地出让协议、收条及业务回执2张。证明郭骏宏以15万元将涉案土地再卖给唐某一。 （9）(私)字第2015070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桂东县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全程管理表、证明、比斢协议、郭慧军私建规划平面位置图、郭骏宏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乡村规划许可（副本）审核表、承诺书、建房用地许可审核表、桂东县沤江镇人民政府农村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桂东县房地产税收一体化管理项目登记审核表、桂东县民用建筑人防设计审批单、房屋白蚁预防证、新建房屋白蚁预防合同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各1份。证明郭骏宏将已办好的建房手续给了唐某一，并出具了委托书授权唐某一办理后续建房手续，唐某一办理了涉案土地相关证件。 （10）桂东县沤江镇松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农村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桂东县私人建设申请表、郭骏宏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唐某一身份证复印件、比斢协议、桂东县私人建设用地规划批准单、桂东县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承诺书、郭慧军私建规划平面位置图各一份。证明郭骏宏用遗失原有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由办理了新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唐某一以现有建房手续及郭骏宏的授权委托书办完了建房手续。 （11）涉案土地建房现场图4张。证明本案中涉事土地的现场方位以及现场概貌。 （12）常住人口信息变更登记一份。证明被告人郭骏宏于2014年9月2日将原名郭慧军改为郭骏宏。 （13）合伙建房协议、收条、郭某二私建规划平面图各一份。证明郭骏宏就涉案土地与罗某二签订合伙建房协议并收取预付房款订金5万元。 （14）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7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罗某二与郭骏宏合伙建房协议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合伙建房协议》予以解除；郭骏宏返还罗某二预付房款5万元、并支付罗某二违约金2万元。 （15）关于农户遗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说明一份。 证明按照农村村民建房审批流程及农民建房规划许可办理流程，当农户在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过程中，农户遗失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需要出具书面证明并在村委会盖章，并承诺今后若找回该证也一同视为作废。 在农户出具相关《遗失证明》后，需去国土所查询备案，将其遗失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备份复印一份，一并交回沤江镇规范农村村民建房办公室，沤江镇规范农村村民建房办公室在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过程中，依照遗失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备份复印件上的图纸，按照相关规划要求，遵循农民建房批前选址到场、建时放样到场、建中巡查监管到场、竣工验收到场，带图审批、带图施工、带图验收“四到场、三带图”的原则，规范其整个建房过程。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一（郭骏宏配偶）的陈述证明：吴某一不知道郭骏宏家是否有安置地，也不知道其是否有土地使用权转让；郭骏宏在转让土地使用权签订协议时，合同上吴某一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的。 （2）证人何某一的陈述证明：2013年底，经何某一介绍，郭骏宏与郭某一、熊某一达成购买郭骏宏土地的意向。2014年6月13日郭某一、熊某一、郭骏宏达成一致意见，何某一帮双方拟定了一份协议，即郭骏宏以40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北城区一块13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地卖给郭某一和熊某一。双方签订好协议之后，郭某一、熊某一付了28万元给郭骏宏，郭骏宏拿了一份比斢协议、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规划图给郭某一、熊某一，剩下的12万等办好所有手续后一次性付清。 2018年5月底6月初，郭某一找到何某一说涉案安置地已经有人在建房子了，现在郭骏宏也找不到了。何某一查了后发现该地建房的人叫唐某一，郭骏宏将自己老宅基地和北城区拆迁安置地都卖给了唐某一，并写了份授权委托书给唐某一，唐某一没有土地使用证。 （3）证人郭某三（桂东县沤江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陈述证明：郭骏宏在2015年10月29日开具了关于松山村罗家组村民郭某二原有《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不慎遗失的证明，并以此办理了新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及后续建房手续。目前只有唐某一所持的手续合法、有效。谎称旧证遗失的这种情况其部门和村集体都无法核对，但依照其部门的工作流程，一旦办理好新证，旧证即已作废。所以只有新证具有法律效力，其部门不做要求对旧证公示作废或注销。而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与其部门无关，所以不可以此为由申请纠错或撤销。 （4）证人郭某一、熊某一的陈述证明：2014年经何某一介绍，郭某一、熊某一购买了郭骏宏位于桂东县松山村的安置地。2014年6月13日双方达成协议：以40万的价格购买郭骏宏130平方米的土地，签订协议后支付70%的土地款即28万，余款待办理完相关手续后一次性付清。签订协议后，郭骏宏把一张土地使用证、一份比斢协议、一张规划图给了熊某一、郭某一，现由熊某一保管。熊某一、郭某一分三次将28万元钱付给了郭骏宏。 之后郭骏宏多次催熊某一、郭某一支付尾款，因郭骏宏没有办好手续按照协议不用付款，又因郭某一资金建房不够，郭某一、熊某一未着急办理建房手续，所以一直拖着。 2018年6月份郭某一、熊某一发现涉案土地有人在建房，经了解该土地已经再次被郭骏宏转让，并且办理好了相关手续。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某二的陈述证明：2015年的时候经他人介绍，罗某二与郭骏宏协议共同建房，由郭骏宏负责出土地和办理房屋批建手续、由罗某二出钱；建成后双方各得一半，房屋的第四层归郭骏宏，郭骏宏所得其余房子面积按住房1200元/㎡，车库3200元/㎡转让给罗某二。签订协议后罗某二当天向郭骏宏支付了50000元预付购房款。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罗某二联系不到郭骏宏。 2017年的时候，涉案土地有人在建房，经了解郭骏宏把涉案土地卖给了唐某一，唐某一把建房手续办下来了所以开始建房了。 因无法联系到郭骏宏，2017年7月份的时候，罗某二到桂东县人民法院起诉郭骏宏，要求郭骏宏承担违约责任。桂东县人民法院判决郭骏宏返还罗某二的预付房款并支付违约金共计70000元钱。 在和郭骏宏签协议的时候，郭骏宏没有告知罗某二把这块土地卖给他人的情况。 （2）被害人唐某一的陈述证明：2015年郭骏宏找到唐某一，想以36万左右的价格将涉案土地卖给唐某一，唐某一没有同意。2016年9月份，郭骏宏再次找到唐某一，协商买卖涉案土地，经过议价,郭骏宏以15万元将涉案土地卖给唐某一，唐某一先付10万元，房子建好四层封顶后再付5万元。之后双方签了《土地出让协议》，唐某一在签订协议后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一次6万元、一次4万元共10万元给郭骏宏。郭骏宏将《桂东县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全程管理表》、《桂东县房地产税收一体化管理项目登记审核表》、《桂东县民用建筑人防设计审批单》、《房屋白蚁预防证》、《新建房屋白蚁预防合同书》、《郭骏宏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私)字第201507064号)等建房手续及《授权委托书》给了唐某一，唐某一凭上述材料，到桂东县规划局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许可证》(编号(私)字第201507064号)。在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唐某一于2018年4月份开始在涉案土地上建房。之后罗某二及另一人先后找到唐某一，告知唐某一涉案土地郭骏宏已与其签订了协议。 4、被告人郭骏宏的供述：2013年经何某一介绍，郭骏宏将涉案土地卖给郭某一及其合伙人，双方商定价格为40万元并签订了合同，郭骏宏将土地使用证、规划图纸等手续给郭某一，郭某一分3次付了28万元。郭骏宏将该28万元用于承包江西省遂川县高排镇乡村公路建设工程。之后郭骏宏去办理建房手续并要求郭某一支付尾款，郭某一认为按协议建房手续办好后再付尾款,所以不肯支付。因郭骏宏办理建房手续需要其给郭某一的相关证件，在此期间郭骏宏在国土部门领取了新的证件并未告知郭某一。 之后郭骏宏和罗某二协商共同在涉案土地上建房，郭骏宏出土地和建房手续，罗某二出钱建房，房子两人各一半。签订协议后，罗某二给了郭骏宏7万元现金，这笔钱一部分用于办建房手续，另一部分郭骏宏用掉了。因原有土地使用证在熊某一手里，郭骏宏为办理后续建房手续，与罗某二合伙建房，所以找松山村村委会出了土地使用证遗失证明，土地使用证上的名字是其父亲郭某二。 2016年郭骏宏在唐某一不知涉案土地已卖出的情况下，以1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卖给唐某一并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后，郭骏宏收了唐某一的10万元钱。郭骏宏的目的是骗取唐某一的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土地多次买卖后续的事已经顾不上了。之后郭骏宏认为其本人不在场唐某一无法办理建房手续，便出具了委托书给唐某一，唐某一办好了建房手续并在涉案土地上建了2层房。 取保候审后，郭骏宏叫唐某一停止施工。现在房子没有施工了。郭骏宏还到政府部门注销了原来办理的建房手续等，并要求政府部门以后要依照土地的原始证明来办理建房手续。现在土地证的原件在郭某一手里，没有那本土地证谁也办不了建房手续。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骏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骏宏及辩护人辩称，郭骏宏没有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也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在将其安置地卖出后，为偿还债务，隐瞒该事实，采取用涉案土地与被害人罗某二合伙建房的方式，骗取罗某二5万元；之后又再次对被害人唐某一隐瞒上述事实，将涉案土地卖给唐某一，骗取唐某一10万元，在取得上述财物后，变更手机号码，外出逃匿，被告人郭骏宏的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因此，对被告人郭骏宏及其辩护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罗某二通过民事诉讼解除了与被告人郭骏宏的协议，但郭骏宏承担的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并不冲突，故其骗取罗某二的5万元也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被告人郭骏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被告人郭骏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骏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郭骏宏违法所得15万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陈益民 审 判 员 郭凌云 审 判 员 方伯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湘洪 书 记 员 杨艳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