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民再1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况克友，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体忠，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昌，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平，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2MB1687553M,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顺江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赵依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红，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工作人员，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原告况克友与原审被告张学昌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渝01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2019年7月10日，原审原告况克友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请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抗诉。2019年11月25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3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通知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下简称抗诉机关）指派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舒丰亮支持抗诉，申诉人（原审原告）况克友（以下简称况克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体忠、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昌（以下简称张学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平，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以下简称涪陵区医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提出抗诉意见，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作出的（2017）渝01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2019年8月5日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出具的《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就诊费用结算表》，本案中的医保报销医疗费金额为2493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社会保险在制度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被侵权人也不能因侵权人的违法行为而获利。如果已经支付了医疗费的社会医疗保险机构没有参加诉讼，法院可以通知其本案的诉讼情况，由其行使追偿权。根据本案中新的证据情况，人民法院可追加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确保国家医保资金不发生流失。结合新的证据，关于59339.19元医疗费，况克友承担30%责任的部分可以纳入医保报销范围，其余70%医疗费中已被医保报销的部分则属于本案侵权人张学昌自行承担范围，故张学昌实际支付的医疗费金额需要据实重新计算。（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对于庭审后收集的59339.19元医疗票据（况克友庭审中提供的879.3元3张票据除外）没有再次组织庭审质证就予以采信并进行判决存在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对于被告方庭审后提供的涉案医疗费59339.19元的票据（况克友庭审中提供的879.3元3张票据除外），没有经庭审质证就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审理程序存在不当。况克友述称，原审判决有失客观公正，判决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是违法错误，请求依法进行改判。张学昌辩称，原审判决除涉及社保报销部分外其他判决的金额我们认为是合理合法的，包括责任分担的认定。我们提出的重新鉴定，其中续医费鉴定结论变更，减少了续医费金额，对此项鉴定849.06元应当由况克友承当。原告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总费用为55518.9元，其中原告的新农合报销了24936.4元，我们垫付了30582.29元，另外住院外的门诊我们垫付了3516.46元，我们实际共垫付了34098.7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应当减半，况克友住院期间晚间均是我方护理的。关于医保报销部分，当时原告受伤后责任不明确，被告出于人道主义借钱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被告用原告的新农合报销了一部分，现在医保局要依法追偿该怎么办理就怎么办理。第三人涪陵区医保局述称，原告受伤后在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5518.68元，我局医保报销24936.4元，按照医保法相关规定，如果法院判决涉及第三人侵权，侵权人依法退还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医保报销金额，即按照原审责任划分原审原告自行承担的30%应当报销，原审被告承担的70%即实际报销24936.4元的70%（17455.48元）应当由原审被告承担，因此，依据《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请求法院判决原审原告况克友按照相应的责任大小返还已报销医疗费17455.48元。我们所主张的返还金额是按照原审判决划分比例计算的，如果再审责任划分有变化应当按照新的责任划分进行计算。况克友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79.3元、续医费76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5元/年×20年×10%=21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50元/天=1600元、护理费32天×120元/天=3840元、营养费60天×25元/天=1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90元/年×5年×10%÷6=824元、误工费150天×93元/天=139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合计人民币127003.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况克友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2016年6月13日，被告张学昌在拆除旧房屋时，便叫邻居原告况克友帮忙指挥挖机拆卸旧房中的预制板。2016年6月13日下午3时左右，原告况克友指挥挖机拆卸所站立旁边的预制板，被告雇请的挖机驾驶员洪巍峻拆卸该预制板时，原告况克友站立的预制板随同断裂，致原告摔下地面受伤。受伤后，原告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2天，被告张学昌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全部医药费58529.19元，并护理原告16天；出院后，原告复查伤情，产生医药费810元；诉讼中，原告况克友的被扶养人父亲已去世。2016年12月1日，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渝涪司鉴[2016]涪司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况克友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X级伤残；2.住院治疗期间需壹人护理，误工期壹佰伍拾天左右，需营养补助陆拾天左右；3.续医费（牙齿修复费+上颌骨塌陷畸形整形费）柒万陆仟元左右。”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后，遂诉至本院。诉讼中，被告张学昌书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重新鉴定原告况克友的伤残等级、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和续医费”。2017年5月18日，被告张学昌撤回了要求重新鉴定营养费和护理费的申请。后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7年6月6日作出渝法正[2017]医鉴字第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况克友目前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属X（十）级；2.况克友续医费为：1）择期行21╋123整铸活动义齿修复，费用约为人民币2500元（贰仟伍佰圆）/次，一般来讲，活动义齿每5-8年更换，2）咬合关系调整等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000（壹仟圆），3）鼻部矫正等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25000元（贰万伍仟圆）；3.况克友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以150天认定为宜”；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被被告叫去帮忙拆除旧房，被告与原告未约定报酬，原告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与被告形成帮工关系；原告况克友在帮工过程中，被告张学昌雇请的挖机驾驶员洪巍峻拆卸预制板时致伤原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故被告张学昌应对原告况克友的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告况克友在帮工过程中，忽视自己的安全，按规定不能站在作业的挖机下面，而站在待拆卸预制板旁边，未尽注意安全义务，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张学昌的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张学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况克友承担30%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本院评述如下：1、医药费，本院确定为59339.19元（含原告支付810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21010元，本院认为合理，予以支持；3、护理费，本院确认为3200元（100元/天×32天）；4、营养费，本院确定为1200元（20元/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1600元，本院认为合理，予以支持；6、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元；7、误工费，从原告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时间为150天，原告请求13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续医费，为33500元；9、鉴定费1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2000元。上述经本院确认的原告况克友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37899.19元。本院原审判决：一、原告况克友的损失医药费59339.19元、残疾赔偿金21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13950元、护理费32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元、续医费335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等共计137899.19元，由被告张学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况克友96529.43元（含已支付医药费58529.19元），原告况克友自行承担41369.76元。二、驳回原告况克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况克友因本次义务帮工受伤总计产生医疗费59845.15元（住院费用55518.69元+门诊费用4326.46元），其中住院费用55518.69元由张学昌以况克友所购居民医保在第三人涪陵医保局报销24936.4元，张学昌现金支付30582.28元；门诊费用4326.46元由况克友支付810元，张学昌支付3516.46元。原审诉讼中，张学昌申请对况克友受伤的伤残等级、续医费等项目重新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3300元，鉴定结论仅续医费金额有所减少，续医费项下鉴定费849.06元。再审庭审中，况克友同意由其返还第三人涪陵区医保局医保报销费用17455.48元，并认为因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没有变化，故重新鉴定续医费项下鉴定费849.06元应由双方分担，认可张学昌在其住院期间夜间对其进行了护理，护理费减半。再查明，2017年10月9日，况克友不服（2017）渝01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况克友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渝03民终196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作出的（2017）渝01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况克友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渝0102民申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况克友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况克友、原审被告张学昌、第三人涪陵区医保局的当庭陈述笔录，原审原告况克友提交的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就诊费用结算表，原审被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增值税发票，第三人涪陵区医保局提交的医保报账情况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材料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学昌对况克友的受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况克友受伤具体造成的损失及责任承担问题；3.况克友是否应返还涪陵区医保局已报销的医疗费17455.48元。关于张学昌对况克友的受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况克友被张学昌叫去帮忙拆除旧房，双方未对报酬进行约定，况克友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与张学昌形成帮工关系。况克友在帮工过程中，被张学昌雇请的挖机驾驶员洪巍峻拆卸预制板砸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张学昌应对况克友的受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况克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站在作业的挖机下面，而未远离站待拆卸预制板，忽视自己的安全，未尽自身注意安全义务，存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张学昌的赔偿责任，因此，本院酌定，张学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况克友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况克友请求赔偿损失的范围和数额，结合原审查明事实及双方对原审确认各项费用的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确定为59845.15元（况克友支付810元、张学昌支付34098.74元、医保报销24936.4元）；2.残疾赔偿金，况克友主张21010元，本院认为合理，予以支持；3.护理费，本院确认为100元/天×32天=3200元（张学昌实际护理16天视为支付1600元）；4.营养费，本院确定为20元/天×60天=1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况克友主张1600元，本院认为合理，予以支持；6.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元；7.误工费，从原告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时间为150天，况克友请求13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续医费，结合重新鉴定结论，本院确认为33500元；9.鉴定费1900元（不含重新鉴定费用）；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2000元。上述经本院确认的况克友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38405.15元。上述经本院确认的况克友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38405.15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精神抚慰金2000元已根据具体情况予以酌定，故此项费用不予分担，由张学昌支付给况克友。因此，依前民事责任划分，况克友应自行承担损失金额为（138405.15元-2000元）×30%=40921.55元元，张学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损失金额为（138405.15元-2000元）×70%=95483.60元（不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张学昌已支付况克友医药费34098.74元+护理费1600元=35698.74元，故张学昌还应赔偿况克友损失95483.60元-35698.74元=59784.86元。关于况克友是否应返还涪陵区医保局已报销的医疗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二条“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的职工或者居民（以下简称个人）由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伤病的，其医疗费用应当由第三人按照确定的责任大小依法承担。超过第三人责任部分的医疗费用，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按照国家规定支付。前款规定中应当由第三人支付的医疗费用，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在医疗费用结算时，个人可以向参保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书面申请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并告知造成其伤病的原因和第三人不支付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情况”。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个人已经从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处获得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主动将先行支付金额中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部分或者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退还给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或者工伤保险基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向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追偿。个人拒不退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从以后支付的相关待遇中扣减其应当退还的数额，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学昌只承担70%的侵权责任，其应支付况克友的医疗费为59845.15元×70%＝41891.60元，张学昌已实际支付况克友医疗费34098.74，故张学昌还应承担医疗费损失金额为41891.60元-34098.74元=7792.86元，前述确认张学昌应赔偿况克友损失59784.87元（不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中含有未支付医疗7792.86元。再审中，涪陵区医保局明确其请求为况克友退还张学昌应承担比例的医疗费，况克友亦表示同意。因此，况克友应退还应当由张学昌承担的部分给基本医疗保险基金24936.40元×70%＝17455.48元。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鉴于再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渝01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学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况克友经济损失59784.87元；三、原审被告张学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况克友精神抚慰金2000元；四、原审原告况克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7455.48元；五、驳回原审原告况克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减半收取1420元（原审原告况克友已预交），重新鉴定鉴定费3300元（原审被告张学昌已预交），合计4720元，由原审被告张学昌负担3080元，原审原告况克友负担1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常洪艳人民陪审员  周 红人民陪审员  卢继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关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