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6民初588号原告: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住所地：微山县农商银行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26MB2772223P。法定代表人：田素昶，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张晶，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涛，微山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第三人：微山县公安局韩庄分局，住所地：微山县韩庄镇。负责人：马健，职务：韩庄公安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昊，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原告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以下简称闸坝办公室）与被告张晶、第三人微山县公安局韩庄分局（以下简称韩庄分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闸坝办公室的代理人张楠、被告张晶及其代理人杜海涛、第三人韩庄分局的代理人王浩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仅是一个临时管理机构，其与韩庄闸收费站不存在隶属关系。1.原告属于事业单位，其举办单位为微山县水利局，是由南四湖水利管理局韩庄水利枢纽管理局和微山县人民政府联合组成，主要职能为监督管理二级坝及韩庄闸收费站，监督收费严格纳入财政管理，对韩庄闸收费站仅是具有监督管理职能，韩庄闸收费站与原告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原告仅是一个临时管理机构。2.韩庄闸收费站的人员调配不受收费办管理。韩庄闸收费站的工作人员主要由微山县交通局、南四湖水利枢纽管理局、微山县公安局韩庄公安分局(以下简称韩庄分局)等单位或系统选派的人员组成，而原告从未以自己的名义招录过工作人员，也未安排过任何单位或部门为韩庄收费站招聘人员。对于韩庄分局派遣被告等人员到韩庄收费站从事劳务，原告根本不知情。3.收费办并不掌握韩庄闸收费站的财政支配权。韩庄闸收费站的收费全部上交微山县财政，由县财政统一分配，并不是交给收费办，收费办并不掌握韩庄闸收费站的财政支配权。可见，收费办对韩庄闸收费站既没有用人权，又没有财政支配权，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收费办只是一个临时监管机构，将会因收费站的撤销而撤销。二、被告系第三人选派到韩庄闸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属于劳务派遣，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韩庄分局与韩庄闸收费站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被告等五人为韩庄分局选派到韩庄闸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属于劳务派遣，其主要职能是为韩庄闸收费站维护治安，而维护治安则是公安机关重要的本职工作；且按照协议约定，仍由韩庄分局负责发放上述人员的工资。因此，被告等人是第三人派至韩庄收费站从事劳务的人员。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韩庄收费站存在隶属关系，被告与原告也不构成劳动关系。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为第三人韩庄分局选派到韩庄闸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至于分局通过何种方式选派，收费站无从知晓，无论是从社会公开选拔还是从分局系统内部选派，都是以分局的名义进行，收费站从未参与，仅是被动的接受，这种行为属于劳务派遣，同时根据协议约定，仍由第三人负责发放被告工资。被告在仲裁申请书中也明确提到是由第三人负责选派及按每月450元发放工资，同时第三人还要求被告去韩庄分局每月值班7天。虽然原告以每人每月600元人员经费支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用于支付被告工资，第三人仅按每人每月450元向被告支付工资，足以证实第三人在对被告发放工资数额上具有绝对的主导权，这也完全符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显著特征。综上，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晶答辩：一、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首先原告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次，被告长期工作地点韩庄闸收费站系原告下属机构，二者之间系隶属关系。二、被告在韩庄闸收费站从事劳动，与韩庄闸收费站存在用工意思及用工事实，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三、被告对于协议不知情，原告与第三人韩庄分局之间的协议并不影响被告与原告之间实际建立劳动关系。四、本案不存在劳务派遣的事实。原告对于被告为其工作劳动的事实是知情的，且用工意思明确，由此原告认为是劳务派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被告认为微山县劳动仲裁委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请求法院支持仲裁结果，确认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韩庄分局辩称：首先认可被告的答辩意见，其次1.韩庄分局负责整个韩庄镇的治安工作，在加强治安网点工作外，也会协助网点提高自我治安建设。2.基于此在分局已经派驻民警及辅警的情况下，收费站网点根据自身的人流车流和钱款数额大的特点进行自我的安保治安加强，故经协商分局可利用便利资源，对社会待业青年能够真实的摸底排除不良人员，便委托分局协助收费站进行人员选拔，对报名青年进行各种审查摸底，先后选拔出本案品行良好的被告，并最终由收费站进行确认和安排，是否进入收费站工作不再由韩庄分局来决定，被告工作内容发放工资考勤监督及伙食服装住宿与分局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也不为分局提供任何劳动服务，与分局不存在名义或实际的劳动关系。3.分局人员组成为民警与辅警统一发放警员证于辅警证，统一报备由财政发放工资待遇，不经上级批准，不得也没有权利招募警务人员建立劳动关系，且分局也不具有劳务派遣的职责，因此被告并非分局招募用人不符合以上用人情形，也不归分局管理，因此无法与分局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是由微山县人民政府和南四湖水利管理局联合成立的临时性机构，监督管理二级坝及韩庄闸收费站，监督收费严格纳入财政管理，其并不掌握韩庄闸收费站的人事管理权和财政支配权，故二者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2009年8月1日南四湖韩庄闸收费站与微山县公安局韩庄分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原件质证后退回）。证明：1.协议签订主体为韩庄闸收费站与韩庄分局，原告与韩庄闸收费站之间仅是监督管理关系并非隶属关系，韩庄闸收费站的签订行为并不能代表原告，故该协议与原告无关。2.被告为韩庄分局选派到韩庄收费站用于维护社会治安的人员、而维持社会治安是韩庄分局重要的职能之一，韩庄闸收费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该权限。3.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可以证实韩庄收费站对于分局安排的人员可以给予适当的物资奖励，当然这些奖励包括金钱或其他福利，同时，明确约定所选派人员为‘乙方安排到甲方的工作人员’（乙方为韩庄分局，甲方为韩庄闸收费站），足以说明包括5被告在内的选派人员为韩庄分局工作人员。4.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收费站停止或撤销，乙方的工作人员由乙方无条件负责安置”，在此，“乙方的工作人员”为该约定所明确强调的即为韩庄分局的工作人员，足以证实包括5被告选派的人员为韩庄分局选派人员，韩庄分局对其选派人员享有最终的人事管理权和控制权，因此被告与韩庄分局存在劳动关系。5.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由韩庄分局负责发放选派人员的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由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资，足以证实韩庄分局与5被告存在劳务关系。6.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由韩庄闸收费向韩庄分局拨付事故处理基金，由韩庄分局负责处理包括被告等人在内的选派人员的工伤等事故，并明确约定与韩庄闸收费站无关，由于对工伤等事故的确认和处理，是构成劳动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根据该约定，涉案被告的工伤等事故由韩庄分局负责处理，足以证实韩庄分局与涉案被告存在劳动关系。7.根据协议第6条约定，作为韩庄分局选派到韩庄闸收费站的人员必须要服从收费站的管理，对于不适合在收费站继续工作的人员收费站提出要求后，韩庄分局应予以及时调换，足以证实韩庄分局对所选派人员具有绝对的人事管理及控制权。证据三：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之间相关的资金拨付情况（原件质证后退回），含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结算业务申请书、部分月份民警工资表、补助报销单（共计38页）。证明：韩庄闸收费站按600元每人的标准支付给韩庄分局人员的经费，每四个月支付共计20800元。证据四：微山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两份微劳人仲案字（2019）第257号、第254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证明：韩庄闸收费站按每月每人600元标准向韩庄分局支付人员经费，而被告在仲裁申请中明确提到，韩庄分局按每月450元以现金发放工资，同时韩庄分局还曾要求被告去韩庄分局每月执勤7天，直至2016年6月经双方协商被告不再去韩庄分局值班，足以证实韩庄分局对被告等人的工作安排和发放工资数额上仍有绝对的主导权，这也完全符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显著特征。被告张晶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2009年至2013年韩庄闸收费站值班补助报销单（15张复印件）；2.2009年至2013年部分考勤表及伙食补助发放表一组（9张）；3.被告在原告单位获得的加盖原告印章荣誉证书（原件质证后退回）；4.工资账户银行流水一组（3页）。证据来源：补助报销单、考勤统计表、伙食补助发放表来源于被告工作期间所搜集的复印件，原件现在韩庄闸收费站。证明：被告为原告工作，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其中报销补助单能够显示被告是收费站的其他员工，一并列入补助发放的范围，被告所享受的补助及绩效工资与其他员工是一致的。后期银行账户流水能够显示原告支付给5被告的报酬名称为工资，从而能够证实被告从事工作的工资及相关补助均有原告下属部门韩庄闸收费站发放的事实。原告所颁发的荣誉证书及相关的考勤统计表能够证实原告认可被告为其工作的事实以及原告已经将被告纳入劳动管理对象的事实，也能够证实原告对于被告的用工事实，意思是明确的。证据二：1.2003年以来原告及韩庄闸收费站发布的请示、批复、任免职通知书等文件（共计7份复印件）；2.原告的基本登记信息一份。证据来源：文件来源原告日常工作中通过原告发布时由被告拍照搜集的相关资料，原件现在韩庄闸收费站。证明：原告对于韩庄闸收费站的日常工作、财产经费等管理及人事任免享有完全的管理职权，充分反应韩庄闸收费站系原告的下属工作，二者之间系隶属关系。原告是微山县事业单位管理局登记的事业单位，具备劳动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登记信息所载明的经营范围，能够充分证明韩庄闸收费站是其下属工作，根据经营范围内容协调维护收费秩序与被告的工作职责范围是一致的，继而证实被告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范围。第三人韩庄分局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闸坝办公室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管理下属收费站，依法、文明、按规定收费，监督管理二级坝和韩庄闸收费站，依法收取闸坝维护费，监督收费严格纳入财政管理，协调维护收费秩序。闸收费站无独立法人资格，由原告闸坝办公室进行监督管理。2009年8月1日，闸收费站与第三人韩庄分局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韩庄分局选派6名人员为韩庄闸收费站维护治安。被告张晶自2009年7月至今在闸收费站工作，协助协调维护收费秩序，接受闸收费站管理，由闸收费站进行考勤，发放或者由第三人韩庄分局代为发放工资及绩效，至今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1月22日，经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被告与原告自2009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要求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是否具有本案中的用工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已经明确记载原告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管理下属收费站，监督管理二级坝和韩庄闸收费站，协调维护收费秩序等。闸收费站由原告进行监督管理，且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具有本案中的用工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自2009年7月在原告监督管理的闸收费站工作，原被告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和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接受原告监督管理的闸收费站管理，并由闸收费站进行考勤，发放劳动报酬或者由第三人韩庄分局代为发放报酬；被告在闸收费站主要从事协调维护收费秩序工作等，与原告的业务范围也具有一致性。因闸收费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其行为后果由原告承担，因此，本案原被告符合确认劳动关系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与被告张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微山县闸坝收费办公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马传洋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