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川，男，1992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珙县，汉族，文盲，住珙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珙县公案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9月11日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雪松、陈钰劲，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刑辖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军、助理检察员刘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川及辩护人罗雪松、陈钰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底，饶某以牟利为目的，先后在珙县、珙县汽车站配件门市等地开设赌场，以推“筒子二八”方式聚众赌博，并网罗、纠集刘某、张某1、李某1等人为赌场望风、看场、抽头、接送赌客，逐步积累了经济实力。同时，饶某在珙县租用房屋，供上述人员居住，并存放枪支、刀具等作案工具。2000年初至2001年3月，饶某因赌场利益，指使刘某、张某1等人将李某2、李某3、李某4、梁某1打伤。期间，饶某为解决周某1的纠纷与周某2等人聚众斗殴，并指使黄某1、张某1、李某1等人用枪支、砍刀致何某11轻伤。此外饶某、张某1、黄某1等人还实施了敲诈勒索某加油站、对刘某2、代某1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熊刚等违法犯罪行为。2001年3月14日，梁某1的女儿代某2被炸弹炸伤后，梁某1怀疑系饶某所为，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访。2001年3月，宜宾市公安局以饶某、张某1、刘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私藏枪支弹药罪立案侦查，后宜宾市公安局将该案交由珙县公安局办理。在案件办理过程中，饶某2为帮助饶某1开脱罪行，请托了珙县公安、司法机关相关人员，最终饶某1仅以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逃避了应有的刑事处罚。饶某1、饶某2的以上违法犯罪行为在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树立了“二饶”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此后，饶某1、饶某2通过经营煤矿、开设公司等商业活动聚敛钱财。 2005年3月，曾某2担任珙县某政府县长后，饶某2与曾某2结为“干亲家”。饶某2通过向曾某2行贿，珙县安监、煤监、国土等部门的相关人员对饶某2、饶某1的煤矿在启动整改、恢复验收等方面给予关照；同时，饶某1也通过向原珙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所长、治安大队长何某13行贿，为组织寻求包庇、纵容，逐步形成了以饶某1、饶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王某、黄某1、刘某1、张某1、周某3为骨干成员，余某、喻某、吴某、李某1、刘某3、陈某1、李某5、张某2为积极参加者，彭某、熊某、何某1、雷某、程某、陈某2、安某、张某3、叶某、陈某3、杨某、尹某、陈某4、李某6、李某7、钟某、廖某1、梁某2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层次分明，饶某1主要负责领导王某、黄某1、刘某1、张某1等人在社会上运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排挤打击竞争对手，以黑护商，维护组织利益；饶某2主要负责与政府部门打交道，为组织寻求非法帮助。该组织为维护自身利益并实现排挤对手、确立非法地位的目的，逐步形成了“成员之间要团结、不能内斗、不准吸毒、要维护组织头目利益”等不成文的规约和纪律。 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从1999年底开始，饶某1、饶某2在珙县先后实施赌博、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逃税等非法敛财行为。饶某1、饶某2还依托能某煤矿、某水泥厂、某2煤矿、某煤炭公司、某房产公司、某烟花爆竹公司、某商品混泥土公司、某物资公司、某矿业公司等经济实体的经营活动，不断壮大经济实力，获得了巨额资产。所获利益，部分用于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工作、提供生活、医疗费用，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该组织为维护其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排除竞争对手，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大肆进行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以及随意恐吓、殴打他人等违法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群众，严重破坏社会治安、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组织通过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安排组织成员在基层群众组织中担任村长职务，称霸一方，对珙县的矿山、水泥、烟花爆竹等行业及基层政权产生重大影响，对珙县人民群众造成心理强制和威慑，致使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危害极大。2019年10月15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刑初15号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饶某1、饶某2等人组织、领导、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名成立。 一、被告人王川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刘某11非法侵入住宅案：2014年因经营煤炭买卖，刘某11与某矿业公司发生纠纷。同年4月，经双方结算，刘某11欠某矿业公司100万余元。双方约定，刘某11每年偿还某矿业公司30万元，直到还清欠款。2015年2月初，因刘某11未按照约定归还欠款，饶某2安排余某催收欠款。余某遂提供生活费，安排王川、陈某2、凌某、罗某1、肖某2、李某8等人到刘某11位于珙县租住房内收账。王川等人吃住在刘家，轮流对刘某11进行看守，并在刘某11外出时进行尾随，逼迫刘某11还钱。刘某11及其家人多次强烈要求王川、陈某2、凌某等人离开并报警，在民警建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情况下仍未离开，严重影响了刘某1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刘某11向家人借款8万元归还余某后，王川、陈某2、凌某等人才离开刘家，时间长达1个多月。饶某2、余某将刘某11还的款项予以平分。 2.珙县某2水泥厂被寻衅滋事案：2017年2月12日晚21时许，饶某1以“有事要办”为由，安排周某3电话通知王某、刘某1、黄某1到珙县集合。其间，王某邀约了王川、陈某3、钟某、廖某1、何某1、陈某4等人，黄某1邀约了张某3、安某等人；刘某1邀约刘某13等人，叶某、陈某4邀约杨某、尹某等人;安某邀约梁某2，随后梁某2又邀约了兰某、关某、李某6、李某7等人，以上共计20余人到珙县集合后，在饶某1的带领下，前往珙县某2水泥厂，由王某、刘某1、陈某3、钟某、杨某等人持刀和钢管将该厂保安涂某、杨某1、孙某1打伤。经鉴定：涂某的伤情属轻伤，杨某1、孙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事后，王川将当晚所使用刀、钢管带回并丢弃于珙县河道内。 二、王川个人伙同余某等人实施向某被寻衅滋事案： 余某和何某2系表兄弟关系。何某2去世后，2014年7月8日下午，余某、王川、陈某2、雷某、朱某、陈某4等人在珙县何某3的餐馆吃饭过程中，众人谈论认为何某4（系何某2的弟弟）死亡的原因是原某监狱警察向某挑拨所致，余某遂提议找向某讨要说法，得到了所有在场人的赞同。之后余某、王川、雷某、陈某2、朱某、陈某4等人在珙县某监狱矿部找到向某。由陈某2、雷某、朱某、陈某4等人实施围堵，余某持棍棒对向某实施殴打。殴打后，余某指使王川、陈某2、雷某、朱某、陈某4等人将向某光着上身押解至何某4坟前，采用脚踢、辱骂等方式强迫向某下跪达半个小时。经人劝阻后，余某安排肖某2将向某送至珙县医院医治。经检查，向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肾挫伤。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其他组织成员非法侵入住宅1起、寻衅滋事1起，另外王川个人实施寻衅滋事1起，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川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关于非法侵入住宅罪，自己当时仅是受凌某的邀请到刘某11家里打了一下午的牌，不知道凌某他们是在刘某11家里守着收账的；关于某2水泥厂的寻衅滋事案，王某只是叫自己跟着他去，但根本不知道去干什么，到了案发地也没有下车；关于殴打向某的事情，当时吃饭是与余某一起的，饭后自己就走了，不知道他们去打向某的事情，只是后来自己去矿部正好碰上余某打向某，自己只是在旁边看，也没有参与，之后去何某4家也是为了走人户。另外自己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余某、王某仅是朋友关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川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证据不足，王川仅是受凌某邀约去那个住宅打牌，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王川在刘某11家中看守刘某11长达一个月，且王川受谁的安排几名同案人的供述不一致，王川也没有从刘某11归还欠款中得到任何利益。2.关于某2水泥厂的寻衅滋事案，王川仅是受王某邀请到现场，在邀约时王某也没有说是去做什么，其到了现场也没有参与其中的打架斗殴，车上的刀具也不能证明是当天打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故也不能直接认定王川帮忙隐藏作案工具的事实。3.关于殴打向某一案，王川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对向某施暴，仅是余某对向某实施了殴打，向某陈述王川持刀威胁下跪是孤证，故王川在该案中的参与度不高。4.公诉机关仅凭三个言辞证据和另外三起王川可能参与的犯罪事实就认定王川隶属于王某与余某，但王川与余某和王某仅是平级的朋友关系，并无上下级之间的隶属关系，无论是钟某还是向某对王某和余某的评价，也仅是从众心理，不能说明他们就形成了一个明确的、关系网很复杂的黑社会组织。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6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15刑初15号刑事判决，认定：1999年至2017年期间，以饶某1、饶某2为首的犯罪组织无视国家法律，聚集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各种犯罪树立非法权威，攫取经济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产秩序，该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王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如下： 一、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被害人刘某11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挂靠饶某2与余某（均已判）共同经营的某公司销售煤炭，欠了某公司的债务。2015年春节前后，因刘某11未按时还钱，饶某2安排余某收账。余某遂指使陈某2（已判）及凌某、肖某2、李某8、罗某1、被告人王川前往位于珙县刘某11租住处催账。上述人员强行入住刘某11家中逼其还钱，刘某11报警后未得到解决，遂前往饶某2处协商还款事宜未果。陈某2、凌某、王川等人在刘某11家客厅吃住长达一个月,直至刘某11还款8万元，方才撤离刘某11家。该还款由余某与饶某2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收条两张，证实刘某11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同年3月21日偿还某公司2万元。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具体地点以及概貌，刘某11对该现场进行了指认。 4.刘某11提供的视频资料及照片，证实陈某2、凌某等人在他家里的情况。 5.被害人刘某1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挂靠某公司销售煤炭欠了公司一百多万元，就写了一张欠条。2014年年底因无钱还款，余某就找陈某2、凌某等人守着他要求还钱，后来还入住他家中催收欠款，严重影响他的生活，报警也无法解决。期间毛某带他去见饶某2，他央求饶某2，但饶某2表示不还上30万元不准出门。后来与余某多次商量，最后凑了十万元左右还给余某。凌某他们守了二三十天才离开他的住所。刘某11辨认出饶某2、余某、王川、罗某1、凌某。 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某公司负责销售煤炭，刘某11挂靠某公司销售煤炭欠了公司一百多万元。2014年年底，他带刘某11见饶某2时发现凌某等几个男子在刘某11家中，刘某11说是某公司派来收账的。见了饶某2后，刘某11说与饶某2说好了，减少了挂靠费和利息，每年偿还8至10万元。在春节前刘某11的父母也找了他，叫他给某公司的老板求个情，不要再让人在刘某11家里守着，钱肯定要还的。 7.证人杨某2（刘某11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年底因刘某11欠某公司的钱，余某安排了以凌某为首的一群社会青年住在他们家中，守着刘某11，严重影响了家人的生活。二人多次要求对方离开，就算报警也没用。后刘某11向亲戚朋友借钱还了后，对方才离开。杨某2辨认出毛某、凌某。 8.证人刘某2（刘某11的父亲）、钟某（刘某11的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4年农历腊月有五六个陌生男子住在刘某11家里收债，把家里整的很乱，说不还钱就不走，报警也没得到解决。后来他们凑了5万元交给凌某，对方才离开。刘某2辨认出凌某、毛某。 9.证人杨某3（刘某11的岳父）、周某（刘某11的岳母）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初，杨某2向其借了3万元钱。说是做生意欠了饶某2一百多万元，饶某2安排社会上的人在刘某11家守着收账，时间长达一个多月。 10.证人凌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下半年余某安排他到刘某11处催收欠款，就与陈某2、李某8、王川、肖某2、罗某1等人住在刘某11家的客厅。听王川说他是余某喊来的，他和陈某2第一次来时找不到刘某11的家，余某还叫凌某下楼去接的。当时刘某11的父母也到了刘某11家中，还报了警。后来毛某将刘某11带到某公司见老板。守到正月初几，刘某11的母亲还了5万元给余某，大家才离开了刘某11的家。凌某辨认出王川、陈某2。 11.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的年底，余某安排他与凌某、王川、罗某1、肖某2到刘某11处收账。大家守了一个月左右，期间刘某11还报了警。陈某2辨认出余某、肖某2、王川、罗某1、凌某及刘某11。 12.同案人余某的供述，供称刘某11挂靠某公司销售煤炭，打了130万元的欠条给公司，饶某2同意了还款计划。2014年底，刘某11未及时还钱，饶某2喊他负责去收账。他就安排陈某2、凌某等人去刘某11家收账，并给了5000元生活费。陈某2等人守了二十多天后刘某11还了几万元，他就叫凌某等人离开了。收到的钱与饶某2平分了。 13.同案人饶某2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4年左右，刘某11挂靠某公司销售煤炭欠了公司一百多万，余某与刘某11协商了还款计划，并由余某具体处理。后刘某11无力偿还，余某去收账，他交代余某要合法收账。春节期间，余某陆陆续续收到过几笔刘某11的还款，都是几万元的金额，收到钱后就与他平分了。 14.被告人王川的供述及辩解，供称有一年要过春节的一天下午，打电话问凌某在哪里，凌某就叫其到文化公园河西的一栋楼的住宅家里打了一场牌，当时还有肖某2。没有人说收债之类的事情。 （二）2017年2月12日21时许，因对珙县巡场镇某2水泥厂经营者何某12不满，饶某1指使周某3通知黄某1、刘某1、王某（均已判）与范某等人到某花园聚集。王某邀约了叶某、廖某1、陈某3、何某1、陈某4（均已判）与被告人王川等人，叶某邀约了杨某（已判），杨某邀约了尹某（已判）与孙某2等人，王川邀约了钟某（已判），廖某1邀约了陈某1、谭某；刘某1邀约了刘某13等人；被告人安某邀约了梁某2、李某7、李某6（均已判）与兰某、吴某、关某等人；张某3（已判）与黎某亦受邀参与。后饶某1乘坐周某3驾驶的车辆，带领王某、刘某1、黄某1等二三十人分乘九辆车前往水泥厂滋事。饶某1乘坐的车辆驶进厂区后，周某3、王某、陈某3等人先后找寻何某12未果，饶某1又拨打何某12的电话亦未找到。因不满意水泥厂职工被害人杨某1、汤某关于何某12不在厂内的答复，陈某3动手打了杨某1、汤某后与王某等人欲离开水泥厂。水泥厂的保安被害人张某11、涂某、孙某1、张某12、秦某得知有人来厂滋事后持钢管追至门外。王某、刘某1、钟某等人持砍刀、木棒与杨某、陈某3等十余人将涂某打成轻伤，孙某1、杨某1打成伤轻微伤后逃离现场。 案发后，时任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何某13受饶某1请托，前往水泥厂要求何某12私了。王某又指使钟某投案并作虚假供述，意欲逃脱法律制裁。为帮助饶某1开脱罪责，被告人饶某2请托国家工作人员要求关照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话清单，证实当日，饶某1与周某3、何某12联系以及周某3、刘某1、王某、廖某1、陈某3、叶某、杨某、范某、黎某等人相互联系的情况。 3.宜宾市珙县某监控卡口图片，证实2017年2月12日21时51分，车牌号为渝Ａ×××××、川Ｑ×××××等的9辆车途经珙县某处（水泥厂卡口）。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医院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证实汤某、杨某1、涂某、孙某1、秦某伤情，其中涂某为轻伤一级，孙某1、杨某1为轻微伤。 6.被害人杨某1、汤某（均为水泥厂职工）的陈述，均证实2017年2月12日晚，有二十多个人到厂里找何某12，杨某1、汤某回复何某12已离开，一名男子打了他们。后来，他们去上门岗发现孙某1、秦某、张某12也被打了。杨某1还证实当晚，一男子自称姓周、环保局的，也来找何某12。 7.被害人涂某（水泥厂保安）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12日22时许，有几车人从水泥厂的上门岗进了厂。张某11说厂里有人被打了，快去拦回来。他和秦某、张某12、孙某1、张某11拿木棒追至中门附近。他喊对方“站住”。对方跑回来十几个人，过来就给他一脚，他持木棒还击。秦某、张某12、孙某1、张某11也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对方又来了十多个拿钢管、砍刀的人帮忙。他被打晕了。 8.被害人孙某1（水泥厂保安）的陈述，证实当晚21时许，杨某1说厂里有人闹事，喊去支援。他和几个同事朝上门岗跑去，看见中门岗附近的公路上站了二三十人。对方喊了一声“打”，他们就往上门岗跑。他被对方用钢管、砍刀打伤。 9.被害人张某12、秦某、张某11（水泥厂保安）的陈述，均证实当晚有三四十人来水泥厂闹事，对方持钢管和砍刀喊了一声“打”就冲过来将他们打伤了。 10.证人何某12的证言，证实他与饶某1有矛盾。2017年2月12日22时许，饶某1打电话请他去吃烧烤。他觉得不对，就拒绝了。后来，汤某打电话说有二十多人来水泥厂把保安打了。次日16时许，何某13带着饶某1来水泥厂找他，希望他撤案，放饶某1一马。饶某1还说可以喊人顶罪。 11.证人杨某4（何某12司机）的证言，证实2月12日晚，汤某打电话说有二三十人来厂里把几名保安打伤了。 12.证人曾某1（水泥厂职工）的证言，证实当晚，他看到二三十个年轻人手持砍刀、钢管将保安打伤了。 13.证人李某4（水泥厂附近居民）的证言，证实当日22时许，她看见二三十人从水泥厂上门岗方向走下来。后来听说，水泥厂保安被打了。 14.证人袁某、严某、黄某的证言，均证实2月12日晚，三人各自驾驶车辆跑运营。21时许，他们分别搭载几个年轻人去某2水泥厂，其中有人去打了架。 15.证人杨某5（李发科医院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月12日23时许，王某因头部受伤来医院缝了针。杨某5辨认出王某。 16.证人陈某1、谭某的证言，均证实当晚廖某1接电话后说伟哥有事，让他们去某花园。到某花园后，廖某1驾车跟着王某的车去了某2水泥厂。刚到水泥厂门口，就看见王某等人从厂里出来朝他们这边跑。保安追出来喊王某他们站住。当时，他们这方有七八个人朝王某的方向冲过去。陈某1从廖某1手里拿了甩棍上去帮忙，王某、杨某等七八人参与了打架。后保安返回了厂里，王某就喊走了。 1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月12日晚，叶某在微信群问：“哪些人在，有事。等陈某4的电话。”他和杨某、尹某等人去某花园集合坐车到了某2水泥厂。他们这方一男子打了保安和食堂的一个人。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他们走到水泥厂铁门处，厂内冲出来三四个提钢管的保安。尹某喊停车，他们跑回去就看见先前打保安的男子和王某受了伤，扶着王某的人提着一把砍刀。杨某说自己挨了一钢管。 18.证人吴某、兰某的证言，均证实当晚梁某2打电话让他们去某宾馆集合。在宾馆，有梁某2、李某7、李某6、安某、关某、黎某等人。之后，黎某喊大家去了某2水泥厂。他们在厂里转了一圈准备往正门走时，身后有七八个人喊：“站到，不要跑”。在正门处，他们还看见杨某等人。有人说，车上有家伙。他们这方的一二十人朝对方跑去，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19.证人刘某13的证言，证实当晚，他驾车送刘某1去了某2水泥厂。听说刘某1他们去打架。 2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饶某1和何某12长期有矛盾。当日21时许，周某3打电话叫他去了某花园，他看见饶某1坐在周某3的车里，后一起去了某2水泥厂。他看见车上下来一二十人，就晓得是来打架。他知道饶某1找何某12麻烦就去劝。饶某1不听，他就先走了。 21.证人龚某（珙县公安局民警）的证言，证实某2水泥厂案发后，饶某2向他打听，可否让饶某1的小弟“顶包”，不牵扯饶某1。 22.证人曾某2（时任自贡市副市长）的证言，证实某2水泥厂案发后，饶某2打电话问他能否帮忙打听情况。他给肖某1打电话说了饶某1带人到某2水泥厂打架的事，问肖某1能否关照饶某1，让肖某1和饶某2具体联系。此后，他又回复饶某2，已跟肖某1联系了。 23.证人肖某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某2水泥厂案发后，他听说饶某1牵涉其中。曾某2打电话让他过问此事，请他关照一下，并说饶某2会与他联系。过了两天，饶某2打电话来说，饶某1参与了打架，请他关照一下饶某1。 24.证人何某13（时任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作为饶某1的中间人，参与调解了饶某1与何某12的矛盾。 25.同案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当日20时许，叶某在电话及微信群邀约称，王某有事，让大家都要参加。去某花园后，他看见王某、尹某等人。王某喊大家去了某2水泥厂，饶某1坐的车还开进了水泥厂的坝子里。他们准备回去时，听见有人喊“来了”，就看见一大群人冲了过去，接着听见“砰！砰！”的声音。他看见王某、刘某1拿刀砍了保安，陈某3拿了甩棍，钟某也拿了东西。杨某辨认出王某、刘某1、钟某、叶某。 26.同案人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所供内容与杨某所述基本一致。还供称他知道是来打架。之后在中门岗处，他看见陈某3满头是血。尹某辨认出陈某3。 27.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供称2月12日晚饭后，叶某让他帮王某开车送王某回巡场。随后，他给杨某打电话说伟哥有事，到某花园来。在某花园，他看见了杨某、尹某、陈某3、廖某1等人，估计是去打架。他们分乘七辆车到了水泥厂，一辆车开进了水泥厂。之后，王某拿刀与杨某等人朝大门方向跑去，就传来了打斗声。杨某的手被保安打了，他们也把保安打到水沟里去了。尹某、陈某3等一二十人也参与了打斗。当晚打架是因为饶某1与何某12的矛盾。陈某4辨认出王某。 28.同案人叶某的供述，供称2月12日晚饭后，他让陈某4帮王某开车回巡场，王某还叫他帮忙找几个人打架。他在微信群问：“有没有人？有事情。”杨某回了话。他让陈某4等人都听王某安排。后来，陈某4喊了杨某、尹某、孙某2等人到某花园等王某。他听说，当晚饶某1、黄某1、尹某等二三十人去了水泥厂打架。王某、刘某1拿刀同陈某3等人参与了打斗。当晚饶某1是因与何某12的矛盾才让王某喊人去的水泥厂。 29.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供称当晚，王某让他到某花园。之后，陈某4开车载他和王某、王川等人到了水泥厂。进厂后，他问两名职工何某12在哪里，还打了他们。之后，王某喊他们走到中门处时，后面追来六七个人，他和王某就被对方打了。他不知道当晚有多少人、多少车到了水泥厂。 30.同案人廖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当晚王某打电话喊他去某花园。他驾车载陈某1、谭某与王某、刘某1等二三十人从某花园去了水泥厂。到了水泥厂后，他才知道是去打架，当晚王某参加了打斗。廖某1辨认出王某。 31.同案人梁某2的供述，供称当晚,安某通知他有事，他知道可能要去打架，就联系了李某7、兰某、吴某等人。在某宾馆集合时，还有安某、黎某、张某3等人。去水泥厂共七八辆车、三四十人，张某3和黎某坐同一辆车去的。在水泥厂，王某提木棒带领杨某等三四十人朝保安冲了过去。 32.同案人李某6、李某7的供述，均供称当晚，梁某2说有事，让他们去某宾馆。在宾馆他看见了安某、关某、兰某、黎某等人。黎某喊他们坐“野的”去了水泥厂。在水泥厂他听见有人追他们，还喊“站住”。他们这方跑来十多个提砍刀、木棒的人朝对方冲了过去。李某7另供称，在某宾馆时他们还看见了黎某、张某3。杨某参与了水泥厂打斗。 33.同案人饶某1的供述，供称他与黄某1、刘某1、范某、王某、周某3认识。2017年2月12日晚，因何某12质问他叫人去水泥厂收债，他与何某12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 34.同案人周某3的供述，供称当日21时许，饶某1打电话让他通知王某、黄某1、刘某1到某花园集合，说有事情。他通知了上述人员和范某。在某花园，饶某1叫他开车载其与黄某1、范某去了某2水泥厂。在水泥厂，他看见黑压压一群人。他问保安，得知何某12不在厂里，饶某1就给何某12打电话，并让他开车回去了。 35.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供称当晚，他与周某3、张某3有电话联系，但与本案无关，并否认去了水泥厂。 36.同案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当晚八时许，周某3打电话给他说有点事，叫他喊人到街心花园等着。王某分别打电话给朋友廖某2、王川、陈某3、杨某、刘某1等人到巡场的某花园等着。黄某1也去了水泥厂。他和陈某3遭打后，他们这方的人跑去打保安，钟某拿刀砍了人。后来，他让何某1通知钟某去投案，并表示会照顾钟某。王某辨认出黄某1。 37.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供称当晚，他接到周某3、叶某的电话后去了水泥厂，是饶某1带人去找何某12的麻烦。在厂里闹起来后，他从“二娃”手里抢了一把刀。 38.同案人何某1的供述，供称他参加某2水泥厂打架之后，王某约他和钟某吃饭。王某让钟某去投案，但不能把他说出来，还说事后会照顾钟某。 39.同案人安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黎某通过张某3打电话让他组织人去某2水泥厂。之后，他联系了梁某2、吴某，吴某又带了兰某、李某6等人。在某宾馆集合时，还有张某3、黎某等人。在水泥厂，他们这方的人拿了甩棍等工具。安某辨认出黎某、杨某。 40.同案人钟某的供述，供称案发当晚是何某5在网吧将其找到并叫其一起到了某花园，看到王某、王川等20多个人聚集在一起。大家坐车来到某2水泥厂门口，在王某的带领下走进水泥厂，在与对方打起来后，刘某1从他手上抢走了一把砍刀，陈某3冲在他前面不久就受伤了。他提刀对保安乱砍，把保安打退后王某受了伤。当晚，到水泥厂的有四辆车、十多人，包括张某3。打完后与王川等人坐一辆车走的，车子到了“四方街”王川就下车了，并将车子上的刀也一并拿走了。事后，何某1说王某让他去投案，还说会照顾他。 41.同案人饶某2的供述，供称某2水泥厂案发后，饶某1让他托曾某2了解情况。曾某2让肖某1帮忙过问，并让他与肖某1直接联系。肖某1表示，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42.被告人王川的供述，供称案发当晚9时左右接到王某电话，叫其20分钟后在某地等他。于是自己就联系了何某5并坐了一辆野的在某花园找到何某5，当时看到王某的越野车也在，陈某3在那车上。王川问王某去哪里，陈某3叫跟着走就是，于是就继续坐那辆野的跟着越野车走，有三四辆车子跟着走，来到某2水泥厂。车上的人全部下车走进水泥厂，这时就知道是叫去扎场子、打架的，当刚走进去二三十米就听到有人说没什么事，叫大家先回去，于是就坐野的回去了。 二、被告人王川个人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4年7月8日，被告人余某的表亲何某2去世。当日中午，余某与被告人陈某2、陈某4、朱某、雷某及王川等人在珙县何某3的餐馆吃饭时谈论到何某2的兄弟何某4的死亡与狱警向某有关，余某遂提议找向某讨要说法。随后余某带领陈某2、朱某、陈某4、雷某、王川等人到珙县某监狱矿部找到向某。由陈某2、朱某、陈某4、雷某等人对向某实施围堵，余某持棍棒对向某实施殴打。之后，余某又指使陈某2、陈某4、朱某、雷某、王川等人将光着上身的向某押到何某4的坟前，采用脚踢、辱骂等方式强迫向某下跪。经旁人劝阻，余某才安排肖某2、雷某等人将向某送至珙县医院治伤。经检查，向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肾挫伤。2017年10月中旬，余某的亲属代其赔偿向某4万元，并获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住院病历，证实向某被殴打后住院治疗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谅解书、收条等，证实余某2代余某向向某赔偿了经济损失。 4.公务员登记表，证实向某是某监狱干警。 5.路线图，证实朱某、陈某2、陈某4、雷某等人押送向某路线的情况。 6.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余某的手下在矿部将他围着，其中朱某和陈某4将他逮住，余某用棒球棒殴打光着上身的他。后余某又指使陈某4、朱某、王川、雷某、陈某2等十余人将他押到何某4的坟前强行下跪赔罪，他不跪还遭到陈某4与朱某的踢打。王川提着一把狗腿刀站在旁边，不准他起来。之后又被带到何某4家的场坝，受到余某等人的辱骂和嘲笑。最后，余某才安排雷某、肖某2等6人将他押到珙县医院检查，当时身体多处受伤。次日经医生检查有肾挫伤、尿血。报了警但一直没处理。后来余某幺爸余某2赔偿了他4万元，还要求写了谅解书。向某辨认出余某、王川、雷某、罗某2、陈某2、何某1、陈某4、朱某、肖某2、张某13。 7.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他跟着余某去找了向某，但他没有动手，在矿部余某持棒殴打向某，陈某2、雷某等人将向某围堵。后余某安排大家将向某带到何某4家中去。后听说向某还被带到何某4的坟前下跪。余某还喊人将向某带到医院去看一下。肖某2辨认出向某、余某。 8.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余某、陈某2、王川、雷某等人一起饭，饭后除他以外其他人就去矿部了。次日听说向某被余某打惨了。 9.证人余某2、刘某14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中旬，他们代余某赔偿了向某4万元钱，向某写了份谅解书。 10.证人何某14的证言，证实在杨某6的院坝里看到余某等人以及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后来妻子回家说光着上身的男子被余某打了的。 11.证人何某1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五六点钟，看到向某光着上身从其店子门口路过，上半身有被打的伤痕，八九个混社会的青年推着他走，向某不敢反抗。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她看到向某光着上半身被几个年青人朝某山上面推起走，还听说向某被打惨了。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向某被打后几天才说余某将他打伤了。还听别人说向某被带到何某2家强迫磕头。余某平时有何某1、朱某、罗某2、罗某1、陈某2等一群小弟。 14.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大儿子何某2去世在办丧事时，余某与雷某、陈某2等人将向某带来，要求向某对小儿子何某4的死给个说法，向某说何某4的死与他无关。余某、雷某、刘某4等人就围着向某，叫他出钱来解决杨某6的生活问题，呆了两三个小时向某喊余某送他到医院去，雷某就和其他人跟着向某走了。 15.证人何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杨某6家看到余某以及王川、陈某2、罗某2等人带着光着上身的向某来了，并将其围在那里与杨某6说话，后来向某又被余某带到山上去了。 16.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正好是何某2死了在办丧事，余某、雷某、陈某2、陈某4、罗某2、朱某等人在其经营的饭馆里吃饭，他们吃完饭就离开了。当晚到矿部才听说向某被余某打了，还被带到何某4家去磕头。陈某2、陈某4、王川、何某7、朱某等人都是跟着余某的。 17.证人何某8的证言，证实听说余某带着陈某2、何某1、王川等人将向某抓到杨某6家，叫向某给杨某6赔礼道歉，还将向某带到杨某6小儿子的坟前磕头。 18.证人何某1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杨某6家看到余某以及一群社会青年押着光着上身的向某来了，向某身上有伤。他们将向某押到何某2的灵堂里去，后来又押到其他地方去了。听说向某被余某打惨了。 19.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珙县公安局的民警。向某被余某殴打一事，向某给他说过。 20.同案人何某1的供述，供称案发当天他与余某、朱某、王川、陈某4、雷某等人一起在其幺爸何某3的餐馆吃饭，饭后他就回家了。当他去矿部时看到朱某、雷某、陈某4等人带着向某去何某4的家，当时向某身上有伤。来到何某4的家后，看到余某与向某以及杨某6在说话。后来向某被雷某等人送到医院治伤。后来听朱某讲向某身上的伤是余某打的。 21.同案人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天他碰到余某、陈某2、雷某、王川、陈某4等人在何某3的馆子吃饭。后在矿部找到向某，余某就用棒球棒打向某，之后他们又将向某带到何某4家，叫向某给杨某6解释。接着他与余某、王川、陈某2、雷某等人又将向某带到何某4的坟地去，强迫向某下跪，他们还踢打了向某。后向某喊手痛，余某就安排肖某2将向某带到医院。朱某辨认出王川、向某、陈某2、余某、陈某4、雷某。 22.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供称案发当天他与余某、王川、朱某、雷某、陈某2、肖某2、何某1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在矿部找到向某，将向某殴打一顿，雷某与余某责骂向某，要求向某去何某4家认错。有人踢打向某，他用手推了向某一下，并说向某害人害己。向某被带到何某4家向杨某6解释，之后余某又安排大家将向某带到了何某4的坟前，并强迫向某下跪。 23.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天余某带着他与王川、朱某、陈某4、罗某2、肖某2、何某1等人饭后一起到矿部找到向某，余某用棍棒殴打向某，他与朱某、陈某4等人将向某围着，不准离开。后又要求向某到何某4家去认错。大家将向某带到何某4家去了，他就去打牌了。陈某2辨认出余某、罗某2、王川、向某。 24.同案人雷某的供述，供称他那天晚上才去的何某4家，当时王川、罗某2他们已经在那里了，向某也在。王川听向某喊背有点痛，就让他送向某到医院去检查。 25.同案人余某的供述，供称案发当天他与陈某4、朱某、陈某2、肖某2、王川等人饭后在矿部找到向某，他用木棒打了向某一顿。他叫大家将向某带到何家去说清楚何某4怎么死的。陈某4、朱某、陈某2、肖某2、雷某、王川等一大群人就将向某带到何某4的家，他给何某4的母亲说是向某挑拨他人将何某4整死的。后来向某说他的手痛，他就叫雷某、肖某2等人将向某送到医院照片来检查。余某辨认出朱某、雷某、陈某4。 26．被告人王川的供述，供称案发当天与余某、张某13、何某1、陈某2等人吃饭，饭后自己先离开，因约人打牌未果就到矿部的球场坝打台球，结果看到余某等人围着向某，余某还用棒棒打向某，自己就在旁边看着，打过后还问向某是否去医院看一下。余某说要将向某带到何某4家将事情说清楚。之后王川就骑摩托车到何某4家送礼金去了。过了一会儿才看到向某来，余某与向某说话。后来向某还叫其借电话给他。没多久自己就离开了。 27.抓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川于2019年9月11日被宜宾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28.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川系成年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29.(2019)川1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刑终55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的同案人饶某1、饶某2、余某、王某等均已被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判决的裁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川为了维护以饶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益，受该组织积极参加者余某、王某的安排参与实施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一起；个人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川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参与非法侵入住宅那起犯罪事实，自己仅是受凌某的邀请到那里去打牌。但无论同案人还是被害人均对王川进行了辨认，证实王川参与看守刘某11，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两起寻衅滋事案，王川及辩护人称没有参与，同案人以及被害人、证人均能证实王川参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两起寻衅滋事案，故王川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在被告人王川参与的犯罪活动中，所起的均系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1日至2025年8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况文静 审 判 员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徐全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 会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