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289号中天花园玉兰园C座1楼。法定代表人：何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袁媛，女，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正西，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袁媛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排除车辆故障后，被上诉人确认故障排除，签署确认文件后将车开走，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第二次故障与第一次故障明显不一致，一审仍然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第一次维修与第二次故障之间的因果关系，直接依据鉴定报告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维修费和鉴定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就第一次故障，上诉人已经履行维修义务并交付被上诉人，第二次故障与上诉人的修理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是“在质量保证期间，机动车因同一故障或维修项目经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负责联系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并承担相应修理费用”，也即必须是同一故障或多次修理，但均不符合本案案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本规定，属于适用错误；三、一审程序错误，因被上诉人的车辆在拉来上诉人处修理之前在别的维修厂修理过，二次故障可能是其他维修厂修理导致，也不排除系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为查明案情，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对案涉车辆二次故障的原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一审法院在二次故障系什么原因所致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直接委托鉴定机构对二次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属于程序错误。费袁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公平，应予维持。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维修实行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制度，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因案涉车辆故障送至上诉人维修部进行维修，经维修后通知被上诉人可以提车，但于2018年5月18日提车当日再次出现故障，不能正常使用，车辆经维修后尚在维修质量保证期内，上诉人相应的维修质量保证义务并未结束，故上诉人应承担维修质量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且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修方需在3日内完成举证，但案涉车辆2018年5月18日再次出现故障至一审时已有1年有余，但到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才提出对车辆故障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而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障非因维修原因造成，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认为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在法律适用及司法程序上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再次提起上诉，为有意拖延履行期限，浪费司法资源，应予以驳回。该案自2018年11月13日费袁媛起诉以来，于2018年12月21日经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费袁媛不服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发回重审的裁定，直至2020年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案费袁媛起诉至今已一年有余，且经两级法院重复审理认定，事实已查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费袁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承担赔偿经鉴定确认对“贵Ｂ×××××”号黑色捷豹轿车进行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用；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Ｂ×××××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2018年5月7日，该车辆因出现故障被送至被告进行维修。维修的项目包括：检查发动机灯亮，检查启动时有异响（冷车明显），检查等红灯时车辆会熄火（偶发），ＨＯ42，更换进排气ＶＣＴ一套。维修费用进行折扣后共计13280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将维修后的车辆向原告交付，原告接车后驾车行驶过程中再次发生故障（发动机灯亮等），于2018年5月19日将车辆送至被告处。被告在对车辆进行检测后向原告报价维修费用为93271元，原告认为系被告第一次未能维修好故障而对被告报价未予同意，被告亦未对车辆进行再次维修。2018年11月，原告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赔偿维修费用，后经审理被驳回诉请，上诉后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贵Ｂ×××××号小型轿车二次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第二次维修费用为62628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车辆出现故障后将车辆交予被告维修，双方之间形成修理合同关系。本案争议在于被告在对车辆进行维修并向原告交付后次日又再次出现故障，被告应否承担维修责任。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的维修实行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制度。即车辆在经维修后，或以一定的公里数，或以一定的时间作为机动车维修质量的保证期。而在质量保证期内，因维修质量原因造成机动车无法正常使用，且承修方在3日内不能或者无法提供因非维修原因而造成机动车无法使用的相关证据的，则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及时无偿返修，并不得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本案中，被告作为车辆的维修者，在对原告的车辆进行维修后，在质量保证期内依法承担质量保证义务。被告在将维修车辆向原告交付后的次日车辆即再次出现故障，虽具体原因无法明确，但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承担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与其维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且需在一定时间内完成此证明责任。但自原告车辆再次出现故障至今已1年有余，直至本案庭审时被告才仅提出对车辆故障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而非提交证据证实故障非因其维修造成，其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完成证明责任，亦未举证证实其证明责任，故其鉴定申请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上述之规定，被告因未能证实车辆无法使用非因其维修原因，应及时无偿返修。但自原告起诉后，双方争执日渐加深，原告已明确表示不愿再由被告进行维修，被告亦表示其无法无偿维修，则再令被告进行维修并不符合本案实际，兼之原告并未提出该诉请，故本案不宜判决被告承担维修责任。由于被告对第一次维修后承担质保义务，现被告既不认可其应承担该义务亦不愿承担该义务，则原告有权另行委托他人维修车辆并要求被告支付所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车辆修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原告车辆二次维修费用为62,628元，该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应将该费用向原告支付。综上所述，对原告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贵阳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费袁媛支付车辆维修费62,6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2元及鉴定费10,000元，共计12,132元由被告贵阳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仍提出对案涉车辆二次故障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陆华公司是否对案涉车辆二次故障承担责任。案涉车辆出现故障后，由陆华公司进行维修，费袁媛于2018年5月18日经陆华公司通知提车后从贵阳市驾驶案涉车辆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车辆再次出现故障，两次故障均有发动机灯亮。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的维修实行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制度。即车辆在经维修后，或以一定的公里数，或以一定的时间作为机动车维修质量的保证期（汽车和危险货物运输车辆整车修理或总成修理质量保证期为车辆行驶20000公里或者100日；二级维护质量保证期为车辆行驶5000公里或者30日；一级维护、小修及专项修理质量保证期为车辆行驶2000公里或者10日）。而在质量保证期内，因维修质量原因造成机动车无法正常使用，且承修方在3日内不能或者无法提供非因维修原因而造成机动车无法使用的相关证据的，则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及时无偿返修，并不得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本案中，案涉车辆经第一次维修后不管是行使公里数亦或者是时间，均未超出保质期。陆华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承修方，在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后，在质量保证期内依法承担质量保证义务。陆华公司在案涉车辆出现二次故障后，并未在3日内举证证明因非第一次维修原因而造成案涉车辆无法使用。根据上述规定，陆华公司应承担无偿返修的义务。但自案涉车辆再次出现故障至费袁媛起诉1年多的时间内，陆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直到一审诉讼中才仅提出对车辆故障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而非提交证据证实故障非因其维修造成，其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完成证明责任，亦未举证证实其证明责任，故一审未同意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现陆华公司在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陆华公司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无偿返修责任。但自费袁媛起诉后，陆华公司表示其无法无偿维修，一审根据鉴定结论判决由陆华公司承担案涉车辆二次维修费用62,6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元，由上诉人贵阳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