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广明，男，195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驻深圳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30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G34777930X。法定代表人：黄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勇，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广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驻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广明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因怠于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对饶广明及相关45名当事人的诉求长期不作为，失职致饶广明丧失劳动仲裁等法律救济，造成饶广明巨大经济损失，承担给付饶广明经济赔偿金182789元；2.判令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给付饶广明自1999年7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止工效工资（又名“劳务费”)及奖金46810元；3.请求判令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给付饶广明自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4月30日止拖欠的工效工资145600元。上述三项合计375199元。一审法院查明,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设立的事业单位。饶广明于1988年3月到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处任职，于1999年6月17日被聘任为副主任,于2016年3月31日退休，并已按规定享受退休待遇。饶广明主张1999年至2002年期间，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以支付结清位于罗湖区春风路××外贸××楼公开工程建设款及筹建广西外贸配套楼的名义，将包括饶广明在内的45名全体员工原来按月足额发放的工资，除划出基本工资维持生活费用外，将劳务费（即饶广明主张的“工效工资”）以记账形式扣除，并承诺工程款项结清后补发归还。为了证明上述主张，饶广明提交了中众益审[2015]1119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业务约定书、多份反映问题的请求书、桂外经贸深办[1999]60号关于调整在职人员劳务费和岗位补贴标准及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等事项的通知、桂外经贸深办[2000]80号关于重申在职人员劳务费及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标准的通知、工作目标责任书、风险经营承包责任书、劳务费发放签名表、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予以证明。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1999年5月31日，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发布《关于调整在职人员劳务费和岗位补贴标准及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等事项的通知》，载明：根据自治区外经贸厅关于加大内部改革力度，实行经营目标责任制和鼓励竞争、效率优先等文件精神，结合我处几年来经济发展增幅较大而劳务费标准数年不变的实际，经5月31日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自1999年6月1日起，我处在职人员劳务费、岗位补贴标准，以及离退休人员（含离岗退养）生活补贴按下列标准发放：1.在职人员劳务费标准：办事处主任、书记6000元/月，办事处副主任（工会主席）5200元/月、办事处部门正职4400元/月、办事处部门副职3600元/月、办事处业务主办2800元/月、办事处一般干部职工2000元/月；2.在职人员岗位补贴，在“岗位津贴”一项上每人每月净增120元，其他项目数额不变；3.离退休人员（含离岗退养人员）生活补贴标准（以离退前岗位职务为准，不含政治待遇主任1000元/月、副主任（处督导员）850元/月、部门正、副职（科督导员）700元/月、一般干部职工550元/月。过去标准与本标准不一致的，以本标准为准。2000年11月29日，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发布《关于重申在职人员劳务费及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标准的通知》，载明：根据我处几年来职工劳务费计发办法和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实施情况，经2000年11月10日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在岗人员劳务费计发办法仍按过去实施办法执行。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也继续执行桂经贸深办[1996]80号文精神。即：自1999年6月1日起，我处在职人员劳务费和离退休人员（含离岗退养）“生活补贴”按下列标准发放：1.在职人员劳务费标准。在职人员劳务费以办事处经营部门超额完成经营承包的经济指标所获取的奖励金额的人均每月平均奖金（简称A)为基数，按最高不超过该基数3倍的标准发放，具体标准如下：办事处主任、书记（AX3)元/月、办事处副主任（AX2.6)元/月、办事处部门正职（AX2.2)元/月、办事处部门副职（AX1.8)元/月、办事处业务主办（AX1.4)元/月、办事处一般干部职工（AX1)元/月；2.离退休人员（含离岗退养人员）“生活补贴”标准每月按本人离退休（离岗）前岗位职务比照同级职务在职人员劳务费的30%发放。饶广明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及相关领导提交了多份请求，具体如下：落款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的《关于尽快解决深办职工1999年至2002年4月劳务费拖欠发放历史遗留问题的请求》、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的《关于尽快批复纠正深办上届主要领导无理拖欠职工群众1999年1月至2002年4月工资及劳务费历史遗留问题的请求》、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的《关于尽快发放拖欠的1999年至2002年4月职工劳务费本金和利息的请求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的《关于督促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尽快解决拖欠职工1999年6月2002年4月劳务费历史遗留问题的请求》。2017年11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发出桂商人函[2017]91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决定受理饶广明等同志提出的信访事项，并将在60日内作出处理意见。2018年1月22日发出了《关于饶广明等同志信访事项延长办理期限告知单》，表示对提出的信访事项延长办理期限15日。2018年2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向饶广明等发出桂商人函[2018]7号《关于饶广明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1.办事处是从事生产经营性事业单位，劳务费作为经营目标责任考核奖励，应与工效挂钩，当单位经营效益减少、建设资金投入增大、没有资金发放时，劳务费应当调整，减少或取消，不能一成不变，以挂账方式以后补发。在1999年7月至2002年4月办事处停发劳务费加大投入建设2号楼和配套楼，为办事处以后大幅度提高收入打下了重要基础，从2003年起职工工资收入有了较大幅度提高，符合工效挂钩的工资发放规定；2.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广西分所《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驻深圳市办事处原主任梁朝升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审计显示：办事处1993年9月-2002年4月，累计亏损922.41万元。鉴于上述情况，你们要求督促办事处补发职工1999年7月至2002年4月劳务费既不符合当时经营目标责任制、工效挂钩的精神，也无政策依据，不予支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关于交办饶广明等同志复查信访事项的函》的要求,决定于2018年5月4日召开第三方参加的信访复查专家评议会。2018年5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出了桂信复查字[2018]10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复查意见：本级政府复查认为：自治区商务厅作出的《关于饶广明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桂商人函[2018]7号）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符合相关法律政策规定，予以维持。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国家信访局（国法函[2015]253号）对《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含义及《信访条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办理行政机关、复查机关是省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其上一级行政机关是指本级人民政府”。因此，本复查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终结意见。如你们对本意见不服，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饶广明于2018年11月20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广西商务厅驻深办：1.支付被扣发的工资（从1999年7月至2002年4月)，小计金额176800元；2.支付被扣发的1999年度奖金，小计金额15610元；3.支付故意逾期拖欠工资赔偿金（从2002年5月至2018年10月)，小计金额182789元。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饶广明的申请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饶广明的申请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不予受理。理由为饶广明于2016年3月13日已经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饶广明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为事业单位，饶广明自1988年3月到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处任职，于2016年3月31日退休，在上述期间双方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关于其与饶广明之间并非普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饶广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该院认定如下：首先，饶广明主张的为1999年7月至2002年4月期间的“工效工资”及对应的损失赔偿。而“工效工资”是与工效挂钩，即与单位的经营效益及个人业绩相关联。虽然饶广明提交了《中众益审[2015]1119号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只是专项审计，并不能整体反映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的经营效益。而《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驻深圳办事处原主任梁朝升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则显示广西商务厅驻深办1993年9月-2002年4月累计亏损922.41万元。因此，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有权根据上述经营状况对“工效工资”进行调整安排并决定是否发放及如何发放；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饶广明于2016年3月31日退休，按上述规定，饶广明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向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主张权利或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才会产生时效的中断，但饶广明退休后提交的请求书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4日和2017年11月1日，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基于上述理由，该院对饶广明提交的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饶广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饶广明负担。上诉人饶广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饶广明一审所提全部请求。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饶广明向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主张权利或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饶广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不正确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饶广明及其他45名当事人一直有通过行政途径向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及其上级主管机关主张权利，请求权利救济，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是有回应，但是懈怠的。回应的事实和证据是：（1)广西商务厅驻深办2014年12月1日与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编号：中众益约[2014]1681号）和落款日期2016年12月20日才最后定稿的《专项审计报告》（中众益[2015]1119号）。前者是约定委托目的：对广西区商务厅驻深圳办事处1999-2002年计提的劳务费依据及合理性进行审计；后者则是该约定的审计结果。饶广明为该报告所涉及的事实及证据资料一直参与推动，提供和约谈，即使2016年3月底退休后亦找审计方咨询进展，饶广明和其他45名当事人都在等待《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专项审计报告》定稿后，广西商务厅驻深办采取措施不告知饶广明，剥夺了知情权。该报告就是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履行饶广明及其他45名当事人解决劳务费诉求历史遗留问题的证据。（2)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主管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2018年2月7日以桂商人函[2018]7号《答复意见书》告知饶广明及其他45名当事人，要求解决“劳务费”的历史遗留问题“不予支持”。并在2018年5月4日复查专家评议会后告知饶广明“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专项审计报告》是饶广明及其他当事人一直主张权利，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履行义务的结果，因此，2016年12月20日即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签收《专项审计报告》日拟认定为仲裁时效的起始日；落款日为2018年2月7日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主管机关明文告知饶广明不被支持其诉求的答复，饶广明收到答复文件日符合当事人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此外，饶广明与广西商务厅驻深办还存在着个人与组织，下级与上级等行政领导的层级关系，存在个体与群体被权力机关强力硬性分割等事实符合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的规定。饶广明是穷尽一切救济走投无路而诉讼至人民法院的，所以，饶广明仲裁时效没有超过规定时效，一审判决应予纠正。2.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无论对饶广明的答复或是诉讼答辩，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诉讼时效规定》第三条规定和审判实践，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因此，一审判决应予撤销。3.经饶广明查询，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4月1日对饶广明申请仲裁不予受理的决定，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规定原文如下：“仲裁机构受理案件时不再主动审查仲裁时效”。据此，该判定明显违规，应予纠正。4.本案争执的焦点就是1999年7月1日至2002年4月30日期间，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是否足额发放了饶广明的劳动报酬。饶广明已向法庭提交了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未足额发放且长期拖欠的证据。这些证据经过质证，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无异议，证明饶广明没有欺骗法庭，是诚信无欺的。倒是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在答辩中指称饶广明无事实和政策依据等，却拿不出自己现行工资制度实施的审批证据，并向法庭隐瞒广西商务厅驻深办自1989年以来一以贯之的工资结构，欺瞒法庭。只要法庭将饶广明1999年6月以前的劳动报酬发放总额与1999年7月1日后至2002年4月30日期间任何一个月的劳动报酬发放总额比对，就足以证明本案饶广明所陈述的事实，并依法公正裁判。饶广明已经退休，是被迫从群诉中分离出的个体，法律已成为饶广明用以维护自己劳动应合法所得的最后一束希望之光。敬畏法律是公民从和谐社会中受益的共同认知。饶广明期待案结讼息。5.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明，饶广明及其他45名当事人未被足额发放的劳动报酬，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用于了支付广西外贸2号楼工程竣工结算和配套楼工程建设，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所投向的项目工程顺利交付并在其日后成为可持续发展，收入大幅增加的支柱项目，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应履行兑现承诺，实际补发拖欠的饶广明及其他45名当事人劳动报酬。饶广明与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所签1999年《工作目标责任书》，饶广明完成了工作目标任务且无违规违约行为，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应依约兑现未发放的工效工资(劳务费）及奖金，承担逾期拖欠责任赔偿金。“民无信不立”。综上所述，为了彰显法律正义，让当事人从每一个具体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让劳动者在自己的劳动中能获得合法的劳动报酬和受到社会的尊重与评价，饶广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饶广明全部诉求。被上诉人广西商务厅驻深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的经费来源原为“自收自支”，现为“经费自理”。本院认为，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属事业单位，饶广明于1999年6月17日被聘为该办事处副主任，于2016年3月31日退休，现饶广明向广西商务厅驻深办主张1999年7月至2002年4月期间相关的工资待遇，故双方之间纠纷为聘用关系期间发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相关规定，本案为人事争议。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动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的属经费自理的事业单位，其受聘人员的岗位工资待遇，可由单位在允许的范围内按照国家政策自主决定。首先，饶广明主张广西商务厅驻深办拖欠其按副主任岗位应发的“劳务费”，从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来看，该项费用的发放因不同人员的不同岗位而有所区别，故其性质应为岗位工资，属广西商务厅驻深办自主决定发放的范围。综观广西商务厅驻深办在本案中的举证，其在1993年9月至2002年4月期间，处于累计亏损的状态，故其在1999年7月至2002年4月期间不予发放聘用人员的岗位工资“劳务费”，与单位当时的财务状况相符，亦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次，由于事业单位的特殊性质，其聘用人员工资的发放与普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则应有所不同，该事业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对此负有指导、监督的职能，具体到本案而言，针对饶广明要求补发1999年7月至2002年4月期间“劳务费”的诉求，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的上级主管部门广西商务厅已进行了处理并由广西省政府信访办进行了复查，相关结论具有权威性，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驳回饶广明的相关诉请，处理结果得当;但需指出的是，饶广明在退休前及退休后一直在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其诉求直到2018年5月30日才由广西商务厅驻深办的上级主管部门作出最后结论，故饶广明于2018年11月20日提起本案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正，但因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饶广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饶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龙蒙（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