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宇，男，194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朔州市山阴县人，退休工人，住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200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山阴县人，学生，住山阴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朔州市山阴县人，朔州中医精神病医院职工，住山阴县。系冯某母亲。原审被告：冯利军，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朔州市山阴县人，教师，住山阴县。上诉人冯宇与因与被上诉人冯某、原审被告冯利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赠与房屋协议,变更原审的错误判决。事实与理由：依法律我的房屋是我和妻子女儿共同财产,我不能擅自主张给孙女,应由儿女们继承。我的财产不能成为抚养费,而他们挂着给孙女的名义背着我变成了抚养费,抚养孩子应是他们的责任。为什么要将我用辛苦的血汗钱挣来的房子作为抚养费呢?根据合同法第192条约定:受赠与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赠与合同法定撤销,是指赠与合同成立后,在具备法律规定的情形时,撤销权人可以撤销赠与，法律应赋予赠与人有撤销赠与的权利。我是被他们欺骗了,他们挂着以正当名义赠与孙女,后又在调解书上改为抚养费。根据《合同法》40条、52条、54条，我要求依法撤销我的赠与协议。《民事诉讼法》201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的法律效力的调解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而为什么张兴录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为不可撤销协议就不能再审呢?法律规定父母在世抚养应是父母的责任义务,为什么要让我道德义务呢?这就是人民法院确认后制成调解书吗?高于一切法律规定的吗?合同法规定:只要具备法定事由，不论赠与合同以何种形式订立.......也不论赠与是否属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和道德义务性质,享有撤销权的人均可以撤销赠与。冯某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冯利军未予述称。冯宇向一审法院请求：要求撤销与冯某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冯利军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李某离婚。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6月27日冯利军父亲冯宇写下房屋赠与协议，自愿将其与其妻子丰淑梅（已故）共同拥有的两套单元楼中的一套（位于山阴县同太南路和顺四区60号1栋1单元410室）赠与其孙女冯某，并确定该协议在冯利军与李某的离婚判决书或者调解书生效后立即生效，其再没有撤销本协议的权利。2017年6月29日，冯利军与李某达成了离婚调解协议，即：一、冯利军与李某离婚；二、婚生女冯某由李某抚养（冯利军父亲冯宇已将自己与已故妻子丰淑梅共同拥有的两套单元楼中的一套座落于山阴县同太南路和顺四区60号1栋1单元401室105平米楼房赠与冯某，该赠与为不可撤销赠与），冯利军一次性给付李某50000元，作为对李某的离婚补偿，以上房屋作为冯宇代替冯利军给予冯某的抚养费及教育费，抚养期限至冯某18岁；三、冯利军享有对冯某的探望权，每年分两次分别于学生寒暑假期行使，李某有配合探望的义务；四、冯利军与李某无共同债权和共同债务。同日山阴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了（2017）晋0621民初259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5月2日，冯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冯某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后于2018年5月18日撤回该起诉。2018年5月29日，冯宇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2017）晋0621民初25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二项，并撤销与冯某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山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62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冯宇的诉讼请求。后冯宇因对该裁定不服，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晋06民终7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冯宇仍不服，向朔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7月31日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朔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冯宇的监督申请。现冯宇再起诉要求撤销与冯某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在审理过程中，冯某法定代理人李某申请追加冯利军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赠与协议是否有效、冯宇是否可以撤销该赠与协议。冯宇将其位于山阴县同太南路和顺四区60号1栋1单元401室单元楼一套赠与其孙女冯某，并签下赠与房屋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欺诈、胁迫的情形，故该协议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冯利军、李某在离婚时，冯宇将其房屋赠与其孙女冯某，并约定该协议在冯利军与李某的离婚判决书或调解书生效后立即生效，其再没有撤销本协议的权利。由此可见，该房屋赠与协议是建立在冯利军与李某夫妻身份关系解除的基础上，是一种解除冯利军、李某夫妻关系为目的的赠与行为，不同于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赠与，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冯利军、李某的婚姻关系基于离婚协议而解除，在离婚协议的其他内容也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赠与财产的目的已经实现，冯宇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赠与协议存在胁迫、欺诈的行为，故冯宇不能随意撤销该赠与行为。且冯宇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经过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后制作成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一旦生效，即赋予了和判决书同等的强制效力，其效力应该同于或者高于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冯利军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要将房屋无偿赠与冯某。综上，对冯宇要求撤销与冯某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冯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冯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驳回上诉人冯宇主张撤销赠与协议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2017年6月27日上诉人冯宇与被上诉人冯某（冯宇之孙女）之法定代理人李某签订《赠与房屋协议》，上诉人冯宇自愿将其夫妻共同拥有的两套单元楼中的一套（住于山阴县同太南路和顺四区60号1栋1单元401室）赠与其孙女即被上诉人冯某，同时载明：本协议于冯利军（上诉人冯宇之子）与李某的离婚判决书或调解书生效后立即生效，再没有撤销本协议的权利。签订赠与协议的在场人有原审被告冯利军、案外人赵颖晓，2017年6月29日，原审被告冯利军与李某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中亦表述了赠与协议中的内容。该房屋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冯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居住。可见，该赠与协议的生效是以原审被告冯利军与李某离婚为条件，原审被告冯利军与李红秀于2017年6月29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赠与协议即已生效。现上诉人冯宇并没有证据证明签订赠与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现原审被告冯利军与李某已经离婚，上诉人冯宇未考虑其孙女即被上诉人冯某的居住生活条件及身心健康成长环境而请求撤销赠与协议，不符合道德义务性质的规范，原审驳回上诉人冯宇主张撤销赠与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宇所提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