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46609867413。   法定代表人：白玉蒙。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川，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3MAONH57N7C。   法定代表人：李泽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川，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钮三贤，男，1972年9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乐乐，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雅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钮三贤女儿。   原审被告：郭茂峰，男，1977年5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审被告：郭文生，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审被告：马小鹏，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骏公司）、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钮三贤及原审被告郭茂峰、郭文生、马小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玉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上诉人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被上诉人钮三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雅星及姚乐乐、原审被告郭茂峰、郭文生、马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内0204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工程的实施根本不需要资质，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法律未强制性规定装修办公区域需要相关施工资质，则由郭茂峰组织施工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装修工具及装修过程有违反国家标准及行业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故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本案中，郭茂峰、郭文生、马小鹏与钮三贤系雇佣关系，上诉人蒙骏公司与郭茂峰系承揽关系，上诉人蒙骏公司与上诉人昱力通公司系承揽关系，且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不存在过失，应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被上诉人钮三贤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钮三贤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轻，且各项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核减。第四、被上诉人钮三贤的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结果认定过高，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鉴定程序不合规，被上诉人鉴定时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病例记录不符，与钮三贤本人实际情况不符，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请求重新进行鉴定，且赔偿金额计算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应依法予以纠正。   钮三贤辩称，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正确、合法，被上诉人现在仍然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是正确的，故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茂峰述称，同意重新鉴定，鉴定时大夫说不能达到鉴定标准。郭茂峰是找的马小鹏，且与蒙骏公司是多年的合作关系，并非承揽关系。   郭文生述称，其是被马小鹏叫来，和钮三贤并不是雇佣关系，不是承包方，就是给马小鹏打工，钮三贤是其叫来干活的。   马小鹏述称，其是被郭茂峰找来，和郭文生共同干活儿，因人手不够，郭文生又找来钮三贤。钮三贤的受伤经过其不清楚，鉴定的时候也没有通知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钮三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茂峰、郭文生、马小鹏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465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1000元、护理费800470.1元、误工费44330元、住宿费264元、残疾赔偿金459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322元、交通费1222元、复印材料费227元、伤残鉴定费用46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人民币1465928.9元；2、判令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为原告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4、判令被告承担起诉费和保全费等相关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建包头市昆都仑区金属深加工园区管委会的建筑工程项目，2018年7月25日,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临时办公区的石膏板隔断及墙面刮腻子工程”的《承揽合同》，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郭茂峰，被告郭茂峰又将木工部分包给了马小鹏、郭文生，被告马小鹏、郭文生雇佣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干木工活。2018年8月11日上午9时30分许，原告钮三贤在吊顶作业中从脚手架上坠地受伤，被告郭茂峰与被告郭文生将原告钮三贤送往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包头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治疗(以下简称北方医院)，经诊断为：C3-4椎管内脊髓肿胀为颈脊髓损伤且C7椎体左侧椎弓板骨折，于8月11日12时49分入住骨外科病房，花去医疗费318.67元。因该医院不具备立即手术的条件，于当日18时07分转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脊柱外科，经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2、颈椎管狭窄；3、四肢瘫。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0792.27元，门诊医疗费176元。2018年9月15日15时02分，原告因不能正常排尿拨打120入住北方医院泌尿外科进行导尿管留置，医嘱一月后须更换导尿管，花费医疗费820.5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因尿潴留在北方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住院医疗费2352.92元。原告发生事故后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1000元，通过被告郭茂峰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郭茂峰签有《装修承揽合同》，该《装修承揽合同》是事故发生当天签订的。另查明，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郭茂峰、郭文生、马小鹏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2019年6月24日，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呼市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钮三贤1、颈脊髓损伤术后，左上肢肌力Ⅲ级，右上肢、双下肢肌力IV级，为五级伤残;2、颈脊髓损伤术后误工期、营养期，建议从受伤起至鉴定之日前一天止为宜;3、颈脊髓损伤术后，左上肢肌力Ⅲ级，右上肢、双下肢肌力IV级，大小便潴留，不能独立完成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等，评40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后旗白音察干镇红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的父亲钮中出生于1938年6月11日，母亲孙桂花出生于1942年5月16日，丧失劳动能力，依靠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子女照顾、赡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书证、视频音频资料、证人证言等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由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马小鹏、郭文生雇佣原告干木工活，现场未配备安全防护设施，原告在吊顶作业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坠地受伤，被告马小鹏、郭文生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70%）。原告在高处作业的过程中，未注意自身的安全，对自身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0%）。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郭茂峰、被告马小鹏、被告郭文生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承包工程，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郭茂峰、被告马小鹏、被告郭文生均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医疗费46514.8元（核减被告已支付的41000元），对住院期间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收据予以采信，对其它药费、中医治疗费、医疗器械费单据不予采信，认定医疗费66488.4元，被告应承担医疗费的70%即46541.88元，核减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41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医疗费5541.88元；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原告共住院23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支持70%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10元；原告请求营养费31000元，鉴定意见陈述原告“颈脊髓损伤术后误工期、营养期，建议从受伤起至鉴定之日前一天止为宜”，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310天的营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营养费31000元，支持70%的营养费21700元；原告请求护理费800470.1元，原告按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住院及出院至鉴定前一日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陈述原告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按照80%计算20年的长期护理费予以支持，认定护理费800470.1元，支持70%护理费560329.07元；原告请求误工费44330元，原告从受伤之日到评定伤残的前一日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310天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按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予以支持，认定误工费44330元，支持70%的误工费31031元；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459660元，原告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59660元，支持70%残疾赔偿金为321762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按照原告五级伤残认定精神抚慰金18000元，支持70%精神抚慰金12600元；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25322元，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后旗白音察干镇红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原告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钮中及孙桂花的生活费共计25322元，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5322元，支持70%为17725.4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住宿费264元，原告未提供正规发票，本院不予认定，该费用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222元，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支持70%交通费35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鉴定费4619元，本院支持鉴定费的70%即3233.3元；原告请求复印费277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医疗费5541.88元；二、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三、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营养费21700元；四、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护理费560329.07元；五、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误工费31031元；六、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残疾赔偿金321762元；七、被告马小鹏赔偿原告钮三贤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八、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被扶养人生活费17725.4元；九、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鉴定费3233.3元；十、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交通费350元；十一、以上判决第一至第十项共计975882.65元，由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二、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郭茂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三、驳回原告钮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93元，由原告钮三贤负担4435元，由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负担13558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负担。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郭茂峰对马小鹏、郭文生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三段视频，欲证明被上诉人钮三贤生活可以基本自理，未达到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被上诉人钮三贤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视频录像仅是片段，不是钮三贤生活的全过程，钮三贤目前的生活仍然不能自理，需要依赖他人照顾。原审被告郭茂峰、马小鹏、郭文生质证称认可该证据，能够看出来钮三贤恢复的很好，没有达到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证据系在呼市方正司法鉴定所对钮三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后录制，该视频不足以证明钮三贤的护理依赖程度未达到大部分护理依赖，不足以否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钮三贤的过错责任是否应为30%；3、本案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否不当。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昱力通公司与被上诉人蒙骏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了《承揽合同》，内容为蒙骏公司承担昱力通公司临时办公区的石膏板隔断及墙面刮腻子工程，承揽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30日，双方对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材料提供、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约定条款，昱力通公司与蒙骏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昱力通公司在蒙骏公司承揽案涉工程的过程中，在定作、指示、选任等方面均不存在过失，故昱力通公司对钮三贤受伤并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昱力通公司与蒙骏公司之间系发包承包法律关系，昱力通公司对钮三贤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蒙骏公司在承揽了本案所涉工程后，虽然在钮三贤发生事故当天与郭茂峰补签了《装修承揽合同》，但基于蒙骏公司与郭茂峰之间对案涉工程的口头约定为按照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由郭茂峰负责安排人员施工，给予工人报酬，故蒙骏公司与郭茂峰之间形成的是发包承包法律关系。蒙骏公司明知郭茂峰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未能对施工的工人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仍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郭茂峰，故蒙骏公司在钮三贤受伤一事中存在过错，应当与郭茂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钮三贤的过错责任是否应当为30%，本院认为，钮三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在工作过程中对其自身安全给予高度注意，其在脚手架上工作时未配戴安全帽、安全带等相关设备，导致坠落受伤的严重后果，应当对其损害承担责任。蒙骏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郭茂峰，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检查，未对施工工人给予充分的安全保障，也应对钮三贤受伤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钮三贤对其受伤承担次要责任，并确定责任比例为30%，蒙骏公司连带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否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钮三贤的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结果认定过高，一审法院鉴定程序不合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但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委托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无明显错误，依据鉴定意见和法律规定标准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一项及第十三项，即“一、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医疗费5541.88元；二、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三、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营养费21700元；四、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护理费560329.07元；五、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误工费31031元；六、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残疾赔偿金321762元；七、被告马小鹏赔偿原告钮三贤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八、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被扶养人生活费17725.4元；九、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鉴定费3233.3元；十、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交通费350元；十一、以上判决第一至第十项共计975882.65元，由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原告钮三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三、驳回原告钮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即“十二、被告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郭茂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郭茂峰对原审被告马小鹏、郭文生赔偿被上诉人钮三贤的975882.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上诉人内蒙古昱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钮三贤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3元及保全费202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郭茂峰、马小鹏、郭文生负担15578元，被上诉人钮三贤负担4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3元，由上诉人包头市蒙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郭茂峰、马小鹏、郭文生负担13558元，被上诉人钮三贤负担44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静   审判员 王雪冰   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涉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