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凌，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成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得民，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陈凌因与上诉人江得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陈凌、上诉人江得民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二、江得民向陈凌支付咨询费进度款10万元及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三、江得民向陈凌支付咨询费尾款14350元。陈凌在二审中变更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判决江得民向陈凌支付咨询费进度款10万元及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经江得民签字确认，且在一审时质证认可的2019年5月14日《响塘龙经济适用房结算问题沟通会议纪要》明确，“经甲乙丙三方共同核对，甲方和乙方主张的结算金额为1.041亿元。……双方争议金额约为1675万元”。纪要中的“共同核对”充分证明了对量对价工作已经完成。若没有完成，结算金额、争议金额等数据就无法形成。因此，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江得民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江得民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有重大问题，我们签订的是工程结算合同，不是结算编制，结算编制是要三方签字，并没有经过双方对量，陈凌提供的是自己单方制作的。我出具《欠条》是我们签订的合同需要陈凌去对量，陈凌不去对，拦着要求我出具的，且《欠条》并注明后续工作不完成不认可，编制结算是初稿，没有对量不算编制。会议纪要不能代表对量对价完成，陈凌要提供对量对价的单据。如果结算完成了就不存在对量对价一说，陈凌报的结算编制是初稿118493041.6元，会议纪要的金额和结算书的金额不一致，证明没有完成结算。上诉人江得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凌领取了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书》即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存在重大错误。首先，陈凌虽然系重庆成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林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中的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方系江得民与陈凌，而非成林咨询公司。故即使江得民在成林咨询公司领取了《工程结算书》，也不能由此反推陈凌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次，本案中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明确载明，该结算书系初稿，而非最终定稿，定稿要经多次修订、完善相关数据等后才能最终定稿，因此，本案中的《结算书》不能视为工程竣工结算编制完成。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本案中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江得民不应当向陈凌支付任何款项。最后，本案中的《工程竣工结算书》所形成的背景系另案诉讼的需要，并不能完全反映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更不是陈凌的劳动成果，不能以此作为江得民向陈凌付款的依据。陈凌辩称，现在有江得民领取《结算书》的证据及江得民出具的《欠条》证明编制工作已经完成，《三方会议纪要》约定主张的金额是1.041亿元，充分证明对量对价工作已经完成。江得民出具的《欠条》具有法律效力。陈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得民支付陈凌咨询费361061元（其中：欠付进度款335000元、尾款26061元），并解除合同；2、判决江得民支付陈凌以23.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及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得民系铜仁市响塘龙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9月27日，陈凌、江得民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江得民委托陈凌对铜仁市响塘龙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工程进行造价咨询服务，该工程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总投资约1.2亿元；委托工作内容为编制工程竣工结算，并接受业主审计；工程完成时间及成果报告提交为资料齐全后60日内完成编制；本工程咨询费用按业主审计定案总额的3.5‰计取，本合同暂定金额42万元；工程竣工结算编制完成后支付25万元；与业主对量、对价完成后支付10万元；审计定案后付清余款；江得民逾期1个月以上未付款，江得民应按月利率2%向陈凌支付违约金；陈凌未按期完成造价咨询工作，每天应支付违约金500元/天；如有纠纷，协商为宜；协商不成，可向涪陵区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2019年1月25日，江得民委托毛雨在成林咨询公司（陈凌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占股100%）领取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一套。2019年5月14日，重庆丰永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陈凌、江得民等人作为丙方针对涉案工程结算问题达成《会议纪要》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共同核对，甲方和乙方主张的结算金额为1.041亿元，丙方主张的结算金额约为1.2067亿元。双方争议金额约为1675万元，具体争议如下……经三方协商讨论均同意以上协商结果，并承诺积极到定额站咨询进一步核对有关事宜，进一步对争议事项进行沟通”。在该《会议纪要》的尾部，甲方处有赵越、黄海的签名，乙方处有向国彬的签名，丙方处有陈凌、江得民等人的签名。签订合同后，江得民向陈凌支付了咨询费1.5万元。事后，陈凌、江得民发生纠纷，陈凌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陈凌自述其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8月22日、2020年1月9日与业主方进行了对量对价及处理量价遗留问题的工作。同时，陈凌自愿撤回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另外，陈凌、江得民均认可涉案工程尚未审计定案。一审法院认为，陈凌、江得民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编制完成后江得民支付25万元，虽然江得民系于2019年1月25日在重庆成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领取了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书，但是陈凌系该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此该领条应视为陈凌于2019年1月25日向江得民履行了提交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书的合同义务。既然陈凌已完成了编制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的义务，那么江得民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陈凌支付25万元，然而江得民却未按约履行该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陈凌咨询费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又因江得民已向陈凌支付咨询费1.5万元，因此江得民还应向陈凌支付咨询费23.5万元。至于陈凌主张的进度款10万元以及尾款26061元，按照合同约定，与业主对量、对价完成后江得民支付10万元以及审计定案后江得民付清余款，陈凌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与业主对量对价的合同义务，且陈凌自述其于2020年1月9日仍在与业主方处理量价的遗留问题，同时陈凌、江得民均确认审计定案工作尚未完成，故该10万元和尾款26061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陈凌现主张要求江得民支付10万元及尾款26061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陈凌于2019年1月25日已履行合同义务，但江得民却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江得民逾期1个月以上未付款，江得民应按月利率2%向陈凌支付违约金，而陈凌现主张江得民支付以23.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通过分析陈凌的诉讼请求可以发现，陈凌主张的利息实际上就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尽管诉讼请求的名称上有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陈凌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诉讼中，陈凌自愿放弃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综上，陈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得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凌支付咨询费23.5万元，并支付以23.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陈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得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2元，减半收取3756元，由陈凌负担1240元，由江得民负担2516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凌举示江得民于2019年4月2日向陈凌出具的《欠条》拟证明，该《欠条》载明今欠到陈凌贵州铜仁响堂铺工程咨询费贰拾肆万元整，在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若按期未付，从2019年4月2日起，按2%每月的利率增付资金成本，后续工作，陈凌必须全程参与，否则本欠条无效。江得民对陈凌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其出具《欠条》属实，《欠条》注明要完成对量对价等后续工程，但是陈凌没有完成，所以《欠条》无效。江得民举示其领取的《工程竣工结算书》拟证明，该《结算书》上面注明是初稿。陈凌对江得民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结算工作需要很多资料和依据，我方在春节前编制结算书依据的是对方当时提供的资料，就注明了是初稿，初稿完成后就要对量，对方陆续补充了一些新的资料。本院审查认为，陈凌、江得民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江得民于2019年4月2日向陈凌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凌贵州铜仁响堂铺工程咨询费贰拾肆万元整，在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若按期未付，从2019年4月2日起，按2%每月的利率增付资金成本，后续工作，陈凌必须全程参与，否则本欠条无效。”江得民在出具《欠条》前已向陈凌支付咨询费1万元，《欠条》出具后又支付咨询费5000元，共计支付咨询费1.5万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凌与江得民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凌是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竣工结算编制及与业主对量对价，即江得民是否应该支付陈凌完成工程竣工结算编制的相关费用25万元和完成业主对量、对价的相关费用10万元。陈凌与江得民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明确约定，陈凌完成工程竣工结算编制后江得民应支付25万元及完成与业主对量、对价后江得民应支付10万元。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该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江得民委托毛雨于2019年1月25日在陈凌任法定代表人和占股100%的成林咨询公司领取了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书》。虽该《结算书》载明为初稿，但陈凌对此未提出异议，且根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江得民于2019年4月2日向陈凌出具《欠条》及江得民在出具《欠条》前已向陈凌支付咨询费1万元，《欠条》出具后又支付咨询费5000元等事实足以认定，双方认可陈凌已完成工程竣工结算编制并进行了成与业主对量、对价的部分工作，但未完成全部对量、对价等后续工作。鉴于江得民已支付1.5万元。一审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江得民向陈凌支付咨询费23.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凌、江得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陈凌已预交3000元，江得民已预交7512元），由陈凌负担2975元，江得民负担2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