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6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国，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代理人刘爱文，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路3号。负责人王晓良，该支队支队长。行政负责人于全阳，该支队副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郑淼，该支队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王禹，该支队法制大队民警。上诉人孙立国与被上诉人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行初1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立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文，被上诉人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负责人于全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淼、王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9月19日15时45分许，原告孙立国无证驾驶黑Ｅ×××××白色现代名图轿车，沿萨大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萨大路采油八厂四楼区西侧时，与由西向东横穿公路的王某相撞，致使王某受伤，王某被送至大庆市第六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肇事后，原告孙立国打电话叫案外人李娇到采油八厂四区路口事故现场，让其顶替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在警察到达现场后，原告孙立国谎称案外人李娇为肇事车辆驾驶人。随后，警察把两人带到大庆市第六医院进行采血。当听说王某已经死亡后，原告孙立国向警察承认了其为肇事车辆驾驶人的事实。2015年9月28日，案外人李娇因提供虚假证言，影响行政执法机关依法办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二百元行政罚款的行政处罚。2015年10月14日，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事故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公认字[2015]第10022号)，因原告孙立国无证驾驶、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肇事后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原告孙立国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3月28日，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06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孙立国构成交通肇事罪。2018年10月24日，原告孙立国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现孙立国的犯罪行为后，于2019年4月10日，对原告孙立国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孙立国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遂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故被告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被告主体适格。根据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6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同公认字（2015）第1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认定原告孙立国于2015年无证驾驶犯交通肇事罪，并有逃逸行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原告孙立国2015年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时为无证驾驶，因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需对原告执行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但对于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驾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已明确规定其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同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亦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构成犯罪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故原告已不具备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资格，其于2018年10月24日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合法性。因该驾驶证的违法状态一直持续，故被告作出吊销原告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法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告知原告拟处罚事项和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但被告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大公交决字[2019]第230600-2900417376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将孙立国的违法行为时间“2015年9月19日15时45分”错误书写为“2019年3月29日15时45分”，本院予以指正。综上，被告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大公交决字[2019]第230600-2900417376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告孙立国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立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立国负担。上诉人孙立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于2015年9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经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06刑初12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并没有认定上诉人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基于恐惧心理让案外人到达现场欲代替上诉人承担责任，但认识到自己错误后立即告知了警察。在整个案发过程，上诉人均未离开现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未报警”是错误的，上诉人及时报警，可调取报警记录或通话记录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应当是一个主客观相一致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在现场始终未离开，在警察开展调查时立即说明实情，即使有逃逸心理但已经立即终止，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违法，原审法院未予审查。上诉人于2019年11月通过朋友告知在报纸上公布被终身禁驾，后因诉讼事务前往上诉人处，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填写了2019年4月10日的时间。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前未履行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权、申辩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处罚超过时效，因为上诉人于2015年9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不论是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申领驾照的2018年10月24日，还是行政处罚作出的2019年4月10日，均已超过2年法定期限。上诉人申领驾照程序合法，申请驾照材料已经通过了被上诉人审核并于2018年10月24日取得驾照，明显证明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答辩称，一、对上诉人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9月19日15时45分许，上诉人孙立国无证驾驶黑Ｅ×××××白色现代名图轿车，沿萨大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萨大路采油八厂四楼区西侧时，与由西向东横穿公路的王某相撞，致使王某受伤，王某被送至大庆市第六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肇事后，孙立国打电话叫李娇到事故现场，李娇到达后，孙立国让李娇顶替其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孙立国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报警。在警察到达现场后，欺骗警察，说李娇为肇事车辆驾驶人。警察把两人带到大庆市第六医院进行采血，当听说被撞的王某已经死亡后，孙立国向警察承认了其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2015年9月28日，李娇因提供虚假证言，影响行政执法机关依法办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二百元行政罚款。《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按照交通肇事逃逸确定事故责任：（二）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后又返回或者虽未离开现场，但有证据证明由他人冒名顶替的；……孙立国交通肇事后虽未离开事故现场，但有证据证明由李娇冒名顶替，交通肇事逃逸事实清楚。2015年10月14日，大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大同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公认字[2015]第10022号），认定孙立国无证、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肇事后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孙立国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孙立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复核，证明孙立国对事故认定书无疑义。2016年3月28日，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黑0606刑初12号”，判决书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孙立国无证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决孙立国犯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决已生效。交通肇事致死亡一人的，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追究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孙立国交通肇事致死亡一人，因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该判决实质是已将孙立国交通肇事后逃逸作为犯罪构成要件。根据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6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公认字[2015]第10022号），孙立国于2015年无证驾驶犯交通肇事罪，并有逃逸行为的事实确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第二款“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孙立国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4月10日，我支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孙立国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决定。作出决定前，依法立案、调查、告知上诉人拟处罚事项和陈述、申辩等权利，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二、上诉人不得申领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10月24日，孙立国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中明确告知“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构成犯罪不准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明知其不符合申领条件，却隐瞒事实，欺骗公安机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甩锅”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没有依据。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构成犯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孙立国不得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其于2018年10月24日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系违法取得，且该驾驶证的违法状态一直持续，不应当继续使用。三、上诉人不存在违法未被发现情形。上诉人孙立国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在对其作出事故认定后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不存在违法未被发现情形。孙立国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孙立国上诉，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6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上诉人孙立国2015年无证驾驶犯交通肇事罪，并有逃逸行为。因上诉人孙立国2015年交通肇事后逃逸时是无证驾驶，因此被上诉人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无需对上诉人进行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确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构成犯罪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上诉人孙立国明知其无证驾驶并逃逸犯交通肇事罪，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已不具备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资格，而孙立国隐瞒上述事实，于2018年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因孙立国于2018年取得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一直处于继续状态，故被上诉人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作出吊销驾驶证，并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大公交决字[2019]第230600-2900417376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孙立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雪飞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李军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华楠书记员陈潇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