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小鹏、刘晓凯，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鹊江路（车站新区配电所旁），注册号：340703600003009。经营者：朱俊，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以下简称西湖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西湖租赁站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西湖租赁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与涉案合同约定矛盾且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明显存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租赁物的租金仅应计算至2018年10月份止。根据涉案合同第6.3条约定：“丢失的租赁物自甲方知道丢失之日或双方结算之日或自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之日不再计算租金，其中以在先的日期为准”。结合西湖租赁站提供的发货单、收货单上记载的日期，可以证实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之日是2018年10月17日，故2018年10月份系涉案所有租赁物租金计算的终止日期。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中天公司就再次声明，涉案未归还的租赁物，已在正常使用过程中报废，无法归还。二、涉案租赁物的赔偿应该根据西湖租赁站提供租赁物的质量标准，按照报废价格进行赔偿。在一审庭审时，西湖租赁站明确承认其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涉案合同第6.1条约定的质量标准。西湖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系已使用多年的旧租赁物，且不符合质量标准，又在中天公司工地恶劣环境中使用，故已经报废。三、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西湖租赁站如果要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就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提供租赁物。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租赁物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下，仍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并作出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符，对中天公司不公平。四、涉案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缺陷，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涉案评估报告，没有记载具体的询价过程和被询价人的信息，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时，西湖租赁站自认提供的租赁物分别是使用过3年、5年不等的旧租赁物，但涉案评估报告未区分不同使用年限租赁物的价值。五、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系西湖租赁站提供的格式合同，从而判令中天公司承担23478.58元税款，认定事实和证据均错误。涉案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合同框架虽是中天公司草拟，但合同主要条款系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的结果。在商业交往中，一方起草合同符合交易惯例。涉案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单价系含税单价，且西湖租赁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要求中天公司承担税款，也从未对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含税单价提出异议。六、一审法院判令由中天公司支付50000元补偿款，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涉案合同没有任何条款约定补偿款事项，也从未认可所谓的补偿款，该补偿款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七、一审法院将西湖租赁站提供的非合同约定对账人签字和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结算清单作为裁决依据，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也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中天公司的对账责任人系刘影，结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除刘影外的其他任何人员均无权代表中天公司出具结算单等资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西湖租赁站也从未向中天公司提出要求变更合同约定的对账人。即使要变更合同内容，也要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签订补充协议。但西湖租赁站从未提供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的补充协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加盖项目部印章、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资料对中天公司无效，该约定清晰明确合法。一审法院无视上述约定，作出对中天公司不利的判决，显然错误。八、鉴于上述七条理由，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中天公司不予认可。西湖租赁站答辩称，一、中天公司主张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10月为止，系对合同相关约定的曲解，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查明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确认中天公司未归还租赁物数量，及对之前租金及未归还租赁物的进行阶段性核算，并非确认丢失租赁物的数量，亦非对整个租赁合同租金的结算，相关租赁物至今未归还，应当视为继续使用。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二、中天公司关于涉案租赁物的赔偿应该根据西湖租赁站提供租赁物质量的标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西湖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均经中天公司验收确认，中天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西湖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评估报告的效力，中天公司未归还租赁物，西湖租赁站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中天公司并无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四、关于税款的负担。案涉合同第二条与第六条的约定虽然存在矛盾，案涉租赁物涉及钢管、扣件、套管，但第二条只笼统约定“管材管件含税单价0.004元”，而第六条则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按分类、分价、税点等进行了详细约定，鉴于该合同格式条款系中天公司提供，依法应对中天公司做不利理解。如果依据第二条约定的租金计算，中天公司应支付更多租金。五、关于补偿50000元的问题。涉案合同第六条第4款第七项明确约定：“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地下车库因钢管租赁时间较短且整体租赁价格较低，在最终结算时一次性补足5万元”，西湖租赁站依据合同约定提出主张。西湖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公司支付租金522634.21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中天公司支付已开税票的税款23478.58元；3、中天公司归还钢管40375.1米、扣件115794个、套管4613个，不能归还时折价赔偿1208002.4元；4、中天公司支付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租赁期满后的租金损失（自2018年11月1日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或折价赔偿到位之日止，截至2019年6月1日为85289.81元）；5、本案诉讼费由中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西湖租赁站（甲方）与中天公司（乙方）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案涉合同，约定：乙方因庐江碧桂园二期项目需要向甲方租赁管材管件等，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结算。合同第二条约定管材管件含税单价为0.004元。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⑴乙方具体需求单位指定的对账责任人为结算人，其他任何人结算对乙方没有约束力，乙方对其授权权限仅限于就本合同项下对其签收的租赁物租金进行结算。⑵结算方式：甲方垫资15万元，垫资金额满15万元后，双方在每月30日前结算上一月租金，结算完成后，乙方在次月10号前支付上一月租金。遇农历春节，甲方减免租金20天。⑶每次付款前，甲方应先向乙方提供等额合法完税发票，发票专用章与乙方一致，发票抬头“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否则乙方有权不付款¨¨。⑸前述具体需求单位责任人或其他本合同明确的签收人员在书面送货单上签字收货，其他人员签收无效。同时签收人须登录中天交易平台，对甲方在平台上的发起送货进行签收，平台上的签收记录与实际送货单的签收记录应保持一致。⑹租赁费用，钢管0.004元/米/天、扣件0.002元/个/天、套管0.002元/个/天。⑺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地下车库因钢管租赁时间较短且租赁价格较低，在最终结算时一次性补足5万元。⑻每次付款必须开具相应发票，发票税点由乙方承担。截至2018年10月17日中天公司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时止，中天公司尚有钢管40375.1米、扣件115794个、套管4613个未归还西湖租赁站，且至今仍未归还。且中天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10月17日，租金总额为1027924.25元。截至目前，西湖租赁站已向中天公司开具金额为806097.77元的发票，中天公司已支付租金58629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中天公司未能归还租赁的单价无法达成一致，该院根据西湖租赁站的申请，依照程序委托东阳市一达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西湖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中的钢管、扣件、套管在2018年10月17日安徽省铜陵地区的市场价格（包括全新的材料价格、旧的尚可以使用的材料价格、完全报废的材料价格）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估价报告书，结论为：三种租赁物的全新价格、旧的尚能使用的价格、完全报废的价格分别如下：钢管为12.18元/米、11.68元/米、6.96元/米，扣件为5.25元/个、4.75元/个、2.16元/个，套管为2.5元/个、2.27元/个、0.96元/个。西湖租赁站预交了鉴定费6000元。中天公司确认，如认定开具发票的税金由中天公司承担，认可西湖租赁站主张的开具发票的税率为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客观履行各自的义务。虽案涉合同中约定“每次付款前，甲方应先向乙方提供等额合法完税发票，发票专用章与乙方一致，发票抬头‘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否则乙方有权不付款”，但开具发票只是西湖租赁站的附随义务而非主要义务，附随义务的迟延履行并未直接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中天公司的付款义务和西湖租赁站的开具发票义务并不具有合同对价关系。本案中，西湖租赁站已向中天公司开具806097.77元发票，而中天公司至今仅支付西湖租赁站586290元租金，在中天公司拒付租金的情况下，西湖租赁站有权不再开具发票。此外，一审庭审中西湖租赁站也同意在中天公司付款前开具相应的发票。因此，中天公司主张西湖租赁站要求支付租金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但因案涉合同约定中天公司每次付款前西湖租赁站应向中天公司开具发票，故该院确定中天公司应在西湖租赁站开具发票后的七日内支付剩余未开票租金。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天公司应付西湖租赁站租金总额为1083465.15元，扣除双方确认一致的截至目前中天公司已付586290元，截至该日尚欠租金为497175.15元。但西湖租赁站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及基数有误，应以已开具发票但未付租金作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后租金应以未能归还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继续计算租金至实际归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之日止。西湖租赁站要求中天公司支付已开具发票806097.77元3%税金23478.58元的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一致确认截至目前中天公司尚有钢管40375.1米、扣件115794个、套管4613个未归还西湖租赁站，西湖租赁站要求中天公司归还上述租赁物以及按案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租金的诉请，均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若中天公司不能归还租赁物，应按上述分析认证意见确定的涉案评估报告书确定的旧的尚能使用的租赁物价格赔偿西湖租赁站损失。经计算，应为1032064.67元。故西湖租赁站的该项诉请，也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西湖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天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租金219807.77元，并在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开具相应发票后的七日内支付租金277367.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19807.77元作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已开具税票的税款23478.58元；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钢管40375.1米、扣件115794个、套管4613个，若不能归还则应折价赔偿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损失1032064.67元；四、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向其开具发票后的七日内支付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不能及时归还租赁物（钢管40375.1米、扣件115794个、套管4613个）的租金损失60749.47元（已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此后仍按案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钢管0.004元/米/天、扣件0.002元/个/天、套管0.002元/个/天计算至实际归还租赁物或付清折价赔款之日止）；五、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50000元；六、驳回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5元，由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承担2034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321元；鉴定费6000元（已由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预交），由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承担3000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中，中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西湖租赁站向本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应开票部分，即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部分租金，西湖租赁站已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中天公司认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中天公司未收到该发票，且西湖租赁站未提交相关快递面单，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中天公司主张未收到该发票，西湖租赁站亦未提交补强证据，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涉案租金支付标准应如何计算及具体数额；二、涉案租金的税款应由谁负担；三、中天公司是否应支付西湖租赁站50000元补偿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天公司主张涉案租赁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在接受上述租赁物时，并未提出异议，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租赁物租金，中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故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中天公司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程序违法等足以导致该评估报告无效的情形，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该评估报告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涉案结算清单效力问题。涉案合同约定中天公司签收人为刘影等，在卷部分结算单系由刘影签名并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一审法院查明刘影因故未继续上班，之后由中天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名并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中天公司对刘影未继续上班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但坚持只有刘影可签名结算，相关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确认相关涉案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租金支付的截止时间问题。一审法院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时，中天公司已经自认剩余租赁物已经全部灭失，西湖租赁站诉请中亦曾明确提出要求中天公司折价赔偿，故本院确定涉案租金支付至2019年7月30日止。中天公司主张应支付至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之日止，但在卷无充分证据证明中天公司曾在此时告知西湖租赁站涉案租赁物已经灭失的情况，亦未及时支付相应赔偿款，其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确定租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第二条与第六条中有关租金计算标准及税款负担约定存在矛盾，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以上价格若为暂定价，则价格确定方式在本合同“其他约定条款”中明确。经查，该合同“其他约定条款”中另行约定了租赁价格，且约定税款由中天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中均按上述约定履行，结合涉案合同系由中天公司草拟等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税款由中天公司负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合同约定：“车库因钢管租赁时间较短且租赁价格较低，在最终结算时一次性补足5万元。”西湖租赁站依约要求中天公司支付相应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中天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另，西湖租赁站自愿将涉案219807.77元租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系对其诉讼权利的除非，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租金219807.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19807.77元作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开具的相应发票后的七日内支付租金277367.38元；四、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不能归还租赁物损失1032064.67元；五、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并在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向其开具发票后的七日内支付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不能及时归还租赁物的租金损失84888.33元；六、驳回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5元，由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负担300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355元；鉴定费6000元（已由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预交），由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负担300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1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321元，由铜陵市西湖兴业租赁站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