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山东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德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二零六国道与枣木公路连接线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693134465J。法定代表人：刁金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兵、枣庄德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兵不承担返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王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是对于王兵为补证等花费的5336.22元构成不当得利认定错误。王兵的父亲和王瑞的父亲（王兴海）系表兄弟，2017年5月份，王兴海欲购买货车，因其在失信黑名单中，无法办理贷款手续，也无法正常使用银行卡，遂找到王兵，让其帮忙贷款，让其儿子王瑞帮忙担保，使用王瑞的银行卡支付车辆首付款等费用。王兵考虑到双方的亲戚关系，不好拒绝就同意办理了购车相关手续。于是王兴海就购买了车号为鲁Ｄ×××××，鲁DAW05挂车一部。因王兴海与德顺物流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2018年12月份，德顺物流公司将王兴海车辆扣下，不让王兴海正常经营。车辆被扣后，王兴海拖欠贷款未还，贷款公司多次催促，找到王兵要求还款，王兵也多次找王兴海要求及时偿还贷款，可是王兴海一直不予理睬，无奈，王兵代替王兴海偿还了两个月的贷款。2019年1月16日，德顺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通知王兵补办车辆的行驶证等手续。王兵按照德顺物流公司的指示，将车辆以153000元出售给案外人龚海龙。一审法院认为扣除相关费用后的余款5336.22元，是王兵的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认定事实错误。因案涉车辆系德顺物流公司私自扣下，自然是没有关于该车的任何证件，要想对外出售，只能补证，补证是需要各种费用的，还有王瑞开车期间因违章被罚款及扣分等事项，这些都需要王兵处理后，才可以出售。该车共有9次违章记录，罚款800元，扣分达28分（其中三次6分），一个驾驶证只有12分，要满足这么多扣分，只能使用多人驾驶证扣分，所以王兵光处理违章就花了4950元，主、挂车拓号花了40元，打印主、挂车行驶证20元，补办营运证登报200元，倒胎刷车60元，反光贴20元，加油50元，这些费用共计5340元，以上费用王兵已实际支出，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因王瑞与王兴海的关系，王瑞认为其系真正的车主。无论一审法院认定谁是真正的实际车主，王兵均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王兵不但没有受益，还搭上了自己的信誉（差点逾期），还摊上了官司。而王瑞虽可能有利益上的损失，也不是因为王兵，而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或者是德顺物流公司的原因。王兵是好意帮助。另外，王兵在处理贷款、补证等过程中，还支付了交通费等费用，均应从卖车款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是其认为王兵为补证等各项花费，系不当得利，明显与事实不符。王兵在本案中纯属好心帮忙，只是到了最后为了赶紧偿还贷款，防止本人逾期，才出此下策。虽王兵的行为不妥，但也是情有可原。德顺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王瑞的一审诉讼请求；3.王瑞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涉车辆鲁Ｄ×××××(发动机号码1417A000507)的实际车主与实际运营人均为王瑞之父王兴海。由于王兴海在购买案涉车辆时个人征信记录不良，导致其无法正常履行银行贷款手续。故其在借用其子王瑞的名义向德顺物流公司支付了150000元首付款后，又借用王兵名义实施了贷款，并以该笔贷款向德顺物流公司支付了余下购车款。车辆购买后，登记在了王兵名下，贷款由王兵代替支付，并由王瑞向王兵清偿。虽然前述清偿事实是以王瑞的名义完成，但购买车辆后，王兴海一直以车辆所有人的名义实际运营案涉车辆，且在王兴海运营案涉车辆的过程中，德顺物流公司多次向其提供相关服务，王兴海亦未依照相关约定及时向德顺物流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王兴海均就上述相应欠款向德顺物流公司出具了欠条，一审中已提交，可证明王兴海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仅依据王瑞提交的垫付宝贷款凭证、银行流水以及相关消贷明细表等证据便认定王瑞即为车辆的实际车主，显然未能充分考量本行业中的交易习惯。王瑞对王兵、德顺物流公司的上诉合并答辩如下：王兵、德顺物流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兵、德顺物流公司返还王瑞购车款共计325230元；2.诉讼费由王兵、德顺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瑞通过垫付宝平台贷款150000元，其中于2017年6月9日向德顺物流公司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15日向德顺物流公司转账100000元，该费用用于支出购车的首付款及前期费用。前期费用包括首付款43200元、银行保证金12240元（不违约两年退还）、银行手续费7344元（贷款额的3%）、履约保证金5000元（不违约2年退还）、杂费4600元、抵押费500元、北斗950元、保险费28900.86元、购置税24615.39元，共计127350.325元。后以王兵的名义通过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贷款244800元，担保人为王瑞，该款项以王兵名义分期按月偿还，其中每期偿还贷款9733.39元，王瑞将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分期待还款项转账支付给王兵，2019年1月、2月两期的贷款共计19466.78元（9733.39元×2），系王兵个人偿还。另查明，王瑞提交挂靠协议及王兴海说明，证明王瑞为鲁DAW05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购买价值为45000元。王兵及德顺物流公司对此均不认可，认为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案外人王兴海。又查明，2019年1月28日，王兵收取案外人龚海龙购车定金20000元，2019年2月13日，王兵将案涉车辆余欠贷款84197元还清，并办理解押。2019年2月22日，王兵将鲁Ｄ×××××主车以153000元出售给案外人龚海龙，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其中84197元用于支付代还余欠贷款，44000元按照德顺物流公司的要求转账给案外人赵登华名下。再查明，2018年12月，因王兴海与德顺物流公司债务问题，德顺物流公司将案涉车辆扣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王瑞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即案涉车辆鲁Ｄ×××××主车、鲁DAW05挂车的实际车主的认定问题；二是王兵、德顺物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返还金额的认定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瑞提交的垫付宝贷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鲁Ｄ×××××主车的前期费用均是王瑞通过垫付宝平台贷款150000元支付的，且德顺物流公司提交的销贷明细表中明确载明案涉车辆项目名称及具体金额，客户签名为王瑞，加之案涉车辆的保险费用均为王瑞支出，德顺物流公司提交的融资贷款平台贷款为王瑞偿还，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瑞为案涉鲁Ｄ×××××主车的实际车主。对于鲁DAW05挂车的所有人问题，本案王瑞虽提交王兴海的说明，但不足以证明王瑞为案涉挂车的实际车主，且王兵、德顺物流公司对此均有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挂车挂靠协议载明的内容，对王瑞关于主张其为挂车车主的证据不足，对王瑞关于该挂车的不当得利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德顺物流公司因与案外人王兴海之间的纠纷，扣押王瑞所有的车辆，后王兵、德顺物流公司将车辆私自出售，且王兵、德顺物流公司没有将车辆的出售款项交还王瑞，构成不当得利，对王瑞要求王兵、德顺物流公司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瑞在车辆被扣押后，本应采取合法的手段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王瑞没有及时要求德顺物流公司退还车辆，也没有及时偿还案涉主车的分期贷款，导致王兵代为偿还两期贷款后，不得不将车辆出售，故王瑞本身存在一定的过失。根据过错相抵的原则，考虑车辆的市场价值及折旧，一审法院对王兵车辆实际出售款153000元予以认定，扣除王兵偿还前期代为偿还贷款19466.78元及代为偿还的余欠贷款84197元及转账给德顺物流公司44000元，余款5336.22元，王兵未提交证明该款项已支出的证据，且王瑞对此不认可，该部分构成不当得利，王兵应予以返还。对王兵转账支付给德顺物流公司的44000元，也构成不当得利，德顺物流公司应予以返还。另外，王瑞虽不认可销贷明细表载明的内容，但王瑞在销贷明细表签字，且没有提出其他证据推翻该表内容，视为对表中项目的自认，故一审法院对该销贷明细表予以采信。根据该表记载，案涉主车车辆首付款43200元、杂费4600元、抵押费500元、北斗950元、保险费28900.86元、购置税24615.39元、银行手续费7344元，上述款项共计110110.25元，均为车辆实际支出。案涉车辆不存在违约问题，银行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均应予以返还。因案涉车辆前期支出费用均为王瑞贷款150000元支出，并将该款项交付给德顺物流公司，余款39889.75元（150000元-110110.25元），构成不当得利，德顺物流公司应予以偿还。对德顺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王兴海的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德顺物流公司应另案处理。综上，王兵应返还王瑞各项款项共计5336.22元，德顺物流公司应返还王瑞各项款项共计83889.75元（39889.75元+4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德顺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瑞共计83889.75元；二、王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瑞共计5336.22元；三、驳回王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2元，减半收取1806元，由德顺物流公司负担949元，王兵负担66元，王瑞承担6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兵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案涉车辆违法记录共73条，第5页本地业务库电子监控记录共33条，其中第1条至第9条，系2019年1月28日至29日王兵代为处理的违章，涉及金额800元。因王兵代理人举证前问过王瑞，王瑞回答在2018年12月后王瑞并未处理过违章，因此，在王兵返还的款项中应当扣除800元。2.在网上打印的违法代码，结合证据1，可以印证王兵代为处理违章涉及扣分28分。3.王兵借王为平4950元，通过王为平找人代为处理违章以及扣分，共花费4950元。4.微信截图一份，证明德顺物流公司扣车后，王兵多次联系王兴海缴纳罚款，王兴海拒不接电话。5.百度知道，搜索营运证丢失怎么补办，证明补办营运证需要在当地媒体登报声明。6.庭审拨打枣庄日报社电话331×××6，询问补办营运证需要登报费200元，结合证据5，可以印证王兵补办营运证共花费200元。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王兵在卖车前一共花费5340元，其中处理违章以及扣分花了4950元，主、挂车拓号花了40元，打印主、挂车行车证20元，补办营运证登报200元，倒胎刷车60元，反光贴20元，加油50元。王兵不应返还5336.22元。王瑞质证称，不认可以上6组证据。证据1中2018年12月12日的违章行为王兵主张了两次，一次罚款金额50元。王瑞当庭陈述有违章行为后，由驾驶员去处理相关事宜，在违法记录中王兵打勾的处理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29日，只能证明有人处理违章，不能证明是王兵本人处理的。王瑞没缴纳罚款，不知道谁缴纳的罚款。扣分分值是王兵代理人自己标注，具体扣多少分王瑞不清楚。证据3王兵借王为平4950元是如何得出的，应进一步明确。该转帐凭证不能证明是王兵支出，也不能证明支出的款项是用于处理王瑞车辆违章行为。驾驶证扣分、买分是违法的，不应当予以支持。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支出的数额及合法性。证据4微信截图，王兴海、王瑞、王兵三人之间有亲属关系，都是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三人在微信中有所联系是正常的。微信呼叫另一方不回应不能证明王兵的证明目的。证据5、证据6应以相关的票据为准，刷车、加油等小额支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如果支出了也是侵权支出，不应当扣除。德顺物流公司质证称，这6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及王兵的主张，且德顺物流公司注意到王瑞质证时称没有处理过违章，均是驾驶员处理，不符合交通运输的行规和习惯，如发生违章必须由车主进行处理。王瑞称没有处理车辆违章且对如何处理的不知情，从另一方面能够证明实际车主不是王瑞，而是王兴海。德顺物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0月30日及2018年6月12日德顺物流公司员工高辉分别与王兴海、王瑞的电话通话记录，证明案涉车辆实际车主系王兴海，王瑞原告主体不适格。王兴海征信丧失，所以用王瑞名义办理的贷款，但实际运营人和经营人都是王兴海。王瑞质证称，对高辉和王兴海的通话过程认可，不认可德顺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高辉和王瑞的通话过程认可，该通话内容只是涉及到高辉和王瑞协商让王瑞找其父亲和高辉商量其与德顺物流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是王兴海的，该通话内容中并未涉及到案涉车辆。王兵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高辉与王兴海通话记录可以看出鲁Ｄ×××××是王兴海以王瑞的名义贷款缴纳的首付款，证明该车辆是王兴海所有，与王瑞没有关系。王瑞对车辆没有所有权，仅对王兴海享有债权。通过高辉与王瑞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车辆一开始是王兴海的，后期王瑞想替王兴海偿还德顺物流公司的欠款，但是因所有人联系不到王兴海，所以没办理手续，印证了车辆是王兴海的。王瑞提交以下证据：王兵和王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车辆还未被扣时，王兵与王瑞联系相关的还款事宜，并且有车辆运费没有结清的时候王瑞陈述没有钱发工资，证明王瑞是实际车主。王兵质证称，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只通过聊天记录认证车主是谁，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兵、王瑞在扣车前是互相帮忙干活的关系。德顺物流公司质证称，对微信聊天记录未载明因哪种车辆向贷款平台贷款，不能证明与本案案涉车辆有关系。本院对王兵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2、5均是网上打印的资料，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王瑞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王兵与王为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花钱买分不具有合法性，达不到王兵的证明目的，且王瑞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仅能证明在截图中的时间点王兴海未接听电话，不能达到王兵的证明目的。证据6仅能证明补办车辆营运证需要登报费200元，王兵未提交实际支出200元的票据，且王瑞不认可，不能达到王兵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德顺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录音不能推翻一审时王瑞提交的垫付宝贷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德顺物流公司提交的销贷明细表、融资贷款平台贷款为王瑞偿还的事实，达不到德顺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王瑞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王兵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12月，案涉车辆被德顺物流公司扣押后，王瑞陈述未处理过违章事宜，王兵于2019年1月28日、29日替王瑞缴纳罚款9次，共8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兵、德顺物流公司的上诉及王瑞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兵出售案涉车辆前补证的支出、缴纳违章罚款的费用是否应扣除。2.德顺物流公司上诉主张王瑞之父王兴海是实际车主的证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1，王瑞提交的垫付宝贷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鲁Ｄ×××××主车的前期费用均是王瑞通过垫付宝平台贷款150000元支付。德顺物流公司提交的销贷明细表中载明案涉车辆项目名称及具体金额，客户签名为王瑞。案涉车辆的保险费用均为王瑞支出。德顺物流公司提交的融资贷款平台贷款为王瑞偿还。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王瑞为案涉鲁Ｄ×××××主车的实际车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德顺物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兴海应为实际车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德顺物流公司与王兴海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已告知可另案处理。关于焦点2，本案中，德顺物流公司因与案外人王兴海之间的纠纷，扣押王瑞所有的车辆，后王兵、德顺物流公司将车辆私自出售，且王兵、德顺物流公司没有将车辆的出售款项交还王瑞，构成不当得利，对王瑞要求王兵、德顺物流公司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在贷款逾期的情况下，王兵应当及时采取合理措施挽回损失，但王兵明知案涉车辆不属于自己所有，为了偿还贷款而擅自出售案涉车辆，其该自救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主张的花钱买分处理违章亦不具有合法性，为此，其主张补办车辆证件及处理扣分所支出的费用要求扣减，本院不予支持。王兵主张的替王瑞缴纳的违章罚款800元予以扣减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德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兵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出现了新事实，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一、德顺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瑞共计83889.75元；三、驳回王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2元，减半收取1806元，由德顺物流公司负担949元，王兵负担66元，王瑞承担647元”；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瑞共计5336.22元”为“二、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瑞共计4536.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上诉人王兵负担50元、枣庄德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弘审判员  李莹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詹家华书记员  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