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初2016号 原告：冯富源，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沙，陕西晓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森林，男，1962月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贝，女，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地理信息产业协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陈利，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华，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东，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杨宏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强，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鑫，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豪宇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马雪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鹏，陕西合恒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告：马雪莹，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辰，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迪，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中海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鸣，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冯富源与被告贾森林、李贝、陕西省地理信息产业协会(以下简称：地理协会)、陕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以下简称：测绘局）、陕西豪宇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宇公司）、马雪莹、龚辰、海南中海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建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7）陕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冯富源、贾森林、李贝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了（2019）陕民终58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富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沙，被告贾森林、李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杨花花，地理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华、石东，测绘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强、成鑫，豪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山、廖小鹏，马雪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山、程敬叶，龚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樊安迪，海南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富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贾森林将其持有的豪宇公司95%股权转让给龚辰的行为无效；2.判决解除徐某某、冯富源与贾森林、李贝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判决贾森林、李贝返还冯富源3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4.判决贾森林、李贝支付损失3600万元(截止2017年3月13日，计算方法依据依照合同约定违约金条款，按股权转让款总额日万分之五计算)及其后的损失（自2017年3月13日至实际给付清之日）；5.判决豪宇公司、测绘局、地理协会、马雪莹、龚辰、海南建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贾森林、李贝、豪宇公司、测绘局、地理协会、马雪莹、龚辰、海南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测绘局委托地理协会招商，建设中国原点地理信息产业园项目，并与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豪宇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中国原点地理信息产业园区合同。因豪宇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法履行投资建设中国原点地理信息产业园区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豪宇公司为了解决资金问题，与测绘局、地理协会协商同意冯富源购买豪宇公司100%的股权，作为投资建设中国原点地理信息产业园区新投资人。2015年XX月XX日，豪宇公司全部股东经股东大会同意将该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徐某某及徐某某指定的冯富源，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1亿元，支付定金1000万，并对资产范围、债权债务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后于2015年3月11日，双方对定金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约定工商变更股东手续前支付300万元等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冯富源依据补充协议之约定，分别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14日、3月20日分三次向甲方代表贾森林支付了300万元定金。但贾森林、李贝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且恶意将股权转让给龚辰，并于2015年3月25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龚辰明知该股权已转让冯富源，致使冯富源购买股权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双方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条款第二款约定，贾森林、李贝应返还股权转让定金300万元及违约金3600万元（截止2017年3月13日）及其后的违约金。该项目系测绘局和地理协会招商项目，具有政府背景一个管理机构，这也是冯富源投资该项目最主要的原因，测绘局和地理协会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同时，测绘局和地理协会对豪宇公司股权又转让第三方是明知的，构成欺诈，致使冯富源与豪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月26日，龚辰、李贝又恶意串通并以贾森林的名义将股权转让给海南建设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七条债权债务承担第二款中明确约定：各方经协商后确认，丙方负责解决小九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费用、冯富源的费用等，其债务费用由丙方承担（合同签订之前约两千六百万）。从该条款可以看出，贾森林与海南建设公司等对冯富源股权转让纠纷事宜明知，且故意串通，其目的是逃避责任，并寻找新的投资人承担投资费用。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贾森林答辩称，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主体为四方，分别为贾森林、李贝、徐某某及冯富源。股权受让人系徐某某与冯富源，冯富源诉请解除四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徐某某应为共同原告。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富源仅系徐某某指定的股权受让代持人，真正的权利主体系徐某某。本案冯富源仅一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缺乏必要诉讼当事人，且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瑕疵。2.协议中明确约定定金1000万元到账后，合同生效。而2015年3月11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仅有贾森林与冯富源两方，贾森林并未取得李贝的授权，所以无权代表其处分股权，而冯富源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也未向贾森林提供徐某某的授权委托，所以该补充协议因缺乏必要的当事人，而未能产生变更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效力。正因为补充协议并未能取得其他合同当事人的授权，也未能取得追认，故2015年3月26日，双方又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将补充协议中的内容进行废除，继续恢复原合同约定1000万元到账后生效的约定。截至目前，冯富源仍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足额支付定金，故《股权转让协议书》至今仍未生效，冯富源要求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请求。3.冯富源在洽谈过程中，称其及徐某某均为中城建公司的员工，且2015年4月24日下午，冯富源还将两名自称为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带至西安高新区XX酒店。贾森林通过前期与冯富源的洽谈，发现冯富源很多说法存在可疑，故委托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对该股权转让进行了专项的调查。通过稼轩律师事务所的调查，发现冯富源及徐某某并非中城建的在编员工。冯富源又称其资金来源为西安市高陵县建筑工程公司，并向贾森林提供盖有高陵县建筑公司印章字样的《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并称该公司与其合作，并为其提供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支付股权转让的定金，提供2.6亿元的无息借款，用于项目的开发。而经向西安市高陵县建筑工程公司核实，高陵县建筑工程公司称根本未与冯富源洽谈或者签订过任何战略合作协议，冯富源提供的盖有西安市高陵县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式样的协议系伪造的，并非该公司的公章。同时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专项法律调查还核实，冯富源在前期与贾森林洽谈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虚构事实、伪造材料等欺诈的行为。贾森林基于不安抗辩，要求冯富源将剩余定金700万元及时支付，但是冯富源至今未将剩余定金支付，致使合同未能生效，明显存在过错。4.贾森林因投资项目需求，缺乏资金，故向龚辰借款，龚辰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累计支付借款1682万元，借期内约定月息3分，贾森林承诺2014年年底前偿还借款的本息，但是因为项目未能推进，无任何回款，故贾森林在2015年3月对借款本息进行了对账确认，并经贾森林与龚辰、李贝协商后确定，以贾森林持有的涉案股权抵偿给龚辰，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后续项目融资、转让等事宜，依然由龚辰委托给贾森林进行统一处理，所以虽然股权在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然为贾森林，并未变更为龚辰。所以贾森林与龚辰之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情形，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冯富源以恶意串通为由要求龚辰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任何法律依据。5.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所以不存在解除的情形，即便冯富源要求解除合同，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冯富源除了订立合同后支付的300万元定金外，并未向贾森林支付过其他款项，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何种损失。冯富源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冯富源仅支付了300万元定金，也未产生其他任何损失，故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李贝答辩称，冯富源仅系徐某某指定的股权受让代持人，故真正的权利主体系徐某某。本案冯富源仅一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缺乏必要诉讼当事人，且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瑕疵。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定金1000万元到账后合同生效。而2015年3月11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仅有贾森林与冯富源两方，李贝并未授权贾森林代为签订《补充协议》，同时该《补充协议》上也缺少徐某某签字，所以该补充协议缺乏必要的当事人，不能产生变更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效力。截至目前，冯富源仍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足额支付定金，故《股权转让协议书》至今仍未生效。且李贝并未收到冯富源及徐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冯富源要求李贝向其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请求。被告地理协会答辩称，地理协会是非盈利协会，不是政府行政机关，没有任何行政管理权力。地理协会并无监管义务，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地理协会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测绘局答辩称，贾森林转让豪宇公司的股权是其公司内部事宜，测绘局无权干涉，且测绘局对豪宇公司的股权转让无监督管理义务。测绘局并非是股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在豪宇公司的事宜中无任何权利义务，测绘局是否明知贾森林将豪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均不构成欺诈。更何况测绘局自始至终均不知豪宇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本案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冯富源要求测绘局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豪宇公司答辩称，本案因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而引发纠纷，豪宇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无法对股东将股权转让给谁、转让多少、转让条件等进行限制，事实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无豪宇公司的参与，股东根据其商业目的或者投资需求，处分其依法享有的股权，属于正常的民事行为，豪宇公司无权干涉，也无权参与其中，故该股权转让行为与豪宇公司无关。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豪宇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也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履行，不在合同中享有任何权利，也无需履行任何义务，根据合同法及公司法的规定，股权转让纠纷的双方当事人为股权转让行为的转让方及受让方，若涉及到公司利益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故本案中，豪宇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而非被告。豪宇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分离的，豪宇公司即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履行，也未因涉案合同获益，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况，故冯富源诉请豪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马雪莹答辩称，本案中冯富源、徐某某、贾森林及李贝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15年XX月XX日，当时马雪莹还并非豪宇公司的法人，也不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根本未参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马雪莹于2017年1月23日才开始担任豪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与其无关，冯富源诉请马雪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予驳回。被告龚辰答辩称，龚辰非冯富源与贾森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冯富源要求解除该协议，与龚辰无关，其要求龚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013年年底，贾森林、李贝称其手头资金紧张，项目资金短缺，欲向龚辰借款进行短期周转，龚辰遂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累计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贾森林、李贝出借资金共计1732万元，借期内约定月息3分，贾森林、李贝承诺，2014年年底前一次性还本付息，但借款到期后，贾森林、李贝却并未依约向龚辰还款，虽经龚辰多次催讨，但贾森林、李贝却总以项目进展缓慢，无流动资金为由，拒绝偿还债务，在龚辰不断的催促下，三方于2015年3月在对账后经协商一致，以贾森林持有的豪宇公司股权抵偿债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当时豪宇公司除涉案项目外，再无其他业务或资产，龚辰单纯受让涉案股权并无法当即兑现，故三方同意在股权变更过户后，继续由贾森林经营管理公司，通过推动项目盈利或通过股权再行对外转让变现以切实实现股权价值，龚辰尽快回笼资金成本，龚辰对于贾森林、李贝与冯富源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贾森林与冯富源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其无关。从现实交易的角度而言，龚辰受让涉案股权之后，为了尽快实现股权现实价值，明确同意由贾森林对外寻求第三方收购公司股权或项目，故虽然贾森林将涉案股权转让给龚辰，但实质并不影响冯富源继续收购涉案公司股权目的的实现，冯富源所称因龚辰受让涉案股权致使其收购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其据此要求龚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海南建设公司答辩称，海南建设公司收购涉案股权系正常的商业行为，并且该涉案项目为测绘局与XX城管委会合作的项目，豪宇公司作为指定的入园企业，所以在未取得测绘局或者产业协会的同意下，直接将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冯富源，实际上将涉案的产业园项目转让，所以测绘局对转让行为不承认，冯富源与贾森林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海南建设公司收购涉案股权，经过了测绘局的同意，并由测绘局指定为项目新的承接人，指定由海南建设公司尽快与西咸新区管委会对接，推动项目的发展。所以，海南建设公司的收购行为与冯富源没有任何关系。因冯富源对涉案股权的保全行为，致使海南建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造成海南建设公司在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后至今无法取得项目公司的股权，更令项目陷入停滞状态，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海南建设公司将根据本案审理结果保留进一步追究冯富源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贾森林、李贝与冯富源、徐某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事实2014年2月26日，地理协会(甲方)与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中国原点地理信息产业园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推进产业园建设，由甲方负责项目2000亩用地报审、企业入园协调等，乙方负责园区工程建设及相关设施售出。产业园建设用地以招拍挂形式获得土地使用权，根据入园企业需求，由甲方指导协调，乙方进行统一规划建设，入园企业可单独购置或联合购置园区产业用房。园区独立运行，自主管理。2015年XX月XX日，贾森林(甲方、转让方)、李贝(乙方、转让方)与徐某某（丙方、受让方）、冯富源（丁方、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8日，公司股东甲方贾森林持股95%、乙方李贝占股5%，合计占公司100%股份，注册资金1000万元。现甲、乙双方愿将其占有该公司的10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丙方和丙方指定的丁方，并且已经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并征得全体股东书面同意。甲乙双方占公司100%的股份，现甲乙双方将占有的100%的股权以人民币壹亿元转让给丙方和丁方。本协议书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把100%的股权全部过户到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丁方。丙方付甲、乙两方定金1000万元人民币，待2015年3月30日前最后一笔款以定金充抵股权转让款。丙方在股权全部过户后2015年3月30日前丙方分批分次把8500万元打入甲乙双方指定（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甲方办理股权转让事宜）的银行账户，其余500万元在第一期土地挂牌之日15日内打入甲乙双方指定的账户。甲乙双方保证对其出让给丙丁方的股权完全拥有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乙双方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五日内按约定甲乙双方将其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丙丁两方，并办理工商及所有变更手续。转让方保证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为依法可以转让的股权，并且保证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甲乙双方保证在中国原点地理信息产业园所有的土地证都在本公司名下，保证将公司该项目所有审批的文件交付给丙丁方，并且将负责项目征地手续的同志介绍给丙方，配合丙方确认土地位置等基本情况。丙方、丁方保证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方式向甲乙两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积极办理土地摘牌手续，在股权转让款未付清期间，不做有损于和胜公司和甲乙双方利益的事情。如受让方不能按时支付股权过户完成后的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甲乙双方违约，应依法双倍返还定金，同时甲乙双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日计万分之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如受让方不能按时支付股权过户完成后的股权价款，甲方有权要求丙方、丁方恢复甲方、乙方原公司股东的股权（恢复公司费用由丙方承担），并按违约处理，定金不予退还。如甲方没有完成过户或过户后其他方面违约，丙方有权要求甲乙方退回丙丁方所有的费用，并按违约处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定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2015年1月22日，贾森林授权冯富源全权处理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面工作事宜。2015年3月2日，徐某某与冯富源签署《授权委托书》，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由冯富源一人承担，因股权转让款支付产生的纠纷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冯富源承担，徐某某授权冯富源全权代表本人以冯富源的名义对外诉讼。徐某某授权冯富源签订与股权转让有关的一切协议并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股权及相应取得的收益由冯富源享有。2015年3月11日，贾森林(甲方)与冯富源(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约定壹仟万定金的支付时间作如下变更，工商局变更股东手续前支付叁佰万，股权工商变更后，税务变更前乙方支付甲方伍佰万元，在整个股权、税务、银行变更手续完成前将贰佰万补齐。原约定3月30日前支付8500万元顺延至4月30日。此补充协议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如与原合同有矛盾之处，以此补充协议为准。李贝、徐某某没有在《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2015年3月4日、3月14日、3月20日，冯富源分三次向贾森林账户转款共计300万元。二、关于贾森林、李贝与龚辰及贾森林、李贝、龚辰与海南建设公司之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事实根据龚辰庭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龚辰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转款700万元，并备注股东贾森林投资款。其中650万元备注股东贾森林投资款，50万元备注股东李贝投资款。同时还向贾森林个人转款1032万元。2015年3月20日，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原股东贾森林持有公司95%的股权950万元转给新股东龚辰。同日贾森林与龚辰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显示，2015年3月25日，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由贾森林、李贝变更为龚辰、李贝，龚辰出资950万，持股比例95%。李贝出资50万，持股比例5%。贾森林、龚辰庭审中均辩称，贾森林、龚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贾森林用其持有股权抵偿龚辰借款。2017年1月26日龚辰(甲方)、李贝(乙方)、海南建设公司（丙方）、贾森林（丁方）、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戊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为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戊方与地理协会签署《合作开发中国原点地理信息产业园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地理协会对产业园的开发定位进行指导，负责与项目所在地西咸新区XX城管委会协调项目用地、立项、报建、建审等相关手续。戊方负责产业园开发、建设、投资及市场化运营。戊方于2014年初向XX城管委会足额缴纳了5500万项目投资诚意金，并于2015年4月28日举行了项目奠基启动仪式。现由于戊方单独推进项目存在困难，决定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引进资金。甲乙两股东将持有戊方的股权在丙方支付完对价款后全部过户给丙方。此次股权转让价款为3300万元。甲乙丙丁戊各方经协商后确认，丙方负责解决浙江小九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费用、冯富源的费用等，其债务费用由丙方承担（合同签订之前约两千六百万）。由于海南建设公司与冯富源之间对于债务承担的具体数额未达成一致，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三、关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诉讼中贾森林、李贝提交了视频资料及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法律服务报告书，用以证明冯富源虚构其身份情况，欺骗贾森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冯富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2017年1月23日，陕西和胜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豪宇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森林变更为马雪莹。原一审中冯富源申请本院对贾森林、李贝、龚辰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还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0500元。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富源主体是否适格；冯富源与贾森林、李贝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如果合同解除，冯富源主张的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计算损失能否成立；贾森林与龚辰之间股权转让的效力；豪宇公司、测绘局、地理协会、马雪莹、龚辰、海南建设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的承担。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徐某某与冯富源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已经约定因股权转让款支付产生的纠纷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冯富源承担，徐某某授权冯富源全权代表本人以冯富源的名义对外诉讼。因此本案中冯富源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单独提起诉讼并无违背法律之处，冯富源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5年XX月XX日贾森林、李贝与徐某某、冯富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协议义务。本案中贾森林与冯富源之间于2015年3月11日订立的《补充协议》，在内容上针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定金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作出了重新约定，并且还约定补充协议双方代表签字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订立的一方当事人及股权转让方的李贝没有授权贾森林代表自己对外签订协议，事后也没有追认《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对李贝不发生效力，由贾森林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冯富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目的在于受让贾森林、李贝持有的豪宇公司全部股权，但是贾森林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期间内的2015年3月20日将其持有的豪宇公司股权转让给了龚辰，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冯富源已经无法受让豪宇公司全部股权，其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冯富源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冯富源享有恢复原状请求权、损失赔偿请求权。本案中按照双方的约定，冯富源已经向贾森林先行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合同解除后贾森林应当返还冯富源该笔3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冯富源主张在合同解除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计算其损失，针对该项请求从法律方面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解除时，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合同解除后虽然导致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终止，但是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在性质上属于“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并不因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而影响其效力。违约金条款是当事人通过约定而预先确定，在合同解除后独立生效。冯富源在本案中主张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对于违约损失赔偿，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是赔偿可得利益，因而在合同解除与违约损失赔偿可以并存的情况下，损失赔偿的范围应为可得利益，即合同正常履行时，当事人可以获得的利益，包括当事人的缔约费用、履约准备费用等必要交易成本(信赖利益)以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本院通过法庭调查、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等程序，冯富源始终无法对其实际损失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并且对于其履约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此冯富源对于其损害赔偿的诉请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贾森林赔偿冯富源违约损失1800万元。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龚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龚辰向贾森林、豪宇公司转款1732万元，贾森林与龚辰也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此贾森林用其持有豪宇公司股权抵偿向龚辰的借款的辩称具有合理性。同时贾森林与龚辰之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豪宇公司也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贾森林与龚辰之间的股权转让。故可以认定贾森林与龚辰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协议。冯富源主张贾森林与龚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冯富源与豪宇公司、测绘局、地理协会、马雪莹、龚辰、海南建设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冯富源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也非上述主体。冯富源主张豪宇公司、测绘局、地理协会、马雪莹、龚辰、海南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冯富源该项主张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冯富源与贾森林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对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冯富源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支付了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冯富源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由贾森林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冯富源与被告贾森林、李贝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贾森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富源已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300万元；三、被告贾森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富源损失1800万元；四、驳回原告冯富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800元(原告冯富源已预交)，由原告冯富源负担50360元，被告贾森林负担20144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冯富源已预交），由被告贾森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魏 哲审  判  员   岳新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靖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