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194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化名“于东”，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川县。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鞠朝娟，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化名“杨凯嵋”，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登记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建平，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杨某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于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杨某及辩护人鞠朝娟、许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张某1（已判决）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微信、网络等社交媒体发布“零投入、零首付买车，免费送车、送房”等信息，对外大肆宣传，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标准，采用“推荐人交纳26800元入门费，再推荐发展七名会员并每人交纳26800元入门费，即可免费得到一辆价值10万元以下的汽车，并承诺推荐人及会员所交纳的费用，可利用个人征信从各个网贷平台贷款，贷款本息由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的方式，引诱传销活动人员不断发展会员。经济宁方翔联合会计事务所鉴定：截止案发，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发展会员988人，内部层级达到3级以上，共收取会员费29108486.80元，用于购车14439598.81元，偿还会员贷款本息5887251.36元。在该传销活动中，被告人于某作为市场部负责人，协助张某1开展传销活动，系承担管理职责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杨某作为教育部讲师，通过授课对该公司的传销模式进行宣传，对传销活动人员进行授课洗脑，蛊惑传销活动人员参与，系承担宣传、培训职责的组织者、领导者。（二）故意伤害罪2017年9月12日0时许，在济宁市任城区金钻100宾馆703房间，因争抢传销活动人员，于某伙同谢某（已判决）、郭某1（已判决）、郑某1（已判决）、商开鑫（已判决）等人，对赵某1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赵某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2019年7月3日，被告人于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于某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2019年9月3日，被告人杨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杨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于某、杨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以赠送商品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一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销售活动，骗取财务，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被告人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于某的刑事责任，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杨某的刑事责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于某、杨某与张某1系共同犯罪，于某、杨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于某与谢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告人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异议，当庭辩解称自己只是给张某1开车，不是领导，张某1让自己当市场总监，自己并没有管理市场。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某在公安机关已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只是法律意识淡薄，不清楚该行为的定性，应认定于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如实供述，并且与张某1相比所起作用仅是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于某能够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解自己仅是参与了讲课，但自己不是领导。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本人因为自己的文化程度较低，也是受别人蛊惑参加了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也仅是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某与被害人赵某1因销售汽车业务发生纠纷。2017年9月12日零时许，在济宁市任城区金钻100宾馆703房间内，被告人于某伙同谢某（已判刑）、郭某1（已判刑）、郑某1（已判刑）、商开鑫（已判刑）等人，对入住该房间的被害人赵某1及其客户程某1实施殴打，致二被害人受伤。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1外伤致咽喉软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左眼损伤及胸部、背部、腰部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赵某1外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另查明，我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6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7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商开鑫、谢某、郭某1、郑某1及本案被告人于某殴打被害人赵某1，致被害人赵某1轻伤二级，造成被害人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14711.5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人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被害人赵某1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梁某1、谭某、程某1、刘某1的证言，同案犯商开鑫、谢某、郭某1、郑某1的供述与辩解，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任）公（刑）鉴（伤检）字[2017]0738号、0681号鉴定书，辨认笔录，宾馆监控视频及涉案人员手机视频等视听资料，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发还物品照片、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11刑初6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8）鲁0811刑初79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某1（已判决）为谋取利益，以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自2017年5月至同年11月，在微信、网络等社交媒体以“零投入、零首付买车，免费送车送房”等口号对外大肆宣传，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标准，采用交纳26800元入门费，再推荐发展7个会员，该7个会员也需交纳26800元入门费，推荐人即可免费得到一辆10万元以下的汽车。推荐人及会员需交纳的26800元入门费不需个人实际出资，由同案犯谢某负责的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融部进行操作，利用会员个人征信从各个网贷平台贷款，贷款的本息由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以此引诱参加人员继续发展会员。截止案发，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发展会员988人，且内部层级达到3级以上，共收取会员费人民币29108486.80元，用于购车人民14439598.81元，偿还会员贷款本息人民币5887251.36元。在该传销活动中，被告人于某作为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协助张某1开展传销活动，承担管理职责。被告人杨某作为教育部讲师，通过授课对该公司的传销模式进行宣传，对传销活动人员进行授课洗脑，蛊惑传销活动人员参与。对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对张某1租赁的济宁市任城区翠都国际C座22层公司财务室、行政部、董事长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资料、文书等物品的情况。（2）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宁张某1房地产销售公司、济宁张某1装饰工程公司、济宁张某1农业发展公司、济宁佳蕊汽车销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济宁佳蕊汽车销售公司登记的生产经营地在济宁市高新区，其他公司登记的生产经营地均在济宁市任城区。（3）客户统计名单、汽车销售客户交款层级图和合作协议书总层级图、办案说明证实：客户交款明细总表和合作协议书来源于公安机关扣押的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0台电脑数据，导入ｉ2软件后分析得出客户交款层级图和合作协议书总层级图及层级图的查阅方法、ｉ2软件的来源和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中的应用情况，可证实客户层级达到五级。（4）济宁仁和汽贸公司提车明细、汽车销售发票证实张某1公司客户共从仁和汽贸公司提车116辆，同时证实客户姓名、车辆型号。（5）胡某1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至11月，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山东宁泰汽车进出口公司转款购车的交易情况。（6）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可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张某1名下机动车辆的情况。（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济宁市翠都国际C座22层系由张某1租赁作为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住所。2、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通过同事李水兰介绍知张某1公司免费搞送房送车的活动，只需要提供身份信息、填写表格、提供个人的征信信息、签订保密合同，用自己的手机在手机网贷端口借款26800元，在推荐给7个人，这7个人在手机网贷端口借款26800元，就可以免费领一辆10万元以内的车，网贷的26800元由张某1公司负责偿还。后夏某到张某1公司办理手机小额贷款，张某1就给了其一辆车牌号为鲁Ｈ×××××的白色车，当时是张某1安排给于东，于东安排给姓孙的年轻人帮其办理了手续。于东在张某1公司负责发放车辆，在公司的职位仅次于张某1。（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在张某1办理完贷款手续，11月11日在张某1公司领到一辆车牌号为鲁Ｈ×××××斯柯达白色小轿车，当时领车的时候有一个叫于东的经理邦奇办理手续：（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的儿媳妇，张某1汽车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因为张某1、谢某是黑户，其为法人，2017年9月法人变更为高某。其2017年6月进公司，在公司任出纳，负责给客户还款，张某1实际控制公司。公司经营模式：客户交26800元，这个钱不用客户实际缴纳，是客户从小贷平台贷款，公司每个月给客户还款，客户借款后再去拉其他客户。公司总共收取了多少钱以及钱的去向其不清楚。（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内部部门设置有行政部、市场部、教育部等，市场是于东负责。公司业务流程：第一步是带着客户去听课，最早是张某1讲课，就是讲免费送车的流程，开始是一个人找6个人，交26800元，后来郭某2讲课，变成找7个人，每人交26800元，就可以免费送给客户一辆车，客户听完课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和保密协议，然后客户到金融部办理小额贷款。客户的汽车来源于宁泰集团，买车的数量不知道。公司的客户都是客户推荐客户。（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汽车公司从其公司购车，由张某1公司的财务人员胡某1将全款打入其公司账户，其公司开具发票后将车交给张某1公司业务员。张某1公司共购买了100多台汽车，什么型号记不清了。（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宁泰汽车进出口公司的财务主管，公司与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签有购销合同，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从其所在公司购进汽车共计174辆，涉及品牌主要有上海大众、一汽、汉腾、江淮等品牌，公司卖给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的车辆比一般4S店优惠3千元左右，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通过无锡金石汽车销售公司办理以租代购的车辆也有部分是从其公司购入，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的财务人员胡某1向其公司汇款，目前还欠公司50多万元车款未付。（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某1是在金宇汽车城，因为其公司能做黑户的贷款，为了扩大业务，就向张某1集团办理以租代购业务。张某1公司共做了33辆车的贷款业务，大约向其公司贷款170余万元，电动车做了10辆，张某1公司共支付了两个月的月供。（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张某1集团，张某1集团当时正在翠都国际C座22层推动一个车贷活动，通过互联网让没车的有车，不管黑户白户张某1集团都能帮着贷款，每个人交26800元，再发展新的客户，以一带七，用七拖一，每个客户推荐七个新客户就可免费从公司开走一辆10万元以下的车。张某1带其到汽配城一个做二手车的地方，给其办理了车辆分期贷款，领到一辆二手奔驰450，贷款24万元，但车辆以后都是张某1在使用，月供也是她来还。2017年初，张某1又用其的个人征信从网上贷款20多万元，入股成立的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的经营模式分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客户推荐了7个新的客户，可以领到一辆10万元以下的车，后续费用由公司解决，但是能达成这种目标的客户不多；第二种是没有找够7个人，还想要车，公司就给他们办理以租代购，车辆不在客户名下，客户开着车去找人，找够7个人公司给客户办理过户手续；第三种情况不想去找人，还想要车，公司给客户办理分期贷款购车，但贷款怎么还不清楚。（9）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某1公司财务科上班，2017年9月26日就不干了。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客户交会员费26800元，然后再找7个人可以免费得到一辆车。每天听课的有好几百人，客户交纳的26800元大部分是小额贷款，公司每月按时还款。（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其注册了济宁佳蕊汽车服务公司，一直没有用。其在宁泰汽车进出口公司期间，经公司老板介绍，将公司过户给了张某1，并给其一部分费用，营业执照和公章都在张某1那里。（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应聘到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上班，干了一个月的司机后，到仁和汽贸车辆管理部负责采购车辆、挂牌。公司经营模式是客户来到之后先交26800元，钱不用客户出，用客户的征信从手机小贷平台贷款，公司归还贷款，再推荐7个人，这7个人再交26800元，也是从手机贷款，公司偿还，推荐人可以得到一辆10万元以下的汽车。公司都是从宁泰集团定车，找集团老总王某1，定好车后张某1安排人付款，其就去宁泰提车挂牌。（12）证人孙某1的证言可证实张某1租赁其翠都国际C座22层房屋作为办公场所的情况。（13）部分传销活动参与人所作证言及提供的相关书证：（13-1）传销活动参与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通过网络看到一个张某1集团免费送车送房某，就加进去了，2017年8月与朋友胡某2、张某2、阮某、孙某2、赵成武等人来到济宁市翠都国际C座22楼张某1汽车公司，先参加培训，培训内容就是只要用自己的手机在网贷平台融资26800元，这个钱是买车的首付款，不管贷款多少这个钱都是张某1公司来还，贷款完成后把贷款交给公司，再推荐7个人，每人再从手机上贷款26800元，推荐人就可以免费领一辆10万元以内的轿车，这7个人的贷款也由张某1公司来还。然后签订合作协议和保密协议，再去金融部进行网贷，一名男子拿其手机通过平安惠普贷款App上给其贷款1万元，分20期还款，到账后，在公司财务室把贷款转账给张某1公司账户。回去之后因为很忙，没有推荐人，所以没有奖励。张某1公司一共还了两期贷款，其用微信和张某1集团的财务联系，对方就直接将钱还上。周某提供的与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及声明书可印证其陈述情况。（13-2）传销活动参与人陈某2、卢某、郑某2、孙某2、阮某、张某2、柯某1、李某2、胡某3、柯某2、熊某、纪某、赵成武、张某2、严某、王某3、胡某4、史某、彭某、李某3、杨某2、李某4、高超、殷某、吴某、史某、柯某3、邢某、马某1、王某4、黄某1、刘某2、张某3、杨某3、甘某、王某5、曹某、孙某3、代生兰、王某6、董某1、梁某3、庞某、侯某、韩某1、蒋某、朱某1、王某7、寇某、韩某2、刘某3、黄梅荷、杜秀真、刘某4、聂某、鲁某华、韦某、孙某4、秦某1、林某、齐某、张速玲、秦某2、丁某、陈某3、杨某4、余某、康春凤、冷某、桂某、任某、魏某、孔某、刘新德、陈某4、陈某5、江某、洪某1、李某5、胡某5、夏前进、李某6、王某8、刘某5、宋某1、洪某2、刘某6、杨某5、邱某、刘某7、王某9、黄某2、张某4、刘某8、齐国际、张某5、姜某1、李某7、张某6、祝某、黄某3、徐某、孙某5、马某2、刘某9、管某、董某2、储某、董某3、何某、王某10、朱某2、郑某3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书证对通过微信群等方式了解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后在翠都国际22楼听讲师培训，签订了合作协议和保密协议，在公司金融部进行了网络贷款，贷出来的钱直接打到张某1公司财务部等参与模式所证实的情节相一致并可相互印证，并能分别证实个人在张某1汽车公司金融部利用网络平台进行贷款的数额及被他人发展或发展下线的情节。提供的身份证、战略合作协议、核心成员保密协议、贷款协议、申请记录表、声明书、收据等书证在案予以佐证。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师某告诉于某济宁张某1公司买车便宜，交10%-20%的首付，剩余的可以贷款。其和师某来到位于翠都国际22层的张某1公司后，师某带于某去了大会议，听完讲课后，于某没买车回到青岛。2017年7月10日左右，于某、师某与张某1一起吃饭，张某1让于某到张某1公司上班，刚开始给张某1当司机。2017年9月20日左右，张某1让于某管理发车，张某1叫其发给谁车就发给谁，一共发了三台车，发车后将发车单子给了郑某1。其在公司里叫于东，公司员工称其于总。（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其化名杨凯嵋，系张某1公司讲师。2017年7月份，其通过微信号由李某8告知其在山东济宁有一个项目可以免费领车、领房，只需要身份证复印件和个人征信报告就可以。其到济宁市翠都国际C座22层张某1公司熟悉业务并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并交了26800元。后其在2017年8月底张某1公司任职讲师，于同年10月，张某1安排杨某任讲师团副团长。期间杨某在行政部借过1000元生活费并打了借条。张某1曾许诺给公司中高层每人一辆好车，2017年9月31日开走了张某1公司一辆车，国庆过后将车归还，于2017年11月初离开公司。张某1汽车公司里张某1是董事长，于东是总经理，是公司的二把手，主要负责发车。李某9负责接待重要客户，郭某2讲课，杨某、姜某2、董某4、李某8讲课，宋某2是教育部部长，管理讲师。谢某负责金融部，给客户贷款。于东是张某1公司的总经理，在公司的地位仅次于张某1。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于东坐在张某1旁边。张某1讲完话，于东讲话。于东讲办理贷款、办理暂住证，发车的注意事项。于东还主要负责发放车辆，发放车辆必须是张某1和于东同意，才可以发车。（3）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其与王某8、孟某一起开办了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是该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的营业地点位于济宁市任城区翠都国际商贸楼22层，该公司下属济宁张某1房地产销售公司、济宁张某1装饰工程公司、济宁张某1农业发展公司、济宁佳蕊汽车销售公司，其是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四家公司与张某1汽车销售公司都一样从事汽车销售业务，都在翠都国际C座22层开展业务。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采用与济宁宁泰集团合作销售汽车的模式，该模式的具体流程是：客户交给其公司26800元的购车定金，公司以客户的个人征信在网上信贷平台为客户办理购车贷款，公司为客户交纳购车款30%的银行首付款以及前5期月供款，一般车贷是36期贷款，然后客户再去推荐新的客户到公司来办理同样的业务，客户如果找来7个新的客户，这7个新的客户都交纳了26800元的购车定金，也必须全部信用贷款购车，老客户可以免费开走一辆10万元以下的国产车，以后的分期月供由其公司继续交纳。如果客户找来的新客户超过7个，从第8个开始每个开始领取910元的奖励；如果客户找不够7个新的客户，只能找来2个新客户，那其公司就给客户还10期的月供，找来的新客户越多，其公司给客户还的月供越多，以此类推。2017年5月份，刘某1郭某2等人陆续来到公司，他们几个人是搞传销的，手头上都有传销团队，有人脉，能喊很多客户。一开始由郭某2管理教育部，到2017年国庆节由杨凯嵋（杨某）负责，主要负责讲课及培训讲师。于东（于某）负责会计记帐，于东发工资的钱都是胡某1转给于东，2019年12月12日，张某1证实，于某在其公司工作，刚开始打扫卫生，后来管发车。（4）同案犯谢某的供述证实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其母亲张某1，其不参与公司的具体业务，只是在金融部帮忙，主管是于东（于某），其和郭某1就是监督工作人员别把客户贷出来的钱转移到其他地方。其听张某1和公司其他人说每个想购车的客户都要先向公司交纳26800元的会员费，这26800元是购车的购置附加费、保险、挂牌的费用，然后给公司推荐7个客户，如果能推荐7个新的客户，公司就奖励给推荐人一辆10万元以下的车辆，以此类推。客户入门交纳的26800元可以现金交纳，也可以由公司直接从手机小贷平台利用征信帮客户贷出款来。金融部负责操作小额贷款的工作人员帮助客户贷出款来后转至公司账户，办理小贷的工作人员有一个记账的，把给哪个客户贷多少钱都记下来，每天都是先交给其看完后再交给于东（于某）或者张某1。（5）同案犯郑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8月中旬到张某1汽车公司负责后勤工作，公司打的口号是免费送车，缴纳26800元入门费，也不用客户交，利用客户的个人征信进行贷款，公司偿还贷款，然后客户再推荐7个人，这7个人每人再交26800元，也是公司还，推荐人就可以免费领取一辆10万元以下的汽车。张某1是老板，于东（于某）是市场总监，二把手，谢某是金融部负责人，负责给客户贷款。（6）同案犯郭某1证实其在张某1汽车公司金融部工作，公司的董事长是张某1，于东（于某）是市场部总监，算是二把手，谢某（张某1的儿子）是金融部负责人，算是三把手，负责给客户贷款，其本人在金融部协助谢某的工作。金融部负责给客户办理网络贷款，作为购车的首付款及保险、购置税、挂牌等费用。公司配有讲师，向客户传授公司的运营模式，客户需要购车，先在签约部门签完合同后，到金融部由谢某找来的专门做网络贷款的人员办理网络贷款，款贷出来以后先到客户账上，然后财务部人员再从客户账上转到张某1汽车公司的财务账户上，客户的贷款额度由网贷平台根据其个人征信情况发放，并不固定。客户购车需要和公司签订战略协议、保密协议。客户通过网络贷出来的钱由张某1公司财务部的胡某1负责每月还钱。客户签完合同后，如果能介绍6个新客户到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参与购车，公司就奖励给客户一辆10万元以下的国产车。公司购置的车主要宁泰集团的库存车，还有一些小代理商的国产车。（7）同案犯董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中旬左右，张某1召集在会议室开会，参加的有郭某2、李某9、姜某2、李某8、杨某、刘某10、苟景玉等。郭某2或者是张某1说的现在公司招讲师，有工资，可以报名。张某1说：“会讲的，就可以练练讲课，到时候给发工资，还给你们配高档轿车，还奖励房子”。其想着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当讲师可以领取工资，就和杨某一块报了名。郭某2给其和杨某培训怎么讲课，该讲什么东西。其讲国家的政策，去库存、分享经济等，杨某、李某8讲模式；姜某2给其培训课件，以及怎么使用屏幕等。培训了几次，到2017年8月底，其就开始上台和杨某、李某8三人搭配讲课。2017年8月20日左右成立教育部，宋某2是教育部部长，李某8是讲师团团长，其和杨某是讲师团副团长。早上宋某2先问报备部今天有多少听课的，宋某2再安排谁上午讲课谁下午讲课。宋某2还安排李某8、杨某配合企划部做讲课的课件。讲课的时候，宋某2就在会议室里站着，维持客户的秩序。讲完课后，客户有不明白的问题，宋某2再给客户解答。李某9是重庆人，也给客户讲课，讲师多了后，李某9主要就是接待有开分公司意向的重要客户，晚上给他们培训。张某1不在公司的时候主持会议、安排工作。郭某2是公司的元老，主要就是负责给客户讲课，培训讲师，还兼着监察部部长。姜某2是安徽人，主要给客户讲课、培训讲师。李某8是讲师团团长，管理讲师，给客户讲课。杨某也叫杨凯嵋，给客户讲课。其推荐了和其一块做“益保”的两个伙伴到张某1汽车公司来了，他俩都网贷了。（8）同案犯宋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中旬到张某1公司，参加张某1主持的会议，参加会议的还有郭某2、李某9、李某8、董某4、杨某、于东（于某）、姜某2、刘某1郭某1，以及准备开分公司的人员。其又听了郭某2、李某8、董某4、杨某、姜某2他们讲了几次课，讲课的内容与张某1给其讲的免费送车的内容是一样的。4、鉴定意见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济方会审字[2019]第Z1-006号会计鉴定报告证实：（1）张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共记录988人的交款情况。因参与人数较多，款项来源渠道广泛，存在重名、一人多条交款记录，主要以身份证号码的唯一性确定交款人的数量。（2）张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收到交款金额计人民币29108486.80元，支付本金及利息计人民币5887251.36元，待还款本金及利息应大于23010027.87元，因涉及的贷款口子繁多，贷款利率有差异，无法计算出准确的待还款本息和。（3）2017年08月-2017年12月期间，胡某1共支付给王祥朋14439598.81元的购车款项，该款项均以银行交易完成。（4）依据汽车销售客户交款层级图，总结如下：①第一级：陈某6见；②第二级：陈某6见有2名会员，分别是魁明和王春；③第三级：王春有11名会员，主要有胡某6、李某3、阳春安、胡某2、柯某1；④第四级：柯某1名下会员有郭某3、张某7、郑某2、邱某、陈某2、纪某。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将依法扣押的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客户交款明细总表、合作协议书导入i2软件，分析出交款客户分层级图、总层级图，其中“汽车销售客户交款明细总表”的Excel文档清楚的载明了“山东张某1集团传销层级图”框架内的人员信息，能够清晰体现出上下线关系，两份材料在对应内容上完全吻合，能够证明山东张某1集团一支传销构架（陈某6见为发起人）的人数有32人，层级达到6级。（2）张某1、郭某1、杨某1所作辨认笔录证实：经上述人员分别辨认，可指认出张某1系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某4、李某8、杨某（杨某6）、董某4、郭某2、姜某2、李某9为公司讲师；于某（于东）为公司市场总监。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郭某2授课”音频光盘可证实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营模式、业务流程。7、抓获经过、拘留证等证实被告人于某、杨某被上网追逃。被告人于某于2019年7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常青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后于2019年7月20日由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9月3日被光山县公安局紫水派出所在信阳市浉河区新华东路银杏苑小区抓获，临时羁押于河南省信阳市看守所，当日由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某、杨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且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参与人员达988人，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某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杨某在山东张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领取固定月薪，对公司收取的资金没有支配、使用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身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田同庆人民陪审员  张晓强人民陪审员  李海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贾红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