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青贵，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家桢、郑新杭，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823804XD。 法定代表人：张形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刚，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青贵因与被上诉人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远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7月15日，段青贵（乙方）和方远公司海智产业园项目部（甲方）签订了《泥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为了完善项目部内部管理责任制，确保工程质量，施工进度、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实现项目管理目标，根据国家有关法规，结合工程特点，把方远公司海智产业园1#楼A/B主体砼、砌砖（轴线为）分项承包给乙方施工，经双方协议，签订以下条款共同遵守——一、责任承包形式、范围1、主体工程：海智产业园工程的1#楼A座/B座（轴线为A-1轴—A-26轴/A-A轴-A-W轴）所有主体砼、砌砖工程（包括临时设施的各项工作）……；三、结算及付款1、结算依据：按建筑面积计价，建筑面积按施工图纸和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3）规定按实计算；2、结算单价：①达到浙江省优质结构标准按47元/平方米结算（此单价已包含赶工费在内），以上单价包括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劳务费、房租费、以及按标化要求的统一安全帽，衣服及其它劳保用品按项目部要求的其它和标化有关用品在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②承包单价中乙方已自行考虑风险，已考虑了因市场变化，甲方原材料供应紧张等带来的人工费损失，工资增长风险因素等，所以同意分包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施工过程中提出提高承包单价和补偿损失的要求；③在乙方施工范围内为本工种范畴工作服务投入所有工作量均不发生任何点工，包括落手清工作，配合文明工地、样板工地、标化工地或其他原因的验收；由项目部所安排的可计点工，按照点工申报表要求填写，技工每工160元，普工每工130元；④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单价；⑤在±0.000结构完成以前基坑清理及排水由乙方完成；2、付款：①施工期间月付已完实际工程量的70%（主体砼浇筑占35%，二次结构占35%），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中间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清……。该合同由段青贵在乙方处签字；于详明在甲方处签字，未加盖公章。 2016年1月21日，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结算单称：1、建筑面积计算总价：55219平方×47元/平米=2595293元；2、因1#楼相对于2#、3#楼墙砌体及二次结构构件较多，故予以补贴，具体以2#3#楼砌体及二次结构含量（方量/建筑面积=单方含量）为参照，计算1#楼增加的部分，具体计算稿详见后附计算书；3、砌体补贴方量：2759.4立方米×180元/立平米=496692元；4、二次结构补贴方量：563立方米×180元/立平米=101340元；5、点工合计：普工274.5工×150元/工=41175元，技工161工×200元/工=32200元。综上合计需支付3266700元，所有涉及海智产业园项目的费用结清。段青贵签字确认。李文波在核算组意见处签字，称核对计算无误。于祥明在项目负责人审核意见处签字，称情况属实，如二次结构和×如有超标案实际××。 2017年1月17日，于祥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称：前由段青贵、连胜春海智产业园泥工班负责人，从2012年8月份进本工地，搭设临时设施且完成了任务，本应留下来做主体工程，泥工项目，因方远公司提示不愿木工班和泥工班是同一起的人做。经协调段青贵退出本项目，经协商已经搭设的临时建筑项目部支付30万元整。后因后面选的班组，力量有限又将本项目的1号楼交给段青贵做。2014年5月进入并讲为每平方米47元的人工费，因1号楼与其它幢号相比有一定难度，特别1号楼的砌砖含量大于其它楼号，2次结构空调板也大于其它楼号，双方商定1号楼与3号楼相比，如多出的工程量按实际补给。按每立方砖180元，以上是整个过程（后面泥工班进来，方远公司丁正桂也一起参加商定的）。 段青贵主张的工程价款为：1、建筑面积55219平方米乘以47元每平方等于2595293元；2、临时设施费30万元，15万多平方，2元每平方米；3、点工：普工274.5工乘以150元每工等于41175元，技工161工乘以200元每工等于32200元，点工合计73375元；4、二次结构补贴，（2759.4+563）×180元每立方=598032元，上述款项合计3566700元。就上述款项，方远公司对第1项数额无异议；对第3项点工工作量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认为应按合同约定，该项按合同为61445元；对第2项、第4项不认可，认为按合同不应计算。方远公司认为，虽然于祥明认可上述款项，但于祥明不能代表方远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方远公司与徐正玉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协议，方远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交由徐正玉施工，徐正玉又与于祥明签订了相关的承包合同。后于祥明联系段青贵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相关的施工，段青贵称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转包的关系。段青贵、方远公司双方确认2017年7月30日整个工程已竣工，段青贵所做工程为杭州海智产业园1号楼的泥工，经鉴定段青贵施工的1号楼二次结构比例确实较高（略超出于祥明的认可，段青贵自愿不增加诉请）。段青贵自认已收取270万元工程款，款项分别由徐正玉、于祥明支付。段青贵主张工程为余款866700元，并同意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 段青贵于2019年6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方远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66700元；2、方远公司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41654元，从2016年1月22日起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段青贵向方远公司主张工程款等，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方远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于祥明有代表方远公司与其结算的权利，故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段青贵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884元，由段青贵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段青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祥明属于被上诉人工地负责人，其签字可以代表被上诉人，或起码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方远公司辩称：于祥明的行为不代表被上诉人，更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证实方远公司与徐正玉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方远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海智产业园工程交由徐正玉内部承包建设。段青贵诉请主张徐正玉以个人名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于祥明施工，于祥明又将其中部分泥工劳务等工程分包给段青贵。段青贵不能举证证实于祥明有权代表方远公司与其签订分包合同，段青贵也不能举证证实其由理由相应于祥明有权代表方远公司与其签约，依法应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其要求方远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系正确。段青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4元，由上诉人段青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