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雯婷，女，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跃峰，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旺，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英，女，196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明惠，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金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长安北路279号海韵华庭综合楼（办公）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9F87X7H。法定代表人：程舟，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招财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楞港路638号海韵江南7幢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B9YEL39。法定代表人：方尧秋，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飞，浙江罡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雯婷、陶跃峰、陶建旺、张福英（以下简称许雯婷一方）因与被上诉人嘉兴金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嘉兴招财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财猫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雯婷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明确是受房屋原产权人殳苍苍的母亲葛保磊之委托销售房产，与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葛保磊，而非许雯婷一方，许雯婷一方并非居间合同相对方，无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二）即使认为许雯婷一方利用了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等条件购买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之规定，也应由许雯婷一方与葛保磊平均负担居间服务费。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自愿放弃向葛保磊要求居间服务费的主张，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许雯婷一方承担。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二审辩称，许雯婷一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是否放弃要求案外人支付居间服务费，系与本案无关的另一法律关系。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许雯婷一方应当履行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对于一审判决结果，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虽有不满，但表示尊重，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雯婷一方共同支付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居间服务费8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系有资质的房地产经纪机构。许雯婷、陶跃峰系夫妻关系，陶建旺、张福英系夫妻，陶跃峰系陶建旺、张福英之子。受海盐县武原街道长安北路488号水云庄园小区9幢301室房产原所有人殳苍苍委托，案外人葛保磊（以葛玲名义签字）于2018年6月20日就该房产出售事宜与金桥公司签订独家委托协议书一份，后金桥公司又与招财猫公司共同合作出售该房产。2018年11月及12月间，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组织许雯婷一方其中部分人员二次到现场查看房产情况。双方针对购房事宜多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了磋商。2018年12月24日，许雯婷向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明确表示，已没有购买该房产的意愿。2019年1月7日，案外人殳苍苍与陶建旺、张福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并于同日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目前海盐县武原街道长安北路488号水云庄园小区9幢301室房产的所有权人为陶建旺、张福英。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在二手房买卖中介服务过程中，衡量买方是否构成“跳单”的关键，是看买方是否利用了中介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机会等条件。陶建旺、张福英虽抗辩称，其是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案涉房产的出售信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房产卖方表示并未委托其他机构或个人销售该房产，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自2018年12月24日许雯婷向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考虑购买至2019年1月7日陶建旺、张福英与原房主签订《房屋购买合同》，两者时间过于接近，结合陶建旺、张福英与许雯婷、陶跃峰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2019年1月14日陶跃峰以案涉房产进行抵押借款的事实，一审认为许雯婷一方购买案涉房产确系利用了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等条件，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的行为促成了案涉房产买卖合同的成立，故有权向许雯婷一方请求居间服务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中介服务的情况下，许雯婷一方利用了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机会等条件，故意跳过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与案外人殳苍苍完成案涉房产的交易，显然存在意图逃避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不诚信行为，故不能免除支付义务。考虑到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客观上并未提供拟定房屋买卖合同、协助过户、交房等后续服务，故许雯婷一方应付的居间服务费可酌情予以减少，对许雯婷一方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调整为30000元。据此，一审依照《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许雯婷、陶跃峰、陶建旺、张福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居间服务费30000元；二、驳回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5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2895元，由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共同负担1897元，许雯婷、陶跃峰、陶建旺、张福英共同负担9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雯婷一方具有购房意愿，从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工作人员处得知案涉房源信息后，遂与对方工作人员联系，并由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提供了带领看房、斡旋等服务，期间许雯婷一方并未表示不需要对方工作人员的服务，反而多次提出服务需求并享受对方提供的相应服务。故双方虽未订立书面的居间服务协议，但双方的实际行为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许雯婷一方主张其与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由于案涉房屋转让系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独家代理的房源，许雯婷一方仅能从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处得知房源信息，并无其他了解渠道。许雯婷一方在利用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且对方已经积极履行居间服务的情况下，在得知中介服务费收取标准后，一边向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表示不愿购买房屋，却又立即以许雯婷的亲属名义跳过中介公司直接与出卖方私下成交，逃避居间服务费的支付，属“跳单”之违约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能免除其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一审鉴于金桥公司、招财猫公司未提供后续居间服务的情况，酌情认定许雯婷一方应付的服务费为30000元，属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行使，二审不作调整。许雯婷一方认为其无需支付或少付居间服务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许雯婷一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许雯婷、陶跃峰、陶建旺、张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沈文潇书记员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