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民再1号 原审原告：陈德财，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Ｚ）4-16-4。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骄，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波，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陶世芬，女，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原告陈德财与原审被告曾波、陶世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川20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2020年4月30日本院裁定对（2016）川2002民初1481号案件立案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陈德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骄、原审被告陶世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德财的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违约金。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协议约定，被告应从违约之日起每日向原告支付百分之五的违约金，被告应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等。 原审查明，原告陈德财与被告曾波于2014年9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陈德财，乙方（借款人）曾波，身份证号5110271963××××××××。一、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计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2、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以双方划款凭证或转款凭证为准）。3、借款用途：周转金。4、甲、乙双方均以银行划款凭证或者收款凭证为资金收付凭证，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时，乙方向甲方提供收款凭据。……六、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事项，应从违约之日起按本协议总金额每日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结付清甲方全部借款违约金和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有关费用之日止，……2、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收取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电讯费、拍卖费等）。……”。同日，被告曾波向原告陈德财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德财借款现金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 原审认为，原告陈德财与被告曾波于2014年9月3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原告陈德财并于当日履行了合同约定给付借款的主要义务，双方即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的保护。被告曾波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其行为已违约。根据法律规定违约后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陈德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为“借款金额每日5%”，其约定过高，本院依职权应予以调整，调整为逾期还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原告陈德财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故本案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应由《借款协议》的相对人即被告曾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德财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违约金额为3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德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中原审原告陈德财的再审请求：1.撤销（2016）川20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曾波、陶世芬共同承担还款30万元及年利率24%的利息。3.原审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1.《借款协议》上曾波和陶世芬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二人作出了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不论二人是否为夫妻，均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在（2019）川2002执异80、81号执行异议案件听证中，曾波提供了与陶世芬的结婚证，并向法庭陈述其与陶世芬系夫妻关系；3.（2019）民申6号案件2019年11月8日的听证中，陶世芬不仅当庭陈述其与曾波系夫妻关系，还对其与曾波共同向陈德财借款30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 原审被告曾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陶世芬在再审中辩称：1.曾波和陶世芬共同向陈德财借款30万元属实，应当共同归还。2.曾波通过手机转款、陶世芬通过银行转款支付了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通过卖装载机向原告还款9.8万元；简阳市法院处分我们两套房屋，陈德财参与了分配；陈德财还拖走我们10000余斤鱼，价值6万元左右，在简阳有报案记录。3.银行利率只要合法，可以认。 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了：1.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主体资格；2.《借款协议》及《收条》，拟证明曾波、陶世芬共同借款30万元；3.结婚证及听证笔录，拟证明二被告系夫妻，且陶世芬承认应当共同归还借款。陶世芬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陶世芬提交了蒋荣与陈德财2018年7月12日《借款协议》，拟证明债务已经转移给蒋荣，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出示了蒋荣自书的《请求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撤销（2016）川20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驳回陈德财再次诉请142万元借款案的情况说明》，表明借条涉及的145万元不是真实的借贷，而是结算，原审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再审查明：原审原告陈德财与原审被告曾波于2014年9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陈德财，乙方（借款人）曾波，身份证号5110271963××××××××。一、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计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2、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以双方划款凭证或转款凭证为准）。3、借款用途：周转金。4、甲、乙双方均以银行划款凭证或者收款凭证为资金收付凭证，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时，乙方向甲方提供收款凭据。……六、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事项，应从违约之日起按本协议总金额每日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结付清甲方全部借款违约金和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有关费用之日止，……2、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收取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电讯费、拍卖费等）。……借款人：曾波.陶世芬”。同日，被告曾波向原告陈德财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德财借款现金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因该借款系以前借款结算重新出具借条和借款协议，因此，2014年9月3日没有转款凭据。曾波和陶世芬支付了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 另查明：本院（2016）川20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曾波归还借款及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7日陈德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执行（2017）川2002执1990号案件，但将曾波纳入失信人员名单。2018年7月11日案外人蒋荣向陈德财出具《借条》借到陈德财现金145万元，注明包含本案曾波、陶世芬借款本息75.9万元。2019年4月9日陈德财申请参与简阳市法院处置曾波财产的分配，本院以（2017）川2002执1990号《参与分配函》要求陈德财案件参与分配，陈德财受偿305,606元。2019年8月6日曾波认为（2016）川2002民初1481号判决确定的债务转移给了蒋荣，并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将自己从失信人员名单中解除并终结对自己的执行；2019年8月20日本院以（2019）川2002执异80号驳回了曾波的异议；曾波申请复议，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20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曾波、陈德财和“案外人蒋荣自行达成新的协议即《借款协议》。虽名为借款协议，但未实际发生新的借款关系，系在原判的基础上对债权债务的起止利息计算、债务分担等作了新的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借款协议》未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本身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不是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曾波认为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属于债务转移，应终止对原判执行并解除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驳回了曾波的复议申请。陈德财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同年11月20日撤回再审申请，2020年4月2日陈德财向本院反映原审中存在问题，本院决定再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陶世芬是否对借款3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原、被告及蒋荣达成的三方协议是否构成债务转移问题；3.曾波、陶世芬应当归还的本金和利率问题。 陶世芬是否对借款30万元及利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借款协议》有曾波和陶世芬的签名和捺印，曾波、陶世芬有共同向陈德财有借款30万元的合意，虽然《借条》由曾波一人签名捺印，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系曾波、陶世芬共同借款。新证据能够证明曾波与陶世芬系夫妻关系，且陶世芬承认应当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原审在对债务性质的认定上，因忽略了陶世芬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 原审原、被告及蒋荣达成的三方协议是否构成债务转移问题。虽然经陈德财、曾波（陶世芬也在场）、蒋荣协商，2018年7月11日案外人蒋荣向陈德财出具《借条》借到陈德财现金145万元，注明包含本案曾波、陶世芬借款本息75.9万元。但（2019）川20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曾波、陈德财“案外人蒋荣自行达成新的协议即《借款协议》。虽名为借款协议，但未实际发生新的借款关系，系在原判的基础上对债权债务的起止利息计算、债务分担等作了新的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借款协议》未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本身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不是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曾波认为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属于债务转移，应终止对原判执行并解除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2018年蒋荣重新出具《借条》后，2019年4月9日陈德财还在向本院申请参与简阳市法院处置曾波财产的分配，本院也以（2017）川2002执1990号《参与分配函》要求陈德财案件参与分配，陈德财从简阳法院处置曾波的财产中受偿3万余元，说明陈德财并没有同意曾波、陶世芬的债务30万元及利息转移给了蒋荣，因此，陶世芬主张自己欠陈德财30万元及利息已经转移给蒋荣的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曾波、陶世芬应当归还的本金及利率问题。陶世芬对与曾波共同向陈德财借款30万元及约定逾期违约金日万分之五无异议，仅陈述支付了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陈德财也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陶世芬还陈述卖装载机归还陈德财9.8万元，陈德财对收到9.8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是扣蒋荣借款，从双方认可的蒋荣的自书材料看，该9.8万元系从蒋荣借陈德财20万元中扣除，且从被告曾波发给承办人的短信看，转款时间为2014年9月初，而双方《借款协议》和《借条》时间是2019年9月3日，借款的同时归还的可能性小，结合蒋荣的自书材料，该9.8万元不应当从案涉借款中扣除。陶世芬再审中陈述原判生效后，陈德财指使多人到曾波、陶世芬承包的鱼塘强行拖走了一车鱼10650斤，价值53,250元，陶世芬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德财又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陈德财参与简阳市人民法院处理曾波、陶世芬财产分配的35,606元，应当在利息中扣除。关于利率问题，再审中陈德财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陶世芬也表示认可，本院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 综上，对原审原告陈德财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曾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德财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违约金额为300000元）”； 二、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陈德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告曾波、陶世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德财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以300,000元未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扣除受偿的35,6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审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被告曾波、陶世芬负担。（原审原告陈德财已向本院缴纳，由原审被告曾波、陶世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陈德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天友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人民陪审员  姚金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沈 杰 书 记 员  张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