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三梁街道竞芳园公寓2-1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军，四川律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祥，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巴中市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街198号。 法定代表人：熊光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房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巴中市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民终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川民申54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元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军、陈吉祥，被申请人华川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元房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从客观事实看，无论是城市广场项目，还是城市之光项目，水电工程实际债权人都是周仕杰。2013年城市广场项目已结束，双方己对债务履行进行了清结。2013年7月16日周仕杰才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城市之光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现仍在施工过程中。在用楼花抵偿工程款的这一特殊背景下，显然天元房产公司己用城市之光的10套房抵偿了城市广场的工程款。（二）从本案的三个核心证据看，2016年11月10日周仕杰与天元房产公司共同作出的《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系对城市广场过去债务履行情况进行的清理。“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己”作价抵偿，并非笔误“拟”作价抵偿。（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己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己查清华川建筑公司（实际上是周仕杰）与天元房产公司之间存在因“城市广场”和“城市之光”项目水电工程形成的两笔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10套商品房己抵充了城市广场及相关债务。（四）一审、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政府补偿的供销大楼残值补偿款380000元不属于华川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范围。（五）二审判决割裂了《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系双方对“城市广场”已发生债务（包括工程款〉的清理及已清偿的结算确认，其断章取义，捏造了事实，因而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华川建筑公司辩称，（一）一、二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天元房产公司也认可380000元是2775938.85元的一部分。（二）天元房产公司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理解错误。（三）5204556.23元的构成是：990118元（本金）+683181.42元（利息）+1205253.85元（本金）+693020.96元（利息）+200000（本金）+115000元（利息）+380000元（本金）+788500元（借款本金）+599482元（借款利息）=5204556.23元。（四）2013年之前就已用10套房屋抵偿了工程款4059700元，加上现金支付了1198887.15元，共计5258587.15元，显然天元房产公司超支了54030.92元。（五）二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案的关键在于查明已支付的现金1198887.15元是否包含在5204556.23元中。既然在2013年底之前就已用房屋抵偿了工程款，为何在2016年11月8日双方结算时，还将已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就已抵偿的房屋还计算利息至2013年12月29日。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华川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元房产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775933.85元及利息（其中990118元从2011年7月29日起按月利息3%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205253元从2011年7月29日起按月利息2.5%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0000元从2011年7月29日起按月利息2.5%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380000元从2011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天元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华川建筑公司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元房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城市广场”项目的水电工程承包给华川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后，华川建筑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2年完成施工任务。2014年，华川建筑公司、天元房产公司双方办理了结算，结算该项目的工程造价为3394259元。2016年11月8日，华川建筑公司、天元房产公司签订一份《周仕杰（华川建筑公司城市广场水电工程）结算表》，载明：“截止2013年12月29日，天元房产公司应支付华川建筑公司、天元房产公司城市印象房款990118元及利息683181.42元;城市广场下欠工程款1205253.85元及利息693020.96元;城市广场水电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115000元;打包解决供销大楼残值补偿款380000元，共计4266574.23元。并注明同意按甲、乙双方核定的结算方案执行。”周仕杰代表华川建筑公司在债权人处签字，李思江、张永忠等代表天元房产公司签字。2016年11月10日，周仕杰代表华川建筑公司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了《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载明：“一、城市广场项目周仕杰应收款项：1.根据双方2014年1月的结算，天元公司应付周仕杰工程款总额为3394259元；2.天元公司已付工程款现金1198887.15元；以房抵工程款990118元，并赔偿损失683181.42元；3.天元公司以房抵付工程款990118元，该990118元是以原“城市印象”房屋抵付，后由于“城市印象”项目土地调整造成延迟交房，故计算迟延交房的损失补偿费683181.42元；4.天元公司下差周仕杰工程款1205253.85元，由于该工程已于2009年竣工交付，工程款应付而未付，故计算迟延支付的资金利息693020.96元；5.天元公司应退还周仕杰城市广场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由于工程已于2009年竣工交付，应退而未退，故另计算迟延退还的资金利息115000元；6.周仕杰应出具金额为3394259元的工程款税务发票。二、天元公司向周仕杰的借款：1.2010年9月29日借100000元，2011年7月29日借68000元，2012年3月27日借100000元，2012年5月30日借470500元；2.周仕杰于2013年1月28日在天元公司已领取现金450000元。三、天元公司应支付周仕杰市供销大楼拆迁，政府补助残值费380000元。四、天元公司应支付周仕杰代天元公司支付李海年、李毅借款利息50000元。五、综合上述所有应支项目，双方一致确认，天元公司应付周仕杰本息最终结算为共计人民币5204556.23元，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其手续由天元公司财务部、销售部和周仕杰落实完善……”华川建筑公司方周仕杰签字，天元房产公司方周万强等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天元房产公司印章。华川建筑公司主张天元房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775933.85元及利息，表示2775933.85元由2016年11月8日结算表中的城市印象房款990118元、城市广场下欠工程款1205253.85元、工程保证金200000元、供销大楼残值补偿款380000元之和组成，应为2775371.85元。华川建筑公司、天元房产公司均对2016年11月10日的《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华川建筑公司认为该处理方案中第五项“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系笔误，实为“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拟作价抵偿”，故该工程款并未实际以住房抵付。天元房产公司认为2016年11月10日的《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中第一条载明的城市广场项目应收款项已实际付清，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周仕杰的领款单明细，共领取现金1198887.15元；2.2014年8月13日《买卖协议》、2015年3月25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16层6号、1号楼20层6号住房共抵付工程款549626元；3.2013年2月1日《预约协议》、2017年7月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17层8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40492元；4.2012年11月12日《认购协议》、2017年6月12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9层9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27990元；5.2012年11月12日《认购协议》、2014年8月29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11层9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27990元；6.张安林的《认购协议》、2014年8月29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10层9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27990元；7.2015年8月6日《买卖协议》、2016年12月14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承诺，证实以城市之光3号楼17层6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27990元；8.2013年1月16日《预约协议》、2015年9月24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24层2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64816元；9.2013年1月16日《预约协议》、2016年1月19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23层2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64816元；10.2012年11月12日《认购协议》、2017年6月12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及收据、领款单，证实以城市之光1号楼8层9号住房抵付工程款427990元。天元房产公司认为，以房抵工程款金额为4059700元，加上现金支付1198887.15元，共计支付华川建筑公司工程款5258587.15元，而2016年11月10日的《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中第一条载明的城市广场应支付的工程款3394259元、利息683181.42元和693020.96元、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115000元共计5085461.38元均已付清，并超付173125.77元。庭审中，华川建筑公司对天元房产公司以房抵工程款的证据并无异议，但认为天元房产公司举证的城市之光10套及未举证的城市之光其他住房均是抵付的“城市之光”项目的工程款，而非本案城市广场的工程款。同时查明，2013年7月16日，周仕杰以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仕杰为项目负责人）承包位于巴中市“城市之光”整个项目的水电工程等。现该工程还未竣工结算。华川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的380000元系解决供销大楼残值补偿，天元房产公司予以认可，但表示与本案的工程款无关。2011年3月15日，周仕杰向天元房产公司书立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城市广场一期水电安装材料款990118元。周仕杰代表华川建筑公司在案涉项目担任管理人员，并实际履行施工任务，与天元房产公司办理结算，领取工程款等事宜。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天元房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川建筑公司支付供销大楼残值补偿款380000元；二、驳回华川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00元，由华川建筑公司负担6000元，天元房产公司负担1000元。 华川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其一审诉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元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元房产公司是否已用“城市之光”房屋抵偿了所欠华川建筑公司的“城市广场”工程款。2016年11月10日，周仕杰代表华川建筑公司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了《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该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对其法律效力应予确认。一、从给付金额看,通过证据显示（2016年11月8日的处理方案第一条第一款就明确说明，2014年1月双方已就“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款总额为3394259元，已付工程款现金1198887.15元，以“城市印象”所抵工程款990118元未实际抵付，纳入了2016年11月8日处理方案之中，实际下欠工程款为2195371.85元。根据天元房产公司所举证据及当庭陈述，2011年-2013年以“城市之光”10套房屋抵偿，而按其确认10套房屋价款为4059700.00元，超付工程款1864328.15元，不符合工程款按进度拨款给付的基本原则和交易习惯；二、从2016年当事人双方结算内容看，工程款已超拨，为何2016年11月8日双方进行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与借款结算和处理，仍表明尚欠工程款5204556.23元，其中包括“城市印象”以房抵偿未实施的价款990118元、工程欠款1205253.85元、借款以及380000元的供销大楼拆迁政府补助残值费和利息损失。如果已超付工程款，不应再约定给付工程欠款及资金利息；三、从结算兑付结果看，2016年11月8日当事人双方的结算中有已以房屋抵偿，但由于周仕杰（华川公司）又以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有水电工程项目，抵扣房屋为27套，其中以10套房屋抵扣“城市广场”所欠工程款，天元房产公司提交证据确定的价格4059700元价值计算也未能达到5204556.23元，仍下差1144856.23元，说明结算欠款支付行为也未完成；四、从抵偿时间看，天元房产公司称“城市之光”房屋抵偿行为发生在2011年-2013年，而“城市之光”工程于2013年动工，也即待建未建，抵扣行为是虚拟行为，以未建工程房屋抵偿所欠工程款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五、从双方当事人合作关系看，由于华川建筑公司的工程实际施工人周仕杰又以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了水电工程合同，至今未就“城市之光”水电工程进行结算，也有证据表明亦是采取以房抵偿方式，天元房产公司称其中10套房屋抵偿“城市广场”包含其中，如不能证实其以房抵偿“城市广场”行为，仍可以抵偿“城市之光”水电工程欠款，并不矛盾；六、从举证责任看，华川建筑公司证明了所欠水电工程款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在2016年11月10日的处理方案第五条中有所欠工程款以“城市之光”项目已作抵偿的表述，如果时间在2014年结算之后、2016年结算之前，尚能达到证明目的，但从前述分析可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又有两个项目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华川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其未按结算款主张权利，而是仅起诉未抵偿的“城市印象”房款、“城市广场”下欠工程款、“城市广场”水电工程保证金和供销大楼补助残值费，未起诉利息损失和借款本息是当事人的选择，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但利息因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才结算，应从该结算之日后的次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双方对利率计算是按照月利率3%或2.5%计付，均超出了规定数额，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对结算时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供销大楼残值补偿款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但对其余案件事实的认定有误，导致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天元房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华川建筑公司“城市印象”房款、“城市广场”下欠工程款、“城市广场”水电工程保证金等工程款2395371.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1月9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按月息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华川建筑公司负担2000元，由天元房产公司负担5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华川建筑公司负担2000元，由天元房产公司负担5000元。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第五项“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中的“已”还是“拟”的认定；2.华川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2775933.85元及利息是否支持。 （一）关于《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第五项“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中的“已”还是“拟”的认定问题。 2016年11月10日，周仕杰代表华川建筑公司与天元房产公司签订了案涉《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其中第五项约定“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中的“已”还是“拟”发生争议。天元房产公司主张是“已”，而华川建筑公司主张是“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华川建筑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第五项“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中的“已”是“拟”的笔误。在再审中，华川建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第五项“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中的“已”是“拟”的笔误，故华川建筑公司关于《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第五项“此款以城市之光项目住房已作价抵偿”中的“已”是“拟”笔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川建筑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2775933.85元及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 华川建筑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要求天元房产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2775933.85元及利息，天元房产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2775933.85元及利息在案涉《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已经处理并清偿完毕。本院认为，首先，华川建筑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由城市印象房款990118元、城市广场下欠工程款1205253.85元、工程保证金200000元、供销大楼残值补偿款380000元组成，应为2775371.85元。上述四笔款项均包含在周仕杰代表华川建筑公司与天元房产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中，并在《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进行了处理。其次，天元房产公司主张天元房产公司在支付1198887.15元基础上，并用城市之光10套房屋抵偿了剩余欠款，并提供了天元房产公司员工张春的调查笔录作为新证据。华川建筑公司主张天元房产公司的城市之光10套及未举证的城市之光其他住房均是抵付的“城市之光”项目的工程款，对张春的调查笔录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春的调查笔录证据实质上是一份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且张春是天元房产公司的员工，不予采信。根据《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第五项、第六项的约定，结合天元房产公司抵偿给华川建筑公司的10套房屋认购时间及周仕杰代表成都蓝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天元房产公司就城市之光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时间来看，足以认定天元房产公司在2013年7月6日前抵偿给华川建筑公司的10套房屋清偿了《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的剩余款项，即天元房产公司已经清偿《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的全部款项包括华川建筑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要求天元房产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2775933.85元。最后，案涉《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是对天元房产公司、华川建筑公司、周仕杰之间就城市广场工程款、保证金、城市印象损失、借款、供销社大楼政府补助残值等及相关利息结算而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天元房产公司、华川建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将供销社大楼政府补助残值380000元从案涉《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剥离出来，二审法院离开案涉《天元公司与华川建司原城市广场水电工程款及与周仕杰借款账务结算及处理方案》单独计算城市广场工程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天元房产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民终41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巴中市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共计14000元，均由巴中市华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钰冰 审判员  蒋 艳 审判员  唐嘉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