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全鹏彩织带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胶西镇苑戈庄村。 法定代表人：穆兆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杰，山东银河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恒光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灵港东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韩庆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中，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万全鹏彩织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全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恒光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9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万全鹏彩织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上诉金额为838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有对上诉人是否在其主张期限内用汽负有举证责任，荣发印染与荣发针织无关，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依据与本案无关的荣发印染项下所生成的数据来推定上诉人的用汽数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均已结清。 青岛市恒光热电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市恒光热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蒸汽费9506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2084.59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当庭明确其主张被告万全鹏公司支付的系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蒸汽费用。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1月至3月《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2017年9月起，原、被告之间存在实际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被告万全鹏公司已经实际缴纳蒸汽费用至2019年3月，原告主张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蒸汽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1月至3月份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双方供热的结算单价为200元/吨。 针对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被告提交《青岛市供用热合同》《土地、房屋、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向供用热力合同相对人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主张蒸汽费用。原告虽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基于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存在实际的供用热力合同，故对被告的待证问题，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认可如下事实：2008年7月11日，原告与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供用热合同》，约定由原告为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供用热力。2017年9月1日，被告与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房屋、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厂房，并实际由原告为被告供汽。 2.原告提交《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23日）、《公证书》，证明被告尚欠原告4月19日之前的蒸汽费用95062元（单价201.83486239元×数量432.1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4月份《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原告单方出具，被告并未签字确认；《公证书》抓取的数据系用户名“荣发染纱”项下的数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数据也存在修改的可能性，故不能证明被告实际使用的蒸汽费用。经审查，《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23日）系原告单方出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其上载明的供热单价201.83486239元与原、被告之间1月至3月份的结算单价200元/吨不同，原告亦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证据的待证问题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虽然对《公证书》不予认可，但作为租赁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厂房进行经营的承租人，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证书上的数据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使用的蒸汽数量为65082.534吨-64663.888吨=419.05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主张的蒸汽费用？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向被告提供蒸汽，被告实际使用蒸汽，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该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缴纳蒸汽费用，但是根据原、被告的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9年3月之前的蒸汽费用均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原告至2019年4月，已向被告履行了提供蒸汽义务，被告应及时履行支付蒸汽费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确认的1月至3月的结算单价，可以认定双方对于供热单价的约定为200元/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供热单价进行过浮动调整，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蒸汽费用200元/吨×419.05吨=83810元。至于原告主张应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被告欠付蒸汽费用的利息，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蒸汽费用付款日期，故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万全鹏彩织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市恒光热电有限公司蒸汽费用83810元并支付利息（以8381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9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1114.5元，由原告负担156元，被告负担95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供用热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为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供用热力。上诉人与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房屋、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租赁青岛荣发针织有限公司厂房，并实际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汽，在2019年3月之前的蒸汽费用均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蒸汽服务，上诉人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蒸汽费用。上诉人在搬迁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结清蒸汽费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2019年4月份的蒸汽未交费，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已交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缴纳2019年4月份的蒸汽费，并根据双方确认的1月至3月的结算单价，认定双方对于供热单价的约定为200元/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元，由上诉人青岛万全鹏彩织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