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1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心，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吉林省德惠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8月23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仲伟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一部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心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睿、检察官助理于城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心及其辩护人仲伟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李心与被害人谭某系同乡关系，同在公主岭市××镇兴泰东郡天著工地工作。2019年8月21日17时许,在公主岭市××镇内，被告人李心与被害人谭某因为施工钢筋料问题发生口角,遂施拳头将谭某面部打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谭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一）病理学诊断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2、左冠状脉管壁增厚,管壁狭窄,阻塞程度IV级，右冠状动脉管壁增厚,阻塞程度II级;3、急性心肌缺血改变;4、鼻骨粉碎性骨折;5、蛛网膜下腔出血;6、肺淤血、水肿;7、肝、脾、肾淤血;(二)送检心腔血检验结果为:被鉴定人谭某心腔血酒精检验显阳性，血液中酒精含量小于5mg/100ml;未检出常规毒物、镇静药、农药及鼠药。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死者谭某系因头部伤致蛛网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2.死者谭某生前鼻部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经鉴定,外伤是其主要原因，生前疾病(冠心病)是其次要原因。现双方在民事方面达成和解，被告人李心在案发后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据保全清单，鉴定意见，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心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钟伟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其自身的疾病促进和加速了其死亡；3.被告人李心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4.案件发生后，被告人李心没有逃离现场，明知发生这样的事件会有人报警，但其没有离开现场，并在第一时间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5.被告人家属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取得谅解6.被告人联系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好。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李心与被害人谭某系同乡关系，同在公主岭市××镇兴泰东郡天著工地工作。2019年8月21日17时许,在公主岭市××镇内，被告人李心与被害人谭某因为施工钢筋料问题发生口角,遂施拳头将谭某面部打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谭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一）病理学诊断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2.左冠状脉管壁增厚,管壁狭窄,阻塞程度IV级，右冠状动脉管壁增厚,阻塞程度II级;3.急性心肌缺血改变;4.鼻骨粉碎性骨折;5.蛛网膜下腔出血;6.肺淤血、水肿;7.肝、脾、肾淤血;(二)送检心腔血检验结果为:被鉴定人谭某心腔血酒精检验显阳性，血液中酒精含量小于5mg/100ml;未检出常规毒物、镇静药、农药及鼠药。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死者谭某系因头部伤致蛛网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2.死者谭某生前鼻部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经鉴定,外伤是其主要原因，生前疾病(冠心病)是其次要原因。现双方在民事方面达成和解，被告人李心在案发后被抓获归 上述事实，有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及立案情况。 2.拘留证及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李心于2019年8月22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心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1日晚18时许,范家屯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警令,报警人称范家屯镇兴泰东郡工地有人被打伤，现被送往范家屯医院,接警后，民警张立锋、姜海波立即出警，在范家屯医院急诊室，见伤者谭某正在抢救中，经询问接诊医生，伤者谭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民警随即赶到兴泰东郡工地,将正在工棚睡觉的嫌疑人李心带至公安机关,后经联系公主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该案件移交刑警大队处理。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李心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6.谭某的心电图报告及门诊手册，证明被害人谭某抢救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心辨认出被其打伤的谭某（谭某）。 9.死亡赔偿协议书，证明双方已达成和解。 10.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6月份的时候，郑某1在公主岭市××镇承包两栋楼的钢筋活,找了十九个工人在这干活,这十九个工人里面就有李心和谭某。李心和谭某是一个村的，都是钢筋工,李心平时负责在工地半成品料加工,谭某负责绑扎。当天下午,李心和谭某都没干活,在工人的休息室待着,下午5时左右,郑某1去工人休息室,看见李心和杨某1唠嗑呢,谭某在床铺上坐着玩手机,李心在休息室跟杨某1说活没干出数来不怨他,怨王某出料出少了,李心和杨某1说了几句之后，谭某听见就不愿意了,因为李心说谭某外甥王某了,谭某就把话接过来了,谭某的意思是李心料出少了还往其外甥王某身上赖,谭某就跟李心吵吵起来了，吵了几句之后,谭某就和李心动手打起来了,谭某先打了李心一拳,打在李心身上,李心被打后,迎面朝着谭某打了谭某一拳,打在谭某脸上,谭某被打一拳之后就往后退了几步,后腰倚桌子上没倚住,便倒在桌子底下了。谭某被打后面部朝上。郑某1看见谭某被打后,就上前要扶谭某去,看见谭某鼻子出血了,嘴里面舌头上有血，谭某用手挡了一下,没让扶他,谭某跟郑某1说别碰他。过了大约3、4分钟,听见有人喊谭某抽了,就赶紧到跟前，看见谭某腿抽了,且发硬。工人张某就开始摁谭某人中,郑某1拨打120,郑某1打完120之后就到路口去等120的车去了,过了大约5、6分钟,120来了,医生就把谭某带到救护车上,郑某1也跟着上了救护车,之后,谭某就没动静了,也没说话,不知道他有没有呼吸,医生一直在救护车上给谭某做心肺复苏。到公主岭市××镇第三人民医院之后,医生又抢救了谭某一段时间,没抢救过来,谭某死亡。 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6月17日,王某到公主岭市××镇干钢筋活,一起干活的还有李心和谭某,今天下午的时候,李心就没在工地干活,下午3时候20分左右,王某给李心打电话让他找两个工人下点料,料不够了。李心说他们在外面喝酒,回不去,李心告诉王某就杨某1在家呢,挂断电话之后就给杨某1打电话,把杨某1找来了,王某跟杨某1我俩把料补齐了,直到今天下午5时50分左右,接到郑某1电话,郑某1在电话里跟王某说:“你回来吧,你舅谭某让李心给打了,你快回来吧，给你舅谭某送医院去。”然后,王某就赶紧回到工人宿舍,等到宿舍的时候,120急救车到了,医生就进宿舍了,王某也跟着进宿舍,到宿舍之后,看见谭某在宿舍地上躺着,一动不动,谭某当时头朝西边,脚朝东边,鼻梁骨外面破皮了,鼻梁骨塌了,鼻子出血了,嘴里面也有血,医生看了看说:“人不行了,抢救过来的希望不大了”,还说人没有脉搏了。然后,王某跟医生一起把谭某抬上急救车,王某也坐上急救车就跟着往医院去,在急救车上,医生一直在给谭某心肺复苏,谭某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动不动,看谭某已经没有呼吸了,到公主岭市××镇第三人民医院,医生先给做的心电图,谭某的心电图已经是一条直线了。然后,医生又抢救了一会,也没有反应,后来,医生就告诉王某人不行了,人死了。然后,王某就打电话报案了,王某在公主岭市××镇第三人民医院门口,就问张某因为什么，是怎么回事。张某说,因为出料的事。郑某1问李心怎么缺了五十六根钢筋,是怎么出的料，李心说他是按照我给他的出料单子出的料,没少出料,说这事不怨他,怨王某。谭某听见李心说王某,就不愿意了,让李心跟王某当面对质,别在背后说。李心听谭某这么说,就跟谭某吵吵起来了，吵了几句,李心就给谭某一拳,打在谭某鼻梁骨上了,之后,谭某就被打倒在地。 1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1日，张某在兴泰东郡工地干活干到上午十点多,之后因为工地上的钢筋没有了,没法下料后台的钢筋工就放假了,都回工人宿舍了,等到下午3点多张某和李天斌（李心，下同）,还有三个工人一起去范家屯镇街里的一个饺子馆吃饭,负责把图的技术员王军给李天斌打电话,说前台绑钢筋缺了56根钢筋的料,李天斌跟王军说我们工人在饭店吃饭呢,刚上菜现在我们回不去,电话就挂了,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李天斌和那三个工人喝了一瓶白酒,还有几瓶啤酒,张某当时没有喝酒,吃了口饭其就和李天斌说,工地那边缺料先回去看看,便自己先走了，其他四个人还在饭店,等回到工地的时候碰到一个工友,张某就问他缺的料怎么整了,他说王军和工长在别的工地借料整完了,张某一听整完了就回工人宿舍休息了,回到宿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天斌他们也回到工人宿舍了,当时工长郑某1来工人宿舍看看做饭缺不缺大米啥的,李天斌就当着工长郑某1的面和工人们说,今天工地缺了56根钢筋,这要是缺5根、6根钢筋那是他下料下错了,一下子缺了56根钢筋不可能是下料下错了,一定是王军把图出错了,王军给他的料单就是错的。当时王军的舅舅谭某也在工人宿舍里,听见李天斌这么说是把责任都推给王军了,谭某就和李天斌说,给其外甥王军打电话,让他回来跟你对质一下,工长郑某1就让他俩别吵吵这事,张某当时在床上躺着也没注意看他俩,其听见工长郑某1喊,别打仗,别动手,其就从床上下来才看见谭某在桌子底下地上躺着,腿搭在桌子的横条上,鼻子出血了,其走过去跟谭某说,老谭起来得了,工长郑某1用手抬谭某,谭某说别动,在场工人就都不碰他了。过了一会儿，谭某就开始抽搐,工长郑某1说掐人中,张某就掐着谭某的人中,郑某1打电话叫的120急救车,还给王军打电话说了谭某的事,王军就回到工人宿舍了。急救车来了接着谭某去范家屯镇第三人民医院,张某、郑某1和王军跟着急救车去的,到了医院后医生开始抢救谭某，经抢救无效谭某死亡。在医院的时候工长郑某1跟张某说,是谭某先打了李天斌一下,李天斌就打了谭某一拳。打在了谭某的鼻子上，然后鼻子出血了。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刘某1是让李天斌找到公主岭市××镇兴泰东郡工地干钢筋活的,今天下午刘某1干完活回到工人宿舍,宿舍里面除了做饭的两个女的没注意有别人在屋里面,刘某1就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觉了,一直睡到应该是五点多钟的时候,刘某1就听见宿舍里面有人吵吵,就醒了,起来之后就看见姓谭的钢筋工躺在正对着门的桌子下面,鼻子出血了,我刘某1下床就走过去了,就听有人说掐人中,叫急救车,等到急救车到了的时候医生让我们帮忙把人抬到担架上送车里,刘某1我帮忙来着,急救车就把人拉走了,老板郑某1、王某、一个姓张的老头跟着去医院了。 14.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今天下午五点多钟郑某2在范家屯镇兴泰东郡工人宿舍正在做饭,郑某2刚进屋就看见李心用拳头轮起来打了姓谭的钢筋工一拳,打在姓谭的钢筋工上半身上,打完之后就看见姓谭的钢筋工鼻子出血了,郑恩广和几个工人就拉仗,姓谭的钢筋工被打之后先是后背靠在他身后的桌子上,接着桌子一晃荡他就滑到了他靠着的桌子底下,面部朝上躺在地上了,郑某2走过去一看姓谭的钢筋工鼻子出血了,找的纸帮他擦的血,给他擦血的时候他的手就攥紧开始抽搐了,郑某2就说打120急救,打完电话之后郑某2就到工人宿舍外面等着急救车,等急救车到了之后就把姓谭的钢筋工抬上急救车拉去医院了。李心是用拳头轮起来打了姓谭的钢筋工一拳,打的是姓谭的上半身,具体位置没看清。就看见他鼻子出血了,没看见别的地方受伤。 1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刘某2正在工地干活的时候,在别的单元绑钢筋的工人就说缺料了,等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料才过来,下午四点左右钟刘某2干完活回到工人宿舍,当时在屋里的还有大刘师傅,做饭的大姐也在屋里,刘某2收拾了一下就躺在上铺的床上看手机,看了一会手机了老谭也回来了,过了一会李天斌回来了,有工人说李天斌出去吃饭才回来,我们工长郑某1来了,李天斌就跟郑某1和工人们就说起来今天工地缺了三、四十根钢筋的事,李天斌就说,缺料要是差个三根五根的那是他备料的问题,缺了三、四士根指定不是他备料的问题,是王某给他的料单的问题,工长郑某1也说差三根五根有可能是备料看错了，这么多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老谭是王某的舅舅,听见李天斌这么说就跟李天斌说,缺料就是后台备料的问题,就是李天斌的责任,李天斌把料单拿出来说,我都是按照料单下的料,缺料了可以查到底是谁出的问题,他俩吵吵就急眼了,刘某2当时还在床上躺着,就听见李天斌说了一句你能把我怎么的,接着就听见啪啪两声他俩就打起来了,刘某2就坐起来冲着李天斌和老谭说都是老乡你俩咋还动上手了呢,工长郑某1和工人就推着李天斌,老谭后背靠着桌子,桌子被他靠动了,老谭就倒在桌子底下地上了,刘某2就从床上下来了,看见老谭鼻子出血了,做饭的郑大姐上去看老谭,她就说老谭抽了,老张头去掐老谭的人中,工长他们叫的急救车,等急救车来着之后就把老谭拉医院去了。 16.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9年8月21日下午，工地的技术员王某给杨某2打电话说钢筋不够了,让杨某2跟他去添点钢筋去,杨某2就跟他去添钢筋了,添完钢筋料之后就回宿舍了,到宿舍之后,“李柱子（李心，下同）”就从外面回来了,“李柱子”就问杨某2说:“老杨,钢筋整了多少”我说:“在别的工地借了20多根”。李柱子说:“咋整的,那不对啊,技术员出料出错了,我出料不可能缺这么多”。杨某2说:“我就是干活的,这些东西你也不用跟我说。”这时候姓谭的工人就站床边说:“那技术员还能下错料”姓谭的工人是我们技术员王某的舅舅,他听见“李柱子”说王某了，谭某就不愿意了，就跟“李柱子”吵吵起来了。他俩是否动手打仗杨某2没看见,他俩就因为“李柱子”说王某出料出少了吵吵起来了,杨某2耳朵也不好使,听他俩吵吵杨某2就心烦,就往厨房走,一回头就看见“李柱子”正拽着姓谭的衣服,我们老板郑某1在拉架,杨某2就上去把“李柱子”拽走了,刚把李柱子拽走,就看见姓谭的鼻子出血了,嘴上也有血,紧接着,姓谭的工人就顺着他身边的桌子摔到桌子底下了。 17.被告人李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20日,李心到公主岭市××镇对面的工地开始干钢筋活,是我们的包工头郑某1找到的我,一起干活的人就有谭某,2019年8月21日上午,李心在工地干了一会钢筋活,都是往楼上吊钢筋的活,太约干到下午3点左右钟,然后,就和我们一起干活的四个人去吃饭去了,吃饭的时候,刚点完菜,我们带班的王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做料,说钢筋不够用了,在出点钢筋料,李心跟王某说,你跟老杨去出点料得了,然后王某就把电话挂断了,李心就开始跟我们四个工友吃饭喝酒,李心喝了两杯白酒,一杯二两的,一共喝了四两白酒,喝完白酒之后又喝了两瓶啤酒,吃完饭大约是下午5点半左右,就回宿舍了,到宿舍之后,老杨在宿舍呢,郑某1也在宿舍呢,李心就问老杨，钢筋出没出料老杨说出完了,他跟王某出的料，然后,李心就跟郑某1说:“钢筋料不是我出少的，是王某出料出少的,这事不怨我。”李心说王某出料出少的事,谭某听见了,就不愿意了,谭某就把话接过去了,谭某就骂说李心冲老板告状,然后,李心就过去了,跟谭某说跟你有啥关系,谭某说王某是他外甥,怎么能出少的,说一些难听的话,李心跟谭某说有你啥事,谭某起身就用手给我一撇子,打在我左边耳朵丫后面,李心说:“你还算一个啊,你还替你外甥说话呢。”然后,李心用拳头上前就给谭某一杵子,迎面打在谭某脸上了,谭某被打之后,后退了几步,脚绊在桌子上了,然后就仰面摔倒在桌子底下了,谭某仰面摔倒在桌子底下之后,李心就看见谭某鼻子出血了,嘴也出血了,谭某就抽了,然后,李心就上床睡觉去了,一起干活的一个姓刘的工人就开始掐谭某人中,不知道是谁打的120,然后,120急救车就把谭某拉到医院去了,具体120急救车把谭某拉到哪个医院就不知道了,之后的事李心就不知道了,然后李心就被带至公安机关了。 18.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病理司法鉴定报告书（吉大众司鉴所[201财病鉴字第48号），结论为：被鉴定人谭某心腔血酒精检验呈阳性，血液中酒精含量小于5mg/100ml;未检出常规毒物、镇静药、农药及鼠药。 19.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公鉴（法物）【2019】122号鉴定书，结论为：（1）送检的谭某（2019-122-1号）检出的STR分型，与送检的卫生纸团（2019-122-2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6×10”；（2）送检的谭某（2019-122-1号）检出的STR分型，与送检的谭会（2019-122-3号）检出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2.26×10’。 20.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公鉴(尸检)【2019】94号鉴定书1、死者谭某系因头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2、死者谭某生前鼻部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 21.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大众司鉴所[2026]病鉴字第10号，结论为：被鉴定人是由于外伤性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致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而急死，生前疾病（冠心病）起到了辅助、加速死亡结果的作用;故综合分析其死亡原因参与度:外伤是其主要原因，生前疾病（冠心病）是其次要原因。 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心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心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心案发后未主动投案，缺少投案自首的主动性，不构成投案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心明知他人可能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心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后项（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始至2029年8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邹本起 审 判 员  范佳玲 人民陪审员  于秀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