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3621号 原告：邹阳，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王兴国，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晏振东，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军，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天府大道40号8栋2层。 法定代表人：吴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波，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梓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赵琦，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军，系公司职工。 第三人：四川豪勋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街道金华社区8组。 法定代表人：周豪，职务不详。 第三人：李其胜，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原告邹阳、王兴国、晏振东与被告李军、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汇煌公司）、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一公司）、四川豪勋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勋宇公司）、李其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三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本院依法组织诉前调解未成功，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邹阳、王兴国、晏振东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保全措施。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经审查准予追加豪勋宇公司作为第三人。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李其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鑫汇煌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交了延期开庭申请书，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8日、2020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邹阳、王兴国、晏振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被告鑫汇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波，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军，第三人豪勋宇公司、李其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阳、王兴国、晏振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军和鑫汇煌公司连带向邹阳、王兴国、晏振东支付货款 2004125元。2、判令李军和鑫汇煌公司连带支付邹阳、王兴国、晏振东资金占用利息，以2004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铁十九局一公司系浦都高速TJ—11标段的发包方，鑫汇煌公司承包该项目的路基工程，李军系鑫汇煌公司委派到该项目的公司负责人。2018年3月起，邹阳、王兴国、晏振东作为合伙人，共同向鑫汇煌公司项目供货砂石和土方，2019年4月2日，邹阳作为个人合伙的代表与李军补充签订土方供应合伙，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砂石和土方供应过程中，鑫汇煌公司陆续向邹阳以及邹阳指定的收款人支付货款。2019年5月18日，邹阳、王兴国、晏振东分别与李军进行货款结算，经核算，三原告累计向鑫汇煌公司供货5393025元，鑫汇煌公司累计向三原告付款2028900元，仍有欠款3364125元未付，李军分别向三原告出具了结算凭证。李军出具结算凭证后，鑫汇煌公司及李军向三原告支付了l36万，剩余货款2004125元至今未支付。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有权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予以代付货款。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鑫汇煌公司辩称，一、鑫汇煌公司与邹阳、王兴国、晏振东无任何合同关系，李军也并非鑫汇煌公司项目负责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邹阳等人主张鑫汇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鑫汇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予驳回邹阳、王兴国、晏振东对鑫汇煌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1日，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与鑫汇煌公司签订《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蒲江至都江堰土建施工工序劳务作业合同》，约定将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蒲江至都江堰土建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鑫汇煌公司施工建设。2018年8月6日，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与豪勋宇公司签订了《连砂石采购合同》；2019年6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连砂石补充协议》，据前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买卖双方主体分别为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与豪勋宇公司，且鑫汇煌公司从未直接或委托他人与邹阳等人签订任何合同，鑫汇煌公司与邹阳等人无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汇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邹阳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鑫汇煌公司向邹阳等人支付的款项系劳务工程款，与案涉工程砂石买卖无关，邹阳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如前所述，鑫汇煌公司未委托李军或其他任何人签订《砂石买卖合同》，故即便假设李军与邹阳等人作出的所谓“结算凭证”为事实，其也仅仅约束李军与邹阳等人，其效力不及于鑫汇煌公司。三、砂石和土方是分开送货，豪勋宇公司与中铁十九局一公司签订了砂石采购合同，砂石货款应在本案中扣除。故，邹阳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邹阳等人主张鑫汇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中铁十九局一公司述称，一、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与三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二、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三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主张权利；三、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与鑫汇煌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李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四、三原告诉请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与鑫汇煌公司、李军一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五、鑫汇煌公司在中铁十九局一公司处的应收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三原告对中铁十九局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军、豪勋宇公司、李其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铁十九局一公司系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蒲江至都江堰（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总承包人。豪勋宇公司与中铁十九局一公司签订了连砂石采购合同，合同中豪勋宇公司经办人为李其胜。2018年1月1日，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与鑫汇煌公司签订了《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蒲江至都江堰土建施工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以下简称《工序劳务作业合同》），鑫汇煌公司授权李其胜代理签订，合同约定中铁十九局一公司将案涉工程梁场土方施工分包给鑫汇煌公司，作业内容包括“取土场料源场地清理、取料、挖装、运输、卸车到施工现场；路基的场地清理、掘除、填前压实、填料摊铺、平整、碾压、整修边坡、路拱、洒水、养护至路基成型；1、清理与掘除：包括清理现场、砍伐树木等作业内容；2、临时营房租用和修建（含临时征地）；3、拆除结构物：包括拆除混凝土路肩板、水泥混凝土预制块、现浇混凝土、混凝土预制块、浆砌片石、凿除桥面铺装沥青混凝土、拆除浆砌片石等作业内容；4、挖方：包括挖土方、挖石方、增运等作业内容；5、填筑：包括利用土方，借土填方，结构物台背回填等防护填土等作业内容。”2019年4月12日，《工序劳务作业合同》终止。 2018年12年28日，邹阳与鑫汇煌公司就劳务工程款进行确认，鑫汇煌公司向邹阳出具经公司盖章的《确认书》一份，载明“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合同》，由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蒲江至都江堰项目TJ-11标段土建施工的路基填筑劳务工程。邹阳为该工程的实际劳务人，邹阳未与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书面《内部承包挂靠合同》。现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邹阳一致确认：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现应拨付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劳务工程款给邹阳，因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挪用，至今未支付。即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邹阳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劳务工程款。另，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李宗正、李宗正配偶陈批林自愿为都江堰市鑫汇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邹阳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劳务工程款事宜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直至该款情况完毕为止。”邹阳对该《确认书》中载明其系实际劳务人的情形陈述，其每天在现场负责协调、指挥运输土方车辆，其听从鑫汇煌手下李军的安排。 邹阳、晏振东、王兴国系合伙关系，合伙内容为案涉工程的运土、运砂及劳务。邹阳与李军于2019年4月2日签订了《土方供应合同》，合同首部载明甲方（购货方）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蒲都高速公路TJ-11标路基工程部，乙方（供货方）为邹阳，合同案涉条款约定：1、因都江堰市浦都告诉TJ-11标段需要填方（回填土），特委托乙方供应；2、乙方在接到甲方供货通知后，必须及时，足额、保质、保量供货，不得造成甲方停工待料；3、最终供货数量以甲方实际确信收方清单为依据，采取现场收方的方式，进行结算；4、由乙方将所需土方料保质、保量运输到甲方指定场地，甲、乙双方代表现场验收计量为准；5、收货确认清单作为甲、乙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乙方不提供任何税票；6、甲方每月向项目部报量申请进度款；7、甲方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乙方30万元；8、甲方5月20日前按项目部应拨给甲方款项总额的70%支付给乙方，如5月20日前项目部没有给甲方拨款，甲方另行支付给乙方20万元并保证5月30日前全额支付给乙方以上约定的款项（扣除甲方已支付的20万元），如未按时支付，乙方有权停止供土并阻挡甲方现场施工；9、以后甲方每月按五月份支付方式给乙方支付进度款。李军在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名，邹阳在合同尾部“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合同中未对土方价格进行约定，也未加盖鑫汇煌公司或其他企业印章。 2019年3月26日，中铁十九局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鑫汇煌公司转款433017.60元，银行电子回单中附言为“付都江堰鑫汇煌租赁费”。该回单系三原告提交，邹阳在该业务电子回单打印件空白处书写“税金13.4%、管理费1.5%，合计14.9%，总金额899402.84×14.9%=133862.02316，3.5日已交89000元，剩于：133862.02316-89000=44862.02316，388155.57864”。 2019年3月27日，鑫汇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邹阳转款47045元，银行电子回单中用途为工资。邹阳在该业务电子回单打印件空白处书写“2019年3月27日李盼转：1、实际总计收入47045（邹阳卡上）+341000（11人每人 3100元）=388045元（实收）；2、388045-89000元（曾税）=299000元（实收）实际转90000元给曾庆中，曾借支1000元。2019年3月27日李军微转1000元+299000元=300000元（叁拾万元）”，李军对邹阳书写的上述内容签名确认。 2019年4月18日，鑫汇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邹阳转款4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中用途为工资。邹阳在该业务电子回单打印件空白处书写“已收40000元”。 2019年4月18日，鑫汇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但静、王秋、邹涛、**、李群芳、王建、杨文全的账户分别转款4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中用途均为工资。 2019年4月18日，鑫汇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王浩账户转款4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中用途为工资。邹阳在该业务电子回单打印件空白处书写“已收：40000元。2019.4月18日劳务公司分个人卡上转40万元（肆拾万元），我微信转1万（壹万）给李军他转给李其盛，我实际收到39万元（叁拾玖万元）其中但静4万已收”。 2019年5月18日，李军与邹阳、晏振东、王兴国分别结算，并签名确认结算单三份，包括：一、邹阳运土最终结算，1、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共计运土款3758164元；2、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共支付1600000元；3、还欠邹阳运土款2158164元；4、2019年5月17日前和李军发生的任何票据全部作废（比如收据、结算单、欠条等），以此单为收款依据。中铁十九局十一标路基队2019.05.18。二、王兴国材料最终结算，1、2019年5月18日止泥土材料款1334361元；2、2019年5月18日止已支付350000元；3、还欠王兴国材料费984361元；4、2019年5月17日前和李军发生的任何票据全部作废（比如收据、结算单、欠条等），以此单为收款依据。中铁十九局十一标路基队2019.05.18。三、晏振东材料最终结算，1、2019年5月18日止连砂石材料费300500元；2、2019年5月18日止已支付78900元；3、还欠王兴国材料费221600元；4、2019年5月17日前和李军发生的任何票据全部作废（比如收据、结算单、欠条等），以此单为收款依据。中铁十九局十一标路基队2019.05.18。 三原告就其供货事实提交了36份送货收据，显示时间为2018年3月期间，经手人处签名字样均为“赵小平”。三原告称，经手人系鑫汇煌公司的工作人员。鑫汇煌公司称，赵小平是李军雇佣的人员，向三原告或三原告指定人员付款是经李军口头指定。双方均未对各自主张的“赵小平”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提供证据证明。 中铁十九局一公司提交了《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蒲江至都江堰标综合验工计价汇总表》（以下简称《综合验工计价汇总表》）和《临时用设备结算单》。《综合验工计价汇总表》载明施工队伍为鑫汇煌公司，项目及费用栏包含有回填碎（砂砾、卵）石土、截图填方、挖土方、砂砾石换填、土方填筑等，未涉及连砂石。《临时用设备结算单》载明出租人为鑫汇煌公司，包括拖车（设备转运运输）1台、挖掘机（施工现场土石方）2台、压路机（施工现场碾压）1台、装载机（施工现场土石方）2台、自卸车（土石方运输）2台。 王兴国在本院受理的李军起诉中铁十九局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李军是实际施工人。对此情形，王兴国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从开始签合同的时候就知道李军是借用鑫汇煌公司资质承包的合同。 庭审中，三原告陈述，李军或鑫汇煌公司向三原告付款是付至三原告指定的财务经办人账户，三原告再内部结算；邹阳陈述，原告三人相识十余年，三人是自己去找的李军，李军当时是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每天都在现场指挥现场人员。邹阳陈述，李军当时没有钱支付税钱，中铁十九局一公司要求鑫汇煌公司支付税费，李军挂靠鑫汇煌公司，李军把其带到鑫汇煌公司，向其借钱垫付的税费开税票交给中铁十九局一公司。对挂靠的具体内容，邹阳陈述，李军做的中铁十九局一公司的活路，中铁十九局一公司付钱给鑫汇煌公司，鑫汇煌公司付钱给李军。 对《土方供应合同》未约定货物价格的情形，三原告称，土方价格按照市场价24.5元每立方米确定，连砂石约定的单价为65元每立方米，连砂石的供应包括在土方供应合同中。对土方和连砂石的来源，三原告称，向案涉工程供应的土方和连砂石均系从其他工地的废弃土方运输公司购买，并非自行开采挖掘。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工商信息、《土方供应合同》、《工序劳务作业合同》、《连砂石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书》、送货收据、银行回单、运土款结算单、泥土材料费结算单、连砂石材料费结算单、《综合验工计价汇总表》、《临时用设备结算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2、如合同相对方是李军，鑫汇煌公司对三原告诉请的货款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争点一，三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该争点可分为李军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系代理鑫汇煌公司的行为以及鑫汇煌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系认可与三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两个方面。 其一，关于李军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系代理鑫汇煌公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代理行为系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的《土方供应合同》，首部甲方载明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蒲都高速公路TJ-11标路基工程部，李军在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名，但合同中约定“甲方5月20日前按项目部应拨给甲方款项总额的70%支付给乙方，如5月20日前项目部没有给甲方拨款，甲方另行支付给乙方20万元并保证5月30日前全额支付给乙方以上约定的款项（扣除甲方已支付的20万元），如未按时支付，乙方有权停止供土并阻挡甲方现场施工”，邹阳与李军签订该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系李军个人作为合同甲方，该合同亦未加盖鑫汇煌公司或项目部印章，李军并未以鑫汇煌公司名义签订《土方供应合同》；关于李军签名确认的三份结算凭证，其中均有相同内容“2019年5月17日前和李军发生的任何票据全部作废（比如收据、结算单、欠条等），以此单为收款依据”，可见李军也并未以鑫汇煌公司名义与三原告进行结算和欠款确认。再综合考虑邹阳在中铁十九局一公司向鑫汇煌公司转款的业务回单、鑫汇煌公司向案外人王浩转款的业务回单空白处的书写内容，邹阳、王兴国在庭审中对李军与案涉工程关系的陈述内容，足以认定三原告对李军借用鑫汇煌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施工系自始知晓，不符合“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的法律规定情形，三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李军系基于鑫汇煌公司授权或基于履行鑫汇煌公司职务行为而代表鑫汇煌公司与邹阳签订土方供应合同、与三原告建立土方及连砂石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李军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代理鑫汇煌公司的行为。 其二，关于鑫汇煌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系认可与三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鑫汇煌公司于庭审中陈述公司向三原告或三原告指定人员付款是经李军口头指定。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证据，仅能证明鑫汇煌公司向邹阳及案外人以支付工资形式转款的事实，并且，根据《确认书》内容，邹阳同时就案涉工程劳务工程款与鑫汇煌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邹阳亦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案涉工程按照李军的安排在现场负责协调和指挥运输车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工人工资支付责任主体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鑫汇煌公司向邹阳转账支付工资性质的款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即使鑫汇煌公司向邹阳及指定收款的案外人转款中包含有本案合同的货款，鉴于三原告明知李军系借用鑫汇煌资质承包案涉工程的情况，三原告应当负有举证证明鑫汇煌公司向三原告所付款项系基于双方之间协商合意的应付价款，三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 综合上述认定，本院认为，三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李军，鑫汇煌公司与三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军应对三原告诉请的欠付货款200412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支付责任，三原告所请求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点二，鑫汇煌公司对三原告诉请的货款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款规定，结合争点一本院所确认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系李军，三原告请求鑫汇煌公司对诉请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因三原告在起诉事由中提出的是中铁十九局一公司有权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代付货款，并未请求中铁十九局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中铁十九局一公司述称意见，本案不予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阳、王兴国、晏振东支付货款2004125元； 二、被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阳、王兴国、晏振东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2004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邹阳、王兴国、晏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4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17元，由被告李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