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4刑初7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传高，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原修水县中小企业服务局干部，住修水县。因本案经修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10月27日被立案调查，2019年10月28日被修水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修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冷天鹏，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冷笑丰，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传高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蒙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传高及其辩护人冷天鹏、冷笑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2005年至2018年，被告人戴传高在任职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教导员、大队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及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1次收受他人钱款共计26.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5年年底，冷某2因其亲戚冷某1涉嫌非法经营案，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送给戴传高现金3万元，戴予以收受。2.2007年7月，刘某因其儿子刘某群涉嫌故意伤害案，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送给戴传高现金3千元，戴予以收受。3.2011年7月，宁某2因其弟弟宁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委托张某1送给戴传高现金4万元，戴予以收受。4.2012年2月，丁某2因其丈夫胡某1涉嫌非法经营案，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送给戴传高现金5万元，戴予以收受。5.2013年的夏天，卢某因其弟弟陈某1涉嫌赌博，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委托匡某送给戴传高现金2万元，戴予以收受。6.2013年6月，朱某涉嫌非法经营案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在修水县境内抓获，被告人戴传高为朱某出面打招呼说了好话，为此朱某于2014年春节前送给戴传高现金2万元以示感谢，戴予以收受。7.2015年下半年，谢某因其丈夫陈某涉嫌非法经营案，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委托王某1送给戴传高现金2万元，戴予以收受。8.2016年8月，张某2因担心自己涉嫌非法经营案可能被公安机关处罚，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其来到戴传高家中，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袋子及水果放下即离开。戴传高回家见到该笔现金后予以收受。9.2017年上半年，张某2因担心自己参与时时彩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送给戴传高现金5000元，戴予以收受。10.2017年上半年，王某1因其妹妹王某芳涉嫌诈骗案，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送给戴传高现金1万元，戴予以收受。11.2017年12月，余某的儿子匡某德因涉嫌赌博案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余某遂托人请被告人戴传高给予关照，后匡某德被取保候审，余某为表示感谢将3万元现金委托他人送给戴传高，戴予以收受。二、徇私枉法2009年9月3日，夏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修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10月15日，夏某2与张小华等人涉嫌开设赌场被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夏某2脱逃。2013年11月19日，本院将夏某2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送达修水县公安局对夏某2执行逮捕，当承办民警向被告人戴传高请示是否对夏某2网上追逃时，戴传高因自己与夏某2叔叔夏某1关系密切且存在资金借贷关系，徇私情指示承办民警暂不要网上追逃。夏某2在脱逃期间，于2015年年底与夏某1一同前往被告人戴传高家中，为感谢戴传高的关照，送给戴1000元现金，戴予以收受。至2018年5月，修水县扫黑办清理全县九类涉恶案件前科人员时，戴传高想到未对夏某2网上追逃，遂于2018年6月4日安排民警将夏某2抓获归案。2019年12月30日，夏某2被法院判决犯开设赌场罪，并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且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被告人戴传高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修水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戴传高家属代其上交本案全部赃款共计26.9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传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徇私枉法，明知应当对他人进行网上追逃而决定不予网上追逃，且在知悉对方行踪的情况下不及时组织抓捕，致使对方未及时受到应有的法律处罚；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徇私枉法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事后安排民警抓捕夏某2到案，降低了社会危害性，且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退回全部赃款、事后抓捕夏某2到案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戴传高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戴传高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其认为其对徇私枉法罪也构成自首，其不是恶势力保护伞，另其在被羁押期间从同监人处获悉一条他人非法持枪和一条他人涉嫌强奸的线索，并向监所检察部门检举揭发了。其辩护人冷天鹏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对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保护伞。被告人只是基于与夏某2叔叔的关系，而没有对夏某2上网追逃，但被告人与夏某2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提供任何保护。2.被告人徇私枉法也构成自首。其是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属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到案，是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且有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查证属实后应认定为立功，另其在从警期间表现优秀，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冷笑丰认为:一、关于本案事实的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传高因胡某1一案受贿5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胡某2以该5万元抵了胡某1欠其的赌债。2.关于徇私枉法罪的指控，被告人戴传高既不是夏某2案的承办人，也不是专案组的领导，不具有枉法的职权。没有及时对夏某2网上追逃的第一责任人应当是县公安局一把手，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为具体责任人，被告人仅为具体实施单位的负责人，其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二、关于本案量刑情节的意见。1.被告人系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全案应认定自首。2.被告人所有受贿均是被动收受，相对于索贿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在2018年就安排将夏某2逮捕到案，及时纠错降低了社会危害性，减少了社会影响。4.其家属已代为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戴传高在任职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教导员、大队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及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1次收受他人钱款共计2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年底，冷某2因其堂姐冷某1涉嫌非法经营案，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的关照，在修水县城北老公安局院子内送给戴传高现金3万元，戴予以收受。冷某1后于2006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冷某1案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案卷材料，证人冷某2、丁某1、冷某1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2.2007年7月，刘某因儿子刘雄群涉嫌故意伤害案，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在修水县城北老公安局戴的办公室送给戴传高现金3000元，戴予以收受。刘雄群后被转为行政处罚。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刘雄群案拘留证、释放证明、结案并转行政处罚报告书等案卷材料，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3.2011年，宁某2因其弟弟宁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被列为逃犯，通过许某找到张某1出面找人帮忙，后张某1找被告人戴传高请求关照，并从宁某2处拿了4万元现金到修水县城北老公安局戴的办公室送给了戴传高，戴予以收受。宁某1后于2011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宁某1案立案决定书、批捕书、逮捕证、讯问笔录、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及监视居住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退缴赃款说明、保证书、判决书等案卷材料，证人许某、张某1、宁某2、宁某1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4.2012年2月，丁某2因丈夫胡某1涉嫌非法经营案，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其通过胡某2的引见，在修水县城北老公安局戴的办公室送给戴传高现金5万元，戴予以收受。胡某1后于2012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胡某1案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归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变更强制措施审批表等案卷材料，胡某2及丁春田（胡某2之妻）的户籍证明、胡某1提供的与胡某2通话记录、号码为131××××9222的手机（登记机主为丁春田，实际使用人为胡某2）于2019年11、12月及2020年1月通话详单、胡某1号码为133××××7520的手机于2020年1月及2019年12月通话清单，证人丁某2、胡某1、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5.2013年的夏天，卢某因弟弟陈某1涉嫌赌博被公安机关调查，为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委托匡某在时代华庭小区与新城花园小区十字路口附近与戴见面并送给戴传高现金2万元，戴予以收受。戴传高后没有安排继续调查陈某1。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卢某、匡某、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6.2013年6月，朱某涉嫌非法经营案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在修水县境内抓获，戴传高为朱某出面打招呼说情，后朱某交了8万元就被放了。为此朱某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渣津加油站送给戴传高现金2万元以示感谢，戴予以收受并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朱某案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讯问笔录、扣押清单等案卷材料，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7.2015年下半年，谢某因丈夫陈锋涉嫌非法经营案，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委托王某1前往戴传高家中送给戴传高现金2万元，戴予以收受。陈锋后于2015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陈锋案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常住人口信息等案卷材料，证人王某1、谢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8.2016年8月，张某2因担心自己涉嫌非法经营案可能被公安机关处罚，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来到戴传高家中，因戴传高不在家，张某2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袋子及水果等物品放下随即离开。戴传高回家见到该笔现金后，瞒着妻子予以收受。9.2017年上半年，张某2因担心自己参与时时彩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在戴传高家中送给戴传高现金5000元，戴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2、樊某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10.2017年上半年，王某1因妹妹王群芳涉嫌诈骗案，为了得到被告人戴传高关照，与弟弟王某2一起前往戴传高家中并送给戴传高现金1万元，戴予以收受。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王群芳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讯问笔录、常住人口信息等案卷材料，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11.2017年12月，余某的儿子匡阿德因涉嫌赌博案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余某为疏通关系找到车新生帮忙，车新生遂找到黄某，后黄某请被告人戴传高给予关照。匡阿德被取保候审后，余某拿了3万元现金交给车新生去感谢帮忙的人，后由黄某在修水县公安局院子内将该3万元现金送给戴传高，戴予以收受。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匡阿德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扣押款票据、询问笔录、起诉意见书、判决书等案卷材料，证人黄某、车新生、余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二、徇私枉法事实夏某2系一开设赌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及纠集者。2009年9月3日，夏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10月15日，夏某2与张小华等人涉嫌开设赌场被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此案，夏某2参加庭审后得知自己可能被撤销缓刑并收监，遂脱逃。2013年11月19日，本院将夏某2逮捕手续送达修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在承办民警向时任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戴传高请示是否对夏某2网上追逃时，戴传高顾及自己与夏某2叔叔夏某1关系密切且存在资金借贷关系，为徇私情私利，明知夏某2处于在捕脱逃状态应进行网上追逃，仍指示承办民警暂不要网上追逃。夏某2在脱逃期间，于2015年年底与夏某1一同前往戴传高家中，为感谢被告人戴传高的关照，送给其1000元现金，戴传高予以收受。2018年5月，修水县扫黑办清理全县九类涉恶案件前科人员时，戴传高想到夏某2还有一起开设赌场案未出庭听判且未网上追逃，遂于2018年6月4日安排民警将夏某2抓获归案。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张小华、夏某2等人开设赌场案刑事侦查卷宗部分材料、起诉意见书、刑事一审卷宗、释放证明书（夏某2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宣告缓刑后被释放）、夏某2的逮捕决定书、夏某2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送达回证、逮捕证及逮捕决定书回执，公安机关对在逃人员进行上网追逃审批程序证明、在逃人员审批登记表，夏某2恶势力团伙刑事判决书，夏某1向余秋菊借款130万元的借条（戴传高提供担保）及工行个人业务凭证（借款交付凭证），证人李某、诸某、夏某1、夏某2、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戴传高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修水县监察委员会掌握戴传高徇私枉法相关线索后，电话通知戴传高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戴传高交代了其徇私枉法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修水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2020年1月9日，中共修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修水县监察委员会以戴传高存在涉嫌受贿罪；涉嫌徇私枉法罪，在侦办夏某2开设赌场案过程中，故意包庇恶势力成员，放纵犯罪，充当恶势力“保护伞”等违纪违法事实，决定给予戴传高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案发后，被告人戴传高家属代为退缴了本案全部涉案赃款26.9万元，该款已由修水县监察委员会暂予扣留。被告人戴传高在被羁押期间，向监所及检察机关检举了一嫌疑人卢某涉嫌强奸犯罪，公安机关据此对该案立案侦查，嫌疑人卢某现已被批准逮捕。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户籍信息、戴传高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修水县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干部调动通知及介绍信、入党志愿书，归案说明，修水县监察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及退赃票据，戴传高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决定及抄告单，修水县看守所及修水县检察院接受戴传高检举的询问笔录、谈话笔录，移送案件线索函，修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卢某强奸案的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卢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卢某被批准逮捕的决定书，戴传高关于检举线索来源的供述，检察机关对卢某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综合在案证据情况，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戴传高因胡某1一案收受丁某25万元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行贿人丁某2明确证称其当时在胡某2的引见下到被告人的办公室送了5万元给被告人，被告人在调查阶段的供述和自我交代材料中均详细供述了这一事实经过，且其供述一直稳定可靠，当庭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该指控事实。辩护人冷笑丰关于被告人因胡某1一案受贿5万元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戴传高徇私枉法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经查，被告人身为刑侦大队大队长，明知夏某2涉嫌犯罪因脱逃被法院决定逮捕，当承办民警向其请示是否对夏某2网上追逃时，其因与夏某2叔叔关系密切且存在借贷关系，便指示承办民警暂不要网上追逃，夏某2在脱逃期间为表示感谢还去过被告人家中拜年，被告人却对需逮捕夏某2一事置之不理，致使夏某2长时间未被逮捕归案接受审判，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冷笑丰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意识到错误，采取补救措施，主动安排将夏某2抓捕归案，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三、关于被告人戴传高对其所犯徇私枉法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虽系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其是在徇私枉法事实被掌握的情况下被监察机关通知到案的，而其此前于2019年4月7日就受到修水县纪委监委关于夏某2等人开设赌场案的调查谈话，且在调查谈话中未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有关规定，该情形不属于“自动投案”，故不应认定其对徇私枉法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对被告人戴传高应否认定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戴传高在被羁押期间确实向司法机关检举了卢某涉嫌强奸犯罪，且经查证属实。卢某强奸案案发后，卢某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在同村人的调解下私了了，被害方亦未到公安机关报案。关于该线索的来源，被告人戴传高坚称是同监室的卢某某在和其聊天过程中提到的该案相关情况，其后向司法机关进行了检举。卢某某也证实其跟戴传高聊过该案的相关情况，但称是戴传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后再向其进行了解的。在案证据既无法证实卢某涉嫌强奸的线索确实是戴传高从卢某某处获取，也不能证实该线索是戴传高在从事公安工作时所掌握。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法庭调查规程（试行）》关于“定罪证据确实充分，量刑证据存疑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这一规定，在不能证实该检举线索是被告人戴传高通过以往查办犯罪职务活动中所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人戴传高向司法机关检举卢某涉嫌强奸犯罪这一情节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传高在担任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教导员、大队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戴传高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对法院决定逮捕的人员，因顾及私情而决定不予网上追逃，且在知悉对方行踪的情况下仍放任不管，致使对方实际脱离司法机关控制，对其依法应以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依法应以自首论，对其所犯受贿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徇私枉法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被羁押期间，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能够认识到错误，采取补救措施，主动安排民警将夏某2抓捕归案，其亲属亦代为退缴了本案全部赃款，且其能够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等情况考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传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者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26.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修水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郑由平人民陪审员  卢作旺人民陪审员  廖祖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