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带碟，女，汉族，1966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6。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有，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河，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注册号440********7236。法定代表人：关锦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汉族，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琴，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带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2日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报酬300000元予罗带碟；二、关锦华对上述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罗带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020元，由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承担2980元。被告负担的财产保全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罗带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了罗带碟从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一直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提供工作，且新南方公司、关锦华至今仍没有向罗带碟支付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是关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工资台账保存的规定，而非对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驳回罗带碟2010年3月至2016年1月7日以前工资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对于工资的仲裁时效有明确的规定，由于罗带碟截止2019年9月为止仍为关锦华、新南方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并未解除，且罗带碟一直向新南方公司催收工资，故罗带碟的诉讼请求并没有丧失胜诉权。二、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证据，违背举证原则，损害罗带碟的合法权益。1.关于罗带碟的工资报酬标准，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核证据的基础上，简单采纳了新南方公司、关锦华的陈述。罗带碟在2010年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新南方公司拖欠2008年9月至2010年3月的工资报酬，在该案件中，罗带碟与新南方公司达成调解，确认罗带碟的工资报酬为每月8000多元。罗带碟在新南方公司任职财务，在留守期间，工作繁重，其所主张的工资数额符合正常情况。新南方公司一直向罗带碟承诺会按照正常的工资标准向罗带碟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而非其在庭审时所陈述的向罗带碟支付300000元劳务报酬。一审法院确认了罗带碟为新南方公司提供10年工作的情况下，判决新南方公司、关锦华仅需向罗带碟支付300000元的报酬，显然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未采纳罗带碟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三栏明细账》是错误的。关锦华称财务章早已丢失，但实际上，新南方公司关停后，关锦华便将财务章交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在此期间经由罗带碟在内的各留守人员处置的债权金额高达数亿。且在（2019）粤0605民初25843号案件中，罗带碟亦提供了大量与有关债权人对账确认后出具加盖了财务章的对账单，有关债权人亦根据该加盖财务章的对账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实现了债权。本案中，罗带碟根据财务数据制作工资台账、工资表是履行财务职责的体现，工资表内容真实可靠。罗带碟所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应付工资表》是其根据新南方公司一直保管的工资台账《三栏明细账》所制作的，而非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所称的是罗带碟伪造。在一审期间，罗带碟亦提供了（2017）粤0605民初94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时同为留守员工的黄劲崇在任职期间的工资标准，与罗带碟所主张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妥。罗带碟作为案件当事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对于罗带碟所主张的事实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在确认罗带碟在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均为新南方公司提供工作的基础上，在新南方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视各项证据之间的联系，在毫无道理的情况下否认罗带碟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应付工资表》及《三栏明细账》，反而采信新南方公司、关锦华的单方陈述，显然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事实上，关锦华一直以欺骗的方法骗取各员工的信任，每当被问及工资事宜时其总以各种理由拖延。2017年9月份，经多次催收工资后关锦华表示找他老婆核实，当时罗带碟已将工资表等资料提交给关锦华老婆，相关的工资标准亦是按照其意思进行制作。二审庭审中，罗带碟补充：《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与邓静珊复核，并经何志恩、何科尔核实，是可以证明其工资情况的。综上，罗带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判令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向罗带碟支付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共计1717500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1717500元；3.由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罗带碟的上诉，关锦华答辩称：一、罗带碟没有为新南方公司提供劳动，新南方公司无需支付工资。根据关锦华提交证据《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土地处置协调会议纪要》和《关于“三旧”改造、节能减排土地转功的申请》可以证实，新南方公司积极响应政府节能减排号召于2008年9月16日停产，已发放全部工人工资和工人补偿。因此，新南方公司已与全部工人终止劳动关系。2.《关于暂停处置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案件所涉土地的函》（南府函[2010]39号）可以证实新南方公司案件涉及5块共229.63亩土地是关锦华的个人资产，因此，罗带碟处理土地事宜不属于为新南方公司的工作，只是为关锦华个人提供服务。二、根据罗带碟一审庭审陈述可证实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罗带碟代理人陈述《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是本案起诉前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制作，没有与关锦华协商过工资的内容，且关锦华从未授权亦没有与罗带碟协商过在《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加盖财务章，工资表是罗带碟、邓静珊、何志恩、何科尔单方制作，不是关锦华的意思表示，故不具有证明效力。罗带碟主张的工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罗带碟在2016年1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于2019年9月27日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本案中新南方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因关锦华被羁押，一审法院是否将开庭传票等材料送达给新南方公司，一审开庭并没有区分新南方公司与关锦华的关系，新南方公司是否行使了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文书是否送达给新南方公司。3.罗带碟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支付工资及赔偿金，在罗带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向罗带碟支付劳务报酬，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应予以纠正。新南方公司未作答辩。罗带碟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关锦华与罗带碟的短信聊天记录、（2018）粤0605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民终8878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605执16097号执行通知书；0001550供货客户对账单、民事起诉状、（2018）粤0605民初6876号传票、（2018）粤0605执933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0001551供货客户对账单、（2018）粤0605民初6856号传票、（2018）粤0605执9333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1.新南方公司关停后，关锦华便将新南方公司财务章交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并授权罗带碟使用财务章，罗带碟一直是新南方公司的财务人员，有权限使用财务章，并非关锦华在一审时所称的不清楚谁持有新南方公司财务章，关锦华一审时做出虚假陈述；2.在此期间经由罗带碟、邓静珊、何志恩、何科尔各留守人员处置的债权金额高达23亿多，罗带碟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与有关债权人对账确认后出具的加盖有财务章的对账单，且有关债权人亦根据加盖财务章的对账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实现了债权；3.罗带碟基于关锦华的授权有权使用财务章，其制作《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是履行财务职责的体现，工资表内容真实可靠，且系基于关锦华的授权使用加盖财务章，能够证实何志恩的工资情况。关锦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罗带碟提交的证据是不完整的信息，不清楚是否有删减，且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新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罗带碟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罗带碟拟证明的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没有上诉，视为服判。结合各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如下综合分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罗带碟于1966年1月6日出生，至2016年1月6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罗带碟与新南方公司在2016年1月7日前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自2016年1月7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即罗带碟主张工资的期间涵盖了劳动关系及劳务关系期间，为免讼累，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工资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罗带碟请求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向其支付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17175000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17175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虽然罗带碟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三栏明细账》予以证明其工资数额，但上述工资表系由罗带碟根据《三栏明细账》制作并加盖财务章的，而且财务章由罗带碟持有，关锦华未在该表上签名且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新南方公司从2008年开始没有正常生产经营直至2009年关停拆除，其后罗带碟主要处理新南方公司的债权债务、诉讼等事务，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新南方公司就关停后罗带碟留守工作期间的劳动及劳务报酬与罗带碟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综合罗带碟的工作量以及关锦华自认的口头承诺，酌定新南方公司应向罗带碟支付劳务报酬300000元，并由关锦华对新南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加之以上述数额核算出罗带碟与新南方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月工资标准并不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故本院予以维持。最后，罗带碟主张新南方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罗带碟关于拖欠工资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带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