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06531719H。负责人：于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冬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保花，女，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娜，女，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亮，男，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MJJW3H。负责人：雷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鹤，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保花、王晓娜、宋亮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14768.0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当免责。被上诉人王晓娜、宋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保花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保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4888.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9年10月12日11时40分许，被告王晓娜驾驶登记在被告宋亮名下的豫Ｂ×××××号小型轿车沿新郑市能源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能源大道与乐天大道交叉口路处时，与原告赵保花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乐天大道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赵保花受伤。2019年12月17日，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4101841201900006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王晓娜“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保花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赵保花随即被送往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44天。原告入院时被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半球脑肿胀、右侧颞骨骨折并累及乳突、右侧颞顶部皮下血肿；2、胸部闭合伤、肋骨骨折、吸入性肺炎；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颞骨骨折并累及乳突、骨性外耳道、右侧乳突气房积液、右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双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鼻窦炎；2、胸部闭合伤、右侧第3、4、5、6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支气管扩张（右肺）；3、电解质代谢素乱、低钾血症；4、低蛋白血症；5、多处软组织损伤；6、心律失常。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出院1月后来院复查（CT、动态心电图等）；2、适当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护理；3、加强肢体功能锻炼；4、术后3个月可行颅骨修补；5、如有不适，随时来诊。新郑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记载赵保花在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为重症监护，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为一级护理。赵保花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计花去医疗费173572.48元。2019年10月12日，赵保花在新郑市人民医院花去诊察费、治疗费、西药费、材料费等门诊费共计2716.83元。2019年12月5日，赵保花在新郑市人民医院花去中成药门诊费430.90元。2019年12月7日，赵保花在新郑市人民医院花去其它门诊费40元。综上，原告的医疗费用共计为176760.21元。被告王晓娜驾驶的豫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宋亮，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自2019年2月13日0时起至2020年2月12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2020年1月9日，原告赵保花就原、被告双方的纠纷申请本院进行诉前调解。在诉前调解过程中，因双方没有能够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终结了诉前调解程序，该案转由诉讼程序解决，原告赵保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4888.06元（已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及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原告垫付的抢救费用56469.15元）。另查明：1、原告赵保花根据医嘱于2019年11月30日在河北康万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了护理床一台花去999元，于2019年12月12日在徐州腾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手动轮椅一辆花去398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397元；2、被告王晓娜驾驶的豫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宋亮。被告王晓娜与被告宋亮系朋友关系，宋亮于2019年10月12日将该事故车辆出借给了王晓娜驾驶。本次事故发生时，该事故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人员王晓娜的驾驶证均在有效期间；3、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从道路救助基金中为原告赵保花垫付了抢救费用56469.15元，被告王晓娜、被告宋亮没有为原告垫付任何费用；4、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材料；5、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本案中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承担范围。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道路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票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王晓娜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与原告赵保花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原告赵保花受伤，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2019年10月12日原告赵保花与被告王晓娜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第4101841201900006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被告王晓娜对事故的发生导致原告赵保花受到的伤害存在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王晓娜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宋亮作为事故车辆豫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在本次事故中将车辆出借给被告王晓娜驾驶，事故发生时宋亮亦没有乘坐事故车辆，故被告宋亮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宋亮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赵保花请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于法有据，对其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并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的医疗费共计为176760.2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原告实际住院44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三）辅助器具费：原告的伤情虽然暂时没有被鉴定构成残疾，但其根据医嘱需要购买的辅助器具费用，本院应予以支持，确认其辅助器具费用共计为1397元；（四）交通费：原告赵保花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住院期间交通费用的票据，本院依据其就医和必要的陪护人员往来等情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应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为宜，原告实际住院44天，可计交通费为880元，原告主张其交通费1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赵保花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81237.21元。被告王晓娜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宋亮，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赵保花人身受到了伤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原告赵保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赵保花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2277元。原告赵保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的不足部分为168960.2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168960.21元，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已经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中为原告赵保花垫付的抢救费用56469.15元，可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应承担原告赵保花的赔偿损失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辩称被告王晓娜“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导致承担了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应当包括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采取了对投保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措施”，及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且保险合同上的约定只是其与投保人之间的意思表示，其亦未向本院提交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证据材料，故对其该项辩称依法不予支持。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履行与投保人之间保险合同中因免责条款的约定发生了争议，双方可另行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保花各项损失共计114768.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应支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原告赵保花垫付的医疗费用56469.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原告赵保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8元，减半收取为1299元，由被告王晓娜、宋亮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说明，故上诉人主张适用免责条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