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娟，女，1986年7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玉媛，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珊，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赵桂娟因与被上诉人夏玉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王军及王军、赵桂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夏玉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军、赵桂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1.一审法院不是根据事实认定，而是通过分析推定得出上诉人与夏玉媛是借贷关系，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是上诉人与夏玉媛共同出资投资（包括丁某出资），将其投资款共同投入到苗某那里，通过利用淘宝刷单，从而获取收益。夏玉媛将其出资的款项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即刻就将该款项转给了苗某，所以上诉人并没有将夏玉媛出资的钱，留作自己使用。显然一审法院混淆了借贷与出资投资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所写给夏玉媛的所谓借条，是在上诉人与夏玉媛共同投资将出资的款项转入到苗某名下后的第七天，也就是2018年3月20日，夏玉媛出于自己出资投入资金的目的，需让上诉人写一个书面字据，上诉人才按照夏玉媛的要求写了案涉中的所谓的“借条”。从证人丁某和一审诉状中的被告刘某2均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与夏玉媛之间不是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发给夏玉媛的微信中“本金没问题，利息等我看能拿多少，大家分分，我做事你放心吧，我亏也不会亏你们”的聊天记录推定为风险由上诉人承担，是一种保本承诺，显然是错误的。从上述聊天记录中，恰恰能够证明双方是一种投资经营关系，只是上诉人所希望的能够赚取保本，并从中获取收益，大家一起分分。但这只是上诉人的良好愿望，如果赔了，就应当共担风险。一审法院却推定由上诉人独自承担风险，明显违反了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3.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上诉人）与苗某是否存在真实的投资关系也与夏玉媛无关”显然是没有尊重客观事实。(1)从夏玉媛与上诉人一起去石家庄进行实地考察，就已经为出资投资做了前期准备。(2)从夏玉媛将其出资款转到上诉人名下后，上诉人就立即将其投资款转入到苗某名下。从上述证据中，足以证明上诉人（包括夏玉媛）己经与苗某存在实际的投资关系。4.一审法院又认为夏玉媛出借款项后，并没有实际参与投资经营，不符合投资特征，就认为不是投资关系显然也是不正确的。(1)根据民法通则和相关法律解释，合伙人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2)上诉人与夏玉媛在出资投资之前对准备投资的通过利用淘宝刷单，从而获取收益事项进行了实地考察后才决定出资投入的，显然双方均达成了通过出资获取收益的目的。5.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本金为20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只是认为“借条”上面的书写的20万元，就认为是借款20万元，但没有查明实际金额的来源，实际是其中有丁某的5万元，而且夏玉媛也没有实际交给上诉人5万元。并且该项的事实认定已经在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7773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夏玉媛投资15万，丁某投资5万元。6.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明显也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支付的在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的32673.5元是20万元的利息，显然是错误的。恰恰证明了双方之间是一种共同投资关系，32673.5元正是夏玉媛获得的收益。从2018年3月23日起，夏玉媛每天都可以收到通过淘宝刷单获得的收益，并且根据每天的刷单交易量的增加，所获得的收益每天也在不断增加。如果是利息的话，按照常规一般是按月计算和支付利息。而不可能是每天计算利息，并且每天一付清，显然不符合常规。上诉人是将上述款项转入到苗某之后的投资，正是按照约定通过淘宝刷单所获取的收益，而不是所谓的利息。(2)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又错误的认定为上诉人自愿支付利息，就认定为年利率为36%，明显是以喧宾夺主的方式将夏玉媛所获得的收益以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36%计算为利息。但一审法院又自作主张的认定为2018年5月11日之后的利率按年利率6%就算，完全是前后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一审法院的错误推理进一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一案不再审原则。就本案而言，夏玉媛己经于2018年9月份就与本案相同的内容和事实向东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裁定驳回了夏玉媛的起诉。而一审法院在夏玉媛没有新内容和事实的情况下，通过错误的推理判决，显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夏玉媛辩称，1.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事实认定，以及适用法律都是没有问题的。2.上诉人向某媛出具借条，有担保人担保、签字、按手印，意思清晰。有汇款凭证和上诉人确认的金额，夏玉媛与上诉人之间微信提及利息，显然，夏玉媛与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是明确的。上诉人说借款是合作投资，说利息是分红是不可能的。3.上诉人的诸多虚假陈述，提供丁某做假证，解释和推理都是推卸责任。上诉人出现财务问题以后，夏玉媛担心和焦虑而关心上诉人生意，与上诉人交流等，不影响之前的借款等事实。退一步讲，夏玉媛对上诉人生意、投资是否靠谱进行考察、关心，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从夏玉媛角度讲，夏玉媛是个妇女，想挣点钱，出发点比较单一，没有什么套路。相反，王军借款，其妻子是会计，宣传其生意多么赚钱，向社会上多人借款，以及涉案的抗辩理由倒反映上诉人不是多么单纯。夏玉媛没有见过上诉人提及的苗某，也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状提及丁某的5万元的问题。简言之，上诉人是有问题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玉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军、赵桂娟连带向某媛偿还其借款本金18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至起诉之日前暂定利息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军、赵桂娟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军、赵桂娟夫妻俩称生意上需要资金，向某媛借款。承诺不低于月息6分。2018年3月20日，王军、赵桂娟夫妻作为借款人，刘某2作为担保人签字，向某媛出具了“今借夏玉媛20万元整”的《借条》。夏玉媛给付王军现金5万元，银行转账15万元。2018年5月10日之前，赵桂娟基本上按时支付利息。此后，在夏玉媛追要下，偿还了2万元。现夏玉媛诉请法院判令王军、赵桂娟偿还本金18万元。王军、赵桂娟承诺，并实际按照较高利率支付利息，夏玉媛诉请判令王军、赵桂娟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刘某2对借款本金18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军、赵桂娟一审答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投资关系，虽然本案存在借条，但这只是表象，下列事实足以使我们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只能确信是投资关系：1.夏玉媛缴纳资金的目的是为了投资收益。为此，她去河北正定考察前与各位出资人商定了出资项目和考察目的，包括夏玉媛在内的一行四人到河北正定后，考察了投资项目，视察了投资平台的办公场所，对拟投资的项目和预期收益十分满意和期盼。因此，各方现场决定投资该项目，夏玉媛出资15万元、丁某出资5万元、王军夫妻出资20万元。因夏玉媛对项目联系人刘某2不熟悉、不信任，为消除夏玉媛的顾虑，更主要的是确保刘某2的责任承担，在夏玉媛的要求下，王军夫妻向某媛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刘某2具名担保。但各方包括夏玉媛在内对出资款的性质却是心知肚明的，借贷关系并不存在。上述事实，有王军、赵桂娟提供银行流水及投资人丁某的出庭证言证实。2.夏玉媛领取了投资收益款。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5月中旬止，包括夏玉媛在内的各位投资人均按日领取投资收益款，日领取数额从266元到400元、466元、最后高达866元不等，夏玉媛共计领取了收益款32673.50元。夏玉媛按日领取收益款的行为充分说明了其出资行为的投资属性，而非借贷。否则，按日领取收益款且收益不断增加的现象便无法理解。该事实，有王军、赵桂娟提供银行流水及出庭证人丁某的证言为证。3.夏玉媛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前后陈述不一、出尔反尔、相互矛盾，违背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应当遵守诚信原则。夏玉媛先是诉称借款本金已归还5万元，利息是月息2分，后又彻底推翻，显是极不诚信的。因此，夏玉媛庭审中的陈述是极不可信的。4.王军、赵桂娟提供的与夏玉媛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充分正是了涉案款项属于投资属性的一些基本事实：各方共同赴河北正定就淘宝刷单的投资项目进行考察。各方对投资收益十分满意。夏玉媛实施了淘宝刷单的演习和实践，夏玉媛基于对高收益的渴求，还愿意进一步加大投资等。5.出庭证人丁某也是投资人，与双方没有利害关系，他证实的以上基本事实是客观、可信的，与其他证据是相互印证的。基于以上事实，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性质，夏玉媛诉称的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夏玉媛的诉讼请求。最后，梳理一下夏玉媛的投资款余额：夏玉媛共出资15万元，2018年4月6日按夏玉媛的要求，王军退回5万元，6月19日、20日，王军通过微信转账分别退回1万元，计2万元；按日投资收益款共计32673.50元。因此，夏玉媛尚投资款余额为47326.50元。该事实，有夏玉媛的起诉状、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王军与案外人苗某商谈淘宝刷单赚钱，刷一单根据商品价格，一单赚取5-10元不等。因刷单不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借款是参与刷单赚钱的前提条件。2018年3月20日，王军、赵桂娟向某媛出具借条一份，具体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夏玉媛人民币20万元正（贰拾万元正）借款人：王军赵桂娟二人夫妻担保人刘某2411102199210170128。”，其中5万元以现金交付，15万元通过夏玉媛丈夫陈勇账户转账支付到赵桂娟账户。借条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偿还时间。至2018年6月19日、21日王军、赵桂娟通过微信两次转账归还夏玉媛借款2万元（每笔1万元），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王军、赵桂娟支付夏玉媛利息32673.50元。另，王军、赵桂娟称于2018年4月6日还通过夏玉媛丈夫陈勇账户转账归还夏玉媛5万元，对此，夏玉媛解释收到该5万元，但赵桂娟支付的该5万元为赵桂娟归还2018年3月31日赵桂娟向某媛借款5万元（转至陈勇账户）。就此，夏玉媛举证交通银行的交易清单，清单显示2018年3月31日陈勇向赵桂娟账户支付5万元，2018年4月6日，陈勇收到赵桂娟账户转款5万元。另夏玉媛还举证其丈夫陈勇于2018年4月19日向王军转账共计7万元，微信转账3万，赵桂娟于2018年4月20日向某媛丈夫还款1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夏玉媛称之为过桥资金。夏玉媛所举上述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上述5万元往来转账及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0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与王军、赵桂娟所借的20万元借款无关。庭审中，夏玉媛还举证2018年5月26日王军与夏玉媛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王军向某媛表示：本金没问题，利息等我看能拿多少，大家分分，我做事你放心吧，我亏也不会亏你们。对于王军、赵桂娟答辩中提出的有关本案之前夏玉媛起诉时诉状中涉及的相关问题，夏玉媛在庭审中陈述称，借款一直是20万元，以前起诉要求王军、赵桂娟偿还借款15万元是因为王军、赵桂娟已还了2万元，他一直还我利息，我把利息加在一起大约3万元，就算还了5万元。丁某所说20**面包含其5万元，不是事实，当时是夏玉媛用丁某刷卡机刷信用卡，丁某再把钱转给夏玉媛丈夫。当时约定月息6分、8分，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6分计算，一天是400元，后来，我朋友借了10万元给被告，所以利息就高了。王军、赵桂娟2018年4月6日还的5万元与本案不是一回事，是偿还2018年3月31日的5万元借款。王军、赵桂娟在庭审中还陈述，本案系投资纠纷，当时各投资人在河北正定考察，他们均向赵桂娟缴纳了投资款，赵桂娟又将投资款及时转给了苗某，投资款到了苗某账上后第二天就向各位投资人账上打收益款，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丁某的证言证明他投资的5万元是附在夏玉媛的名下，20万元有丁某的5万元，夏玉媛实际投资15万元。2018年4月6日，王军打给夏玉媛本金5万元系还涉案借款，和夏玉媛在诉状中表述的已退还5万元是吻合的，当时是夏玉媛公公身体不好，向王军、赵桂娟要钱，便打了5万元给她，此外，微信转账2万元，王军、赵桂娟已还了7万元及按日还的利息。还查明，夏玉媛就本案纠纷曾于2018年9月12日、2019年5月3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王军、赵桂娟偿还借款15万元，后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纠纷；二、涉案借款本金为多少；三、利息约定；四、已偿还金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理由如下：1.投资关系系各个投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要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投资主体出资后可以直接或者间接参与企业的管理经营，享有事项决定权等；一旦出现亏损，将按照一定的方式和比例分担损失；资金一旦投入不能随意撤销，资金收回需要经过法定的程序；按投资比例分享收益等。借贷关系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关系，借贷关系中借款人经营管理等风险与出借人无关，出借人只需承担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的风险。2.具体到本案，双方并未签订投资协议，相反，王军、赵桂娟收款后出具了借条给夏玉媛，并由刘某2提供担保。从形式上看，双方系有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实质看，夏玉媛出借款项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保本并有收益，虽然收益不具有固定性，但是其保本、不愿承担风险的意思是不言自明的，所以要求刘某2提供担保。此外，王军向某媛发微信表示：本金没问题，利息等我看能拿多少，大家分分，我做事你放心吧，我亏也不会亏你们。从这句话推定王军在一定程度上承诺保本，风险由被告自己承担，只是利息多少视情况而定。且王军、赵桂娟也认同借款只是为了取得刷单赚钱的资格，借款后，是否刷单以及是否赚钱，已经与借款无关。夏玉媛与苗某也无资金关系，王军、赵桂娟与苗某是否存在真实的投资关系也与夏玉媛无关，因此，无论从契约的形式还是从意思表示的实质，本案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要件。3.夏玉媛出借款项后，并未实际参与王军、赵桂娟所称的投资经营管理，收回款项也没有经过法定的程序，而是由王军、赵桂娟直接打款给夏玉媛，不符合投资的特征。4.王军、赵桂娟获得款项后与苗某的一系列行为，系借款人经营管理等风险，与出借人无关，出借人只需承担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的风险。综上，双方当事人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夏玉媛起诉主张权利，王军、赵桂娟应及时还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本金应为20万元，理由为：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军、赵桂娟也承认收到20万元，只是表示其中包含了丁某的5万元，但20万元中是否包含了丁某的5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夏玉媛与丁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并不影响夏玉媛向王军、赵桂娟主张权利。综上，本案出借金额为20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双方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未约定利息，也无利息标准，夏玉媛称双方约定月息6分、8分，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只要不违反国家规定标准，法律并不禁止。王军、赵桂娟已经自愿给付夏玉媛的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32673.50元，按照20万元本金以年利率36%计算，受法律保护的利息应当为9271.23（20万元×36%/365日×47天），超过部分23402.27元（32673.50-9271.23）应当冲抵本金。关于夏玉媛主张2018年5月11日以后的利息，因双方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不再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夏玉媛主张的利息可依法自2018年9月12日夏玉媛第一次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8年4月6日被告赵桂娟向某媛丈夫还款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对涉案借款的偿还，因为从银行流水看，2018年3月31日，夏玉媛丈夫向赵桂娟转账5万元；2018年4月6日赵桂娟向某媛丈夫还款5万元。2018年4月19日，夏玉媛丈夫向王军转账共计7万元，另有微信转款3万；2018年4月20日赵桂娟向某媛丈夫还款10万元。双方的借还时间间隔较短，数额又一致，更像是过桥资金的拆借，且上述证据反映的账目是平衡的，王军、赵桂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另有5万元还款存在。另如果是还涉案借款，那么此后的利息应减少，而实际上，王军、赵桂娟打给夏玉媛的利息并未减少反而不定期增加，从盖然性原则出发，该5万元与本案无关。王军、赵桂娟偿还的2万元及扣除利息后的23402.27元系对涉案借款本金的偿还，故王军、赵桂娟还欠156597.73元（200000元-20000元-23402.2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军、赵桂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夏玉媛借款156597.73元及利息（以156597.7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夏玉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夏玉媛负担250元，王军、赵桂娟负担19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军、赵桂娟提交下列证据：1.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777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个案子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进行两次判决，没有任何新的补充证据，而且这个案子本来就是违规受理。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苗某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在在取保候审中，已经取保2年还在取保。3.证人刘某2、丁某出庭证言，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合伙合作的投资关系，并且想通过这种投资关系独立门户做大做好。（2）案涉中的借条没有载明借款时间，从两个证人也可以得出均没有借款合意，所以该份借条不是真正的借贷关系。（3）该借条上载明的20万元其中有丁某的5万元，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夏玉媛质证认为，1.对于民事裁定书，夏玉媛没有见到过该裁定书，但是在庭审中夏玉媛了解到一些情况，就进行了撤诉，另案起诉。此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2.对于取保候审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夏玉媛与苗某不认识，也没有谈论过业务相关的事情。3.刘某2，夏玉媛也不认识，是王军找来做担保人的。刘某2作证是虚假的证明，王军是借款人，刘某2是担保人，他们的利益是相同的。在一审时，夏玉媛将刘某2作为被告，因为送达的问题，在一审的时候保留对刘某2的主张，所以从利益关系角度来讲，都不能证明王军、赵桂娟想证明的目的。丁某的证言，也是做了伪证。被上诉人夏玉媛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夏玉媛于2018年9月12日起诉王军、赵桂娟、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苏0722民初7773号]庭审中，法官问“你去河北干嘛的”，夏玉媛答“王军说利息是小钱，之后是刷单才可以赚到大钱，我去河北就是学刷单的，借钱才可以享受刷单资格”。王军庭审中对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述，从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大家共同同意投资这个项目，多个投资人一起去河北考察这个项目，在河北当时就投资了，被告投资20万元，原告投资15万元，丁某投资5万元，原告怕自己的钱有问题就写了借条，投资完成了初期投入，包括原被告等人通过网络不断刷单增加流量即收益，每日都发放。本院认为，王军、赵桂娟上诉认为本案不是借贷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投资，将其投资款共同投入到苗某那里，通过利用淘宝刷单，从而获取收益。夏玉媛在（2018）苏0722民初7773号一案庭审中陈述“我去河北就是学刷单的，借钱才可以享受刷单资格”。由此，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明知本案款项系用于淘宝刷单，而淘宝刷单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具有违法性。对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用于淘宝刷单违法行为而出借的款项，不予法律保护，故本案应当驳回夏玉媛要求王军、赵桂娟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夏玉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夏玉媛已预交)，由夏玉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王军、赵桂娟已预交），由夏玉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