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女，1990年4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安(系上诉人刘静丈夫)，1990年12月29日，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独凤轩骨神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沈东二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07322979388。法定代表人：于连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东三十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660488752XE。法定代表人：王兆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百年盛膳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历史文化街区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22MA0UM7KW2J。法定代表人：宋春阳，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峰，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静因与被上诉人抚顺独凤轩骨神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独凤轩公司）、大连圣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圣诺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百年盛膳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宾百年盛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为“支持刘静诉讼请求”；2.判令抚顺独凤轩公司、大连圣诺公司、新宾百年盛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产品的执行标准(Q/BNS0003S)中的主要原料为牛肉，但是根据该企业的投料计算和配料表排列可得出产品的主要原料并不是牛肉，已经属于不符合标准食品，一审法院虽查明了对产品不符合企业标准的事实，但是并未支持刘静诉求。二、再查明中的部分事实不清，再查明中(其购进的“麻辣底料包的最小包装上只标注了生产日期，没有其他内容，但是在大包装上有全部的产品信息。”)事实认定不清，刘静一审庭审中已经就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产品之间不存在关联性，虽有行政处罚证明产品购自四川，但是因小包装上无任何字样，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大产品外包装亦标识麻辣底料包不可单独销售，亦跟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相左，被上诉人将之用于生产销售应对其负有法律后果。三、再查明中(百年圣膳公司生产的“自加热火锅”产品的外包装标示品名是“i火锅-麻辣牛腩”,该产品没有单独的质量标准。)事实认定不清，该产品外包装上标识了单独的企业标准(Q/BNS0003S),该事实已经由一审法院审查中认定，现在再查明又对其进行推翻。四、刘静是第一次购买该种产品但是却因其丈夫存在多次起诉行为判定刘静是为牟利，且购买过程中，是由被上诉人一推荐购买数量为200罐，而刘静基于自身需要选购了180罐，并无超出生活所需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刘静丈夫存在牟利行为，而驳回刘静的正当消费索赔权利，应当有相关法律依据。五、案涉产品中存在三无底料，该事实已经得到一审法院认定，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原来大包装上存在有标签标识，就判定产品仅是瑕疵，是对广大消费者的不负责任，如企业效仿，生产销售食品都是三无，而仅保留外包装，就可免于赔偿，最后总会造成严重后果。仅仅根据涉案的底料包来看，涉案底料包标签中表明的配料含有多种过敏原(大豆和小麦)如被有过敏的消费者食用肯定会造成风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均支持刘静的上诉请求。抚顺独凤轩公司、大连圣诺公司、新宾百年盛膳公司辩称：1.案涉产品配料表、外包装、标识、料包等是否存在有效性，针对该部分上诉请求，假设这些问题存在均属于说明书范围内存在瑕疵，但产品不存在实质性安全问题，不会对消费者产生任何损害，故根据法律规定是不能获得十倍赔偿的。另外，本案在一审时已经出具了该产品的鉴定报告，证明案涉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关于刘静是否为消费者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产品是黄安安先购买产品后，再由其妻子刘静用黄安安的支付宝进行结算，大量购买产品，而且在购买产品后，其妻子刘静又用黄安安电话与被上诉人沟通，当被上诉人得知标签存在瑕疵时，立即做回召回的通知。本案刘静是2019年6月2日收到产品，被上诉人是2019年6月4日发出的召回通知，在发出召回通知的同时还对黄安安及刘静本人表示因其提供产品存在瑕疵等问题进行奖励，准备奖励五千元，但刘静没有同意，一直坚持要十倍的赔偿，可见刘静购买大量产品其目的就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所以刘静不是消费者权益法和食品安全法所确认的真正消费者。如果对其进行赔偿，违反立法精神。3.通过检索能够确认刘静的丈夫黄安安是职业靠这种方式进行牟利的人员。2019年11月30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第20号文件，国务院2019年5月9日关于深化改革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及2019年第38号国办文件，关于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均明确要求依法打击上述的欺诈行为和敲诈勒索行为，可见国家是不支持这种假借消费者的牟利行为。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刘静的诉讼请求。刘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抚顺独凤轩公司退货退款12582元；2.判令抚顺独凤轩公司、大连圣诺公司、新宾百年盛膳公司共同依法承担赔偿125820元；3.判令抚顺独凤轩公司、大连圣诺公司、新宾百年盛膳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30日刘静在抚顺独凤轩公司开设的天猫旗舰店（独凤轩骨神食品专营店）共购买了180罐自热罐头(百年盛膳方便速食自加热自煮火锅i火锅牛腩火锅600g)，支付货款共计12582元。2019年6月2日刘静确认收货后，发现该火锅罐头为塑封的罐装不透明包装，外包装上标示了厂家为大连圣诺公司，企业标准Q／BNS0003S，委托商为新宾百年盛膳公司，生产日期是2018年12月24日，保质期2年；该罐头包装内，有名为麻辣底料包的食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未标示保质期。该罐头配料表中列第一位为魔芋粉，其次为牛肉。刘静后向抚顺独凤轩公司索赔。新宾百年盛膳公司是一家食品经营企业，该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制订并备案了《i火锅》的企业标准：(编号：Q／BNS0003S-2018)。晓博百年盛膳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先后2次跟大连圣诺公司签订了委托生产合同，委托大连圣诺公司生产“自加热火锅”产品。新宾百年盛膳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从四川省火娃食品有限公司购进了该企业生产的“麻辣底料包”1000袋，其收到这些“麻辣底料包”之后，又送到大连圣诺公司，按照“麻辣牛腩罐头工艺规程(2)”包装成成品的，其购进的“麻辣底料包”的生产日期是2018年1月16日，保质期是36个月，这个“麻辣底料包”的最小包装上只标注了生产日期，没有其他内容，但是在大包装上有全部的产品信息。新宾百年盛膳公司生产的“自加热火锅”产品的外包装标示品名是“i火锅-麻辣牛腩”，该产品没有单独的质量标准。该产品的外包装只标示了“i火锅-麻辣牛腩”的产品相关信息，并未标示其中的“麻辣底料包”的产品相关信息。新宾百年盛膳公司共生产案涉产品1000罐，据其法定代表人宋春阳陈述大部分产品因前期实验，赠送给客户试吃了。2019年将案涉产品228罐销售给抚顺独凤轩公司，剩余产品151罐存放于库房内。2019年6月4日新宾百年盛膳公司向抚顺独凤轩公司发出产品召回通知，抚顺独凤轩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在其开设的天猫旗舰店（独凤轩骨神食品专营店）发布紧急通知，对其所销售的案涉产品予以召回。2019年10月30日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新宾百年盛膳公司生产的“自加热火锅”产品的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的规定。并考虑到新宾百年盛膳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绝大部分是为了前期的实验，产出的成品大部分是赠送给客户试吃了，只有少部分销售了。在发现违法行为后，该企业立即开展不合格产品召回以及企业自查工作，并未造成社会危害，并且能够积极配合查处等情形，从轻处罚如下：1.没收“i火锅-麻辣牛腩”，数量151罐；2.没收违法所得193.44元；3.罚款6000元。罚没款合计6193.44元。一审法院经检索发现，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刘静的丈夫黄安安通过网络在多家网店购买各种品牌的“方便火锅”、“自煮火锅”类产品，并就相似事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7起，诉讼标的额合计达2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静在抚顺独凤轩公司开设的天猫旗舰店（独凤轩骨神食品专营店）共购买了180罐自热罐头(百年盛膳方便速食自加热自煮火锅i火锅牛腩火锅600g)，支付货款共计12582元，抚顺独凤轩公司也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为刘静（买受人）、抚顺独凤轩公司（出卖人）。关于刘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抚顺独凤轩公司出售给刘静的案涉产品的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违反了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一般要求：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4.1.2.1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专用名称。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十七、销售单元包含若干可独立销售的预包装食品时，直接向消费者交付的外包装（或大包装）标签标示要求。该销售单元内的独立包装食品应分别标示强制标示内容。外包装（或大包装）标签标示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外包装（或大包装）上同时按照本标准要求标示。如果该销售单元的多件食品为不同品种时，应在外包装上标示每个品种食品的所有强制标示内容，可将共有信息统一标示。二是若外包装（或大包装）易于开启识别、或透过外包装（或大包装）能清晰识别内包装物（或容器）的所有或部分强制标示内容，可不在外包装（或大包装）上重复标示相应的内容。而本案所涉产品的外包装只标示了“i火锅-麻辣牛腩”的产品相关信息，并未标示其中的“麻辣底料包”的产品相关信息。其次，抚顺独凤轩公司亦在其经营的旗舰店（独凤轩骨神食品专营店）发布了紧急通知，召回案涉产品，现刘静起诉要求退货退款也符合该通知的精神。综上，对刘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刘静的丈夫黄安安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短期内多次购买同类产品（火锅食品类）并以相似事由诉至一审法院，且诉讼标的较大，一审法院业已生效的多份判决，确认黄安安不符合“消费者”的定义范畴，对其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未予支持。而刘静正是基于上述情形，在黄安安发现案涉产品有外包装标签有瑕疵的情况下，大量购买案涉产品，以期能获得十倍赔偿的目的明显。刘静的上述消费行为，显以牟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获得“十倍价款赔偿”，与《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其次，依据抚顺独凤轩公司提交的《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能够确认案涉的“麻辣底料包”生产日期是2018年1月16日，保质期是36个月，“麻辣底料包”的最小包装上只标注了生产日期，未标注保质期，但是在大包装上有全部的产品信息。综合上述信息，能够认定该“麻辣底料包”未超过保质期，且因其标注的生产日期早于“i火锅-麻辣牛腩”外包装标示的生产日期，根据生活常识，抚顺独凤轩公司标签存在上述瑕疵的行为并不会给消费者造成误导而导致消费者人身可能受到损害。综合上述意见，刘静要求抚顺独凤轩公司、大连圣诺公司、新宾百年盛膳公司共同赔偿12582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抚顺独凤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静货款12582元；二、刘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抚顺独凤轩公司自热罐头(百年盛膳方便速食自加热自煮火锅i火锅牛腩火锅600g)180罐；三、驳回刘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减半收取1535元，由抚顺独凤轩公司负担135元，由刘静自行负担1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产品的外包装虽只标示了“i火锅-麻辣牛腩”的产品相关信息，并未标示其中的“麻辣底料包”的产品相关信息;“麻辣底料包”的最小包装上只标注了生产日期，未标注保质期，但是在大包装上有全部的产品信息,能够认定该“麻辣底料包”未超过保质期，且抚顺独凤轩公司及时发布了召回案涉产品的通知，故案涉产品标签的瑕疵行为并未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而导致消费者人身可能受到损害。综上所述，刘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上诉人刘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