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傣族，1935年7月6日生，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1，女，汉族，1957年4月20日，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华，男，1957年11月29日生，傣族，农民，住弥勒市。系段某1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2，女，汉族，1962年10月20日，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才，男，1963年9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系段某2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3，女，汉族，1967年2月19日，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应祥，男，1965年12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系段某3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4，女，傣族，1969年2月19日，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有，男，1969年2月23日生，傣族，农民，住弥勒市。系段某4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5，男，傣族，1954年9月3日生，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6，男，傣族，1960年6月2日生，住弥勒市。上诉人张某、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因与被上诉人段某5、段某6赡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张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原告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并且超出原告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2款的规定。1、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段启华对原告履行赡养义务，原告与被告段启华共同居住。被告段某6每月向原告支付赡养费2500元至原告逝世，并承担原告逝世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但是弥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5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作出审理裁判。2、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要求被告段某1、段某3、段某2、段某4承担赡养义务，但是一审法院作出了如下判决：一、原告张某与被告段某1居住生活；二、由被告段某2、段某3、段某4自2019年11月起分别向原告张某支付生活费300元／月。2019年11月至12月的生活费于2019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自2020年1月起，于每年的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的生活费；三、自2019年11月起，原告张某的医疗费用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外，凭正规医疗票据由被告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平均承担；四、原告张某生病住院期间及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后，由被告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按2天／人依次轮流护理；若未履行护理义务的，由义务人按实际应护理的天数以100元／天计算向原告张某支付护理费。该判决明显超出了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段某5、段某6不承担赡养义务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张某和段发坤子女，四、上诉人出嫁后，2000年，张某与段永坤与四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约定将其所分得的耕地交由二被上诉人耕种，协议约定由段某5照顾段发坤生活起居，段某6承担照顾张某生活起居。张某或者段发坤去世，由段某5负责办理段发坤后事，段某6办理张某后事。后张某与段发坤将耕地分给二被上诉人耕种，二人分别履行赡养义务。2007年段发坤逝世，二被上诉人就张某的赡养问题发生争执，并经村小组多次调解，于2018年4月达成赡养协议：由二人共同承担对张某的赡养义务。根据农村风俗习惯，四名上诉人已经出嫁，并未分得段发坤与张某的任何财产，且四名上诉人己经尽到关心、照顾两位老人的义务。二被上诉人享受段发坤与张某的房屋和田地，并且与张某达成赡养协议，承诺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赡养义务，现二被上诉人不遵守赡养协议的规定赡养两位老人明显违背了做人的基本原则，也丢失了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同时与法律的规定相违背。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违背协议和传统美德不赡养老人这一事实视而不见，只判决上诉人承担赡养义务、支付赡养费。而二被上诉人不讲道理，在法庭上表明不承担赡养义务，法庭竟然判决其不承担赡养义务，判决结果与案件事实不符，明显缺乏公正性，违背公序良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特别是判决未判决二被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印证了民间术语“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蛮横无理占便宜”判决缺乏最基本的公正性，令人不可思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上诉请求：1、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段某5、段某6不承担赡养义务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原审原告张某和段发坤子女，四上诉人出嫁后，2000年张某与段永坤与四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约定将其所分得的耕地交由二被上诉人耕种，协议约定由段某5照顾段发坤生活起居，段某6承担照顾张某生活起居。张某或者段发坤去世，由段某5负责办理段发坤后事，段某6办理张某后事。后张某与段发坤将耕地分给二被上诉人耕种，二人分别履行赡养义务。2007年段发坤逝世，二被上诉人就张某的赡养问题发生争执，并经村小组多次调解，于2018年4月达成赡养协议：由二人共同承担对张某的赡养义务。根据农村风俗习惯，四名上诉人已经出嫁，并未分得段发坤与张某的任何财产，且四名上诉人已经尽到关心、照顾两位老人的义务。二被上诉人享受段发坤与张某的房屋和田地，并且与张某达成赡养协议，承诺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赡养义务，现二被上诉人不遵守赡养协议的规定赡养两位老人明显违背了做人的基本原则，也丢失了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同时与法律的规定相违背。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违背协议和传统美德不赡养老人这一事实视而不见，只判决上诉人承担赡养义务、支付赡养费。而二被上诉人不讲道理，在法庭上表明不承担赡养义务，法庭竟然判决其不承担赡养义务，判决结果与案件事实不符，明显缺乏公正性，违背公序良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特别是判决未判决二被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印证了民间术语“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蛮横无理占便宜”判决缺乏最基本的公正性，令人不可思议。为维护上诉人和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段某5、段某6辩称，他们愿意赡养张某，但6姊妹应轮流进行赡养张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段某5共同居住；2、判决由被告段某6每月向原告支付赡养费2500元至原告逝世（半年支付一次），并承担原告逝世后的丧葬事宜办理支出的费用；3、判决原告生病等住院治疗的费用由被告段某5、段某6平均承担；4、判决被告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每年各向原告支付赡养费500元直至原告逝世；5、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段永坤原系夫妻，共生育6个子女，即长子段某5、次子段某6、长女段某1、次女段某2、三女段某3、四女段某4，现均已成年。2000年3月31日，段发坤与段某5、段某6就段发坤的赡养等事宜协商迗成协议，约定段发坤由段某5赡养，每年称谷子450市斤、生活费每年400元，按4个季度每个季度100元付给到年底，并买1套衣服；原告由段某6赡养，每年称谷子450市斤、生活费400元按每个季度100元付给到年底，买1套衣服；原告及段发坤单独生活居住；医疗费在300元以下的各自承担，300元以上的由段某5、段某6共同承担。并对土地分配事宜进行了约定。2007年，段发坤去世。2008年7月15日，段某5、段某6就原告的赡养事宜进行协商迖成协议，约定每年旧历八月十五日，段某5、段某6各称100公斤谷子给原告；每年旧历腊月二十日二人每人给原告200元；原告生病住院的医疗费300以下的由段某6承担，300元以上的由段某5、段某6承担；原告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段某6承担；原告生病时生活不能自理，段某5、段某6轮流每人服侍照顾1天。2014年4月8日，段某5及其子段飞因建新房拆除原告居住的老房子，段某5在段某6拟好的凭据上签字，承诺新房建好后负责原告的住宿，让原告居住在新房内。该凭据上还载明土地租金分配的问题。后段某5安排其侄儿段永平为原告提供住房。2015年新房建盖好，原告就与段某5居住至2018年3月。2018年3月27日，段某5、段某6再次对原告的赡养事宜进行协商迗成协议，约定“母亲养老问题每人养4个月〔包含吃住又再此期间如果生病100元（壹佰元整）治疗费，兄弟二人平均负责。归世在谁家停放谁家。从2018年4月1日起。先从段某6养起。”“如果老人生病卧床不起，不论在谁家每人照顾7天。”同时对土地租金及土地进行约定。2018年4月至7月原告与段某6居住生活，2018年8月至11月原告与段某5居住生活，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原告与段某6居住生活，2019年4月后原告与段某5居住生活。2019年8月，原告的赡养事宜经协商未果。另查明，原告现每年有政府补助的老年人生活补助费；段某5即是段启华，段启仙即是段某1。诉讼中，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均表示原告由其赡养，原告在段某1家居住生活，由段某2、段某3、段某4每月支付原告300元生活费；原告的医疗费用凭正规医疗票据由其平均承担；原告生病住院期间及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后由其依次轮流护理；原告去世后的丧葬事宜由其负责办理，费用平均承担；不要求段某5、段某6对原告履行赡养义务。对此，原告同意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本案中，一、关于如何赡养原告的问题。原告在诉讼中同意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所说的对原告居住、生活费、医疗费、护理照顾事宜的意见，一审法院尊重双方的意思表示，予以准许。但为保障原告的护理照顾权益，一审法院确定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以2天／人依次轮流护理，若未履行护理义务，由义务人按实际应护理的天数以100元／天计算向原告支付护理费。二、关于原告主张其去世后丧葬事宜的问题。因原告现健在，对尚未发生的事宜，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与被告段某1居住生活。二、由被告段某2、段某3、段某4自2019年11月起分别向原告张某支付生活费300元／月。2019年11月至12月的生活费于2019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自2020年1月起，于每年的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的生活费。三、自2019年11月起，原告张某的医疗费用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外，凭正规医疗票据由被告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平均承担。四、原告张某生病住院期间及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后，由被告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按2天／人依次轮流护理；若未履行护理义务的，由义务人按实际应护理的天数以100元／天计算向原告张某支付护理费。五、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各负担12.5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均表示原告由其赡养，原告在段某1家居住生活，由段某2、段某3、段某4每月支付原告300元生活费；原告的医疗费用凭正规医疗票据由其平均承担；原告生病住院期间及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后由其依次轮流护理；原告去世后的丧葬事宜由其负责办理，费用平均承担；不要求段某5、段某6对原告履行赡养义务。对此，原告同意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的意见。”不予认定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段某6自认其系退休教师，月收入6000余元。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本案中，段某5、段某6、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系张某亲生子女，有义务对张某承担赡养义务，现张某与段某5一起共同居住生活较为方便、符合情理，因段某5对其父亲段发坤已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故张某的生活费、医疗费应由段某6、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承担。段某6系退休教师，月收入6000余元，对张某的生活费按约定理应多承担一部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由四个女儿赡养不够妥当，未考虑本案的实际，以及张某的生活便利等，应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判处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段某5居住生活。三、自2019年11月起由被上诉人段某6每月给付上诉人张某生活费1200元；上诉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自2019年11月起每月分别给付张某生活费200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于202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自2020年7月起，每月30日前给付当月的生活费。四、自2019年11月起，张某的医疗费用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外，凭正规医疗票据由段某6承担50%，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平均承担50%。五、张某生病住院期间，由段某5、段某6、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按2天／人依次轮流护理；若未履行护理义务的，由义务人按实际应护理的天数以100元／天计算向原告张某支付护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上诉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各承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段某6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