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701民初2110号 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石家庄市新华工业炉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装备制造基地北部（装备制造基地新华路6号）。法定代表人：贾会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宇，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华宝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博乐市南城区太湖春天小区11号楼2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陈林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山，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与被告新疆华宝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钙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宇、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499.6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99.6万元及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暂计）的利息1520449.33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25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与被告华宝钙业公司签订《石灰窑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被告公司26万吨石灰工程项目的设计和施工，包括建设一座500t/d双梁式石灰竖窑及800t/d石灰公辅设备，并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被告分期支付原告合同价款共2498万元。《石灰窑工程中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合同约定提供双梁窑生产设备，负责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在验收后将设备交付给被告。2012年5月被告点火烘窑，7月生产出合格产品，被告一直使用至今，按照合同2.1款的约定，被告应在工程点火验收合格后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10%；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在设备正常运行6个月后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中的5%，在设备运行一年且无重大质量问题后付清合同余款。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的产品未出现任何重大质量问题，但被告始终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共计499.6万元整，但被告拒绝履行。被告华宝钙业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石灰窑及配套设备系由原告设计、制造、安装建设的一座烧煤石灰竖窑及制煤系统、氮气压缩空气系统、原料筛分体系、成品储运系统等公辅设备。正常的石灰窑都是燃气进行煅烧，使用煤炭进行煅烧的石灰窑在当时基本没有，故此该石灰窑属于非标产品，没有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行业标准。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也是摸索着建造烧煤石灰窑，制造工艺不成熟，从而造成本案所涉石灰窑存在多方面的、重大的质量问题。新华能源环保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新华环保公司自2014年9月后未再向华宝钙业公司主张过款项，至起诉之日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新华环保公司设计、审查、建设、安装的石灰窑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产品生过烧率超标，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给华宝钙业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石灰窑的设备不断出现质量问题，根本无法连续正常的进行生产。存在“观察孔窑壁结瘤”的质量问题，且结瘤造成部分出灰口的产品生过烧率严重超标。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以该结瘤的质量问题属正常现象为由，未能提出妥善的解决办法。只能采取人工捅瘤、反复人工清理的方式进行处理。存在煤粉仓等所有阻旋料位计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造成生产中多次发生煤粉仓阻旋料位计不能正常使用，煤粉仓加料过压，从而引发爆仓。石灰窑及配套设备的质量问题给华宝钙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产品不合格的损失、原材料浪费、生产成本的巨大支出等损失、企业声誉的损失、煤粉仓爆仓后闪爆造成人员重大伤亡的损失）。石灰窑及配套设备至今未能调试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本案所涉设备一直未能正常运行，设备一直处于维修、调试的状态。2013年9月10日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华宝钙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新疆华宝钙业8.29事故会议要点”的回复》中，新华环保公司认可设备未进行验收交接，其在回函中表述“在石灰窑点火后正常运行到一个月后，且产品质量无大的波动，设备运行正常，则进行设备最终验收交接，并转入正常生产阶段”，根据上述内容，2013年8月29日发生重大事故时，本案所涉生产线还未进行验收、还未交接给华宝公司，该设备前期运行一直处于调试状态，一直未能正常运转。根本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正常运转6个月以上的验收标准。根据合同2.1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立，设备始终未满足“正常运行6个月”的条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提交2013年9月28日《商函》、《回函》及2014年3月8日原告出具的《关于妥善处理双梁窑问题的回复函》，拟证实原被告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一直在积极沟通原材料、爆仓后维修等问题，但未收到被告回复。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原告主张。本院认为《商函》、《回函》为传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妥善处理双梁窑问题的回复函》仅加盖了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公章，无法确认被告华宝钙业公司收悉，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华宝钙业公司提交2012年11月25日被告出具的《致新华工业炉厂函》，拟证实石灰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品过烧率超标，无法生产合格产品。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被告华宝钙业公司提交《新华厂事故赔付明细表》、工亡补偿协议书、票据、证人柴小楼、吴金涛证人证言，拟证实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对《新华厂事故赔付明细表》、差旅费报销单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并非专业操作人员，只是对现场的描述。本院认为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反诉，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原被告签订《石灰窑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设备名称1×500t/d石灰窑设备及800t/d制煤系统、氮气压缩空气系统、原料筛分系统、成品储运系统等公辅设备。规格型号及供货范围详见技术协议和设备清单，数量1套，设备价格1798万元，安装费700万元，合同总价2498万元，合同总价为固定价格，含设备及装置价款、设备或装置的设计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安装费、调试费、施工过程中与相关专业配合费、质保期内维保费等费用。土建工程（竖窑底座）交工后六个月内联动试车完毕，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负责运输及到达目的地工厂的卸货，费用由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负担。交货地点为华宝钙业公司施工现场。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负责安装（安装范围：供货设备及相应的仪表和电器的安装、调试，华宝钙业公司给予协助），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负责项目的联动试车、调试至设备（装置）正常运行。合同生效后10日内，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华宝钙业公司提供施工进度表，作为合同附件。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5日内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5%；（2）耐火材料陆续抵达施工现场及竖窑主体钢结构（窑壳）安装完工后付20%；（3）窑体耐火材料砌筑完工后付15%；（4）工程设备提货时付合同总额的10%；（5）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试车条件付10%；（6）工程点火验收合格后付10%；（7）质量保证金10%，设备正常运行6个月后付5%，一年后整体设备无重大质量问题付清余款。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12个月，其中燃烧梁质保期为两年。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承担质量保证期内的所有义务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技术指导、培训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应含在合同价中，不单独支付。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保证供给华宝钙业公司的设备优质、全新、可靠，设备质量能够保证正常和安全操作的需要，以及长期使用的要求，并且符合技术协议文件中的所有技术规定。在工程建设期间，若发现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提供的技术文件有误或内容不完整，造成适用技术文件出现设计错误，由此产生的事故责任由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全部承担。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无负荷试车、负荷试车、功能考核过程中，若发生或发现合同设备存在损坏或其他质量问题，经双方现场总代表或代理确定损坏的原因是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人员及厂商技术指导错误或技术文件、手册的讹误，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必须及时修整、修理或补充、更换，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直接损失。对此造成工期延误华宝钙业公司将按合同文件对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进行索赔。在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过程中，若合同设备的损坏是由于华宝钙业公司技术人员没有遵循技术文件及技术人员的正常技术指导（不包括误用、工艺不对，以及适用不合适材料）造成的，华宝钙业公司应负责必要的修理、更换，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有责任给予协助。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开始时间是合同设备最终考核验收证书的实际签署日期。质量保证期到期，华宝钙业公司应为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出具质量保证期满证书，证明所购设备质量保证期满。根据有关部门的检验结果或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设备的数量、质量、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材料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量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应尽快书面通知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提出本保证下的索赔，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收到通知后48小时内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合同对技术诀窍和专利、包装要求、装运条件、装运通知、保险、交货单据、检验和试验及其他、索赔、误工赔偿、不可抗力、违约终止合同、转让与分包、安全安装施工、合同生效等亦进行了约定，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2010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新疆华宝钙业有限公司500t/d烧煤粉梁式石灰竖窑工程技术协议书》，协议约定：“该协议书适用于华宝钙业公司26万吨石灰工程，一期建设一座500t/d双梁式石灰竖窑及800t/d石灰公辅设备，双方就合同、设计、供货、技术要求、施工安装调试、炉窑性能指标、服务等达成协议。鉴于本工程的设计、施工均为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应对本协议中所有技术参数的合理性负责，本工程项目为部分承包工程，除另有约定外，供货和施工范围为石灰石受料仓至成品仓底卸灰阀之间的全部主体设备及配套设备和800t/d制煤系统、氮气压缩空气系统。土建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受料坑、转运站、竖窑基础、设备厂房、成品仓、皮带通廊、主控室、配电室、设备基础、烟囱基础、磨煤车间）由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负责设计，华宝钙业公司负责提供物料并组织施工。总图布置工艺、非标设备和配套设备选型、窑体砌筑、钢结构、窑体管道、氮气、干燥压缩空气、除尘设施及供配电三电系统的设计、供应和施工由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负责。防雷接地（地下部分）、照明由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设计，部分华宝钙业公司负责施工。竖窑燃料采用煤粉燃料，启窑和烘窑采用焦炭混烧。协议中对石灰石原料化学成分及杂质标准进行约定。由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提供技术人员并对华宝钙业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原被告在协议中加盖合同专用章。2012年8月2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出具函件，内容为：“关于我司石灰窑《设备运行交接单》恳请贵公司盖章后传真至我公司，该《设备运行交接单》至作为我公司上市资料适用，不作为与贵公司的合同范围内验收使用，我司承包贵公司500t/d石灰窑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设备运行正在调试”。2012年10月25日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向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出具《关于新疆华宝钙业有限公司500t/d烧煤粉梁式石灰窑工艺质量存在问题的函》，认为华宝钙业公司双梁窑7月6日第二次点窑后，产品生过烧率逐渐合格，但从9月开始出现窑内结焦，观察孔壁结瘤，结瘤部分煤粉无法有效弥散，热传导不足，同时影响窑内气流的流动方向，产品质量不稳定，华宝钙业公司已针对结瘤问题采取了相应措施，安排司窑人员人工反复清理结瘤等，但产品质量和窑内结瘤情况无明显改善。2012年10月26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出具回函，认为其公司严科长在调窑时也发现局部小范围结瘤情况，但这种情况在世界范围内的燃煤粉石灰窑煅烧情况来看属于正常情况。虽华宝钙业公司来函说明使用原煤符合技术要求，但结瘤情况明显比其工作人员在场时严重，要求华宝钙业公司把结瘤原煤及结瘤块邮寄至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待化验结果出来后找出结瘤原因。2013年5月11日原被告举行会议，就500t/d石灰窑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讨论，经过与会人员讨论分析，达成共识：新华能源环保公司采购的部分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对石灰窑正常持续运行造成一定影响，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已组织人员到场整改。华宝钙业公司原操作工人技术水平不高也是造成本项目石灰窑运行不正常、问题频发的原因之一。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对运行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并详细筛查，论证技术问题，人员按需要及时到位，对整改和点火时间做出计划，并保证按计划完成。华宝钙业公司进一步改善原料，燃料质量，加强人员培训，落实部分冬季运行措施。同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被告华宝钙业公司提交《华宝钙业问题解决方案》，针对工艺上及设备存在的如煤粉仓、原煤仓称重装置问题、阻旋料位计失灵问题等提出解决方案。2013年8月13日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出具《项目改造调试验收单》，验收单中注明：“合同完成情况：根据华宝钙业公司2013年2月26日提出的工艺4项、设备25项问题，以及贵公司郭金祥总经理2013年5月11日到我公司共同协商，针对问题确定的解决方案。我公司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6月30日已按解决方案逐步落实改造完毕，从2013年7月1日起进入试生产阶段。其中改造方案中需更换的82个接近开关，考虑来货与现场实际型号不服，同时目前适用的接近开关基本正常，经华宝钙业公司同意暂不更换（自行更换），留给华宝钙业公司做备品使用。冷调试情况：至2013年6月30日已按解决方案实施改造完毕，各设备冷调试完成，目前在试生产阶段。客户意见或建议为：所有阻旋料位计不能正常使用，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目前操作只能靠敲击判断料位的高低）。设备选型不适合工艺要求。热风炉点火器耐材料依然达不到高温的工艺设计要求。改造好的点火器适用一个月不能使用。出灰温度高，使得8个出灰口周边的称重仪表、震料线圈及温度传送线路绝缘经常烫化不能正常工作。造成出灰不畅和报警频繁。望华宝钙业公司能继续完善解决”。验收单中加盖华宝钙业公司公章。2013年8月6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出具《函》，要求被告华宝钙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点火后支付249.8万元及燃料梁备件合同货款24万元，合计273.8万元。2013年8月29日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向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出具《商函》，内容为：“2013年8月29日凌晨4点05分左右，在给双梁窑西侧煤粉仓输送煤粉时，因煤粉仓阻旋料位显示误差，导致西侧煤粉仓爆仓。煤粉处置下落于二层出灰平台上，当时由于出灰拒不结瘤不畅，且出灰口出“红灰”，致使喷进出灰口周围的煤粉闪爆起火。此次事故造成出灰工谢三金严重烧伤窒息当场死亡，三名员工党银虎、吴锦涛、莆鲁支希严重烧伤正在医院抢救处理，并转至乌鲁木齐救治。出现此次重大事故，当地政府立即下令全厂停产整顿，并安排落实人员处理死者善后和伤者的救助陪护事宜，现就双梁窑调试的技术性问题和其他事宜，请贵公司迅速安排相关领导商谈”。2013年9月10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出具《关于新疆华宝钙业8.29事故会议要点的回复》，内容为：“2013年8月30日我公司接到华宝钙业公司传真后速派相关人员现场帮助解决有关问题，现就华宝钙业公司提出的三个问题回复如下：1、关于事故受害人费用的分担问题。本着长期合作、诚实信用原则，为尽快恢复生产，减小损失，我们愿意承担受害人除工伤保险之外的40%处理费用。2、对石灰窑现存在的设备问题。我们按双方9月2日提出的方案（附方案技术部分）进行改进，完成时间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相关备忘文件后一个月内完成，具备再次点火条件；3、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承诺在开窑后提供技术支持，保证石灰窑正常安全运行，在石灰窑点火后正常运行到一个月后，且产品质量无大的波动，设备运行正常，则进行设备最终验收交接，并转入正常生产阶段”，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在回复中附《新疆华宝钙业技术改造及技术支持方案》，内容为：“为保证华宝钙业公司石灰正常生产安全运行，由双方友好协商对石灰窑进行部分技术优化：为保证石灰窑的安全生产，以后不再出现窑顶煤仓的爆仓及煤粉外泄现象，制定如下优化方案：增加窑顶煤仓称重装置…，在窑顶料仓顶部安装一台隔膜式压力变送器…，在窑顶泄爆口安装收集装置，实现窑顶煤粉仓上的除尘器与仓式泵的计算机联锁。针加料时煤粉仓外溢气体的现象，对现有装置优化。阻旋料位计进行修复和更换，保证全部在正常工作状态。将导热油运行参数提高一个等级。因火灾造成的电器设备损坏件更换”。2014年7月17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向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出具《催款函》，内容为：“华宝钙业公司：…经双方共同努力，项目已经应贵公司要求顺利通过公司验收。截至今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款及设备备件款499.6万元，望贵公司收到此函后7日内支付我公司上述款项”，2014年7月24日张亚周在《催款函》中备注：“请与财务核对后报李总批复”。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已向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支付工程款1998.4万元，原被告均认可欠付数额为499.6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并申请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技术缺陷、质量问题、技改费用、2013年8月29日发生爆仓及闪爆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被告华宝钙业公司未按照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及反诉费，2020年6月9日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退案说明》，申请退案。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石灰窑工程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要求被告华宝钙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9.6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依据其提交的2013年8月13日华宝钙业公司出具《项目改造调试验收单》，主张工程已完工并验收，但该《项目改造调试验收单》中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在客户意见建议中提出质量异议，且根据2013年8月29日被告华宝钙业公司出具的《商函》及2013年9月10日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出具的《关于新疆华宝钙业8.29事故会议要点的回复》，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施工的工程仍然存在问题，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在《关于新疆华宝钙业8.29事故会议要点的回复》中承诺：“在石灰窑点火后正常运行到一个月后，且产品质量无大的波动，设备运行正常，则进行设备最终验收交接，并转入正常生产阶段”，以上证据证实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施工的工程并未进行最终验收。现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欠付总工程款的20%即499.6万元未支付，原被告在《石灰窑工程总承包合同》2.1条第（6）、（7）项约定：“（6）工程点火验收合格后付10%；（7）质量保证金10%，设备正常运行6个月后付5%，一年后整体设备无重大质量问题付清余款”，第2.4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12个月，其中燃烧梁质保期为2年”。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并未达到《石灰窑工程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点火验收合格及质保期满的付款条件，涉案工程虽已点火但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对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99.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2，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在《石灰窑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现主张的499.6万元工程款为工程点火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的10%工程款及合同总价款10%的质量保证金。涉案项目并未进行最终验收，故原告新华能源环保公司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7415元，由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成琳人民陪审员 孙凤珠人民陪审员 霍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艾克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