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伟，男，汉族，1982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即住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安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安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超，北京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亚永，男，汉族，1980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即住址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6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安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安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锁，男，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即住址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本案，于2012年7月30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9月6日被逮捕，于2012年11月2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12年11月30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安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安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亚永、张军伟、李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2021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军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次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军伟及其辩护人梁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底，被告人张亚永、张军伟在安岳县登记成立了安岳县安泰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聘用被告人李锁为该公司职工。2012年2月20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安泰公司销售炭制品到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认定抵扣税款人民币339988.4元。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收购秸秆、树枝的普通发票，并利用该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了2790755.57元的税款。 被告人李锁、张军伟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亚永于2012年11月26日主动投案。张亚永、李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张军伟、张亚永各退款100000元、410000元、李锁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张军伟、张亚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张亚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李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张军伟、张亚永退出部分款项，李锁退清违法所得，酌予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军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张亚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李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申报抵扣的税款2790755.57元（含张军伟已退10万元、张亚永已退41万元），共同退缴至国家税务总局安岳县税务局。五、对被告人李锁的违法所得九千元（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碳化炉、制棒机、粉碎机、烘干机各一台，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张军伟以原判认定其系主犯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没有具体的犯罪事实和行为；补平持有股份并分了钱，没有被诉有失公正；其不具有纳税资格，被判补交税款不合理。 张军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漏列被告人的情况，不应认定张军伟系主犯，原公诉机关认定的收购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800320.30元的证据不足，安泰公司以村民名义开具收购发票并用于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不应计算为国家税款被骗的数额。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军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责令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申报抵扣的税款2790755.57元（含张军伟已退10万元、张亚永已退41万元），共同退缴至国家税务总局安岳县税务局”表述不当，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上诉人张军伟、原审被告人张亚永在安岳县登记成立了安岳县安泰炭业有限公司，聘用原审被告人李锁为该公司职工，实际收购了10余万元的秸秆和树枝，生产了七八吨的机制炭用于应付检查。2012年2月20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安泰公司销售炭制品到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339920元，抵扣税款人民币339988.4元。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收购秸秆、树枝的普通发票，并利用该收购发票到国税局申报抵扣2790755.57元的税款。 另查明，李锁、张军伟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张亚永于2012年11月26日主动投案。张亚永、李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张军伟、张亚永各退缴违法所得100000元、410000元、李锁退缴违法所得9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回补充及同意撤回函、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安岳县国家税务局移送，安岳县公安局于2012年7月2日立案侦查，李锁于2012年7月30日被抓获；张军伟于2014年11月14日被抓获，张亚永于2012年11月26日主动投案。 2．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文书、交纳保证金复印件，证实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说明，证实2014年11月5日，安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安泰公司的碳化炉、制棒机、粉碎机、烘干机各一台。 5.安泰公司的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租房合同、安岳县国税局的证明材料、安泰公司缴税清单等，证实安泰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9日，公司地址安岳县鹤林街10号，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炭制品，为一般纳税人。安泰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6月15日共计缴税169106.9元，其中，共计缴纳增值税168099.9元。 6.安泰公司已抵扣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普通发票验旧领购表、安岳县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登记表、关于增值税认证抵扣税额确认的说明、办案说明等，证实安泰公司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80份，其中，正常填开178份，剪角作废2份。 安泰公司到国税局领取普通发票850份，其中正常填开843份，剪角作废7份。安泰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5月30日共计填开普通收购发票843份。 按照增值税“先认证后抵扣”的原则，即每月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先进行认证，在下月方能进行申报抵扣，认证的税额即是下月申报抵扣的税额。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申报应税货物销售额17460764.80元，实现销项税额2968330.2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额2800320.30元（含申报抵扣5份运输发票进项税金9564.73元），应纳税额168099.90元。其中5份运输发票未提取。 7.虚开收购发票情况明细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企业抵扣款情况统计表、安岳安泰碳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证实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情况。 8.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设立的相关资料等，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法定代表人杨满乐，经营范围煤炭批发、铁精粉的批发零售等。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转给安泰公司货款2300100元。 10.认证结果通知书、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抵扣税款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转款2300100元到安泰公司的银行账户，安泰公司开具给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9920元（其中，金额为1999931.6元，税额为339988.4元），销售货物为炭渣。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用安泰公司开具的发票到兰州市七里河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 1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2年7月14日，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焦炭给卫辉市双龙铜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3张;2012年7月23日，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煤给开封市瑞祥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2张。 12.企业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包头市和谐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肥乡县弘业物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签订了销售煤的合同。 13.张某1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3月22日，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张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4.退还违法所得凭证复印件、情况说明、三被告人当庭陈述，证实张军伟、张某2于2014年12月19日分别退出了10万元违法所得。张亚永于2012年11月28日退出了41万元违法所得。 15.证人补平证言，证实2012年2月，张军伟打电话说有朋友想在安岳办厂需要租厂房。一个多月后，张军伟和张亚永请他找国税局的人联系办厂的事，后他带张军伟、张亚永到龙台国税局找陈某1。半个月后，张军伟又打电话让他一起去看厂房。张军伟找到厂房后说需要一个岁数大的人守门，他介绍补世生去。他知道张军伟、张亚永的厂是做炭业。 16.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九十月的一天下午，补平和两个姓张的人找他，咨询在龙台片区的租赁问题。安泰公司李锁于2012年4月、5月到国税来拿了两次票。2012年1月，他和领导对安泰公司进行检查，只看到有几吨原材料。二三月公司没有任何生产，4月份车间里最多有几吨的成品。其辨认出了张亚永、李锁、张军伟。 1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他经陈某1介绍到安泰公司工作，安泰公司有一套炭棒加工设备，管理人员有5人。每月底李锁的人把账做好、申报表打印好，再通知他一起到安岳县国税局大厅完成申报、缴纳税款。他购买了两次发票后，就由李锁填写他的名字到国税大厅自行购买。 1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表弟张军伟说朋友急用钱，向他借过25万元钱，是通过银行转账，借了六七天就还了。 1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通过张某2认识张亚永，张亚永、张军伟、张某2一起和他见面，因他朋友比较多，张亚永给他20万元让他找朋友帮忙。他花了10万元请朋友帮忙未果，余款退给张亚永了。 2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去安泰公司检查过，公司有设备和人员。 2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收购发票上树枝、秸秆的销售方唐大学、樊宗林均于2010年12月21日死亡；易心平、李大洪、凡开顺分别于2015年、2017年、2014年死亡；雷德贵、唐开广均于2011年6月迁往外地。 22.证人刘某3、李某1等17名村民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安岳县永顺镇太阳村村民，证实他们与其家人未于2012年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也没有看到有人在村上来收购过秸秆和树枝。 23.证人田某、唐某等24名村民证言、安岳县城北乡安北村村委会证明，上述证人均系安岳县城北乡安北村村民，证实他们与家人未于2012年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没有看见有人在村上来收购过秸秆和树枝。 24.证人樊某、李某2等19名村民证言，上述证人系安岳县石羊镇凡水村村民，证实他们与其家人未于2012年3月至5月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没有看到有人到村上来收购过秸秆和树枝。 2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林凤镇长林村2组人，他未于2012年3月9日、4月25日、5月30日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 26.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其系安岳县城北乡安兆村村民，2012年她没有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 2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系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2012年3月，张某1拿了20份安泰公司开具给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她，让她去国税局认证抵扣税款。她共从七里河区国税局抵扣了339988.4元税款。公司与安泰公司没有真实的商品交易。 2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1年5月杨满乐将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转让给他经营。同年10月，他以6.7%的税额由杨老四给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杨老四帮他公司销售了5000吨煤炭，公司支付一部分煤款后，杨老四就给公司开具了这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公司和安泰公司没有任何商品交易。 2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1年底，张亚永让他帮忙找地方开木炭厂，他联系张军伟。后张亚永和张军伟一起到安岳看了地方。张亚永提出三个人一起做，他和张军伟同意了。后来张亚永和张军伟到安岳办理公司登记验资，张亚永说验资需要资金，让他写了一张借条，帮他垫付了50万元。公司的股东有他、张亚永和张军伟。李锁是张亚永请的管理人员，公司成立的手续都是张亚永、张军伟经办的。公司成立时，张亚永说打擦边球从税务局弄票赚钱。刘某1是他介绍给张亚永帮忙处理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的。 30.原审被告人李锁供述、辨认笔录，2011年11月的一天，张军伟购买了机制炭设备后，叫他跟着运设备的车到安岳，负责设备安装。张军伟、张亚永到安岳后，张军伟和补平谈办理工商注册的事。补平和张军伟去办理注册登记，找补世生来顶名。安泰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注册资金100万元是张军伟出资的，公司的股东是张军伟和张亚永，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炭制品。公司的主要员工是他和补世生。安泰公司成立后没有怎么生产经营，张军伟平时在外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公司成立到2012年5月份，他以销售机制炭的名义开具了大约1700余万元的增值税销售发票，以收购秸秆、树枝的名义开具了1900余万元的收购发票。公司一共生产了七八吨机制炭，用来应付税务部门检查，没有对外销售。公司收购并使用了10余万元的秸秆和树枝，其余的收购发票都是冒用他人名字虚开的收购发票。他以销售炭制品为河南、甘肃等省份的公司和厂家开具了增值税销售发票，这些公司的名称都是张军伟提供的，安泰公司与这些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他开具农产品的收购发票后，就拿到税务局去抵扣13%的税款。办税都是他去的，用虚开收购发票的13%去抵扣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17%的税款，到现在共用收购发票抵扣了220余万元的税款。他是通过张清伟介绍认识张军伟，张军伟联系张亚永，张亚永又联系他到安泰公司，每月给他4000元的工资。张军伟承诺帮忙虚开发票，每月多给500元的工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去领用的。公司的实际操纵者是张军伟和张亚永，公司开给尉氏县的发票是张亚永开的，张亚永给三四家公司开了票，张军伟也在场。张亚永还负责保管公司的账户。开票都是张军伟和张亚永安排的。他在公司上班一直没有领到工资，直到春节回家张亚永、张军伟、张某2才把9000元工资给他。李锁辨认出了张某2就是介绍其到安泰公司上班的人。 31.原审被告人张亚永供述、辨认笔录，他来投案说明他和其他人在安岳县利用他入股参加的安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安泰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实际股东是他、张军伟和张某2。100万元的注册资金是由他、张军伟和张某2三人出的，各占三分之一。另外还有补三哥分了钱，是张军伟提出的持干股，他和张某2同意了的。2011年10月份，张某2和张军伟要在安岳成立公司，让他入股，他和张军伟每人出资25万元，还有50万元由他担保，以张某2的名义借的。张军伟说虚开增值税发票没有风险，可以赚钱。公司的盈利主要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点子费，安泰公司收取企业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的4%。安泰公司由李锁管理。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过程中，他主要负责办理银行这一块，其他的是张军伟负责办理。股东分工是他负责管理公司的盈利资金，张军伟负责安岳那边的事情。安泰公司的具体业务是张军伟在联系，受票企业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可以在当地的税务部门抵扣17%的税款，除去安泰公司得到的4%的费用，受票企业还可以向当地税务部门少缴13%的税款。2012年五六月安岳县国税局在进行查账的时候，张军伟说安泰公司开具了17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大约68万元。从公司成立到2012年5月，公司虚开了大约1700余万的增值税销售发票，开具了1900余万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他保管的公司的二十几万元钱在2012年张军伟让他打了1万元钱给别人送礼；在国税局对公司进行查账时，张军伟又向他要了几万元，最后还剩下17万元，张军伟和张某2给他打电话让拿20万元交给一个叫刘某1的人，他凑齐20万元交给了刘某1。其辨认出了张某2、补三哥。 32.上诉人张军伟供述，2011年10月他通过张某2认识张亚永，张亚永希望他在四川找个地方开公司。他通过补平联系陈某1在安岳县找了场地。2011年10月，他和张亚永看了公司的场地后，张亚永联系好设备，他和张亚永、李锁一起到安徽购买设备后，李锁跟着装设备的车一起到安岳，并对设备进行了安装。2011年11月他和张亚永、张某2出资在安岳成立了安泰公司，张亚永答应给他25%的利润，公司里还有李锁。后来的验资、工商登记都是他和张亚永、李锁一起去办理的。公司主要从事木炭的生产、销售，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元，张亚永出了75万元，他向郭会民借了25万元。李锁留在安岳，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和领取增值税发票。张亚永说只是在打擦边球。他没有开过票，没有管过钱，发票是李锁和张亚永在开。他知道需要虚开收购发票抵扣税款后，和补平联系，请补平帮忙找点农业人员名单。公司在刚开始的时候生产了大概几吨产品，主要用来应付国税局的检查。安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要收取费用，是张亚永在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伟、原审被告人张亚永和李锁违反法律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张军伟、张亚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张亚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李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张军伟、张亚永退出部分款项，李锁退清违法所得，酌予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军伟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军伟没有参与经营，不是主犯的诉辩理由。经查，张军伟、张亚永、李锁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2、补平证言证实，张军伟在安泰公司拥有股份，安泰公司成立时张军伟与张亚永共同考察场地、出资、办理注册登记、购买机器设备。成立后张军伟参与管理公司，安排李锁填开发票，其行为积极，居于主要地位，系本案主犯。 关于张军伟及其辩护人的补平持有股份并分了钱，没有被诉，有失公正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补平有犯罪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检察机关明确指控的犯罪事实开庭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张军伟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判补交税款不合理。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军伟等人虚开用于抵扣税额的农产品收购发票843份，虚开金额按照抵扣比例计算的税款数额为2790755.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规定，张军伟、张亚永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张军伟等人用以申报抵扣的税款即国家税款损失应予以退赔，但应由增值税发票的受票方进行退缴，张军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责令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申报抵扣的税款2790755.57元（含张军伟已退10万元、张亚永已退41万元），共同退缴至国家税务总局安岳县税务局”缺乏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相应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一、被告人张军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张亚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李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对被告人李锁的违法所得九千元（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碳化炉、制棒机、粉碎机、烘干机各一台，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申报抵扣的税款2790755.57元（含张军伟已退10万元、张亚永已退41万元），共同退缴至国家税务总局安岳县税务局。 三、对张军伟的违法所得10万元、张亚永的违法所得41万元（已缴纳）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王 丁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雨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