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召增，男，汉族，1976年3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松，男，汉族，1982年7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林，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谭玉会，女，汉族，1978年6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 原审第三人：李宁，男，汉族，1978年3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 上诉人邱召增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松、原审第三人谭玉会、原审第三人李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召增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2、判决鲁Ｂ×××××号车辆归邱召增所有；3、判决停止对鲁Ｂ×××××号车辆的执行，解除对鲁Ｂ×××××号车辆的查封措施。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邱召增收购了案外人林海源的鲁Ｂ×××××号车，并以该车抵顶了应付谭玉会的购车款158000元，证据充分。1、2018年3月14日，邱召增和林海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邱召增收购林海源的鲁Ｂ×××××号车，价款14万元，其中10万元转账到林海源配偶高雅丽账户内，余款待车辆解押后付清，合同下方有高雅丽本人签字。当日，邱召增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将10万元转账高雅丽银行账户内；林海源解押后，邱召增以现金支付了余款4万元。从青岛市车辆管理所打印的该车辆登记变动情况看，该车辆于2018年6月15日变更登记到谭玉会名下。谭玉会本人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给法庭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邱召增以该车辆抵顶158000元购车款的事实。以上证据和事实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邱召增收购林海源车辆后又转售给谭玉会，抵顶了邱召增收购谭玉会鲁Ｂ×××××号车应付给谭玉会的部分购车款158000元。2、一审法院认为李雪松对以上证据和事实不认可，从而不认可邱召增的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但李雪松并没有提出证据反驳上述证据和事实。邱召增的证据，既有合同，也有银行转账记录，也有车管所的变更登记记录，已经提供了案件事实的基本证据，李雪松如有异议，应当提出反证，仅仅口头否认，不能达到推翻邱召增证据的法律效果。邱召增14万收车，158000元卖出，符合二手车经营获利的心理预期和市场行情。3、退一步将，即使邱召增没有证据证明将收车的4万元支付给林海源，但该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邱召增和林海源之间的债务纠纷，由双方之间解决，并不导致邱召增和林海源之间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或解除。二、邱召增收购谭玉会的鲁Ｂ×××××号车，支付了对价348000元，取得了该车辆所有权，该车辆价格符合二手车交易的市场价值。1、谭玉会出卖鲁Ｂ×××××号车，其本人称已向多家二手车商询价，认为邱召增出价合适，才卖给邱召增，该价格是公允的市场价值。2、邱召增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购车款191067.68元，用于谭玉会偿还银行贷款后解押，另以收购的林海源的鲁Ｂ×××××号车作价158000元抵顶给谭玉会，已支付了全部的购车款，且谭玉会已将车辆交付给邱召增，所有权已完成转移，邱召增取得车辆所有权。三、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该规定适用的是“不动产”，而车辆属于“动产”，不适用该规定，适用该第二十八条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该规定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制定的，属于程序法规定，不能替代实体法规定，也不能与实体法规定相冲突。本案是处分车辆归属的实体权利，应依据实体法规定裁判。2000年，公安部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多份函件，皆确认车辆过户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车辆所有权从车辆交付时起转移。《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6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条明确了已支付对价并占有但未办理登记的受让人即邱召增所享有的物权优于转让人的一般债权人即李雪松对特殊动产享有的权利。该解释第20条规定：转让人将《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交付给受让人的，应当认定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之三是“转让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应登记的已登记，不需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船舶、航空器、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转让时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登记仅作为对抗第三人的要件，并非权利生效要件。因此本条明确规定，船舶、航空器、机动车这三类特殊动产发生转让时，已交付给受让人即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不需以登记作为“善意取得”物权的生效条件。四、邱召增在车辆转让过程中并无过错，更无重大过错。虽有行政管理规定要求车辆转让后30天内过户的规定，但该规定并不会造成所有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仅仅是行政管理，且超过该期限变更登记，也并没有禁止性规定或处罚条款，仍能继续办理变更登记。谭玉会将车辆交付给邱召增后，双方已在车辆管理部门做了预过户的登记，虽未完全办理完毕，但符合车辆过户登记的规定，可以继续办理完毕，等同于办理完毕。综上所述，谭玉会于2018年5月31日将鲁Ｂ×××××号车辆转让交付给邱召增，邱召增也已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该车辆已归属邱召增，邱召增是鲁Ｂ×××××号车辆的使用权人。李雪松无权要求继续查封和执行该车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雪松辩称，一、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谭玉会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1、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之规定认为，涉案车辆作为动产物权自转让人（即第三人谭玉会）交付给受让人（即邱召增）时即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6条对该条内容进行了细化规定，受让人需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才能排除债权人（即李雪松）其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主张。2、且不论上诉人是否为善意第三人，第三人谭玉会与上诉人签订的是《二手车辆买卖合同》，从合同法的角度进行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又第74条禁止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价值348000元，但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无法有效证明上诉人替第三人谭玉会偿还了车贷，且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用鲁Ｂ×××××号车抵顶了应付第三人谭玉会158000元的价款。即使上诉人替第三人谭玉会偿还了剩余贷款191607.68元，作为受让涉案车辆的对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之规定，该对价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上诉人认为依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20条之规定，已交付给受让人即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之三，不需以登记作为“善意取得”物权的生效条件，但是，依据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之规定，“以合理价格转让”也系构成善意取得的重要要件之一，而不应当仅以交付与否作为上诉人善意取得与否的判断。3、需要说明的是，第三人谭玉会从来没有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陈述来看，第三人仅是委托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上诉人是典型的二手车辆买卖居间人的角色。上诉人所述的第三人谭玉会通过上诉人将车辆安排在二手车展厅的行为也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车辆已实际占有、使用或运营。上诉人所引用的我国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以及2000年公安部和最高院的多份函件完全不适用涉案纠纷。4、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即进行了账目核对，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而第三人却在2018年5月31日签订合同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车辆，显然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述买卖合同效力应当被撤销甚至归于无效，更无需讨论该买卖合同项下涉案车辆物权之变动情形。因此，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仍为谭玉会，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车辆的查封措施并无错误。二、法院对涉案车辆的查封措施合法有效，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不存在排除执行的事由，应当继续对涉案车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2、首先，依据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和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显示，其并没有支付给谭玉会全部价款。其次，根据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18条之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上诉人与第三人谭玉会于2018年5月31日即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上诉人却直到现在仍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显然上诉人是存在重大过错的，其应当承担未及时办理过户可能产生的所有风险。另外，上诉人所述的预过户登记并不是正式的过户登记，没有任何的对外公示效力，而且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否进行并完成了预过户登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法院对涉案车辆的查封措施合法有效，亦不存在排除执行的事由，应当继续对涉案车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原审第三人谭玉会、李宁未到庭陈述意见。 邱召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鲁Ｂ×××××号车辆归邱如增所有；2、判令停止对鲁Ｂ×××××号车辆的执行，解除对鲁Ｂ×××××号车辆的查封措施；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雪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6日，一审作出（2019）鲁021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雪松与被执行人李宁、谭玉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邱召增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查明，李雪松与李宁、谭玉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0214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宁、谭玉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雪松借款3666000元，并承担以299511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李宁、谭玉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保险服务费13800元。案件受理费396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宁、谭玉会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李雪松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鲁0214民初67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宁、谭玉会银行存款人民币46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8）鲁0214民初6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谭玉会的鲁Ｂ×××××号车一辆，查封期限为2年，自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2018）鲁0214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谭玉会未履行付款义务，经李雪松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执行。……本案中，鲁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谭玉会，因此对该车辆采取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进入执行程序后，诉讼财产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邱召增的异议请求”。 2017年4月26日，鲁Ｂ×××××号丰田霸道进口车辆登记在谭玉会名下，5月18日，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6月6日，解除抵押。 邱召增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5月31日，邱召增与谭玉会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谭玉会将其鲁Ｂ×××××号丰田车（发动机号27R8678172，车架号：198439）卖给原告，里程数40000公里，成交价格348000元，付款方式亦未现金+转账已付清，过户转籍手续由第三人提供，费用邱召增负担；邱召增一次性替还该车贷款余额，第三人须配合邱召增办理解押及过户手续；同日，邱召增向谭玉会支付191607.68元，备注为霸道贷款代还。同日，谭玉会向邱召增出具身份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并书写“本人同意此车过户”。2018年3月14日，邱召增购买案外人林海源大众车1辆，成交价格140000元；2018年6月15日，该车辆过户给谭玉会；6月27日，该车辆过户给案外人李猛。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邱召增是否拥有对鲁Ｂ×××××号车辆的所有权，并能够排除李雪松对该车辆的执行。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邱召增主张其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对此其应负有举证责任，邱召增为此提交了二手车买卖合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其自谭玉会处购买了涉案车辆，支付车款及其他费用，李雪松对此不予认可，一审认为，关于邱召增的付款情况，根据邱召增提交二手车买卖合同显示，涉案车辆成交价格为348000元，邱召增提交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邱召增向第三人支付191067.68元，邱召增主张剩余的车款是以邱召增自案外人处购买的鲁Ｂ×××××号车辆抵顶其中158000元，差额1607元以现金形式支付，但邱召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鲁Ｂ×××××号车辆出让给谭玉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让的价格，因此，对邱召增主张已支付B56AY6号车辆全部转让价款348000元的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其次，谭玉会在2018年5月31日即为邱召增出具办理车辆过户的相关手续，并书写“同意此车过户”的意见，邱召增在2018年8月22日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前，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但邱召增因为“从事二手车交易，涉案车辆要另外找卖家，如将涉案车辆过户到邱召增名下，然后再出出售过户到最终卖家，将额外支付数千元的费用，所以办理解押后没有过户”，因此邱召增对涉案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应承担车辆未及时办理过户可能产生的所有风险。综上，邱召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由其购买，其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邱召增要求确认鲁Ｂ×××××号车辆归其所有，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措施的主张不予支持。 谭玉会、李宁经一审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邱召增要求确认鲁Ｂ×××××号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邱召增要求停止对鲁Ｂ×××××号车辆的执行，解除对鲁Ｂ×××××号车辆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邱召增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上诉人据此主张：1、上诉人于2020年2月28日到平安银行打印本人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4月16日邱召增的平安银行尾号7903的账户转给案外人林海源（鲁Ｂ×××××号车车主）农业银行尾号1776的账户40000元。2、该40000元系上诉人履行2018年3月14日与林海源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内容。该《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邱召增收购林海源的鲁Ｂ×××××号车总价款为14万元，其中1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2018年3月14日由上诉人银行转账支付到林海源配偶高雅丽账户（邱召增招商银行尾号1216账户汇入高雅丽尾号0179账户），汇款客户摘要写明“邱召增预付车款”，林海源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该车抵押，这一点在鲁Ｂ×××××号车登记栏上能够清晰看到解除抵押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邱召增按照《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于解押当日支付了剩余全部车款40000元，上诉人支付了鲁Ｂ×××××号车的全部购买款，林海源收到车辆全部出售款同时办理好了二手车交易需要其办理的全部手续。3、原鲁Ｂ×××××车主林海源、高雅丽向法庭出具证明，讲述上述交易过程。4、从青岛市车辆管理所打印的该车辆登记变动情况看，鲁Ｂ×××××车于2018年6月15日变更登记到谭玉会名下，该车邱召增和谭玉会商定的价格为158000元，加上2018年5月31日邱召增和谭玉会签订鲁Ｂ×××××号车买卖合同当日所支付的191607.68元，邱召增已经向谭玉会付清全部车款348000元（191607+158000-1607），鲁Ｂ×××××号车所有权属于邱召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交易清单从形式上看是真实的，但对关联性和证明不认可，其他的证明被上诉人认为是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真实存在及全部款项的支付，因为该四万元的支付无法显示与本案所述的车辆交易存在任何关联性，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明十万元的款项是银行转账支付，四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在一审判决第四页有明确记载，前后的陈述是自相矛盾，如果有四万元转账，应该在一审中提出。 关于上诉人一审中陈述4万元为现金支付，但二审又提交证据主张系转账支付，对此眩人解释称系因收购林海源车辆一事过去时间较久，且支付该四万元的帐户不经常使用，在一审宣判后无意中找到了该笔转账凭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8年5月31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原审第三人名下的鲁Ｂ×××××号车辆，以现金加转账方式支付转让款并一次性替还车贷款余额。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当日支付了191607.68元并备注为霸道贷款代还，该车辆亦于2018年6月6日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上述付款及解押行为与《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相符。另外，上诉人于2018年3月14日与案外人林海源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以14万元的价格收购林海源的鲁Ｂ×××××号车辆，该车辆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名下。该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第三人在出售诉争鲁Ｂ×××××号车辆后又向上诉人购买鲁Ｂ×××××号车辆并以该车辆的应付购车款项抵顶鲁Ｂ×××××号车辆绝大部分剩余出售款的主张基本相符。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其持有的鲁Ｂ×××××号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车证，亦可佐证上述交易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已收购了原审第三人出售的诉争车辆证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涉案执行标的物为车辆，属于动产，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因鲁Ｂ×××××号车辆尚未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要求直接确认该车辆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鲁Ｂ×××××号车辆（发动机号27R8678172，车架号JTEBX3FJ1FK198439）； 三、本院（2019）鲁0214执异2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四、驳回邱召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邱召增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040元，由上诉人邱召增负担6520元，被上诉人李雪松负担6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