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8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西路2号第一大道13楼。法定代表人：付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欣，湖南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碧泉潭生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锦石乡碧泉村碧龙组。法定代表人：刘四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军，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潭衡高速）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碧泉潭生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泉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潭衡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欣、被上诉人碧泉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军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潭衡高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碧泉潭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桶装水供应协议》的性质是买卖合同，双方对应的权利义务为供货与付款，开具发票不属于主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仅凭发票便认定碧泉潭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碧泉潭公司诉请的76688元水款缺乏证据证明。碧泉潭公司没有与水款对应的送水计划、没有双方核对的资料和送水单据，不能证明碧泉潭公司向潭衡高速供应了76688元饮用水。3.发票系收付款凭证，但案涉76688元的发票缺乏对应的交易行为，故发票不具有证明供水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能力。碧泉潭公司辩称:1.开具发票属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属于合同义务范围。一审综合包括发票在内的所有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2.碧泉潭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桶装水供应协议》、增值税发票、银行收付款回单、发票及收款明细对账单等多组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共计发生了146184元往来，开具了16张发票，潭衡高速支付了69496元货款，尚欠76688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3.双方合同约定，经双方核对后，由碧泉潭公司开具有效税票，故开具发票前，双方就货物数量、金额是已经核对过的。本案中的发票不是单一的，所涉共16张，其中9张已按发票金额付款。所欠76688元货款是由7张发票组成，发票不是孤证，与双方合同、收付款凭证、往来明细账等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欠款的事实。潭衡高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碧泉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货款76688元；2、要求被告依协议约定按30元/只赔偿未返还的水桶459只，共计1377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潭衡高速为购买桶装饮用水与碧泉潭公司签订《桶装水供应协议》，协议约定：“一、产品和价格；1、……2、纯天然弱碱性桶装水“碧泉潭”18.9L/桶市场价为15元/桶，协议优惠供货价给甲方为8元/桶。二、饮水机及水桶的配备；1、……2、乙方为甲方提供一定数量的周转水桶（以收水登记本签收的数量为准），其产权归乙方所有。三、饮水机及水桶管理；1、……2、甲方负责使用和保管乙方提供的周转水桶，如损坏或丢失水桶，甲方需按30元/只进行赔偿。乙方向甲方提供桶装水，水款按月结算。同时，乙方为甲方提供一定数量的周转水桶，其产权归乙方所有，如甲方损坏或丢失水桶，需按30元/只进行赔偿。四、服务保障；1、甲方提前一天向乙方报送水计划，乙方根据甲方计划及时安排配送。……五、结算及付款方式；1、水款按月结算，经甲乙双方核对后，由乙方开具有效税票。2、甲方收到乙方的有效发票后应及时将款项转账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见附页）。六、合同期限及相关要求；1、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协议签订后，碧泉潭公司在合同期间共计向潭衡高速供应价值146184元的桶装水，并开具了相应价格的发票，潭衡高速支付了69496元，尚欠碧泉潭公司76688元货款。碧泉潭公司多次催收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桶装水供应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协议的内容履行了供水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的内容支付货款。原告请求被告偿还7668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未返还的水桶459只，共计1377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湖南碧泉潭生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货款76688元；二、驳回原告湖南碧泉潭生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元，减半收取1031元，由原告湖南碧泉潭生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元，被告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6元。二审中，碧泉潭公司提交了“发票水票签收单”7张，拟证明案涉水款所对应的发票碧泉潭公司已送潭衡高速签收，碧泉潭公司送水属实。潭衡高速质证称：1.对真实性有异议，未见原件，且碧泉潭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多次表示没有签收记录，潭衡高速在签收单上签字的人员已不在公司任职，真实性请法院审核认定；2.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碧泉潭公司对证明其履行了送水义务的加强，由碧泉潭公司掌握，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3.关联性有异议，7份签收单中的7032元、8000元，无对应的发票信息，与本案争议发票金额相符的金额仅62736元。4.签收不代表认可，争议发票不能证明碧泉潭公司履行了对应的送水义务。本院认证：碧泉潭公司提交了票据原件，发票水票签收单上有双方经手人员签字，发票号、发票金额与发票相对应，本院对该7张“发票水票签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的76688元水款，碧泉潭公司均已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共7张送交潭衡高速，送交增值税发票时，双方签署了“发票水票签收单”，潭衡高速的工作人员罗华俊、赵露分别在“签收人栏”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潭衡高速与碧泉潭公司签订的《桶装水供应协议》第五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水款按月结算，经双方核对后，由碧泉潭公司开具有效税票。据此约定，税票既是双方核对后按月结算水款的结果，也是碧泉潭公司履行送水义务的依据。碧泉潭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发票水票签收单”能够证实碧泉潭公司根据结算结果开具的税票已经送达潭衡高速，并有潭衡高速的工作人员签收。有效增值税发票、发票税票签收单足以认定碧泉潭公司履行了送水义务。潭衡高速收到了涉案水款所对应的发票共7张，应当依约付款，但潭衡高速不能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应当认定涉案水款76688元未付。本院对潭衡高速关于发票不能证明供水义务已履行完毕、碧泉潭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潭衡高速供应了76688元饮用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潭衡高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上诉人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曾庆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