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63号南珏大厦8楼。 代表人：贾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文，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住新疆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龙，男，1986年5月6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忠，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住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盛元商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建国西路199号和谐国际广场15层D单元1501-02-03房（125区2丘43栋）。 法定代表人：张富岭，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北京南路35号华洋实业集团综合办公楼副楼（1-3层）。 代表人：李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健，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乌昌辅道248号疆城大厦二楼A4室。 法定代表人：董英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团结南路59号。 代表人：王磊，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锦、马文龙、李文忠、昌吉市盛元商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商贸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昌吉支公司）、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元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玛纳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文、被上诉人王锦、被上诉人盛元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岭、被上诉人平安昌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文龙、李文忠、金盛元公司、人保玛纳斯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125962.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判令上诉人赔偿125962.5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1.一审已查明肇事车辆驾驶员马文龙驾驶证已吊销，不具备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一）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在交强险限额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人应当依法取得驾驶证，并随身携带的规定，第九十九条关于其他违法行为处罚的规定，驾驶员马文龙在驾驶证吊销后，仍然驾驶车辆，违反以上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说明本案免责情形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不需要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属加重保险人义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将商业险条款中免责事由加黑加粗，尽到法律规定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提示义务；3.金盛元公司持有的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人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上诉人持有的“投保人声明”在文末以黑体、加粗的方式就免责条款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并且投保人已盖章，从声明内容亦可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效力，一审中被保险人及投保人也未对免责事由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拒赔。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挂车全额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挂车保险责任。1.根据《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事故车辆系主挂车辆连接适用，主车在平安昌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0000元，本案损失并没有超过主挂保险总限额之和，因此，事故损失应当根据保险限额占比分摊；2.本案是主车原因造成，不是挂车，本案损失也不是挂车全部造成的，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本案损失，违反公平原则，加重保险人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超过交强险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因此，肇事车辆在本次事故超载，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全额承担赔偿责任，也未扣除超载免赔率10%，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 被上诉人王锦辩称，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法律概念、法律后果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是否履行该义务，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盛元商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昌吉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以马文龙在驾驶证吊销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判决平安昌吉支公司仅承担交强险责任，驳回王锦要求平安昌吉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平安昌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部分，应该由马文龙、盛元商贸公司、李文忠共同承担责任，原判决将平安昌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部分加于上诉人错误。 被上诉人马文龙、李文忠、金盛元公司、人保玛纳斯支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25962.5元[（253925元-2000元）×50％]；3.判令被告马文龙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及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文忠、昌吉市盛元商贸运输有限公司、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3时20分许，原告驾驶员甘世新驾驶新B6×××4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B×××3号“儒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省道3223线（花园镇-紫泥泉）由南向北行驶至15公里加625米处时未确保安全通行，与前方同向由南向北停放在道路东侧由马文龙驾驶的新B6×××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A×××0号“麒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向碰撞，造成甘世新、马文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甘世新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文龙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所有的新B6×××4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经其保险公司定损为250000元，残值作价金额为5000元，牵引新B×××3号“儒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定损金额为8985元，残值作价金额为60元，因新B6×××4号车已无修复价值，故未进行修复，原告为修复牵引新B×××3号车花费修理费8985元。被告马文龙系被告李文忠雇佣的驾驶员，新B6×××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盛元商贸公司名下，在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1000000元，牵引新A×××0号车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2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1.新B6×××4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B×××3号“儒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原告王锦，甘世新系其雇佣的驾驶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甘世新及被告马文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该院认定被告马文龙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甘世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新B6×××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牵引新A×××0号“麒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由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及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因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故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5962.50元[（253925元-2000元）×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锦财产损失2000元； 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锦财产损失125962.50元； 三、驳回原告王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59元，邮寄送达费315元，合计31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文忠负担3084元，由被告昌吉市盛元商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负担45元，由被告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负担45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昌吉市盛元商贸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李文忠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金盛元公司已经明确阅读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并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经质证，王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需要投保人签名并盖章，但保险单上仅有公章，无投保人签名；盛元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王锦一致；平安昌吉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另查，新B6×××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A×××0号“麟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李文忠，马文龙系其雇佣的驾驶员。新B6×××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盛元商贸公司名下，A×××0号“麟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挂靠在金盛元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中的责任比例划分及认定的本案经济损失125962.50元[（253925元-2000元）×50%]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锦经济损失的赔偿主体如何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锦雇佣的驾驶员甘世新驾驶其所有的新B6×××4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B×××3号“儒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与李文忠雇佣的驾驶员马文龙驾驶其所有的新B6×××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A×××0号“麟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两车碰撞的交通事故，马文龙与甘世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新B6×××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盛元商贸公司名下，在平安昌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新A×××0号“麟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挂靠在金盛元公司名下，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顺序的规定，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承保主车商业三者险的平安昌吉支公司应赔偿损失的六分之五，数额为104968.75元[（253925元-2000元）×50%×5/6]。承保挂车商业三者险的渤海保险公司应赔偿损失的六分之一，数额为20993.75元[（253925元-2000元）×50%×1/6]。因马文龙无证驾驶且平安昌吉支公司对投保人盛元商贸公司已尽到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昌吉支公司在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渤海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也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渤海保险公司亦因马文龙无证驾驶在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故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平安昌吉支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后赔偿责任如何确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马文龙作为李文忠的驾驶员，在为李文忠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李文忠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文忠应对王锦经济损失125962.50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主车挂靠盛元商贸公司，故盛元商贸公司应对平安昌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104968.75元承担连带责任。挂车挂靠金盛元公司，故金盛元公司应对渤海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20993.75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扣除超载免赔率10%的问题，因平安昌吉支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免责，故不存在扣除超载免赔率10%的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锦财产损失2000元”；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锦财产损失125962.50元、驳回原告王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李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锦财产损失125962.50元； 四、被上诉人昌吉市盛元商贸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文忠应赔偿款中的104968.75元承担连带责任； 五、被上诉人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文忠应赔偿款中的20993.75元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王锦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9元，邮寄送达费315元，合计3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元，合计5993元（王锦已预交3174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已预交2819元），由被上诉人李文忠负担5993元。被上诉人李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锦3174元（与其应付款项同期一并给付)，给付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2819元（被上诉人昌吉市盛元商贸运输有限公司、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文忠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杨书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