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行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乌当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洪济路。法定代表人廖斌，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庆，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860385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乌当街上。法定代表人甘顺，镇长。委托代理人牟恩国，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7216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永富果树花卉生态综合种植场，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高穴村六组。经营者：王永富。委托代理人杜社会，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20974914委托代理人江攀，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乌当执法局）、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风镇政府）因城市行政规划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行初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东风镇政府于2013年11月17日作出东风镇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存根），因该户建筑无人认领，该限期拆除通知书中未写明对象，内容载明：你户（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在乌当区所修建的房屋，占地xxx平方米1层，建筑总面积xxx平方米，砖混结构……限你户（单位）立即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将报请相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对另一户无人认领的占地xxx平方米，1层，建筑面积xxx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房屋也下达了东风镇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存根）。同日，对王某一户作出的东风镇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存根），内容载明：你户（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在乌当区所修建的房屋，占地xxx平方米，xxx层，建筑总面积xxx平方米，砖混结构……限你户（单位）立即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将报请相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为保证强拆行为顺利进行，东风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风险评估报告，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行动方案，行动方案中载明城管队的工作职责中第3点为：负责配合区城管局，现场查看，确定拆除方式和安全措施，全面检查机械设备，确保设备运行良好，安排设备按时间到达指定地点等候。2014年1月16日，上述限期拆除通知书所载明的房屋被强制拆除。2019年7月24日，东风镇政府针对原告的信访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东信处【2019】44号，其中载明：“经核实，2013年高穴村因修建尖小线涉及征收时，您在高穴村老昌坝没有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抢建房屋，并在房屋内栽种菌包、兰花等。经调查核实，您抢建房屋属违法建筑，于2014年元月由区城管局牵头，东风镇、司法局、公安、法院等部门配合对该违法建筑进行依法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已将房屋内物品搬出，乌当区司法局、公证处有视频记录。且在尖小线项目征地中，您位于老昌坝共丈量土地xxx亩被征收，于2013年12月25日您同意并领取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xxx元。”另查明，王永富是贵阳市乌当区村民，是原告贵阳乌当永富果树花卉生态综合种植场（以下简称永富种植场）的经营者，永富种植场所占用的土地有原告自身承包经营的土地及从同村村民胡xx处流转而得的土地。永富种植场注册日期为2013年4月3日。证人王某与王永富是同胞兄弟，庭审过程中，王某称上述东风镇政府对王某一户作出的东风镇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中的房屋是王永富修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主体以及原告被拆除房屋的面积。针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主体的问题。根据强制拆除行为作出时有效的《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办法》第二条：“本市市区范围内实施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应当遵守本办法。前款所称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包括：……（二）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的规定，对其辖区内违反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部门是区（市、县）综合行政执法部门，本案中具有该职权的部门为乌当执法局，东风镇政府并没有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但东风镇政府作出了案涉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并针对强制拆除进行了风险评估、制作行动方案等准备工作，可以认定其是作出此次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之一。同时，其作出的行动方案中也载明城管队负责配合乌当区城管局（即本案被告乌当执法局）的相关工作，乌当执法局同时作为对其辖区内违反住房城乡建设领域相关规定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部门，也可认定其是作出此次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之一。针对原告被拆除房屋面积的问题。东风镇政府下发的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中有两户无人认领，另单独有一户对象为王某。针对王某一户的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在庭审过程中，王某认可该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所列房屋是王永富所修建，而王永富修建该房屋用于经营永富种植场，故对该处房屋可认定为原告所修建，房屋占地xxx平方米，xxx层，建筑总面积xxx平方米，砖混结构。针对无人认领的两户，该两户房屋地点是在乌当区东风镇，原告经营者王永富是该村村民，贵阳乌当永富果树花卉生态综合种植场所占用土地是王永富在该村承包经营的土地及从同村村民处流转而得的土地，除原告外，至今无其他人对这两处房屋主张权利，故对这两户无人认领的房屋可推定为原告所修建，一户房屋占地xxx平方米，xxx层，建筑总面积xxx平方米，砖混结构；一户房屋占地为xxx平方米，xxx层，建筑面积xxx平方米，砖混结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前，应当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还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保障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但本案中，二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只下达了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未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保障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也未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便将原告房屋予以拆除，故二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因被诉房屋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判决确认违法。针对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告虽然知道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时间是2014年1月16日，但是因为整个强制拆除过程中，除东风镇政府作出的两户不明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外，二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催告，也未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原告主张不知道强制拆除主体，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在收到东风镇政府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东信处【2019】4号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贵阳市乌当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负担。宣判后，原告王永富服判，被告乌当区执法局、东风镇政府不服。其中被告乌当区执法局以“其在乡镇不具备行政执法主体，没有实施强拆行为”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被告东风镇政府以“原告修建的系违章建筑，在强制拆除中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相关程序，且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行初168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王永富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永富种植场在被强制拆除之前，原告诉称其一直在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乌当执法局是否是一审适格被告，一审原告永富种植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第一、对于乌当区执法局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的规定，涉案房屋座落在乌当区，上诉人东风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具有行政管理职责，而上诉人乌当执法局对涉案房屋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责。结合本案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的是东风镇人民政府，风险评估以及拆除行动方案等均为上诉人东风镇所作，故上诉人东风镇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乌当区执法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经本院二审释明，被上诉人永富种植场拒绝变更，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之规定，驳回被上诉人永富种植场对上诉人乌当区执法局的起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对于原告永富种植场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原审已经充分说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原判确认上诉人东风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东风镇政府应当承担其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乌当区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乌当区执法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东风镇政府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行初168号行政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16日拆除被上诉人贵阳乌当永富果树花卉生态综合种植场房屋的行为违法；三、驳回被上诉人贵阳乌当永富果树花卉生态综合种植场对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度海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应萍书记员王钰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