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元，男，汉族，1982年9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红，女，汉族，1981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于文元因与被上诉人杨建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文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建红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文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作出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建红与太原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合法的房地产交易手续，被上诉人构成违约。2018年6月,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在绿城公司购置房屋二套，当时约定居间服务费每套十万元,共计二十万元整。被上诉人、上诉人与第三方口头协商约定为每套十万元,《员工内部认购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认为本次居间服务已完成。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后上诉人已经如数转给第三方,上诉人并未收取以上费用。被上诉人也取得相关房产所有购房手续。被上诉人所购房屋分别为内部房源:8块地3号楼西单元26层西户;内部房源:8块地1号楼东单元40层东户。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次活动涉及的亲贤城改项目规划尚未获批”被上诉人也认可合同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交纳认购款。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6日,被上诉人申请退房,原因是家中有事急用钱。经上诉人多次与绿城公司协商后,将房屋认购款汇入被上诉人杨建红银行账户。此时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两套房屋居间费可以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所购房屋为回迁安置房,实际上绿城公司同时开发两个地块，8号地块属于商品房，被上诉人所购两套住房均为商品房。8号地块为于长风街路北。绿城地产回迁安置房属于长风街路南。两宗地块土地性质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购买两套房屋为安置拆迁房错误。所以被上诉人杨建红与绿城房公司签订的是合法的房地产交易手续，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二、上诉人促进被上诉人杨建红的交易行为是合法的居间行为,且24000元非一审中说明的指标费。上诉人只是为被上诉人提供房屋买卖信息,被上诉人与绿城公司交易具体内容与上诉人无关,24000元上诉人只是转交第三方,上诉人可以提供转账记录。20万元按照手续本不应退还,但碍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十多年的朋友关系，上诉人先后多次与第三方协商后,第三方共计17次转账退还居间服务费18.6万元。三、上诉人只是为被上诉人提供房屋买卖信息，被上诉人与绿城公司交易具体内容与上诉人无关。故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四、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及证人到庭,一审法院未让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也未询问证人相关事实情况。综上，望贵院依法改判。杨建红提供书面意见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于文元称他认识一个领导,有低价购房指标，能在绿城开发公司便宜购房，一个指标105000元，其中5000元归于文元自己所得，同时告诉杨建红绿城广场项目2018年9月至10月开盘,此项目现在有四证就差一个预售证，开盘房子能卖到16000一17000元。杨建轻信了于文元所说。于6月4号和6月5号付给于文元第一套房的指标费共125000元(附银行流水)，其中105000元为指标费，20000元为购房定金，随后于文元带杨建红在绿城公司购买了第一套房。6月28日后购买第二套,第二套购房由于文元代办，杨建红共转给于文元781500元〔其中指标费105000元，房款676500元)，两套房指标费共付给于文元21万元。2、2018年11月绿城广场无证售房在太原市房管部门官网公示,杨建红才得知此项目一证也没有。杨建红又找到绿城公司当时带她买房办手续的销售经理进一步了解,当时11月份房子卖价和杨建红6月份房价差不多,还是每平米13500元左右，且没有指标费、中介费一说，更没有买了指标而优惠一说,杨建红顿时才知被骗,回家和家人商量后觉得风险太大决定退房。2018年11月杨建红就此事与于文元沟通，随后经于文元与绿城公司协调后办理了退两套房的购房款。办完退房手续后，杨建红要求于文元退还所谓21万元指标费，丁文元口头答应退却迟迟不退还，最后杨建红以诈骗要报案，于文元12月份才先后分11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共退回18.6万元,剩余2.4万元至今未退。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是正确的。所以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4000元指标费；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占用210000元资金使用费，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按银行年利率6%计算利息共计63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杨建红经被告于文元介绍于2018年6月与太原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太原亲贤城改项目员工内部认购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购置房屋二套，分别为内购房源：8块地3号楼西单元26层西户，内侧建筑面积172平方米，房屋单价13500元，房屋总价2322000元，认购款1162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6月12日；内购房源：8块地1号楼东单元40层东户，内侧建筑面积99平方米，房屋单价13500元，房屋总价1336500元，认购款676500元，付款时间2018年6月13日。合同中内容说明“本次活动涉及的亲贤城改项目规划尚未获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纳认购款，并交付被告于文元210000元。2018年11月26日，太原市房管局公示《关于对“绿城太原广场”项目提示性公示》，内容显示“经了解，绿城太原广场项目位于小店区长风街与体育路交叉口，由太原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属于亲贤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目前尚未取得土地、规划、施工和销售等合法手续”。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6日，原告杨建红申请退房，原因为家中有事着急用钱。太原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认购款汇入原告杨建红银行账户。原被告双方协商后，被告于文元将原告交付的210000元陆续退还原告杨建红186000元，余款24000元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与太原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太原亲贤城改项目员工内部认购协议书》未具备合法的房地产交易手续，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于文元促成原告杨建红的交易行为并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被告辩称居间行为没有合法的法律根据，其取得的利益应依法予以返还，且被告于文元已返还部分款项，实际履行了返还指标费的义务，原告诉请被告返还24000元款项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被告于文元与原告杨建红系本案的相对人，与他人并未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诉请利息损失，原告明知涉案房屋系不具备合法手续的房屋仍进行购买，由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原告亦有过错，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指标费24000元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文元于判决书生效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建红指标费24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文元促成被上诉人杨建红的交易行为并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居间行为没有合法的法律根据，其取得的利益应依法予以返还，进而认定上诉人于文元已返还部分款项，实际履行了返还指标费的义务，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24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于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上诉人于文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