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菠萝，男性，生于1970年4月12日，哈尼族，文盲，农民，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籍，捕前住老挝。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徐瑞，云南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杨建伟，男，哈尼族，勐腊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一部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菠萝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菠萝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菠萝为谋取非法利益，在老挝国购买岩羊、蜂猴、麂子、豪猪等野生动物及制品，后雇佣两名老挝籍男子于2019年4月29日从老挝国边境小道运送至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当日，被告人李菠萝驾驶号牌为ｎxxxxxx的车辆从老挝入境驶至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将上述野生动物及制品装上车并运输至磨憨经济开发区磨憨村委会磨本村附近的一个货场兜售。李菠萝在兜售过程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并在其驾驶的车辆中查获1个疑似岩山羊头、4只疑似岩山羊腿、1个疑似岩山羊心脏、1个疑似岩山羊睾丸、1个疑似岩山羊生殖器、1只疑似蜂猴死体、1头疑似麂子、1只疑似豪猪、1袋疑似野生动物干巴制品。随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菠萝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在其衣服包内查获疑似野生动物皮1块，疑似穿山甲甲片8片。 经鉴定，1、①1组检材鉴定为偶蹄目牛科鬣羚的头部残体和四肢残体；②2组检材鉴定为灵长目懒猴科的蜂猴；③3组检材鉴定为偶蹄目鹿科的赤麂；④4组检材鉴定为啮齿目豪猪的扫尾豪猪；⑤7组检材鉴定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干制象皮；⑥8组检材鉴定为鱗甲目鲮鲤科穿山甲的甲片；⑦5组和6组检材缺乏足够的宏观特征，无法通过宏观鉴定确定其物种。 2、鬣羚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蜂猴属于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赤麂和扫尾豪猪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物种；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均被列为CI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均被列为附录II物种，其中亚洲象属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穿山甲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 3、1组1件鬣羚头部残体和4件四肢残体的价值为40000元人民币；2组1只蜂猴死体的价值为20000元人民币；3组1只赤麂死体的价值为3000元人民币；4组1只扫尾豪猪死体的价值为500元人民币；7组检材的1块象属干制象皮无法确定到物种，无法核算其价值；8组8片穿山甲甲片重量为3.6g，其价值为200.8元人民币。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菠萝非法运输国家I级、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菠萝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菠萝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菠萝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以希望从轻处罚为由提出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2、被告人系老挝国籍人，运输野生动物行为在其国籍国是合法行为；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认罪悔罪；4、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菠萝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9年4月29日驾驶号牌为ｎxxxxx的车辆从老挝入境中国磨憨新民村附近，将其事先安排人留存在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装车后，运输至中国磨憨经济开发区的货场，后被侦查人员抓获，在其驾驶的车辆中查获1个疑似岩山羊头、4只疑似岩山羊腿、1个疑似岩山羊心脏、1个疑似岩山羊睾丸、1个疑似岩山羊生殖器、1只疑似蜂猴死体、1头疑似麂子、1只疑似豪猪、1袋疑似野生动物干巴制品。随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菠萝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在其衣服内查获疑似野生动物皮1块，疑似穿山甲甲片8片。 经鉴定，1组检材鉴定为偶蹄目牛科鬣羚的头部残体和四肢残体，鬣羚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40000元；2组检材鉴定为灵长目懒猴科的蜂猴，蜂猴属于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20000元；3组检材鉴定为偶蹄目鹿科的赤麂，赤麂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3000元；4组检材鉴定为啮齿目豪猪的扫尾豪猪，扫尾豪猪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500元；7组检材鉴定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干制象皮，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均被列为CI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均被列为CITES附录II物种，其中亚洲象属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无法核算其价值；8组检材鉴定为鱗甲目鲮鲤科穿山甲的甲片，穿山甲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200.8元；5组和6组检材缺乏足够的宏观特征，无法通过宏观鉴定确定其物种。 另查明，被告人李菠萝在知情、自愿且值班律师、翻译人在场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25日向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过境证（经中国磨憨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认证真实有效），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系老挝人的事实、经过。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因在中国磨憨村委会磨本村附近兜售野生动物，于2019年4月29日15时许，被西双版纳州自然资源公安局尚勇派出所民警在磨本村抓获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李菠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称，其于2019年4月22日在老挝国马二寨子购买了死体豪猪、蜂猴、麂子各一只，2019年4月28日购买了1头岩羊。次日，其雇请两个老挝籍男子将上述物品从老挝国通过小路背到中国境内指定地点，其驾车从中国新民口岸入境，之后到指定地点将上述物品装车运输中国磨憨村委会磨本村货场兜售，在兜售过程中被民警查获，从其身上检查出的穿山甲甲片系向寨子老人讨来做药用，野生动物皮系喝醉酒穿错衣服，该野生动物皮不属于其所有的事实、经过。 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与被告人系父女关系，被告人属老挝籍人士及其家庭情况的事实、经过。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与被告人系父女关系，被告人属老挝籍人士及其家庭情况的事实、经过。 6、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身体进行检查，被告人李菠萝体表无伤痕未饮酒，从其右裤包搜出1块疑似动物皮和8片疑似穿山甲甲片；对被告人驾驶的车牌号为nnXXXX棕色东风牌面包车进行检查，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事实、经过。 7、提取笔录、十指指纹信息卡、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被告人李菠萝十指指纹信息；提取了从被告人驾驶车辆后备箱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提取了从被告人身上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皮和疑似穿山甲甲片的事实、经过。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李菠萝指认出其运输野生动物死体的车辆系老挝牌nnXXXX东风牌车，指认出车内装载的野生动物死体及制品； （2）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李菠萝指认出从其右边裤包检查出的1块疑似野生动物皮和8块疑似穿山甲甲片； （3）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李菠萝对从其处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称量情况进行指认； （4）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李菠萝指认出其运输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摆放在车辆的位置和涉案野生动物及其制品； （5）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李菠萝指认出其运输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接货地点在勐腊县附近及接货时其车辆停靠的位置。 9、称重笔录及其照片，证实对查获的涉案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进行称量的事实、经过。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从被告人驾驶车辆及身上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若干；扣押涉案运输车辆一辆的事实、经过。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李菠萝提交了机动车辆入境查验卡和老挝文的入境证的情况。 12、鉴定聘请书、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1组检材鉴定为偶蹄目牛科鬣羚的头部残体和四肢残体，鬣羚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40000元；2组检材鉴定为灵长目懒猴科的蜂猴，蜂猴属于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20000元；7组检材鉴定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干制象皮，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均被列为CI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均被列为附录II物种，其中亚洲象属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无法核算其价值；8组检材鉴定为鱗甲目鲮鲤科穿山甲的甲片，穿山甲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价值标准核算为200.8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的事实、经过。 13、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证实无法核实被告人供述的向其出售野生动物的老挝籍苗族男子；无法核实帮被告人将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从小路背运到中国境内指定地点的老挝籍男子的情况。 14、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菠萝在知情、自愿且值班律师、翻译人在场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25日向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经过。 15、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菠萝违法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鬣羚1只（残体）、蜂猴1只（死体）、穿山甲甲片3.6g、长鼻目象科象属的干制象皮一块，以上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共计60200.8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主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附加财产刑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为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菠萝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 二、查获的违禁品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东风牌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李进学 人民陪审员  白正昌 人民陪审员  龚敬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曾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