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法定代表人：倪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广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庆，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开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星美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简称恒鼎机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胡蝶，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庆、涂开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美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2）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返还货款140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人民币37240元(自2019年2月15日起暂计至自2019年9月14日,2019年9月1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人民币560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涉案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应当予以认定,同时该录音能够客观反映《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密切相关，应当采纳。该录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由于被上诉人已陷入运营困难,生产停顿,无法完成合同承制的产品三方进行的会谈。根据该录音资料已可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其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的厂房和设备已抵押给担保公司,被上诉人所有员工已经全部转给了案外人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如果要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则需要案外人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同时,上诉人还要依照案外人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另外增加费用857.93万元。其次,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7月12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刚正薄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执行的补充协议(三方)协议》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已陷入运营困难,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该证据是在三方会谈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提交录音和《关于执行的补充协议(三方)协议》可综合反映一个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其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的厂房和设备已经都抵押给担保公司,被上诉人所有员工已经全部转给了案外人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上诉人已经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虽然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不认可录音资料和《关于执行的补充协议(三方)协议》的三性。但是,被上诉人截至庭审结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否定前述证据的内容,同时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能力履行《买卖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得到认定和支持。2.一审判决自相矛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明其履行合同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延迟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却认为上诉人解除《买卖合同》及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既自相矛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能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得到支持。第三,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上诉人已于2019年2月14日前付清了140万元,但是,截至上诉人上诉之日即2020年1月19日,将近一年的时间被上诉人都未完成其第一阶段的合同义务。再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和《关于执行的补充协议(三方)协议》等证据已可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履行《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不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而且严重延迟履行合同义务已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实际根本不能履行案涉合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能力的客观事实:截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已经有涉诉案件30余件,其中有五件执行案件因“全部未履行”被列为“失信企业”,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及其单位法定代表人刘广晶发布《限制消费令》(案号分别为:(2019)苏0621执2621号、(2019)苏0621执2619号、(2019)苏0621执2538号、(2019)苏0621执2390号、(2019)苏0621执2389号)。前述案件中,截至2019年12月,因被上诉人未履行执行标的,已有4个案件被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基于以上涉诉案件以及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尚无能力履行执行款项甚至被列为失信人,被上诉人如何能实现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如何能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法院解决纠纷的宗旨是定分止争,但是该一审判决在已查明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解除《买卖合同》及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这一判决结果将会导致作为守约方的上诉人将资金投入到一家已不具备履行能力的公司,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持续扩大,从而让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继续受益的局面。该一审判决没有正确处理法律关系,没有平衡基本的社会利益,将会加深社会矛盾，纵容违约者继续违约,破坏正常的社会公平交易秩序。 恒鼎机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原则，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相关的买卖合同，应该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上诉人存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该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2.虽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但是违约并不等于根本违约，只有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才符合合同解除的重要条件。3.被上诉人违约是因为上诉人怠于对图纸的会签造成的，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进行图纸会签，上诉人在2019年7月18日到被上诉人处进行商谈，但没有进行最终会签，导致被上诉人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该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4.虽然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是合同约定了技术协议以及设计图纸等内容，实际是定作合同，上诉人以合同约定的最终交货期为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是根本违约是不成立的，合同约定了要对图纸设计进行会签后才能进行制作，并不能以此来认定为根本违约情形。 原告星美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14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37240元（自2019年2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4日，2019年9月1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56043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星美科技公司（甲方）与被告恒鼎机床公司（乙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数控开卷校平剪切机组，规格型号：HD-14*2100，总价：700万元。交货时间以及地点：合同生效后45个自然日内，乙方完成图纸设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乙方所在地进行图纸会签；合同生效后205个自然日内，乙方将全部零部件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生效后245个自然日内，乙方完成安装调试，甲方进行试生产。付款及其他履约进度约定：甲方按约定付款进度，以现款网银转账方式将合同款项支付至乙方开户许可证所列明的账户；乙方按约定履约进度，进行产品设计、生产、加工等合同义务。在签约后2个自然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万元，合同生效；签约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合同生效后45日内，乙方完成图纸设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乙方所在地进行图纸会签，会签完成后，乙方进行铸件、锻件、结构件及非标定制件的采购；合同生效后9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10万元，乙方进行定制件精加工;……其中，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在约定期限内，如果乙方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无法交付约定产品，甲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3日，星美科技公司通过银行向恒鼎机床公司转账40万元，用途为采购款。同年2月13日，星美科技公司再次向恒鼎机床公司转账100万元采购款。2019年5月31日，双方针对恒鼎机床公司设计的图纸签订备忘录，约定：对相关部分进行修订，且新设计图纸出具后，双方签字确认后再进行制造；剩余款项560万元由星美科技公司根据恒鼎机床公司制造进度付款，其中外购件部分，双方与外购件厂家签订三方采购合同，外购件到达恒鼎机床公司厂内验收合格后，星美科技公司根据外购件采购合同向外购件厂家支付相应款项；由万海波、涂杰、顾炳生对合同提供执行担保，2019年6月15日前签订担保合同。2019年7月18日，星美科技公司倪琦等人前往恒鼎机床公司商谈。2019年10月22日，星美科技公司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恒鼎机床公司一直未出具新图纸并通知星美科技公司会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星美科技公司与被告恒鼎机床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星美科技公司主张应解除本案合同，经审查，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理由如下：一、星美科技公司以认为恒鼎机床公司厂房、设备、工人等已出租或转让为由主张该公司出现重大经营风险，属于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的情形。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录音资料和恒鼎机床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复印件，因恒鼎机床公司对该二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星美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认定恒鼎机床公司出现重大经营风险。二、星美科技公司认为恒鼎机床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经审查，星美科技公司已按约支付140万元，按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45日内，恒鼎机床公司应完成图纸设计工作，并经星美科技公司验收合格后，到恒鼎机床公司进行会签。合同生效日为40万元的支付日期即2019年2月3日，故前述事项应于2019年3月20日前完成。恒鼎机床公司完成了图纸设计工作，且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对图纸修改形成了备忘录，再次明确“新设计图纸出具后，双方签字确认后再进行制造”，故双方应对新图纸会签。现双方对新图纸会签时间有争议，星美科技公司认为应当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的2019年6月15日前，恒鼎机床公司则认为已于2019年7月18日星美科技公司倪琦等人到该公司时提出了会签。经查，双方未在备忘录上约定会签时间，恒鼎机床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图纸设计时间为45日，修订时间应少于该时间，故认定15天为宜。现恒鼎机床公司自述已修订图纸并于2019年7月18日提出会签，既未提供证据佐证，星美科技公司亦不认可，因此，恒鼎机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该公司未及时出具新图纸并提出会签，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鉴于恒鼎机床公司已履行了阶段性的合同主要义务即图纸设计，且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对图纸修改形成了备忘录，因此，恒鼎机床公司未及时出具新图纸并通知星美科技公司会签的迟延履行行为，并不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综上，星美科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并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3924元，由原告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组，即恒鼎机床公司失信人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已经陷入经营困难，根本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 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能力，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与案外人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刚正薄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执行的补充协议(三方)协议》，拟将恒鼎机床公司未完成的规格型号为：CHD-2*1350数控开卷校平生产线转由江苏海迅恒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完制作。截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已经有部分涉诉案件未履行执行标的义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本案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返还货款1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和其他损失。 关于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问题。经查，星美科技公司（甲方）与恒鼎机床公司（乙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45个自然日内，乙方完成图纸设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乙方所在地进行图纸会签；合同生效后205个自然日内，乙方将全部零部件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生效后245个自然日内，乙方完成安装调试，甲方进行试生产。”该合同对付款及其他履约进度约定：“甲方按约定付款进度，以现款网银转账方式将合同款项支付至乙方开户许可证所列明的账户；乙方按约定履约进度，进行产品设计、生产、加工等合同义务。在签约后2个自然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万元，合同生效；签约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合同生效后45日内，乙方完成图纸设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乙方所在地进行图纸会签，会签完成后，乙方进行铸件、锻件、结构件及非标定制件的采购；合同生效后9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10万元，乙方进行定制件精加工;”该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在约定期限内，如果乙方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无法交付约定产品，甲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按约定于2019年2月3日，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转账40万元；于同年2月13日，再次向恒鼎机床公司转账100万元采购款，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45个自然日内，乙方完成图纸设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乙方所在地进行图纸会签”，构成违约在先。双方虽于2019年5月31日，针对恒鼎机床公司设计的图纸签订备忘录，约定：“对相关部分进行修订，且新设计图纸出具后，双方签字确认后再进行制造”，但恒鼎机床公司一直未出具新图纸并通知星美科技公司会签，导致合同前期目的未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第（四）的规定，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虽认定恒鼎机床公司未及时出具新图纸并提出会签，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但认定“恒鼎机床公司未及时出具新图纸并通知星美科技公司会签的迟延履行行为，并不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返还货款1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和其他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已按约支付货款140万元，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45个自然日内，乙方完成图纸设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乙方所在地进行图纸会签”，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上诉人星美科技公司请求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全额返还货款1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上诉人恒鼎机床公司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过程中，组织相关技术人员完成了图纸设计的阶段性的合同义务，经合同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对图纸修改形成备忘录后，星美科技公司怠于对新图纸进行会签，且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程序缺失，对案涉纠纷的酿成和损失的扩大，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之间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 三、由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0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22日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上诉人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9元，合计32163元。由上诉人湖南星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81.5元，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负担160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国保 审判员  李云霞 审判员  周 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