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1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耀华，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学本科，安庆市扶贫开发工作办公室原党组成员、副主任，家住安庆市。被告人陈耀华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安庆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10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芮松，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耀华犯受贿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银波、检察官助理宁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耀华及其辩护人芮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耀华任宿松县乡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宿松县洲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收受宿松县洲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和个人人民币共计134.6万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耀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耀华在担任宿松县乡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企业与个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4.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耀华对指控的罪名、主要事实及受贿金额无异议，对指控向刘某1索要20万元有异议，此笔钱款系借款。自己向刘某1提出借款10万元，他说我买房要借钱就多借点，不要再到处借钱。向刘某1借钱的同时我分别向朋友借了50万元和10万元，朋友的钱都归还了，刘某1的未归还，因为2014年1月刘某1又送了我10万元，我产生了20万元可还可不还的心理。现表示愿意接受法庭的判决，请求法庭考虑自己如实供述、知罪悔罪、积极退赃、积极参与施救他人的情节，依法从宽处理。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陈耀华构成受贿罪无异议；（二）指控被告人陈耀华向刘某1索贿20万元的定性不能成立。第一，陈耀华借款的客观事实：2013年12月，陈耀华在合肥购房，为避免大额存单利息损失以向朋友借款方式筹款买房。因此，陈耀华先后向罗某、刘某3分别借款50万元、20万元，又向刘某1借款10万元（刘某1提出借款20万元）。以上三人在借款过程中均没有约定利息，也均没有出具书面借条，但口头约定了还款期限在三到六个月。随后陈耀华向刘某1（包括罗某、刘某3）提供了自己在中国银行的账号，刘某1向该账户打款20万元，陈耀华收到借款后随即转往合肥房地产公司用于买房。2013年腊月，刘某1来到陈耀华办公室，向陈耀华送了现金10万元。六个月后，陈耀华归还了罗某和刘某3的借款，但刘某1的20万元一直未还。2019年8月，安庆市纪委找刘某1调查了解情况，陈耀华得知后即于2019年8月向刘某1归还30万元及利息2万元。从陈耀华实施的客观行为来看，其借款意图明显，所实施的客观行为不具有受贿、索贿的隐蔽性特征。 第二，陈耀华借款的主观心理：如上所述，陈耀华在借钱之初，借款的主观意思表示明确，客观行为具体。2013年农历腊月，刘某1送给其10万元改变了陈耀华的心理状态，他认为自己在工作中帮了刘某1不少忙，刘又送他10万元，就产生了这个钱可还可不还的想法，直至2019年8月得知纪委找刘某1调查才决定归还。由此可见，陈耀华一开始是实实在在的借款，其后期主观心态的动摇和改变不能当然推知其借款时主观上有索要贿赂的故意。 第三，认定陈耀华系索要贿赂有违常理常情。受贿、索贿均具有极强的隐蔽性，本案中陈耀华直接给刘某1自己的银行账号让他往自己的银行支付“索贿款”，同时陈耀华向刘某1“索贿”10万元，结果刘某1却向索贿对象主动要求支付了20万元。司法实践中即便认定具有以借款为名行受贿之实的也没有以索贿论，只是以收受贿赂论。 综上，辩护人认为该笔20万元款不属于贿赂款，应该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即便认定为贿赂款，也只能认定为受贿行为。 （三）对指控被告人陈耀华收受张某0.8万元、冯某0.8万元、曾某0.8万元、石某1万元、何某20.5万元的定性有异议，以上几笔不应被认定为受贿犯罪，应属于违纪行为。起诉书指控的以上五笔收受贿赂行为均不能证实陈耀华为五人谋取利益。 （四）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应当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耀华从被采取留置措施到庭审，均主动供述、认罪稳定，明确表示服从法庭判决，自愿缴纳罚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积极主动退赃，在监禁期间遵守监规，面对同监舍其他关押人员出现生命危险时，主动施救并积极配合管教民警工作。陈耀华在长期的工作中多次得到上级、同级党委政府的表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耀华任宿松县乡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宿松县洲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收受宿松县洲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和个人人民币共计134.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陈耀华利用职务上便利，对宿松县洲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在项目资金等方面予以帮助，先后2次收受刘某1共计30万元。 （1）2013年12月，陈耀华以买房为由，向刘某1提出借款10万元，三至六个月归还。刘某1表示愿意借款20万元，之后将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陈耀华提供的银行账户，陈耀华予以收受，之后陈耀华在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一直未归还此款。 （2）2014年1月，刘某1到陈耀华办公室送其现金10万元，陈耀华予以收受。 2019年8月6日，安庆市监察委员会找刘某1调查核实其和陈耀华之间不正当经济交往情况，被告人陈耀华得知该情况后，为掩盖犯罪事实，逃避打击，于2019年8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刘某132万元。 2.2012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陈耀华利用职务上便利，对个体老板吴某在工程承接、施工建设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予以帮助，先后5次收受吴某现金共计47万元。 （1）2012年春节期间，吴某到陈耀华家中送给其4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2013年春节期间，吴某到陈耀华家中送给其2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3）2014年春节期间，吴某到陈耀华家中送给其30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4）2015年春节期间，吴某到陈耀华家中送给其10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5）2016年春节期间，吴某到陈耀华家中送给其1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016年11月，吴某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被告人陈耀华为掩盖犯罪事实，逃避打击，于2016年11月下旬通过吴某岳父朱某1退还吴某30万元。案发后，吴某向安庆市监察委员会退缴30万元。 3.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陈耀华利用职务上便利，对安庆市畅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在洲头乡承揽工程、协调和处理施工环境等方面予以帮助，先后4次收受邓某现金共计29.2万元。 （1）2014年1月，邓某委托马某到陈耀华家中送其4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2015年2月，邓某委托马某到陈耀华家中送其3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3）2016年2月，邓某委托马某在孚玉镇镇政府门口附近的路边送给陈耀华22万元现金，陈耀华将其中3万元送给马某，另19万元予以收受。 （4）2013年2月春节期间，邓某到陈耀华家中送给陈耀华0.2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019年8月，被告人陈耀华得知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对其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调查，为掩盖犯罪事实，逃避打击，安排其妹夫袁某和马某到宿松县退还邓某19万元。案发后，邓某向安庆市监察委员会退缴19万元，马某向安庆市监察委员会退缴3万元。 4.2011年1月至2017年1月，陈耀华利用职务上便利，对成都聚农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宿松县的项目用水、项目资金、协调群众关系和葡萄销售等方面予以帮助，先后7次收受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便民中心主任兼社事办主任邹某代表该合作社送的现金共计9.5万元。 （1）2011年春节期间，邹某到陈耀华宿松县政府办公室，送给陈耀华0.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2012年春节期间，邹某到陈耀华宿松县政府办公室，送给陈耀华0.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3）2012年上半年，邹某约陈耀华在宿松县金坝的农家乐吃饭，饭后送给陈耀华2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4）2014年春节期间，邹某约陈耀华在宿松县洲头乡××村的农家乐吃饭，饭后送给陈耀华0.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5）2014年上半年，邹某约陈耀华在宿松县洲头乡××村的农家乐吃饭，饭后送给陈耀华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6）2016年春节期间，邹某约陈耀华在宿松县洲头乡××村的农家乐吃饭，饭后送给陈耀华0.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7）2017年春节期间，邹某到陈耀华宿松县政府办公室，送其0.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5.2015年春节期间，陈耀华在宿松县，收受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天鹅湖村党委书记、成都市龙泉驿区鑫禾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股东张某现金0.8万元，利用职务上便利，对该合作社在宿松县项目的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予以帮助。 6.2013年、2014年春节期间，陈耀华先后2次收受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青台山村党委书记冯某现金共计0.8万元，利用职务之便，为成都市龙泉驿区共创葡萄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宿松县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协调群众关系方面予以帮助。 （1）2013年春节期间，冯某在宿松县金坝农家乐送给陈耀华0.4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2014年春节期间，冯某在宿松县金坝农家乐送给陈耀华0.4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7.2014年、2015年春节期间，陈耀华先后2次收受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东洪区支部书记曾某现金0.8万元，利用职务之便，对成都市龙泉驿区互助葡萄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曾某）在宿松县的项目在土地租赁、协调群众关系方面予以帮助。 （1）2013年春节期间，曾某送给陈耀华0.4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2014年春节期间，曾某在金坝农家乐送给陈耀华0.4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8.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陈耀华先后2次收受四川鑫茂源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现金6万元，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公司承接的洲头乡统筹城乡发展ＢＴ项目施工环境、资金拨付上给予帮助。 （1）2015年春节期间，杨某在洲头乡政府院子内送给陈耀华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2）2016年春节期间，杨某安排其公司项目经理陈华到陈耀华办公室送其1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9.2012年春节期间，李某为感谢陈耀华介绍其承建了宿松县现代农业园区主干道金洲路工程，到陈耀华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10.2007年2月春节期间，程某为感谢陈耀华在其承包的宿松县政府办公大楼装修等工程拨款方面给予的帮助，到陈耀华办公室旁边的休息间送给陈耀华1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11.2014年底，刘某2因其加油站在撤点建站过程中找陈耀华帮助，委托老表方某在县公安局旁边饭店，送给陈耀华1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12.2015年春节期间，宿松县个体老板王某为感谢陈耀华在其承建的洲头乡宗营村蔬菜基地农田水利建设项目施工环境方面给予的帮助，到陈耀华宿松县送其1万元现金，陈耀华予以收受。 13.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陈耀华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收受宿松县洲头乡××村支部书记石某1万元现金，共计2万元，利用职务之便，为该村项目和资金拨付提供关心和支持。 14.2014年1月左右（农历2013年腊月），宿松县现副主任科员、西口原党委书记何某2，为了得到陈耀华的关心和支持，能够拨付更多的资金到西口，在陈耀华宿松人民路的家中送给陈耀华现金0.5万元，陈耀华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陈耀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1部分：2013年12月，我家准备在合肥购买一套商品房，当时因一张140万元定期存单未到期，为避免利息损失，遂向他人借钱支付购房款。2013年12月19日下午，刘某1到我办公室，我对他说自己准备在合肥买一套房，有一张存折未到期，买房还缺些钱，请他借10万元给我。刘某1说：你买房子是大事，我多借一点给你，免得你到处东借西借。我当时很感动，说借三至六个月，他说不急。第二天，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转到我的中国银行卡上。之后我将这20万元用于合肥购房。我向刘某1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我说等我存单到期后就还给他。2013年腊月的一天下午，刘某1到我办公室，手上拎着一个纸袋子，他进来后先将纸袋子放在我办公桌右下方内侧，并且用脚将纸袋子往里推了一下，说给我带两条烟抽抽，我就没说什么了。他走后我将纸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是报纸，报纸下面是10万元现金，我将这10万元收下了。他送这10万元现金给想得到我的关照，希望我在项目资金上多支持他一点。我主要是三个方面给刘某1提供了帮助。一是项目资金上对他给予支持关照；二是安排乡政府每年在刘某1家购买几万元葡萄送宾客；三是刘某1经营金坝农家乐期间，乡政府的大部分接待活动，我都安排在刘某1经营的农家乐里接待。刘某1通过洲头乡获得的项目资金比较多，我印象最深的是2013年上半年，洲头乡通过县发改委向省发改委申报现代农业服务项目，按该项目申报要求，必须要有申报实体，因此洲头乡将宿松县洲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申报资金补助的实体。洲大公司原先法定代表人是四川人邹某，公司注册也是四川人搞的。2011年8月，邹某将洲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1，刘某1在公司占100%股份，刘某1对洲大公司的注册成立并无贡献，对项目申报所需要的所有硬件设施并没有投入，但因为洲大公司法人代表的变更，他承接了该项目申报主体上所有权利和义务。在审报时，刘某1积极配合提供了相关材料，后经逐级审批，省发改委拨付了100万元补助资金到县财政局后，刘某1跟乡政府要求享受补助资金，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刘某1得补助资金40%，乡政府得补助资金60%的协议，这个分配方案经我同意后，乡财政将40万元补助资金转给了刘某1。2014年，刘某1又向乡政府提出要求享受大部分补助资金，乡政府不同意。刘某1以不在拨款单上签字盖章的方式卡住后续补助资金的拨款，乡政府与刘某1再次协商，在此期间，刘某1也多次找我，请我多关照、多支持。在我的同意下，乡政府最终同意刘某1分70万元补助资金，乡政府分30万元补助资金。2013年12月合肥购房缺钱时，因不想损失140万元定期存单利息，我向刘某1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后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内，我一直没有还款，在此期间我有充足的还款能力，家庭存款一直在100万元以上。我没有还款的主要原因：主观上是我错误地认为，我与刘某1关系很好，平时我帮了他不少忙，特别是在项目资金上给予他支持和关照，感觉刘某1借给我的20万元是真心实意的；另外，我向他借款20万元后不久他又送我10万元现金，让我觉得，刘某1借给我的20万元可还可不还。在这样的思想认识下，我的思想慢慢转变，从一开始借款慢慢转变成不想还款了。虽然我也向刘某1有过还款的意思表示，但那不是真想还钱给他，是想探探他对借我20万元是什么想法。2019年8月，我知道市纪委对我调查期间找过刘某1谈话，我真的害怕了，才下定决心将他借我的20万元及送我的10万元一起退还给了刘某1。我退了32万元给刘某1。 吴某部分：我任洲头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吴某承建工程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吴某现金共计47万元。⑴2011年腊月底（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到我位于宿松县华尔商城小区的家里送给我现金4万元。2011年吴某承接了洲头乡驿三港清淤工程，工程在洲头乡××村境内，合同价款40多万元。⑵2012年腊月底（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到我家送给我现金2万元。因为我是洲头乡党委书记，在我关照下，吴某2012年承接了洲头乡集镇路肩装饰工程Ａ、Ｂ标段施工工程、坝滨路洲头乡集镇段排水沟工程。⑶2013年腊月底（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吴某到我家送给我40万元，说其中10万元是我借给他的，另外30万元是给我的，这40万元现金我收下了。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吴某到我家，说他做工程缺钱，向我借款10万元，我从家中拿了10万元现金给他。2012年3月份的一天，我向吴某提供了洲头乡政府与宿松县公路分局准备共建坝滨路洲头乡集镇段排水沟工程的信息，资金由县公路局投资，先由洲头乡人民政府垫付，县公路分局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同时我提示他要获得这个项目要向县公路部门争取。在我提示后，吴某顺利与宿松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⑷2014年腊月底（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到我家中送给我现金10万元。吴某以拜年的形式送给我10万元，是为了感谢我将乌池村美好乡村工程推荐给他做了。⑸2015年腊月底（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到我家中送给我1万元现金，我收下了。2016年11月，吴某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我很担心就打电话约吴某岳父朱某1，退了30万元现金给他。 邓某部分：2012年上半年，洲头乡政府通过ＢＴ模式实施洲头集镇主街道房屋立面风貌改造工程。这个工程是四川鑫茂源有限公司中标施工，前期因原设计和施工效果被领导否掉，鑫茂源公司老总杨某问我有没有好的设计施工单位，我就推荐了邓某。邓某和鑫茂源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为了感谢我的帮助，邓某在我办公室提出要送给我一笔佣金。我觉得直接接受佣金容易暴露，就提出让我老表马某跟邓某合伙做该工程，让马某代替我以合伙投资为幌子掩盖我从邓某工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违法目的。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我和邓某、马某三人在一个饭店初步谈了一下，最终商定，邓某占68%，马某代替我占32%。2013年腊月（农历）底的一天晚上，马某到我家将4万元现金交给我，说是今年的分红，我将这4万元现金收下了。2014年腊月底（农历）的一天，马某到我家拿了3万元现金给我，说是今年的分红，我将这3万元现金收下了。2015年腊月底（农历）的一天，马某打电话约我在孚玉镇镇政府门口的路边见面，在马某的车上，马某拿了一个长方形的纺布旧包给我说里面有22万，是今年分给我的。我看着他说：过年你怎么搞？他说：家里缺钱用，向我借点钱。我就从那包中拿了3万元给了马某，包里剩下19万元现金我拿回家了。另外，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邓某到我家送给我两条硬中华香烟和一个2000元的红包，我收下了。2019年上半年，市纪委对我调查期间，我通过马某退了19万元给邓某。 邹某部分：2011年1月份（农历2010年腊月底），春节前的一天下午，邹某到我洲头乡政府办公室送给我5000元现金。2012年1月份（农历2011年腊月底），春节前的一天下午，也是在洲头乡政府我的办公室，邹某送给我现金5000元。2014年1月份（农历2013年腊月底），春节前的一天，邹某约我在金坝农家乐吃饭，晚饭后邹某将一个信封塞进我的口袋，里面装了5000元人民币，我收下了。2016年1月（农历2015年腊月底）的一天，邹某约我在洲头乡××村农家乐吃饭，吃过饭后邹某把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我的外套口袋里，我收下了。2017年1月份（农历2016年腊月底）的一天，邹某到我办公室将一个信封放在我办公室桌子上，里面装有5000元现金，我收下了。2012年4、5月份的一天，邹某约我在洲头乡××村农家乐吃饭，吃过饭后邹某在我车子旁边给我一个纸袋子，回家后我打开纸袋，里面有一盒化妆品，化妆品下边有2万元现金，我收下了。2014年4、5月份的一天，邹某约我在金坝农家乐吃饭，吃过饭后邹某递给我一个纸袋子，我收下了，里面装了5万元现金。邹某送钱给我是因为我是洲头乡党委书记，他们合作社在我管理的辖区内承包土地进行农业生产，为了和我搞好关系，以便我能够对他的农业生产经营活动提供支持和帮助。邹某的聚农合作社到洲头乡从事葡萄种植工作，难免与当地土地被流转的村民之间发生矛盾，我安排成立专班专门协调处理此事，并成立专门的用工委员会，解决用工矛盾和用工荒；葡萄园有一些材料、葡萄被盗，我安排派出所、综治办开展巡逻，打击违法犯罪行为，维护园区秩序；帮邹某的合作社向县政府争取葡萄特色农业保险，解决合作社的后顾之忧；干旱时协调水车，帮助解决缺水问题。另外在整合项目资金方面，乡里也给予了支持。 张某部分：2015年2月（农历2014年腊月），春节前的一天，张某约我在宿松县见面，见面后张某拿了2瓶五粮液酒和2条软中华香烟还有一个信封给我，我收下了。回到房间后，我发现信封里装有8000元现金。张某的鑫禾合作社在洲头乡承包土地种植葡萄，刚开始遇到不少困难，比如用工矛盾、部分村民阻挠葡萄园建设、偷盗材料和葡萄等。我作为党委书记，成立用工委员会，协调派出所、综治办开展相关工作，解决阻挠建设、偷材料和葡萄等问题。通过我的一系列工作，张某的合作社才能够在洲头乡顺利地生产经营。张某为了感谢我，给我送烟酒、现金。 冯某部分：2013年1月（农历2012年腊月）的一天，在金坝农家乐，冯某将一个红包塞给我，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回家发现里面装有4000元现金。2014年1月（农历2013年腊月）的一天，冯某又约我在金坝农家乐见面。见面后，冯某送给我4000元现金，我收下了。冯某的合作社承包的土地在金坝的带动区，基础设施相对薄弱，在我的协调下，很快解决了用水用电问题。另外我还成立了用工委员会，协调合作社和周边群众的用工关系，解决用工矛盾；安排派出所、综治办维护葡萄园区的治安秩序等，有力保障他们在洲头乡生产经营。 曾某部分：2014年1月（农历2013年腊月）春节前的一天，在金坝农家乐，曾某送给我现金4000元。2015年2月（农历2014年腊月）春节前的一天，在金坝农家乐，曾某送给我现金4000元。我对他们合作社的建设和生产经营提供了一些关照和支持，他想对我表示感谢，也想跟我处好关系，能够继续得到我的关照和支持。他们的合作社在洲头乡承包土地进行农业生产经营，我作为洲头乡党委书记，能够关照他们的合作社。这个基本上和之前冯某的差不多。 杨某部分：2015年2月（农历正月）的一天，杨某在洲头乡政府院子内，从车上拿出一个纸袋子给我，将纸袋子放进我汽车后备箱，回房间我发现软中华香烟下面有5万元现金，我收下了。2016年1月（农历2015年腊月底）的一天，杨某公司的项目部经理陈华来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一个信封，说是杨某没有时间过来，安排他过来给我拜个年，我就收下了，信封里面装了1万元现金。杨某在洲头乡投资了好多项目，有柑橘、苗木、生态养殖、农家乐等，他的公司与洲头乡政府签订了统筹城乡发展ＢＴ项目，我当时任洲头乡党委书记，他们公司在实施各个项目过程中，我对他们公司支持力度很大，帮助协调解决了很多问题，他为了对我表示感谢送给我6万元现金。 李某部分：2012年1月（农历2011年腊月底）的一天傍晚，李某到我的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放进我的办公桌右边抽屉里，说给我拜个年，我收下了。后来我打开抽屉，发现报纸里面装了5万元现金。2011年，杨某的四川鑫茂源公司挂靠四川省第六建筑公司承建了洲头乡现代农业示范区主干道金州路建设工程，杨某想在当地找一个施工队，李某找到我，让我帮他推荐给杨某，我答应了。在我的推荐下，李某成功承接了金州路建设工程，所以当年年底李某给我送了5万元现金。 程某部分：2007年腊月的一天，程某到我洲头乡政府办公室对面的休息室，从包里拿出现金1万元送给我，我收下了。我当时任洲头乡乡长，分管财务审批、拨款等事项，程某的工程款需要我签字才能拨付，所以程某送我1万元钱，为了获得我的支持和关照。我在程某的工程项目拨款时，及时审批和同意拨付了。 刘某2部分：2015年2月（农历2014年腊月）的一天，在宿松县公安局旁边的一个饭店旁边的路上，方某带着刘某2找到我，对我说，马上过年了这是刘某2的一点意思，刘某2的事还需要你关心一下，说完他将一个信封塞到我的上衣口袋里，我推辞不接，方某说他还有事就和刘某2离开了。之后我打开信封，里面有现金1万元，我收下了。2010年，刘某2的加油点经县商务局审批，在洲头乡宿复线旁边扩建了一个加油站，刘某2送钱给我的目的一是希望我在退还土地出让金上能够帮助他，二是希望和我建立好关系，在加油站以后的建设和经营中给予关照和帮忙。 王某部分：2015年2月（农历2014腊月），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到我办公室送给我现金1万元。王某的宗营村蔬菜基地农田水利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有人阻挠施工，在我的帮助和关照下，这个工程才顺利完工。 石某部分：2015年1月的一天，金坝书记石某到我乡政府办公室，送给我1万元现金；2016年1月的一天，我开车回宿松县城，石某打电话说有事向我汇报，让我等他一下，我就将车停在路边。石某到了后递给我一个红包，说是感谢我对金坝工作的支持，我收下了，里面是1万元现金。石某送给我20000元现金为了代表金坝和我搞好关系，同时也感谢乡里和我对他们工作上的支持。 何某2部分：2014年1月的一天，西口的挂职书记何某2和西口副书记杨爱民到我家，说感谢我对西口的关心和支持，将一个信封递给我，我收下了，里面是5000元现金。他们送我钱是代表存了希望我多支持西口，支持他们的工作。后来乡政府给过他们一些高标准农田等项目，也给他们村规划了一条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及合作社在申请葡萄园园区沟渠、道路硬化建设、滴灌设备安装等项目支持资金以及施工环境协调方面，其找过陈耀华帮忙。 2013年12月的一天，我在陈耀华办公室和他聊天，陈耀华说他家要在合肥买房子，家里有一张定期存折未到期，向我借点钱付房款。我问他要借多少，他说借10万元，不够部分再向其他人借。我说，买房子是大事情，我多借一点给你，免得你到处借。陈耀华很高兴，并说等他家定期存款到期就还给我。第二天，我从银行卡转了20万元给陈耀华，转账单上还备注了借款。我们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限。 2013年腊月的一天下午，我事先用一个纸袋子装了10万元人民币现金，上面盖上报纸，然后我拎着这个纸袋子到陈耀华的办公室，将这个纸袋子放在陈耀华办公桌右下方内侧。我说搞两条烟给领导抽抽，陈耀华收下了。 2019年8月陈耀华打我电话，我说了市纪委找我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事，他让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然后他转款了32万元给我。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陈耀华在工程承接、施工建设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帮助，自2012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其分五次送给陈耀华共计47万元的现金，具体过程与陈耀华供述相印证。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女婿吴某因犯诈骗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陈耀华打电话给我说，他之前购房向吴某借过30万元，现在他把这笔钱还给我。双方约在洲头乡洲头中学附近的葡萄园水泥路上见面，陈耀华是开车去的，他从车里拧了个装酒的纸袋出来，说他购房向吴某借了30万元，现在吴某出事了，家里需要用钱，他不认识吴某爱人（我大女儿），现将这30万元交给我，委托我还给我女儿，说着就将纸袋递给了我，并说如果有人问到这个事，就说是2014年正月上班后还的，我说好的。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4、证人朱某2（系吴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耀华给我父亲朱某1一笔30万元钱，说是还给我丈夫的，与朱某1证言相印证。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乌池村搞美好乡村建设，陈耀华向其推荐吴某，由吴某来做施工。之后，我们就和吴某协商达成一致，由吴某来施工。因为陈耀华是洲头乡党委书记，他向我们推荐吴某，我们只能同意。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经陈耀华介绍，到邓某在洲头乡的工程项目部上班。经双方协商，我占股32%，邓某占股68%。邓某分给我32%的股份，是因为我和陈耀华是老表，邓某是以我虚假入股合伙分红的形式向陈耀华输送利益，向其行贿。2014年1月的一天，邓某拿了4万元现金给我，说这是今年给陈耀华的分红。当晚，我就将这4万元带到陈耀华家中给了陈耀华，陈耀华收下了。2015年2月的一天，邓某给了我3万元现金，说这是今年的分红，让我转交陈耀华。当晚，我到陈耀华家中将3万元交给了陈耀华，他收下了。2016年2月的一天，邓某分两笔转了共计35万余元到我儿子马超农行卡上，说今年陈耀华的分红是22万元，剩余13万余元是项目部上的一些材料费和工人工资。我打电话给了陈耀华，将其中22万元取出后到孚玉镇政府门口，在我的车上将装有22万元现金的帆布袋递给了陈耀华，说是今年邓某分给他的钱，里面有22万元。陈耀华接过帆布袋问我过年有没有问题，我说做房子欠了一些债，陈耀华就从袋子里拿了3万元现金给我，之后陈耀华带着19万元开车走了。2019年8月，陈耀华委托我退了19万元给邓某。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陈耀华的关照下，我承接了洲头集镇主街道房屋立面风貌改造工程，为表示感谢，我向陈耀华提出给他一笔佣金，陈耀华提出让他老表马某跟我合伙干，他想以合伙为名获取分红。我当即表示同意。在陈耀华安排下，我和马某见面了，马某到项目部上班期间，我和马某签订了一份工程合伙协议，我占股68%，马某占股32%。实际就是我送给陈耀华的感谢费，这个比例是我说的。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分三次通过马某分给陈耀华共计29万元现金。另外，2013年1月的一天晚上，我到陈耀华家送给其两瓶剑南春酒、两条硬中华香烟和2000元现金，他收下了。2019年7月，陈耀华通过马某退给我19万元。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陈耀华打电话向其借款10万元，并让他老表马某来拿，其凑齐10万元现金交给马某了。2019年8月的一天上午陈耀华打电话让我准备20万元借给他，第二天晚上我把钱送到陈耀华家，马某也来了。之后知道借钱原因是邓某和马某在洲头做工程，他拿了邓某30万元的分红，现在要把钱退还给他。最终陈耀华决定拿19万元通过马某退给邓某。当晚我开车送马某到宿松××路口把钱给了邓某。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邓某提出借用我公司（安徽亿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给其承接工程。12月17日，我与四川鑫茂源投咨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邓某顺利承接了该工程，工程款都是四川鑫茂源投资有限公司先转到我公司帐户上，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转给邓某。 1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与宿松县签订区域合作协议，由洲头乡政府从当地农民处将土地流转好交给大面街道办事处，成都聚农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与大面街道办事处签订合同，从2010年开始流转870亩土地在洲头金坝××××村种植葡萄。从2011年春节开始到2017年春节期间，我代表聚农合作社先后七次送给陈耀华现金共计9.5万元。 聚农合作社到洲头乡从事葡萄种植工作，当地村民因用工问题找我们麻烦。陈耀华是乡党委书记，他帮我们合作社协调与当地村民的关系，专门成立了用工委员会来协调这些事；洲头乡当地老百姓种植棉花，棉花收摘时，当地老百姓要去摘棉花，这样我们合作社就出现了用工荒，陈耀华也出面帮我们协调解决这个事。2011年干旱，合作社种植的葡萄苗子缺水，陈耀华亲自协调了水车给我们，帮助我们解决缺水问题。另外，陈耀华在任洲头乡党委书记期间，在我们公司争取项目资金等方面也是给予了大力支持。陈耀华还帮我们合作社拓宽销售渠道。我们合作社送上述现金给他，是为了和当地乡政府搞好关系，感谢他对我们合作社的关心和支持，我是代表聚农合作社送给陈耀华的，送给陈耀华的钱是合作社的股东出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面街道与洲头乡签订区域合作协议，成都龙家驿区鑫禾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通过大面街道到洲头乡流转土地576亩种植葡萄，位于洲头乡××村境内，大面街道和洲头乡签订好土地流转合同，鑫禾合作社与大面街道签订合同。合作社在洲头乡种植葡萄过程中与当地被流转农民之间不可避免会发生矛盾，洲头乡政府出面帮忙协调，为了感谢洲头乡政府对我们合作社种植的支持，2012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合作社都会去拜访时任洲头乡党委书记陈耀华，先后五次送给陈耀华烟酒及8000元现金。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和社区几个居民成立合作社到宿松县流转土地240多亩种植葡萄，合作社叫成都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共创农业合作社。在洲头乡种植葡萄期间，得到洲头乡党委书记陈耀华的大力支持。陈耀华帮我们合作社协调了周边群众关系、用工高峰期时协调用工问题，还有水、电等问题。为感谢他的支持，2013年、2014年春节前我分别两次代表共创合作社送给陈耀华现金共计8000元。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带领东洪社区居民到洲头乡承租350余亩土地从事葡萄种植，成立了成都龙泉互助葡萄专业合作社，陈耀华当时系洲头乡党委书记。2013年腊月及2014年腊月，其分别两次代表互助合作社在金坝农家乐送给陈耀华现金4000元，两次共计8000元，陈耀华都收下了。我们合作社在洲头乡从事葡萄种植需要陈耀华的关照支持，我代表合作社送钱给他，是感谢他的关照，并希望和他搞好关系，继续得到他的关心支持。陈耀华也给予了关照，合作社成立前期，不少钢管被盗，在陈耀华的关照下，当地派出所把钢管都找回来了；同时他在租地和协调周边群众关系方面也给予了大力支持。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的一天，在洲头乡政府院子内，我送给陈耀华两条香烟和5万元现金，陈耀华收下了。我公司与洲头乡政府签订了统筹城乡发展ＢＴ项目，这个ＢＴ项目是由我公司垫资实施，洲头乡政府分期支付工程款。我公司在实施这个项目过程中，陈耀华对我公司支持力度很大，帮助协调施工周边群众关系，工程款拨付上也给予关照，听说他要调走了，为了表示感谢，我送给他5万元现金。2015年腊月底的一天，我让陈华拿1万元现金送给了陈耀华，也是为了感谢陈耀华对我公司项目部工作的支持。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经陈耀华推荐，我顺利从四川“六建”承揽了金洲路工程的部分工程。2011年年底的一天，为感谢陈耀华的帮助，我到陈耀华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现金。 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承接了洲头乡政府办公楼装修、把食堂加盖工程，工程完工后，在2007年腊月的一天下午，我到陈耀华在洲头乡政府的房间，塞给陈耀华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信封，信封里装了1万元现金，陈耀华收下了。陈耀华当时是洲头乡政府乡长，我那个工程完工结算工程款需要陈耀华签字，我送他1万元是希望年底多拨点工程款给我。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腊月的一天，在县公安局附近的一个酒店附近，通过方某送给陈耀华1万元现金。2002年我在洲头乡坝××村经营加油点，2010年政府统一规划撤点建站，当时洲头乡有三家加油点，撤点建站后就只有我一个人独家经营。为了建设新加油站，2010年我向洲头乡政府申请用地指标，乡政府审批以后，通过县政府招投标平台统一招投标，我拍下了加油站建设用地，交了39.6万元土地出让金。根据当时的县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可以返还部分土地出让金，但我的出让金一直没有返还，我多次找乡政府都没有返还，我就想找陈耀华帮忙。另外，陈耀华是洲头乡党委书记，我在洲头乡辖区内经营加油站，在用地指标以及矛盾纠纷等方面需要陈耀华帮忙协调解决。 18、证人方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相印证，证实：2014年腊月的一天，陪同刘某2在县公安局附近送给陈耀华1万元现金。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中标了洲头乡宗营村蔬菜基地农田水利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和当地群众产生矛盾纠纷，经常有老百姓阻挠施工，我就找陈耀华，希望乡政府出面协调处理矛盾。陈耀华安排了乡政府工作人员协调矛盾、处理纠纷，工程建设得以顺利推进。为了感谢陈耀华，2014年腊月的一天，我到陈耀华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ｌ万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陈耀华收下了。 2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1、2014年腊月的一天下午，我到洲头乡政府陈耀华的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用信封包着的1万元现金放在陈耀华办公桌抽屉里，陈耀华收下了。2、2015年腊月的一天傍晚，我打电话给陈耀华问他在不在乡政府，他说刚离开，我让他在路边等一下。我开车到陈耀华车旁边，塞给陈耀华一个信封，里面包了1万元现金，陈耀华收下了。陈耀华是洲头乡党委书记，是我们村的直接上级领导，我送钱给他是代表村里感谢他对金坝的支持和关心，具体就是支持一些项目和资金。2014年至2016年乡里给金坝金坝街道实施了道路提升工程、新建下水道工程，实施了村部农民文化博园、村部建设。 2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西口举债搞建设，到了年底，很多人到村里要钱。为了乡政府多拨点资金给西口，经过商议，2013年腊月的一天，我和村委委员杨爱民一起到县城华尔商城陈耀华家楼下，将事前准备好的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塞到陈耀华手上，陈耀华收下了。陈耀华是洲头乡党委书记，是我们村的上级领导，我们代表村里送钱给他，是希望他在年底多拨点资金给西口。没多久，2013年底，乡里拨了20万元给西口，给了我们村很多支持。 三、书证 1、干部任免审批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陈耀华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任职情况。 2、到案经过及认罪态度说明，证实：本案的查处经过及被告人的认罪情况。 3、陈耀华涉案款物报告，证实：被告人陈耀华及相关行贿人员退缴赃款情况。 4、相关工程及资金拨付材料，证实：刘某1、吴某、邓某承建相关工程及资金拨付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耀华收受刘某120万元的行为性质。被告人陈耀华虽以买房为由向刘某1借款20万元，但在此后长达五年多的时间内，有还款能力而未还款，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在公司经营及资金拨付方面提供帮助，以达到占有此款的目的，被告人陈耀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耀华提出借款时虽具有主动性，但此时其不具有受贿的主观意图，之后因刘某1的行贿行为等因素，主观上逐渐产生占有此款的意图，因被告人陈耀华提出借款时不具有占有此款的主观意图，故不构成索贿，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耀华收受张某、冯某、曾某钱款的行为性质。在案证据证实，张某、冯某、曾某与另一名行贿人邹某均是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居民，分别成立了鑫禾、共创、互助及聚农合作社，通过大面街道办事处由洲头乡政府从当地农民处流转土地从事葡萄种植经营。经营过程中存在用工、用水、园区安全、项目资金等困难，时任洲头乡党委书记陈耀华在其职权范围内给予了协调和解决。为表示感谢，同时希望继续得到陈耀华的关心和支持，上述行贿人分别给予了陈耀华钱款。被告人陈耀华明知各行贿人给予钱款的主观意图仍予以收受，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耀华收受石某、何某2钱款的行为性质。在案证人石某、何某2证言证实，二人分别作为洲头乡××村、西口书记，为争取乡政府在项目、资金方面的支持，分别代表村委会向时任洲头乡党委书记的陈耀华送钱；被告人陈耀华供述交代后来乡政府在高标准农田等项目、村路规划方面给予了扶持。上述被告人陈耀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查扣财物的处理。本案被告人陈耀华受贿所得共计人民币134.6万元，其中送给马某3万元，案发前退还刘某1、吴某、邓某共计79万元。安庆市监察委员会调查阶段，从行贿人邓某处追缴19万元、吴某处追缴30万元、马某处追缴3万元，尚有刘某130万元未退缴，应予追缴。被告人陈耀华在安庆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缴90万元，其中52.6万元系本案受贿所得，应予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耀华在担任宿松县乡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企业与个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4.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耀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耀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耀华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二万六千元，予以追缴； 三、剩余行贿款3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燕 人民陪审员  杨善三 人民陪审员  张肖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皓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