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91民初1307号 原告：万进，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霞，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91141399684A，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南纬二路。 法定代表人：施海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成，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晖，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新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365032170，住所地泰州市梅兰西路9号留学生创业园101室。 法定代表人：朱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琴，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方利红，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 原告万进与被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泰州市新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第三人方利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丽、梅秋霞，被告华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成，被告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飞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6万元及利息（以166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新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日，华飞公司代表方利红与原告签订“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将军甫二期安置房31、32、36、3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且泰州市军甫安置小区二期工程于2013年11月9日经新泰公司、华飞公司、江苏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泰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竣工验收为合格。但华飞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华飞公司代表方利红于2019年1月26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由原告施工的军甫二期31、32、36、39号水电安装工程经审计总价593.77万元，扣除所有费用后总价为508.2万元，己付款为341万元，最后欠167.2万元。同日，方利红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确认欠原告166万元。经查新泰公司是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工程发包人，其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华飞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求，方利红并非华飞公司人员，也没有取得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华飞公司。方利红是涉案工程的土建安装承包人，华飞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在扣除税费后支付给了方利红，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华飞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华飞公司与新泰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达成了和解协议一份，新泰公司尚欠华飞公司工程款计7687261.05元。 被告新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其发包给华飞公司的，但是华飞公司与原告及方利红之间的关系其并不清楚，其不欠华飞公司工程款，因此也不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华飞公司与新泰公司双方至今也没有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应当是以复审过后确定的工程价款减去执行案件中垫付的款项，再减去在施工期间华飞公司以工程预付款名义预支的款项，但截至目前案涉工程款项的复审结果还没有出来。 第三人方利红述称，其系军甫二期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系由其承包的，其与华飞公司之间是有协议的，而其是以个人名义和原告签订承包协议的，其确实欠原告工程款166万元，原告要求华飞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其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新泰公司作为发包方、华飞公司作为承包方就军甫二期北侧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含桩基安装配套、电梯安装、市政管网道路配套、绿化景观等项目，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结算总价下浮2%，暂定总价约1.75亿元（含土建、安装，其它市政管网配套、绿化景观等工程按审计后的预算进行调增计入总价），并约定该工程为跟踪审计工程。 2011年9月13日，发包方（甲方）代表方利红与承包方（乙方）万进签订《“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31、32、36、3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泰州市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为34614.2平方米；工程工期实行商议包死工期……质量要求和安全责任，工程质量必须达到50%比例的“优质结构”工程等级……乙方将全权负责工程施工的安全，以及施工现场的文明施工和环境卫生的管理，服从甲方，建设方和监理方的统一安排及监督，如发生任何责任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工程范围为甲方指定分包项目施工图纸上全部工程量和甲方下发的“住宅楼施工变更调整”的全部内容；工程结算价为按建设单位的预算价高层下浮11%，其中华飞建设收取1%的管理费、多层下浮1%，其中华飞建设收取1%的管理费，增加与减少工程量见签证单决算后分别下浮；多层11%+1%管理费，高层下浮11%+1%的管理费，材料由乙方自购；钢材甲方指定供应商，由乙方自行同供应商签订供货合同，甲方为钢材货款支付进行担保，合同下浮率为合同价款扣除钢材价格后的下浮率，合同下浮率中亦不含税金和管理部门的费用；工程款支付在主体验收合格并提供抗震核验表累计付至工程标合同底价的15%，多层主体验收合格共提供抗碳核验表付工程合同标底价的15%；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符合市城建档案馆要求的工程资料后3日内付工程累计工程合同的60%（不含甲供材），竣工验收合格后查年内付至工程决算价的90%；工程结算价的10%作为乙方所建安置房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年内付6%，第三年内各付4%；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工程进度保证金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方返还给乙方，如有违约行为甲方将扣除违约金并将剩余保证金返还给乙方；原则上工程所需材料全部由乙方采购，乙方保证所用材料均为合格产品或指定产品，甲方，建设方或监理方可随时抽查，若有不合格材料或未经检测合格的材料，造成所有误工或损失由乙方承担，如遇有特殊材料采购，经双方商定后解决；双方还对质量保证、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资料、劳保统筹、工程管理等作出了约定。 2019年1月26日，华飞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代表方利红向万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万进施工的军甫二期31#、32#、36#、39#水电安装工程经审计总价593.77万元，扣除所有费用后总价为508.2万元，已付款为341万元，最后欠167.2万元”。同日，方利红亦向万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我方利红欠万进在泰州军甫二期工程31#、32#、36#、39#项目安装工程款166万元整”。结算前，华飞公司曾委托新泰公司向万进支付过工程款。 另查明，军甫二期北侧工程已于2013年竣工验收并交付投入使用，但华飞公司与新泰公司就工程款尚未形成有效的结算，关于该工程之清算事宜双方仍存纠纷。 又查明，在本院审理关于（2015）泰开民初字第00887号原告周兔山与被告华飞公司、新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华飞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庭审中明确认可方利红系其公司在军甫二期工程中的代理人。 再查明，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2017）苏129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载明：“2011年9月1日，华飞泰州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张云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31、32、36、39号楼土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印章，甲方代表处有方利红签名”。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2015年春节资金安排表、情况说明、欠条、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华飞公司与新泰公司就军甫二期北侧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作为工程总承包人，通过其代表方利红与原告签订《“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将军甫二期北侧安置房31.32.36.3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系属无效。各方均确认整个军甫二期北侧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本案所涉31、32、36、3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有权参照上述协议约定要求华飞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被告华飞公司辩称，第三人方利红并非华飞公司人员，未取得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华飞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或进行结算，其实际是涉案工程的土建安装承包人，华飞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在扣除税费后支付给了方利红，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华飞公司辩称其与方利红之间系分包关系，其将案涉工程中的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方利红，但是未能向法院提交其与方利红之间签订的分包协议，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分包关系；其次，华飞公司在案涉工程所涉的其他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曾经明确认可方利红系其公司在军甫二期工程中的代理人，对于该项对己不利的自认，华飞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原告无须另行举证证明；最后，方利红在案涉工程中曾多次作为华飞公司方面的代表与实际施工人签订合同，在本案中，述称其为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的承包人，而华飞公司亦曾多次直接或委托新泰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虽然华飞公司辩称系受到方利红的委托指示进行的付款，但是对此未能举证证明。综上，本院可以认定方利红有权代表华飞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与实际施工人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对于被告华飞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根据第三人方利红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欠条可以认定，经结算被告华飞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66万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结算价的10%作为承包方所建安置房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年内付6%，第三年内各付4%。而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竣工验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自欠条出具之日即2019年1月26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华飞公司支付工程款166万元及利息（以16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被告新泰公司是否应对华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华飞公司与新泰公司尚未就总包合同项下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亦对此产生争议，本院无法查明新泰公司欠付华飞公司工程款之事实或欠付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新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万进支付所欠工程款166万元及利息（以16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7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40元，由被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俊涛 人民陪审员  于明广 人民陪审员  秦爱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曹晓舟 书 记 员  张 洁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