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金元，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英，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晓，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泰恒宇商贸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0107MA4KNFF046，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中国一冶高新技术产业园（冶金大道180号）3栋2257室。法定代表人：汪卫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卫华，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金元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泰恒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恒宇公司）、汪卫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金元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凌金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中泰恒宇公司、汪卫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凌金元提供的证据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和行为上的合理性。2018年4月28日，凌金元向中泰恒宇公司采购“12.13”规格石子约7000吨，双方最终确定价格为61元每吨。2018年5月25日夜晚，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碎石到码头，并立即装船运输。当时光线昏暗，大型机械作业，客观上无法检查石子的质量。等货物运至上海码头上岸，凌金元的客户拍摄了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视频，凌金元才得知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石子中含有大量石粉、鹅卵石、泥巴，石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用于建筑需要。凌金元立即联系汪卫华商量解决办法，但汪卫华不予理会，并认为已经交付完毕。从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碎石的数量、质量、价款到装船运输，运输上岸后得知碎石存在质量问题，再与中泰恒宇公司沟通寻求解决方案，凌金元的一系列行为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和行为上的合理性。2.凌金元根据双方的交易经过，提供了一系列微信聊天记录、货款转账凭证、碎石运输合同、碎石质量存在问题的视频等证据。上诉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中泰恒宇公司、汪卫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凌金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碎石买卖合同中，凌金元的委托代理人刘某与汪卫华联系，从洽谈到交易完成，均在刘某的参与下完成。双方买卖合同是码头交货，质量是现场验收交付。凌金元诉称碎石中有大量石粉、泥巴等不符合质量要求，是凌金元的主观判断。凌金元主张的上述质量问题完全凭肉眼就能判断，交货时完全能发现，在货物上船后，凌金元才付清款项。交货时凌金元的委托代理人在场。货物到上海被拒收，只能证明凌金元将货物供给其下游客户时，不符合下游客户的质量要求，并不代表中泰恒宇公司、汪卫华提供给凌金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凌金元在一审提供的视频资料，到目前为止都不能说明视频资料的具体拍摄人，因此，视频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凌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凌金元与中泰恒宇公司的石子采购合同；2.中泰恒宇公司向凌金元返还货款人民币441372元；3.中泰恒宇公司赔偿凌金元损失450000元；4.汪卫华对中泰恒宇公司的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泰恒宇公司、汪卫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凌金元委托刘某到宜都办理采购碎石事宜，刘某与中泰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卫华取得联系，双方通过微信约定碎石规格为“12.13”，不带“瓜米”（粉末状碎石）和泥巴，由凌金元联系货船运输，在宜都码头交货，汪卫华将中泰恒宇公司的账户通过微信发送给凌金元，但实际是汪卫华的个人账户。同年5月底，汪卫华联系好的货源在刘某的监督下先后装船，双方确认碎石数量为7356吨，每吨单价60元，总货款441360元，凌金元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和刘某的银行账户先后向汪卫华支付了全部货款。凌金元将碎石运输至上海后，认为质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还认定：中泰恒宇公司是汪卫华注册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钢材、建材等批零兼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两个方面，一是凌金元与中泰恒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凌金元主张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是否成立。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承诺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凌金元的代理人刘某向中泰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卫华发出购买碎石的要约，汪卫华承诺联系货源，并通过微信约定了碎石规格和外观质量要求，以及运输方式、交货方式，订立合同的要约、承诺已经完成，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中泰恒宇公司是汪卫华个人独资公司，碎石销售属于该公司经营范围，汪卫华以中泰恒宇公司的名义向凌金元发送收款账户，虽然货款实际进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但这属于其公司管理是否规范的问题，不影响其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性质认定，故凌金元与中泰恒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汪卫华主张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的观点，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凌金元及其代理人刘某没有委托汪卫华提供居间服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中泰恒宇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通过其提供服务促成凌金元与第三方之间直接设立碎石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凌金元主张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含有大量鹅卵石、石粉和泥巴等杂物，不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就此凌金元仅提供了影像资料予以证明，而该视频从形式上讲，是制作的光盘，凌金元没有提供记录视频文件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也不能说明拍摄人、拍摄时间等证据来源情况，从内容上看，不能反映与案涉碎石的关联性，即视频中的碎石是否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同批碎石无法确定，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凌金元主张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凌金元主张中泰恒宇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凌金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57元，保全申请费4977元，由凌金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凌金元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经质证，中泰恒宇公司、汪卫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认为：1.证人在一审时未出庭作证，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2.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凌金元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印证刘某在货物交付期间（六天）内一直在码头。3.按证人陈述，凌金元付多少款，则装多少货。如果碎石质量有问题，凌金元不应该再付款要求装货。中泰恒宇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凌金元和中泰恒宇公司对双方以口头协议的方式，约定中泰恒宇公司向凌金元供应碎石7356吨，凌金元向中泰恒宇公司支付货款441372元，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是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上诉人凌金元主张中泰恒宇公司提供的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分析在案证据，首先，凌金元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光盘视频资料（包含三个视频片断），但自始至终无法说明该视频资料的具体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以及视频的具体来源和出处，也未申请视频的拍摄或制作人对视频资料的形成作出合理性解释或说明，更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印证视频资料与案涉碎石的关联性和真实合法性，仅凭该份视频资料无法证实凌金元主张的事实成立，此其一；其二，凌金元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货款转账凭证、碎石运输合同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协商、付款、运输等进行碎石买卖交易的过程，关于碎石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上述证据并未涉及。因此，依据凌金元提交的前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凌金元主张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成立。本院二审中，凌金元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还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作为凌金元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并直接经手凌金元与中泰恒宇公司之间的碎石买卖，按理其在接收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时，若碎石中包含了鹅卵石、泥巴、石粉、石子，肉眼能够分辨，即刘某应当有能力从外观上对碎石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作出基本判断，但刘某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表述“因碎石在夜晚装船，视线不清，未对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进行基本的检验，后经凌金元告知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质量存在问题”，表明刘某本人对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无法做出客观判断。综合分析审查凌金元提交的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凌金元主张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欠缺事实依据，凌金元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凌金元主张其提供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证实中泰恒宇公司供应的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凌金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4元，由上诉人凌金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