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圆，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叶一妙，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康信路597号5幢、6幢。 法定代表人张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本平、陈巍科，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圆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杰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王亮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圆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一妙，被上诉人安杰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解本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圆系安杰思公司员工，于2010年1月1日入职，从事财务经理一职，双方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1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29日，安杰思公司向梁圆出具了《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载明：“梁圆因劳动合同到期离职，且工作已交接完成，无任何劳动争议和劳动纠纷，自2017年12月31日开始解除终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7日，梁圆以安杰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余杭劳人仲案（2018）94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内容如下：一、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圆2017年浮动年薪72000元；二、驳回梁圆的其他仲裁请求。后梁圆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安杰思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度浮动年薪72000元以及2017年度经营奖150000元；二、安杰思公司向其支付2015-2016年度经营奖剩余部分60855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安杰思公司承担。另查明，案杰思公司总经理张承于2017年7月21日向梁圆支付了2015-2016年度经营奖150000元；梁圆在安杰思公司实际工作至2017年12月28日。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梁圆主张安杰思公司需支付其2015-2016年度经营奖剩余部分608557元、2017年度经营奖150000元。根据梁圆提交的《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中载明：“五：关于公司2015、2016年对管理团队经营奖励的激励议案……可以由公司总经理分别在2015年度和2016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根据公司实际经营现状酌情对公司员工进行一定的现金奖励。”根据该条款内容，安杰思公司管理团队2015-2016年度经营奖的分配方案可以由安杰思公司总经理张承自行决定。而根据安杰思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公司分红的决议》中又载明：“同意对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累积可分配利润进行分配……给予经营层的经营奖励111.6万元（税后）和老员工奖励11万元（税后），从前述张承定向分红中列支。”故安杰思公司总经理张承于2017年7月21日转账支付梁圆2015-2016年度经营奖15万元，并不违反《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公司实施分红的决议》之规定。庭审中，梁圆对安杰思公司提交的上述分红决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安杰思公司提交的版本与实际情况不符，并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保管于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文件。后原审法院调取了上述证据，经查明与安杰思公司提交的案涉分红决议内容一致。且梁圆亦未提交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安杰思公司需在15万元之外再行支付2015-2016年度经营奖608558元。故梁圆要求安杰思公司支付2015-2016年度经营奖剩余部分60855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度经营奖，因梁圆并未提交确凿有效证据证明与安杰思公司之间存在发放2017年度经营奖的约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梁圆要求安杰思公司支付2017年度经营奖150000元之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均确认梁圆2017年浮动年薪数额为72000元，但安杰思公司主张浮动年薪需要公司经过年终考核方能发放，梁圆因自身原因未参加考核故安杰思公司无需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既然双方存在计发2017年浮动年薪的约定，则安杰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浮动年薪的考核标准、计发基数承担举证责任，而安杰思公司并未提交确凿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对梁圆要求安杰思公司支付其2017年浮动年薪72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圆2017年浮动年薪72000元。二、驳回梁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梁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一审认定的2015年、2016年、2017年度经营奖不当。关于2015和2016年度经营奖，被上诉人在《股东大会决议》中明确了对管理团队经营奖励的激励议案并在《关于同意公司分红的决议》中明确了分红金额。同时上诉人出示了两份金额分配表和收款凭证，表明被上诉人按照分配表向上诉人支付经营奖，也证明了上诉人经营奖金所占比例。并根据2015年和2016年度团队公司审计后净利润及激励考核报告，并结合被上诉人股东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和2016年团队经营奖励数额为1358万余元，且明确写明该款系奖励团队，即团队经营奖。但根据分配表，被上诉人仅发放了2015年度111.6万元（税后）经营奖，未完全发放，上诉人获得的15万元经营奖仅为2015年的，上诉人未受到2016年经营奖。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企图通过新的股东会议改变款项分配以逃避付款义务。2017年7月3日《关于同意公司分红的决议》中，张承所获得税前1511.2098万元的组成为，其中1358.8102万元来自公司《关于2015年度公司经营业绩及激励考核的报告》、《关于2015年度公司经营业绩及激励考核的报告》中对于公司年度审计后利润的一定比例进行分配，激励整体团队在此期间为公司业绩增长作出的努力，另152.3996万元为公司全体股东依照实缴出资比例计算，该部分为张承个人比例分配的红利所得，之所以团队经营奖励部分合并按实缴出资为张承个人以先进股利方式发放，主要基于被上诉人考虑个人所得税和公司经营业绩。张承税前1511.2088万元，税后1208.9678万元，由被上诉人代扣代缴后分两次发放给张承，其中上诉人所获得的15万元经营奖系张承2017年7月第一次从被上诉人获得的300万元款项中有团队个人账户转账至各管理层团队，被上诉人第二次发放的款项908.9678万元，上诉人作为管理层团队成员之一没有受到相应份额的经营奖。上诉人主张剩余分配经营奖的分配依据充分证明了，根据《关于2015年读公司经营业绩及激励考核的报告》，被上诉人总经理张承未经董事会批准以过票方式私下发放给各管理团队成员，根据二份分配表及收款凭证，证明了上诉人所持有经营奖的分配比例来源，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由2017年7月3日被上诉人股东会通过《关于同意公司分红的决议》是以张承获得被上诉人第一次300万元转给各管理层之后相加所得，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及董事会从未有过分配讨论，不可能通过111.6万元的分配决议。比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文件在字体、格式、行文方式、签署等方面明显不一，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7月3日决议系伪造，被上诉人其他管理层人员已经收到相应款项。关于2017年度的经营奖分配，系个人薪酬体系的组成，不同于2015年和2016年度的经营奖。被上诉人一审中明确承认存在团队经营奖，之所以不发是因为经营未达到预期，这系被上诉人故意隐藏证据，也可反向推定被上诉人存在经营奖而未发放给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一审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2018年2月账本以及被上诉人经营层人员的个税申报表，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因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系用人单位掌握管理，故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其不提供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负。上诉人被离职前，一直系管理层人员，应当获得相应经营奖，且其他管理层人员也获得了款项，不能因上诉人离职而不予发放。综上，上诉人梁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安杰思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安杰思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直置疑的股东大会决议是由所有股东作出的，一审中上诉人也向证监会投诉，但所查明的事实也印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也向被上诉人的股东调取同意分红决议的材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一致。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圆是否有权要求安杰思公司发放2015年、2016年经营奖剩余部分以及2017年度经营奖。对于2015年和2016年度经营奖，根据梁圆提交的《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安杰思公司管理团队2015-2016年度经营奖的分配方案可由总经理张承自行决定，以及安杰思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公司分红的决议》中所载明的“同意对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累积可分配利润进行分配……给予经营层的经营奖励111.6万元（税后）和老员工奖励11万元（税后），从前述张承定向分红中列支”，再结合一审法院向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杭州安杰思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公司实施分红的决议》，因此，安杰思公司总经理张承于2017年7月21日转账支付给梁圆的2015-2016年度经营奖15万元符合安杰思公司规定，梁圆要求发放剩余的2015-2016年度608557元依据不足。关于2017年度的经营奖，梁圆主张不同于2015年和2016年度经营奖，系年终奖性质，但未有效举证安杰思公司有发放承诺或双方有相应约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梁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