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海，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曼曼，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旭辉，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立华，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53号。法定代表人：姚海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潞城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沈立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通州分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潞城镇政府与沈立华、土储通州分中心签订的档案编号为423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全部条款无效；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潞城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确认《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所有条款无效，该协议是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全部条款均损害了张春海的利益。潞城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春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沈立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春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土储通州分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春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春海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潞城镇政府与沈立华、土储通州分中心签订的档案编号为×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潞城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海与沈立华原系夫妻。2005年6月1日，法院经审理作出（2005）通民初字第3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沈立华与张春海离婚；二、男孩张子航由沈立华独立抚养；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的西厢房四间及其内部装修、双人床一张、沙发一套、高低柜一套归沈立华所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的北房三间、南侧棚子两间、创维牌25吋彩色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空调一台、滚筒洗衣机一台、双人床三张、书柜一套、衣柜一个、电视柜一个、沙发一套归张春海所有；门楼、院墙及院落由沈立华、张春海共同使用；四、沈立华给付张春海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的西厢房四间的装修折价款一千二百五十元；以上第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2013年7月11日，北京金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评估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项目名称为通州区运河核心区×号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被拆迁人沈立华，房屋坐落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号（以下简称杨坨村×号），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160.65平方米，宅基地审批时间为1983年12月31日前，宅基地补偿面积267平方米，宅基地标准控制面积267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幢23.62平方米，房价14822元，2幢62.06平方米，房价47396元，3幢36.74平方米，房价30509元。上述房屋，潞城镇政府认可1幢及3幢系张春海的房屋，但是红线以外的建筑面积没有计算在内。后土储通州分中心（甲方）及潞城镇政府（甲方）作为拆迁人与沈立华（乙方）签订档案编号为×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一、拆迁房屋情况，甲方因运河核心区3号地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杨坨村×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其附属物。乙方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160.65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22.42平方米，其中经营性用房面积73.45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2人，安置面积约为100平方米，安置户型为三居室壹套，安置人员分别是沈立华、张子航（之子）。拆迁补偿款、移机费、补助费、奖励费总额合计1688672元。此外，该协议还签订了其他条款。该协议沈立华签署的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潞城镇政府签署的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土储通州分中心签署的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2013年3月27日，沈立华签订承诺书，承诺：接受通知、评估结果等相关文书，与拆迁人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进行选房意向登记及选定安置房，领取补偿、补助款等。2016年，土储通州分中心及潞城镇政府因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将张春海及沈立华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25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土储通州分中心及潞城镇政府撤回起诉。现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档案编号为×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2005）通民初字第3738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12民初25137号民事裁定书、运河核心区×号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承诺书、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平面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份合同应属无效的合同。本案中，潞城镇政府及土储通州分中心与沈立华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标明了张春海所属房屋的具体坐落情况，而在2016年，土储通州分中心及潞城镇政府因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将张春海及沈立华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25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土储通州分中心及潞城镇政府撤回起诉，证明土储通州分中心及潞城镇政府清楚杨坨村184号院内房屋的归属问题，沈立华亦清楚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的北房三间、南侧棚子两间归张春海所有，但潞城镇政府及土储通州分中心与沈立华仍在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时就张春海修建的房屋进行了处分，并将房屋拆除，潞城镇政府及土储通州分中心与沈立华的行为侵犯了张春海的权益，属侵权行为。现潞城镇政府及土储通州分中心与沈立华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第一页第一条第一款中关于“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22.42平方米”及第二条第一款中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92727元（涉及杨坨村×号院内×幢及×幢房屋）”的约定无效，但并不妨碍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对杨坨村184号院属于张春海的房屋是否系合法建筑的认定。张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与沈立华签订的档案编号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第一页第一条第一款中关于“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22.42平方米”及第二条第一款中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92727元（涉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184号院内1幢及3幢房屋）”的约定无效。二、驳回张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应否全部无效。本案中，潞城镇政府及土储通州分中心与沈立华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对张春海修建的房屋进行了处分，并将房屋拆除，侵犯了张春海的权益，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关于“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22.42平方米”以及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92727元（涉及杨坨村×号院内×幢及×幢房屋）”的约定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亦涉及沈立华的权益，张春海上诉主张《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全部条款均损害了张春海的利益，因并未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春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春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