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2民初7448号原告：重庆市潼南鹏达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体育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203695682W。法定代表人：黄文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咏，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龙，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大道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3009330655F。法定代表人：胡广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潼南鹏达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建司）与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以下简称潼南农委）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达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潼南农委给付楚丰商业城过户手续费216598元及利息（以21659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0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7.74%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潼南农委支付资金投入利息2564499.77元（其中审计确认开发费用的利息867629.36元、农委占用土地出让金利息1070859.03元、规划确认的设计费、地勘费利息626011.38元）（按年利率7.74%上浮50%结合资金实际投入时间计算）。事实和理由：为加快旧城改造步伐，完善原潼南县农业局良种场楚丰商业城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经有关部门批准，原潼南县农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与鹏达建司就楚丰商业城旧改I块区进行联合开发，并于2008年5月27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合同签订后，鹏达建司依照约定投入了建设资金3967467元，进行了地质勘查、施工设计、场地平整、围墙建设等工作。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终止联合开发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潼南农委应向鹏达建司给付因鹏达建司所投入费用的利息，具体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08年标准为7.74%）上浮50%，按资金实际投入实际计算，但潼南农委至今未按照协议履行。鹏达建司于2009年12月31日为潼南农委垫付了楚丰商业城过户手续费216598.7元，潼南农委也未向鹏达建司支付。鹏达建司认为，终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潼南农委未全面履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潼南农委辩称，同意支付楚丰商业城过户手续费216598.7元，但双方并无关于资金利息的约定，鹏达建司的利息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利息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另外，陈永贤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原潼南县人民政府2008年3月21日会议纪要决定，楚丰商业城I块区3175.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给原潼南县农业局，用于修建农广校培训教学基地和食用菌生产研发中心，建设剩余部分作为房地产开发，开发利润用于II块区后山截坡护坡建设、化粪池建设和道路绿化等基础设施建设。经公开招标，原潼南县农业局于2008年5月27日与鹏达建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明确了双方责任。由于规划设计方案多次被政府否定重新设计、农场综合大楼住户强行阻止施工、政府将农场综合大楼纳入楚丰I块区整体开发、重修涪江大桥政府征收该地段等原因，该块区一直未能动工修建。后因该地块属涪江大桥引桥区域，政府决定对该地块进行征收。2015年9月25日，由国土部门牵头，会同潼南农委（即原潼南县农业局）、鹏达建司座谈、协商，就2008年至2015年鹏达建司开发期间所产生费用的项目、金额、利息计算等问题达成初步意见。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决定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在诉讼中，鹏达建司、潼南农委分别向本院提交了终止协议一份，均系原件。双方均对对方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对形成时间先后有异议。其中鹏达建司向本院提交的终止协议（以下称终止协议一）其中具体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终止双方于2008年5月27日签订的楚丰商业城I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协议书；2.乙方与原农业局联合开发所产生费用的项目、金额等，由区国土房屋局牵头会同区审计局、区农委上报区政府审定，以区政府最终审定的为准；3.开发所产生费用的利息计算，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08年标准7.74%）上浮50%（五年期）计息，按资金实际投入时间计算；4.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8年5月27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作废。潼南农委向本院提交的终止协议（以下称终止协议二）其中具体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终止双方于2007年5月27日签订的楚丰商业城I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协议书；2.乙方与原农业局联合开发所产生费用的项目、金额、利息计算等，由区国土房管局会同区审计局、区农委上报区政府审定，以区政府最终审定的为准；3.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7年5月27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作废。另查明，2015年12月25日，重庆市潼南区审计局作出关于楚丰商业城I块区联合开发费用审核情况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报送审计部门的金额为5460365元，审计初步认定的金额为1179295元，审减金额为2486759元，无法确认的金额为1794311元。该审计认定的1179295元的组成为：1.土地款190149元，付款日期2010年7月16日；2.土地契税50892.3元，付款日期2010年7月26日；3.土地印花税1696.4元，付款日期2010年7月26日，4.交易中心费用10元，付款日期2010年9月19日；5.内页成图费812元，付款日期2010年9月17日；6.土地调查费350元，付款日期2010年9月19日；7.红线图制作费460元，付款日期2008年5月29日；8.红线图制作费463.5元，付款日期2010年6月10日；9.地形图测量费1260元，付款日期2008年1月11日；10.地图费200元，付款日期2011年5月5日；11.经济指标核算费2300元，付款日期2008年7月9日；12.评估费6000元，付款日期2010年4月26；13.办公用房工程260331元，存在三次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日期2009年9月26日；14.围墙工程47337元，三次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日期2009年1月6日；15.排洪管网工程117654元，两次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09年11月3日；16.污水排水沟工程43500元，付款日期2009年3月6日；17.围墙拆除重建工程62426元，三次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日期2014年4月10日；18.青苗损失赔偿款15591元，付款日期2010年8月26日；19.修补围墙17863元，付款日期2010年3月18日；20.联合开发项目工资360000元，付款日期2008年5月至2015年6月，备注每月共5000元工资，按6年计算，共计应付工资36万元。该审计审减的2486759元组成：1.政府返还农委土地出让金1523861元。政府于2010年7月16日收取土地出让金1714010元，但已于2010年9月21日返还农委1523861元，应予审减。2.中天公司夏宣个人首期的3400元，属白条乱收费，应予审减。3.修建办公用房、围墙、排洪管网等工程送审金额827602元，审减262900元，因使用工程定额和信息造价错误，经重新审定确定的工程应予审减。4.工资审减480000元。5.不应由楚丰商业城支付的工程款216598元应予审减（载明的付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备注为不属楚丰商业城开发的项目费用）。该报告中还载明，支付的地勘费、设计费共1794311元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建议由规划、设计等专业人士对地勘、设计等成果进行评估，确认其价值。因联合开发协议没有约定资金利息，故审计无依据认定。地勘费、设计费事宜。2016年3月16日，重庆市潼南区规划局作出关于楚丰商业城I块区设计费及地勘费情况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根据有关文件建议、要求，区规划局组织相关人员对项目资料进行了核实和研究，结合当时市场行情，就楚丰项目的设计费和地勘费可按总计126.4311万元计算。其中2008年建议付设计费18.2378万元、付地勘费8.6125万元；2011年建议付设计费35万元、地勘费9.1608万元，2014年建议付设计费55.42万元。2016年7月13日，鹏达建司收到了潼南农委支付的联合开发费用1179295元、土地出让金1523861元、设计费及地勘费1264311元等合计3967467元，该笔款项系通过重庆市潼南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支付，付至陈永贤账户。以上事实，有联合开发协议书、终止协议一、终止协议二、联合开发费用审核情况的报告、设计费及地勘费情况的报告、进账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审查和组织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是潼南农委是否具有向鹏达建司支付利息的约定基础，该事项的评判主要考虑的是两份终止协议形成时间的先后问题。从本院查明的情况看，两份同一落款日期的终止协议上，其中终止协议一包括“开发所产生费用的利息计算，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08年标准7.74%）上浮50%（五年期）计息，按资金实际投入时间计算”的内容，终止协议二包括“乙方与原农业局联合开发所产生费用的项目、金额、利息计算等，由区国土房管局会同区审计局、区农委上报区政府审定，以区政府最终审定的为准”的内容，该两份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不一致，终止协议一由双方直接约定，终止协议二需由审计部门认定。两份协议时间一致，从文本的落款日期上无法判定文本形成的先后问题，但从协议文本的其他内容和案件的大体情况看，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存在直接约定利息的终止协议的形成时间晚于利息审计的终止协议。理由如下：1.案涉项目存在时间跨度大、资金投入多的事实，鹏达建司客观上存在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2.无论是直接约定利息或是利息以审计结果确定，潼南农委本身具有向鹏达建司支付利息或是附条件支付利息的意思；3.两份协议内容除争议内容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但终止协议二存在笔误，该协议上关于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日期表述为2007年5月27日，与实际日期2008年5月27日不符，终止协议一上并不存在该笔误，存在终止协议一是在已经形成的终止协议二的基础上调整部分内容后形成的高度可能。据此，本院对鹏达建司关于终止协议二形成时间在后的主张予以采纳，鹏达建司的利息主张具有约定依据。关于鹏达建司所主张的楚丰商业城过户手续费216598元，潼南农委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费用的利息问题，因该费用不同于开发费用，终止协议一的利息约定并未包括该项目，不能以该终止协议一的约定确定该笔费用的利息。就该笔费用的利息问题，本院酌定以鹏达建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即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潼南农委主张的审计确认开发费用的利息、农委占用土地出让金利息、规划确认的设计费及地勘费利息，本院结合鹏达建司的具体主张、资金投入期间、投入数额以及约定利率等因素，按照分项计算、利息不超过本金、人工费期间以不利于鹏达建司一方等规则计算，依次确定为771458元、1070859元、574148元，利息合计2416465元。关于潼南农委提出的时效抗辩。就楚丰商业城过户手续费216598元及起诉之日后的利息，因潼南农委认可支付该216598元，故本项不存在时效问题。就审计确认开发费用的利息、农委占用土地出让金利息、规划确认的设计费及地勘费利息，2016年7月13日，潼南农委向鹏达建司支付了3967467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该项诉请的时效并未经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潼南鹏达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楚丰商业城过户手续费216598元及利息（以21659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潼南鹏达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开发费用的利息、土地出让金利息、设计费及地勘费利息合计2416465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潼南鹏达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40元，由原告重庆市潼南鹏达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76元，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农村委员会负担278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致余人民陪审员  王宇明人民陪审员  刘志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钟亚男书 记 员  周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