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光山县商务中心区秀水蓝湾小区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0781984161。法定代表人：李恒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胜，系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启良，男，汉族，1967年6月18日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东，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5503号A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0113001126030。法定代表人：甘从高。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友，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生，住光山县。原审第三人：甘从高，男，汉族，1956年10月15日生，住光山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信阳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从勇，男，汉族，1962年1月25日生，住光山县。系甘从高之弟。原审第三人：杨应林，女，汉族，1966年2月15日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友，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生，住光山县。系杨应林丈夫。上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启良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森大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森大公司）、甘从高、杨应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李传胜、被上诉人戴启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东、原审第三人森大公司和杨应林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裴广友、原审第三人甘从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戴启良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纯属想象使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现行法律条文找不到“人格混同”一词，即便已有现成判例，要求也非常严格。理论上的公司人格混同，一般表现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德厚公司与森大公司不具有上述基本特征。从股东的构成来看，虽然两个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甘从高，但森大公司的股东自2014年以来一直都是甘从高、杨应林，而德厚公司的股东几易其人，股东发生很大变化，两个公司的股东成员并没有混合现象。从公司的经营项目上看，德厚公司从事的是棚户区房屋改造项目，范围有政府颁发的土地证书、规划面积和开发区域，与其他公司的商业活动不产生任何混淆。从公司财务上来看，德厚公司的财产独立，自建账户，两个公司根本不存在财务混同。2、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森大公司所欠戴启很的债务100万元进行了认可，完全是无稽之谈。《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审计业务档案》等是对秀水蓝湾项目借款、还款的统计情况说明，并非借款协议，不能证明统计表中的欠款100万元系德厚公司所欠借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戴启良将100万元保证金付给森大公司之后，森大公司将不属于自己的门窗安装工程交给戴启良施工，森大公司应将收取的保证金退还给戴启良。戴启良执行了森大公司部分财产后，又回过头来申请执行德厚公司财产，被驳回后又改为直接起诉德厚公司还款。戴启良的起诉脱离了案件基础法律关系之外，成了诉权滥用，导致法律关系混乱，浪费司法资源。三、一审审判程序错误。森大公司欠戴启良合同保证金一案，戴启良在2015年就对森大公司进行了起诉，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多年。如果说，该案确有错误，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而不是进行二次重复起诉。戴启良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1、原审认定德厚公司与森大公司人格混同，事实清楚。首先，答辩人在原审中递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在甘从高、李杨经营秀水蓝湾项目期间，两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财务人员相同；两公司无独立财务，使用共同账户，以两股东签字作为具体用款依据，以共同的财务人员办理，构成财务混同。公司的独立人格表现在其财产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也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其次，两个公司的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森大公司形骸化，注册资本至今尚未缴足，公司无独立财务，经营的项目已被德厚公司接收，无财产可供执行。第三，李伟、刘家斌等股东入股秀水蓝湾时签订的《秀水蓝湾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也说明了德厚公司名义经营的二期、森大公司名义经营的三期是“打包”在一起的。甘从高、李伟、刘家斌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印证了这一事实。至于德厚公司后期股东变动，不影响其对森大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原审认定“德厚公司在接手以森大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时认可了森大公司所欠戴启良的100万元保证金，属自认债务承担”符合客观事实。德厚公司递交的《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查账说明》、杨应林提供的《光山县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审核报告》，案涉债务在德厚公司管理的账目中有明确记载。在已生效的（2019）豫15民终105号民事判决、（2020）豫民申157号民事裁定，均对明细表和查账说明的效力作出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本诉和戴启良原诉森大公司一案起诉的事实、理由、诉讼请求均不同，原审是给付之诉，本诉是确认之诉。其次，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作为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例外情形，必须经过审判方式予以救济。债权人在发现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时，通过诉讼确认责任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戴启良原诉森大公司一案，所作的0058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均无误，无需启动再审。00587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是2016年3月31日德厚公司向光山县公安局提交，《查账说明》是2016年4月1日出具，《光山县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审核报告》是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年5月28日杨应林提供给答辩人，这些新的事实均发生在原判决生效后，答辩人依据发生的债务转移这一事实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森大公司及杨应林述称，德厚公司把所有森大公司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全部承接，认可原一审判决，认可戴启良答辩意见。甘从高述称，认可戴启良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合法有效，甘从高在00587号案件中已经执行了个人财产。戴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履行（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判决载明的义务;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件背景。2012年6月18日，甘从高和李杨合作开发光山县秀水蓝湾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秀水蓝湾（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以及宝相寺综合改造项目（四期），按照甘从高52%、李杨48%的投资比例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因没有资质，以甘忠强的名义借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开发秀水蓝湾一期项目。2013年9月29日，甘从高、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作为股东，成立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2014年5月25日，甘从高、杨应林成立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2014年12月9日，以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为甲方，甘从高为乙方，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为丙方签订了《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48%的股份整体转让给丙方，内容包括秀水蓝湾一期剩余资产；宝相寺市场改造项目及固定资产；粮食储备库项目及政府的返还资金等。该协议第四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及项目上付清股权转让款后，秀水蓝湾的所有资产都归项目所有”。2015年4月14日，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运营秀水蓝湾项目。二、案件来源。2014年8月5日，戴启良与森大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森大公司将破堰城中村改造（三期）A地块项目外墙门窗工程承包给戴启良施工；戴启良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戴启良支付保证金100万元，但该项目没有如期开工建设，戴启良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判决：“一、森大公司给付戴启良款100万元、违约金24万元、从2014年8月5日起至判决之日即2015年11月2日止利息225000元，合计1465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齐；二、森大公司给付戴启良从本判决之日2015年11月2日起至款付齐之日止的利息，100万元按月1.5％计算；三、甘从高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甘从高、杨应林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在认缴出资额出资不足部分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仅支付943045.94元后，余款无力支付，一审法院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执行程序。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光山县人民法院递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同时将被告德厚公司列为共同被执行人。被告德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光山法院作出(2017)豫1522执恢177号裁定书，追加德厚公司为共同被执行人。被告德厚公司向信阳中院申请复议，信阳中院经审查认为，森大公司与德厚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未经生效文书予以确认，光山法院以森大公司对戴启良债务转移至德厚公司未经债权人戴启良同意，损害债权人利益，追加德厚公司为共同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应予撤销。遂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15执复51号裁定书，撤销光山法院(2017)豫1522执恢177号裁定书，进而引起本案诉讼。三、案件事实。原告戴启良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本应用于破堰城中村改造（三期）A地块项目门窗工程，因该项目未如期开工，该款实际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修路及青苗费补偿。2016年3月31日，被告德厚公司向光山县公安局出具《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载明“戴启良，2014年8月5日借款100万元，利率3%”。2016年4月1日被告德厚公司出具《查账说明》，载明“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秀水蓝湾房地产项目部从代启良等46人借款16514.66万元，截止2016年3月，还有12904.2万元没有偿还”。2019年4月3日，德厚公司审核报告（草稿）第7页载明“短期借款明细表：代启良，截止2019年3月22日剩余100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德厚公司是否应当对(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问题，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理由如下：本案原审判决森大公司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甘从高、杨应林在森大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均无错误，不宜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原审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原告戴启良的100万元保证金实际用于秀水蓝湾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原告要求由实际用款人德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应予受理。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被告德厚昌公司与第三人森大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德厚昌公司在接手以森大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时认可了森大公司所欠戴启良的100万元保证金，属自认债务承担。戴启良在申请执行(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义务（由森大公司承担的对戴启良应负的清偿义务）时，因森大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导致执行不能，而戴启良将德厚公司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时，在法律上产生其认可了德厚公司的债务承担行为，即同意德厚公司为森大公司清偿债务。现原告戴启良请求被告德厚公司对森大公司所欠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德厚公司辩称该笔欠款与其无关，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求，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对(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戴启良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支付的部分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戴启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八组证据：1、光山县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2015）光法执字第00687-7号之一、（2019）豫1522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证明光山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8026号民事裁定、（2019）豫民申1906号民事裁定，证明森大公司与德厚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无证据证明两个公司混同。3、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光山县人民法院生效文书：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7）豫1522执恢177号、2018年2月1日作出的（2018）豫1522执异4号、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7）豫1522执恢177号、2019年6月3日作出的（2017）豫1522执恢177-1号、2019年7月2日作出的（2019）豫15执复51号、2019年7月7日光检民（行）执监【2019】41152200004号、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2019）豫1522财保9号、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2017）豫1522执恢177-1号、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2017）豫1522执恢177-2号、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7）豫1522执恢132号、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豫1522执异第54号，证明戴启良未经确认的生效判决，追加德厚公司为被执行人为滥用诉权。4、森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森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企业具备民事行为能力。5、德厚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公司及股东、股权转让的真实过程。6、2014年8月5日森大公司与戴启良所签的合同及光山县发改委【2018】97号文件，证明破堰城中村项目至今未取得项目建设手续，2014年8月5日森大公司与戴启良所签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涉嫌套路贷。7、豫司许监管决【2011】66号文件，证明信阳市宏大会计事务所在2011年6月15日被河南省司法厅注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8、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拍卖公告、证明、缴纳的出让金票据、公证书、光山县亿民政府弦山街道办事处出让承诺，证明德厚公司目前只经营了秀水蓝湾棚户区改造项目，没有收购其他任何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戴启良质证称，这些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森大公司和我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并不了解他们的工商情况，在甘从高刑事案件以后，两公司的财务情况及人员情况才浮出水面，两公司的股东都是相同的，两公司的银行账号一样，财务开支需两股东签字确认。无论一审、二审，上诉人都没有就两公司的财务彼此独立提供证据，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把森大公司和德厚公司的项目一并转给新股东，森大公司虽没有注销，但已无资产，两公司应当对我方进行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第三人均同意戴启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戴启良提交（2020）豫民申157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在原李龙与上诉人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一二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与李龙一案性质相同，理应同判。德厚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8026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民申1906号民事裁定意见不符。原审第三人均对戴启良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森大公司与杨应林提交一份由**章、何光多签名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现有股东认可德厚公司使用涉案款项。德厚公司质证称，承诺书上的两个股东都不是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公司的盖章，不是公司行为。戴启良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审判令上诉人对（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判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本案与原戴启良诉森大公司等合同纠纷案【即(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系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以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查，本诉与原戴启良诉森大公司等合同纠纷案起诉的事实、理由、诉讼请求均不同，前诉是给付之诉，本诉是确认之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亦不同，且本案系因执行不能而引发，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2012年6月18日，甘从高和李杨合作开发光山县秀水蓝湾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秀水蓝湾（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以及宝相寺综合改造项目（四期），按照甘从高52%、李杨48%的投资比例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因没有资质，以甘忠强的名义借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开发秀水蓝湾一期项目。2013年9月29日，甘从高、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作为股东，成立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2014年5月25日，甘从高、杨应林成立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2014年12月9日，以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为甲方，甘从高为乙方，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为丙方签订了《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48%的股份整体转让给丙方，内容包括秀水蓝湾一期剩余资产；宝相寺市场改造项目及固定资产；粮食储备库项目及政府的返还资金等。该协议第四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及项目上付清股权转让款后，秀水蓝湾的所有资产都归项目所有”。2015年4月14日，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运营秀水蓝湾项目。期间，德厚公司股东几易变更。2015年4月14日李国琴、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退出公司，2016年9月20日甘从高退出公司，2016年甘从高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甘从高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一案的侦查中，甘从高及德厚公司现股东李伟、刘家斌均向公安机关陈述李伟、刘家斌等股东入股秀水蓝湾时签订的《秀水蓝湾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其实是将秀水蓝湾四个项目全部打包，一起由新股东承受的。以上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德厚公司系秀水蓝湾项目的承继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森大公司现虽未被撤销，但其原开发经营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经《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其中一个项目，一并转让于德厚公司的新股东。作为承继者，德厚公司应当对秀水蓝湾项目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戴启良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本应用于破堰城中村改造（三期）A地块项目门窗工程，因该项目未如期开工，该款实际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修路及青苗费补偿。2016年3月31日，德厚公司向光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载明“代启良，2014年8月5日借款100万元，利率3%”。出具借款手续单位为上海森大房地产公司。2016年4月1日德厚公司出具的《查账说明》，载明“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秀水蓝湾房地产项目部从代启良等46人借款16514.66万元，截止2016年3月，还有12904.2万元没有偿还”。2019年4月3日，德厚公司审核报告（草稿）第7页载明“短期借款明细表：代启良，截止2019年3月22日剩余100万”。上述借款明细和查账说明，可以证实德厚公司已经将涉案戴启良的款项转为借款记入德厚公司财务账，说明德厚公司也已认可该笔借款属于该公司债务。故原审认定“德厚昌公司在接手以森大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时认可了森大公司所欠戴启良的100万元保证金，属自认债务承担”有事实依据，其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德厚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