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8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明敏，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婧，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卫建，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齐丰，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溪检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巫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袁永刚、检察官助理杨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明敏及其辩护人刘婧、被告人董卫建及其辩护人朱军、被告人任齐丰及本院通过重庆市巫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波，以及侦查人员沈力、有专门知识的人孙亚庆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徐明敏自己或与被告人董卫建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将虚开的发票通过被告人任齐丰出售给他人。其中徐明敏单独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5份，价税合计6316112.38元，与董卫建共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782份，价税合计319311389.07元，任齐丰介绍他人在二人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70份，价税合计25627163.41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徐明敏个人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4月，被告人徐明敏以27000元价格让他人代为注册了重庆持璞盈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赢明宜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八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家空壳公司。随后，徐明敏租赁重庆市沙坪坝圣地亚北区某房屋，并购买了笔记本电脑、针式打印机等设备，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利用重庆持璞盈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赢明宜商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虚开的发票以400元每张的价格直接或者通过任齐丰出售给他人。截至2018年8月，徐明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5分，价税合计6316112.38元。 二、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共同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经过商量后，主要由董卫建出资，由徐明敏以50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价格让他人代为注册空壳公司，董卫建购买笔记本电脑、针式打印机等设备，先后在重庆市渝中区肖家湾糖果盒小区某房屋董卫建住所和重庆市沙坪坝融汇温泉圣地亚某租赁房内，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利用注册的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虚开的发票以200元至400元每张不等的价格直接或者通过任齐丰出售给他人。截至2019年4月23日，徐明敏、董卫建委托他人代为注册空壳公司100家，利用其中87家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782份，价税合计319311389.07元。 三、被告人任齐丰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4月，被告人任齐丰介绍他人在徐明敏、董卫建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从中赚取差价。截至2019年4月23日，任齐丰介绍他人在徐明敏、董卫建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70份，价税合计25627163.41元。 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被公安机关抓获，董卫建、任齐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重庆市沙坪坝融汇温泉城圣地亚某租赁房和重庆市九龙坡区珠江轩某房屋任齐丰住所内查获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打印机、涉案公司资料能物品和作案工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徐某、何某、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的供述，辨认、勘验、搜查、提取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任齐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卫建、任齐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徐明敏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董卫建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以上三年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判处任齐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十万元；违法所得和查获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追缴和没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刘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徐明敏当庭认罪、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徐明敏从轻处罚。辩护人朱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董卫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退缴部分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董卫建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任齐丰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任齐丰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任齐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非法证据情形，本院依法受理后，通过召开庭前会议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控辩双方在庭前会议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达成一致意见，任齐丰的辩护人已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徐明敏单独或与被告人董卫建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自行出售他人或通过被告人任齐丰出售他人。其中徐明敏单独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5份，价税合计6316112.38元，与董卫建共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782份，价税合计319311389.07元。任齐丰介绍他人在二人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70份，价税合计25627163.41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徐明敏单独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4月至8月，被告人徐明敏以27000元价格让他人代为注册了重庆持璞盈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赢明宜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八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家空壳公司。后徐明敏租赁重庆市沙坪坝圣地亚北区某房屋，并购买了笔记本电脑、针式打印机等设备，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重庆持璞盈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赢明宜商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5分，价税合计6316112.38元。徐明敏将虚开的发票以每张400元的价格自行出售他人或者通过任齐丰出售他人。 二、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共同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商量，主要由董卫建出资，徐明敏以50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价格让他人代为注册空壳公司100家，董卫建购买笔记本电脑、针式打印机等设备，先后在重庆市渝中区肖家湾糖果盒小区某房屋董卫建住所和重庆市沙坪坝融汇温泉城圣地亚某租赁房内，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利用注册的87家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782份，价税合计319311389.07元。徐明敏和董卫建以每张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自行出售他人或者通过任齐丰出售他人。 三、被告人任齐丰介绍给他人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任齐丰介绍他人在徐明敏、董卫建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70份，价税合计25627163.41元，从中赚取差价。 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董卫建、任齐丰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任齐丰作案工具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董卫建作案工具手机8部、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机5台及涉案公司资料等物品。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董卫建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搜查证、逮捕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营业执照、统计表、函、情况说明、附表、虚开发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非税缴费凭证，证人徐某、何某、刘某1、严某、付某、周某、梁某1、万某、潘某、杨某1、陈某1、王某1、徐某、王某2、梁某2、张某1、杨某2、姚某、雷某1、杨某3、郑某、吕某、杨某4、牟某、蒋某、潘某1、张某2、曾某、胡某、李某1、王某3、付某、蔡某、陈永林、刘某2、夏某、李某2、陈某2、张某3、潘某2、李某3、荣某、尹某、彭某、陶某、雷某2、余某、曹某、易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光盘23张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任齐丰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各自共同参与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波提出被告人任齐丰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任齐丰介绍他人在徐明敏、董卫建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70份，从中赚取差价，系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行为。任齐丰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婧、朱军、杨波基于本院查明的事实，请求对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董卫建、任齐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董卫建自愿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明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卫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任齐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卫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徐明敏、董卫建、任齐丰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没收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十一部、电脑（含笔记本电脑）三台、打印机五台等物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 勇 人民陪审员  范洪瑞 人民陪审员  黄先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木一 书 记 员  邓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