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女，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刘李店村后街79号居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忠，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东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桥东街13楼北106-107室。法定代表人：刘立斋，经理。原审被告：廖廓，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刘李店村后街79号居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士英，女，193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颖因与被上诉人王运忠、原审被告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合天成公司）、廖郭、付士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运忠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运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廖建军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只是在工地上班，给刘总打工，至今工资还拖欠着，廖建军没有义务偿还该笔工程款，该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工程的来龙去脉，建设单位、发包方、承包方、材料供应方、劳务公司等均待查清；王运忠只有一张欠条作为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明显不足，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程序违法，一审付士英未到庭，未发表意见。王运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颖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顺合天成公司述称，我方不同意一审判决，顺合公司与本案无关。廖廓、付士英述称，同意陈颖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廖廓、付士英放弃对廖建军遗产的继承。王运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合天成公司、陈颖、廖郭、付士英支付王运忠劳务费295000元；2.诉讼费由顺合天成公司、陈颖、廖郭、付士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运忠持《欠条》原件主张权利，内容为“杨镇齐家务工地已结清20人工资，还有18人未结，欠工钱295000（贰拾玖万伍仟元整）元旦结付。欠款人：廖建军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代表刘立斋。”上述内容中“欠款人：廖建军”与“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代表刘立斋”为上下两行，“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代表”上另加盖有顺合天成公司公章。廖建军已去世，其继承人有妻子陈颖、儿子廖廓、母亲付士英。顺合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斋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公司只是双方的证明人。刘立斋另表示，因其疏忽未在顺合天成公司前注明“证明人”字样。王运忠否认刘立斋为证明人，欠条上的内容均系刘立斋所写。陈颖、廖廓则表示，廖建军系代表公司出具欠条，但不清楚代表何公司。王运忠另提交考勤表，以证明王运忠等18人参与了提供劳务。顺合天成公司、陈颖、廖廓均表示不清楚该考勤表的真实性。顺合天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总承包合同协议书，以证明顺合天成公司与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顺合天成公司与王运忠不存在合同关系。王运忠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即使合同是真实的，该工程也不只是承包给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陈颖、廖廓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同的内容内：顺合天成公司将北京市顺义区杨镇齐家务种植大棚工程，以400万元暂估价格发包给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其中谢贤生为顺合天成公司现场负责人，廖建军为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2.2016年10月8日，廖建军、杨长良、陈涛三人对账单，以证明顺合天成公司替廖建军向杨长良、陈涛支付10万元，杨长良、陈涛撤出与廖建军的合伙。王运忠、陈颖、廖廓均不认可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3.垫付款清单、转账记录，以证明谢贤生向廖建军、杨长良支付工程款。王运忠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陈颖、廖廓则放弃发表质证意见。4.照片，以证明现场向部分工人发放工资。王运忠、陈颖、廖廓对此予以认可。另查一，一审法院（2018）京0113民初12310号王运忠诉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陈颖、廖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曾分别向杨长良、陈涛核实相关情况。杨长良表示：杨长良、陈涛、廖建军共同承包工程，大概是建五十个彩钢棚，该三人合作建到十个棚的时候，杨长良和陈涛因为各自有事，就退出承包工程，由廖建军另行和刘立斋的公司签订合同，之前的合同（以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名义所签的合同）就作废了。这件事也告诉了刘立斋，之后杨长良和廖建军电话联系，廖建军和刘立斋的公司并没有另行签订合同。万世意公司和该三人没有关系，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是杨长良朋友的公司，该三人是借用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公章走的一个形式，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公章是杨长良出面借用的，现在该公司已经不存在了，2016年12月31日前北京所有的拆除公司全部取缔，没有专项拆除这类的公司。杨长良、陈涛大约是2016年9月10前退出的。2016年10月8日的结算单所显示的229340元均是杨长良垫付的，刘立斋的公司尚未给付，当时刘立斋给杨长良的承诺是等完工后付清，但后来因为停工，这事就暂缓了。陈涛表示：陈涛、杨长良、廖建军是共同承包工程，开始合伙建了十个棚，之后陈涛和杨长良就退出了，由廖建军独自承接工程。工程与北京万世意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无关，该三人是借用公司的资质。不清楚廖建军后期独自承接工程是否单独与刘立斋的公司签合同。顺合天成公司认可杨长良、陈涛的谈话内容。该案中，陈颖、廖廓表示，廖建军的遗产有其居住宅院的拆迁款，拆迁款已发放一部分，打入了陈颖的账户；廖建军借款看病，拆迁款的一部分已用于偿还借款。另查二，任井会、肖庆彬、苑树林、戈长军、任路路、苑晶、苑士东、刘星全、李庆林、葛双、苑士文、毛洪海、毛士龙、常大辉、苑树贵、张春发、苑树忠、王运忠与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廖廓、陈颖劳务合同十八案中，各原告商议后同意以王运忠个人名义起诉主张全部的劳务费，其余十七名原告另行向王运忠主张权利。任井会、肖庆彬、苑树林、戈长军、任路路、苑晶、苑士东、刘星全、李庆林、葛双、苑士文、毛洪海、毛士龙、常大辉、苑树贵、张春发、苑树忠十七人申请撤回对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廖廓、陈颖劳务合同十七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付士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欠条》原件内容，“杨镇齐家务工地已结清20人工资，还有18人未结，欠工钱295000（贰拾玖万伍仟元整）元旦结付。欠款人：廖建军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代表刘立斋。”上述内容中“欠款人：廖建军”与“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代表刘立斋”为上下两行，“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代表”上另加盖有顺合天成公司公章。顺合天成公司主张，其系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欠条上签字。王运忠则主张顺合天成公司系以共同欠款人的身份签字。首先，《欠条》的现有内容无法看出顺合天成公司为证明人。其次，“北京顺合天成商贸有限公司代表刘立斋”位于“欠款人：廖建军”下一行，应该理解为廖建军、顺合天成公司均为欠款人。故现有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顺合天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顺合天成公司作为欠款人之一，应就欠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该欠条，廖建军也应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因廖建军去世，其继承人妻子陈颖、儿子廖廓、母亲付士英应在廖建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王运忠持有《欠条》原件，其余十七工人也同意以王运忠个人名义起诉主张全部的劳务费，其余十七名工人另行向王运忠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颖、廖廓、付士英在继承廖建军遗产范围内与顺合天成公司共同向王运忠支付劳务费29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经询，陈颖表示廖建军遗产有一套房屋，是廖建军和陈颖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列为被拆迁范围，陈颖的账户作为指定账户领取了一百零几万元拆迁款。另询，陈颖就拆迁款用于偿还借款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运忠为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提供《欠条》予以证明，根据《欠条》的内容，廖建军、顺合天成公司均为工程款的欠款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工程承包情况，依据《欠条》支持王运忠的主张，认定廖建军与顺合天成公司应就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颖上诉称廖建军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不负有支付尚欠钱款的责任，其主张缺乏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廖建军去世，其继承人妻子陈颖、儿子廖廓、母亲付士英应在廖建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陈颖关于廖建军遗产已经因替廖建军还债花费完毕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廖廓、付士英虽然在二审中表示放弃继承，但因其二人本人未到庭且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因此要求对一审判决改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颖针对一审法院程序提出的异议，因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陈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王天水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