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3696号 原告：王澎涛，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代理人：倪如意，杭州市萧山区义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079301315B，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279号27幢123室。 法定代表人：方筱芬。 委托代理人：唐侃洋、戴佳莉，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和源精密工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708421590，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江东工业园区青六北路668号。 法定代表人：贺贤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燕林、彭剑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余会，男，199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代理人：江瑶、阮长丰，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澎涛诉被告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南公司”）、杭州和源精密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源公司”）、第三人余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新政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于同年4月24日申请追加余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同年5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澎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倪如意，被告思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侃洋、戴佳莉，被告和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剑正到庭参加两次诉讼，第三人余会及其代理人江瑶到庭参加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澎涛诉称：被告思南公司从被告和源公司处承揽风管安装工程项目，并发包给了吝亚锋。原告经第三人余会介绍，于2018年7月15日到吝亚锋承揽的位于和源公司从事风管安装工作。2018年7月21日上午8点半左右，原告在组装风管工作时，脚踩的隔层板突然坍塌，导致原告跟隔层板一起掉落。经杭州市大江东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L1、L2），经椎弓根钉内固定手术，并住院治疗26天。2019年8月19日再次住院，手术取出内固定，住院18天。受伤后，吝亚锋虽然承担了医疗费用，但对相关赔偿一直不予提起。原告多次与吝亚锋协商相关事宜，均无果。故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3000.5元，具体如下：医疗费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6380元（182元/天×90天）、误工费54000元（30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240728元（60182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 被告思南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提供劳务的一方系第三人余会，并非被告思南公司。原告不应当向被告思南公司主张全部权利。二、本案事发现场为被告和源公司场所，被告和源公司作为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还强令原告违法施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明知自己无资质施工，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四、对于原告赔偿清单的答辩意见为：医药费，仅提供自助缴费凭证不足以证明其诉请，应当提供当天病历及医药费发票方可证明，专家号不属于甲类费用，属于丙类费用不应当予以全额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无异议，伙食补助标准应该为30元/天；营养费，由人民法院予以依法判决；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未有证据举证证明其日工资标准为300元，对此存有异议。残疾赔偿金，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参照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案情不构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就条件，无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未有证据证明实际交通费支出，不应当予以支付，且酌情主张1000元明显过高。 被告和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王澎涛受被告思南公司的雇佣，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直接劳务关系；二、我公司与思南公司之间是设备采购合同关系，设备的安装、调试是双方约定的采购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双方之间并非工程发包关系，安装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应由思南公司自行承担；三、和源公司的注意义务，不宜随意被设定、被扩大。综上，原告的受伤应由思南公司负责赔偿。 第三人余会答辩称：一、我与思南公司是临时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我从未与思南公司签订任何的承包合同。思南公司的吝亚锋要求，在工作时，我及本案原告都需要自称是思南公司的员工；二、原告是思南公司的吝亚锋要求我帮忙招募的人员，而非我自主招募；三、思南公司支付给我的是劳务报酬，而非承包款；四、思南公司的吝亚锋将所有工人的劳务报酬都汇到我的帐户，由我代为发放；五、我及本案原告都受吝亚锋雇佣。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杭州市公安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分局河庄派出所接警信息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21日在被告和源公司处受伤的事实；2.杭州市大江东医院住院病案2份，欲证明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杭州市大江东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两次，共住院44天的事实；3.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医疗证明书1组，欲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腰椎骨折的事实；4.医疗费发票2份，欲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92.5元的事实；5.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欲证明经法院委托鉴定，王澎涛的伤势已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及鉴定费的事实；6.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市场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7·1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及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7·12高处坠落事故报告的批复》，该报告及批复认定事故的直接责任为思南公司的临时工即施工人员在工作过程中未佩戴安全绳、安全帽等劳动防护用品，负有直接责任；思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吝亚锋没有认真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未能有效组织制定培训，未能有效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落实安全生产保险措施，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领导责任；思南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未落实安全生产法规，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培训，未为员工配备劳动防护用品等，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和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未与承包商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协议，未在承包合同中明确双方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安全监督不到位。被告思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接警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仅用于劳动局相关用途。因为是出警记录，相关的劳动关系记载错误，记载的发生事实无异议。对证据2、3、4，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无异议，对证据5，鉴定报告、鉴定费三性无异议，但鉴定费应按相关主体按比例承担；对证据6，报告及批复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调查报告中显示劳动者未配戴劳动防护用品，负直接责任，意味着受雇人员存在主要责任，该批复的第四条和源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没有签订相关安全生产协议，安全监管不到位，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和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同被告思南公司的意见，但提出和源公司与思南公司是买卖关系，与原告不是雇佣关系，不存在监管不到位。第三人余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思南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杭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各1份，欲证明吝亚峰系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思南公司找到余会承包涉案项目的安装工程，属于代理行为，相应法律责任由被代理人思南公司承担的事实；2.吝亚峰与余会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思南公司给余会的转账记录1份，欲证明思南公司将部分安装事项分包给余会，并与其结算承包款。本案原告由余会组织招募，其劳务报酬也由余会发放，原告与余会个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到的自身损害，应当由余会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与思南公司无关的事实；3.照片1组，欲证明和源公司未尽到必要的安全警示和管理义务，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允许安装人员爬上隔板进行高空作业，应对原告所受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4.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组，欲证明被告思南公司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原告王澎涛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55708.09元，该部分费用应由本案各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王澎涛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劳动合同、参保证明无异议，对证据2，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聊天记录中吝亚锋发给余会，显示是让余会找人干活，不是承包给余会。双方结算按工时来的。转账记录无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3，照片无异议，确实是现场的情况；对证据4，医疗费票据无异议。被告和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现场照片不能说明当时的情形，什么时候拍的，不能说明和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监管。思南公司负责设备安装，思南公司应找专业的人，注意安全的措施。第三人余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吝亚锋是思南公司的员工，第三人只是吝亚锋叫过来干活，也是应吝亚锋的要求，叫了其他人，没有承揽的意思，从后面的加班费的支付也能看出余会只是提供劳务；对证据3，照片与来源不予质证；对证据4，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余会与原告只是一同提供劳务。 被告和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产品采购合同书1份，欲证明和源公司向思南公司采购一套油雾净化系统设备，由思南公司负责安装，双方系买卖关系的事实。原告王澎涛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思南公司与和源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原告无法核实真伪，无法质证。被告思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本案是侵权纠纷，和源公司不能说是合同相对方就不用承担相关责任。案涉作业是高空作业，且是和源公司的厂房，和源公司未提供图纸必要防护，和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人余会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意见。 第三人余会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余会与吝亚锋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欲证明原告是第三人余会应吝亚锋的要求招募的，不是余会自己招募，原告与吝亚锋系雇佣关系。吝亚锋不在现场的同时也是远程遥控指导；2.第三人与案外人与吝亚锋的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组，欲证明第三人经案外人介绍认识吝亚锋，并为吝亚锋提供劳务。结算单是余会交给案外人，由案外人转发给吝亚锋，由吝亚锋微信转账给余会的事实。被告思南公司对聊天记录的内容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及被告和源公司对上述据材料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王澎涛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材料1，杭州市公安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公安分局河庄派出所接警信息1份，各方当事人对该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了事故发生时曾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2，杭州市大江东医院住院病案2份，证据材料3，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医疗证明书1组，证据材料4，医疗费发票2份，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三份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证明了原告受伤治疗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5，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均无异议，证明了王澎涛的伤势已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6，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市场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7·1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及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7·12”高处坠落事故报告的批复》，各方当事人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了该事故责任认定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思南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1，吝亚锋的劳动合同、杭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各1份，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吝亚锋本人在事故调查中的证言，证明吝亚峰系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结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筱芬及吝亚锋本人在杭州钱塘新区应急管理局工作人员询问时所作调查中的陈述，方筱芬系挂名法定代表人，吝亚锋系思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材料2，吝亚峰与余会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思南公司给余会的转账记录1份，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明的对象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本院将在下面的论述中具体阐明；对证据材料3，照片1组，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事故现场情况，不能证明各方责任大小；对证据材料4，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明对象为事故发生后，被告思南公司垫付原告王澎涛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55708.09元的事实。 本院对被告和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如下：产品采购合同书1份，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合同证明了被告和源公司向被告思南公司采购一套油雾净化系统设备，并由被告思南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的事实。 本院对第三人余会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如下：余会与吝亚锋、余会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明对象当事人之间有争议，本院将在下面的论述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详细说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思南公司与原告王澎涛、第三人余会之间是什么关系？被告思南公司的实控人吝亚锋与第三人余会在2018年6月30日之间聊天记录中，吝亚锋说：“客户问你就说你们是杭州思南自动化的；工钱到时候一起算；5-6个人帮我准备起来；中旬和月底左右施工；具体看设备交货情况”，双方联系过程中并没有吝亚锋将安装工程承包给余会的表示，第三人余会招募工人是应吝亚锋的要求招募，并非第三人余会招募，且吝亚锋要求施工的工人称是被告思南公司的员工。在吝亚锋与余会的其他聊天记录中，吝亚锋具体指挥余会收工时收拾工具、准备次日的物料，指挥设备的安装，这说明吝亚锋是安装工程的现场指挥者、决策者、监督者。从余会报给吝亚锋一张开支的单据来看：25天7500，吃饭375，三角铁850，租架子450（数字均无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单位应为“元”），即余会在和其他工人干活过程中的所有开支都最终报给吝亚锋，由吝亚锋负担所有开支，余会与其他工人均按日领取报酬，不符合承包关系中承包人承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发包方支付承包费用的支付方式。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2018）22号文件《关于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7·12”高处坠落事故报告的批复》中认定，余广文（本事故中死者）是思南自动化所雇佣临时工，即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经过调查，已认定施工中死亡人员为被告思南公司雇佣的临时工，本案原告的身份与死者在性质上是一样的，故亦应认定原告王澎涛为被告思南公司雇佣的临时工。综上，被告思南公司与原告王澎涛及第三人余会的关系应为雇佣关系，而非被告思南公司所称的将工程承包给了第三人余会。 2、被告和源公司对本案事故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被告和源公司和思南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相关设备的安装、调试的义务在被告思南公司，但被告思南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必须利用被告和源公司的屋顶，必须利用被告和源公司的场地、水、电、气等条件。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7·12”高处坠落事故报告的批复》中认定，和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未与承包商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协议，未在承包合同中明确双方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安全监督不到位。故被告和源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在庭审中，根据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核算，原告王澎涛因受伤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55800.59元（其中被告思南公司支付55708.09元），三方对伤残等级、三期鉴定均无异议。 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思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吝亚锋。2018年6月25日，被告和源公司向被告思南公司采购油雾净化系统一套，并由卖方被告思南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被告思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吝亚锋代表被告思南公司雇佣第三人余会，并由第三人余会帮忙招募人员进行安装，被告人余会根据被告思南公司实控人吝亚锋的要求，招募了原告王澎涛等人进行安装施工，吝亚锋在现场或通过微信等方式指挥施工。2018年7月21日上午8点半左右，原告王澎涛等人在组装风管工作时，脚踩的隔层板突然坍塌，导致原告王澎涛等人从5米高的房顶掉落受伤。经杭州市大江东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L1、L2），经椎弓根钉内固定手术，并住院治疗26天。2019年8月19日再次住院，手术取出内固定，住院18天。经本院委托鉴定，王澎涛的伤势已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事故造成王澎涛的损失为：医疗费5580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6380元（182元/天×90天）、误工费35545.32元（参照浙江省2019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年÷365天/年×180天）、残疾赔偿金240728元（60182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情600元，以上损失共计369853.9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思南公司已垫付55708.09元。 本院认为：原告王澎涛作为被告思南公司的临时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自身伤害，且被告思南公司作为用工的雇主，未落实安全生产法规，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培训，未为员工配备劳动防护用品等，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和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未与作为安装方的被告思南公司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协议，未在承包合同中明确双方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安全监督不到位，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告王澎涛本人在施工中未佩戴安全绳、安全帽等劳动防护用品，不注意自身的安全，造成本案事故，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具体案情，结合原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思南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和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澎涛各种损失221912.35元（369853.91元×60%），扣除已支付的55708.09元，尚应支付166204.26元； 二、被告杭州和源精密工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澎涛各种损失55478.09元（369853.91元×15%）； 三、驳回原告王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96元，减半收取3148元，由被告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由被告杭州和源精密工具有限公司负担524元，由原告王澎涛负担1053元。 原告王澎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思南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和源精密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新政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光道 书记员钟小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