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3民初1434号 原告：丘义想，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296601058C，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249号（统办2号楼7楼）。 法定代表人：陈冠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农，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丘义想与被告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丘义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告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丘义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结算款2021046.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承包的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仙林湖保利罗兰香谷工程中水电安装项目的分包人，双方于2015年1月19日就保利罗兰香谷二期水电安装班组工程进行结算，扣除已付工程款，还余2861046.64元没有支付，结算单由原告和被告项目部负责人袁某签字认可。后被告于2015年1月至4月期间转账给原告共84万元，还余2021046.64元迟迟未支付。原告认为：原告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供的结算汇总表、电子邮件及付款等证据，均是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的各项事务确定，结合证人吴某,4到庭陈述，能够证明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施工单价合理确定，吴某,4于2012年12月24日通过工程造价公司所确认的单价均为高层116元、车库96元，原告基于该单价才进行了班组承包，且原告上交了相关管理费和利润后，所结算的楼上价格低于被告与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价格，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情况，原告按照预算汇总表确定的单价主张工程款具有合理性；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给付期限的应当及时给付，原告考虑到被告资金来源于开发商的给付，而被告与开发商尚有诉讼，尚未确定相关付款金额，故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鉴于被告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宏伟公司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理由如下：因为被告施工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是由吴某,4与富利公司进行联络并确定由被告施工，故吴某,4要求将该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按照富利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在扣除一定的管理费用后，由吴某,4进行分包，其在2014年后因承接了徐州某工程就没有施工，原告只是在2014年之后代表吴某,4对该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进行管理；故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并不具有主体资格，没有权利起诉被告。2.关于工程单价问题，被告承包的工程中水电安装部分还没有进行最终的审计，至于袁某签字的结算汇总表，袁某签字是因为2016年春节前原告的部分工地现场人员扣留了富利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和被告的项目部出纳会计，在此情况下袁某就在原告提供的结算汇总表上签字；但是该汇总表上注明按暂定价结算，该暂定价实际是吴某,4每次向富利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时确定的初步价格，有待被告与富利公司的最终结果为准，且被告并未授权袁某对工程结算予以确认，因此原告主张安装单价按照地上116元每平方米、地库96元每平米确定，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及吴某,4与被告一直没有签订合同，目前被告与富利公司就安装工程的审定价尚未确定，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的单价也未形成一致意见，故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本院予以确认： 2011年5月16日，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富利公司）中标江苏保利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保利公司）招标的标段标号AXL110009-01SQ、编号NO.2010G34地块项目NO.5010G34地块1-13#楼、会所、商铺及地库工程，中标范围和内容为桩基、土方、土建及水电安装、消防、通风工程。后江苏保利公司作为甲方，广州富利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了《保利仙林湖G34地块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及《南京保利罗兰香谷项目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的施工范围为罗兰香谷项目1-13#楼、售楼处、商业及地库建安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桩基、土方、土建及水电安装、消防、通风。2011年年底，广州富利公司作为甲方，宏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及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保利·罗兰香谷No.2010G34地块3#楼、4#楼、6#楼、7#楼、8#楼、10#楼、13#楼及大地库工程，承包范围为No.2010G34地块3#楼、4#楼、6#楼、7#楼、8#楼、10#楼、13#楼及大地库工程；工程暂定总价人民币15432万元，最终以结算价款为准，暂定高层安装价格为每平方米96元、地库安装为每平方米71元，合同价依据双方确认的预算进行调整；甲方按约定的工程进度节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乙方按照完成情况申报工程进度款。合同加盖了广州富利公司和宏伟公司公章，袁某在宏伟公司签约代表处签字。宏伟公司实际自2011年起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公室对No.2010G34地块3#楼、4#楼、6#楼、7#楼、8#楼、10#楼、13#楼及大地库工程进行了竣工备案登记，登记表中记载：开工时间均为2011年12月31日，3#楼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4#楼于2014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6#楼于2014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7#楼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8#楼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10#楼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13#楼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二期地库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2年1月11日，宏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兰香谷项目部印章”为项目收款章，授权袁某、吴某,4为项目收取工程款经办人，以宏伟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宏伟公司分包上述工程后，又将3#楼、4#楼、6#楼、7#楼、8#楼、10#楼、13#楼及地库的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吴某,4施工，吴某,4在中途又让与其妻弟丘义想施工，均未签订书面合同。 广州富利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2条载明工程具体承包范围见附件六承包范围说明书；第5条合同价款载明：高层安装价格为每平方米96元、地库安装价格为每平方米71元，合同价依据双方确认的预算进行调整。上述附件六承包范围说明书名称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说明书”，原被告一致确认，吴某,4或丘义想的分包内容为承包范围说明书页码为78至79的建筑电气和给排水工程两项。 宏伟公司提供的保利罗兰香谷安装预算汇总表（以下简称预算汇总表），载明3#、4#、6#楼、地库造价（不含甲供材）分别为114.5元、119.2元、117.32元、95.28元，该表落款处为吴某,4于2012年12月24日署名，该表下方左边手写“江苏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及签名，右边手写“安装工程单价同一按116元每平方米、地库单价按照每平方米96元计算”。原被告对该汇总表真实性均无异议。吴某,4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该表中吴某,4署名是其本人签名，表的下方右边手写的安装工程单价116元、96元，是工程甲方预结算部门工作人员书写，该表下方左边还有该造价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该汇总表是江苏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给双方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其代表施工方在该表中签名予以确认；宏伟公司与广州富利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的高层安装96元每平方米、地库安装71每平方米是暂定价，该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中单价进行了变更，宏伟公司每次向广州富利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的价格都是按照116和96元计算，广州富利公司也是按照该价格支付工程款。被告方表示，证人和袁某两人都无权代表宏伟公司签订工程决算，故2015年1月19日结算汇总表无效，不应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依据。 丘义想与袁某于2015年1月19日签署了“保利罗兰香谷二期水电安装班组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汇总表），该汇总表载明：3#楼、4#楼、6#楼、7#楼、8#楼、10#楼、13#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单价均为每平米116元，地库的水电安装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96元，以及每栋楼及地库的工程量和价款，合同内价款合计12869060.64元，合同总价下浮10%后为11582154.58元，交项目部利润12%后为10192296.03元，合同外点工汇总价款合计为25280元，合同内和合同外价款合计为10217576.03元，已付款7356529.39元，未付款为2861046.64元。丘义想在落款处班组长一栏签名，并注明“此结算为按暂定价结算的”。袁某在落款处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名。原被告一致确认，在签署该汇总表前，就案涉工程被告已向吴某,4或丘义想支付工程款7356529.39元；该汇总表中的项目部是指宏伟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双方对交项目部12%利润的原因陈述不一，被告方表示是因为当时原告的施工人员住宿、伙食都是由被告项目部提供，且原告在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水电都是被告项目部提供的；原告方表示是因为双方口头约定宏伟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丘义想，故丘义想向宏伟公司支付12%的利润，经核算，该汇总表中确定的单价116元减去下浮10%和上交12%利润后的单价为90.48元，96元减去下浮10%和上交12%利润后的单价为74.88元，90.48元低于宏伟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第5条所约定的高层安装单价96元。原告方表示，该汇总表系被告在它案中（原告张万龙诉被告丘义想、宏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交，并确认其欠丘义想剩余未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款为2861046.64元。被告方就该汇总表还表示：袁某签字是因为2016年春节前原告的部分工地现场人员扣留了富利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和被告的项目部出纳会计，在此情况下，袁某就在原告提供的结算汇总表上签字；该汇总表上并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袁某也不是被告项目部负责人，且丘义想在汇总表上书写了此结算按暂定价结算，表中的单价只是暂定价，最终工程结算要进行审计；当时宏伟公司在它案提交该证据，是想说明宏伟公司并不是该案的被告，至于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分包人究竟是谁，宏伟公司当时没有进行认真确认，加上宏伟公司与丘义想、吴某,4之间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导致宏伟公司在该案中的陈述与事实有出入。 2015年11月13日，丘义想通过电子邮件向袁某发送案涉工程的两份《工程结算审定单》。2016年12月24日，丘义想通过电子邮件向袁某发送案涉工程的结算书。两份审定单显示，案涉工程的审定总价分别为5230367.92元、7206260.54元，合计12436628.46元。此组证据系宏伟公司提交，被告方表示：原告发给袁某上述材料是为了让袁某签字转发给建设单位及其聘请的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用于原告与甲方、施工单位进行结算，是原告单方提出的结算数额，而不是用来与被告进行结算的；两份工程结算审定单所载内容是原告自行结算的数额，原告举证的结算汇总表中的金额有出入，低于结算汇总表中的工程款总额，说明双方之间签订的结算汇总表以及原告编制的审定单都有很大的随意性，并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原告方表示：丘义想发给袁某的电子邮件中案涉工程的单价与的结算汇总表中的单价是一致的，被告回复了目录，其具体内容与结算汇总表所载的单价和汇总总额是吻合的。 关于原被告争议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吴某,4当庭陈述：宏伟公司分包的罗兰香谷工程项目，实际是其与袁某等4人实际投资的，4人是实际分包方，挂靠在宏伟公司名下，其承包案涉工程后于2012年年底转让给其妻弟丘义想，其对丘义想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异议，同意丘义想作为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其对结算汇总表中确定的剩余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关于案涉工程结算工程款的价格标准，我其和袁某有过口头约定和发送电子邮件中的对账单，以及项目部出具给丘义想的上述结算汇总表，除了丘义想的剩余工程款没有付清外，实际投资人对其他所有班组根据约定对工程款都已支付完毕。经质证，原告方表示：证人已经证实预算汇总表相关人员的签字及对安装工程单价统一按照116元每平方米、地库按照96元每平方米，与原告主张的单价相吻合，尽管名称为暂定价，实际上就是按此价格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证人到庭已陈述其他班组也是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被告也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汇总表价格支付，至于被告是盈利还是亏损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该价格浮动风险不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被告方表示：证人认为向发包方申请进度款的预付单价就是对合同价格的变更是错误的，其基于这样的认识来确定合同价格已经变更，而实际上广州富利公司与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价格并未变更，最终确定的结算价格将远远低于116元、96元，证人和袁某都无权代表被告确定工程决算价格，结算汇总表无效，也不应作为原被告结算工程款依据；鉴于证人和丘义想的亲属关系，证人当庭作出的有利于丘义想的证言不可信，其行为系为了自己亲属的利益而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原告为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供了本院（2016）苏0113民初1952号（以下简称1952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开庭笔录，以及被告在该案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即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24日出具的收条2份、袁某转账给原告的汇款凭证4份、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借款单1份（该组书证发生时间均在2014年），原告方表示：被告在该案中还提交了案涉结算汇总表，保利罗兰香谷二期水电安装班组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汇总表）1页，上述证明被告在之前庭审中已经认可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民事裁定书记载，宏伟公司辩称其与丘义想之间系分包关系，丘义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该案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宏伟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应承担向该案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上述开庭笔录记载，上述书证系宏伟公司在该案庭审中提交的。经质证被告方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有收条都是原告代吴某,4收款，被告在该案中提交上述证据，是想说明其并不是该案的适格被告，对案涉工程的分包人究竟是谁被告当时没有进行认真确认，加上被告与原告、吴某,4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导致被告在该案中的陈述与事实有出入。 在丘义想与袁某签署结算汇总表之后，被告方于2015年1月至4月向原告方陆续支付工程款合计84万元。在本院审理的（2016）苏0113民初4637号（以下简称4637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协议，本院出具的该案调解书主文载明：丘义想支付该案原告欠款和违约金合计148700元及案件受理费，因丘义想在宏伟公司有工程款，故宏伟公司对丘义想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协助义务。后该案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宏伟公司银行此款16万元，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该执行案件以强制执行完毕结案。 原告还提交广州富利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言明：其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暂定价为154320000元，至2016年2月4日其已向宏伟公司支付163647032.67元；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1015号案件判决，其与宏伟公司协商一致，将该判决认定的14980875.74元工程款支付给宏伟公司，除了另案保全宏伟公司的工程款7087853.32元暂缓支付外，其余7893022.42元工程款已按宏伟公司要求支付完毕。原告方表示此情况说明是其从广州富利公司取得，证明富利公司已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有能力向原告付款。经质证被告方表示对该情况说明予以认可。 审理中，因原被告就被告还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被告宏伟公司从广州富利公司取得分包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再次分包给吴某,4或原告丘义想，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明确的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与吴某,4及原告就案涉工程施工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口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上述规定，该口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 本案中，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丘义想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资格；二、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被告自本案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就案涉工程的施工，被告与吴某,4及原告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致双方就原告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产生争议，被告作为发包方对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在1952号案件中明确表示，其与丘义想之间系分包关系，丘义想是实际施工人。虽然被告在本案中坚持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解释其因相关原因导致该案陈述与事实有出入，但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系对其在1952号案件中相关陈述的反悔，被告对所作出的反悔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在本案中所作的陈述不予采信。另，在本院4637号调解书主文中也明确载明，丘义想在宏伟公司处有工程款未支付，也可以看出宏伟公司在该案中认可其对丘义想负有付款义务。此外，被告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不仅向吴某,4付款，也存在直接向原告付款。最后，被告所坚称的实际施工人吴某,4，当庭明确表示其对丘义想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异议，同意丘义想作为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丘义想具备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资格，其有权向被告主张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确定：1.被告与广州富利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虽然约定高层安装价格为每平方米96元、地库安装为每平方米71元，但同时约定此为暂定价格，合同价依据双方确认的预算进行调整。2.在预算汇总表中，建设单位所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明确安装工程单价统一按每平方米116元、地库单价按每平方米96元，吴某,4代表被告方签字确认。且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也是按此单价支付工程款。3.结算汇总表不仅按照该单价结算工程款，而且对结算的工程款在此基础上扣减了让利10%和上交被告利润12%，经折算扣减22%后楼房安装单价为每平方米90.48元、地库单价为每平方米74.88元。被告虽然辩称袁某系在结算汇总表中签字确认系受胁迫，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被告及吴某,4的相关陈述，以及被告向吴某,4、袁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案涉工程结算资料沟通交接等相关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袁某有权代表被告确认结算汇总表。4.在原告与袁某签署结算汇总表后，原告于2015年11月13日发给袁某的案涉工程审定单，显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2436628.46元，此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低于结算汇总表中记载的工程款12869060.64元不一致，故应当采信原告在后所作出的相对较低工程款数额12436628.46元，此款扣减双方口头约定的让利10%和上交被告利润12%，故本院认定至2015年1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9700570.2元。被告在结算汇总表签署之前已支付工程款7356529.39元，在结算汇总表签署后已支付工程款为84万元和16万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44040.81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相关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已于2014年分别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竣工备案登记，且已实际交付。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虽然原被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原告通过提起本次诉讼，表达了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未付款构成逾期履行，并造成了原告的相应利息损失，且被告已从其上一手广州富利公司获得主要工程款。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自本案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丘义想工程款1344040.81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原告丘义想主张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68元，减半收取114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84元，由原告丘义想负担3036元、被告宏伟公司负担13448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此款（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账号：62×××68），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前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