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城市襄沙大道518号。法定代表人：龚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大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军，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思秀，女，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向芹，女，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新林，女，198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梅，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亲苹，女，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传庆，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坎重，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继玲，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上列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志，宜城市板桥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思秀、吕向芹、姚新林、张军、陈永梅、杨亲苹、郑传庆、黄坎重、程继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大忠、李会军，被上诉人方思秀、陈永梅及其与被上诉人吕向芹、姚新林、张军、杨亲苹、郑传庆、黄坎重、程继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志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系九名被上诉人购买是错误的，2013年该车车主吕群国（同时也是该车的驾驶员）同上诉人签订的《城乡公交营运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车在营运中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交通事故，商务纠纷，治安事件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及其合伙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和连带责任。根据此条约定，当年九名被上诉人和吕群国是合伙人，其聘请的司机潘光鲜在该车之前营运过程中意外受伤时，就应当由该车实际车主吕群国及其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中没有给付燃油补偿款的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不能从事客运，只有有资质的企业才有客车营运权，所以上诉人才是燃油补助的享有者，对于挂靠上诉人公司的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后，上诉人有权从该车辆的燃油补助款中扣减；3.上诉人与吕群国订立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治安事件等由其及其合伙人承担责任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思秀、吕向芹、姚新林、张军、陈永梅、杨亲苹、郑传庆、黄坎重、程继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方思秀、吕向芹、姚新林、张军、陈永梅、杨亲苹、郑传庆、黄坎重、程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给付燃油补贴41024.16元；2.诉讼费由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思秀、吕向芹、姚新林、张军、陈永梅、杨亲苹、郑传庆、黄坎重、程继玲等九人共同购买一辆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牌号为鄂Ｆ×××××。鄂Ｆ×××××客运班车从2013年开始便与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挂靠该公司，取得城乡公交线路经营权。九人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鄂Ｆ×××××客运班车价格为123500元，共分为八个股份，由合伙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受益。2013年11月在鄂Ｆ×××××客运班车上从事售票工作的潘光鲜因意外受到伤害，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被起诉，宜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宜城民三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鄂Ｆ×××××客运班车属于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并判决由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潘光鲜受伤后的损失。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潘光鲜申请执行后，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停止支付了方思秀等九人的燃油补贴款，将该款支付给潘光鲜。方思秀等因未领到燃油补贴款与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在2017年之前鄂Ｆ×××××客运班车的燃油补贴款均是该车司机领取后，发放给方思秀等九人。该公司其他和方思秀等人同类型的挂靠车辆的燃油补贴款，一直在正常发放给购买车辆的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鄂Ｆ×××××客运班车在2017年至2018年营运期间燃油补贴款的归属。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该燃油补贴款的归属，但是依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补助的资金应当专款专用，金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发放燃油补贴款的原则是，谁支付油费，谁享受油补贴。方思秀等人与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挂靠经营，方思秀等人是车辆营运过程中的实际用油者。双方虽然未对燃油补贴款的归属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按照政策的规定将燃油补贴款发放给了方思秀等人，现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挂靠车辆均按该规定在正常发放，足以证明双方对燃油补贴款的归属已达成口头约定。现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鄂Ｆ×××××客运班车出现事故，自己行使追偿权为由拒绝支付燃油补贴款，但庭审查明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举证的法院生效判决书中提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向其他侵权人行使追偿的权利，但并没有明确向谁追偿。且事故不是客运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是车上售票员在车下发生意外伤害，本案方思秀等九人是否为共同侵权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故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该理由拒绝支付燃油补贴款于法无据，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方思秀等人支付燃油补贴款。综上所述，方思秀等人要求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燃油补贴款41024.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方思秀、吕向芹、姚新林、张军、陈永梅、杨亲苹、郑传庆、黄坎重、程继玲燃油补贴款共计41024.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为鄂Ｆ×××××车辆的购车发票和登记证书，用于证明关于鄂Ｆ×××××的车辆相关资料原件由被上诉人方思秀保管，证明该车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鄂Ｆ×××××登记的所有人是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此车主并不是被上诉人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吕群国（乙方）签订的《城乡公交营运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车辆无论因任何原因造成的交通事故、商务纠纷、治安事件，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乙方合伙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该《城乡公交营运合同》系其与案外人吕群国签订，方思秀等九名被上诉人并未对该合同进行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依据其与案外人吕群国签订的合同条款主张被上诉人方思秀等人应当对2013年11月发生的意外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另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中没有给付燃油补贴款的约定，故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燃油补贴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车辆鄂Ｆ×××××的燃油补贴款自2017年之前一直由该车司机领取后发放给了方思秀等九名被上诉人，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燃油补贴款的目的系用于补助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农村客运经营者包括客运经营企业或个人，因此被上诉人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用油者，属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燃油补贴款的补助对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方思秀等九名被上诉人支付燃油补贴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宜城市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张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