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江，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林，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清，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兰，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列二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肖肖，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系李永清、陈兴兰的儿媳。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芬，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开海，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列六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军，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道贵，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洪，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文，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翰，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大兵，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翠婷，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服装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4507004509。负责人：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金剑路29号。法定代表人：郭逢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丽，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麟，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丁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沙堆社区惠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7009345195W。负责人：刘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尧，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因与被上诉人苏道贵、李永洪、张兆文、任大兵、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璧山电力公司）、重庆市璧山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璧山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丁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丁家街道办事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10818.19元损失赔偿责任，重新确定当事人各方责任，案件受理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给任大兵300元并非对脚手架加固，也没有向李永洪提出留下部分脚手架不予拆除，做外墙装饰使用，也没有在2018年8月24日通知任大兵、苏道贵拆除脚手架。苏道贵是农村居民户口，没有任何证明在受伤前一年在城镇有稳定、正当的收入来源，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本案系高压电致人受损，属特殊侵权案，上诉人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若本案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按一般侵权案审理，也只能以提供和接受劳务和其他过错责任方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构成侵权连带责任。上诉人承担30%责任过重，且不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不予认可的有：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且只能按照八级伤残一处计算；医疗费还应当扣除上诉人垫付的全部门诊费2756.55元，而非1929.58元；不能同时主张后续25000元治疗瘢痕费用和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有误。李永洪答辩：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基于公平原则以及伤者利益，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张兆文答辩：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判决结果予以确认。任大兵答辩：任大兵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璧山电力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于一审计算错误的意见，我们认为一审依据苏道贵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计算损失赔偿费用，证据不充分，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璧山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一审对我方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我们予以认可，苏道贵受伤与我方无联系，我方无过错。丁家街道办事处答辩：一审判决针对我方事实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苏道贵的受伤中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定我方不承担责任，我方无异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苏道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向其连带赔偿医疗费319109元、出院后护理费438000元、残疾赔偿金52152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等费用的90%共计1436669.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在诉讼中，苏道贵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苏道贵损失赔偿为医疗费334880.82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240元、出院后护理费438000元、误工费17954.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650元、残疾赔偿金565201.8元、张耳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47.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032194.62元，按原审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828975.16元，扣除宋开海、李永洪、张兆文垫付的160000元医药费，余额1668975.16元由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一、李永江、李永芬、李永清系兄妹关系，李永江与周宗林、李永清与陈兴兰、宋开海与李永芬分别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17日，李永江代表本人及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宋开海、李永芬作为发包方（合同中简称甲方）与李永洪（合同中简称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单包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李永江将其位于黉学路李家院子的房屋主体工程建设发包给乙方李永洪（不包括外墙装饰），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其中脚手架用材及一切生产用具由李永洪提供。2018年2月12日，李永洪与张兆文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永洪将其承包的位于黉学路李家院子的房屋支木、代料、脚手架用材及搭拆等分包给张兆文。二、合同签订后，各方进行施工，任大兵受张兆文的委托，向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周转用材料，用于案涉工程房屋内外脚手架的搭建。张兆文雇请苏道贵、任大兵、曾维余等人为其施工，该房屋内脚手架系张兆文使用，房屋外脚手架系李永洪使用。2018年5月份左右，张兆文承包的劳务基本完工，2018年6月20日左右，李永洪承包的案涉房屋建设工程基本完工。在张兆文陆续拆除脚手架的过程中，发包方向李永洪提出，要求留下部分房屋外脚手架不予拆除，待发包方做外墙装饰使用，李永洪将此事告知张兆文。发包方人员给任大兵300元，要求对留下的部分脚手架进行加固，任大兵给曾维余150元，并与曾维余一起将脚手架加固。发包方的外墙装饰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8月24日通知任大兵、苏道贵拆除脚手架。2018年8月25日上午9时许，苏道贵在拆除案涉房屋外脚手架过程中，钢管碰到丁正路旁的国网电力璧山分公司的莲石线云红支线10kv高压电线，致苏道贵触电受伤。三、苏道贵受伤后，被立即送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救治，予创面包扎治疗后急送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第一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电击伤。2018年9月14日，经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苏道贵出院，出院诊断为电击伤等。2018年9月14日，苏道贵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9日，经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45天后，苏道贵伤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等。2019年2月14日，苏道贵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2019年2月26日，经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苏道贵伤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上肢截肢术后残端窦道形成，2.右前臂中上1/3截肢术后，3.左前璧中段截肢术后，4.电击伤后全身多处瘢痕增生；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我科门诊定期换药，或到正规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后两周左右根据愈合情况适时拆线，2.创面愈合后行抗瘢痕综合治疗（抗瘢痕药物、贴膜、弹力衣、弹力绷带），直至瘢痕软化色泽接近周围正常皮肤，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3.四肢坚持关节功能锻炼，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4.功能锻炼与抗瘢痕治疗相关问题请咨询治疗师，5.我科将定期根据您的病情予以随访，6.出院后一月我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苏道贵住院共计花费门诊医疗费9256.4元、住院医疗费325624.42元，合计334880.82元。宋开海为苏道贵支付医疗费50000元。另李永江为苏道贵垫付门诊医疗费2756.55元，李永洪为苏道贵支付医疗费75000元，张兆文为苏道贵支付医疗费35000元。四、苏道贵之子苏德伟于2018年11月28日向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残疾辅助器具等鉴定，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了明正司法鉴定所[2018]伤鉴字第833号《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苏道贵双上肢前臂中段截肢术后属三级伤残，双上肢及躯干瘢痕形成，目前属十级伤残；2.苏道贵需后续医疗费约25000元人民币；3.苏道贵双上肢均需安装国产普及型前臂假肢+硅胶套并终身佩戴，前臂假肢价格约为26000元/具（26000×2=52000元），硅胶套价格约为7000元/只（7000×2=14000元），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价格的5%，假肢每5年需更换一次，硅凝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4苏道贵双上肢前臂截肢，安装假肢后，终身仍然需人部分护理。苏道贵垫付鉴定费3650元。五、李永江、李永芬、李永清向丁家街道办事处申请危房改造，丁家街道办事处批准的原基改建底层面积为50平方米，层数3层，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高度12米。李永江原宅基地面积6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86.11平方米；李永清原宅基地面积60平方米；李永芬原宅基地面积6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78.78平方米。现该房屋底层建筑面积约200多平方米，超出原宅基地修建，而且东南西北方向均超出宅基地界畔修建，系违法违章建筑。2019年7月3日，经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现场勘验，案涉房屋地下一层，平街四层，共修建了五层，经测量，平街进大门立面至楼顶女儿墙高处至地面的垂直高度为14.6米，脚手架外缘距离莲石线云红支线10kv高压电线的水平距离为2米，莲石线云红支线10kv高压电线到地面的垂直距离为12.5米，莲石线云红支线10kv高压电线到房屋的水平距离为3米。六、苏道贵生于1958年11月8日，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居住在重庆市璧山区，其生活来源于非务农收入。并且根据苏道贵举示的《征地安置方案的通知》和《土地征地明细》，证明了苏道贵的承包土地已被列为征地范围，苏道贵也被列为安置对象。苏道贵的妻子张耳碧，生于1962年7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造成，即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因此，应根据过失大小和原因力来分析确定各自的赔偿责任。发包方存在违法违章修建房屋，虽然违法违章建筑本身未必然导致苏道贵触电受伤，但却在事实上对苏道贵触电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并且根据《重庆市农村村民住宅规划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农村村民住宅建设原则上不得超过三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小型房屋建筑工程的建筑活动，参照本法执行。”的规定，发包方须将涉案房屋发包给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主体，但发包方将房屋主体工程建设（包含脚手架）承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李永洪，存在选任过失。李永洪将房屋支木、代料、脚手架用材及搭拆等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张兆文负责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张兆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理应加强安全管理并督促施工人员按照安全操作规程作业，在施工的过程中应为苏道贵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保障，但其并未尽到上述责任，存在过失。苏贵道在拆除脚手架过程中应当尽到谨慎安全注意义务，但触电受伤，系未尽到该义务，存在过失。璧山电力公司作为10kv高压电的经营管理者，未举示证据证明苏道贵触电受伤系苏道贵故意或者系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苏道贵、张兆文、李永洪以及发包方、璧山电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过失以及原因力，一审法院酌定璧山电力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发包方承担30%赔偿责任，李永洪、张兆文、苏道贵各承担10%赔偿责任。发包方、李永洪、张兆文应对发包方、李永洪、张兆文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大兵系张兆文雇请的工人，在本次事故中对苏道贵的触电受伤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璧山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丁家街道办事处在本次事故中对苏道贵的触电受伤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永洪在庭审中辩称，其承建的案涉房屋主体工程已完工，涉及脚手架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发包方，一审法院认为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一、李永洪不仅承包了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同时还承包了建筑用的辅材（包括脚手架材料的提供以及脚手架的搭拆），因此，其主体工程完工并不等同于脚手架拆除义务已履行完毕；二、其辩称脚手架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发包方，没有证据证明。虽然发包方要求留下部分脚手架作为外墙装饰使用，但并不等于涉及脚手架的权利义务已转移至发包方，权利义务的转移需要双方形成合意，但李永洪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脚手架的权利义务转移达成了合意，故李永洪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永洪已将脚手架材料的提供以及脚手架的搭拆分包给张兆文，同理，张兆文应当履行拆除脚手架的义务，因此，苏道贵拆除脚手架是为张兆文提供劳务，张兆文辩称其不是接受劳务一方及不予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对苏道贵在本案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2018]伤鉴字第833号《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为计算基础，评析如下：一、医疗费：334880.82元。苏道贵因在施工的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为门诊医疗费9256.4元，住院医疗费325624.42元，合计334880.82元，有相应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后续医疗费：25000元。有[2018]伤鉴字第833号《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苏道贵住院共计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60元/天=4620元，符合现行适用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院内护理费：9240元。苏道贵住院共计77天，院内护理费为77天×120元/天=9240元，符合现行适用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院外护理费：109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苏道贵终身仍然需人部分护理，综合其年龄、健康状况，酌情暂定5年的护理期，一审法院确定其院外护理费为365天×120元/天×5年×50%=109500元；六、误工费：12400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12月26日，共计124天），因此，误工费为：124天×100元/天=12400元；七、交通费：1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八、残疾赔偿金：565201.8元。因苏道贵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非务农收入，并且其承包土地已列入征收范围，其本人已列入安置对象，因此，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年×34889元/年×81%=565201.8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107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结合苏道贵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暂定5年，其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为26000元/具×2具+26000元/年/具×5%×5年×2具+7000元/只×2只×3次=107000元；十、营养费：2000元。因为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0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31200元。综合考虑苏道贵的伤情后果及侵权人和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1200元；十二、鉴定费：365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鉴定费确定为3650元；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苏道贵主张其妻子张耳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47.4元，但因张耳碧为年满十八周岁、不足六十周岁的成年人，且苏道贵未提供张耳碧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因此对其主张张耳碧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苏道贵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34880.82元、后续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院内护理费9240元、院外护理费109500元、误工费124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6520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200元、鉴定费3650元，合计1205692.62元。上述损失，璧山电力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83663.71元；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62747.77元，扣除宋开海已支付的50000元以及苏道贵应予返还李永江的1929.58元（苏道贵未主张的门诊医疗费2756.55元，而李永江只能承担其中由发包方应承担部分医疗费，即2756.55元*30%=826.97元，其余1929.58元，苏道贵应予返还。），还应给付310818.19元；李永洪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0915.9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75000元，还应给付45915.93元；张兆文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0915.9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5000元，还应给付85915.9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道贵各项损失483663.71元；二、被告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道贵各项损失310818.19元；三、被告李永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道贵各项损失45915.93元；四、被告张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道贵各项损失85915.93元；五、被告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被告李永洪、被告张兆文应对上述第二、第三、第四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苏道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65.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65.01元，原告苏道贵承担2608.24元（原告预交诉讼及保全费13865.01元，待本判决生效后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后，余款11256.77元予以退还），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承担3006.31元，被告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承担2254.73元，被告李永洪承担751.58元，被告张兆文承担751.58元。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诉讼费用，限各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苏道贵举示加盖有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三五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印章的《青苗补偿费发放表》两页，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据以证明对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一方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还证实苏道贵为农民，有耕地。被上诉人任大兵、张兆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被上诉人璧山电力公司、李永洪、原审第三人丁家街道办事处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璧山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质证称，同意任大兵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苏道贵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评述如下：1.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给任大兵300元并非对脚手架加固，也没有向李永洪提出留下部分脚手架不予拆除，做外墙装饰使用，也没有在2018年8月24日通知任大兵、苏道贵拆除脚手架”的上诉意见，其该项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其他当事人所作的能够相互印证的陈述相悖，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对苏道贵因本案产生的损失是否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认定的问题，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苏道贵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承包的土地已被列为征地范围，被上诉人苏道贵在二审中补充的证据亦能佐证，故可以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和认定苏道贵的相关损失。3.上诉人认为“本案系高压电致人受损，属特殊侵权案，上诉人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若本案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按一般侵权案审理，也只能以提供和接受劳务和其他过错责任方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构成侵权连带责任”，但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一审判决中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各自存在的过错的认定是正确的，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李永洪、张兆文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经本院审核，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恰当，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资质和条件的李永洪，存在选任过失，并且其发包的房屋建筑工程因超越审批的范围而被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违章建筑，其作为定作人对工程的施工存在指示的过失，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相对大于李永洪、张兆文、苏道贵等人，应当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5.关于上诉人对于具体赔偿金额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本院逐一进行核算，一审判决对于苏道贵因本案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的认定有法律、相关司法解释的法律依据，并有当事人举示的相关证据佐证，并无不当之处。苏道贵伤后经鉴定有三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且如前所述对苏道贵的损失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认定，一审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一方垫付的医疗费在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进行抵扣的问题，本院核实，一审判决对于宋开海垫付的5万元、李永江垫付的2756.55元，在作为涉案房屋建设工程发包方的李永江、宋开海等六人应承担的具体赔偿金额中实际已进行了抵扣；后续治疗费25000元治疗瘢痕费用和十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分别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为据，均应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3.25元，由李永江、周宗林、李永清、陈兴兰、李永芬、宋开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