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登奎，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田志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斌，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凤阳现代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高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登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原审被告凤阳现代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登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远大公司对蔡登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远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5月8日《补充协议》判决凤阳现代医院向远大公司返还补偿款，蔡登奎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2.凤阳中山医院已经通知远大公司解除合作协议。3.《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的1080708元补偿款的组成是：装潢及附属物补偿512064元，搬迁费180368元，停产停业损失388276元，该记载与实际不符，未将消防工程系统及室外楼梯、弱电、照明、通信监控系统设备、材料费补偿计入装潢及附属物补偿，应予纠正。4.远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凤阳现代医院进行了装潢或增添附属物，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哪些装潢或附属物是远大公司托管凤阳现代医院期间新增的，对远大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对半分割512064元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款予以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蔡登奎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远大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登奎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从远大公司与蔡登奎签订的几份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蔡登奎实际就是原凤阳中山医院的实际所有人，从合同的履行就可以看出原凤阳中山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蔡晓天（蔡登奎的哥哥）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合同事宜中，包括收取合同保证金、房租以及相关管理费都是蔡登奎在行使权利。在2014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可以看出，补充了一条“乙方视甲方为唯一合法股东，其法人代表为甲方哥哥视为挂名，不参与医院股东的作为”。一审时蔡登奎也向法庭陈述其本人是凤阳现代医院实际所有人，所以从本案看出蔡登奎是实际合同的主体，不存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关于安置费的分配问题，从整个合同可以看出凤阳现代医院实际全部都是远大公司单独投资，之前双方有协议约定原凤阳中山医院全部资产已全部转让给了远大公司，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凤阳现代医院辩称，1.其不服一审判决，一审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法律关系没有理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拆迁补偿款是属于凤阳现代医院的，第三人签订的分配凤阳现代医院财产的协议对凤阳现代医院不发生效力。3.完全同意蔡登奎的上诉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共同向远大公司返还凤阳现代医院拆迁补偿款项、装修补偿款项总计108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日，安徽凤阳龙阳光学玻璃有限公司（甲方，简称龙阳公司）与凤阳中山医院（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凤阳县东华路89号龙阳公司院内的办公楼一幢出租给乙方使用，年租金为30万元，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租期为10年；以后每年的租费在年租金30万元的基础上，每年增加6000元，为累计递增，直到租期满截止；租费在每年签订协议的日期前10日内，把当年的按递增后的年租金一次性付清。2014年11月13日，凤阳中山医院（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凤阳中山医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把目前凤阳中山医院经营权交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合同为期五年，自2014年—2019年。协议金额：医院用房房租为33万元，每年递增6000元，乙方每年10月1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交清，逾期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放弃所有投资，无条件退出合作。医院托管费用为每年37万元，分两次付清。合同签订之日付第一年前半年185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第一年下半年185000元。以后每年按第一年付款的时间节点付托管费。逾期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放弃所有投资，无条件退出合作。甲方原有医疗器械、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等，均无偿由乙方使用（眼科除外）。本合同与甲方新址项目无关，医院新址开业后甲方将设法为乙方继续经营创造条件。乙方认可并代替甲方履行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医院被停业、吊销执业许可证等，乙方自动放弃所有投资，退出合作并赔偿甲方50万元。合作期间水电费、装潢维修费及各项证照审批费等医院产生的费用和上级卫生部门检查的合理招待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签字后相关费用到账之日起合同生效，甲乙双方均共同遵守，未尽事宜，日后协商补充协议享有正式合同相等法律效力。该合作协议书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13日，凤阳中山医院（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自协议生效时起，乙方每年付甲方联系费92000元；二、自协议生效时起，乙方每月付甲方辛苦费5000元；三、乙方付甲方医疗设备折旧费20万元，本条如与原协议冲突，以本条为准；四、乙方缴纳合作保证金10万元，乙方进驻医院，对医院进行装修。若甲方未能在合理时间交付医院的证件，如乙方提出退出合作，甲方应退回乙方所交的费用，并赔偿乙方对医院的装修费用。乙方视甲方为唯一合法股东，其法人代表为甲方哥哥，视为挂名，不参与医院股东的作为。蔡登奎在甲方处签名，蔡晓天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了凤阳中山医院公章。2015年1月20日，蔡登奎向远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到贵州远大集团付凤阳中山医院房租费、管理费、器械费用合计伍拾叁万元整（530000.00元）。2015年7月28日，蔡登奎（甲方，凤阳现代医院的实际所有人）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项目：由乙方出面协调办理凤阳现代医院的申报，医院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全面负责“凤阳现代医院”的管理。由甲方出任法人代表人，乙方出任单位主要负责人；二、合作时间（该条款的合作期未填写日期，内容为空白）；三、协议金额：因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能完成执行，甲方给予乙方免一年管理费用作为补偿，自第五年执行，乙方需缴纳租赁费用。乙方自凤阳现代医院开业起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已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作为乙方向甲方上缴相关费用。若乙方未能及时缴纳医院租赁费用，医院房东收回租赁权利。造成乙方未能营业，归属甲方违约责任；四、甲方现将现在医院资产全部转让于乙方，转让费用为20万元。以及乙方根据需要为医院添置新设备等资产，归乙方所有；五、重新申报凤阳现代医院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出面协调；六、甲乙双方在凤阳现代医院办理手续完善后，共同努力办理甲方在东城区的项目，乙方需尽力出面协调办理，并出具相关手续。新的地点设置医院，不以凤阳现代医院为名称，另取名称；七、为保证乙方的权益，甲方在合作期间，甲方新项目落成后，不得注销、变更凤阳现代医院的地址、名称、法定代表人以及变卖凤阳现代医院、转让其第三方经营；八、甲方的新项目与乙方无关，针对甲方的新项目，甲乙双方另定协议，以便于积极促进甲方项目的落成；九、甲乙双方申报现代医院，需办理资产评估。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不在原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内，视为无效，只作为资产评估使用；十、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与义务，若出现一方违约，本着责任与权利对等的态度，对于违约的一方向另一方赔款，赔款额为200万元。适用于原协议；十一、原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与本补充协议同等效力；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备案。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5月8日，蔡登奎（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凤阳现代医院面临政府拆迁，涉及装修补偿、搬迁补偿、经营补偿等其他补偿，以及对新院选址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放弃凤阳现代医院的拆迁补偿款除装修补偿外所有费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2、涉及装修补偿费用（原凤阳中山医院装修费用、龙阳公司前期装修费用及凤阳现代医院装修费用）。属龙阳公司（房东）前期装修费用归龙阳公司所有，属原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的装修费用用于新院址的装修，专款专用，完成医院可正式营业，设立专用账户，双方监管；二、如在新医院搬迁过程中及装修中，甲方停止收取乙方管理费用（含甲方本人工资），从新医院正式开始营业起，乙方向甲方缴纳相关费用；三、因租赁协议由甲方签订，涉及拆迁补偿时，需甲方协调，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共同处理、洽谈。若龙阳公司款项拨付给甲方，甲方应在三天内拨付给乙方；四、甲方应将医院的公章、证件交付乙方，以便医院工作的正常开展。乙方与别人签订任何借款和购销合同，需征得甲方许可，否则无效。乙方独立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五、本协议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不足之处，另行商定。该协议签订后，凤阳现代医院进行了搬迁。2016年7月16日，蔡登奎向远大公司出具收到管理费1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7年1月16日，龙阳公司向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其租赁户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所有由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和租赁户直接结算补偿款。2017年2月20日，蔡登奎与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了具体的补偿项目明细，其中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512064元、搬迁费180368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88276元，合计补偿金额1080708元。2017年4月20日，凤阳县房屋拆迁事务所将该1080708元汇入凤阳现代医院法定代表人高原（蔡登奎之子）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二、1080708元补偿款的归属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远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补偿款的返还，根据1080708元补偿款的转账记录可以确认支付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远大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诉讼，显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抗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远大公司与凤阳中山医院、蔡登奎签订的案涉几份协议，内容关联，后期的协议对前期协议内容进行了补充变更，但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蔡登奎系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的实际所有人，远大公司参与合作经营的系医院这个载体，故案涉补充协议中由蔡登奎个人签字的行为也代表着凤阳现代医院。凤阳现代医院已获得的1080708元补偿款，包含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512064元、搬迁费180368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88276元。对于补偿款的归属，2016年5月8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放弃凤阳现代医院的拆迁补偿款除装修补偿外所有费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根据该条约定，显然其中的搬迁费180368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88276元，应归属于远大公司。对于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512064元部分的归属，补充协议约定“涉及装修补偿费用，属龙阳公司前期装修费用归龙阳公司所有，属原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的装修费用用于新院址的装修，专款专用，完成医院可正式营业，设立专用账户，双方监管”。根据龙阳公司向房屋征收部门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涉及租赁户的所有房屋拆迁补偿款由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和租赁户直接结算补偿款。而凤阳现代医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由蔡登奎直接签订，显然该512064元补偿款应与龙阳公司无关。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合作的新医院是否成就，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新院址”至今未落实，且双方已没有再继续合作的可能，故该部分补偿款依法可以分割。远大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对半分割，该院予以确认。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抗辩不应返还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应返还的补偿款为824676元（180368元+388276元+256032元）。远大公司主张108万元，对其中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鉴于蔡登奎与凤阳现代医院的利害关系，远大公司主张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共同返还的该部分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互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远大公司补偿款824676元；二、驳回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由远大公司负担1716元，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负担55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蔡登奎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了《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消防工程系统及室外楼梯、弱电、照明、通信监控系统设备、材料费补偿应属于装饰装修补偿。远大公司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远大公司在一审时通过申请法院调查令向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安置补偿协议书》、《打款进账单》以及《拆迁补偿费补偿明细表》、《承诺书》，《安置补偿协议书》显示拆迁补偿款包括3个项目，一是装潢及附属物补偿，共计512064元；搬迁费180368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88276元，所以《情况说明》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的项目不吻合。凤阳现代医院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的三性无异议。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蔡登奎对远大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工作记录》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该《工作记录》表明蔡登奎代表凤阳中山医院以远大公司违约为由通知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双方均签字应视为书面认可。当事人其他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蔡登奎举证的《情况说明》，虽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蔡登奎是否应当向远大公司返还案涉拆迁补偿款，若返还，具体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蔡登奎上诉认为其不应向远大公司返还案涉拆迁补偿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凤阳中山医院合作协议书》、3份《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现凤阳现代医院已拆迁，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案涉2015年7月28日《补充协议》、2016年5月8日《补充协议》签订主体来看，均是蔡登奎以个人名义与远大公司签订的，且蔡登奎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其是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实际所有人，案涉补偿款1080708元蔡登奎认可其个人使用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其具有利害关系，判决其向远大公司返还案涉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返还金额问题，2016年5月8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放弃凤阳现代医院的拆迁补偿款除装修补偿外所有费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故案涉搬迁费180368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88276元，应归属于远大公司。对于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512064元部分的归属问题，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涉及装修补偿费用，属龙阳公司前期装修费用归龙阳公司所有，属原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的装修费用用于新院址的装修，专款专用，完成医院可正式营业，设立专用账户，双方监管”。因凤阳现代医院与远大公司已无合作可能，结合龙阳公司向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出具的《承诺书》，以及蔡登奎在庭审时认可远大公司进行部分装修2个月，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及公平原则，判处蔡登奎应向远大公司返还案涉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256032元。故蔡登奎共向远大公司返还案涉补偿款824676元（180368元+388276元+256032元）。综上，蔡登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7元，由上诉人蔡登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