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4刑初60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玉友，男，汉族，1945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文盲，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强奸罪，2019年11月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孟永熙，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玉友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新冠肺炎疫情等不可抗力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10日依托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远程提审系统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书记员段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玉友及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孟永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4日9时左右，在阜阳市颍泉区苏屯乡杨庄行政村李老庄，被告人赵玉友到被害人梁某家中，对梁某实施强奸行为，赵玉友在对梁某实施强奸过程中被外出回家的梁某配偶刘某发现，被刘某追打至屋外。2019年8月13日，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梁某案发时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性防卫能力削弱。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搜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玉友与性防卫能力削弱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玉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因为土地的事，刘某对其有气，喝酒后找其事，诬告其强奸梁某。其70多岁的人，住院刚回家，没有那个能力。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证据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首先，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言词证据，缺乏被害人梁某的阴道擦拭物等鉴定结论；其次，不能排除被害人自愿。综上，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给予被告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玉友与被害人梁某同为阜阳市颍泉区苏屯乡杨庄行政村李老庄村民。2019年7月24日9时左右，被告人赵玉友至被害人梁某家中，在与梁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被返家的梁某配偶刘某目睹，继而刘某将其追打至屋外。因赵玉友逃避，刘某找寻未果。当日13时许，刘某在季某家中找到赵玉友，遂撕扯，后因该打架纠纷报警。2019年8月13日，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梁某案发时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性防卫能力削弱。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玉友涉嫌犯强奸罪一案，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2019年11月5日接阜阳市公安局苏屯派出所转警。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2019年11月6日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赵玉友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6日经阜阳市公安局苏屯派出所电话通知，赵玉友自行到案。（4）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害人梁某未及时某，未提取梁某案发时穿的内裤和阴道擦拭物，故无法对梁某的阴道擦拭物与被告人赵玉友进行DNA比对鉴定。无案发时监控视频。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7月24日8点多钟，其干活回到家中，在一楼东屋内，看到赵玉友正趴在梁某身上，赵玉友裤头脱在脚脖子处，梁某下身一点衣服也没有穿，其家的门朝西，房间的床是南北放的。梁某躺在床上，头朝北，赵玉友面朝北跪在床上，梁某的两个腿被叉开着，赵玉友的两个手支撑在床上，跪在梁某叉开的两腿中间，正用阴茎插着梁某的阴道。其很生气，用手朝赵玉友屁股上打了一把掌，赵玉友一只手提着裤头，一只手准备还手，他提上裤头以后，两只手和其对打，一边打一边朝外跑，其在后边追。追的过程中梁彪的媳妇和赵玉财的媳妇看见了。其拿着铁锨撵他，没有撵上，到他家里没有找到他，用铁锹把他家空调的风叶子铲烂，又把他家厨房内的一个缸砸烂，就回家了。13时左右，其在季某家里找到赵玉友，朝他身上打了一巴掌，又在季某家里拿了根水管子去砸赵玉友，后来被季某两口子拉着了，没砸住。季某让出去打，其从季某家里出来朝家走，赵玉友走在其后面，到屋山头时其从家拿了一把铁锹出来就去打赵玉友，当时赵玉友攥住了铁锹把，没打住，其跟赵玉友争吵了一会儿，赵玉友坐在门口，其打电话报警了。梁某精神有点不正常，平时在家不串门，不喜欢跟别人说话，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有过精神病，大约在27年前俺家的一个小孩被梁某弄丢了，从那开始她的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二十多年前在阜阳的一家私人精神病院治疗过，医院叫啥名字记不清了。赵玉友和梁某发生的事其没有和别人说过，也没报警。2019年7月24日那天电视机没有坏。心里气，中午饭没有吃，就喝了一些白酒，喝点酒之后去的季某家里。之前和赵玉友没有矛盾，也没有因为租地的事情发生过矛盾。（2）郭某2证言其和赵玉友是亲戚关系，赵玉友脾气不好，人缘不好。2019年7月24日早上在其家里吃的饭，当天中午也是在其家吃的饭。早上吃完饭之后其就在院子里面了，没有注意赵玉友有没有还在其家里。中午大概12点多到1点在一起吃的饭。1点多，刘某来到其家，进屋里打了赵玉友一巴掌，在门后找到一根水管子，向赵玉友头上砸，其当家的拉住刘某的手，其问刘某为什么打赵玉友，刘某啥都没说。其说不要在这打，刘某就到屋外去了，赵玉友跟着出去对刘某说，“你打你打，你把我打死算了。”刘某又对赵玉友进行殴打。不清楚双方因何事打架。赵玉友当时没有还手。刘某那天喝酒了。刘某和赵玉友没有因为种地的事发生过矛盾。（3）季某证言2019年7月24日13时吃过饭其到楼上喂鸽子，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刘某打了赵玉友一巴掌，又从其家门后面拿了一根水管子，要向赵玉友头上砸，其拉住了，其、其媳妇问刘某为什么要打赵玉友，刘某没说话，其媳妇说，要打别在这打。刘某就出去了，赵玉友追着刘某说，你把我打死算了。刘某又对赵玉友进行殴打，后面的情况不清楚了。他们为什么打架不清楚。赵玉友没有还手。刘某那天喝酒了。听说赵玉友的地给刘某种，赵玉友把地收回来了，因为这事有点矛盾。（4）李常清证言其是李老庄的村干部，不知道梁某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平时跟她说话，她有点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感觉她精神上有点不正常。她经常在家，很少出门，也没有听说跟左邻右舍的闹过矛盾。刘某和赵玉友之前没有矛盾，2019年8月份赵玉友到过刘某家里发生点矛盾，具体情况不知道，后来听说赵玉友到刘某家里找梁某，被刘某逮住了。赵玉友好色。听说几年前和别人在界首干瓦工活的时候摸过一个姑娘被人打了。他老婆几十年前喝药死了，有人说是因为争地边子，有人说是因为赵玉友和他小孩姨有关系。（5）路秀芳证言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那天上午9时左右，其在家院里洗衣服，听到院子外面刘某喊“妈的逼，别跑我穿死你。”其走到院子外面看到赵玉友，当时下身穿一个大灰裤头，上身有没有穿衣服记不清了。光着脚手里拎着一双鞋在前面跑，刘某手里拿着铁叉在后面追。其看到赵玉友转到一个厕所里去了，刘某没有看见，来来回回找了几次。过一会其看到刘某在其家南面的路上打梁某，其上去拉架，问梁某为什么事打你？梁某说刚才赵玉友到家里去了，被刘某逮着了。其说打你也不亏。当时刘某就不打梁某了，然后其就回家了。刘某和赵玉友之前没有矛盾，以前他们二个关系挺好的。赵玉友好色，他媳妇喝药死的有二十多年了，平时就他自己生活。其听说他跟别人在外面干活时摸人家傻姑娘，被姑娘的家人打得半死。其和赵玉友、刘某没有矛盾。梁某成天在家不出去，有点精神病。（6）证人郭某1证言其和刘某和赵玉友一个庄的，赵玉友是其丈夫赵玉才的哥，他天天在家里不干活。侦查人员问今年7月份的时候，刘某有没有追过赵玉友，郭某1不讲话。（7）证人张某证言梁某是其婆家兄弟媳妇。脑子不正常。跟她说话她经常前言不搭后语。这种情况有二十多年了。听说住过院。（8）证人李某2证言其和梁某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梁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大脑有点不正常，她经常前言不搭后语，这些年一直在家，很少外出，也不太喜欢跟别人接触，听刘某说她住过院。3、被害人梁某陈述2019年7月24日陈述：2019年7月24日8点钟左右，其在俺家一楼东间屋内床上躺着看电视时，赵玉友来到屋内，走到其床边上，把其下身的裤子和内裤脱掉，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用手玩弄其下身，他正在弄的时候，其丈夫刘某回到家，看到赵玉友之后，对赵玉友连打带骂。赵玉友从其家里跑出去了。下午1点多钟，其回娘家，下午2点多快3点的时候回到家，看到赵玉友在其家门口坐着，旁边还围了很多人，其中一个妇女，是赵玉友的亲戚，跟刘某争吵，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其和赵玉友是一个庄的，没有关系。赵玉友脱其衣服时没有对其进行殴打、语言威胁。其也没有进行反抗。与赵玉友发生性关系今年有2、3次了，具体啥时间记不清了。2019年8月29日陈述：和赵玉友是一个村的，没有什么关系，平时接触，在庄里如果见了面，他经常和其开玩笑。和赵玉友一共发生过三次性关系，前二次没有被人发现，最后一次被丈夫刘某发现了。第一次是今年春天的一天早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其在家的床上睡着，大门没有关，刘某出去干活了，赵玉友进入其家，看到其在床上睡着，没有说什么话，掀开其被子，当时其没有穿衣服，他就把他自己的衣服脱掉，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后，他当时把我小肚子弄得有点痛，其说要告他。当时他有点怕了，就走了。事后其没有告他。第二次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是早上还是中午也记不清了，那天其一个人在家床上睡着，家的大门没有关，赵玉友又进入其家，当时其没有穿裤子，赵玉友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上来就把其上身的衣服脱掉，他自己也把他身上穿的衣服脱掉，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后他就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第三次就是被刘某发现的这次，那天其一个人在家的床上躺着看电视，赵玉友进入其家，他用舌头亲其嘴，然后把其下身穿的裤子和内裤给脱掉，他又把他自己下身穿的裤子给脱掉，把他的阴茎插入其阴道内，插了一下，这时其老公刘某从外面回来了。前二次射精了，射在其阴道内了。最后一次没有射精。其不是自愿与赵玉友发生性关系的。当时心想其小孩和他小孩能成为一家人，所以才没有反抗，赵玉友没有威胁其和他发生性关系，也没有说威胁的话。赵玉友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其没有给别人说。2019年7月24日其家里的电视机和遥控器没有坏，没有让赵玉友到其家里来修电视机和遥控器。4.被告人赵玉友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5日供述：2019年7月24日10点钟左右，其经过刘某家门口时，碰到刘某的媳妇梁某，梁某叫其去看看她家的电视咋不显影了，其跟着梁某到她家一楼东屋内，看见她家电视的遥控器电池被上反了，其把遥控器电池给上好后，准备走，刚走出她家门的时候，刘某回来了，说其调戏他女人，当时刘某拿着叉子撵其，其躲了起来，他没有找到其，就把其家的空调和打鱼用的船给砸坏了。13时左右，其到季某家中吃过饭后，刘某来到季某家，看到其之后朝其头上打了一巴掌，其当时跟刘某讲，有啥事找个地方说说。刘某骑着电瓶车先回家了，其走到刘某家旁的时候，刘某拿了一把铁锹拍其，没有拍住，铁锹头掉在了地上，后他用铁锹把朝其身上打，其就坐在了刘某家门口，直到警察过来。其没有脱梁某的裤子，也没有与梁某发生性关系。以前也没有发生。其和刘某没有矛盾。11月6日供述：刘某那天喝醉酒了，在郭某2和季某家里打了其。刘某没有追过其，在郭某2和季某家里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记不清了。那天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没有去过梁某家修遥控器。没有和梁某发生过性关系。梁某精神正常。11月7日供述：其没有强奸梁某。一直没有去过梁某家。梁某住的地方有院子，她院子门有时关有时不关。梁某平时就在家喂鸭子喂鸡，做饭洗衣服。（侦查人员问那你没有去过梁某家，怎么知道梁某在家喂鸭子喂鸡、做饭洗衣服？）（赵玉友低头不讲话）。刘某平时出去给人盖房子。刘某那天喝醉酒了打了其，因为几年前他种其的地，其把地要回来了，刘某气，所以打其。那天其上身穿的是褂子，下身穿的是黑色的长裤子，长裤子里面穿的是三角裤头，脚上穿的是球鞋。11月11日供述：其没有强奸梁某。民警于2019年11月7日在其家中柜子里面搜查时的一条深灰色大裤头，一条浅灰色大裤头，是其的。那天其穿的是黑色长裤子，不是大裤头子。11月20日供述：其没有强奸梁某。那天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其在我家睡觉。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季某叫其去他家吃饭其才出门。吃过饭后，刘某跑到季某家里打的其。刘某喝多。当天上午其一直在家里，刘某没有追过其。那天没有去过梁某家，之前也没有去过。5.鉴定意见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9〕精鉴字第1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梁某案发时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性防卫能力削弱。6、搜查笔录（1）搜查笔录附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1月7日15:25许，侦查人员在赵玉友家中进行了搜查，在衣柜中搜查出一条深灰色大裤头，一条浅灰色大裤头，在村干部李常清和赵玉友家属亲戚郭某2的见证下，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2）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11张，证明2019年11月5日，侦查人员对阜阳市颍泉区苏屯乡杨庄村李老庄131号梁某家进行勘验，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梁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赵玉友是否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经查，被告人赵玉友在侦查、起诉阶段及诉讼过程中均否认与梁某发生性行为，故而在零口供及未提取到直接指向被告人作案的客观性物证的前提下，认定的关健在于审查全案证据是否形成一个有机的证明整体，得出具有排他性、唯一性的结论。（一）本案案发过程自然，指向明确。本案中，受害人或其近亲属虽未选择及时报案，但就涉案事件引起的伤害警情中，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固定了具有作为证据意义上的当事人陈述及证人刘某对事件来龙去脉、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在此过程中遇见的记忆深刻且对案件事实至关重要的情节作出的详细描述，不存在预设圈套，故意陷害被告人动机的基础，且与刑事公诉案件的追责标准相契合。因此，本案的发、破案过程自然，符合常理，指向明确，具有可信性。（二）本案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环环相扣，对间接证据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判断，能映射赵玉友与梁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首先，梁某虽被鉴定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但由于精神疾病各人程度不同，认识和自控能力不同，相应的法律能力也不同，存在个体差异。本案被害人梁某在一定程度上能辨别是非，有一定的记忆能力，对亲自感知的事物能够做出理智、连贯的表达，具有谈话并且理解对话含义的能力，区别于法律拟制的特殊群体即发病中的间歇性精神病人、完全精神病人以及痴呆严重的病人，故其陈述的时间、地点、场景、具体情节等，在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具有证明力。其次，因证人刘某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故而在审查其证言的证明价值时，应运用经验和逻辑法则，对证据链的构建进行审视。刘某目击赵玉友在作案现场与梁某发生性关系并当场追打，与证人路秀芳再现“赵玉友下身穿一个大灰裤头，……光着脚手里拎着一双鞋在前面跑，刘某手里拿着铁叉在后面追”的情境相吻合，且路秀芳所述的被告人穿着得到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衣物的映证，是对刘某证言的强化；证人郭某2、季某均证明当日13时许刘某来到其家中直接对赵玉友进行殴打，赵玉友有“你打你打，你把我打死算了”的表述，侧面印证了当日双方有引起争端的冲突事由发生，而非矛盾日积月累的沉淀，是对赵玉友所述之前曾因土地事宜存在矛盾的反驳。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吻合，相互衔接，合乎事情发生、发展的演进过程，直观地展示了赵玉友被发现作案、逃跑、再起冲突，最终因打架报案而案发的全经过，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增强了证人刘某陈述真实性的判断，亦是对被害人陈述发生了性关系的补强。（三）赵玉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相互否定的矛盾，其不能给予合理解释，不具有可采信性。虽赵玉友一直否认与梁某发生性关系，但其对案发时间段在哪，是否到过梁某家中、是否与刘某发生追撵，之前是否有积怨等作出了前后相反的供述。从因果推论分析，赵玉友未至梁某家中，不会从梁某家跑出；未与梁某发生性关系亦不会大庭广众之下“下身穿一个大灰裤头，光着脚手里拎着一双鞋跑”，故被告人供述存在不能得到合理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反映了被告人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心理态度，相对于相互支撑且符合基本事实情理、映照事实全貌的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为基础架构的适格证据而言，无任何证据补强的被告人供述的证明力显然较弱，降低了刑法期待被告人能够全面、如实提供供述的可能性。综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等直、间接证据间形成完整的、唯一的、排他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赵玉友与梁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通过上述证据正向的证实和反向的证伪，适当运用品格证据规则，对被告人赵玉友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赵玉友是否违背被害人意志。首先，强奸罪的本质是违背妇女意志。对于精神正常的妇女来说，在遇到性侵犯时，可以通过肢体的强烈反抗以明确地表达性行为是违背自己意志的。而对于患有精神障碍的妇女来说，由于其意志因疾病而受损，在发生性行为时可能无法正确地表达自己的准确意思而遭受侵害。本案中，虽被告人没有采取暴力、胁迫方式或其他强制手段，被害人亦无反抗，但双方无发生性关系的感情基础，被害人亦非主动，且被害人经鉴定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性防卫能力削弱。表明因精神缺陷的制约，其自身没有完全自由选择意志，也缺少完全的性防卫、控制能力，对性行为的社会法律意义、伦理道德意义以及生理意义的辨认能力没有比较正确的认识，应视为被害人并无主观上的故意及发生性行为的意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者(程度严重的)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不管犯罪分子采取什么手段，都应以强奸罪论处。”由此看出，只要主观上知道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那么与其发生性行为则是推定该行为违背了妇女的意志，从法律角度讲体现了对有精神障碍的妇女这一特殊群体的权益保护。其次，被告人是否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人。纵观村委会成员李常青、同村村民路秀芳及被害人亲属刘某、李某2、张某等的证言来看，均对梁某“常在家不出门，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等在现实生活中传递给外界的感觉信息作出说法一致的描述，较明显地表现出精神障碍的症状，系群众普遍公认的对被害人精神状态的判断，符合一般人对精神疾病带有的特征性症状和其他常见症状的感知和认识，结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村组的邻居及有接触的客观事实，能够证实作为邻居熟人的赵玉友不知道梁某的精神状况的概率极低，且双方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的表现并不符合正常人的举止，能够认定赵玉友主观上是“明知”的。综上，应推定被害人梁某与被告人赵玉友发生性关系，是违背了被害人梁某意志的。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友主观明知梁某的精神状况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认罪是在自愿条件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完全认可，其当庭虽表示认罪，但为掩饰罪行，故意隐瞒事实、混淆视听，不能被评价为自愿认罪。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范围内量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玉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芳人民陪审员  李侠人民陪审员  王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刘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