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锡滕，男，194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丰战，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克信，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锡洲，男，1958年8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娟，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系被上诉人唐锡洲之妻。原审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法定代表人:乔伯修，村委主任。上诉人唐锡滕、乔克信因与被上诉人唐锡洲、原审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锡滕、乔克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涉诉纠纷系土地正常流转过户，该土地流转发生于2001年，不是2003年。当时耕种土地须依据国家政策缴纳三提五统，土地耕种效益差、获利少，故当时发生大量土地流转过户现象，本纠纷就是如此。唐锡洲将涉诉土地过户给唐锡滕后，不再以耕种为生活来源，这也是自2001年土地过户后至唐锡洲起诉前，一直未主张权利的原因。自国家不动产确权政策实施、土地价值提高，唐锡洲欲通过诉讼要回已过户给他人的土地，本诉因此发生。二、涉诉土地流转过户系唐锡滕、唐锡洲双方自愿到变更的土地承包舍同。唐锡滕《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葡葡地南4号”一行的土地亩数、单产、总产数字及注解均系时任村委会计制作。另，因唐锡滕受让涉诉三亩土地后，依据当时的国家政策，其负担的三提五统数额也相应增加，由村委会计予以更改。其次，《承包土地登记簿》中户名为唐锡滕的账页记载：由西洲过米葡萄地南4号3亩单产330斤总产990斤过乔克信。该账页下部合计一栏，唐锡滕依据国家政策须缴纳的提留统筹相应地由单产435斤增加到735斤、总产486斤增加到1476斤。再者，的《承包土地登记簿》中户名为唐锡洲的账页记载；葡萄地南4号3亩单产330斤总产990斤过给唐锡滕。该账页下部合计一栏，唐锡洲依据国家政策须缴纳的提留统筹相应地由单产556斤减少到256斤、总产1159斤减少到169斤。最后，唐锡洲持有的承包合同没有做相应的更改，不能否认本土地流转过户事实。当时土地流转过户合同变更时，唐锡洲没有携带土地承包合同，涉诉村委时任会计认为只要唐锡滕土地承包合同、唐锡滕与唐锡洲两户村委账页上作了变更即可。因一审对于唐锡滕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土地登记簿》中户名为唐锡滕的账页及户名为唐锡洲的账页没有进行有效的调查质证，导致涉诉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对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主任所作的调查笔录是村委主任乔伯修的个人辩解，不是乔家村民委员会针对该纠纷调查结果，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四、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是本案一方当事人，其应当到庭应诉、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质证，一审以庭外调查笔录的形式剥夺了法律赋予诉讼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质证权利，系程序违法。上诉人唐锡滕上诉补充称，1、如果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法律关系成立的话，那么其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按照8年来计算租赁费错误。2、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是土地租赁法律关系，其没有履行证明责任。3、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由村委变更登记到上一名下对该事实是认可的。4、村委会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交涉案三户农民的土地大帐的情况下，仅仅主张没有将原告的承包合同擅自更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我们要求村委会提交涉案三户农民的土地大帐用于证实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唐锡洲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以诉讼时效提出过抗辩，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法院不应支持。2、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双方是土地租赁关系，只是暂时将土地交由上一耕种一年，上诉人唐锡腾未经被上诉人的同意私自转让给上诉人乔克信。3、被上诉人也从未认可涉案土地由村委变更到上诉人唐锡腾名下。4、村委在一审已明确表示没有更改给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就已经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需要再另行举证。5、农村的土地承包合同都是一式三份，承包户、村委、政府的经管站各保存一份，而本案中只有上诉人唐锡腾的承包合同有更改，其他五份合同都没有更改，这也说明上诉人唐锡腾是私自更改的合同，并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原审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锡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的土地并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原告土地15年的土地租金和国家粮食补贴合计15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800元（2012年-2019年共8年时间，每亩地租金200元，共3亩地）。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99年9月20日与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土地5.56亩（包括本案诉争葡萄地南4号3亩），合同期到2029年9月20日。2003年原告将葡萄地南4号土地3亩交给了被告唐锡滕耕种，被告唐锡滕耕种了约两年，将土地转让给了被告乔克信耕种。2018年冬，被告乔克信将该土地返还给了被告唐锡滕，但土地内仍有被告乔克信种植的树苗。2012年起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经招远市辛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不成。本案诉争地块，2019年每亩地租金为200元至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1999年承包了本案诉争土地，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为证，承包合同尚未到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唐锡滕称原告将土地转让给了自己，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唐锡滕、乔克信返还承包土地、恢复原状，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唐锡滕、乔克信按每亩200元土地租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应予支持。原告于2012年向被告追要土地，故被告乔克信应赔偿原告2012年至2018年的经济损失4200元（200元/亩/年×3亩×7年）。被告乔克信于2018年冬将土地退给了被告唐锡滕，但土地里仍存有树苗，故原告2019年的经济损失600元（200元/亩/年×3亩×1年）应由被告唐锡滕与乔克信共同赔偿。原告主张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将原告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了被告唐锡滕，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返还土地、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判决：一、被告乔克信、唐锡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诉争的土地腾退原告唐锡洲，恢复原状；二、被告乔克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唐锡洲2012年至2018年经济损失4200元；三、被告唐锡滕、乔克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唐锡洲2019年经济损失60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唐锡洲对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乔克信、唐锡滕负担，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乔克信提交原村委会计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涉案土地已由被上诉人对外转让。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不符合证据形式；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应提交，二审提交不应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并赔偿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属于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二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今，该行为系持续状态，并未停止，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系无权占有，要求无权占有人支付占有土地期间的占用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订立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被上诉人于1999年承包涉案土地，且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唐锡滕、被上诉人唐锡洲各自与原审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均在“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项下载明“在不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前提下，经发包方同意，允许乙方对承包土地依法转包、转让、互换、入股，但要签订书面合同，并报镇（乡、办、区）承包合同管理部门备案。”上诉人唐锡滕辩称涉案土地系被上诉人转让给其耕种，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唐锡洲与原审被告招远市辛庄镇乔家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亦未更改或依法解除，且被上诉人对转让涉案土地亦不认可，此外，涉案土地被二上诉人占有、使用期间由二上诉人交纳三提五统等费用符合常理，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已在上诉人唐锡滕与被上诉人唐锡洲之间进行了转让，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又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二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唐锡滕的明确意思表示，未证明其二人对涉案土地构成有权占有，故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承包方，要求二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将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无权占有该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唐锡滕、乔克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