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四方行佳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西门东侧。法定代表人：杨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光虎，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凯，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女，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四方行佳兴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潜，男，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四方行佳兴商贸有限公司董事，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四方行佳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龙潜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4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对本案事实进行正确认定，并判决由李林、龙潜承担对四方行公司的相关义务。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未按照原二审裁定的内容及相关规定查明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亦未释明应当变更的案件案由，属于严重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四方行公司以股东出资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经过严密论证，如法院最终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性质并非股东出资纠纷，请予释明应当适用的案由，并据此作出正确判决，维护四方行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本案是因李林、龙潜未按照股东会决议如实履行增资义务而引发的纠纷，案由应适用股东出资纠纷。第一，四方行公司就股东增资，已严格按照法律及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第二，《股东会议纪要》第五条实际是股东之间就金华园西门办公楼危改楼改造项目投资款作为股东增资的意思表示。第三，股东增资后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工商登记仅具有对外公示公信的效力。李林、龙潜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四方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本案经（2018）京02民终119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一审判决案由存在问题，同时明确表述股东会会议纪要应属合同条款，并非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向双方释明了案由存在问题的情况，但四方行公司坚持按照股东出资纠纷进行诉讼。第二，本案实际上是由杨帅、李志锋控制的四方行公司提起的恶意诉讼，在公司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李林、龙潜无需向公司支付所谓的建房支出及相应利息。四方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林、龙潜支付四方行公司追加投资款（建筑费用）4807018.08元，利息2154677.685元（暂计至2019年8月1日，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共计6961695.76元；2.诉讼费由李林、龙潜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4日至今，四方行公司的股东为杨帅、李志峰、李林、龙潜。2013年10月11日，四方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公司股东杨帅、李志峰、李林、龙潜于2013年10月11日经充分讨论，就公司的股权及资产等经济利益达成如下统一意见：一、本协议签订后直至寿保庄拆迁事项完成前，四位股东所持股份以及公司的组织架构维持现状；二、李林、龙潜放弃2005年对百纳维信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即投入的150万元的追索权；三、因此，同义庄拆迁所取得的全部拆迁款全部归龙潜、李林所有，杨帅、李志峰不再主张该拆迁款；四、因此寿保庄拆迁款全部由政府拨付后，首先于总拆迁款中拨付一千万元归杨帅、李志峰所有（作为同义庄拆迁补偿的对价）；剩余拆迁款在扣除对所有拆迁户的补偿后，杨帅、李志峰与李林、龙潜双方按50％对50％的比例平均取得；五、由于李林、龙潜尚未对金华园西门外的办公楼投入建筑费用，李林、龙潜承诺按建筑费用总额的50％及利息补足；六、本协议签订后，全部股东之间再无纠纷，公司的所有资产杨帅、李志峰与龙潜、李林各按50％取得利益；七、以上二至六条全部落实后，公司召开董事会，选举龙潜为法人，李志峰为总经理。杨帅、李志峰、李林、龙潜均在上述股东会纪要上签字确认。四方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5321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审理期间，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建筑的建筑成本存在争议，经司法摇号由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建筑物、构造物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建筑物的建筑成本包括以下确定项：1.基础桩工程99133.57元，2.建筑工程3826231.5元，3.装饰工程2795362.78元，4.室外工程165747.25元，5.排水、采暖、消防工程539757.82元，6.强弱电工程679547.93元，7.消防报警工程83267.31元，8.室外电气工程172739.99元，9.热水器供应安装37748.00元，10.自来水接口费60000元，11.锅炉及配套设备96000元，上述11项建筑费用合计8555536.15元。另，《鉴定意见书》包含如下争议项：1.设计费70000元；2.监理费100000元；3.外管线消防工程池工程530000元；4.天然气工程350000元；5.箱变更换开关8500元。同时，《鉴定意见书》对争议项说明如下：1.设计费用：根据提供的《设计协议书》，设计勘察咨询费用70000元，并由设计咨询单位出具设计图纸及勘察成果资料文件。仅提供本工程施工图，且施工图没有设计单位名称，无法证实设计合同按约定完成，设计费用列入争议项；2.监理费用：监理费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故监理费列入争议项；3．外管线消防池工程仅提供简单描述的图纸，没有具体参数，无法计算费用，本次鉴定按《四方行金华园商务楼工程费用支出明细》中的金额列入争议项；4．天然气工程合同金额700000元，《四方行金华园商务楼工程费用支出明细》申报金额350000元，天然气合同内容与外线及消防水池合同的部分内容重复，且没有天然气计量计价资料，本次鉴定按《四方行金华园商务楼工程费用支出明细》中的金额列入争议项；5．配电设备合同的箱变更换开关费用8500元，因没有更换开关明细，无法计算费用，本次鉴定按《四方行金华园商务楼工程费用支出明细》中的金额列入争议项。李林、龙潜均不认可上述争议项系建筑成本。因对涉案办公楼建筑成本进行了评估，产生鉴定费128420元，由四方行公司垫付。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977号民事裁定书，将（2017）京0115民初15321号案件发回重审，并指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如下问题：本案的案由问题。股东出资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认股协议的约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而在本案中，四方行公司向李林、龙潜主张支付追加投资款（建筑费用）及利息的依据是2013年10月11日，四方行公司的股东杨帅、李志锋、李林、龙潜签订的《北京四方行佳兴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第五条“由于李林、龙潜尚未对金华园西门外的办公楼投入建筑费用，李林、龙潜承诺按建筑费用总额的50%及利息补足”，该合同条款所涉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并非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股东出资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认股协议的约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2018）京02民终11977号二审裁定书认定，本案四方行公司向李林、龙潜主张支付追加投资款（建筑费用）及利息的依据是2013年10月11日，四方行公司的股东杨帅、李志锋、李林、龙潜签订的《北京四方行佳兴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第五条：“由于李林、龙潜尚未对金华园西门外的办公楼投入建筑费用，李林、龙潜承诺按建筑费用总额的50%及利息补足”。二审明确认定该条款所涉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并非股东出资纠纷。根据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起诉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要求。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四方行公司坚持其主张及诉讼请求，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故其起诉应予驳回。四方行公司可在确定正确的法律关系后提起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四方行公司的起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出资纠纷，是指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为取得股份或股权，根据协议约定或法律、章程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中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四方行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其内容并非向四方行公司增资，也不涉及四方行公司的股权变动问题，故本案并非股东出资纠纷。在本院之前作出的发回重审裁定书中已经明确，四方行公司起诉要求李林、龙潜追加投资款（建筑费用）所依据的合同条款所涉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并非股东出资纠纷，在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四方行公司仍然坚持主张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四方行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四方行公司可在确定正确的法律关系后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