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萍，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海，男，194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颖，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晖，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25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4620723。法定代表人：顾铁伟，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海、戴晖、嘉兴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有关王金海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出险前的户籍地址是嘉兴市穆家浜7号，明显属于农村户籍。现一审法院依据《南湖区七星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置换社会保障补助协议书》、《搬迁评估补偿清单》和银行明细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付伤残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按照王金海提供的协议显示，该土地属于承包经营权流转，非土地征收，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王金海的土地被全部征收，致使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另，王金海提供的养老金银行发放记录也未显示是何种性质的养老金，存在多种可能性，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以城镇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明显不公。王金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王金海提供的《南湖区七星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置换社会保障补助协议书》、《搬迁评估补偿清单》、养老金发放银行流水、房产证、《办理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王金海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晖、公交公司均未作答辩。王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晖、公交公司、人保嘉兴分公司赔偿王金海各项损失138688.98元，其中人保嘉兴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戴晖、公交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戴晖、公交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王金海变更诉请要求赔偿金额变更为80328.81元，其中护理费赔偿标准变更为144元/天，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变更为60182元/年，以10%为系数计算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5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付比率变更为4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日7时10分，王金海驾驶电瓶三轮车沿嘉兴市洪兴路由东向西行驶时，遇前方缓慢通行向左占用对向车道，与沿洪兴路由西向东直行的戴晖所驾浙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王金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王金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晖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戴晖驾驶的浙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为公交公司所有，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嘉兴分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戴晖系公交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王金海的就医诊疗情况及鉴定情况：2015年5月3日，王金海至嘉兴市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液气胸，右侧胸壁、胸廓损伤、积气，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额顶叶梗死，右顶部头皮皮下血肿，高血压病。王金海在该院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5年5月20日出院。后于2015年6月1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5年6月21日出院，上述住院时间合计为21天。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金海因车祸致右侧第2-9肋骨骨折（累计8根肋骨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IX（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含住院）为四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为二个月，营养期限为二个月。诉讼前，人保嘉兴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王金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金海因车祸致右侧第2-8肋肋骨折（共计7根），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人保嘉兴分公司垫付了重新鉴定费1860元。王金海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8727.18元。王金海提供了病历一份、出院记录一组、医疗费发票一组及费用清单一组用以证明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一审法院核定，王金海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19043.03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15.85元不属于医疗费损失范畴应予扣除，故王金海的医疗费损失为18727.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15元/天×21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8640元。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护理期限为二个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金海未举证证明其护理费损失的实际支出，护理费损失应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故王金海的护理费损失为144元/天×60天，计8640元；5．残疾赔偿金48145.60元。王金海伤情经鉴定构成一个十级伤残，且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定残时王金海为7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以10%为系数计算8年。王金海提供了南湖区七星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置换社会保障补助协议书一份、搬迁评估补偿清单一份、银行明细一份（养老金发放记录），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王金海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王金海的残疾赔偿金以60182元/年×8年×10%计算，为48145.60元；6．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结合王金海就医次数及其他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金海的伤残情况及事故的责任划分，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8．鉴定费2600元。王金海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鉴定费损失为2600元，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9．财产损失680元。王金海提供了修理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9项合计83407.78元。王金海获得赔偿情况：公交公司垫付了18997.83元，戴晖、人保嘉兴分公司均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王金海的各项损失为83407.78元。由于肇事车辆在人保嘉兴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王金海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9285.6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680元，合计69965.6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计13442.18元，应按事故比例赔偿，因王金海驾驶非机动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晖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事发时戴晖系履行公交公司职务，故公交公司应对王金海的交强险范围外损失13442.18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5376.87元。又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嘉兴分公司处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未不计免赔，交强险部分并未就非医保医药费作出约定，人保嘉兴分公司不承担非医保医药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部分损失由人保嘉兴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人保嘉兴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鉴定费部分免赔尽到了告知义务，对人保嘉兴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公司答辩称在本案事故划分下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率为5%，公交公司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人保嘉兴分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金海5108.03元，公交公司需赔付王金海268.84元。人保嘉兴分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金海75073.63元。因公交公司垫付了18997.83元，其已超额支付18728.99元，人保嘉兴分公司尚需赔付王金海56344.64元，公交公司垫付部分，可与人保嘉兴分公司另行结算。因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原鉴定结论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费1860元，一审法院确定由王金海负担，因该费用人保嘉兴分公司已预交，故王金海负担部分，人保嘉兴分公司可在支付给王金海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人保嘉兴分公司尚需赔偿王金海54484.64元。戴晖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金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4484.64元；二、驳回王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7元,由王金海负担327元，由公交公司负担2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除王金海提供了一份《办理协议书》，证明其早在2004年就与政府签订了《办理协议书》，地已经被征了外，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人保嘉兴分公司对王金海提供的该份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金海应当提供协议签订后所办理的《征地人员手册》及养老金发放明细。本院认证意见为，人保嘉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王金海主张其城镇居民身份的补强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4年王金海与嘉兴市秀城区就业服务管理处签订了《办理协议书》。2009年王金海与嘉兴七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南湖区七星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置换社会保障补助协议书》一份，约定前者在办理好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流转和农村住宅置换城镇房产手续后，后者按照相关政策为前者办理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手续。而在此前一年，王金海原有的农村住宅已进行了搬迁评估。2015年王金海取得安置房嘉兴江南新家园48幢105室及车库105C的房屋所有权证。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金海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农村房屋已根据当地政策全部流转并置换为城镇房产，故其居民身份应以城镇居民认定之。人保嘉兴分公司上诉认为王金海只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而非土地征收，并应视其养老金的性质确定其居民身份，理由不能成立。从王金海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其享有的社会养老保险的性质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同时其享有该社会养老保险是以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流转并其农村房屋置换作为对价，该对价的实质即为放弃农村居民身份。综上所述，人保嘉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审判员  张涛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