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宜万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667463548F。法定代表人：易挺，担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烈月，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冬华，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婷，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明，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锦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州新区金水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418386157M。法定代表人：晏三明，担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媚，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湖南锦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烈月与被上诉人游冬华及被上诉人游冬华、占婷、王小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被上诉人锦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游冬华、占婷、王小明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顺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是实际施工人。2．天顺公司早已超出了自己应该支付的工程款范围，没有义务在未收到发包人宜春碧桂园或总承包人锦峰公司转付工程款时继续为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支付工程款。3．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没有查清。（1）第二份《内部承包协议》的生效时间。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第二份《内部承包协议》显然是补签的，其效力自然溯及到李春根施工人员开始陆续离场时。（2）三张领条附言所注不真实，不能以此来否定他们的关联性。游冬华、占婷、王小明辩称，1．游冬华、占婷、王小明与天顺公司之间并不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在承接案涉工程之前，游冬华既是李春根的管理人员，同时施工了精装修中的水电工程，王小明系天顺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在天顺公司领取了工资，而后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才从天顺公司承接了未完工工程，以及从碧桂园处承接了三方维保工程。2．经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核对，天顺公司将所有的款项混为一谈，而未单独针对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所承包的案涉工程、三方维保工程及游冬华代李春根所领取的款项以及游冬华、王小明支付其他本应由天顺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3．从案涉工程施工时间2015年12月9日之后至2016年4月完工，该段时间内天顺公司并未支付案涉工程款也不可能在未完工前支付案涉款项。4.在2019赣0902民初4502号以及2018赣09民终552号案件中天顺公司从未提出已经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且法院也未认定其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天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锦峰公司辩称，1．天顺公司与游冬华、占婷、王小明之间的关系，锦峰公司并不知情，但是锦峰公司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有资质的天顺公司，并且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2．锦峰公司已经支付了天顺公司36589660.04元，这其中包括汇款支付的16789600元以及其他从锦峰公司直接划扣的款项，至于天顺公司与游冬华、占婷、王小明的款项支付细节，锦峰公司并不清楚。综上，锦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天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游冬华、占婷、王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天顺公司支付工程款609063.8元、逾期利息119443元，合计728506.8元，以及承担上述工程款609063.8元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6%/年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锦峰公司为天顺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天顺公司、锦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宜春碧桂园项目由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开发建设。锦峰公司系该项目其中一标段的总承包人。2013年4月至8月期间，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锦峰公司作为承包人先后签订了编号为碧施合字（2013）第303号和518号的两份《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将碧桂园3#、7#、8#楼、商业B区、地下室工程和宜春碧桂园二期9#、10#、16#--21#及地下室的土建、安装等（包括室内精装修工程）总承包工程发包给被告锦峰公司。在锦峰公司总承包期间，占婷承接到案涉工程的精装修工程，与天顺公司协商好挂靠天顺公司，但人员由占婷自行组织施工。双方协商好后，天顺公司作为乙方与锦峰公司作为甲方先后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2月13日签订了两份《精装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内容除了承包的楼栋和面积及施工电梯费和施工工期不同外，主要内容大致相同。主要约定：锦峰公司将其所承建的碧桂园3#、7#、8#楼公共区域、室内和10#、18#、19#、20#楼的住宅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给天顺公司。合同签订后，因主体工程尚未完工等原因，天顺公司未派人进场施工。2015年3月，天顺公司在未征得占婷同意的情况下将其与锦峰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精装修工程转包给李春根，并于2015年3月16日与李春根、游冬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1.10#、18#、19#、20#共4栋公共区域和套间；2.3#、7#、8#共3栋公共区域；3．以上工作内容见公司对外合同承包范围……。协议签订后，李春根随即组织班组进场施工，游冬华代表李春根在工地上进行管理。王小明在天顺公司处以每月领取工资方式在工地上代表天顺公司进行管理。游冬华在帮李春根管理精装修工程工地期间，还另行与占婷、王小明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负责案涉楼栋的水电安装工程。2015年11月开始，因工程接近尾声，且天顺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等问题，李春根的施工人员陆续离开工地，并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春节前几天）全面撤场。期间，在碧桂园公司和锦峰公司的催促下，天顺公司与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此时，游冬华与李春根也闹矛盾离开李春根而与占婷、王小明合伙）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另行组织人员（其中包括李春根原有个别工地留守人员）进场对李春根未完工部分和部分需要返工部分进行施工。该内部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天顺公司设立碧桂园项目部。项目部作为天顺公司下属独立经营机构，自筹资金、自组人员、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该项目部的生产、经营、经济、税费、安全、工程质量等一切与经营有关涉及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承包期限从2015年12月9日起至工程完工。承包费用：天顺公司收取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承包费合同总平方面积每平方10元收取。尾部特别手写约定：精装修签订本合同前所付款项，公司协助负责交清账目。对于该份《内部承包协议》，在该院受理的（2016）赣0902民初5039号李春根与天顺公司、占婷、王小明、游冬华、锦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双方对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存在分歧：占婷称案涉工程系其个人承接，该份内部承包协议是李春根撤场后，占婷接手做李春根未完工工程和要返工工程所签。天顺公司称案涉项是占婷从锦峰公司承接后挂靠在天顺公司，因占婷没时间做而让天顺公司找人施工，天顺公司才找到李春根签订转包合同，之前是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体缘故一直未与占婷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因锦峰公司要打款等原因，占婷才与天顺公司补签的合同。在本案庭审中，天顺公司认可该份内部承包协议是其将李春根没有做完的工程发包给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在李春根陆续停工期间，因原总承包单位的合同范围尚有部分未完工部分和已完工但存在施工质量缺陷进行维修整改等原因，碧桂园公司请包括天顺公司在内的第三方单位进场施工。其中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15日和2016年2月6日与天顺公司签订编号为碧施合字（江西2015）第063号（维修工程）、碧施合字（江西2015）第086号（室外工程/零星工程）《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编号为（江西区域-宜春项目—一期）（维修）（15）（2016）006号的《维修工程施工合同》（抢单）三份，前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为宜春碧桂园一期4#-6#楼和宜春碧桂园二期9#、10#、17#-19#楼（10#、18#、19#）第三方维保工程，具体包括但不限于总承包工程及各专业分包工程等维修/整改零星工程在交楼前、后未按碧桂园项目公司要求的进度和质量进行施工，整改后到期未整改到位或拒不整改的。第三方抢单维修合同的施工内容为室内墙面不平、天花不平或有色差、木地板空鼓、卫生间沉箱漏水、卫生间瓷砖空鼓等维修。三份合同的价款分别为900000元、794596.04元、150000元。三份合同的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2015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3月30日。该合同签订后，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另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三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碧桂园公司与天顺公司结算后，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已分别向天顺公司支付了689133.76元、754866.24元、142500元。占婷在和天顺公司协商后于2016年4月10日邀请碧桂园公司和监理及总承包锦峰公司和当时的施工方共同到场对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合同范围内未完工工程量进行核对，核对完毕后，由天顺公司制作了10#、18#、19#楼未完工工程量表，碧桂园公司、监理和锦峰公司及天顺公司和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和后续进场的施工人胡少江在该表上进行了签名盖章。该未完工工程量表中包括水电等其他工程内容，但天顺公司在计算李春根未完工工程量时仅计算属于李春根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939063.8元，其中10#楼未完成工程价款286080.08元，18#楼未完工程价款302675.32元，19#未完工工程价款267846.22元。2016年11月18日，李春根因工程款问题起诉天顺公司，经该院审理作出（2016）赣09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顺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李春根支付工程款2898935.83元。后天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8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赣09民终55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主文认定：“经核算，正常情况下，李春根案子合同全部完工的工程款为21030705.5元，扣除未完工工程款为939063元，……”，故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就此未完工工程款作为天顺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总工程款，减去已支付的330000元，向该院主张天顺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60906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由锦峰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1月4日，游冬华、李列、张小军对占婷、王小明、天顺公司、锦峰公司、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占婷、王小明、天顺公司、锦峰公司、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向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支付就游冬华于2015年5月5日与占婷、王小明签订的《碧桂园水电工程施工协议书》所拖欠的工程款1831196.8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该案尚在审理中。2019年7月8日，胡少江对天顺公司、占婷、游冬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顺公司、占婷、游冬华支付工程款/劳务费325937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25937元为基数，6%的年利率，自2016年3月15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共39个月计63557.72元合计389494.72元；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以（2019）赣0902民初4502号判决书判决：占婷、游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少江支付工程款3259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9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占婷、游冬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占婷、游冬华未按时交纳上诉费，（2019）赣0902民初4502号判决书已生效。本案审理期间，占婷、王小明、游冬华申请冻结天顺公司和锦峰公司的银行存款700000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准许。锦峰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向该院提交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理由是其未与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发生过工程合同和结算记录，与本案无关。在庭审中，游冬华、占婷、王小明与天顺公司一致确认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在天顺公司承接了李春根未完成的装修工程，且工程价格为939063.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天顺公司辩称其已经分三次向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履行完毕了上述付款义务：1.2015年12月28日支付了130000元；2.2016年元月8日支付了10000元；3.2016年2月6日支付了800000元；合计940000元整。并向该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领条今领到碧桂园工程款壹拾叁万元正（130000元）。农行占婷6228482328554959877领款人占婷游冬华2015年12月28号”，随附银行流水清单的入账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由天顺公司转入占婷上述账户，附言为：退回宜春碧桂园工程款；2．“领条今领到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农行6228482328614295874张小军领款人游冬华王小明2016年元月”，随附银行流水清单的入账日期为2016年1月8日，由天顺公司转入张小军上述账户，附言为：退回湖南锦峰公司宜春碧桂园精装工程款；3．“领条今领到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桂园二期工程款捌拾万元（800000元）。6228482328614295874张小军领款人：占婷游冬华2016年2月6日”，随附银行流水清单的入账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由天顺公司转入张小军上述账户，附言为：退回湖南锦峰公司宜春碧桂园精装工程款。对该三份证据，占婷、王小明、游冬华的质证意见为：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游冬华不仅承包了本案的工程，另外还和张小军、李列三人承包了碧桂园二期的水电工程，并且占婷、王小明、游冬华还承包了碧桂园的三方维保工程，其中天顺公司所提供的2016年2月6日800000元款项就是支付给游冬华、张小军、李列三人的水电工程款，所以款项才会支付给张小军账户；2015年12月28日的130000元属于三方维保的费用。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而完工时间2016年4月份左右，天顺公司所支付款的时间与工程完工时间不一致，不可能工程还未完工就将款项超付给占婷、王小明、游冬华。从（2019）赣09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14页第二段中也可以看出天顺公司并未付清案涉工程款，否则施工班组胡少江不可能向劳动监察大队报案，且天顺公司也不可能不提供已经付清了案涉工程款的收款凭证。游冬华、张小军、李列诉天顺公司等水电工程款中，天顺公司也已经对于该三笔款项的实际用途予以了确认，也就是810000元是付水电工程款，130000元是三方维保的费用，天顺公司对此在（2019）赣0902民初1789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有提到。一审法院认为，该三份领条对付款款项分别载明为：“碧桂园工程款、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和碧桂园二期工程款”，附言为“退回湖南锦峰公司宜春碧桂园精装工程款”和“退回宜春碧桂园工程款”；难以甄别该3笔款项是否用于支付占婷、王小明、游冬华与天顺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的相应工程款。因游冬华在管理精装修工程工地期间，还另行与占婷、王小明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负责案涉楼栋的水电安装工程。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出现未支付工资停工、撤场的情形。占婷、王小明、李春根、游冬华因种种矛盾分分合合，后又出现不同时段的《内部承包协议》，对未完工的工程和返工工程进行施工；且该三份领条的金额为940000元，与核减后的工程款939063.8元不相符合；故天顺公司提交的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支付了2015年12月9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相应工程款，该院对天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天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还约定：天顺公司设立碧桂园项目部。项目部作为天顺公司下属独立经营机构，自筹资金、自组人员、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该项目部的生产、经营、经济、税费、安全、工程质量等一切与经营有关涉及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故占婷、王小明、游冬华要求锦峰公司对天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的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锦峰公司未经建设方碧桂园公司同意，将其总承包工程总的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天顺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天顺公司又将其承包的案涉各楼的精装修工程转包给李春根，后又将李春根未完成的工程转包给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施工，且占婷、王小明、游冬华不具有施工资质，更属违法，故占婷、王小明、游冬华与天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亦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可参照适用。天顺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且（2018年）赣09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中扣减了李春根未完工工程价款939063.8元，故天顺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承担清偿责任，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609063.8元（939063.8元—已支付330000元）。关于占婷、王小明、游冬华的利息请求。依据（2019）赣0902民初4502号判决书判决：胡少江与占婷、游冬华于2016年7月9日补签的《协议书》及已付工程款的证明，可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行为，也是欠款发生的时间，故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7月9日始计付，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占婷、王小明、游冬华诉请要求被告天顺公司支付支付逾期利息亦自2016年7月9日始计付，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锦峰公司与天顺公司和碧桂园公司之间均未结算，是否全部付清了工程款尚不明确，故锦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锦峰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一审判决：一、限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支付工程款609063.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9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游冬华、占婷、王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5元减半收取计币5542.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562.5元，由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天顺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2016）赣0902民初5039号判决书、2.（2018）赣09民终552号判决书、3.（2019）赣0902民初4502号判决书、4.10#、18#、19#、20#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5．赣金昌（2019）造价鉴第1103号《江西金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6．发包单位宜春碧桂园公司向天顺公司付款凭证3张，用以证明1．天顺公司转包给李春根精装修工程总工程量为21030705.5元，由李春根完成20091641.7元，由占婷、游冬华、王小明（转包给胡少江）完成扫尾工程939063.80元；2．施工期间李春根向天顺公司领取工程款7380000元、扣减的甲供材料款7731296.67元、游冬华领取款项中有902090元属李春根完成的工程量；3．游冬华、占婷、王小明完成的碧桂园全部水电工程的总工程量为6295572.03元（含尚待司法确定的增加工程和漏项工程合同工程量582470.04元）；4．游冬华、占婷、王小明直接从宜春碧桂园公司承接的第三方维修工程的总工程量为1020275.72元；5．游冬华、占婷、王小明在宜春碧桂园承接工程的总工程量为8254911.55元。证据二：1．天顺公司向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支付精装修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付款凭证、2．天顺公司转移支付游冬华、占婷、王小明宜春碧桂园第三方维修工程款凭证、3．锦峰公司工程结算单，用以证明1．天顺公司向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支付精装修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付款7370000元（其中902090元已经纳入李春根工程款）；2．天顺公司向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支付宜春碧桂园第三方维修工程款1018600元；3．案涉工程甲供材料款11885485.97元（其中三方材料款11345129.47元、甲供材料款540356.92元）、税率7.101%、管理费5%、产生的水电费306199.88元、电梯租赁费383000元，按工程比例（第三方维修工程除外）游冬华、占婷、王小明应承担甲供材料款4154189.30元（11885485.97元-7731296.67元=4154189.30元）、税金513731.49元（7.101%＊7234635.83元=513731.49元）、管理费361731.79元（5%＊7234635.83元=361731.79元）、水电费81066.46元【7234635.83元/（21030705.5元＋6295572.03元）*306199.88元=81066.46元】、电梯费101399.30元【7234635.83元/（21030705.5元+6295572.03元）*383000元=101399.30元】共计5212118.34元；4.应给付游冬华、占婷、王小明工程款8254911.55元-（7370000元-902090元）-5212118.34元-1018600元=-4443716.79元（为计算天顺公司10元/平方米的挂靠费）。证据三：1.天顺公司案涉工程收、付款会计明显表、2.总承包单位锦峰公司向天顺公司付款明细及凭证、3.天顺公司将总承包单位锦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转移支付给李春根和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本人或其指定的人的付款凭证、4.袁州区法院强制执行天顺公司款项给付李春根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1.锦峰公司向天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4870000元（含退还的履约保证金550000元）；2.施工期间天顺公司共计向李春根和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支付案涉工程款14599980元（不含第三方维修工程1018600元）；3.袁州区费用强制划拨天顺公司2959780.19元用于支付李春根完成部分的精装修工程款；4.天顺公司已经为案涉工程多支付了工程款2689760.19元【1487万元-（1459980元+2959780.19元）=-2689760.19元】。游冬华、占婷、王小明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中的1、2、3、4、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中第1项、第2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中第3项有异议，因为现在正在审计过程中，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中第4项有异议，游冬华、占婷、王小明维修总工程量应为1844596.04元；对证据一中第5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正在审计过程中，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所以对证明目的第5项也是同样有异议，理由同上；对证据一中第6项关联性有异议，天顺公司仅提供了部分碧桂园的转账凭证，实际碧桂园就三方尾款支付给天顺公司的金额为1594000元，详见（2018）赣09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末尾，且该转账凭证跟本案工程不是同一项目。2.对证据二中付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天顺公司所称精装修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付款7370000元有异议，2015年6月19日付给李列200000元属于李春根名下的领款；对于2015年7月10日付给李列500000元也是属于李春根名下的领款；对于2015年7月10日付给占婷的250000元是属于样板房款项，不属于案涉工程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所承包的工程范围；对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的260000元款项属于天顺公司的工作人员赖海的工资，跟本案无关；对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的200000元属于打槽款项，属于锦峰公司补偿给实际施工人的款项，只是走了天顺公司的账上，不在总工程内；对于其中2015年12月28日付给占婷130000元、2016年2月3日付给占婷774000元、2015年12月9日付给占婷290000元，这三笔款项均属于三方维保的款项，是从碧桂园公司直接支付给天顺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中第3项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没有参与，无法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该结算单漏了部分工程没有计算，比如游冬华所施工的水电工程部分内容、熊德荣的部分增加工程、李列的部分增加工程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增加工程或漏项工程。对于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中第3点有异议，对于其中的甲供材料天顺公司并没有对于其中的精装修、水电等其他项目所需材料进行区分，对于其中的水电费、电梯租赁费在李春根案件中已经进行过处理，对于管理费，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处理。对于税金应当按照实际缴纳的金额进行计算，且其中还涉及甲供材料应抵扣的税金。因此对于证明目的中的第4项也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中第1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天顺公司单方制作且其中数据不符合实际情况，对于证据三中第2项游冬华、占婷、王小明不清楚，对证据三中第3项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三中第4项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锦峰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因案涉工程主要发生在天顺公司与其他案外人以及游冬华、占婷、王小明之间，与锦峰公司无关，因此对该组证据不清楚，质证意见同游冬华、占婷、王小明质证意见。2.对证据二中第1项、第2项都未与锦峰公司有关联，锦峰公司不清楚；对证据二中第3项锦峰公司确实已经向天顺公司足额支付了合同剩下的全部工程款；至于其证明的证明目的第3项、第4项并不清楚其计算方式，不予质证。3.对于证据三中的第2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天顺公司提供的单据并不完整，锦峰公司总共支付金额应为16789600元，质证意见与游冬华、占婷、王小明一致；对于证据三中第4项锦峰公司不清楚，对于证明目的第1项有异议，根据天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的第3项，锦峰公司实际支付天顺公司工程款为36589660.04元。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提交宜春碧桂园款项，用以证明游冬华代李春根领取了除天顺公司提到的902090元以外还有2015年6月19日的200000元，2015年7月10日的500000元，该两笔款项已经计入了李春根的领取款项内，天顺公司又计算到游冬华的案涉工程款内，属于重复计算。天顺公司对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这份证据没有印象，而且加盖的印章与天顺公司提供的印章明显不符，另外在（2018）赣09民终552号判决书中明确李春根领款为7380000元，其中有李春根签字的票据是7229980元，而且确定游冬华代李春根领款为902090元，游冬华、占婷、王小明重复计算的证明目的显然与事实不符。锦峰公司对游冬华、占婷、王小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锦峰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天顺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为：1.对证据一中的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一中的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为征求意见稿，并非正式的鉴定报告，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案涉项目无关；证据一仅能证明占婷、游冬华、王小明（转包给胡少江）完成扫尾工程939063.80元，并不能达到天顺公司的其他证明目的。2.对证据二中的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二仅能证明天顺公司支付过款项给占婷、游冬华、王小明，以及天顺公司与锦峰公司进行了结算，并不能达到天顺公司的其他证明目的。3.证据三中的1系天顺公司单方制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三的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三仅能证实天顺公司向占婷、游冬华、王小明支付过款项以及锦峰公司向天顺公司支付过款，不能达到天顺公司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锦峰公司未经建设方碧桂园公司同意将其总承包工程总的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天顺公司，天顺公司又将其承包的案涉各楼的精装修工程转包给李春根，后又将李春根未完成的工程转包给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施工，天顺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占婷、王小明、游冬华系实际施工人。游冬华、占婷、王小明与天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占婷、王小明、游冬华在天顺公司承接了李春根未完成的装修工程，工程价格为939063.8元的事实。（2018年）赣09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中扣减了李春根未完工工程价款939063.8元，故天顺公司依法应当向占婷、王小明、游冬华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609063.8元（939063.8元—已支付330000元）。天顺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占婷、王小明、游冬华超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天顺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天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天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天顺地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芳审判员 黄若凡审判员 高胜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