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阳春，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满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开发区发展局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江，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兼李某1、李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陈某（李某1、李某2之母），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5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北京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东，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江，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和平街民族解放纪念馆西侧御府苑综合楼5号楼1-2号门市。负责人：李强，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男，1973年8月6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关阳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陈某、冯某、李某3（以下简称陈某等五人）、原审被告吴东、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阳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关阳春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北京地区农村赔偿标准，无需再向陈某等五人支付死亡赔偿金396840.23元，丧葬费50802元、误工费6000元及交通费800元，合计454442.23元。（注：北京农村标准赔偿总额不超保险责任范围61万元，故无需关阳春再付分文）；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某等五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受害人李某4系农村户口，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不是北京市，也没有在北京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和证据，陈某等五人也没有提供李某4在北京工作的劳动合同，一审判决仅根据陈某等五人提供的消防施工分包合同及送货单、结算单就认定李某4存在非农业收入，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消防施工分包合同及结算单的真实性存疑，有待于鉴定，李某4在北京工作仅40天，不到一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标准的复函》及《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中农村与城镇居民的认定标准的答复》等法律法规，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北京地区农村标准，据此计算赔偿金额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关阳春无需再赔偿。陈某等五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4自1998年来京后一直在北京工作，提供劳动在北京，主要收入来源也在北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吴东辩称：同意关阳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如何赔偿由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可以理赔，但是关阳春提交理赔手续不齐，按照保险合同条款无法完成理赔。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平安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已履行完毕。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陈某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关阳春、吴东、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陈某等五人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7539元、交通费845元、误工费2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668986元，因为是同等责任，要求关阳春、吴东、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1390493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关阳春、吴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9日22时05分许，关阳春驾驶车牌号为×××的探险者牌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吴东、李红波、吴洛旬）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房山区苏万路田家园村西掉头时，适有李某4驾驶“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号：×××)由北向南驶来，比亚迪小客车前部与探险者小客车左侧接触，造成李某4死亡，关阳春、吴东、李红波、吴洛旬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认定，关阳春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掉头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李某4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本期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因此认定关阳春、李某4为同等责任，吴东、李红波、吴洛旬无责任。关阳春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另查明，李某1、李某2系李某4之子女，陈某系李某4之妻，冯某系李某4之母，李某3系李某4之父。冯某与李某3共生有二个子女。2019年3月12日陈某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暂扣于北京云安建明停车场内的被申请人关阳春驾驶的车牌号×××“探险者”牌小型普通客车。申请人已提供担保，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了（2019）京0111财保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暂扣于北京云安建明停车场内被申请人关阳春驾驶的车牌号×××“探险者”牌小型普通客车。陈某支付保全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关阳春与李某4负事故同等责任，吴东、李红波、吴洛旬无责任。该责任认定系交管部门依法作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陈某等五人提交的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死亡医学证明书法院予以确认。陈某等五人提交的消防施工分包合同和安全责任合同书、送货单、结算单可以证明李某4生前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因此，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陈某等五人未提交误工费的证据，法院酌定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6000元，根据陈某等五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法院酌定陈某等五人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800元。综上，根据法院确认的证据，法院确认陈某等五人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936282.4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76482.45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6000元。因此次事故发生时，关阳春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某等五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陈某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陈某等五人死亡赔偿金500000元。关阳春应赔偿陈某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各项共计454442.23元。陈某等五人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1、李某2、陈某、冯某、李某3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1、李某2、陈某、冯某、李某3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三、关阳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1、李某2、陈某、冯某、李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各项共计454442.23元；四、驳回李某1、李某2、陈某、冯某、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陈某等五人提交关于房山区窦店镇窦店村A地块集体土地租赁住房项目核准的批复、支出凭单、李某4微信账户截图、李某4与李志刚微信截图、北京铧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截图、李某4与得瑞艺佳微信聊天截图、得瑞艺佳给李某4的转账凭证、李某4与徐军（诚安顺、东方雄安消防）微信聊天截图、北京诚安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截图、消防器材清单、李某4与王辉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与赵会计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与中兵鸿达李浩洁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与彭军东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与洪传友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与范公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与董东风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QQ邮箱截图、火灾探测器清洗确认单、李某4与王小磊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李某4主要提供劳动在北京，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应当适用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各项损失。关阳春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李某4是居住在北京城镇以及在北京有收入来源，不认可证明目的。吴东、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关阳春的质证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该公司投保电子流程图一份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欲证明涉案保险投保流程是合法的，关阳春未提供行驶证及驾驶证，不符合保险理赔程序。关阳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关联较小。陈某等五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吴东同意关阳春的质证意见。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书面说明，放弃二审质证权利。经审查，陈某等五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向法院提供书证原件及相关微信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本院对陈某等五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该公司投保电子流程图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之间均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是否应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北京地区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本案中，综合陈某等五人于一审提交的消防施工分包合同和安全责任合同书、送货单、结算单所载内容、各书证形成的时间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某4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据此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认定涉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阳春坚持上诉主张及理由，未提供相应反证，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陈某等五人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及数额、涉案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及赔偿数额所作认定均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关阳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7元，由关阳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