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1659号原告：江苏金茂创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北京路国际消费品中心大楼308-194室。法定代表人：姚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李佳能，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京三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104号。法定代表人：李思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苏爱福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104号。法定代表人：陈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陈东，男，1969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被告：王敏，女，1983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亚，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月，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金茂创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与被告南京三咖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咖公司）、江苏爱福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李佳能，被告三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思海，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亚、许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6940000元，截止2020年1月17日的利息1649941.43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对被告三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签订编号为【JMADF18001】《投资协议》，协议明确了原告和被告爱福德公司以原告与南京悦咖农业有限公司、魏忠艳于2017年10月设立的被告三咖公司作为双方合作开展冷冻冷藏行业及相关食品购销业务的平台公司。此外，协议约定了原告和被告爱福德公司关于被告三咖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分配、股权转让等方面的权利义务以及双方将结合公司业务实际需要另行签订“融资协议”、“借款协议”等为业务开展提供资金。同日，根据上述《投资协议》的有关约定，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编号为【JMSK002】的《融资协议》，协议约定：因被告三咖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由原告通过股权投资、代理采购、借款的形式向被告三咖公司提供经营发展所需资金，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承诺就“系列融资文件”项下被告三咖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合同责任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此，原告根据上述《投资协议》和《融资协议》与四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27日共签订五份《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出借给被告三咖公司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自愿为被告三咖公司的前述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前述借款均已到期。截至2020年1月17日，被告三咖公司结欠本金1694万元、利息1649941.43元。被告三咖公司辩称，借款是事实，但现在无力偿还。双方合作做冷冻肉生意，从外地收购肉进行加工后再销售到外地，被告陈东同时是我司总经理，他声称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了退货，今年公司的应收账款收不回，所以无法归还借款给原告。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辩称，原告不是金融机构，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多次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本案的《借款协议》应是无效合同。同时，因主合同《借款协议》违法，从合同担保合同也违法，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的诉请。原告作为出借人，通过行使股东权利，对被告三咖公司的业务、账款享有事实上的控制权，其采取借贷的方式获取高额的回报，将四被告推向危险的境地。而且，其风控的业务也均是由原告直接插手决策，原告先后向12家企业或个人提出诉讼，充分表明原告在没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多次从事金融业务，获取了比其他金融机构高的多的利息收益和违约金收益，严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另，被告三咖公司因遭遇诈骗货款收不回，已在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立案。相关事件原告的风控人员也参与，应当知道该情况。原告的借款有套路贷的嫌疑，当时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给被告三咖公司用，被告陈东等个人作担保，但是借款到公司后所有被告都用不了，资金的使用、审批都需原告同意，违反了借款和担保的初衷，而被告三咖公司还要按照正常的借款支付利息给原告。在长达一年的合作过程中，原告不停地调整管理模式、风控模式、经营模式等，被告三咖公司不仅无法正常使用借款资金，而且所有的风险均是原告审查后作出相应的决策由被告承担，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民商法公平原则，原告作出的相应决策被告必须接受，否则原告就要撤回资金。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1日，甲方金茂公司与乙方爱福德公司、担保方陈东、王敏签订编号为【JMADF18001】《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金茂公司和爱福德公司以金茂公司与南京悦咖农业有限公司、魏忠艳于2017年10月设立的三咖公司作为双方共同合作开展冷冻冷藏行业及相关食品购销业务的平台公司，并对金茂公司和爱福德公司关于三咖公司经营管理、融资安排、利润分配、股权转让等方面的权利义务以及双方将结合公司业务实际需要另行签订“融资协议”“借款协议”等为业务开展提供所需资金等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第1部分“本协议书的目的与地位”之前第4条约定，“乙方及其关联方陈东、王敏自愿为本协议项下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2部分“平台公司的概况”第2.5“平台公司的融资”第（1）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和乙方向平台公司提供冷冻冷藏行业及相关食品的购销业务所需的部分资金，资金具体金额、利率、期限等由甲方根据当时市场平均利率水平，或甲方当时出借给其他第三方资金时正常经常采用的利率标准，结合业务实际需要确定，并另行签订《融资协议》约定。”第（2）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甲方通过贸易融资（即代理采购，下同）、借款或乙方认可的其他方式为平台公司提供经营发展所需资金，履行融资义务；双方一致同意乙方通过借款方式或甲方认可的其他方式为平台公司提供经营发展所需资金，履行配资义务。”该《投资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金茂公司的公章，金茂公司总经理李思海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了爱福德公司的公章，执行董事陈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担保方由陈东、王敏签字。同日，根据上述《投资协议》的有关约定，甲方三咖公司与乙方金茂公司、丙方保证人陈东、王敏、爱福德公司签订编号为【JMSK002】的《融资协议》，协议约定因三咖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由金茂公司通过股权投资、代理采购、借款的形式向三咖公司提供经营发展所需资金，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承诺就“系列融资文件”项下三咖公司应向金茂公司承担的合同责任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协议第三条“借款”约定，“甲方需要临时周转或其他客观情况不适合委托采购的情况下，需要乙方先行垫付货款等款项的，经乙方同意后，乙方可提供借款。乙方提供借款后，甲方应当及时（最长不得超过90天）归还乙方借款本息。利息按往来起止日期间的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率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计算，丙方对甲方的上述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融资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三咖公司的公章，三咖公司执行董事李思海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了金茂公司的公章，金茂公司总经理李思海签字；丙方保证人落款处加盖了爱福德公司的公章，执行董事陈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陈东、王敏个人签字。根据上述《投资协议》和《融资协议》，甲方金茂公司与乙方三咖公司、丙方担保人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分别于2018年9月4日（借款金额80万元）、2018年9月14日（借款金额620万元，借款期限为365日）、2018年11月13日（借款金额800万元）、2019年1月22日（借款金额400万元）、2019年2月27日（借款金额100万元）共签订五份《借款协议》，约定由金茂公司出借给三咖公司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12%，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自愿为三咖公司的前述债务向金茂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乙方应按期向甲方偿还债务，逾期偿还债务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逾期债务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述五份《借款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金茂公司的公章，金茂公司总经理李思海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了三咖公司的公章，三咖公司总经理陈东签字（借款金额800万元的《借款协议》仅有公章未有签字）；丙方落款处加盖了爱福德公司的公章，爱福德公司执行董事陈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陈东、王敏个人签字。上述五份《借款协议》签订当日，金茂公司均通过银行转账将对应借款转账至三咖公司。因上述借款均已到期，截至2020年1月17日，被告三咖公司结欠本金1694万元、利息1649941.43元，且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均未能承担担保责任，原告金茂公司为此涉诉。另查明，三咖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思海（执行董事），总经理陈东，股东为金茂公司、爱福德公司和魏忠艳，其中金茂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爱福德公司（2018年8月取代南京悦咖农业有限公司成为投资人）认缴出资额为375万元，魏忠艳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爱福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东（执行董事），股东为陈东、王敏、赵静、杨建强、徐海，其中陈东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王敏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赵静、杨建强、徐海认缴出资额均为200万元。金茂公司于2013年11月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姚晖（执行董事），总经理李思海，股东为张家港市金茂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张家港保税区新源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500万元、4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供应链管理及相关配套服务，食品的销售（待领取许可证后方可经营），经济信息咨询，投资（证券投资、股权投资除外）、管理、收益等。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融资协议》《借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又查明，金茂公司在全省范围内共有关联案件9件，诉讼均发生在2019年以来，情况如下：2019年6件，即金茂公司与姚迎春不当得利纠纷案件1件，金茂公司与江阴东华公司等合同纠纷的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和审理案件各1件，金茂公司与淄博悦有公司等民间借贷财产保全案件和审理案件各1件，金茂公司与江苏普朗克公司等民间借贷案件1件；2020年3件，即本案的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权二审案件各1件，金茂公司等与柯维龙保证合同纠纷案件1件。上述事实，有相关法律文书等予以证实。本案庭审结束后，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向本院邮寄《鉴定申请》，对五份《借款协议》的手写文字与打印字体是否同时形成申请鉴定。原告金茂公司认为，庭审中四被告均已认可《借款协议》中签章部分确实为其手写或盖章，被告三咖公司并确认已收到原告出借款项，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仅是抗辩未实际使用到借款，故该鉴定结果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影响，结合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在明知协议约定管辖法院的情况下通过提起管辖权异议、对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故其于庭后提出鉴定申请意在拖延时间，要求驳回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金茂公司与被告三咖公司间的《借款协议》，是建立在原告金茂公司与被告爱福德公司达成《投资协议》、原告金茂公司与被告三咖公司间达成《融资协议》的基础上形成，且《借款协议》达成后原告金茂公司实际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三咖公司交付了借款2000万元，故原告金茂公司与被告三咖公司间不仅达成了借款合意，且对借款进行了实际交付，故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贷关系的效力。因被告三咖公司是原告金茂公司和被告爱福德公司双方共同合作的平台公司，且原告金茂公司系被告三咖公司的股东，为保证被告三咖公司的正常经营，原告金茂公司基于与被告爱福德公司达成的《投资协议》、与被告三咖公司达成的《融资协议》的约定，通过借款形式对被告三咖公司进行融资，解决被告三咖公司经营中的资金不足问题，属于特定主体（即股东和其所投资企业）之间的资金调剂行为，与职业放贷人的放贷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未违反相关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故该借贷关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而且，根据《投资协议》相关条款约定，被告爱福德公司作为被告三咖公司的股东，与原告金茂公司一样，同样具有通过借款方式或其他方式为被告三咖公司提供融资配资的义务。现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抗辩原告不是金融机构，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多次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本案的《借款协议》应是无效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提出“原告先后向12家企业或个人提出诉讼”的意见，根据其提供的相关法律文书显示，原告涉及的诉讼并非单一的民间借贷案件，而是包括不当得利等其他案件，且12份法律文书中有多份法律文书实为同一个案件中的（诉前）保全裁定、解除保全裁定、撤诉裁定、管辖裁定、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因《融资协议》明确借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90天应归还借款本息，利息按往来起止日期间的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率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计算，而五份《借款协议》中，除2018年9月14日的借款620万元约定了借款期限为365日，其余对借款期限均未作约定，故原告主张借款期限有明确约定的按约定，未作明确约定的均按90天计算，可以支持；且借款利率均约定为年利率12%，并均约定逾期偿还债务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债务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亦不违反相关规定，可以支持。因被告三咖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截至2020年1月17日结欠本金1694万元、利息1649941.43元）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被告爱福德公司作为《投资协议》的相对方、《融资协议》和《借款协议》的担保方、被告三咖公司的大股东，为本案被告三咖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虽未经过公司机关决议，但无论从其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角度，还是从其担保合同系由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陈东、王敏表决权合计70%）签字同意的角度，都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被告陈东、王敏个人同时作为《投资协议》《融资协议》《借款协议》的担保方，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亦是其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个人担保合同亦合法有效。故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应对被告三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抗辩因主合同《借款协议》违法，从合同担保合同也违法，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陈东提出原告借款涉嫌“套路贷”问题。经审查本案不存在“套路贷”情形，实际是原告金茂公司与被告爱福德公司在以被告三咖公司为平台公司进行共同投资合作过程中，双方就经营管理模式等产生了矛盾和纠纷，但该矛盾和纠纷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案件能够解决，且目前也无证据否决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关于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于庭后提出的鉴定申请。一方面，因庭审中四被告均已认可《借款协议》中签章部分确实为其手写或盖章，被告三咖公司并确认已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仅是抗辩未实际使用到借款，对五份《借款协议》的手写文字与打印字体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对本案借贷事实的认定没有实际意义；另一方面，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此前在明知本案有管辖协议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本院的情况下先是提起管辖权异议，继而又对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现又于庭审结束后提出上述鉴定申请，主观上有拖延本案诉讼时间之嫌，故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三咖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苏金茂创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94万元及利息（至2020年1月17日为1649941.43元，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金茂公司指定的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二、被告江苏爱福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陈东、王敏对被告南京三咖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4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340元，由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负担。限被告爱福德公司、陈东、王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账户详情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诉讼费用之账户）。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黄海燕人民陪审员  季惠惠人民陪审员  施玉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