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24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迪，男，1987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汉族，大专文化，绍兴福民聚家非投资性融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松，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越忠，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川，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2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海，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藕红，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2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婴红，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汉族，职高文化，农民，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2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现国，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梦婷，女，1995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行政内勤，居民，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2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波波、章欣联，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迪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1月20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同年12月19日提请恢复审理。后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4日作出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疫情缓解，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4月8日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5月22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同年6月4日提请恢复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小芳、董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黄迪成立绍兴福民聚家非投资性融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民聚家公司），并招聘被告人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等人担任业务员、会计、行政内勤等职务，以出售理财产品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并向客户谎称吸收存款用于投资化工、网络信息等项目盈利，实际以借款还旧的方式支付承诺的1%-1.6%不等的月息，以维持公司“经营”。被告人林川应黄迪要求提供3张银行卡，以受托人的名义接受客户资金存入其名下账户，另负责客户的接送、临时管理公司等工作。至2018年9月，经查证，尚未归还本金的被害人50余人，本金共计1064.8万元，其中已支付利息70余万元。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林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黄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协议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鲁藕红、林川、王婴红、徐梦婷是从犯。故对被告人黄迪、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黄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有意见，认为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来经营公司，是按照约定准时支付利息和本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认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系初犯，真诚悔过，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迪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1、黄迪集资用于投资谢某2助剂化工项目、陈某绍兴市瑞福康乐院项目、网络投资项目、开设棋牌室等，偿还借款人本金及利息、发放员工工资、支付公司日常开销、租金等，不具有“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情节。至案发前，黄迪仍在向借款人积极支付利息，未携款逃跑。另其亦没有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没有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没有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没有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等可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节。黄迪在部分被害人要求提高借款利息其一般予以同意，亦说明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黄迪在集资过程中未作虚假宣传，投资实业主体真实存在，如实向出借人说明投资于绍兴点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对点公司）和绍兴市瑞福康乐院（由绍兴市民政局同意并有浙江省社会福利机构开业许可证）的合作项目，不存在虚构集资用途或以虚假证明文件、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集资款的行为，没有使用诈骗方法。3、其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坦白，积极配合侦查，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罪表现。另本案被害人贪图高额回报的借贷行为亦存在明显过错，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部分被害人对黄迪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黄迪的行为准确定性，并充分考虑前述量刑情节。 辩护人杨越忠在王松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的基础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都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破坏金融管理秩序。但两者的区别主要表现在犯罪的主观故意上，集资诈骗是行为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意图永久非法占有社会不特定公众的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人只是临时占用投资人的资金，行为人承诺并意图还本付息。也就是说两罪虽都有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的客观表现，但最主要的区别在于犯罪的目的和方法，即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1、2015年8月28日案外人谢某2注册成立福民聚家公司，实际由被告人黄迪经营并担任监事，当时的社会环境是政府允许非银行金融机构依法开展小额贷款、担保等业务，以解决中小企业资金难问题，福民聚家公司依法设立并开展非银行金融业务，被告人黄迪没有非法占有所筹集资金的主观目的。黄迪依托依法成立的公司与被害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双方约定“固定期限、固定收益”等内容，从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看，相互间为资金借贷关系。根据在案证据表明，《撤资情况表》中该公司最早在2015年12月2日就按储户撤回出借款的要求将吸收到的资金予以归还，直至案发，福民聚家公司仍在还本付息，没有非法占用筹集到的资金。2、福民聚家公司募集资金，签订贷款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虽有超越公司经营范围，但始终没有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即诈骗的方法，资金去向可循，主要用于出借或投资绍兴市三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化工）、绍兴市瑞福康乐院等，并用于公司运行设立网站、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储户利息等，资金去向明确，金额与募资额大致相当。其所出借或投资公司经营没有收益、投资项目没有盈利或纳税是正常的市场经营行为，并未挥霍一空。福民聚家公司还本付息的行为本身与募集资金时与被害人签订的借贷协议一致，是在履行借款协议，另被害人的收款收条也进一步证实黄迪并没有诈骗的故意。3、在案证据显示福民聚家公司自2015年12月起一直在还本付息，涉案持续滚动累积，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涉案金额未经司法审计，金额存疑。黄迪出借给外祖母陈某经营的绍兴市瑞福康乐院380万元未索要凭证符合一般伦理，不能认定为极度不负责任。在第一次庭审中黄迪自述的账目情况与所指控的金额大致相当，说明吸收到的资金去向明确。4、本案五被告人在福民聚家公司统一平台下、账户下收取吸收到的资金并且统一还本付息，实施的是同一性质的行为，除黄迪外的四被告人并未单独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诉书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但却以二种罪名分别起诉，逻辑上不周延。综述被告人黄迪虽对本案罪名持有异议，但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愿意接受惩罚，归案后能坦白，另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不能因福民聚家公司产生系统性风险，导致经营失败而免除投资者自身所应承担的市场风险。故本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黄迪有悔罪表现，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恳请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林川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要求从轻处罚；鲁藕红提出开始时看到该公司营业执照齐全，认为是正规而去打工，家有父母、孩子需照顾，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婴红提出认为该公司营业执照、手续都齐全，就去当会计，家庭条件并不富裕，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梦婷提出其刚大学毕业，初涉社会，现已认识到错误，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就犯罪情节方面认为林川并非公司的临时管理者，出借银行卡给黄迪使用是因碍于亲戚情面不得已而为之，非为不法利益而提供帮助。对于林川作为“委托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之事，该私章系公司私刻，其不知情。其在黄迪处仅领取与其工作相匹配的月工资，与代理费、返点费、提成等有区别。2、林川在公司从事的辅助性、临时性工作，不接触核心业务，更不是管理层，且工作时间不到一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小，其行为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鲁藕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鲁藕红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是从犯，归案后能坦白并退赃25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婴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婴红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其在犯罪中获利较少，情节轻微，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梦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徐梦婷是公司内勤，根据指派进行工作，是从犯，归案后能坦白，当庭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被告人黄迪成立福民聚家公司，并招聘被告人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等人担任业务员、会计、行政内勤等职务，以用于投资化工、网络信息等项目，承诺1%-1.6%不等的月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出售理财产品。被告人林川应黄迪要求提供3张银行卡，以受托人的名义接受客户资金存入其名下账户，另负责客户的接送、临时管理公司等工作。经查证，至2018年9月，向沈吉惠等60位被害人非法集资达1107.8万元，已归还本息83.45万元，尚有1024.35万元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黄迪向朱某1累计借款人民币120余万元，尚未归还人民币80余万元。 2.2018年9月17日，福民聚家公司向顾建国借款人民币1万元，未归还。 3.2017年11月28日，福民聚家公司向包瑞君借款人民币12万元，未归还。 4.2016年始，福民聚家公司向屠云千累计借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18800元。 5.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间，福民聚家公司向王柏祥累计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4500元。 6.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黄建明累计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6000元。 7.2018年7月2日，福民聚家公司向俞丽娟借款人民币5万元，未归还。 8.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冯炳炎累计借款人民币41万元，已付利息10000元。 9.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樊云花累计借款人民币18.5万元，未归还。 10.2018年1月至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吴某累计借款人民币7万元，未归还。 11.2018年8月16日，福民聚家公司向董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500元。 12.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福民聚家公司向秦诗农累计借款人民币6万元，尚有3万元未归还。 13.2018年1月至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周梅仙、莫佳银累计借款人民币33万元，未归还。 14.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金某累计借款人民币68万元，已付利息9万元。 15.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潘某累计借款人民币42万元，已付利息3万余元。 16.2017年10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孙绍本借款人民币5万元，未归还。 17.2018年1至2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沈水珍累计借款人民币34万元，已付利息3400元。 18.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马传铭累计借款人民币6万元，已付利息4000元。 19.2018年2至5月，福民聚家公司向赵清树累计借款人民币8万元，已付利息5940元。 20.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沈吉惠累计借款人民币60万元，未归还。 21.2018年2月17日，福民聚家公司向孟克勤借款人民币3.3万元，未归还。 22.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福民聚家公司向薛关富累计借款人民币32万元，未归还。 23.2017年8月27日，福民聚家公司向席四玲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6000元。 24.2018年6至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王某1累计借款人民币4万元，已付利息600元。 25.2018年3月19日，福民聚家公司向杨谋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3600元。 26.2018年7月22日，福民聚家公司向严爱兰借款人民币4.5万元，已付利息900元。 27.2018年6月21日，福民聚家公司向胡荣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1500元。 28.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张永玖累计借款人民币38万元，已付利息2万元。 29.2018年4至6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屠玉贞累计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1400元。 30.2018年4至6月，福民聚家公司向谢某1累计借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9000元。 31.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宋良凤累计借款人民币117万元，已付利息11.248万元。 32.2018年7至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张菊惠累计借款人民币15万元，已付利息2400元。 33.2018年2至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赵全秀累计借款人民币12万元，已付利息7500元。 34.2018年1至7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张加春累计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未归还。 35.2018年2至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王瑞泉累计借款人民币7万元，已付利息4900元。 36.2018年3至6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戴绍其累计借款人民币13万元，已付利息7600元。 37.2018年6至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陈爱媛累计借款人民币10万元，已付利息1万元。 38.2018年8至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戴燮丽累计借款人民币6万元，已付利息300元。 39.2018年4至7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单俏丽累计借款人民币53万元，已付利息15180元。 40.2016年至2018年5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金祥荣累计借款人民币10万元，已付利息9100元。 41.2018年6月28日，福民聚家公司向杨秀芬借款人民币2万元，未归还。 42.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2月，福民聚家公司向庄惠敏累计借款人民币8万元，已付利息7900元。 43.2018年8月6日，福民聚家公司向傅娟借款人民币1万元，已付利息100元。 44.2018年4至7月，福民聚家公司向熊龙秀累计借款人民币17万元，已付利息3700元。 45.2018年8月6日，福民聚家公司向单爱敏借款人民币2万元，已付利息200元。 46.2018年7月13日，福民聚家公司向钟琴芳借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4000元。 47.2016年至2018年4月，福民聚家公司向裘某累计借款人民币11万元，未归还。 48.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金杏英累计借款人民币3万元，未归还。 49.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余海云累计借款人民币11万元，未归还。 50.2018年8至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杨红娟累计借款人民币64.5万元，已付利息3000元。 51.2018年8至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章某累计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未归还。 52.2018年4月至9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钱金松累计借款人民币4万元，未归还。 53.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福民聚家公司向魏桂荣累计借款人民币6万元，未归还。 54.2017年12月29日，福民聚家公司向陈凤仙借款人民币11万元，未归还。 55.2018年1月25日，福民聚家公司向姜珠芬借款人民币5万元，未归还。 56.2018年3至4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潘香娟累计借款人民币10万元，未归还。 57.2018年7至8月，福民聚家公司向戴绍其累计借款人民币24万元，未归还。 58.2018年4月7日，福民聚家公司向秦美菊借款人民币1万元，未归还。 59.2018年7月17日，福民聚家公司向黎春莲借款人民币1万元，未归还。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林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黄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鲁藕红向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局自愿退缴人民币2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川、王婴红、徐梦婷各自愿退缴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1、潘某、金某等人陈述以及提供的银行凭单、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实，鲁藕红等人向各被害人介绍公司借款是为投资化工助剂、养老院以及借款利息、归还情况等。其中朱某1陈述证实，2018年8月，其陆续以石崧、徐虹云名义借给黄迪120万元，黄迪当时说是投资实体公司，有利息。那220万元是其买房贷款转了一下，其和黄迪是签了份化工供销合同，贷款是转到林川名下的卡里，后款打到其母亲张某2和父亲朱某2的卡里，黄迪非吸的钱他说有三四百万元是给他们家养老院，借给他舅谢某270万元，借条在其手里，写着是林川借给谢某2的。黄迪说养老院亏了很多钱，为去还钱让他用公司吸来的钱去还，不然这些人要去告，他外婆老早要去坐牢了。有一次其问黄迪为什么要开这家公司，他说他开公司是为救家里人，家里没人做只有叫他出面。另朱某1提交谢某2向林川出具的借条1份、合伙投资协议书1份、向石崧、徐虹云、张某2的借条6张。黄迪利息加本金共写给其120万元的欠条（有些欠条是利息），利息给了20万元，本金80万元未还。另，其他涉案被害人非吸情况为：顾建国1万元，包瑞君12万元，屠云千20万元，王柏祥5万元，黄建明5万元，俞丽娟5万元，冯炳炎41万元，吴某7万元，董某5万元，秦诗农3万元，周梅仙、莫佳银33万元，金某68万元，潘某、孙绍本5万元，沈水珍34万元，马传铭6万元，赵清树8万元，沈吉惠60万元，孟克勤3.3万元，薛关富32万元，席四玲5万元，王某14万元，杨谋5万元，严爱兰4.5万元，胡荣5万元，张永玖38万元，屠玉贞5万元，谢某120万元，宋良凤117万元，张菊惠15万元，赵全秀12万元，张加春20万元，王瑞泉7万元，戴绍其13万元，陈爱媛10万元，戴燮丽6万元，单俏君53万元，金祥荣10万元，杨秀芬2万元，庄惠敏8万元，傅娟1万元，熊龙秀17万元，单爱敏2万元，钟琴芳20万元，裘某11万元，樊云花18.5万元，金杏英3万元，余海云11万元，杨红娟64.5万元，章某20万元，共计1002.8万元。另有王婴红处扣押的合同证实，魏桂森投资6万元、陈凤仙11万元、姜珠芬5万元、潘香娟10万元、钱金松4万元、戴绍章24万元、秦美菊1万元、黎春莲1万元。 2.被告人黄迪供述证实，2015年8月，其在鲁迅东路519号成立福民聚家公司，法人是其，股东是祝鹏威，2016年初他退出，后其找舅舅谢某2挂名当法人，其是实际老板、负责人。2018年5月底6月初，公司搬到迪荡中汇大厦3幢306室，外面还挂有点对点公司、三通化工的牌子。这两公司挂牌是为撑门面，门口的模板看上去满一点。福民聚家公司员工有财务王婴红，负责支付工资、利息、做账等，徐梦婷为内勤，负责买东西，偶尔写合同，鲁藕红为业务员，负责拉业务，公司的很多存款是她拉的，林川是其老表，偶尔叫他来公司，其有张资金卡在他名下。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高利吸引百姓存款，一开始是让员工去附近小区发传单，后基本上是客户口口相传找上门，产品有金小福、月息1%、3个月一期，后金禄多、金福宝，利息1.2%或以上，最多1.6%。存款、支付利息的流程有二种，一种是钱直接转到业务员手上，再由业务员以现金或转账入林川名下的恒信银行卡，另一种是老百姓直接由业务员陪到银行存到恒信银行卡。公司每个人都在拉存款的，林川没有，其自己有一客户叫张永玖。三年应该有将近1000万元的存款，不算利息外面应该还欠了300多万元。因其官司缠身，2016年底开始用林川的银行卡，林川也知道其公司是吸收存款的，2017年底或2018年初叫他来公司帮忙，给他点补贴，大概是每个月二三千元。吸收存款时其和客户说投资点对点公司和养老院，10万元投资过城东汽车城的飘杠爆棋牌室，50万元投资布生意，2-3万元投资建设网站，2016年底给建筑公司做担保赚利息，后因风险大不敢做。其外婆陈某经营瑞福康养老院出事情，欠了很多钱，被公安调查，陈某问其借钱，让其先借钱来处理养老院的事情，到时会付利息，当时其刚好没有好的投资，就陆续多次以现金方式借钱给外婆，大约有三四百万元。外婆有张88万元的借条写过的，后来的借款其老手机里记过，但手机已被其卖了。外婆说钱是用于养老院的，也不知道她是拿去还债还是做什么了。2015年9月底开始借给外婆的，陆陆续续到她于2017年9月被抓为止，2018年外婆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刑。 2017年时其以借款方为林川的名义同谢某2写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应该有80万元左右，这些钱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微信、还有是银行转账。沈吉惠是其客户，公司报表是陶某做的，开销是支付利息、员工工资等，2018年9月支付利息10多万元，房租是一季度3.5万元，剩余的钱大部分是转到林川名下一招商银行卡，小部分转到其招商银行卡，用于支付利息、小部分用于个人开销。点对点公司实际也是其的，以网站为主，没有其他员工，三通化工法人是林川，实际是谢某2。 另其当庭供述证实，其外婆陈某于2017年9月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所吸存的1000余万元其中380万元投资瑞福康养老院，分50多次以现金方式给的，没有凭证。三通化工投资75万元、建设网站7万元、棋牌室10万元、员工工资大概150万元、客户利息280万元、70万元用于公司建设及采购。 3.被告人林川供述证实，2016年时其表哥黄迪开办了福民聚家公司，同时挂有点对点公司、三通化工的牌子，法人是其舅舅谢某2，只是挂名，不管公司事务，黄迪是老板、实际控制人，会计王婴红负责支付利息、工资税务等，徐梦婷搞合同、做文员，鲁藕红为主要业务员。2017年9月左右其到公司上班，做到2018年6月份，黄迪不在时让其帮他看着公司，相当于管理，还有就是客户较远时其去接一下。三通化工的法人原本不是其，黄迪说公司是正规的，叫其做法人就做了，点对点公司的法人也是其。因公司需银行卡，黄迪讲他有官司，让其去办卡给他用，就陆续办了3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走账。黄迪给其每月工资3000元，偶尔2000元。公司主要业务是问百姓借款，按期支付利息，也就是集资。一般情况下业务员和百姓签订合同后把钱打到其恒信银行卡，接着由王婴红取出存到招商银行卡，打到工行卡比较少，五万元以下黄迪自己操作。不知道客户的钱去哪了，黄迪说是投资项目的，有一次黄迪给客户开会听他说是投资到三通化工了，三通化工实际是谢某2的，做化工助剂，没有其他员工。外婆陈某经营瑞福康乐院，后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关在看守所。其知道有个客户借给公司170万元左右，名字不记得。 4.被告人鲁藕红供述证实，福民聚家公司法人是谢某2，后好像变更过，是黄迪还是林川不清楚，但实际负责人是黄迪。黄迪、林川会不定期地到公司，谢某2没见他来过。公司主要业务是许以高利息，让老百姓来存款。老板是黄迪，负责公司的资金和管理；林川是委托人，公司存款、发放利息的卡都是在林川名下，偶尔帮黄迪看管公司；内勤徐梦婷、会计王婴红，负责税务、工资发放、支付利息。2015年9月15日其到公司上班任业务员，拉存款、接待、维护客户。公司会让业务员到附近小区发传单，传单上有公司地址、存款利息及公司简介、业务员名片等。公司有3种存款产品，金小福，3个月期，月息1%，金福宝，1年期，月息1.2%，金禄多，2年期，月息1.4%。老百姓到公司先由业务员负责接待，双方谈好后签订合同，现金给业务员的由徐梦婷存到林川的恒信、工商银行卡或者由客户直接转账到林川银行卡，后由王婴红以现金、转账方式发放利息。公司门口还挂有三通化工的牌子，黄迪说公司是他的，所吸收的存款也是投资到这家公司，其也和客户这么解释，钱具体去向黄迪是不会说，他还开了家点对点公司。其基本工资是1800元，加上绩效大约拿过20余万元，客户有张永玖、赵全秀、周梅仙等人，还有一部分如单俏君、熊荣秀、付娟、单爱民、钟琴芳是陶某介绍来的，陶某之前负责写合同，然后统计每月发放利息。其大概做了二三十个客户的业务，金额三四百万元，具体要看合同。 5.被告人王婴红供述证实，其任福民聚家公司的会计，负责国、地税报账及员工社保申报、工资统计、发放以及根据公司表格给客户发放利息、归还本金。公司法人是谢某2，实际老板是黄迪，业务就是集资，向老百姓借钱、按期支付利息。林川是公司委托人，他的银行卡2017年八九月份始用于公司走账，黄迪不在其帮忙看管公司，客户的钱都是存到他的账户。公司在职业务员有鲁藕红，徐梦婷是内勤，管合同的是陶某，其保管的合同都在财务室，已被公安扣押了。公司有三种产品，金小福、存三个月、月息1%，金福宝、存一年、月息1.2%，金禄多、月息1.4%。有个别老百姓是自己进来询问，大部分是客户口口相传，互相介绍的。客户存钱先到内勤办公室签合同，后把现金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再存到林川银行卡，有的客户直接转到林川银行卡。林川有工商银行、恒信银行账户，银行卡都是老板黄迪保管，网银的一套设备放在其处。业务员有提成，客户每存一万元一季度能拿100元绩效奖。其基本工资是3500元，共拿过七八千元的提成，客户有张菊慧、孟克勤、薛关富、潘香娟、陈凤仙等人。公司门口还挂有三通化工、点对点公司的牌子，黄迪同客户说钱是去投资，有部分用于三通化工，其他不清楚。2018年存进来的钱越来越多，差额也比较大，到2018年9月左右需支付10万元左右的利息，公司估算有八九百万元存款，开销费用是黄迪在支付，如电费、房租等，员工工资、绩效奖在2018年前一年也就发10万元左右，总共40万元左右，2018年的3个月10多万元，最主要还是发利息，这几年下来大概有200万元左右，这两年开销全部加起来应该在300万元左右，剩余钱款去向其不清楚。支付利息的表格在其那台电脑里，只剩下2018年的了，之前的都已删除。 6.被告人徐梦婷供述证实，2015年前后在福民聚家公司做内勤，同时也做业务，负责买杂物，还有就是一些客户活动，让客户过来开茶话会、布置现场等，偶尔帮忙写合同。公司主要业务就是集资，许以高利息，向百姓吸收存款。法人是谢某2，只是挂名，老板是黄迪，王婴红是财务，鲁藕红是业务员，林川是公司的委托人。黄迪会给客户经理一些宣传单，写明公司存款情况，如“固定利息、月息1%、1万元起步”，去公司附近的小区发放，客户多了也有部分是口口相传自己过来。2015年9月至2017年11月，公司产品有金小福，月息1%，之后多了金福宝，存款一年，月息1.2%，金禄多，存款2年，月息1.4%。客户先由业务员接待，谈好后签订借款协议，客户将钱交给业务员，有时也给其，现金由其或业务员存到林川账户，客户直接转账就转到林川账户，合同由财务保管。黄迪交代过，客户来问的话说钱用于银行转贷，公司也有几个项目在经营，具体什么项目不清楚，如客户刨根究底的话，则通知老板黄迪自己来解释。其工资之前是3000元／月，后变成3500元／月，其拉了10万元存款，拿了几千元提成。庄慧敏、钱金松、钱世荣、王瑞泉、王柏祥、黄建明等人是之前的客户经理谈好的，后他们离职后由其来做，这样的客户其没有绩效奖，但由其和王婴红维护的薛关富、陈凤仙、薛莹华的一笔转投是有绩效奖的，其自己直接成为客户经理的就沈云翔一笔。公司现在估计大概有八九百万元没有退还给客户。 7.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黄迪系其亲外甥，福民聚家公司是黄迪和另外一人合办的，没多久黄迪说原合伙法人退出了，叫其顶替做法人代表，2015年底成为法人代表，不知道公司做什么业务，其没有参与管理经营。2018年6月左右，公安对类似的投资公司进行大排查，黄迪有点慌，就来和其说他的公司是向老百姓借钱的，有三四百万元左右，叫其打听一下要如何处理。因其妈陈某也是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三通化工是2017年下半年开办，做化工助剂生意。法人原是其侄女谢金研，后换成林川，其是公司实际老板，因法院有官司而叫林川做法人。2015年9月至今，其没有问黄迪拿过钱，也没有给黄迪写过借条，三通化工与福民聚家公司没有签署过协议，福民聚家公司也没有向其投资。2018年6月时罗某同其说三通化工的牌子挂在福民聚家公司门口，其就叫罗某去拿下来。黄迪的钱去哪里其不知道。借钱给福民聚家公司的受害人其一个都没有见过。关于其和黄迪的聊天记录，意思是叫他不要推到陈某身上，她已经要坐好几年牢了，黄迪那晚说他在外面欠了三四百万元，其就叫他说合伙做资金生意亏了，开网络公司给人骗了一笔之类的，没必要把借钱给养老院的事情说出来，更别扯上其母亲了，陈某非吸的钱去向其不清楚。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底到2018年7月在福民聚家公司做业务员拉存款。该公司就是问老百姓借款，许以高利息。王婴红是会计，徐梦婷类似主管，陶某是写合同的，鲁藕红、陶立夫也是业务员，谢某2是法人代表，但其没有见过他。黄迪是老板，林川是委托人，帮黄迪看管公司，公司走账的银行卡都是他名下，去银行取钱、接送客户也都是林川在搞的。其客户有沈吉惠及他老婆宋良凤，但钱都是沈吉惠操作，还有是章某、王海鸥。其知道沈吉惠存款有130万元，后他跟其有矛盾，直接跟黄迪联系了，章某一开始存了30万元左右，后全部拿出来，最后又存了10万元，王海鸥存了10万元，全部拿回去了。金小福月息1%，一季度一存；金福宝1.2%，1年存；金禄多1.4%，存2年，第一年月息1.4%，第二年1.6%。黄迪平时说钱投资三通化工，还有点对点公司，记得他还跟沈吉惠说过钱要投资到柯桥龙之梦项目。客户经理每季度提成1%，其每月基本工资1800元，加提成。因黄迪说给沈吉惠红包的钱要其负责，故提成就只拿了1万多元。在鲁迅东路时客户的钱是徐梦婷在存的，有时是林川，搬到中汇之后基本是林川存的。 9.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三通化工的员工，与老板谢某2是朋友关系，没有在福民聚家公司任职干事。黄迪有一次叫其陪沈吉惠去上海找人，在咸亨大酒店有一次碰到过沈吉惠和黄迪，福民聚家公司里也碰到过一次，不知道黄迪给沈吉惠出具过什么协议，其也没有在协议上签过字。黄迪叫其做点对点公司的股东，法人为林川，老板实际是黄迪，不清楚该公司的牌子为什么要挂在福民聚家公司门口。 10.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中旬去福民聚家公司上班，公司法人谢某2，老板黄迪，委托人林川，公司会计王婴红，内勤徐梦婷，业务员鲁藕红。谢某2来都没有来过公司，其也不认识，黄迪是老板，总管公司，林川负责提供走账用卡、取现及杂活，徐梦婷做的工作与其差不多，偶尔帮忙写合同、购买东西，鲁藕红主要是拉业务。公司主要业务是许以高利息，让百姓来存款。其在公司帮人写借款合同，每个月把新增的存款发到群里再写在网上的表格，把撤资的钱从表格上去掉。2018年3月中旬邵琼伟与其交接工作，有一张表上大约有将近1000万元的本金存在公司，有详细的客户名字和资金。存款分“金小福”、“金福宝”、“金禄多”，月息1%、1.2%、1.4%。其离职时公司账目显示还有900多万元本金需要支付利息。王婴红、徐梦婷、鲁藕红都有在拉存款的，黄迪会叫人出去发传单宣传拉款。工资每个人不一样，大概2000元、3000元左右，公司规定每个人进去后都要自己存一笔钱，其当时存了11万元。大部分绩效奖是按每个季度客户存款金额的1%计算，但新增的不满20万元的0.5%到0.8%，过一季度转投为1%。不清楚林川在公司具体负责什么工作，但每个月都会有10天在公司，相当于帮黄迪看管公司。公司走账的银行卡是林川的，他开车送客户到银行取现。其只知道钱去了黄迪那里，最终去哪里其有一次听黄迪说投资什么龙之梦项目的。 11.证人尉东英证言证实，福民聚家公司、点对点公司、三通化工的工商注册情况，这些公司的内情不清楚，其就是让他们来签字过。 1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0万元被羁押在看守所，款项用于经营瑞福康乐院。外甥黄迪处陆续借来现金20万元左右，养老院实在需要用钱时他就会拿来5000元、10000元，大约是2017年时，借条是没有的，这些钱算是借，没有利息付过。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越城区贝斯特广场鲁迅东路519号租给黄迪开贷款公司，2018年不租的，租金汇至老公余刚名下的一张银行卡。 1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鲁藕红朋友，代表鲁藕红和她的亲属退款25万元。 15.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黄迪与谢某2之间聊天内容，其中有“还有，关于养老院的事情你千万不能说”“那问我钱去哪里了我怎么说？那么大笔钱”“我明天问了律师再说吧，到最后没办法的时候我只能把养老院问我借的这部分钱推给外婆了”“你就说合伙做资金生意亏了，开个网络公司给别人被骗了一笔，其他的付工资、奖金、利息、房租”“那走账呢，全部都是现金？”“合同你造好，还要旧点的ａ4纸”“老大朋友那边走的通吗？”“现在估计迟了，如果没有立案，不用走，如果立案了，走了也没有用”等。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经搜查福民聚家公司、林川浙Ｄ×××××丰田锐志汽车，2018年9月26日，从王婴红处扣押工资表3份、会计档案3盒、电脑主机4台、撤资登记表1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348本；从林川处扣押银行卡14张、主机一台。2018年9月27日，从黄迪处扣押招商银行银行卡2张（尾号为3145、0918）。2018年10月26日，鲁藕红的朋友张华根代鲁藕红退赃25万元并予扣押。 17.合同汇总表证实，侦查机关根据扣押的合同进行统计，鲁藕红等人向魏桂森、金某等60人借款共计923.8万元。 18.林川尾号为6655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8年5月2日至9月2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现余额530.54元。 朱某1尾号为7618绍兴银行对账单证实，该账户于2018年8月7日电汇转账林川220万元。 绍兴银行网上银行行内转账收款方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9月19日徐梦婷、林川各转给马传铭200元，附言中注明为利息；绍兴银行对账单证实，徐梦婷、林川于2018年1月24日至8月24日12次转账给马传铭共计人民币3600元。 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林川、谢小丽、黄云富、黄迪、谢金妍、谢某2、谢澄、孟东丽、杜彬霞、丁亚男、林仁根账户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详情。 林川招商银行卡（尾号8102）交易明细证实，该卡至2018年10月16日的收支详情，合计收入857.2586万元、支出857.2586万元，其中收到杜海娟、朱某1、潘钱兴等多人存款，2018年1月8日，收三通化工3万元，款额转账给黄迪次数较多。 林川恒信银行账户（尾号6952）、黄迪招商银行卡（尾号3145）交易明细证实，至2018年9月19日的收支章某等人款项及林川与黄迪间交易详情。 林川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收沈吉惠、屠云千等人转账及由林川签名支取现金情况。 19.提取于王婴红处扣押电脑内打印材料证实，6月业绩表及工资明细表中徐梦婷、王婴红、鲁藕红、陶力夫、娄伟强均有业绩提成，王某2、陶某无；福民聚家8月份工资表鲁藕红绩效奖金650元、杨红娟450元、陶力夫75元，徐梦婷、黄迪、王婴红、陶某无绩效奖；客户出资明细表、客户撤资情况表中2017年5月17日-2018年5月2日，薛关富等25人出资88.5万元；2017年8月17日-2018年5月1日，薛关富等16人撤资58.5万元；1-4月撤资明细中庄慧敏、钱金松等17人合计撤资172.2万元；撤资情况表中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4日董某、庄回敏等人撤资共计238.8万元；客户付利息明细表中2月取现支付4.322万元、3月汇款支付4.281万元、4月取现支付5.315万元、5月汇款支付3.3205万元、6月取现支付6.086万元、7月取现支付4.208万元、8月取现支付6.471万元、9月汇款支付6.0055万元，付息合计40.009万元。另租房协议证实，福民聚家公司租于鲁迅东路519号，月租金3万元；固定资产折旧表证实，2017年10月-2018年12月，固定资产原值为12900元的办公家具、液晶电视的折旧情况；住房公积金补缴清册证实徐梦婷、王婴红、鲁藕红等人1-6月的补缴情况。 20.纳税人存款账户报告表、纳税完税证明等证实，福民聚家公司2015年-2017年纳税共计250余元、三通化工2017年-2018年纳税共计2000余元、点对点公司纳税为0； 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三通化工成立于2017年5月1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林川、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化工原料及助剂等，2018年3月13日法人从谢金研变更为林川；福民聚家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8日，经营范围非融资性担保业务，2015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从黄迪变更为谢某2，类型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从黄迪、祝鹏威各50%变更为谢某2100%；点对点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林川，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服务、咨询等，股东林川、罗某。 21.抓获经过证实，黄迪、王婴红、鲁藕红、徐梦婷、林川系被抓获归案。 2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谢某2。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迪、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黄迪的辩护人杨越忠为证明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质证： 1.房屋租金收条一份证实，鲁迅东路519号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房租为51000元。 2.裘某、钱世荣、赵清树、章某、吴某、吴关鑫、冯东升、董某、谢某1、周素娥、包瑞君、邵琼玮、金杏英、姜珠芬、王某1收据证实，福民聚家公司在案发前2018年5月21日至8月17日向该15名客户退还27笔投资理财款合计137.1万元，该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并无非法占有目的，137.1万元应在指控金额中予以扣除。 上述证据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辩护人提交的上述收据与本案无关，已归还金额起诉书中未予指控，认定的是查证尚未归还的借款金额，辩护人所提交上述收据中的部分被害人王某1、吴某、董某、谢某1、裘某、章某经核实，亦印证所陈述的金额中不包括已归还部分。 综合上述质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迪为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而设立福民聚家公司，招聘被告人鲁藕红、王婴红等人以出售理财产品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故福民聚家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根据被告人黄迪供述证实，其外婆陈某经营养老院出事情被公安调查（陈某于2016年8月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变更强制措施，2017年9月28日逮捕，因2008年至2015年9月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8月28日被判刑），欠了很多钱，陈某问其借钱，让其先借钱来处理养老院的事情，其于2015年9月底开始借给陈某，陆陆续续到陈某2017年9月被抓为止，总共有三四百万元，都是以现金方式给的。该供述能与其归案前与谢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印证，其有钱款借给陈某。故即使采信被告人黄迪关于借钱380多万元给陈某这一供述，也证实黄迪2015年9月时在明知陈某因经营养老院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调查仍将其所吸收的存款出借，且未有相关凭据，仅此亦能证实其对资金使用的极度不负责任。另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当时养老院的经营状况以及黄迪成立公司吸收款项的目的。被告人黄迪当庭供述所吸收款项有用于归还本息，王婴红供述关于已归还本金的，所订立合同均已作废或丢弃。故被告人黄迪归还本息的款项主要来源于以新还旧。另工商、税务登记材料证实，福民聚家公司2015年至2017年纳税共计250余元、三通化工年度纳税额亦仅二千余元，点对点公司纳税为0，被告人黄迪所投资的盈利比例与支付利息极不对称，盈利能力不具备支付其全部本息。故被告人黄迪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又以隐瞒真相，虚构资金主要去向的方式向客户非法集资，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迪未能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鲁藕红积极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川、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迪及其辩护人王松、杨越忠就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方面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越忠辩护人提出根据所提交的证据合计137.1万元已在所查明的犯罪数额扣除，不应重复扣减，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川的辩护人根据其犯罪情节、作用等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鲁藕红、王婴红、徐梦婷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系从犯、能退赔经济损失，坦白，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均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8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林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被告人鲁藕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被告人王婴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被告人徐梦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责令被告人黄迪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零二十四万三千五百元，被告人鲁藕红自愿退缴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林川、王婴红、徐梦婷自愿退缴的共计人民币十五万元按比例先予退赔，剩余部分人民币九百八十四万三千五百元由被告人黄迪继续退赔（详见附页二应退赔被害人名单及退赔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梁梅秋 人民陪审员  丁 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附页二 应退赔各被害人名单及退赔金额（单位：万元） 序号 姓名 借款金额 已付金额 应退赔金额 朱某1 顾建国 包瑞君 屠云千 1.88 18.12 王柏祥 0.45 4.55 黄建明 0.6 4.4 俞丽娟 冯炳炎 樊云花 18.5 18.5 吴某 董某 0.05 4.95 秦诗农 周梅仙、莫佳银 金某 潘某 孙绍本 沈水珍 0.34 33.66 马传铭 0.4 5.6 赵清树 0.594 7.406 沈吉惠 孟克勤 3.3 3.3 薛关富 席四玲 0.6 4.4 王某1 0.06 3.94 杨谋 0.36 4.64 严爱兰 4.5 0.09 4.41 胡荣 0.15 4.85 张永玖 屠玉贞 0.14 4.86 谢某1 0.9 19.1 宋良凤 11.248 105.752 张菊惠 0.24 14.76 赵全秀 0.75 11.25 张加春 王瑞泉 0.49 6.51 戴绍其 0.76 12.24 陈爱媛 戴燮丽 0.03 5.97 单俏丽 1.518 51.482 金祥荣 0.91 9.09 杨秀芬 庄惠敏 0.79 7.21 傅娟 0.01 0.99 熊龙秀 0.37 16.63 单爱敏 0.02 1.98 钟琴芳 0.4 19.6 裘某 金杏英 余海云 杨红娟 64.5 0.3 64.2 章某 钱金松 魏桂荣 陈凤仙 姜珠芬 潘香娟 戴绍其 秦美菊 黎春莲 应退赔上列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024.35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