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刑初7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小筛，男，布依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贵州省紫云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捕前住址：昆明市官渡区万德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5日被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7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瑜，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天武，曾用名杨小四，男，布依族，1987年12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贵州省紫云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7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明轩，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犯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沙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小筛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瑜，被告人杨天武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明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0日凌晨，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经事先预谋，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在楚大、昆楚高速公路，沿途盗窃停放于服务区及沿线的大货车柴油。后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驾车行驶至安楚高速公路安丰营路段往昆明方向时被安宁市公安局民警发现，在民警于安宁东收费站匝道准备对二人实施围堵抓捕时，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驾车逆行冲撞民警用于围堵查缉的车牌号为云Ａ×××××的警车驶出收费站匝道，将警车右后部尾灯、保险杆、踏板撞坏，随后陆小筛、杨天武驾车驶入安晋高速公路逃跑，在逃离至昆玉高速公路过程中，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将所盗柴油向车外路面喷洒，致使昆玉高速公路部分路段被柴油污损，危害公共安全。后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将驾驶车辆弃于昆红高速公路玉溪服务区后逃离。所弃车辆于当日被安宁市公安局查获。经鉴定，从云Ａ×××××黑色帕萨特轿车上查获的810升柴油价值人民币5241元；被损坏警车修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38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分工具体明确，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均不予区分主从犯。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构成盗窃罪，但其盗窃行为作为量刑情节，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陆小筛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陆小筛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十个月。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杨天武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杨天武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陆小筛对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没有把油洒在公路上，自己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杨天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但辩解我们没有把油洒在路面上。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的指定辩护人对妨害公务罪的指控均无异议。陆小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小筛二人没有把油洒在公路路面上，不会危害到公共安全，不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的身份情况。2、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前科被判处刑罚的相关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8日8时许，贵州紫云县某某派出所民警在紫云县杨天武家中抓获网上追逃人员杨天武。2019年7月13日16时许，云南省昆明市某某派出所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抓获网上追逃人员陆小筛。4、云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巡警支队昆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昆玉高速数国家高速网，日均车流量15万，根据安宁公安局提供案件情况，被告人向车外喷洒柴油行为已经严重危害该路段高速路通行安全，且造成交通事故。5、被害人陈述（1）詹某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20日凌晨5点多，其从警察处得知自己停放在南华加油站的小货车油箱被撬，经查看，被盗柴油50升左右。（2）朱某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20日8时，朱某某驾驶车辆行至昆玉高速岔口出1公里处看见一辆车速较快的黑色轿车伸塑料管往外喷洒柴油，因路面被柴油覆盖导致朱某某车辆失控发生事故，又被后面一辆失控轿车撞上，朱某某车辆基本报废，也轻微受伤。同时，朱明坤称当时柴油喷洒量较大，10公里左右路面都是柴油，高速路当时车流量也比较大。（3）周某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20日8时10分，其驾车行至刺桐关路段下坡时看见前方有车辆出事故，自己进行减速但发现车子失控，后撞在隔离栏上，周某某下车询问前方事故车辆车主，称有人往路面喷油，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事故。经查看，周某某也发现事故路段地上有油状液体。（4）单某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20日8时，其驱车至刺桐关下坡发现车辆打滑失控，后撞在隔离栏上，下车发现地面上有黑色液体，当时该路段车流量比较大。6、证人证言（1）张某、杨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6时30分接到发现盗窃柴油疑似车辆的指令，张某等民警驾驶在安丰营路段开始跟随嫌疑车辆，跟至安宁东收费站，嫌疑车辆突然调头逃跑，张某、杨某某驾驶警车横堵在匝道上，嫌疑车辆逆行并撞击警车尾部后逃离。追出100米左右，嫌疑车辆就开始往外喷洒柴油，喷洒量比较大。（2）姚某某证言，证实民警追到安宁和平村收费站时，准备将警车横着停在匝道上，这时嫌疑车快速调头，高速撞击了警车右尾部，逆行了一段距离，从高速公路的岔口跑了，因嫌疑车车速较快，警车一会儿就看不到那辆车了，只看到公路上有一些漏油留下的印记，接着找了一段距离，但再没发现嫌疑车。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陆小筛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陆小筛同杨天武为盗窃柴油，二人共同购买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并使用假车牌，改装车辆。同年6月一天晚二人驾车从安楚高速行驶，并在两个服务区中通过撬油箱盖、油泵抽油方式盗窃两辆大车柴油。返回安宁东收费站发现情况不对，并在匝道处逆向行驶冲撞警车逃跑，为逃避警车追捕，二人驾车行至昆玉高速路段将柴油喷洒在路边，约计20多公斤，并在玉溪一服务区弃车逃跑。其中，被告人陆小筛供述：“我就开车和杨天武从另一边的高速路原路返回，到了安宁市安宁东收费站那里，杨天武就说：情况不对劲，赶紧调头，接着我就在距离收费站50、60米的地方调头，逆行进匝道，后来发现有一辆警察堵在匝道上，杨天武就说：冲过去。当时我看着匝道还没有完全堵死，我就开车冲过去，当时我们的车右后视镜就撞着警车的尾部保险杆。”被告人陆小筛同时供述自己没有驾驶证。“然后我们就驾车逆行一段高速路又上了安晋高速公路，接着往玉溪方向逃跑，当时警车一直在后面追，开了30公里左右，杨天武就用油泵将偷着的柴油向车外面路上撒出去，我们是一边开车一边撒油，杨天武说这样可以减轻车的重量，好逃跑，之后到了玉溪的一个收费站我开车逆行调头，车就撞在了护栏上，后来我们看着不对头了，我们就把车开到玉溪的一个服务区停着，我们就跑了，接着就打车回到昆明，后来就跑到贵州了。”“杨天武当天向外撒了二三十公斤的柴油，就是撒在昆玉高速公路上，往玉溪方向，大概还有1000多元的柴油在车子里，当时也想过喷洒柴油会造成交通事故，所以喷了20多公斤我就把油泵关了，叫杨天武把管子抽回来。然后逃跑的时候我们车子的时速在140km每小时，车子比较快。”（2）被告人杨天武供述，证实2019年6月20日凌晨，陆小筛邀约自己偷油，并准备了改装过的偷油帕萨特轿车，并通过假车牌、口罩、帽子等物遮挡掩饰，在昆楚高速两个服务区和路边盗窃大车柴油三次，约500多公斤，二人往昆明方向行至太平收费站入口时看见警车且被一辆捷达车跟随，陆小筛驾驶车辆在安宁东收费站观察，确定被警察跟随后掉头冲撞警车，往安晋高速逃窜，期间怕车辆过重便往车外喷洒柴油，二人至如昆明一个服务区内弃车逃走。其中，被告人杨天武供述：“我和陆小筛基本确定我们是被警察跟着了，接着陆小筛就开车逆行掉头继续朝高速公路上行驶，当我们的车辆逆行调头过来就看到之前的那辆依维柯警车闪着警灯堵在匝道上，当时警车还在动着的，陆小筛趁警车未把路完全堵死前开车冲了过去，当时我感觉到我们车辆的右侧反光镜与警车的尾部发生了碰撞，之后我还将撞折起来的右侧后视镜重新掰正。”“我们发现后面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在追我们，然后是陆小筛说，开泵抽点油丢，我说好，就是想着车上拉着油跑不快，接着是我拿着油管将油管伸出副驾驶一侧的车窗50CM左右，陆小筛打开油泵将车上的柴油抽出车外喷洒在路面上，喷洒的频率基本是抽10秒左右停一下，然后再抽10秒左右，期间我们又多次向车外喷洒过柴油，一直开到昆玉高速朝玉溪方向下完那个大坡以后才没有再继续喷洒柴油的。”“当时我们在安晋高速上的车不多，在昆玉高速上的车多，大车和小车都多，开车的速度最少在每小时140公里，有时是160-170。喷洒油的时候也考虑过会造成交通事故了，我们只是喷了20-30公斤就把管子收回来了，车上还剩有400-500公斤柴油。”“我们的作案工具是陆小筛买来的一辆二手黑色帕萨特，使用的是假牌照，车内改装成盗窃柴油用的油纸、油泵、油管，水管钳，这些东西已经在车上了，还有我们戴的帽子、手套、口罩这些也是他给我的。还有，我所说的桶是25公斤的胶桶，22桶差不多就是550公斤左右。”“我们有锁班和油班之分，锁班就是技术性开锁偷车内物品，油班就是盗窃大货车内柴油的意思，我和陆小筛就是上油班。之前我们也没有商量分配资金，干这一行一般是平分，长期合作的话谁买车就会先把买车钱扣除后再平分，临时合作就是平分。”8、刑事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的指认（1）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对云南省安宁市昆楚高速公路楚雄往昆明方向安宁东收费站匝道口、云南省玉溪市昆红高速公路玉溪往昆阳方向玉溪服务区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杨天武、陆小筛对作案工具云Ａ×××××黑色帕萨特轿车进行辨认，该车右前车头、右侧前后车门均有撞擦痕迹。9、车辆检验笔录，证实云Ａ×××××车车尾右侧、车身右侧见凹陷擦痕；右尾灯灯罩破损；车尾门右下侧铰链上防震胶垫缺失、尾门踏板缺失、踏板支架上见断口、断口处见新鲜裂痕。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撞警车与嫌疑车辆的勘验情况。11、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损坏的“云Ａ×××××”号警用车辆维修材料、工时费共计1385元；被嫌疑车辆上被查获的810升柴油价值5241元。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本案被告人使用的一辆帕萨特轿车、20多米塑料管、1把破坏钳、1个油袋、810升0号柴油、1个电瓶、1组油泵进行了依法扣押。13、加油站进油核对单，证实嫌疑车辆云Ａ×××××储存Ｏ号柴油，油库计量前16068升，进油后计量16878升，得出涉案车辆储存柴油810升。14、周某某、单某某三人事故认定材料及照片，证实路政队对2019年6月20日上午三起交通事故进行处置，事故原因均系路面湿滑车辆失控导致。15、事故车辆维修清单、监控视频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配合，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陆小筛、杨天武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认为，对二被告人的盗窃行为作为量刑情节，酌定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对被告人陆小筛及其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小筛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综合本案的被告人的多个危害行为和危害因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小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二、被告人杨天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帕萨特轿车一辆、塑料管、破坏钳1把、油袋1个、0号柴油810升、电瓶1个、油泵1组，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永兴人民陪审员  段绍华人民陪审员  毕 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