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年新，男，1956年12月9日生，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粟靖雯，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坎美，女，1984年7月7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岩依坎，男，1969年4月5日生，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儿美，女，1971年4月3日生，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被上诉人岩依坎、玉儿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岩叫（系岩依坎、玉儿美之子），1990年3月28日生，傣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年新因与被上诉人玉坎美、岩依坎、玉儿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年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26日至同年3月14日案外人高宇、王正英分三次共向玉坎美的父亲岩依美的银行账户转入购房款55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该550000元的转款人及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看出550000元是岩依坎、玉儿美向玉坎美购买房屋支付的购房款；其次，玉坎美、岩依坎、玉儿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玉坎美与王年新向安旱章、岩依糯借款的事实；再次，玉坎美、岩依坎、玉儿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岩依美将收到的550000元用于偿还玉坎美与王年新的债务；最后，根据岩依坎、玉儿美与玉坎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房屋转让款为420000元，并不是550000元。一审法院仅凭与玉坎美、岩依坎、玉儿美有亲戚关系的安旱章、岩依糯的证言就认定高宇、王正英向岩依美的转账是岩依坎、玉儿美向玉坎美支付的购房款，并不能排除该550000元是岩依坎、玉儿美向玉坎美购买房屋支付购房款的合理怀疑。岩依坎、玉儿美与玉坎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转移玉坎美与王年新的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王年新的合法权益。首先，玉坎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通过提供《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依个人名义与普洱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就是为了向王年新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2014年9月22日玉坎美第一次向王年新提出离婚诉讼时，玉坎美在起诉状中并没有提到本案的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样可以看出玉坎美向王年新有意向王年新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其次，岩依坎、玉儿美与玉坎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房屋转让款为420000元，而2011年玉坎美与普洱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购房款为555460元，可以看出岩依坎、玉儿美与玉坎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就是为了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目的。玉坎美、岩依坎、玉儿美之间的上述行为可以证实玉坎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损害了王年新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岩依坎、玉儿美与玉坎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玉坎美、岩依坎、玉儿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年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玉坎美与岩依坎、玉儿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26日，王年新与玉坎美在云南省昆明市登记结婚。2011年9月20日，玉坎美以个人名义与普洱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该套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为106.41平方米，单价为5220元／平方米，房屋总金额为555460元。2015年12月15日，玉坎美取得该房屋的房产证（普洱市房权证普房字第××号）。2016年1月7日，玉坎美取得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思国用2016第00152号）。2018年5月，玉坎美与岩依坎、玉儿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玉坎美将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转让给岩依坎、玉儿美，第二条约定房屋转让价款42万元。2018年6月26日，经普洱市思茅区地方税务局税务系统评估，该房屋价格为556000元。岩依坎、玉儿美按上述房屋价格交纳了契税，玉坎美按上述房屋价格交纳了个人所得税。2018年2月26日至同年3月14日，案外人高宇、王正英分三次共向玉坎美的父亲岩依美的银行账户转入购房款55万元。2018年7月23日，上述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岩依坎、玉儿美名下。另查明，玉儿美、岩依坎系玉坎美姐姐、姐夫；玉坎美将售房款用于偿还与王年新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系玉坎美、岩依坎、玉儿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房屋转让价款420000元，但在实际履行中，房屋买卖双方是按照房屋价款550000元执行，而税务局税务系统评估该房屋价格为556000元，故《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转让价款420000元的约定不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是合同各方为了规避纳税而为之，买卖各方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规定，《房屋买卖合同》中有关房屋转让价款的条款应属无效。王年新主张岩依坎、玉儿美与玉坎美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王年新所举的证据不能证实岩依坎、玉儿美和玉坎美主观上具有损害王年新利益的故意，且王年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岩依坎、玉儿美以不合理低价购买案涉房屋,损害王年新的合法权益。玉坎美举证证明实际收到购房款550000元，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存在恶意串通，故王年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玉坎美与岩依坎、玉儿美于2018年5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无效；二、驳回王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年新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所涉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的房屋，系玉坎美以个人名义与普洱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房产登记在玉坎美个人名下且系单独所有，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岩依坎、玉儿美有理由相应玉坎美有处分权。虽然涉案房产交易发生在王年新与玉坎美婚姻关系不和期间，玉坎美与岩依坎、玉儿美亦系亲属关系，但不能据此推断岩依坎、玉儿美与玉坎美恶意串通交易。在岩依坎、玉儿美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房款及已经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王年新要求确认玉坎美与岩依坎、玉儿美于2018年5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关于房屋转让价款是合同双方为了规避纳税而约定，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转让价款的条款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年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年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 继 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