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9980号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E座11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760380C。法定代表人：徐斌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吁，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安阳合力创科冶金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长江大道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07681238XX。法定代表人：翟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吁，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定金2000万元；2.被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偿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3.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被告联系原告，称其拟寻求出资方，合作在四川省绵阳市××产业开发区出资建厂，用于生产运营“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项目”，并称其已与当地政府就招商引资优惠及项目入驻建设等事宜进行了深度沟通并达成基本一致：原告仅需出资按照优惠价格购置土地和生产设备，项目建设方案和进度由安阳合力公司负责，厂房等配套设备的建设由当地政府负责，项目很快可落地实施，一期工程8条生产线于2018年底即可完工。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双方就合作事宜签订了《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设备及安装服务采购合同》（下称：《采购合同》)，约定：双方拟在四川省绵阳市合作成立“四川省合力创科新材料有限公司”，用以生产运营“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项目”。“安阳合力公司以技术入股占比15%，富海兴国公司出资占比85%。”(合同第8.9条）被告向原告提供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主体设备和相关技术非业务，用于新公司一、二、三期的生产线建设（合同第2条）。由被告负责与开发区政府协调，“项目入驻条件不低于‘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安阳市促进招商引资若干措施的通知’文件的标准。如达不到，被告应全额退回原告已付合同款，采购合同终止。”（合同第10.5条）同时，双方对项目入驻后生产线设备的采购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1月10日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共计2000万元定金，并于2018年1月多次随被告前往绵阳进行项目洽谈，但由于被告未就招商引资条件与当地政府达成一致，项目被拒绝入驻，《采购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根据《采购合同》第10.5条的约定，向被告主张采购合同已终止，并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被告提出暂缓返还定金，称可在短期内协调将项目入驻到绵阳市××新区附近的平武县河北-平武工业园区，如洽谈成功，该笔款项可直接作为原告的投资款。但2018年5月，平武县政府也明确拒绝了项目入驻。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定金，被告均以在寻找新的投资地为由，拒绝退还定金。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约定，《采购合同》在绵阳市××产业开发区拒绝项目入驻时已经终止，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定金。被告拒绝返还定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状陈述的主要事实错误。1.关于缔约过程的陈述错误。2018年6月初，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钢股份，上市公司，股票代码600282）与被告正式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南钢股份是上海复星集团的下属企业，南钢股份及其股东2018年销售壹仟多亿元人民币，2017年上半年（3月份）南钢股份就开始对被告进行尽调。被告是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设备的专利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销售定制设备及加工销售与专利相关的产品，不存在被告主动“联系原告”的事实及说法，并且原告也没有就此说法举证，其说法严重不实。2.关于缔约条件的陈述错误。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的第一自然段第1页倒数第四行至第2页顺数第3行“称其……”部分的全部陈述均严重不实。被告是技术型企业，不是资本玩家，没有原告起诉状言之的事实，被告更没有承诺“项目建设方案和进度由安阳合力公司负责”，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8日正式缔约的《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设备及安装服务采购合同》（原告起诉状称“采购合同”，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简称“案涉合同”或“12.28采购合同”）第10.5条约定被告是“协调”，且没有约定协调工作的启动条件、开始时间、结束时候等。因此，原告该部分诉状内容是故意捏造事实、编造讼词。3.关于四川绵阳项目相关事宜的陈述错误。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之“但由于安阳合力公司未就招商引资条件与当地政府达成一致，项目被拒绝入驻”、“2018年5月，平武县政府也明确拒绝项目入驻”及其他内容的陈述均严重不实。被告已举证证明，2018年3月28日原被告与政府（平武-河北工业园区管委会）正式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简称“3.28协议”），据此表明原告已经在事实上认可了项目入驻平武-河北工业园及入驻条件，并且在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左右，原告总经理扈琦伟通过电子邮件给政府发送了“4.27协议”，提出了诸多新诉求；此后，原告委托律师（张潇吁律师，本案原告代理律师）与政府委托律师（王润斌律师，本案被告代理律师）共同修改完善了补充协议，张律师于2018年6月1日发给王律师（政府）的“5.31补充协议”系原告经过长时间修改后的定稿，但该补充协议系原告单方面修改，擅自单方面增加了被告义务。二、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案涉合同终止时间及原因。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之“富海兴国根据《采购合同》第10.5条的约定，向安阳合力公司主张采购合同已终止，并……”、“《采购合同》在绵阳市××产业开发区拒绝项目入驻时已经终止”，因此，原告认为案涉合同已经终止，但原告却未就其认为案涉合同终止时间2018年1月29日提供证据。那么，案涉合同终止的具体时间是何时？终止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过错责任在谁？被告认为，案涉合同中止的时间是2019年7月4日（案涉合同第10.3条，邮件送件人备注6月24日无法送达，因此从6月24日起算10日中止），终止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日（案涉合同第10.3条，中止后90日）。主要理由是：2019年6月19日，被告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送达催告支付案涉合同价款的函，次月1日在郑州又当面送达了催告支付案涉合同价款的函，据此根据案涉合同第10.3条“当期合同生效后，如果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合同进度款，且……10内仍不支付应付合同款，当期合同中止……当期合同中止后90天内，甲方仍不支付合同款，合同终止……”确定案涉合同终止时间。被告已举证证明：案涉合同（“12.28采购合同”）总价12.5亿、“3.28协议”投资总额17亿，被告是技术入股项目公司，资金由原告承担。查询到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原告注册资金系认缴（两位自然人股东，认缴期限是2036年12月31日），因此原告系空壳公司，无履约实力，案涉合同终止的根本原因就是原告没有资金实力，过错在原告。2.因原告的违约而终止案涉合同，无权要求退还定金。（1）事实依据：原告的合同主要义务是支付采购设备价款。案涉合同第5.3条约定“2018年5月28日前甲方支付第一期30%的合同进度款；2018年8月28日前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合同金额30%的合同进度款；2018年11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合同金额35%的合同提货款，乙方开始发货、安装；功能验收一年后1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档期合同金额5%的合同质保款。”据此，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原告没有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进度款和提货款，即原告的在先合同义务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违约在先，被告依法行使抗辩权，即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需要强调的是，案涉合同第10.5条中明确约定被告是“协调”义务，且未明确约定协调的起止时间，也没有明确约定协调成功的时间节点等事宜。事实上，是由于原告资金实力不够而其违约，因违约而致案涉合同终止，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被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并引发本案诉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89条、第90条、第91条之规定，原告诉请返还定金无据。三、被告保留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11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9条的规定，原告违约导致案涉合同（“12.28采购合同”）终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除信誉损失外，主要经济损失是：其一，定制设备损失。为案涉合同一期8条生产线定制的设备，因原告违约而不得已降价转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00多万元左右；其二，可得利息损失。案涉合同总价12.5亿元，一期设备采购2亿元，仅一期设备采购而言，被告的可得利益在数仟万元（被告是高新技术企业，81项专利，技术全国唯一、世界领先，因此利润率在30%以上，一期2亿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履行后被告的可得利益在6000万元以上。若案涉合同全部履行，被告的可得利益在亿元以上）。其三，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被告年利润未完成而致其承担与第三方签订的对赌协议之责任损失等。据此，本案中，被告选择适用定金条款，保留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的权利。被告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案涉争议2000万元的性质是定金，不是合同款，不是投资款。根据按案涉合同第5.3条约定，原告应当在2018年5月28日前支付30%的合同款（包括分批支付的2000万设备定金），因此，只有在原告全部支付了第一期30%合同款（6000万）后，定金才能转化为合同款，否则失去了2000万作为原告采购设备定金的担保作用，丧失了定金对合同履行的担保作用。二、案涉合同第10.5条约定，若被告不能协调落实入驻条件，则退回“合同款”，该条明确约定退还的是合同款，而不是退还定金。由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合同进度款的付款义务，因此，原告支付的2000万仍旧是定金，并非合同款，所以原告依据合同第10.5条约定诉请退还其并未支付的合同款缺乏依据。三、案涉合同第10.5条约定被告协调项目入驻绵阳市经开区，而绵阳市经开区仅是泛指，实际该区并非特指绵阳高新区，且被告落实入驻条件并没有时间限制。而被告提供微信记录可以证明，直到2018年11月份双方还在与高新区沟通，故原告认为案涉合同于2018年1月份终止并无依据。四、双方已于2018年3月28日与平武区政府签订“3.28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标志着原告已经事实上认可项目入驻条件，该协议是对采购合同约定协调义务的具体实施成果，若原告对项目入驻条件不满意，则不会签订该协议，且根据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四川和重庆项目唯一性、排他性，且绵阳经开区仅是泛指，也可以证明原告对落地平武区的条件是认可的，故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协调义务。而该协议未最终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提出超额条件，自己无能力交纳项目土地出让金，也无能力为政府出借款提供担保而无法落实。此外，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制作好设备，等待原告履行合同，只是原告不具备投资能力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五、项目未最终落地的原因在于原告，由于原告资金问题，原告对外投资的能力受限，根据原告法人发给翟文的微信可以证明这一事实。综上，2000万系定金并非合同款，原告要求依据合同第10.5条退还合同款缺乏依据。换个角度讲，假如原告支付了合同款，则也因原告资金问题而要求终止合同，原告构成根本性违约，据此根据案涉合同第10.5条第一句表述，原告也无权索要已付合同款，且要赔偿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设备及安装服务采购合同》，约定双方拟定在四川省绵阳市成立“四川省合力创科新材料有限公司（最终名称以工商登记为准）”，被告以技术入股占比15%，原告出资占比85%；原告向被告购买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设备（共50条，分三期采购，第一期8条、第二期16条、第二期26条），所订设备将用于原告为实现经营目的在四川省绵阳市建设的生产厂一、二、三期建设生产线主体设备和相关技术服务，被告承诺原告为四川省、重庆市唯一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销售商；合同含税总价为125000万元，每条流水线单价为2500万元，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技术服务、设备安装服务等费用，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10个月内，设备所有权自合同设备最终验收后，交付时起由被告转移给原告；2017年12月29日前，原告支付第一期采购8条线设备定金1000万元，2018年1月10日前，原告再次支付第一期采购8条线设备定金1000万元，2018年5月28日前，原告支付一期30%的合同款（包括原告分批支付的2000万元设备定金），2018年8月28日前，原告支付第一期合同金额30%的合同进度款，被告交货前，2018年11月30日原告支付第一期合同金额35%的合同提货款，被告开始发货、安装，功能验收一年后10天内，原告支付当期合同金额5%的合同质保款；原告在被告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仍不依约支付应付合同款的，当期合同中止，合同中止后90天内，原告仍不支付合同款，合同终止；因原告原因要求终止合同，原告无权索要已付合同款，并赔偿被告由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因被告原因要求终止合同，被告应全额退回原告已付合同款，并赔偿原告由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由被告负责与绵阳市经济开发区协调，本项目入驻条件不低于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2日下发安政【2017】18号“关于印发安阳市促进招商引资若干措施的通知”文件的标准，如达不到，被告应全额退回原告已付合同款，本合同终止；因被告原因不能交货，被告应按不能交货部分设备价格的10%赔付原告违约金及经济损失。二、2017年12月28日，原告委托北京五台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8年1月10日，原告委托北京五台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支付1000万元。被告均向原告开具了收据。三、2018年1月份，原、被告工作人员前往四川绵阳开发区进行项目洽谈，后项目未能顺利入驻。本院经向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调查取证，该管委会复函称因被告认为该区提供的用地条件不能满足其建厂需求，双方未能就项目入驻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该公司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项目未能入驻绵阳高新区。四、2018年3月28日，原、被告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河北-平武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合力创科新材料四川生产基地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拟在河北-平武工业园区投资建设“合力创科新材料四川生产基地”项目，但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本院经向河北-平武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调查取证，该管委会复函称上述协议书未具体实施，主要原因是后续协商谈判关于税收、土地等具体优惠政策方面无法达成一致及投资方产业布局调整等，致使该项目终结，原协议尚未实际履行，已经终止；该管委会后补充复函称因原告未能对项目用地价差借款提供担保，故未能与管委会就项目用地达成一致，因原、被告未能完成项目公司注册，也未启动环评、能评工作，故原协议未具体实施。原告称签订该协议系被告提出能在短期内协调项目入驻，原告出于友好合作的考虑，同意被告再寻找新的投资地点，但并未同意将应退回的定金转为新的投资款。被告则称上述协议的签订表明原告已经在事实上认可了项目入驻河北-平武工业园及入驻条件，该协议是对采购合同约定协调义务的具体实施成果，而该协议未最终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五、原、被告均确认《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设备及安装服务采购合同》（2017年12月28日签订）中约定的定金2000万元未转化为《合力创科新材料四川生产基地投资合作协议书》（2018年3月28日签订）中的款项。六、被告主张为履行案涉合同，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共计与案外人签订了15份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45256874.08元，已实际支持合同款20999325.92元，并提交了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设备及安装服务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据、付款说明、合力公司公众号文章、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复函、《合力创科新材料四川生产基地投资合作协议书》、河北-平武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复函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生产线设备及安装服务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包含了合作投资和设备采购两个方面的内容，被告的义务是协调将合作项目在四川绵阳经济开发区落地，并保证入驻条件不低于安阳市政府招商引资政策，如达不到，被告应全额退回原告已付合同款，本合同终止；原告的义务是投资购买项目建设所需的生产线设备，如未依约付款达到90天的期限后，合同终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00万元定金，但涉案项目因被告原因未能顺利入驻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退还原告已付的合同款即定金2000万元，涉案《采购合同》终止，原告该项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涉案《采购合同》因被告原因而终止，被告占有2000万定金没有法律依据，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资金占用费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均确认《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定金2000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款项，故《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及具体的履行过程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主张该《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对《采购合同》约定协调义务的具体实施成果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定金2000万元；二、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000元。原告深圳富海兴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的146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安阳复星合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46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贵生审判员  林 彤审判员  毛仁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申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