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心刚，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小学文化，住昆明市晋宁区。2015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罗东，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心刚犯抢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云012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心刚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王心刚提供辩护，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8月4日19时许，被告人王心刚到晋宁区兴祥小吃店，以购买炒饭带走为由诱骗店主马某，在取得马某信任后又谎称其急需从手机微信中转账给他人，要求马某先用微信转账820元给自已，待自己支付所购炒饭款时一并以现金付给马某，在店主马某向其微信转账820元后，被告人王心刚趁马某不备驾车逃离。2、2018年8月5日23时许，被告人王心刚驾驶白色大众牌轿车到晋宁区鸿福超市，以购物为由诱骗店主郝某，在店主为其配货期间王心刚谎称儿子要用钱，让郝某向其微信转账800元并称随后一并付现金，郝某微信转账800元给被告人王心刚并按其要求将店内的六条香烟（软珍、花玉溪、紫云各两条）搬到王心刚车上，王心刚趁郝某不备驾车逃离。经鉴定，涉案香烟价值人民币1120元。3、2018年8月5日16时20分许，王心刚驾驶白色大众轿车到晋宁区晋城镇金某经营的五金店内以购物为由诱骗金某，在配货期间王心刚称自己妻子微信上需要钱，让金某转账750元到自己的微信上，王心刚收到转账后趁金某不备驾车逃离。4、2018年9月3日20时40分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城常来常往饭店，以炒饭带走为由诱骗店主宋某，并谎称朋友要购买机票让宋某微信转账1080元给自己，待结账时一并付现金，王心刚收到宋某1100元微信转账后，在与店员一起送饭途中驾驶电动车逃离。5、2018年9月13日21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城镇朝天门鲜鱼码头饭店，以点菜吃饭为由诱骗唐某，被告人王心刚谎称自己手头现金不足，要求唐某拿700元现金给自已，可以先由唐某加其微信，到结账时自已再以微信红包付给唐某。在收到唐某700元现金后，被告人王心刚逃离。6、2018年10月31日18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王某经营的羊肉米线店内诱骗王某，在点餐时王心刚谎称自己微信没有钱，让王某向其转账1400元并称随后一并付现金给王某，王心刚收到王某转账后，假装打电话驾驶电动车逃离。7、2018年11月1日21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镇城四川饭店内以购买炒饭带走为由诱骗店主程某，王心刚称其微信账户没钱，要求店主程某微信转给其720元，并称随后以现金一起付给程某，被告人王心刚收到程某720元转账后，趁程某不备逃离。8、2018年11月9日19时28分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城镇龙潭鱼庄饭店以到该店消费为由诱骗店主黄某，王心刚向被害人黄某谎称自己微信要用钱，让黄某向其转账630元，待结账时一起付款，王心刚收到转账后，在店主做饭期间趁人不备驾驶电动车逃离。9、2018年11月9日20时30分许，王心刚到晋宁区金店，在与店主交谈中谎称急需微信支付其他款项，要求店主刘某向其微信转账500元，并称随后与货款一并付现金，王心刚收到刘某500元转账后，趁刘某为其配货不备时驾车逃离。10、2018年11月10日16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李某1开设的五金店，以购买华润漆为由让李某1向其微信转账750元，并称随货物一并付现款给李某1，王心刚收到李某1转账750元后，趁李某1不备逃离。11、2018年11月16日21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城镇宣威农家小灶饭店，以在该店消费为由诱骗店主韩某，其间被告人王心刚谎称朋友要用钱，让韩某转账1100元到其微信账户，随后一并付现款给韩某，王心刚收到韩某1100元转账后，在韩某为其准备饭菜不备时逃离。12、2018年11月18日18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城镇金荣冷库旁的玉林饭店以点菜吃饭为由让店主准备饭菜，在店主钟某做饭期间，王心刚谎称自己微信上急需用钱，让钟某向其微信转账920元，随后一并付现款给钟某，王心刚收到钟某转账920元后趁人不备逃离。13、2018年11月18日21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李氏建材五金店，以购买货物为由要求店主送货至广济村内，店主与其来到广济村时，王心刚谎称其微信要用钱，让店主吕某向其扫码转账280元，待支付货款时一起付给吕某，在收到吕某扫码支付的280元转账后，被告人王心刚借机逃离。14、2018年11月29日12时50分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城镇加百利建材商店以购买商品为由诱骗店主沈某，交谈中王心刚谎称朋友急需用钱，让店主沈某向其微信转账850元，待支付货款时一起付给沈某，王心刚收到转账850元后假装打电话趁沈某不备逃离。15、2018年12月9日13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夏某开设的家政公司，以自家打扫卫生的业务以后交由该公司为由诱骗夏某，随后又谎称急需支付家俱款，要求夏某向其微信转账470元，王心刚收到夏某转账470元后借机逃离。16、2019年1月5日17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晋城镇客运站旁的重庆唐江牛面馆内，以点餐带走为由诱骗店主何某，期间王心刚谎称自己买机票要用微信付款，要求何某向其微信转账530元，待结账时一并现金支付。王心刚收到何某转账530元后，趁人不备驾驶电动车逃离。17、2019年1月6日20时30分许，王心刚到晋宁区罗非鱼饭店，以吃饭点餐为由诱骗店主林某，期间王心刚谎称自己买机票要用微信付款，要求林某向其微信转账850元，待结账时一并现金支付。王心刚收到林伟转账850元后，趁人不备驾驶电动车逃离。18、2019年1月10日20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饭店，以在该店就餐为由诱骗店主张某1，期间王心刚谎称其微信上急需用钱，要求店主向其微信转账1100元，待结账时一并现金支付。王心刚收到转账款1100元后趁人不备逃离。19、2019年1月17日19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饭店，以在该店就餐为由诱骗店主陈某1，期间王心刚谎称其朋友急需用钱，要求店主向其微信转账960元，待结账时一并现金支付。王心刚收到陈某1转账款960元后趁人不备逃离。20、2019年2月8日17时30分许，王心刚到晋宁区张某2经营的超市、饭店假装吃饭、购物，在与店主交谈中被告人王心刚谎称其微信账户中缺钱，要求店主向其微信转账500元，待结账时一并现金支付。王心刚收到转账款500元后趁人不备逃离。21、2019年2月23日20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源知香快餐店，以点餐为由诱骗店主陈某2，期间王心刚谎称自己微信上要转钱给朋友，要求店主陈某2向其转账1230元，并称结账时一并付现金。在陈某2转账1230元开车跟随王心刚送餐途中，被告人王心刚趁机逃离。22、2019年2月25日21时许，王心刚到晋宁区赵会小吃店内，以点餐为由欺骗店主赵某，交谈中王心刚谎称自己朋友急需用钱让店主向其微信转账530元，并称结账时一并付现金。王心刚收到赵某530元转账款后趁人不备骑电动车逃离。23、2019年2月27日20时30分许，王心刚到晋宁区品香饭店，以点饭菜带走为由欺骗店主陈某3，期间王心刚谎称自己微信急需用钱购买机票，让店主陈某3向其微信转账550，并称结账时一并付现金。被告人王心刚在收到陈某3550元转账后趁陈某3不备逃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心刚供述；二十三名被害人马某、郝某、金某、宋某、唐某、王某、程某、黄某、刘某、李某1、韩某、钟某、吕某、沈某、夏某、何某、林某、张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赵某、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证人李某2、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流水；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前科判决、强制措施材料、扣押清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心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装到被害人经营的饮食店、商店进行消费，在被害人误以为其确有消费的需求后，又编造谎言让被害人“借款”给自己，在获取被害人“出借”的钱财后逃离，被告人王心刚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心刚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被害人误认为其系消费者，被害人也基于王心刚系其经营场所消费者的错误认识而将钱财“出借”给被告人王心刚，被害人从将涉案钱财交付给王心刚时起，已丧失了对所“出借”钱财的控制，被告人王心刚从取得所骗钱财时起，其诈骗犯罪已经既遂，后期的趁人不备逃离现场并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构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心刚犯抢夺罪的定性不当。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王心刚抗拒抓捕，骑电动车撞击公安民警，民警将其从电动车上拉下按倒在地致其表皮擦伤的事实，有出警人员的证言、看守所入所检查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而被告人王心刚所述其被民警刑讯殴打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入所检查记录除皮肤擦伤外，并无其他损伤记录；经审查，讯问王心刚的同步录音录像中，也未发现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心刚刑讯逼供或诱供的情形，故应依法认定被告人王心刚第一次所作有罪供述为合法证据。在案证据中被害人报案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被告人王心刚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银行卡流水查询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王心刚实施了本案二十三起诈骗犯罪的事实。被告人王心刚多次实施诈骗犯罪且诈骗数额较大，在庭审中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心刚系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心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作案工具电动自行车一辆没收上缴；三、追缴被告人王心刚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心刚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上诉人没有实施抢夺或诈骗行为，系被公安机民警殴打后被迫承认的，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家庭情况特殊；第一次供述后翻供否认犯罪，本案证据不很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心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换钱、购货为名骗取财物后，乘被害人不备公然携财逃跑，其劫夺财物二十三次、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本案诈骗罪的定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财物的交付并不符合诈骗罪中“交付”的法律特征。本案中，先行的欺骗行为并未造成被害人自愿将财物所有权向上诉人转移占有，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下的“借款”、“备货”，并不使财物的占有发生终局性转移，仅属于占有的迟缓。其次，上诉人在犯罪中实施了数个行为阶段，但实现非法占有的实质阶段是劫夺行为阶段。本案中，上诉人趁人不备公然劫夺财物的行为是其实现非法占有财物的核心作用行为。因此，上诉人王心刚的行为符合抢夺罪的犯罪特征。上诉人王心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本案取证行为合法性的问题，原审判决已作充分评判，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所提“没有犯罪”及辩护人所提“证据不充分”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定性不当、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作案工具电动自行车一辆没收上缴；三、追缴被告人王心刚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二、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心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心刚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艳婷审判员  高雁海审判员  张金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