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光山县商务中心区秀水蓝湾小区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0781984161。法定代表人：李恒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胜，系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守发，男，汉族，1966年11月2日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光山县弦山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地址：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航空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15221771230657。法定代表人：程军，系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甘忠强，男，汉族，1974年6月15日生，住光山县。原审被告：余守礼，男，汉族，1958年2月11日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才、卢磊（实习），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守发及原审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光山城建公司）、甘忠强、余守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李传胜、被上诉人马守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原审被告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军及余守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才到庭参加诉讼。甘忠强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守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德厚公司是“秀水蓝湾项目”后来承继者错误。“秀水蓝湾项目”目前经政府批准开发两个项目，即商品房开发项目和棚户区改造项目。商品房开发项目由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经营，棚户区改造项目由上诉人德厚公司经营。二者权利义务既无承继关系，又不存在开发主体的混同。2、认定投资人将其个人持有的股权份额转让给其他人，就是将其个人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德厚公司错误。首先，一审混淆了股东行为与公司行为的区别；其次，无债务转移的证据；第三，棚户区改造项目本就是德厚公司承建的项目，谈不上承继谁。二、一审法律关系混乱，不符合法理逻辑。1、本案为合同纠纷之诉，本案被上诉人应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2、一审既然认定光山城建公司为被挂靠单位，则对于挂靠行为产生的后果，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审判程序违规。重复起诉，遗漏诉讼主体。马守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项目的承接者和操作者，尽管名称发生变化，股东发生变化，但是财务管理都是上诉公司实际动作的，马守发购买的是上诉人承接的二次工程，上诉人应该交付房子。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光山城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余守礼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甘忠强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守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从速交房；2、判令被告从2014年12月30日起，按房价款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金直到房屋交付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守发于2011年购买秀水蓝湾一期E7-402房屋一套，面积为117㎡，单价2334元，原告分两次支付购房款136500元。后因秀水蓝湾一期在建时出现问题而改建，在2013年4月24日将原告原购买的一期E7-402号房更改为二期第6幢1单元6-1701号房，由当时的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负责人李国锋在“更改协议”上签署“同意更换”，在签订《更换协议》当天，原告又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签订《商品房订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秀水蓝湾二期第6幢1单元6-1701号房，面积为144㎡，单价2590.28元，总房款373000元，分期付款，在2014年12月30日前交付商品房；若逾期交房，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马守发向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再次交付购房款50000元，原告共计已交付购房款186500元。现秀水蓝湾二期由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秀水蓝湾二期房在2018年5月交付时，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原告按交房时的市场价支付余款，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不同意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要求而引起诉讼。另查明，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2018）豫152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其他相关书证证实：2010年3月，甘从高、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四人合伙，以甘忠强的名义竞拍秀水蓝湾一期项目用地，甘从高占股份52％，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占股份48％。因没有资质，2010年8月10日，又以甘忠强的名义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借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并以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名义成立了“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不参与实际经营，只协助办理各项验收手续及证件，收取管理费8万元。2011年底，李杨通过李国强等人与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签订协议，购买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三人所占的48％股份，与甘从高合伙开发光山县秀水蓝湾地产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秀水蓝湾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以及宝相寺综合改造项目。2013年9月1日，李杨退出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甘从高继续开发该项目。2013年9月29日，甘从高、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作为股东，成立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秀水蓝湾项目，并于2014年3月17日竞得秀水蓝湾二期即棚户区改造项目。2014年12月9日，以李国琴为甲方，甘从高为乙方，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为丙方签订了《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48%的股份整体转让给丙方，内容包括秀水蓝湾一期剩余资产；宝相寺市场改造项目及固定资产；粮食储备库项目及政府的返还资金等。2015年4月14日，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后李国琴、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甘从高先后退出。现秀水蓝湾项目仍由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法定代表人为李恒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守发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签订合同，购买秀水蓝湾二期商品房一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照合同约定缴纳了购房款，被告未如期交付房屋，现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房屋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不等同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光山县秀水蓝湾一期项目系借用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并以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为主体进行建设，原告提供的收款凭证系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出具，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权利、义务承继者为后来成立的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只是将建筑资质借给秀水蓝湾项目部使用，并不参与投资及实际经营，也不参与分红，只协助开发商办理各项验收手续及证件，收取管理费8万元，除与其建筑资质相关的房屋质量及建筑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外，对开发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或其他民事纠纷均不应承担责任，否则，其权利义务不对等，也有违公平责任之原则。因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公司名称不断变更，最后其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但其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不因公司的股东及公司名称的变更而发生变化，故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公司来承担。庭审中，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也认可其继续开发秀水蓝湾二期即棚户区改造项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马守发于2013年4月24日更换协议后，购买的正是秀水蓝湾二期商品房，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有限公司辩称该合同与其无关，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告与秀水蓝湾项目部签订购房合同时，被告余守礼已退出秀水蓝湾项目的股份，同时，秀水蓝湾项目也只是借用被告甘忠强的名义参与土地竞拍及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甘忠强本人并未参与投资、经营、分红等，故被告甘忠强、余守礼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甘忠强、余守礼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马守发交付秀水蓝湾二期6-1701号房屋一套；二、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马守发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每日按照已交付房价款186500元的万分之一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马守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德厚公司提交五组证据：1、光山县人民法院就同一案件所作的（2018）豫1522民初2840号、（2019）豫1522民初980号、（2019）豫1522民初4447号民事裁定、判决书，证明本案脱离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多次变通审理，判决混乱，请二审予以纠正；2、《光山城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秀水蓝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光山县发改委立项文件、《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与马守发签订合同的相对应的主体资格。3、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拍卖公告、证明、缴纳的保证金出让票据、公证书、弦山街道办事处出让承诺，证明上诉人德厚公司目前只经营了秀水蓝湾棚户区改造项目，没有收购其他任何公司的资产和债务。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8026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民申19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光山县城建公司公司和德厚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甘从高等人在开发一期项目过程中的行为与德厚公司无关。对上述证据，马守发质证称，1、上诉人案涉太多、太复杂，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光山城建公司信息是真实的，但不排除上诉人承担责任。光山城建公司质证称，同意马守发质证意见；余守礼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余守礼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马守发提交（2018）豫1522民初2020号生效并执行的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德厚公司承继了秀水蓝湾一系列债权债务。对该份证据，德厚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光山城建公司及余守礼均同意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及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经查，（2018）豫1522民初2840号及（2019）豫1522民初980号民事裁定均认定被上诉人马守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为由，裁定驳回了马守发的起诉。上述二案并未进入实体审理，人民法院亦未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马守发提供了新的事实和证据后，重新起诉，人民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立案受理，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上诉称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应当将挂靠单位共同列为被告，经查，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为马守发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因后者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审已将其挂靠单位光山城建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被上诉人马守发最初购买的秀水蓝湾一期房屋，因秀水蓝湾一期在建时出现问题而改建，经当时的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负责人李国锋在“更改协议”上签署“同意更换”，马守发又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签订《商品房订购合同》，购买秀水蓝湾二期第6幢1单元6-1701号房。上诉人德厚公司认可其开发秀水蓝湾二期即棚户区改造项目。因涉案房屋的合同系被上诉人马守发与秀水蓝湾项目部所签订。上诉人以其非合同的相对方为由，主张其无交付义务。经查，2012年6月18日，甘从高和李杨合作开发光山县秀水蓝湾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秀水蓝湾（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以及宝相寺综合改造项目（四期），按照甘从高52%、李杨48%的投资比例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因没有资质，以甘忠强的名义借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开发秀水蓝湾一期项目。2013年9月29日，甘从高、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作为股东，成立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2014年5月25日，甘从高、杨应林成立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2014年12月9日，以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为甲方，甘从高为乙方，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为丙方签订了《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48%的股份整体转让给丙方，内容包括秀水蓝湾一期剩余资产；宝相寺市场改造项目及固定资产；粮食储备库项目及政府的返还资金等。该协议第四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及项目上付清股权转让款后，秀水蓝湾的所有资产都归项目所有”。2015年4月14日，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运营秀水蓝湾项目。期间，德厚公司股东几易变更。2015年4月14日李国琴、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退出公司，2016年9月20日甘从高退出公司，2016年甘从高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甘从高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一案的侦查中，甘从高及德厚公司现股东李伟、刘家斌均向公安机关陈述李伟、刘家斌等股东入股秀水蓝湾时签订的《秀水蓝湾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其实是将秀水蓝湾四个项目全部打包，一起由新股东承受的。以上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德厚公司系秀水蓝湾项目的承继者。上诉人德厚公司系事实上的合同相对方。上诉人称李国锋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对其签订的合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国锋系秀水蓝湾项目部工作人员，而上诉人作为秀水蓝湾项目的承继者，李国锋的职务行为对其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德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秀水蓝湾项目只是借用甘忠强的名义参与土地竞拍及与光山城建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并借用光山城建公司的资质，以光山城建公司名义成立了“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光山城建公司、甘忠强、余守礼并未参与投资、经营、分红等，故原审判令上述主体不予承担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