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兆龙，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沧州路138号206-2号。法定代表人：张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男，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法务专业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明，男，1971年7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柘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2888号907室。法定代表人：查有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房斌，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姚兆龙、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美、孙永明、上海柘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柘元公司）、房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兆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美、金茂公司、柘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并非姚兆龙本人，在一审庭审中杨美通过笔迹及样本进行比对，认为《授权委托书》上“姚兆龙”签名不是姚兆龙本人所签。此文件在庭审过程中杨美并未向法庭出示原件而是通过内容可以看出此份授权书所指向的主体并非杨美。《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26日，《17#楼3～14层后期水电施工协议》、《关于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渠路金茂府二期17#楼、项目七部与辖下施工队长杨美的劳务纠纷及工人医疗赔偿的相关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3年9月29日、2014年11月21日。即使授权书存在，但后两份协议的签署时间在先而授权在后，因此孙永明没有姚兆龙授予的任何权利。协议中的51万元并非是最终结算金额。关于劳务费的计算存在错误，一审法院简单的用协议中的51万元扣减杨美诉状中已承认收取的13.5万元进行判决，存在错误，现项目七部已超付杨美劳务费236525.96元。杨美针对姚兆龙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孙永明是受姚兆龙雇佣，所以姚兆龙应当承担义务，孙永明有权代理姚兆龙，姚兆龙的上诉理由称不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劳务费计算，是姚兆龙签字按手印确认的是51万元，还有姚兆龙亲笔签字的最终确认金额是51万，姚兆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孙永明对姚兆龙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于一审法院对51万元的认定有异议，51万元的依据是从何而来。金茂公司对姚兆龙的上诉请求辩称，姚兆龙的上诉请求金茂公司不知情，案涉工程当时分包给了柘元公司，对于欠款是否真实我方不知情，姚兆龙的上诉理由与金茂公司无关。金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金茂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杨美诉称劳务费用与金茂公司无关，案涉工程金茂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柘元公司，双方已于2015年12月31日办理完成结算，并达成劳务合同结算意向。双方对结算均无异议。杨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金茂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或事实合同关系，金茂公司不欠付杨美任何劳务费用也无需承担利息损失。二、本案中，金茂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柘元公司，由其进行具体劳务施工。案涉工程具体施工人员组成、身份属性，金茂公司与柘元公司的人员无任何隶属管理关系，柘元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费用支付争议与金茂公司无关。柘元公司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其内部是否存在争议或者劳务费用拨付问题，是柘元公司内部纠纷，金茂公司不知情也不应担责。一审判令金茂公司承担杨美诉求的37.5万元劳务费用的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美针对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金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金茂公司是受益人，金茂公司的工程分包给柘元公司，柘元公司找到姚兆龙，金茂公司是工程的发包人和受益人，要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孙永明对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金茂公司确实将工程分包给柘元公司，柘元公司再分包下去，金茂公司对此有一定责任，工程款没有付清，所以还没有结算，金茂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姚兆龙对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金茂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金茂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当。到目前为止金茂公司未与姚兆龙进行结算，所以金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柘元公司未发表意见。房斌未发表意见。杨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永明、姚兆龙、金茂公司、柘元公司支付我劳务费用375000元，2.判令孙永明、姚兆龙、金茂公司、柘元公司赔偿我利息损失，以375000元为基数，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判令孙永明、姚兆龙、金茂公司、柘元公司承担庞永兴、张朋的医疗费用1373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茂公司（发包人）与柘元公司（承包人）就朝阳区广渠路15号17号楼办公楼精装修工程签订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筑面积约20000平米，合同价款11970852.09元，开工期限和竣工期限均为空白。孙永明与杨美签订过下列文件：1.标称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之《17#楼3～14层后期水电施工协议》，约定；17#楼3～14层后期水电施工，现双方协商每层14000元，所施工内容含灯具、洁具开关、插座、五金件、排风扇、阀芯安装及打压户内筒灯安装及开孔及楼内局部缺少电源需加线的，需加套盒的包含所有材料搬运及保管以及开关插座面板通电调试，以上价格为包干价，只要不发生大的增项；不得增加任何费用。双方本着共赢友好合作；保质保量完成以上施工内容，以及后期竣工后质保期内正常维修。2.标称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之《17#楼3～7层11～14层后期瓦工施工协议》，约定：17#楼3～7层11～14层后期瓦工施工，现双方协商石材干挂85元/㎡（加下车运输费用），厨卫墙地湿贴80元/㎡，厨房卫生间墙面抹灰28元/㎡，按现场实际发生计算。以上价格含主材及辅料搬运，含铲网、卫生清理；双方本着友好的合作态度；保证进度。保证质量；完成以上施工内容。3.书面材料1份，写明：今委托上海金茂公司北京分公司代为我工程七部发放杨美劳务费用；所发生的工程款由结算中扣除，劳务费发放时间为11月24号，到时按期发放。落款处有杨美于2014年10月20日书写的“同意按此方法付款”，孙永明于2014年11月20日在“工程七部”处签名。4.标称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之《关于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渠路金茂府二期17#楼、项目七部与辖下施工队长杨美的劳务纠纷及工人医疗赔偿的相关补充协议》，约定：一、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广渠路金茂府项目二期17#楼项目七部、从施工队长杨美变更洽商增项中提取增项款510000元发放其所欠工人劳务工资，从2014年11月22日起生效，从即日起施工队长杨美辖下工人如若再出现劳务纠纷及不可预见性劳务讨薪（如上门讨薪，恶意围堵讨薪等），与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广渠路金茂二期17#楼项目七部无关，必要时我们将会追究其法律责任。二、我部所付给辖下施工队杨美所欠工人劳务工资将从其变更洽商增项费用中扣减510000元，如若增项费用不足510000元，将由项目七部承担。三、施工队长杨美辖下工人张朋操作不当导致左手拇指断裂，医疗费用2.5万元、赔偿费用2.7万元，木工庞永兴使用违规工具导致左手腕骨骨折，医疗费用5万元，赔偿金额15万元（注：等待法院判决），医疗及工伤赔偿总计25.2万元。我七部与施工队长杨美各自承担一半费用。四、施工队长杨美其变更洽商增项部分、将按施工实际发生量及北京市建筑装饰行业施工标准价格进行结算，如有异议，我部将于辖下施工队长杨美共同委托审计单位代理进行核算。五、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六、此协议签订生效后，送至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审批后，我部启动请款流程，工程款实际到达之日将在分公司由施工队长杨美监督进行发放。杨美表示在证据4签订后，姚兆龙和孙永明支付过其劳务费135000元。上述合同落款处，孙永明在上海金茂北京分公司广渠路二期工程17#楼项目七部处签字。对于上述有孙永明签名的系列文件，姚兆龙表示孙永明并未获得其委托授权，孙永明亦表示自己签字未得到姚兆龙的授权。2013年10月26日，宋海蛟出具《情况说明》，写明：今收到分包杨美安全保险金额叁仟元整（￥3000）。收款人：宋海蛟。2016年5月3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5588号民事判决，显示该案系针对杨美就庞永兴起诉其和金茂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判决提出的上诉，在原一审（2014）朝民初字第34504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庞永兴于2014年2月28日在朝阳区广渠路15号金茂府项目工地进行木工劳务施工时，从梯子上掉下导致身体受伤，庞永兴和杨美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庞永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杨美应当赔偿庞永兴由此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美赔偿庞永兴医疗费二千七百零九元零七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二百元、营养费四千元、护理费九千元、误工费二千一千元、鉴定费四千三百五十元、残疾赔偿金十七万五千六百四十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一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万六千八百零五元四角、交通费二千元，总计二十四万五千七百零四元四角七分（其中二千元已给付，另二十四万元五千七百零四元四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庞永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杨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6）京03民终55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杨美的上诉，维持原判。杨美表示已收到法院的执行公告，应当在2019年12月底之前支付，其实际尚未将款项支付庞永兴。庭审中,杨美提交标称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委托人为姚兆龙、被委托人为孙永明的《授权委托书》，写明：本人金茂装饰北京广渠路15号地二期17#楼（工程七部）施工队长姚兆龙，身份证号：×××，特委托我部孙永明，身份证号：×××，宋海蛟，身份证号×××，代表我本人全权负责办理我部辖下所有工人劳务工资问题，如有争议，由我的劳务委托人孙永明、宋海蛟代表与北京分公司领导进行协商。附加说明：一、我部本次申请劳务劳资款1166000元，完全用于发放工人劳资，详细发放计划已呈送到了北京分公司，务必请分公司尹总及各位领导签批放款，以解决我部迫在眉睫的劳务压力。二、由于工期延长所导致的我部管理成本激增则由我的授权委托人孙永明、宋海蛟代表我与分公司领导进行增项协商。三、年底将近，我部辖下各供应商材料欠款问题，敬请公司领导先行考虑。说明：一、施工队长杨美劳资费用510000元；二、将于2014年12月24日发放工人工资；三、发放地点：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姚兆龙表示《授权委托书》上的“姚兆龙”签名系宋海蛟代签，并非其本人所签，故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上“姚兆龙”签字及指印进行鉴定。孙永明认可《授权委托书》上“孙永明”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表示其实际没有受到姚兆龙的委托。金茂公司表示对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事情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杨美称经过对《授权委托书》上“姚兆龙”笔迹和样本进行比对，认为《授权委托书》上“姚兆龙”签名不是姚兆龙本人所签，但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姚兆龙表示既然杨美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不是其所签，其撤回对指纹和笔迹的鉴定申请。庭审中，孙永明和姚兆龙提交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之间的《现金领取证明》若干，表示签字人员为杨美和杨美下属陈正勇，证明杨美实际已经领取了2480770元工程款。杨美认可自己签字的《现金领取证明》，表示陈正勇是姚兆龙下属，其未将领取的款项交给自己，且上述证据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永明和姚兆龙另提交庞永兴和张朋的医疗费领取凭证，认为医疗费应当与工程款冲抵。杨美对自己签字的庞永兴医疗费领取证明认可，对张朋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时间也是发生在其和姚兆龙最终结算前，该部分费用已经抵扣完毕。金茂公司表示上述证据都是柘元公司内部的问题，与其无关，请法庭认定。经询，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杨美表示姚兆龙是包工头，房斌是姚兆龙的副总，是房斌和孙永明找其来干活的；孙永明曾表示柘元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分包工程交给姚兆龙来做，其和姚兆龙之间是雇佣关系，在杨美提交的合同中发包方七部代表的就是姚兆龙，后孙永明又表示其和柘元公司没有关系，其是代表房斌的，给房斌和姚兆龙打工，杨美是房斌找来干活的，但就前后陈述不一致之处，孙永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姚兆龙表示是柘元公司找其做项目，房斌和孙永明都是其下属；金茂公司表示只是将工程发包给柘元公司，不认识孙永明和姚兆龙。关于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广渠路金茂府项目二期17#楼项目七部的主体身份，金茂公司表示是为了方便管理才起的这个名字，七部就是广渠路金茂府工程，七部包括姚兆龙；孙永明表示金茂公司本身没有七部，就是工程上的部门，承包了一个区域，分开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均应当依约行使各自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虽《授权委托书》、《17#楼3～14层后期水电施工协议》、《关于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渠路金茂府二期17#楼、项目七部与辖下施工队长杨美的劳务纠纷及工人医疗赔偿的相关补充协议》中，虽签字人并非姚兆龙，但姚兆龙认可房斌及孙永明为其下属，而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柘元公司直接找到其做项目，房斌和孙永明会做包括款项发放在内的诸多工作，而上述文件的内容亦与姚兆龙所述的房斌、孙永明的工作内容密切相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孙永明和房斌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姚兆龙应当依照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履约。关于劳务费一节，因杨美和姚兆龙在最终结算材料中明确款项为510000元，杨美亦认可此后收到款项135000元，故杨美现要求姚兆龙支付剩余劳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务费利息一节，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一节，庞永兴的医疗费等其他款项，虽有生效判决书在案佐证，但杨美认可尚未支付庞永兴，杨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张朋医疗费，因此对于此项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杨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金茂公司确认其与柘元公司最终结算工程款为14011290.32元，就此金茂公司表示已超额支付柘元公司，但并未就已支付该工程款提交充分证据，且柘元公司亦未到庭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金茂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金茂公司应在欠付柘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杨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柘元公司与房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兆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美劳务费三十七万五千元。二、姚兆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美逾期付款利息，以三十七万五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计算至二○一六年八月一日止。三、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在欠付上海柘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孙永明、房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姚兆龙的表见代理；2.姚兆龙是否应当向杨美支付劳务费及数额；3.金茂公司是否应当对杨美主张的案涉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上述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首先，姚兆龙认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柘元公司找到姚兆龙做案涉项目，房斌、孙永明系姚兆龙的下属，房斌、姚兆龙的具体工作包括发放款项等；其次，孙永明亦认可柘元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工程交给姚兆龙，其与姚兆龙系雇佣关系；再次，《授权委托书》、《17#楼3～14层后期水电施工协议》、《关于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渠路金茂府二期17#楼、项目七部与辖下施工队长杨美的劳务纠纷及工人医疗赔偿的相关补充协议》中，虽签字人并非姚兆龙，但上述文件的内容亦与姚兆龙所述的房斌、孙永明的工作内容密切相关；此外，杨美表示孙永明持有姚兆龙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且其系房斌、姚兆龙找来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根据上述情况，可以确认行为人孙永明和房斌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的行为，表现出其具有姚兆龙授予代理权的外观，构成表见代理。关于争议焦点2，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孙永明和房斌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姚兆龙应当依照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履约，故姚兆龙应当向杨美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数额，因杨美和姚兆龙在最终结算材料中明确款项为510000元，杨美亦认可此后收到款项135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姚兆龙向杨美支付劳务费37500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姚兆龙关于一审认定劳务费错误，项目七部已超付杨美劳务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金茂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柘元公司最终结算工程款为14011290.32元，且其已经向柘元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其并未就已支付该工程款提交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金茂公司应在欠付柘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杨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姚兆龙、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0元，由姚兆龙负担6925元（已交纳），由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925元（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上海柘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房斌各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孙永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