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2554号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成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雪，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郊垃圾卫生填埋场。法定代表人：马连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许宇超，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诉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管辖权事项处理结束后，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雪、彭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许宇超到庭参加诉讼。基于关联案件诉讼情形，在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后，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适用简易程序并通过互联网开庭管理平台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雪、彭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参加在线庭审。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简易程序审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依法报延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原名称“云南双星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就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工程（以下称“本工程”）进行邀请招标，后确定原告（原名称“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为中标人。2008年6月3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本工程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垃圾填埋场区内，于2010年1月完工，并移交给被告投入使用。《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取固定总价形式，金额为人民币86668888.00元，后经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办理竣工结算，双方于2015年7月2日共同确认本工程结算价款为99337199.62元。截至今日，被告累计支付工程价款93677647.95元，尚欠工程款5659551.67元，而且，对于上述工程结算价款中的350万元工程款，被告一直怠于推进其上级单位进行审核。原告在本工程竣工后即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原、被告双方并于2015年7月2日对本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第33.4条的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61天起发包人向承包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金责任”，以及第35.1条第2款的约定，“发包人未能遵守35.1款承担违约责任，向承包人赔偿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的滞纳金。滞纳金从逾期天次起，每逾期一天应按应支付价款的0.01%向承包方支付滞纳金，但最高不超过应付价款的10%”，被告最迟应于2015年8月31日向原告支付完毕工程竣工结算款。但被告在本工程完工至今的九年多时间里迟迟不予支付，因此，被告应自2015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按拖欠工程价款金额的0.01%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5659551.67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1084734.48元（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具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65955.17元（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具体每天按照欠付工程款的0.01%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3月23日，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其提起诉讼的两案［即本案和（2019）云0111民初12553号案］诉讼前，被告未对其中2016-2017年期间合计支付的950万元明确清偿用途，在庭审中方作抵充顺序主张为由，表示在确认其中4813565.3元系用于支付另一案所涉合同项下安装工程款的同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8035986.37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4535986.37元的逾期付款利息869387.03元（自2015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具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4535986.3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53598.64元（自2015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具体每天按照欠付工程款的0.01%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最高不超过453598.64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3500000元（被告怠于推进其上级单位进行审核的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640859.59元（自2015年11月3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具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争议工程并未完成最终结算，原告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双方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并非结算协议，该纪要表明被告要求以第三方造价机构出具的审价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而原告要求土建合同部分增加350万元，被告并未认可。双方在谈判时只是各自提出了结算总价，并未就最终结算达成一致，故该纪要并非最终结算协议。此外，原告要求增加的350万元并没有任何施工过程资料支持，被告从未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该350万元的唯一依据《汇总对比表》真实性存疑，且相关增加项目中的“人工打孔护壁砼”本身就是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原告的结算书及第三方审计报告中均对该工程量有记载，不存在遗漏之后需要重新计算的情况；而材料价差已含在合同第22.2条所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即便发生也不予调整。因此，截至目前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并不明确，原告以《谈判纪要》作为结算协议并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利息与违约金并无起算基础，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案涉《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第33.4条约定，逾期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起算条件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首先，同前，案涉工程并未完成最终结算，并无竣工结算协议明确结算金额及支付时间，根本不存在逾期支付一说，也无从谈支付利息或违约金。其次，原告至今未向被告移交案涉工程的竣工资料，向发包人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系承包人义务，竣工资料属于竣工决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的内容，因此在被告收到原告移交的完整竣工资料前，被告的付款义务并未确定履行日期，相关利息和违约金完全没有起算基础。三、即使被告违约，原告也不得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首先，合同第33.4条是关于未按时支付结算款而需承担利息违约责任的约定，第35.1条是关于发包人违约责任的约定，而其中一项便是按第33.4条约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可见，第35.1条中提及的因违约而需承担滞纳金的责任已涵盖第33.4条。即使被告违约，原告也应当按照35.1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滞纳金，不得重复主张利息；其次，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为补偿性，辅以有限的惩罚性，在守约方不能举证证明其除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违约金能足以涵盖其利息损失情况下，另行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的，应不予支持。再次，案涉合同第35.1条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滞纳金为每天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一计算，最高不超过应付价款的10%，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违约金及利息总额也不应超过该限额规定。最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可执行基础，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案涉工程并未完成最终结算，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提交竣工资料以及结算资料的义务，被告享有抗辩权，利息及违约金及未达到起算时间且存在不当重复主张。原告起诉依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庭审举、质证及陈述，当事人双方对下述事实无争议：一、2008年6月3日，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原名云南双星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签订《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工程相配套的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主要承包范围包括“主厂房；主厂房附屋；水平烟道；煤棚；输煤桥栈；综合楼/办公楼；循环水泵房；油泵房；油罐区；生产生活污水处理站；升压站；地磅房；地磅基础；门卫室；生活综合水泵房；循环水管道；空压机间/柴油发电机间；全厂道路地坪；全厂管沟、电缆沟；全厂通风照明（不含设备本体照明）；全厂生活水、污水（不含渗滤液处理系统）、生产工业水、雨水和消防系统；全厂接地网；全厂各类设备基础和预埋件；全厂管道支架预埋件及基础；生产水池；化学水处理间（含原水净化装置所需要的建筑及设备基础）；围墙；全厂桩基工程（人工挖孔桩加天然基础）；烟囱；自然通风循环冷却水塔；入厂道路”等31项，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后第七日，锅炉基础交付安装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日历90天，竣工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日历360天（非承包人原因影响除外），其中入厂道路竣工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历60天，烟囱竣工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历120天，冷却塔竣工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历160天。该施工协议书部分对“合同价款”约定为“含税金在内的所有费用。金额捌仟陆佰陆拾陆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整￥86,668,888.00元。合同总价为合同期内不变价；承包人合同总价除包括人工、机械、材料、管理费、利润和税金外还应包括如下费用：1、因施工工序、电厂生产安全运行以及土建、安装交叉施工需连续作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2、节假日和春节期间的加班、赶工费；3、因地形场地、道路影响施工的二次运输费和土方开挖、转运费；4、因地质条件差施工中需采取的降水、排水以及基础、管沟、沟道等土方开挖所采取的支护坡、塌方和处理地下障碍物等所发生的施工增加费；5、为保护电厂设备安全运行以及在特殊区域施工所采取的安全隔离保护措施费；6、夜间及危险作业区域施工的降效费；7、施工中可能出现的临时停水、停电（最多不超过10天）所发生的额外费用；8、工程成品、半成品的保护费；9、因工程施工交叉作业必须服从业主总体进度安排以及需各参建、协作单位配合等可能引起的暂时停滞施工作业补偿费；10、因施工作业面小及其它因素，通常的施工方法难以完成，需采取特殊措施方可完成工作所引起的额外增加费；11、零米以下以及特殊区域施工的日间照明增加费；12、完工清场后的施工垃圾外运；13、施工材料的检验、试验费；14、土建和安装完工后应由土建承包单位修补工程施工中可能出现的破损、残缺、建筑污染等所发生的费用；15、为保证预埋螺栓、埋件和台板、钢筋等达到安装精度要求所采取的特殊措施费；16、施工单位应交纳的各种行政性收费（包括：安检站、质检站、定额站、建设局等）；17、由设备厂家供应的螺栓、埋件、台板等材料接货、卸货以及仓储保管费；18、验桩费、桩头处理费；19、施工用水水塔、管道材料及安装费；20、施工用水费、电费（按当地自来水供水和供电部门收取价格核算）；21、生产和生活临时设施建设费及拆除清运费；22、应由承包人负责的其他费用。”在“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部分就“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为“22、合同价款及调整。22.1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或定标书的中的定标价）在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须审定的经审定后）在协议书内约定；22.2合同价款总计￥86,668,888.00元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双方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金金额和风险范围：风险范围为（1）因施工工序以及土建、安装交叉施工需连续作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2）节假日的加班、赶工费；（3）因地形场地、道路影响施工的二次运输费；（4）因地质条件差施工中需采取的降水、排水以及基础、管沟、沟道等土方开挖所采取的支护坡、塌方和处理地下障碍物等所发生的施工增加费；（5）为保证施工安全在特殊区域施工所采取的安全隔离保护措施费；（6）夜间及危险作业区域施工的降效费；（7）施工中可能出现的临时停水、停电（最多不超过10天）所发生的额外费用；（8）工程成品、半成品的保护费；（9）因工程施工交叉作业必须服从发包方总体进度安排以及需各参建、协作单位配合等可能引起的暂时停滞施工作业补偿费；（10）因施工作业面小及其它因素等，通常的施工方法难以完成，需采取特殊措施方可完成工作所引起的额外增加费；（11）零米以下以及特殊区域施工的日间照明增加费；（12）完工清场后的施工垃圾外运；（13）施工材料的检验、试验费；（14）土建和安装完工后应由承包方负责修补工程施工中可能出现的破损、残缺、建筑污染等所发生的费用；（15）施工用水水塔和管道施工费用；（16）为保证预埋螺栓、埋件、台板、钢筋等达到安装精度要求所采取的特殊措施费；（17）承包方应交纳的各种行政性收费（包括：安检站、质检站、定额站、建设局等）；（18）由设备厂家供应的螺栓、埋件、台板等材料接货、卸货以及仓储保管费；（19）发包方和监理保留对承包方上报的施工方案和措施做出修改，由于施工方案和措施的修改可能引起相关费用增加应由承包方负责；（20）承包方的安全措施必须满足国家和昆明市相关建筑法规以及电厂安全生产要求，安全措施费由承包方负责；（21）承包范围内桩头处理费；（22）合同期内物价上涨影响。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22.3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提供合同总价款10%的履约保函后一周内，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款的10%做为预付款；23、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工程进度款除执行当月工程量结算方式，还应满足关键工期控制点：23.1承包人完成主要建筑物桩基础工程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不应超过合同总价的20%；（主要建筑物指：主厂房、主厂房辅屋、锅炉、尾气、烟囱、冷却塔、综合楼、干煤棚）；23.2承包人完成主要建筑物出±0.00米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超过合同总价的30%；23.3承包人完成汽轮发电机房封顶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超过合同总价的40%；23.4承包人完成主工房封顶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超过合同总价的50%；23.5第一套汽轮发电机组台板就位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超过合同总价的60%；23.6第一套汽轮发电机组发电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超过合同总价的的70%；当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时止；每次付款的相应发票在次月10日前提供；24、工程量的确认。24.1承包人向现场工程师提交当月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当月的26号，现场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成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参考依据；24.2现场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参考依据。现场工程师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承包人，致使承包人未能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无效；24.3对承包人超出招标书和设计图纸范围以及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现场工程师不予计量；2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5.1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与时间：根据工程进度支付，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5%；25.2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25.3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就“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为“32、竣工验收。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后不迟于60天内提供竣工图壹套（可以手绘）；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1天内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1天内不验收，或验收后7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3工程竣工验收，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2.5工程验收和资料报送、移交由承包人负责组织和联系相关单位，直至通过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止；32.6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范围：需进行设备安装的建筑物、构筑物的分部或分项；时间：工程完工后3天内；其验收程序按本合同上述条款办理；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1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作为最终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依据，同时承包人开具的总额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票；33.3按建设部和昆明市有关造价管理规定，工程造价应报造价管理机构审定的，在发包人对结算资料确认或提出意见后7天内送造价管理机构审定；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61天起发包人向承包人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5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1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3.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1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33.7发包人承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合同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就“违约、索赔和争议”约定“35、违约。35.1发包人违约。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本合同第25.1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本合同第25.3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3）本合同第33.4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未能遵守35.1款承担违约责任，向承包人赔偿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的滞纳金。滞纳金从逾期天次日起，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价款的0.01%向承包方支付滞纳金，但最高不超过应付价款的10%……”二、2008年11月22日，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原名云南双星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签订《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设备安装项目”交予原告完成，工程内容为“四套4×6t/h循环流化床垃圾焚烧锅炉、两套（2×15MW）凝气式机组以及与之相配套的主辅生产系统以及设备单体及分系统和配合整体联合调试等”，划分为10个单位工程——锅炉及辅助系统、汽轮发电机组及辅助系统、电气系统、热工自动化系统、垃圾输送处理及其辅助系统、燃煤系统、化学水系统的安装、公用（水工）系统、保温防腐、调试工程，开工时间为2008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第一套机组2009年7月10日并网发电、第二套机组2009年8月20日并网发电、第四台锅炉2009年10月30日完成安装调试（上述工期安排发包人将根据设备到货和现场施工情况，有权调整和修改细化安装工期，修改调整后的工期，承包人必须服从和满足发包人提出新的合理安装工期要求），合同价款为2,500万元。三、2010年1月，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正式投入使用并并网发电。2012年9月10日，原、被告在原告办公场所召开竣工结算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会议的主要内容：施工方：1、土建部分：竣工资料移交已准备完成；按照双方已商定按实结算的原则编制结算报价1.398亿；至今为止债务包括材料529.9万元，工程429.9万元，欠税165万元，欠鑫民劳务公司用工管理费101万元，局垫资1200万元。2、安装部分：竣工资料移交已准备完成；按照合同原则编制结算报价3967.9万元（合同部分2500万元；工程量差741万元；业主委托和设计修改约329万元，其他为窝工约396万元）；至今为止债务包括材料108万元，工程256万元，欠鑫民劳务公司用工管理费44万元，公司垫资380万元。建设方：1、建设方为加快竣工决算，只谈总价，尽量缩小双方决算价格差距；2、要求施工方尽快完善竣工资料及办理竣工资料移交等工作；3、安装工程同意以中介机构审核后的价格为基础进行商讨；三、会议的决议：会议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按中介方初步审核价格的基础进一步磋商，另约定时间到昆明协商决算事宜，施工方尽快完善竣工资料及办理竣工资料移交等工作，协助建设方办理竣工验收。”2012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办公场所召开竣工结算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会议的基本内容：施工方在第一次会议的基础上提出：该项目的最终结算意见，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我局已垫资（土建1200万元，安装380万元），截止今日我们还欠各类材料供应商、工程分包商（土建1000多万元，安装408万元），这两部分都未包括企业利润等其他费用，只是现场发生的直接成本。目前广东省电力一局遇到前所未有的资金困难，已没有能力再垫付所欠债务，我们恳请建设方本着实事求是以及尊重双方过程中达成原则意见的精神给予合理最终的决算价。具体施工方提出：响应建设方提出的只谈总价的精神，提出土建在第一次协商9000万元基础上增加1000万元；安装除窝工396万元协商外，其他均应按合同原则给予结算。但为加快进度及考虑现实情况，施工方同意合同价意外部分按50%给予结算，即2500万元加733.8万元，合计3233.8万元结算。建设方主要意见内容：对于施工方的经济状况表示理解，我方也是本着尽快解决问题的原则对待该项目的结算工作，同时也希望施工方尽快完善竣工资料移交，协助建设方完成竣工验收等工作。但考虑到施工方的经济状况和我公司尽快解决问题的原则，经过项目公司专题研究，原则上同意土建工程按9583.83万元下浮3%（即9296.32万元）决算；安装工程在2500万元的基础上对设计变更等项目增加100万元（即2600万元），进行协商；三、会议的决议。会议未达成一致意见，主要原因：施工方认为建设方给出结算价，表示不能接受，按此结算价，施工方债务都无法还清，之前施工方已明确了我方意见不再给予该项目垫付资金。施工方代表将建设方的结算意见带回，向广东省电力一局领导汇报后，给予明确答复，再进一步协商。建设方认为我方已表现了最大的诚意，也将把会议内容向上级公司进行汇报。”2012年11月8日，双方形成《昆明东郊垃圾发电厂竣工结算情况》，内容为“昆明东郊垃圾发电厂建设方为中电国际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建安施工方为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该项目于2010年1月10日投产发电。建安工程由两个合同组成（其中：土建部分合同价8666.8万元，安装部分合同价2500万元）。在该项目投产发电后，施工方根据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李朝晖局长与中电新能源公司刘根钰总经理在2010年1月7日友好协商达成共识，对东郊垃圾发电厂工程土建部分按实结算的精神，于2010年7月报送竣工决算书（其中：土建部分1.398亿元，安装部分3967.9万元）。建设方在2010年10月选择了中介机构（亚太公司）对施工方土建部分竣工决算书进行审核，在2010年12月中介机构给出初审造价为9583.83万元。施工方根据中介机构的初审结果进行复核，复核中发现中介机构在部分工程项目对主要工程量、定额子目套用、措施费计取、材料价差等方面与施工单位存在异议。施工方在2012年1月13日针对中介方的审核意见发函至建设方及建设方上海总部，并恳请建设方要求中介机构对我方提出的疑问进行复审。至今施工方未收到中介方任何书面结算审核报告。建设方根据中介方初审造价9583.83万元，根据建筑工程施工惯例，以下浮6%（即9000万元）为基数，与施工方进行多轮谈判，但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由于竣工结算工作未结束：给施工方和建设方都带来了一些麻烦。已经有多家企业对施工方提起了法律诉讼，给施工方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建设方认为施工方虽然于2010年7月上报竣工决算书，但消防系统施工未完成，竣工图纸、竣工资料均未移交，致使消防、档案、锅炉、压力容器等单项验收无法通过，无法进行工程总体验收。致使公司未能获得国家优惠电价政策，造成公司近6500万元损失，已严重影响了建设方的正常生产和经营。2012年9月10日-2012年10月17日建设方、施工方双方分别在广州、昆明二次进行了竣工决算谈判。建设方本着尽快解决问题的原则，提出结算价土建部分9296.32万元，安装部分2600万元进行协商。但与施工方竣工决算书报价相差太大，双方仍未取得一致意见，施工方和建设方均希望双方上级领导能够充分考虑对方面临的困难，给予相互理解和支持。”四、2014年5月12日，受被告委托的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作出《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记载审查结果为“昆明东郊垃圾焚烧电厂建设项目送审金额139,816,195.87元，审定金额95,837,199.62元”。2015年7月2日，原、被告签署《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相关领导参加的2015年7月2日结算会议的决议，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11166.89万元（其中安装工程2500万元，建筑工程8666.89万元），根据甲方（即被告）委托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结算金额合计为12348.36万元（其中土建部分为9583.72万元，安装部分为2764.64万元）。乙方（即原告）要求工程土建部分结算金额在事务所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基础上，增加350万元。增加后土建部分结算金额为9933.72万元。会议双方对以上谈判结果基本达成一致意见，但土建部分增加的350万元，需甲方总部审批通过，方可确认。”五、2018年1月22日，原告作出《催款函》并发被告，内容为：“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我司承建的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建筑安装工程已于2010年1月完工。根据贵我双方2015年7月2日《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本工程结算价为12698.36万元（其中土建部分9933.72万元、安装部分2764.64万元）。至今，贵司仍欠我司803.60万元工程余款。此工程已经完工接近7年多，我司已为此项目垫付了巨额资金支付劳务款及材料设备款，严重影响了我司其他项目资金的正常运转，对我司‘两金压降’工作带来极大压力。现春节临近，我司维稳难度加大，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以及造成不必要的法律纠纷，恳请贵司在2018年元月底前支付剩余工程款。特此函告。”2018年2月1日，被告作出《关于催款函的复函》并发原告，内容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公司《催款函》我公司已收悉，关于我公司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程款相关情况回复如下：2014年10月，中电新能源工程部对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结算审核给予批复：建筑安装工程结算金额共计12348.364462万元。（其中：土建工程为9583.719962万元、安装工程为2764.6445万元。）截至2018年1月底，共收到贵公司发票12348.359962万元，我公司已支付款项11894.774088万元，未付款项453.590374万元。2015年7月2日，双方就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结算再次进行商谈，贵公司要求工程土建部分结算金额在事务所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基础上，增加350万元。增加后土建部分结算金额为9933.72万元。会议双方对以上商谈结果基本达成一致意见，但土建部分增加的350万元，需我公司上级单位中电新能源审批同意方可确认。截至目前，中电新能源未对土建部分增加的350万元予以批复。故我方无法对土建部分增加的350万元予以认可。目前，我公司因在进行重大技术改造，资金紧缺，但基于与贵公司的友好合作基础，对于目前账面欠款453.590374万元，我公司计划待贵公司移交该项目全部工程资料后，在2018年下半年支付200万元，余款2019年结清。特此函达。”2018年2月6日，原告就被告上述复函再次发出《关于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程款的复函》，内容为：“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贵司《关于催款函的复函》（昆明环保财务〔2018〕7号）文件我司已收悉，关于贵司提出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程款相关情况，我司回复如下：1.发票数额正确，收款双方已对账正确；2.竣工资料因贵司原因至今该项目政府未核准，造成我司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部分竣工资料因没有施工许可证序列编号造成资料无法完善、无法验证、验收及资料移交归档；3.关于350万元工程款需贵司总部批复之事，在2015年7月2日双方谈判达成一致意见：土建部分结算金额为9933.72万元。贵公司分别在2015年7月及12月两次专题报告贵司总部，贵司总部指示若有中介审核最终数据才给予批复，中介审核单位在2015年12月25日向贵司递交了关于东郊垃圾电厂土建部分最终审核数据，结算金额为9954.771888万元。我司认为中介单位审核确认的结算总价已满足贵司总部相关批复指示的要求；4.我司对剩余工程款支付要求：2018年春节前支付500万元，2018年6月底前支付303万元。请贵司在收到此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我司第一笔款项500万元，并加快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进行合法维权，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将由贵司承担。特此函达，请予函复。”六、原告起诉时自认截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支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93,677,647.95元、《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25,270,010.3元。对应相应自认已付款中包括如下款项：于2016年1月转账支付3,500,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转账支付5,0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00元。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原、被告均提交且双方互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他案诉讼中提交），以及原告提交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2018年1月22日）《催款函》、（昆明环保财务〔2018〕7号）《关于催款函的复函》、《关于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程款的复函》、付款有关凭证，被告提交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一）》、《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二）》、《昆明东郊垃圾发电厂竣工结算情况》、《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等为据。在上述无争议事实基础上，双方对本案事实争议主要在于案涉《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的竣工结算及竣工资料提供，以及存在关联合同履行情形下的履行抵充问题，兹分述如下：（一）关于履行抵充问题。原、被告除订立本案争议的《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外，签订有《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就《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的履行亦提起诉讼，主张根据2015年7月2日《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双方确认相应合同项下工程款应计2,764.64万元，被告已支付2,527万元，尚余237.64万元未清偿[详见（2019）云0111民初12553号案件]。在本案与（2019）云0111民初12553号案件合并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已付款工程款总数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于2015年7月2日签署《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时，对《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为2,764.64万元是无争议的，在此之后其付款9,500,000元，应优先用于支付“安装工程”项下工程款，并在首次庭审结束后以书面方式明确主张其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原告的3,500,000元全部用于支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2016年9月14日支付原告的5,000,000元中1,186,434.7元用于支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其余3,813,565.3元及2017年1月25日支付原告的1,000,000元用于支付本案争议《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针对被告相应履行抵充（或清偿抵充）主张，原告以书面方式表示对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支付款项9,500,000元，双方未具体明确系清偿安装项目还是土建工程项目款项，其系根据己方统计主张其中2,310,000元属安装工程款、7,190,000元为土建工程款，在被告明确9,500,000元中有4,686,434.7元系用于支付安装工程款情形下，本案起诉时陈述的已付款中有2,376,434.7元应视为支付安装工程款。并在此表示基础上增加本案诉请，同时就（2019）云0111民初12553号案件申请撤回起诉。对此，原、被告就双方间所订立两份合同项下被告履行货币给付义务过程中部分款项的清偿指向（或抵充顺序）存在争议，诉讼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的履行抵充表示提出异议并提出不同的抵充主张。原告作为清偿受领人在被告作出抵充主张后增加本案诉请并撤回另案的起诉，实质系确认被告抵充主张，可认定双方在争诉过程中就《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支付，对被告2016年至2017年期间支付原告款项9,500,000元达成清偿抵充合意，即9,500,000元中有4,686,434.7元系支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安装工程（SX-BP-019）施工合同》项下款项，剩余4,813,565.3元系支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项下款项。基此，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自认被告已支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93,677,647.95元的基础发生变化，且相应变化系因履行抵充从争议到达成合意而产生，非推翻自认效力。故本院准许原告在首次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并组织第二次庭审。在上述诉讼情形及当事人确认基础上，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共计91,301,213.25元（93,677,647.95元－7,190,000元＋4,813,565.3元），其中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3,813,565.3元，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00元。（二）关于竣工资料提供有关问题。被告抗辩主张原告未向其移交涉案工程竣工资料，进而主张其享有履行抗辩权。原告反驳主张其已向被告提供过部分竣工资料，但因被告发包项目始终未完善报批报建手续故无法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针对该争议，被告除提交前述《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一）》、《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二）》并据之主张原告未向被告移交竣工图纸、资料等结算应提交资料外，提交云发改外资【2004】896号《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昆明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主张案涉项目已取得核准，不存在原告所述未核准导致无法移交竣工资料情形。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批复以无原件核对且无法查询到相应公示信息为由表示不予认可。对此，如前无争议事实认定引述，在2012年9月10日和2012年10月17日有关竣工结算会议纪要中，原、被告双方曾论及竣工资料移交问题，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完善竣工资料及办理竣工资料移交工作”。在2018年双方往来函件中，被告提出待原告移交项目全部工程资料后付款，原告回函表示“竣工资料因贵司原因至今该项目政府未核准，造成我司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部分竣工资料因没有施工许可证序列编号造成资料无法完善、无法验证、验收及资料移交归档”。相应往来表意表明原告客观上未向被告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且双方争议情形与本案诉争情形无实质性差异。而被告提交的批复为复印件且即便真实也仅能表明“云南省发改委批复原则同意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相应批复文本中亦列明“有关项目规划、环境保护、土地使用、垃圾焚烧技术标准等严格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并在该项目的可研报告中按管理权限，进一步加以明确”，与原告反驳主张事项并非同一，故被告所提交《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昆明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就双方具体争议不具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基上，针对该争议有关事实，本院确认原告迄今未向被告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其他履行抗辩争议，本院作后续评判。（三）关于工程竣工结算有关问题。除前述双方无争议事实外，原告主张在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针对被告所委托昆明东郊垃圾焚烧电厂建设竣工结算审核作出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之后，基于原告异议曾进行复审，复核审定案涉土建工程造价为99,547,718.88元，双方系在复审基础上达成2015年7月2日《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所载一致意见，即在原审定金额95,837,200元基础上增加3,500,000元作为最终结算款。针对相应主张，原告提交有“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字样印文的《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复印件一份作为依据，并申请本院到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调取相应汇总对比表原件。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到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昆经营场所进行证据调取，该公司工作人员口头表示其所在公司未曾进行过与原告提供《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复印件相关的工程造价审计及复审。就原告所提交《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被告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原告待证主张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表系复印件且其未收到过类似汇总对比表，对比表所载调增金额也不符合项目客观情况，原告相应结算过程主张亦违背正常结算程序。对此，原告有关证据调取申请系基于复印件，在本院调取证据过程中，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工作人员有关陈述与本案查明事实有出入（即根据被告所提交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原件，可认定该公司曾接受被告委托进行竣工结算审核），但不能据此判定进行过原告所主张复审。作为接受调查询问或证据调取对象，在其不确认复印件且无依据表明有可能进行过相应行为或持有原件情形下，法院无权强令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配合。故对于原告所提交《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复印件，基于无辅助依据或调取证据程序确定其形成客观性，本院不予采证。（四）庭审原告提交网页信息截图主张案涉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已于2010年1月投入使用、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的《催款函》主张其在相应时间曾向被告发出履行催告。就该部分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鉴于庭审中被告确认本案争议所涉“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已于2010年1月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就相应主张已无需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网页信息截图不再认证。而原告提交的2017年9月20日《催款函》因未提交送达相对方依据，不具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五）经释明，被告于诉讼中向本院提交昆规地证（2007）01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筑工程）建字第53010120140038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经质证，原告对相应证件复印件表示无法确认。被告补充提交证件为行政许可性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2007年10月31日，被告就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用地面积为150.7亩，用地位置为“东郊垃圾填埋场”。2014年12月30日，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位置为“昆明经开区阿拉乡白水塘村”，建设规模为“地上建筑面积30176.31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2641.6平方米”。综合上述无争议事实及对有争议事实评定，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是否确定（或是否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就竣工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是否有依据；三、在原告工程价款支付请求成立情形下，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迟延履行违约责任。兹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被告所签订《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部分工程（SX-BP-004）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同的履行，被告作为发包人确认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于2010年1月投入使用。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1天内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本案庭审中，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被告主张工程未经验收但系因原告未申请验收及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所致。对此，原、被告2012年进行的会议及2018年期间往来函件，仍在论及竣工资料准备等事项，原告主张就案涉工程已进行验收与双方往来表意相悖，且未提供相应竣工验收手续，本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根据相应规定，工程验收为法定义务。不论基于何种原由，被告在未经验收合格前即使用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建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筑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于2010年1月竣工并推定工程质量合格。基于上述判定，对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价款确定争议，本院评述如下：（一）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结算程序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作为最终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依据，同时承包人开具的总额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票”；第33.3条约定“按建设部和昆明市有关造价管理规定，工程造价应报造价管理机构审定的，在发包人对结算资料确认或提出意见后7天内送造价管理机构审定”。相应约定中第33.2条系约定由发包人、承包人自行办理结算，第33.3条则约定存在“应报造价管理机构审定”情形的“送造价管理机构审定”。后者约定有语义不明之处，应合理解释为工程造价咨询，客观上并不改变前者约定的结算方式；（二）根据被告所提交会议纪要及原告所提交往来函件，案涉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竣工后，原告于2010年7月向被告报送过竣工决算书，被告于同年10月委托进行造价咨询且中介机构曾出具初审意见，但由于原告对初审意见有异议，未形成一致意见。2012年双方多次召开竣工结算会议，但因意见分歧而无结果。2014年5月，受被告委托的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就案涉土建工程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意见为审定案涉工程造价为95,837,199.62元。相应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表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原、被告双方一直在处理工程竣工结算事宜，原告有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的行为，被告有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造价咨询的行为。该过程中，双方未能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但被告亦未拒绝结算；（三）2015年7月2日，双方就昆明东郊垃圾焚烧发电厂建设项目进行工程结算谈判，并形成会议纪要。相应谈判纪要记载被告委托事务所审计的造价审定意见为土建部分造价9,583.72万元、安装部分造价2,764.64万元，原告要求在土建部分审定金额基础上增加350万元，增加后结算金额为9933.72万元，以及“会议双方对以上谈判结果基本达成一致意见，但土建部分增加的350万元，需甲方（即被告）总部审批通过，方可确认”。原告据该谈判会议纪要主张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已达成一致意见。对此，谈判纪要中所陈述“被告委托事务所审计”从性质来说为发包人委托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就承包人结算要求进行编审，系借助工程造价咨询机构专业服务完成工程结算，相应造价咨询意见如经三方（发包人、承包人、咨询企业）共同确定（也即共同签署审定意见表），对发包人、承包人具有工程总价结算约束力或可认定为达成结算一致意见。案涉谈判会议纪要载“会议双方对以上谈判结果基本达成一致意见，但土建部分增加的350万元，需甲方总部审批通过，方可确认”，应解释为被告对其委托进行造价咨询的审核意见无异议，但原告要求在审核意见基础上增加350万元。对原告的增加请求，被告作出附条件表意或预约表意，即被告“总部”审批通过则土建部分造价按9,933.72万元结算。该等约定情形下，作为条件性质的表意不构成被告真正合同义务（即价款支付义务），故相应纪要所载谈判意见不足以认定双方已就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四）原告在主张《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可表明双方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的同时，主张相应结算价款在造价咨询意见基础上增加350万元的合理性在于初审审定意见少计桩基础措施项目费、漏计挖孔桩护壁砼费用、未考虑钢筋、钢结构调整差价等，以及就少计、漏计项及材料价格调整事项，造价咨询机构曾出具复审意见。被告就原告相应主张的反驳意见如前，不再赘述。对于原告就造价咨询机构曾就案涉土建工程结算审核出具复审意见的主张所提交《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的客观性问题，前文已评判。即便相应《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系真实形成，从性质来说亦属针对发包人委托提供的造价咨询专业意见，未经发包人、承包人共同确认或未事前表明接受咨询意见约束情形下，亦不具有约束力。而造价咨询审定意见是否科学、合理等问题，属于需根据合同约定、建设规范及实际建设情况具体确定之事项，并不能依据书面材料来推导或判定。原告依此主张案涉工程造价应在造价咨询机构审定金额9,583.72万元基础上增加350万元的方式确定，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综合上述评判意见，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属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情形。对于工程造价确定争议，除当事人一致达成意见、依据法律规定确定以外，可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确认。基于原告为主张权利一方，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释明原告是否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对此，原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或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就案涉土建工程项目及另案所涉安装项目的工程结算争议历经多年，如上评判，迄诉讼时仍不能最终确定。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工程款按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三种形式支付，其中就工程预付款约定“22.3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提供合同总价款10%的履约保函后一周内，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款的10%做为预付款”；就工程进度款约定“25.1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与时间：根据工程进度支付，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5%”；就“竣工结算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61天起发包人向承包人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相应约定中，第22.3条和第25.1条所表述“合同总价款”为竣工结算前概念表述，应理解为合同价款或预计合同价款86,668,888元。而工程预付款10%是否包含在进度款范畴之内，则有不明之处，根据款项性质，本院认定后者涵盖前者。依上述解释，案涉工程于2010年1月竣工时，被告应支付原告不少于73,668,554.8元（86,668,888元×85%）的进度款。从实际履行情形来说，被告已支付款项超过此数。故逻辑上本案原告诉请主张工程款属结算工程款范畴。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原则上应以有工程结算结果或工程造价确定依据为前提。如前所述，就本案争议工程价款结算，双方未达成最终一致意见且处于持续争议中，但在双方就竣工结算问题协商往来过程中，曾进行过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以及曾作出过附条件的工程价款确定方法表意，故本院进一步就承包人即原告的工程价款请求事项评析如下：（一）2015年7月2日双方签署的《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从整体上构成对案涉工程结算方式的预约性质约定，本身不构成结算合意，但构成结算方式合意。在被告作为发包人负有结算义务情形下，其应当积极实行相应行为。换言之，为解决确定工程造价争议，被告可通过经“总部”（实际应为其股东）同意后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方式处理。该行为的施行虽不具有强制约束效力，但作为履行工程结算义务的双方预定方式，被告是否已施行以及相应施行结果应当及时反馈原告；（二）案涉《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的合意逻辑系建立在被告所委托造价审核意见的基础之上，也即被告对审核意见是确认的。原告提出增加350万元，系以确定数额方式提出。作为对工程结算方式的一种预约，逻辑上包含“无争议的9,583.72万元和有争议的350万元”。在工程价款支付争议诉讼上，原告作为承包人就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就本案原告具体请求而言，其主张结算总价款或工程总造价为9,933.72万元存在举证不利的情形，但在9,583.72万元范围内，可视为被告自认，原告无须进一步举证；（三）就案涉工程造价的确定，原告存在怠于以合理方式主张权利的情形。在双方诉争过程中，经法院释明仍不愿意选择通过造价鉴定方式解决争议，其在被告认可造价基础上要求增加350万元的结算主张不能成立。但其在被告认可的工程造价范围内的权利主张，本质上不违反权利行使方式，且客观上被告在案涉《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签署后亦有付款行为，并不否决相应价款支付义务。工程结算，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角度来说，为合同当事人双方共同进行之事项。本案双方对最终结算价款是有争议，但对于被告认可（或无争议）部分的价款，属权利义务已初步确定，被告有适时履行之义务。被告所提双方未形成一致结算意见故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抗辩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档案管理的规定，及时收集、整理建设项目各环节的文件资料，建立、健全建设项目档案，并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及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移交建设项目档案。”在工程建设实践中，发包人和承包人出于相应档案管理要求和其他需求，约定由承包人配合收集、提供相应档案资料。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亦约定“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该等约定构成承包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然对于建设工程施工竣工资料的提供甚或工程档案备案所需资料的提供，性质上属于承包人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范畴，与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即建设行为和价款支付相比并不具有对等性。如前述事实认定，原告客观上并未向被告提供完备或完整的竣工资料，但该情形不足以阻却被告作为发包人应承担的价款支付义务，也即竣工资料提供与工程结算及价款支付不形成可对抗的义务履行先后顺序。原告履行资料提供协作义务为应有之义，但被告以之作为工程价款支付义务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如前对于案涉《昆明环保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谈判纪要》性质的认定，在双方形成结算方式的预约后，被告应当及时进行所预定的报批行为并将实行情形及结果反馈原告，该等性质的合意效果，与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工程结算方式并无本质区别。在合理期限内，根据相应行为结果，被告对于权利义务已初步确定部分（即其认可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应当予以履行。对于该部分价款的支付合理期限，可参照案涉土建施工合同有关期限约定（即第33.4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61天起发包人向承包人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处理，认定合理履行期限至2015年8月30日。综上，本院对原告的工程价款支付诉请，在工程造价初步确定范围内（9,583.72万元）予以处理，并结合被告实际已支付价款情形，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4,535,986.75元（95,837,200元－91,301,213.25元，谈判纪要在造价审核金额基础上有四舍五入，以谈判纪要明确金额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判定，被告对于已可初步确定权利义务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可认定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第33.4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61天起发包人向承包人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5.1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3）本合同第33.4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未能遵守35.1款承担违约责任，向承包人赔偿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的滞纳金。滞纳金从逾期天次日起，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价款的0.01%向承包方支付滞纳金，但最高不超过应付价款的10%。”相应约定系对被告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其中第33.4条约定利息和第35.1条约定滞纳金，性质上均为违约金计算方法约定，且为并行计算方式约定。但工程价款逾期履行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在原告未提供实际损失依据情形下，相应违约金约定明显高于普通资金占用损失。且对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和履行，原告存在怠于采取合理方式主张权利的情形，对有可能造成的损失亦有一定过失。被告抗辩原告不得重复主张滞纳金和利息，实际系抗辩约定违约金过高。结合上述判定，被告相应违约金调整要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相应违约金诉请，本院酌情调整并支持由被告就本案确定应支付的工程价款4,535,986.75元计付原告自2015年9月1日起利息，并具体确定为：①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4,535,986.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贷款利率4.75%计855,344元（4,535,986.75元×4.75%÷365天×1,449天）；②2019年8月20日起，以4,535,986.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价款4,535,986.75元及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855,344元；二、由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述工程价款4,535,986.7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98元，减半收取40,899元，由被告昆明中电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4,770元，由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6,129元，余额40,899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