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镇丹，女，1988年12月10日生，水族，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节，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芳，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90年3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仁丽，女，1978年5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涛，男，1982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蒙镇丹因与被上诉人***、胡仁丽、唐海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蒙镇丹上诉请求：1、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内容及事实理解认定错误，与双方签订的本意及目的性不相符，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应予撤销。首先，案涉幼儿园已经超过筹备期，一审认定属于筹备期错误；其次，一审认定双方在转让合同中仅约定了转让幼儿园的附属设施，即幼儿园的装修、装饰、设施和设备，并未就幼儿园的所有的证照进行明确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内容应包括场地、设备以及资质等全部内容，且280000元的交易价格也能体现出交易的内容不仅仅包含场地与设备，还应当包含但不限于资质、设施等，此外，所有的租赁费、工资均由上诉人承担，如此的巨额费用显然是看中案涉幼儿园的资质等隐形财产，这才是案涉协议的真实目的，一审认定错误，与常理不符，应予撤销；在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隐瞒幼儿园处于筹备期，没有办理相关资质证件的事实，且还在协议书中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幼儿园证件的变更，被上诉人的隐瞒行为以及合同约定的内容给上诉人造成错误理解与认识，误认为“现有的相关证件”所约定的证件包含幼儿园的资质证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转让的幼儿园系筹备期的理由不成立，该理由以“上诉人在2014年即具有幼儿园园长合格证书，应当知晓幼儿园设立所具备的条件和程序”进行推定，属主观臆断，无证据予以佐证，过于牵强。三、上诉人诉请确认合同无效，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隐瞒幼儿园真实情况属欺诈行为，该合同应予撤销，一审应当为了化解矛盾纠纷，可以告知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或组织调解，但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双方矛盾，不符合法理和事实，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重审。 ***、胡仁丽、唐海涛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蒙镇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幼儿园转让金2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甲方）将其个人申办，后与被告胡仁丽合伙的尚在筹设期的镱鑫幼儿园转让给原告（乙方）。原告于2018年11月24日给付被告***定金20000元，并约定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转让合同，2018年11月27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转让款为280000元，签订合同后先给付140000元，余款140000元在2019年3月30日前给付。甲方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协助乙方办理幼儿园现有的相关证件的法人变更（教育局法人变更、工商局、餐饮服务许可证法人变更）。乙方必须配合出示相关个人证件和资料，如因乙方个人证件和资料出现问题和甲方无关，在乙方未变更幼儿园法人之前甲方不能私自注销幼儿园的相关手续。转让还包括幼儿园的现有装修、装饰和设施设备。双方同时对幼儿园的房屋租金、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幼儿园的现有员工安排、幼儿园的名称和公章使用，以幼儿园名义借款和担保等均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如因乙方个人经营问题、自然灾害、国家政策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幼儿园受损以及无法经营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签订合同后，甲方不得在公里内自营或与他人合伙开办幼儿园；在转让该幼儿园1年之内因现有幼儿园办园场地被相关部门勒令关闭该幼儿园。乙方在接手经营幼儿园不按照相关部门对幼儿园办园场进行维修导致的后果与甲方无关。甲方反悔不同意转让幼儿园给乙方，属于违约行为。甲方应向乙方赔付十倍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接管了镱鑫幼儿园，原告于同日支付给被告***转让款120000元，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给被告***转让款20000元，于2019年4月3日原告代幼儿园转让前所欠的教师工资、猪肉、蔬菜等60000元，于2019年4月4日支付给被告唐海涛60000元。原告与被告***还将其转让协议向教育局及工商局进行了报备。原告在2019年进行了招生。2019年12月11日，福泉市教育局、福泉市公安消防大队、福泉市公安局、福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福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向原告下达《责令停止办学通知书》，通知指出原告经营的幼儿园存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擅自举办民办学校、未经许可从事餐饮服务、火灾隐患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无校园警务室违法违规行为，且未在限期内进行整改。现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停止违法办学行为，并妥善处理好善后事宜。”原告在接到该通知后认为三被告转让给原告的镱鑫幼儿园系无证经营的办学场所，属于非法运营的幼儿园。被告故意隐瞒开设幼儿园无证的相关事实，达成被告与原告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骗取原告转让金的目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的幼儿园不具备办学资质，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应当全额返还原告的转让金。 一审另查明，被告***开办的幼儿园向教育主管部门申请了筹设，并办理了餐饮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鼓励公民举办幼儿园，并实行登记注册制度。由公民申请筹设，筹设期自教育主管部门批准之日起不超过3年，筹设期内达到办园条件的，按规定程序申请正式设立，逾期未达到办园设置标准的，应重新申报。营利性民办学校筹设期内不得招生。本案案涉的镱鑫幼儿园属于筹设期内的幼儿园。原、被告在转让合同中仅约定了转让幼儿园的附属设施，即幼儿园的装修、装饰、设施和设备，甲方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协助乙方办理幼儿园现有的相关证件的法人变更（教育局法人变更、工商局、餐饮服务许可证法人变更）。双方已将转让协议向教育局、工商局进行报备。协议中双方并未就幼儿园所有的证照进行明确约定。作为原告在2014年即具有幼儿园园长合格证书，应当知晓幼儿园设立所具备的条件和程序。对此原告对被告转让的幼儿园系筹设期的幼儿园应是明知的。在筹设期内达到办学条件，按规定程序申请正式设立，逾期未达到办园设置标准的，应重新申报。法律、法规并未禁止筹设期内的幼儿园不能转让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原告以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的幼儿园不具备办学资质，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应当全额返还原告的转让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五部门责令停止办学通知书的处罚，未举证证实系被告转让合同约定的事项所致，且系违约责任的承担，也不在原告诉请的范围，对此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与本案无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蒙镇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原告蒙镇丹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鼓励民间资本投资经营开办幼儿园，但必须要按照《幼儿园管理条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办理相关手续齐全，符合开办幼儿园条件后，才能招收幼儿入园就读。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的镱鑫幼儿园属于筹设期内的幼儿园。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合同中仅约定了转让幼儿园的附属设施，即幼儿园的装修、装饰、设施和设备，被上诉人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协助上诉人办理幼儿园现有的相关证件的法人变更（教育局法人变更、工商局、餐饮服务许可证法人变更）。双方已将转让协议向教育局、工商局进行报备。协议中双方并未就幼儿园所有的证照进行明确约定。上诉人在2014年即具有幼儿园园长合格证书，应当知晓幼儿园设立所具备的条件和程序。对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转让的幼儿园系筹设期的幼儿园应是明知的。在筹设期内达到办学条件，按规定程序申请正式设立，逾期未达到办园设置标准的，应重新申报。我国法律、法规并未有筹设期内的幼儿园不能转让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支付的转让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蒙镇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蒙镇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韦华军 书记员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