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继发，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20]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继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继发及其辩护人季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郑继发与被害人林某经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被告人郑继发以婚内债务纠纷及感情矛盾为由多次威胁及殴打林某，要求被害人林某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但被林某拒绝，因此被告人郑继发对林某及其男友董某1一直怀恨在心。其间，被告人郑继发多次发短信扬言要杀害被害人林某、董某1。2019年9月13日晚，被告人郑继发驾驶电瓶车至杭州市临安区董某1家，要求林某承担债务未果后，扬言要拿汽油杀害林某、董某1。离开后，被告人郑继发随即从临安区於潜镇古竺村自己家中拿来1塑料瓶约1.5Ｌ汽油，并准备了打火机，告知其亲友要与被害人同归于尽后再次来到董某1家，在董某1家一楼大门处拿出汽油，欲以浇汽油至被害人身上并点燃的方式杀害被害人林某、董某1，但被被害人董某1夺走汽油瓶而未能得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郑继发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林某、董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2、顾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检验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郑继发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郑继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继发在庭审中辩称其并非真正想杀人，只是吓唬吓唬被害人。 被告人郑继发的辩护人提出，郑继发本人前后供述不一致，不可信，其提到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的三种说法不具有可行性；郑继发使用的汽油是至少六七年前的汽油，是否可燃存疑；郑继发之前一直有给被害人发恐吓短信，但却未有任何实际行为，2019年年初郑继发与林某打架时也说要弄死林某，但实际上并未杀害林某，可见郑继发只是吓唬人，并非真的有同归于尽的勇气；郑继发是老烟民，打火机是因抽烟而随身携带，并非特意准备，故郑继发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是否追究刑事责任请法庭定夺，郑继发拿汽油对被害人进行恐吓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情形。本案的发生系因郑继发和林某离婚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未达成一致而造成，实际上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得到了被害人林某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郑继发与被害人林某经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被告人郑继发因为婚内债务问题，多次找到林某要求其共同承担债务，遭到拒绝后被告人郑继发多次发短信给被害人林某、董某1，在短信中扬言要杀害被害人。2019年9月13日晚，被告人郑继发驾驶电瓶车至杭州市临安区董某1家，要求林某承担债务未果后，扬言要拿汽油杀害林某、董某1。离开后，被告人郑继发随即从临安区於潜镇古竺村自己家中拿来1塑料瓶约1.5Ｌ汽油，并随身携带了打火机，告知其亲友要与被害人同归于尽并交代后事，之后再次来到董某1家，在董某1家一楼大门处拿出汽油，欲以浇汽油点燃的方式烧死被害人林某、董某1，因被害人董某1及时夺走汽油瓶而未能得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林某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郑继发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郑继发于2016年9月30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10月25日该判决生效，罪犯郑继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郑继发是其前夫，二人于2018年4月20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后其于2018年底和董某1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其就住在董某1家。其和郑继发离婚前，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这些欠款其都不知道情况的，借来的钱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所以其不愿意承担。2019年年初，郑继发到董某1家对其拳打脚踢，导致其肋骨骨折，其当时报过警，但最后考虑到二人育有一儿一女没有追究他打人的事情。另外郑继发还不断发短信给其和董某1，威胁让其生不如死等。2019年9月13日晚8点左右，郑继发独自一人骑电动车到董某1家，用手指着其让其承担以前的债务，其让他去法院起诉，法院让其承担多少其就承担多少。郑继发就说要回去拿汽油烧死其等人，要同归于尽，要让其等人陪葬。其当时认为郑继发就是吓唬人不会再来了，但心里也不放心，让董某2和张某1先不要睡，万一郑继发再来可以帮忙阻拦一下。到了晚上8点20分许，顾某打电话给其，让其把门关关好，郑继发拿了汽油过来了，挂了电话后其就打110报警，民警让其做好防范工作，把门关好。董某1为了防止郑继发到家里面泼汽油和烧房子，就说他坐在门口拦住郑继发，其就躲在二楼阳台上。到了8点50分左右，其看到郑继发骑电动车到了，他把电动车停在家某，手上拎着一瓶黄色液体往大门方向冲过去，董某1、董某2他们马上将郑继发拦住，并将郑继发手上的黄色液体夺掉。之后双方就吵起来了，没多久民警到现场了，当时郑继发看到警车想逃，但在场的人把他拦住，民警当场问郑继发瓶里装的是什么，他说是汽油，民警问他为什么带汽油到现场，他说他要在这里自己烧自己，另外民警还从他身上搜到一个打火机。 2.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明林某和郑继发于2018年上半年离婚，后来其和林某成为男女朋友，林某就住到其家共同生活了。2019年9月13日晚上7点左右，郑继发突然骑着电动车到其家院子里，和林某吵起来，意思就是他和林某在婚内做生意欠了100多万的债务，他要让林某和他一起承担这个债务，郑继发因为这个事情之前已经到其家闹过很多次了，郑继发感觉吵架吵不过，就对林某说了一句：“你们等着，我回家去拿汽油把你们家烧掉，跟你们同归于尽”。说完郑继发就骑电动车走了。过了一会儿，顾某打电话给林某，让其二人当心点，郑继发可能拿着汽油下来了，挂了电话林某就立即报警了，其就在门口等郑继发。大约8点40分的样子，郑继发骑电动车到其家院子里，停车后从坐垫下拿出一个娃哈哈矿泉水瓶，是那种1.25升的瓶，里面装了大半瓶黄色的汽油，当时就能闻到很浓的汽油味，只见他左手拿着瓶子，右手放在瓶盖上要拧瓶盖，并且快步往其家客厅走去，嘴巴上还说“今天就让你们变成灰”，其就马上追到台阶处一把将汽油夺了过来，之后董某2他们就上来帮忙了，接着民警也到了，立马将郑继发控制住，还从郑继发口袋里翻出了打火机。 3.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董某1的哥哥。郑继发和林某之间有点纠纷在的，之前也来找过林某几次。2019年9月13日晚上7点多，郑继发又来了，其听到董某1和郑继发争吵才走出去看到，当时周围的邻居也过来了，郑继发看自己吵不过，说了一句“我要拿汽油来把你们烧掉”就离开了。其当时心里对这个人有点防备，所以回家也没有睡觉，坐在客厅看电视。到了晚上8点半的样子，其看到郑继发骑电动车又回来了，其连忙赶出去，这时董某1已经出来把郑继发手里拿的一个塑料瓶抢下来了，其闻到一股很浓的汽油味道，其才知道这个郑继发真的回去拿汽油准备把董某1家的房子烧掉的。之后其几个人将郑继发看住，没多久民警就赶到了，郑继发身上还有一个打火机。另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在案印证。 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郑继发很早以前就认识，其家里养了一些羊，郑继发帮其在看羊的。2019年9月13日晚上8点左右，郑继发骑电动车到其家来找其谈心，他说他刚刚从林某家里过来，其知道郑继发和前妻林某关系不好，就劝导他，但他不听，还说要到林某家里自焚，准备和林某以及林某男友同归于尽，其怎么拉都拉不住。其想平时郑继发很听其话的，这个事情可能要闹大，就一直打郑继发电话，但一直不接，于是其赶紧打电话给林某，跟她说郑继发可能要拿汽油到她家，让她赶紧避一下，实在不行就报警，之后的事情其就没有管了，后来听说郑继发真的拿汽油到林某家里去了。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林某的邻居。2019年9月13日晚上7点左右，郑继发到林某家里，双方当时因为分摊债务的事情吵得很激烈，没多久郑继发就离开了，离开之前郑继发说了一句“我回家拿汽油再来”。大概半小时过后，林某打电话给其说郑继发又来了，还拿着汽油来的，其就穿好衣服到林某家看看情况，当时民警已经到了，其看到民警把郑继发和他拿来的汽油一起带走了。 6.证人章某证言，证明其系郑继发儿子的干妈。2019年9月13日晚上，其接到郑继发的电话，他说他恨死林某和林某现在的一个男人，他要拿汽油去把他们毁掉，当时其劝他不要去闹事，但他不听，电话就挂了。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郑继发的舅舅。2019年9月13日晚上，郑继发气冲冲地给其打电话，说他要把林某以及林某现在的男朋友弄死，已经恨死林某他们了，其就劝他不要干傻事，但他不听，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8.证人贺某、朱某、史某、张某2、蔡某1、蔡某2、叶某、郑某、裘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借款给郑继发的情况。另有其等人提供的借条在案佐证。 9.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郑继发带至现场的可疑液体中检出汽油成分。 10.现场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接林某报警后赶至现场，郑继发表示现场的矿泉水瓶中的黄色液体是其从家里带到现场的汽油，民警控制郑继发后从其裤子口袋发现一只塑料打火机，当场将汽油和打火机予以扣押。 1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继发身上扣押其使用的手机一部，并对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和董某1的短信记录，从7月24日至9月12日期间郑继发发送大量威胁短信给董某1，内容有“我让你断子绝孙！灰飞烟灭！绝不放过你们！”等。 12.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林某、董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二人手机中存有郑继发发送的威胁短信，后将手机依法发还二人。 1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继发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衣柜内发现14张欠条、14张借条，扣押装有不明液体的绿色铁桶一个。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继发随身携带的打火机进行检查，该打火机可以点燃。 15.光盘及刻录经过，证明案发当晚林某在二楼阳台拍摄到的部分案发经过情况。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7.ＣＴ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证明2019年1月25日，林某经医院诊断，左侧前第6前肋骨折，左侧第5.7前肋不全骨折可疑。 18.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诉讼资料证明被告人郑继发与林某经法院判决离婚的具体情况。 19.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继发的身份情况以及案发当晚系被民警从现场传唤归案的情况。 20.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报告通知书、社区服刑人员基本信息表、执行通知书、自愿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社区矫正监护责任书、社区矫正宣告书、接受手机定位承诺书，证明被告人郑继发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缓刑的具体情况。 21.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林某于2020年6月13日对被告人郑继发表示谅解的情况。 22.被告人郑继发的供述，证明其因为和林某之间的债务问题而对林某及董某1产生恨意。2019年年初，其得知林某和董某1好上了，就找到董某1家要求林某承担债务，为此二人发生了打架，二人均受伤，事后其得知林某的肋骨被其打骨折了。2019年9月13日晚上7点半左右，其一个人骑着电动车找到董某1家去，再次要求林某承担债务，林某始终表示法院调查后要其承担多少其才会承担，其当时就对林某和董某1他们说：“你们这样好的，我要你们死，我一会回去拿汽油过来烧，要你们陪葬。”说完其就骑电动车回到家里，找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到房子边上放杂物的棚子里，从一个铁桶里倒了1Ｌ左右的汽油，之后就准备去董某1家和他们同归于尽。去之前其还向顾某、罗某、章某交代了一些后事，让顾某另外找人养羊，让罗某帮忙照顾其儿子，并且告诉他们其要去和林某他们同归于尽，顾某、罗某都劝他不要去，但其没有听他们劝。大根8点半左右，其骑电动车到了董某1家，当时董某1坐在他家某，其打开电动车的座凳，准备拿出汽油去烧的时候，董某1过来将汽油夺走了，之后其就和董某1吵起来，其当时打算离开，但被他们拦住，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因为其自己是抽烟的，身上带有一把打火机的，民警从其身上将打火机扣押掉了。在此之前，其发过手机短信给林某、董某1对他们进行威胁，就是说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其之前想过买一些火炮绑身上然后到董某1家点燃引爆，大家一起炸死，但最近看到电视上用汽油可以快速燃烧，一下子就可以把人烧死的时候，就想到了用汽油和他们同归于尽。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继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继发在公安阶段从2019年9月13日至10月21日做过5份笔录，该5份笔录中其对自己因为债务问题而对林某及董某1产生怨恨，案发当晚准备了汽油准备与被害人同归于尽，在此之前还打电话给顾某等人交代后事的具体经过情况均稳定一致。另有被害人林某、董某1的陈述及证人雷某、董某2、张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郑继发当晚第一次离开时明确说了要拿汽油烧死林某等人的话。证人顾某、罗某、章某的证言也证明案发当晚郑继发表示要和林某、董某1同归于尽的情况。综合上述证据以及郑继发在案发前多次发送威胁短信给二被害人的情节，审理认为，被告人郑继发在案发后一个多月期间所作笔录基本稳定，供述内容系其自愿如实陈述，其在庭审中辩称笔录系说气话的意见不足采信，被告人郑继发携带汽油及打火机至被害人家某，且在之前向亲友交代了后事，足以表明被告人郑继发系报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欲烧死二被害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继发以浇汽油并点火焚烧的方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继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汽油被夺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郑继发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林某对被告人郑继发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继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185刑初480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郑继发宣告缓刑的部分。 二、被告人郑继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滥伐林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审 判 员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过双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云斌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远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