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年礼，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人，住鹰潭市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润涛，江西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来胜，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人，住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林，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5707608539，地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府前路62号。 法定代表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丰旺，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祖，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萍，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婉君，女，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萍，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冬民，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 原审被告：江西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2MA35FMOT68，地址鹰潭市月湖区府前路99-61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陈军，职务执行董事。 上诉人祝年礼、刘来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强祖、袁婉君、黄冬民、原审被告江西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年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润涛、上诉人刘来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被上诉人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丰旺、被上诉人李强祖和被上诉人袁婉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萍、被上诉人黄冬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西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书面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年礼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祝年礼对自身损害不承担责任；二、改判原审被告黄冬民和案外人祝年稻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改判第一被上诉人承担60%以上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承担20%以上赔偿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和第四被上诉人承担20%以上赔偿责任；四、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除祝年礼、黄冬民外的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雇员没有法定过错，不应担责。上诉人是受雇于第一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冬民和案外人祝年稻一起进行装修劳务，期间一切都听从服从被上诉人的指挥和安排。安全方面均是雇主负责。在劳务过程中我的一点点注意义务不是法律规定的承担赔偿责任的过失和过错，更不是重大过错，不能减免雇主的责任。现在却判决我也承担责任，而且是与其他二个劳务者伙计承担50%巨大份额的责任，实在是反了，完全不符合办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该判法无论从何角度都站不住脚，请二审予以纠正。二、雇主的责任远不止40%。本案与一般的做工受害有很大的不同，是在被迫下的，雇主是强令晚上作业，是偷着违规作业，同时以不干活原来所欠的劳务工工资就拿不到等要挟下进行的施工，尤其是未提供正常作业需要的脚手安全架等设施，缺乏晚间作业必要的照明条件等，上诉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迫不得已施工，产生后果造成损害，由此产生的法律上的赔偿之责显然是雇主及其相关连带过错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由上诉人或其他劳务伙计来承担啊！三、第二被上诉人远不止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既是材料的提供者，也是装修的划算安排主体，同时负有安全监管职责和对承包者装修资质、能力以及条件的审选，尤其是，该公司包给第一被上诉人的阳光房本身就是违章搭建性质，明知违法装修而为之，责任重大，对此多方面的过错责任，二审依法应当对10%作出改判，增加其赔偿份额。四、第三第四被上诉人作为房东，在本案中应当负责。二房主虽将房屋装修发包出去了，但在本案中摆脱不了其应负的相关法律责任。涉案房屋本属违章搭建，城管部门一再作出责令停建，均有事实证据。对此法庭上也已查实。房主在明知不能如此装修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发包，现以一纸书面发包合同作为免责根据和理由于法无据。合同下相应的其应尽的监管、保障、告知以及现场安全等等义务和责任，在出现损害后果实必须承担应有责任的，请二审明察。五、判决二位受雇务工伙计也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本案黄冬民和案外人祝年稻都是与我一样，同受雇于雇主进行劳务作业者，都是晚上迫不得已施工，都是晚上不愿做但又因为受到不给拖欠工资的要挟而为。毕竟他们没有管理我的义务，也不负有提供安全设施和安全保障义务，作业中也不存在协作过失，我的受伤与他俩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更不存在法律上的合作连带责任，他俩本身也是受损害劳工，故一审这方面认定不当，我们三位劳工也担责任，而且是50%的责任实在牵强错误，请二审纠正。综上，请二审全面查明本案，确认各被上诉人应有的赔偿责任，作出于情于理，合法有据的改判，以确保可怜雇员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确保国家有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规定以及相关司法实践精神得以正确体现为盼！希望法院公平公正判决，希望法院尽快判决。 刘来胜答辩称，我方不同意祝年礼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状一致。上诉人是祝年礼，其不得代原审被告黄冬民和案外人祝年稻请求免除责任。原审被告黄冬民未提出上诉请求，代表其同意原审法院对其的判决。 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祝年礼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请，其超越自身诉权的请求与主张，请法院不予采纳，应该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上诉人刘来胜、祝年礼关于答辩人将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分包给刘来胜承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本案中，答辩人仅承包了案涉别墅的室内装修工程（具体承包范围见《工程预算书》），在装修过程中，基于与业主的良好关系，答辩人同意代业主采购铝合金阳光房。经对铝合金阳光房的材质、规格、价格等协商一致后，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就采购案涉铝合金阳光房签订了《订货合同》，该《订货合同》对所采购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颜色、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供方负责派专人对所采购产品进行安装，负责对售出产品进行售后服务。而且，该《订货合同》是由上诉人刘来胜提供的其经营的“月湖区现代名门”的制式版本合同，并采用一式多联复写，且所有的手写内容均由上诉人刘来胜或其配偶书写，答辩人认可后盖章签订。《订货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照《订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刘来胜支付了货款，《订货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成。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正确，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一致。（二）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安装属于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项下供方（即，上诉人刘来胜）的义务，属于上诉人刘来胜的销售及售后服务范围（由上诉人刘来胜负责派人进行安装），上诉人刘来胜为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安装的责任主体。上诉人刘来胜雇请黄冬民、上诉人祝年礼等安装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并向黄冬明、上诉人祝年礼等支付报酬，管理黄冬明、上诉人祝年礼等的安装工作，接受上诉人祝年礼提供的劳务。在上诉人祝年礼的上诉状中已明确陈述其是受刘来胜的雇用提供劳务，安全方面均是雇主负责。一审判决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刘来胜与上诉人祝年礼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祝年礼发生损害的事实认定清楚，对各方责任划分合法、合理、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刘来胜为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安装的责任主体，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如何安装、何时安装、选谁安装等均由上诉人刘来胜负责并决定，上诉人刘来胜作为接受劳务方对其雇请的人员应承担责任，并对施工现场负有监督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祝年礼作为完全行为民事能力人和有经验的劳务者，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但其在已经预料到相关安全风险，且明显感觉自身疲惫的情况下，仍轻信安全风险可以避免，并存在疲劳作业等不符合相关规范的行为，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接受劳务方上诉人刘来胜与提供劳务方祝年礼、黄冬明等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判决中判定祝年礼与黄冬民、祝年稻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已依法根据事实做出了正确认定，黄冬民是直接承接了刘来胜阳光房安装承揽工作，由其自行雇请祝年礼、祝年稻进行安装，这从祝年礼、祝年稻与黄冬民之间的亲属关系就可以看出。他们三人与刘来胜是合伙承揽案涉阳光房安装，或者是黄冬民承揽后雇请祝年礼及祝年稻。（二）根据业主与答辩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答辩人的承包范围仅为案涉房屋的室内装修，案涉铝合金阳光房位于房屋室外且不在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内，不属于答辩人的承包范围，答辩人只是代业主采购了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对案涉铝合金阳光房是否安装、安装在何处、如何安装、何时安装、选谁安装等没有决定和处置权。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签订的《订货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只是被动的对安装进行配合，无法干涉和影响上诉人祝年礼及黄冬明等的安装行为，答辩人对安装过程、安装现场及安装人员没有监督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对施工人员有谨慎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并以此划分责任略失妥当，但出于对受伤者的人道主义和社会责任，答辩人表示服从和尊重。在上诉人祝年礼在向刘来胜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向祝年礼下达任何装修、安装的命令，更没有要求祝年礼晚上安装。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将案涉房屋发包给刘来胜，只是向刘来胜采购阳光房产品材料，双方只是买卖关系。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房东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以工程预算书为准，阳光房不在承包范围内，而且在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房东与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规定不得将装修工程转包、分包，实际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转包分包的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各方责任划分合法、合理、公正，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来胜、祝年礼对本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强祖和袁婉君辩称，祝年礼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非上诉人所提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不予受理。2、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足。我方作为房东，已将该房屋的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安全的全包方式发包给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称阳光房不在其合同内的说法是错误的。工程结算是以实际工程量来结算的。合同第三条对工程内容的约定也可以看出阳光房也含在工程量中。从实际履行上来说，阳光房的采购也是由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刘来胜采购的。涉案阳光房，我方不参加、不付款，除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外，与涉案其他人没有发生直接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即使阳光房是违章建筑也与事故发生无必然关系。我方认为原审这一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我方认为，我方除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外与其他人都没有直接法律规定。对现场我方也不需要负责，所以对事故我方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黄冬民陈述意见：我对祝年礼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上诉人刘来胜上诉请求：1、变更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2461号第一项民事判决，即改判上诉人刘来胜承担被上诉人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各项损失20%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祝年礼、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强祖、袁婉君、黄冬民负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一）认定“刘来胜与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1、事实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的门窗装饰业务分包给了刘来胜，双方当时是签订了分包协议的，该协议是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刘来胜签字后没有留底、存档。但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有底根、存档的。2、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提供的《订货合同》，是刘来胜将材料运到案涉施工场地，由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收的凭证，不具备买卖合同的要件。不能依此，认定刘来胜与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门窗装饰业务分包关系。（二）认定“刘来胜与原告祝年礼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及黄冬民、祝年礼与案外人祝年稻系合伙关系”错误。1、事实上，刘来胜是将案涉房屋的门窗装饰业务中的阳光房门窗安装承揽给了黄冬民定作，刘来胜与黄冬民之间存在阳光房门窗定作、安装承揽关系。且多年来，刘来胜与黄冬民之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门窗定作、安装承揽关系。2、黄冬民按照与刘来胜之间一直保持着上述的门窗定作、安装承揽关系的惯例，自己雇佣相关人员具体施工。就本案而言，黄冬民与祝年礼及案外人祝年稻之间才是真实的雇佣关系，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3、上述事实，从刘来胜自始至终仅与黄冬民一人接触、安排承揽业务、进行结算的客观事实，从刘来胜从未接触、见过祝年礼及祝年稻的客观事实，以及刘来胜从未与祝年礼及祝年稻安排过承揽业务、结算、支付过分文报酬的等等客观事实，能够证实。（三）认定“房东李强祖、袁婉君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及案涉阳光房不是违章建筑”错误。1、房东李强祖、袁婉君将共有的案涉房屋的整体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且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房屋的整体装饰、装修方案是按照房东李强祖、袁婉君意思所设计、进行的。2、具体到桌涉门窗装饰业务中的阳光房门窗安装承揽业务，房东李强祖、袁婉君是明知和参与了的。该案涉阳光房是否属于违章建筑直接会影响到房东李强祖、袁婉君的过错责任。该举证责任应该在房东李强祖、袁婉君一方。3、事实上，案涉阳光房系违章建筑，在此之前，鹰潭市城管大队就对案涉房屋的阳光房进行过拆除。房东李强祖、袁婉君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了躲避鹰潭市城管大队的监管，才执意要求刘来胜等在晚上继续施工的。4、房东李强祖、袁婉君虽然将共有的案涉房屋的整体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了具有装修资质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房屋的设计等事宜均需经房东李强祖、袁婉君同意方能施工。尤其是房东李强祖、袁婉君在明知阳光房属于违章建筑，且被鹰潭市城管大队强行拆除过，仍然指示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晚上安装阳光房。因此，房东李强祖、袁婉君在本案中明显存在阳光房设计及指示晚上安装阳光房，或者未尽应尽的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明显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二、原判决对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各项损失的责任划分不当，显失公平、公正。1、判决刘来胜承担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各项损失40%的责任明显过重。依据上述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刘来胜只有在选择阳光房门窗定作、安装承揽人黄冬民过失的责任。从“公平、公正”的原则划分，刘来胜只应承担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各项损失20%的责任。2、如上所述，房东李强祖、袁婉君在本案中明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过低。三、原判决对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各项损失有关项目的计算依据不当、过高，应予议调整。1、认定祝年礼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及三期（误工期240日、护理费150日、营养期150日）过高、不当。该后续治疗费及三期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准、认定。尤其是祝年礼应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同时，该三期计算的标准过高，误工费计算的标准应按照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私营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即119.41元／天）计算，护理费计算的标准应按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即92.22元／天）计算，营养期应按15元／天计算。2、认定祝年礼的住院伙食费过高，应按15元／天计算。3、认定祝年礼残疾赔偿金为67638元明显不当，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准、认定。尤其是祝年礼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祝年礼提供了位于鹰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的房产证，金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华昌丽景物管处出具的证明及物业费收款收据，但祝年礼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祝年礼在该处居住且满一年。而且祝年礼提供的证明并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上面没有负责人签字捺印，故该证明亦不具有证明力。故祝年礼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4、认定祝年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570元过高，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准、认定。因需祝年礼抚养人员的子女均系农村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870元／年计算。5、认定祝年礼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明显过高，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准、认定。6、认定祝年礼的交通费为800元明显过高，根据祝年礼的住院天数，变更、调整为200元较为适宜。四、原审法院对刘来胜“要求对祝年礼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以支持，属程序违法、不当。（一）针对祝年礼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刘来胜认为：1、该鉴定意见是祝年礼单方面委托鉴定的。剥夺了鉴定双方参与鉴定、陈述及监督的权利；2、该鉴定意见不是最终的鉴定意见，是一份临时的鉴定意见；最终意见要依据祝年礼受伤部位的“固定内钉”取出后再鉴定；3、所鉴定的十级伤残等级是在“固定内钉、内钢板”未取出的情形下对“左股骨”关节活动进行检测的。而“固定内钉、内钢板”未取出的情形下，“左股骨”关节活动本身就受到一定的限制。因此，依据现在的“左股骨”关节活动受限的检测程度来认定功能丧失程度明显是不客观、真实。更何况“左股骨”关节活动受限的检测本身就存在一定的主观性；4、依据上述理由，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过高；5、依据上述理由，误工期240日、护理费150日、营养期150日明显偏高。6、鉴于上述理由，刘来胜申请了“要求对祝年礼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予以重新鉴定。（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7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8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刘来胜“要求对祝年礼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且申请理由正当、合理。因此，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明显属程序违法、不当，应当发回重审。鉴于上述事实，刘来胜特此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针对刘来胜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决。 祝年礼辩称，刘来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我不同意刘来胜的上诉请求，他所说的事实夸张。当时我是不同意晚上开工，并多次要求搭脚手架，但是他们以不发工资为威胁要求我晚上开工，到现在为止账还没有结算。1、黄冬民与祝年礼不是承揽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我们都是单个的装修工人，为本案的雇主做事，我们是工友关系。装修工程不是单个人能完成的，都是一个叫一个的，但是都是各拿各的工钱。承包要有承包合同依据；2、一审错误判决黄冬民、祝年礼、祝年稻承担50%；3、作业人没有责任，几个雇主都应承担责任；4、本身赔偿就很少，刘来胜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合理。综上，请法院不予采纳祝年礼的上诉请求。 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刘来胜的上诉请求。理由同对祝年礼的答辩意见一致。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上诉人刘来胜、祝年礼关于答辩人将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分包给刘来胜承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本案中，答辩人仅承包了案涉别墅的室内装修工程（具体承包范围见《工程预算书》），在装修过程中，基于与业主的良好关系，答辩人同意代业主采购铝合金阳光房。经对铝合金阳光房的材质、规格、价格等协商一致后，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就采购案涉铝合金阳光房签订了《订货合同》，该《订货合同》对所采购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颜色、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供方负责派专人对所采购产品进行安装，负责对售出产品进行售后服务。而且，该《订货合同》是由上诉人刘来胜提供的其经营的“月湖区现代名门”的制式版本合同，并采用一式多联复写，且所有的手写内容均由上诉人刘来胜或其配偶书写，答辩人认可后盖章签订。《订货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照《订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刘来胜支付了货款，《订货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成。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正确，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一致。（二）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安装属于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项下供方（即，上诉人刘来胜）的义务，属于上诉人刘来胜的销售及售后服务范围（由上诉人刘来胜负责派人进行安装），上诉人刘来胜为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安装的责任主体。上诉人刘来胜雇请黄冬民、上诉人祝年礼等安装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并向黄冬明、上诉人祝年礼等支付报酬，管理黄冬明、上诉人祝年礼等的安装工作，接受上诉人祝年礼提供的劳务。二、一审判决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刘来胜与上诉人祝年礼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祝年礼发生损害的事实认定清楚，对各方责任划分合法、合理、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刘来胜为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安装的责任主体，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如何安装、何时安装、选谁安装等均由上诉人刘来胜负责并决定，上诉人刘来胜作为接受劳务方对其雇请的人员应承担责任，并对施工现场负有监督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祝年礼作为完全行为民事能力人和有经验的劳务者，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但其在已经预料到相关安全风险，且明显感觉自身疲惫的情况下，仍轻信安全风险可以避免，并存在疲劳作业等不符合相关规范的行为，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接受劳务方上诉人刘来胜与提供劳务方祝年礼、黄冬明等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业主与答辩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答辩人的承包范围仅为案涉房屋的室内装修，案涉铝合金阳光房位于房屋室外且不在《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内，不属于答辩人的承包范围，答辩人只是代业主采购了案涉铝合金阳光房，对案涉铝合金阳光房是否安装、安装在何处、如何安装、何时安装、选谁安装等没有决定和处置权。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刘来胜签订的《订货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只是被动的对安装进行配合，无法干涉和影响上诉人祝年礼及黄冬明等的安装行为，答辩人对安装过程、安装现场及安装人员没有监督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对施工人员有谨慎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并以此划分责任略失妥当，但出于对受伤者的人文关怀和社会责任，答辩人表示服从和尊重。三、补充几点：1、一审时我方申请将现代名门参加诉讼，由于现代名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来胜，民事责任主体同一，刘来胜本人也愿意对现代名门承担法律后果，后我方撤回对现代名门的申请。2、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中，刘来胜在一审中没有否认。编号664的合同是现代名门制式的多联复写的订货合同，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是第二联客户联，对合同需填写的内容是由刘来胜或刘来胜的配偶书写。而编号1259的订货合同中有刘来胜本人的签字，合同对所订购合同的数量、价格、权利义务等都有明确约定。合同约定供方负责对产品进行安装，供方对售出产品进行售后服务。购方对安装过程进行跟踪配合，可见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阳光房的安装事宜是被动配合的状态。在双方订货合同签订后，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刘来胜支付了多笔货款，双方订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基本履行完毕。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刘来胜与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关系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各方责任划分合法、合理、公正，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来胜、祝年礼对本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强祖和袁婉君辩称，一、原判对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案共七位当事人，原判根据一审业已查明的情况，认定我俩答辩人与另一被上诉人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家装工程施工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形成建设（装饰）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且认定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完成该装饰工程施工，与另一上诉人刘来胜（供应商）形成铝合金门窗的买卖合同（带安装）的法律关系。而刘来胜（供应商）将铝合金门窗安装雇请祝年礼、黄冬明（原审被告）由此与形成劳务关系。上述法律关系是裁断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原判的认定，本答辩人完全认同。二、原判对祝年礼损伤过程的主要事实认定清楚。原判认定祝年礼系夜间安装时从阳光房玻璃板空格处坠落受伤，认定祝年礼及共同提供劳务一方未尽到谨慎注意及相互协助义务。但答辩人认为，由祝年礼原审提交的照片显示施工现场照明光线充分，并非如原判所言未提供“必要的灯光照明条件”，对此答辩人谨请贵院予以关注！另原判关于祝年礼受指令对违章建筑施工之主张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且以“是否系违章建筑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加以评述恰当、客观。三、被答辩人祝年礼之上诉，实为适用法律责任分配之争议，答辩人认为原判对本答辩人判令不予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基于本答辩人与祝年礼不存在劳务法律关系、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之认定，原判推衍出本答辩人对阳光房安装现场未有管理能力和责任，对本次事故没有预见能力和可能性，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对本答辩人判令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答辩人请求贵院继续维持该判；2、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到原审被告黄冬民的部分，因系黄冬民诉讼权利，由其主张不当，对此应予以驳回；3、原判对所有担责民事主体的责任认定事由以及责任分配以及比例，合法、客观、公正，答辩人请求贵院继续维持该判。四、补充几点：我方认为原判对刘来胜和祝年礼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祝年礼和黄冬民、祝年稻共同接受刘来胜的阳光房安装工作，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来胜之间的买卖关系也是正确的。刘来胜作为现代名门的经营者，愿意对现代名门承担法律责任。订货合同是刘来胜方提供的格式合同，阳光房安装也是由供方提供人员安装。刘来胜与巧成之间约定由巧成对安装过程进行跟踪配合，而不是两房东。由此可见整个的过程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请二审维持原判。五、关于鉴定问题，我方认为没有必要重新鉴定。六、关于刘来胜提出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房东要求进行装修的，这个说法是错误的。脚手架只是方便上去，与礼年礼打玻璃胶没有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配比例合法、客观、公正，答辩人请求贵院继续维持该判，同时驳回祝年礼对本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冬民辩称，一、刘来胜作为雇主，自祝年礼从阳光房掉下来后，从住院到出院，从来没有过问过，没有去过医院看望一下，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直接逃避责任，没有正面对待问题。反而告我是承包商，故意捏造事实。我们没有签订过任何承包合同，出事之前就预付过五千块钱工资，违建阳光房，还威胁不做完，工资也发不了。我们都是靠点工资维持生活的，被逼无奈只能听上面的安排。希望法院能公平地对待我们打工者，承担事故的一半责任；二、巧成装饰有限公司，在违建阳光房情况下，还要求在晚上城管下班后再安装，提供现场安全保障措施不足，导致事故的发生。当天晚上打了现场负责人电话也不配合我们，推卸责任。所有安装事项都是由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的，理应承担20%以上责任；三、房东在违建违法情况下还要求再建，城管拆除过几次，还在要求完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正常工作时间情况下意外就不可能发生，所以理应承担20%的责任；四、我与刘来胜不是承包关系，也没有承包合同。我们三个人一起进店与刘来胜谈，送达现场是祝年礼签收的。刘来胜称不认识祝年礼是错误的。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合伙的，钱都是打到一个人手上，再分给另外的人；五、如果当时有那些安全错失，也不会出事故，即使出事故也不会伤的这么重。而刘来胜称晚班是四点半到七点，这是错误的；六、我没有上诉，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上诉。 原审被告江西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书面陈述意见：本公司与本案毫无关系，未承揽案涉别墅装修工程，未向刘来胜采购案涉别墅阳光房，更从未直接或者通过他人间接雇用上诉人祝年礼提供劳务。江西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上诉人祝年礼滥用诉权，将江西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祝年礼对江西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 祝年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被告黄冬民除外）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12,110.78元（赔偿清单如下：医药费45,361.28元；护理费150天×143.21元/天=21,481.5元；误工费240天×172.79元/天=41,470元；营养费150天×30元/天=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30元/天=390元；交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33,819元/年×2年=67,6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20,760元/年×6年×0.1÷2=6,228元，儿子20,760元/年×9年×0.1÷2=9,342元，共计15,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212,110.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强祖、袁婉君系鹰潭市凯翔都市名门27栋2号别墅的业主，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经营建筑装饰工程及设计等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7日，被告李强祖、袁婉君将该别墅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凯翔都市名门27栋-2别墅装修工程的产品材料采购、安装、施工工程及维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制作、包安装、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设计等，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遵守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和卫生环保守则，做到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质量事故和安全事故，均由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选派章卫国为施工现场代表，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坏事故，由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法律和赔偿责任等内容。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装修工程后，因装修需要，于2018年8月25日与被告刘来胜（供方）签订《订货合同》，向被告刘来胜购买铝合金门窗等建材，双方约定供方负责派专人对产品进行安装，负责对售出产品进行售后服务等内容。之后，被告刘来胜雇请原告、被告黄冬民（系原告表哥）及案外人祝年稻（系原告弟弟）三人为案涉别墅进行阳光房、铝合金门窗安装等工作，约定按照平方计算工资。施工期间，被告刘来胜通过微信转账将部分工资支付给被告黄冬民。2018年10月23日晚，原告与被告黄冬民、案外人祝年稻在为案涉别墅安装阳光房门窗过程中，原告不慎从别墅顶层阳光房的玻璃板空格处坠落至地面而受伤，被告黄冬民及案外人祝年稻当晚将其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之后，医院对其行左股骨上段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固定术，原告共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45886.87元。2019年3月6日，贵溪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评定，2019年3月1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原告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2000元；3、原告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原告为该鉴定花费1900元。之后，原告与各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贵溪市附1号，原告于2006年购买了坐落于鹰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并于2017年7月入住至今。原告与其妻子陈俏梅共同生育了一子一女，女儿祝紫琪于2006年11月3日出生，儿子祝子阳于2009年4月24日出生，儿女均随原告共同生活，在鹰潭市第八小学就读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比例如何划分；3、赔偿数额是多少。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与被告黄冬民系接受被告刘来胜的雇请从事案涉别墅的阳光房门窗安装工作，原告、被告黄冬民为提供劳务方，被告刘来胜为接受劳务方，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被告刘来胜与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订货合同》，约定由被告刘来胜提供铝合金门窗等货物，并负责安装，根据合同的性质，被告刘来胜与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强祖、袁婉君系案涉别墅的业主，其将案涉别墅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故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焦点，原告为被告刘来胜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来分担责任。被告刘来胜明知原告在夜间施工容易发生安全事故，但却安排原告在夜间施工，且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及必要的灯光照明条件，是导致原告损害的原因之一，对原告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虽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但其作为案涉别墅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对整个工程的施工现场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被告李强祖、袁婉君将整个装修工程以全包方式发包给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说明在整个施工期间，施工现场均在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控制和管理之下，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施工人员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对其进行必要的监督管理和安全保障，对原告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强祖、袁婉君作为工程发包方，将装修工程全包给具有装修资质的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与原告之间不发生直接法律关系，且对施工现场不具有管理能力和责任，对本次事故没有预见能力和可能性，因此对原告的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西巧成非工程承包方或购货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冬民与原告系共同为被告刘来胜提供劳务，虽然被告刘来胜将工资发放给被告黄冬民，但尚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黄冬民系承揽被告刘来胜的安装工程，且原告与被告黄冬民均认可双方是合伙做事，不存在劳务关系，故本院认为，被告黄冬民与原告应整体视为提供劳务一方。原告、被告黄冬民及祝年稻作为常年从事家装的工人，应当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和相互协助义务，其明知夜间施工安全系数较低，却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是导致原告损害的重要原因之一，原告与被告黄冬民应当对该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被告黄冬民与祝年稻作为提供劳务方承担50%责任，被告刘来胜承担40%责任，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责任。原告称，被告李强祖、袁婉君的房屋安装阳光房系违章建筑，导致原告需要夜间施工，故被告李强祖、袁婉君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违章建筑，且是否系违章建筑与原告的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原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三个焦点，经本院核定，原告因提供劳务而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原告要求45,361.28元，未超过医疗费发票数额，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994元÷365天×150天=20,134.5元；3、误工费，因原告未能提交收入证明，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000元，本院酌定误工费为47,000元/年÷365天×240天=30,90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13天为390元，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150天为4,500元，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受伤前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3,819元×20年×10%=67,638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2,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子女均跟随原告在城镇生活，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至年满十八周岁，女儿：20,760元/年×6年×10%÷2=6,228元，儿子：20,760元/年×9年×10%÷2=9,342元，合计15,57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4,000元；10、交通费，原告诉求1,3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实际发生，因原告在本地住院治疗，本院酌定为800元；11、鉴定费，以票据为准1,9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数额合计为203,197.78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被告刘来胜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为81,279.11元，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为20,319.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来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各项损失计81,279.11元；二、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各项损失计20,319.78元；三、驳回原告祝年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2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祝年礼负担2,241元，由被告刘来胜负担1,792.8元，由被告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8.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祝年礼提交2018年9月1日《月湖区城管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鹰月执限改字【2018】第12号）复印件，拟证明本案涉案房屋的房主是被上诉人李强祖、袁婉君；城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六十六条规定，下了书面通知，不准两房主搭建阳光房，并责令两房主拆除；涉案装修的阳光房为违法建筑，上诉人就是从这违法建筑上摔伤的，受伤结果与违法建筑有直接因果关系，两房主应承担部分责任，承揽人也应承担一定责任。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刘来胜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9月1日鹰潭市月湖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向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出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强祖、袁婉君自行拆除阳光房。两房东与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明知该阳光房是违章建筑的情形下，仍然强令作业，要求刘来胜来搭建，而且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而祝年礼正是因为在安装违章建筑的情况下受伤的，故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强祖、袁婉君对祝年礼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所以两被上诉人应当就违章建筑的建设、施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通知书的对象不是行政法上的对象，这是一幢房子。是否违章建筑与所受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与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关联。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只是采购了阳光房产品。根据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来胜签订的合同，刘来胜是责任主体。祝年礼在较晚时间安装是刘来胜指定的。阳光房是八月份买的，因为刘来胜拖延交付产品，违反双方约定，是其自身为赶工期，要求祝年礼加班的，与上海巧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刘来胜长期从事销售阳光房生意，并负责售后安装。如果购买者不能提供是否合法的批文，刘来胜是否出售，并进行售后安装阳光房。其所出售并已安装的阳光房是否都拿到了相关的批准文件。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安装阳光房不需要有关部门的批文，不属于特许经营的范围。 被上诉人李强祖、被上诉人袁婉君质证意见：一、该证不具有合法性。1、虽然具有形式要件的真实性，但作为一个书证要有负责人签名，而该书证没有提供原件的经办人签名。2、主体不明，显示的签收人显示为代签，其是否有代签的资格，代签后是否送达给我方当事人，无法证明该证是否生效。3、主体为月湖区城管执法局，而签章为城管大队。二、关于关联性。我方认为该书证是个限期拆除的行政行为，与搭建安装没有关系，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即使该证已有效送达给两房东，也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该书证法庭不应予以采信。 黄冬民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建筑与祝年礼损害结果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其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核定祝年礼因提供劳务而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数额为203,197.78元，其中：1、医疗费，祝年礼要求45,361.28元，未超过医疗费发票数额；2、护理费，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994元÷365天×150天=20,134.5元；3、误工费，因祝年礼未能提交收入证明，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000元，酌定误工费为47,000元/年÷365天×240天=30,90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祝年礼主张按30元/天计算13天为390元；5、营养费，祝年礼主张按30元/天计算150天为4,500元；6、残疾赔偿金，因祝年礼受伤前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3,819元×20年×10%=67,638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2,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祝年礼的子女均跟随祝年礼在城镇生活，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至年满十八周岁，女儿：20,760元/年×6年×10%÷2=6,228元；儿子：20,760元/年×9年×10%÷2=9,342元，合计15,57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10、交通费，祝年礼诉求1,300元，酌定为800元；11、鉴定费，以票据为准1,9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核定的祝年礼遭受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金额，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刘来胜上诉称一审法院对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各项损失有关项目的计算依据不当、过高，应予以调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祝年礼提交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相关专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虽然是祝年礼单方委托，但没有证据显示该鉴定程序违法，或者出现重大遗漏和明显不符合事实的情况，刘来胜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不予准许刘来胜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充分，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对祝年礼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各项损失，酌定责任承担比例，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来胜和上诉人祝年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祝年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祝年礼承担；上诉人刘来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刘来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徐永荣 审判员  汪富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