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305号 原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7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尹航，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841号2201室。 法定代表人：游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功兵，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蓝火翼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总部路3号中国-东盟科技企业孵化基地二期11号厂房第五层。 法定代表人：游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功兵，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唯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翌微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总部路3号中国-东盟科技孵化基地二期11号厂房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陶国谦。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功兵，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翌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长江路556号1幢1718号。 法定代表人：游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功兵，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技术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翌公司）、广西蓝火翼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火翼公司）、象翌微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翌公司）、苏州翌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猫技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宇政、尹航，被告天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功兵、王利华，蓝火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功兵、邹唯宁，象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功兵、王利华，翌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利华、苏功兵到庭参加诉讼。天翌公司提起反诉，后未按规定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对其反诉按自动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猫技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1.天翌公司将转走的款项57530000元返还天猫技术公司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30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并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1876916.25元）；2.天翌公司将专用银行账户内余额33241.40元返还天猫技术公司；3.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翌湾公司对天翌公司上述两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天翌公司、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翌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日起，天猫技术公司及关联公司与天翌公司签订《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合作协议》等协议。协议约定：由天猫技术公司以天翌公司名义经营名为“天猫超市”的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域名××，以下简称“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由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工作并由天猫技术公司自负盈亏。天翌公司保证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在天翌公司财务体系内进行独立财务核算，天翌公司以其名义开设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支付宝账户、专用的银行账户，并将上述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的管理权及付款审批权交给天猫技术公司。天翌公司保证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项下的款项支出均需按照天猫技术公司制定的流程进行。天翌公司应当就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相关的财务账务单独处理，并按照天猫技术公司的要求出具财务报表。天猫技术公司全权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日常运营，包括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商品筛选、采购、销售、仓储配送，店铺装修、展示。天猫技术公司全权承担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每月的经营损益及所需的资金款项支出。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系统建设和升级，网站内容规划和维护。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市场营销，品牌推广，会员营销，活动策划和组织，组织和帮助供应商参加各类市场活动。2014年4月1日起，天猫技术公司与天翌公司签订的《天猫超市华东服务合作协议》、《天猫超市财务外包服务合作协议》等协议亦明确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游运营，提供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相关系统的用户名，负责制定服务相关的服务质量、业务流程、监督天翌公司服务质量。天翌公司保证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下的款项支出均需按天猫技术公司制定的流程进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操作，该专用银行账户与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支付宝账户进行绑定，用于取得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支付宝账户的销售收入，故该专用银行账户内资金系天猫技术公司经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所得。在日常经营活动中，该专用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主要由天猫技术公司提取，用于支付店铺经营成本（如支付商品物流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天猫技术公司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与实际权利人，故该专用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归天猫技术公司所有。出于公司业务规划与策略调整的需要，双方同意于2017-2018年度合同到期（2018年3月31日）后，不再借靠天翌公司的名义经营，由天猫技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运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天猫技术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在日常合作中定期全额承担了天翌公司作为名义经营方产生的各项成本，包括税负成本、办公管理费用及行政管理费用等。但天翌公司随后自行注销了天猫技术公司就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专用银行账户（账号：12×××02）的查询权及审批权，并于2018年8月30日未经天猫技术公司同意自上述专用银行账户转出资金共5753万元。经天猫技术公司多次通知，天翌公司均拒绝归还转走的资金。天猫技术公司认为，天翌公司未经天猫技术公司同意，恶意注销天猫技术公司对该专用银行账户的相关权限，转移资金且拒绝归还账户内资金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并严重侵害了天猫技术公司的财产权益。天翌公司恶意转出的5753万元应返还给天猫技术公司，并向天猫技术公司支付转出期间的利息，对于截至2019年1月2日专用银行账户上的余额33241.40元，天翌公司亦应归还给天猫技术公司。天翌公司为蓝火翼公司100%全资子公司，蓝火翼公司为象翌公司100%全资子公司，且未有证据证明天翌公司财产独立于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的财产，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应对天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翌湾公司为蓝火翼公司的100%全资子公司，且作为天猫超市苏州仓的经营主体参与《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合作协议》等协议的履行，同样应就天翌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天猫技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天翌公司答辩称，一、天翌公司一直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合法开设主体和实际经营主体，其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权利人身份获得供应商、消费者、国家工商税务部门及天猫公司本身一直以来的认可。2011年起，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原名称为“淘宝商城网络超市”）为天翌公司（原公司名称为“上海蓝火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天猫商城电子商务平台（××，前身是“淘宝商城”）上开设的天猫超市网络店铺，从事百货类、食品类商品的销售。根据天猫商城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开设与经营规则，天翌公司取得了相关经营资质，并进行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亮照经营，与天猫平台相关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并按期支付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经营过程中的相关的软件、技术服务费用。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开设以来，天翌公司一直作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主体，承担经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全部对外权利义务，主要包括：天翌公司引进并管理入驻经营的商家并购买商品，入驻商家向天翌公司开具供货发票；天翌公司向在天猫超市网络店铺购物的消费者开具销售发票；作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经营主体，天翌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二、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根据天翌公司的委托而运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各方对“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权利归属状态完全了解，天猫技术公司并非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实际权利人自2011年9月开始，经双方协商，天翌公司及其他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签订《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外包协议》”），由天翌公司委托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以天翌公司名义经营其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其中《外包协议》“鉴于”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天翌公司）在天猫（××）开设名为‘天猫超市’的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网址为××），从事百货商品的销售”。而且，天翌公司自主决定将款项支出流程的制定、商品筛选、采购、销售、仓储配送、店铺装修、展示等部分业务委托给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经营，并基于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在《外包协议》项下的受托经营行为，约定由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承担店铺经营损益，并结算服务费用。显然，天猫技术公司拥有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部分经营权以及需要承担损益是基于天翌公司作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所有权人的授权及双方的约定，而非所谓的“实际权利人”的身份。因此，《外包协议》对天翌公司作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开设人／权利人身份的认可是一以贯之的，若无天翌公司的开设人／权利人身份，也不存在天翌公司将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部分业务委托给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经营的法律基础。三、天猫技术公司关于其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实际权利人的主张违背其一贯以来在相关诉讼中的自认。在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日常经营过程中，天猫技术公司等作为平台经营者，在诸多案件中与天翌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被消费者起诉。在上述案件中，天猫技术公司等一贯的主张均为其仅为网络平台经营者，而非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方，不应承担责任。具体而言，在（2016）浙01民终6653号、（2016）浙0110民初09123号、（2019）苏民申1059号案等案件中，天猫技术公司等的具体主张均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由天翌公司注册经营，天猫技术公司等并非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主体而仅提供技术服务，且不作为买家或卖家参与任何交易行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述事实。而天猫技术公司罔顾在以前诉讼中的上述自认，在本次诉讼中的主张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矛盾，体现出天猫技术公司缺乏基本的商业诚信。如果法院认可天猫技术公司在本案的观点，将导致本案判决与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直接矛盾。四、天猫公司关于其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实际权利人的主张也违背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在美国的上市披露，构成虚假陈述天猫技术公司系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集团”）控制的子公司。阿里巴巴集团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某些外国私人发行人的注册说明书》（以下简称“《注册说明书》”）披露“我们将商业系统作为第三方平台来运营，我们不从事直营，不与我们的商家竞争或持有库存。我们经营中国最大的在线购物目的地淘宝市场，中国最大的品牌和零售商第三方平台天猫。”同时，在介绍天猫（Ｔｍａｌｌ）部分时也披露“天猫不经营直营业务来竞争客户流量这一事实，使天猫成为品牌和零售商的首选平台。”不与平台内经营者竞争客户是阿里巴巴集团自我标榜的商业模式，构成其在美国上市过程中承诺与保证的基本组成部分。而在本次诉讼中，天猫技术公司主张其是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权利人，与阿里巴巴集团在《注册说明书》中披露的事实直接相违背。五、天翌公司是案涉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的所有权人，且天猫技术公司尚未偿付天翌公司巨额服务费用和预提款项，天猫技术公司无权主张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案涉招商银行账户（12×××02）系天翌公司开设，该银行账户内资金系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对外销售商品的经营款项，作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开设主体、权利主体以及该银行账户的所有者，天翌公司当然地对该账户内资金享有所有权及控制权，天猫技术公司无权主张天翌公司账户内的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包协议》的约定，各方就天猫技术公司等作为受托经营方与天翌公司之间的经营结算事宜作出明确约定，即双方在本协议终止后，应当对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经营的结果进行核算，根据核算结果，各方进行款项的明确及支付。具体的结算方式为，“若计算出的服务费金额为正数，甲方根据核算结果开具服务费发票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发票的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服务费＝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管理费用-财务费用-销售费用-所得税费用。若计算出的服务费结果为负数，则由乙方开具服务费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予以付款。（具体表述可能因不同财年签订的《外包协议》而不同，但天猫技术公司等支付服务费及结算的义务均无变化）”。2018年委托运营终止后，双方对于2011年至2018年合作运营期间的经营结果进行了对账，确认天猫技术公司等公司应按约向天翌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约人民币46亿元，天翌公司已开具了各期服务费发票，但天猫技术公司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另外，天猫技术公司等公司以预核算为名，持续从天翌公司名下天猫超市网络店铺专用的支付宝账户中提取经营收入共计约人民币58亿元，至今未根据约定予以返还。天翌公司已经要求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就《外包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际结算，但天猫技术公司至今没有任何反馈。基于初步结算的情况，天猫技术公司欠付天翌公司巨额款项，根本无权再向天翌公司主张其账户内的余额。因此，不论是基于天翌公司作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开设／权利人的身份，还是根据《外包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天猫技术公司均无权向天翌公司主张涉案账户内的款项。综上所述，天翌公司认为天猫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蓝火翼公司辩称，蓝火翼公司确为天翌公司的股东，但与天翌公司分属于不同行业领域，且涉及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在财产和业务方面不存在混同情形。天翌公司一直以独立的法人身份独立经营，从资产到业务再到财务，都有着清晰独立的经营规范，蓝火翼公司与天翌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情形。具体而言，天翌公司及蓝火翼公司有能够反映自己独立法人意志的公司章程；天翌公司及蓝火翼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了各自独立的公司管理机构，且有独立的会议通知、议事和表决规则，同时规定了独立的财务会计、审计、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制度。因此，蓝火翼公司与天翌公司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意志，能够独立议事、决策和管理，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天翌公司及蓝火翼公司每年独立进行纳税申报，且历年申报的纳税事项和金额相互独立；天翌公司与蓝火翼公司独立进行会计审计、企业工商年检工作，且历年的审计资料和工商年检信息均完备且相互独立；天翌公司与蓝火翼公司具有各自独立的银行账户。因此，天翌公司与蓝火翼公司独立报税，具有完备且独立的企业审计资料、工商年检报告，具有独立的银行账户，不存在财产或财务上的混同。在长期经营过程中，不论是交易相对方还是法院，均不认为天翌公司与蓝火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也不存在任何相关的主张或者事实。综上所述，天猫技术公司将蓝火翼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使蓝火翼公司陷入诉累，并造成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及声誉损失，蓝火翼公司对此保留追责的权利。 象翌公司辩称，其为蓝火翼公司的股东，对天翌公司系间接持股，三者之间系独立法人主体。天猫技术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天猫技术公司与天翌公司或者蓝火翼公司之间存在任何人格混同情形，反而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象翌公司与天翌公司、蓝火翼公司分属于不同行业领域，且涉及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在财产和业务方面完全独立。而且，在长期经营过程中，不论是交易相对方还是法院，均不认为天翌公司与象翌公司、蓝火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也不存在任何相关的主张或者事实。综上所述，天猫技术公司将象翌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使象翌公司陷入诉累，并造成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及声誉损失，象翌公司对此保留追责的权利。 翌湾公司的意见和天翌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明天翌公司未经天猫技术公司同意，自行从专用账户中转走资金5700余万元，专用银行账户内现有余额33241.4元。6.天翌公司、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天翌公司为蓝火翼公司100%全资子公司，蓝火翼公司为象翌公司100%全资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就债务承担责任。7.涉案账户流水比对表，8.审批邮件截图，证据7、8证明：1.涉案银行账户向天翌公司账户的历史转账记录共67笔，均由天翌公司主动申请天猫技术公司审批或由天猫技术公司转入等额款项后方进行提取。可见，天翌公司对账户中资金无控制权或收益权。2.天翌公司仅为天猫技术公司代垫天猫超市经营的税费、服务费、管理费等，天猫技术公司作为费用承担者方为实际经营者。9.前程无忧网站中天翌公司简介，证明：天翌公司自认代天猫技术公司运营天猫超市项目。10.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在2018年8月30日的时候，天翌公司擅自把5753万转到了象翌公司另外一家子公司。天翌公司擅自转款，违约的事实。从交易记录可以发现，天翌公司只有从这个账户里面拿钱走，没有支出任何的经营成本；这个账户到调取的时候为止，如果如天翌公司所言经营亏损了46亿。天猫技术公司如果没有支付这46亿元话，账户里面至少没有钱。所以从该账户的所有交易信息来看，该账户的经营主体盈利和亏损都是天猫技术公司。从账户的具体明细来看，所有的金额都是天猫超市有关，没有其他款项的来源。1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证明翌湾公司为蓝火翼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天翌公司的关联公司。12.天猫技术公司及天翌公司的来往邮件。13.部分裁判文书，共同证明翌湾公司根据天翌公司安排加入涉案协议的履行，作为天猫超市苏州仓对外经营并开票、收取协议约定的税费补偿等。14.天猫技术公司与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15.天猫技术公司与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信息，共同证明天猫技术公司在交易发生时，已经向物流服务提供方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流费用共计71亿元。16.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天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具的物流费发票清单，17.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天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具的物流费发票（抽样）。共同证明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天翌公司及物流公司开具物流费发票约71亿元。18.天猫技术公司和天翌公司的往来邮件，证明天猫超市经营所需开支均经天猫技术公司审批，由天猫技术公司承担；天猫技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协议》，2.《2018财年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协议》，3.《天猫超市华东服务合作协议》，4.《天猫超市财务外包服务合作协议》，证据1-4证明：天猫技术公司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实际权利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专用的银行账户内、支付宝账户内的款项归天猫技术公司所有。5.专用账户自2018年1月起的转账记录及余额记录证明天翌公司未经天猫技术公司同意，自行从专用账户中转走资金5700余万元，专用银行账户内现有余额33241.4元。6.天翌公司、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天翌公司为蓝火翼公司100%全资子公司，蓝火翼公司为象翌公司100%全资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就债务承担责任。7.涉案账户流水比对表，8.审批邮件截图，证据7、8证明：1.涉案银行账户向天翌公司账户的历史转账记录共67笔，均由天翌公司主动申请天猫技术公司审批或由天猫技术公司转入等额款项后方进行提取。可见，天翌公司对账户中资金无控制权或收益权。2.天翌公司仅为天猫技术公司代垫天猫超市经营的税费、服务费、管理费等，天猫技术公司作为费用承担者方为实际经营者。9.前程无忧网站中天翌公司简介，证明：天翌公司自认代天猫技术公司运营天猫超市项目。10.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在2018年8月30日的时候，天翌公司擅自把5753万转到了象翌公司另外一家子公司。天翌公司擅自转款，违约的事实。从交易记录可以发现，天翌公司只有从这个账户里面拿钱走，没有支出任何的经营成本；这个账户到调取的时候为止，如果如天翌公司所言经营亏损了46亿。天猫技术公司如果没有支付这46亿元话，账户里面至少没有钱。所以从该账户的所有交易信息来看，该账户的经营主体盈利和亏损都是天猫技术公司。从账户的具体明细来看，所有的金额都是天猫超市有关，没有其他款项的来源。1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证明翌湾公司为蓝火翼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天翌公司的关联公司。12.天猫技术公司及天翌公司的来往邮件。13.部分裁判文书，共同证明翌湾公司根据天翌公司安排加入涉案协议的履行，作为天猫超市苏州仓对外经营并开票、收取协议约定的税费补偿等。14.天猫技术公司与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15.天猫技术公司与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信息，共同证明天猫技术公司在交易发生时，已经向物流服务提供方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流费用共计71亿元。16.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天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具的物流费发票清单，17.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天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具的物流费发票（抽样）。共同证明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天翌公司及物流公司开具物流费发票约71亿元。18.天猫技术公司和天翌公司的往来邮件，证明天猫超市经营所需开支均经天猫技术公司审批，由天猫技术公司承担； 天翌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8）沪卢证经字第438号《公证书》，证明自2011年起，天翌公司就一直为天猫超市的合法开设主体和实际经营主体。2.《民事判决书》，证明天翌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中，天猫技术公司自己辩称并非天猫超市的经营主体，仅提供技术服务，审理法院对此已经查明认定。3.《已开立其他银行账户清单》，证明案涉银行账户的账户主体为天翌公司，天翌公司拥有该银行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和支配权，诉争的5753万元及33241.4元款项的资金所有权属于天翌公司。4.《天猫服务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天翌公司为天猫超市的合法开设主体，并按期支付天猫超市经营过程中的软件、技术服务费。5.支付宝账户基本信息、绑定的银行账户及关联账户信息，《支付宝资产证明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天翌公司为天猫超市的运营开立支付宝账户并按期支付相关软件服务费。6.《2018财年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合作协议》，证明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根据天翌公司的委托而运营天猫超市，天猫技术公司无权主张天翌公司账户内的款项。7.《天猫超市商家入驻/合作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天猫超市入驻商家开具），《淘宝ID、支付宝账号变更函》（天猫超市供应商）、增值税专用发票（天翌公司向消费者开具），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纳税申报表及完税凭证，证明天翌公司独自对外承担与天猫超市运营相关的全部权利义务，其天猫超市权利人身份获得上下游合作方、消费者、税务部门及天猫技术公司本身一直以来的认可。8.《某些外国私人发行人的注册说明书》、中文翻译件及翻译公司资质，证明阿里巴巴集团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某些外国私人发行人的注册说明书》中，披露天猫商城不经营直营业务。天猫技术公司作为阿里巴巴集团有效公司控制的实体，其主张为天猫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权利人”与上述文件披露内容不一致。9.《律师函》，邮寄凭证和投递情况截图，证明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欠付天翌公司在《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合作协议》项下巨额服务费、提现金额等款项，天翌公司已经向天猫技术公司及其他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就外包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 蓝火翼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天翌公司的公司章程、蓝火翼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天翌公司和蓝火翼公司的公司章程。2.天翌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蓝火翼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天翌公司和蓝火翼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或财务混同。 蓝火翼公司和象翌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天翌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蓝火翼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象翌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天翌公司、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和业务混同；2.天翌公司的《企业信用决策报告增值版》，证明不存在认定天翌公司与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先例。 翌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天翌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翌湾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天翌公司和翌湾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和业务混同。 当事人就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此予以记录在卷。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评判认为：对上述证据所涉合同、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翌公司对天猫超市网络店铺专用银行账户的钱款在未经天猫技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是否具有自行处分权，进而对于蓝火翼公司、象翌公司及翌湾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本院围绕上述焦点，结合上述证据依法认定事实和当事人相关民事责任，并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日起，天猫技术公司与天翌公司签订《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合作协议》、《2018财年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外包运营合作协议》等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由天猫技术公司以天翌公司名义经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域名××，），由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商品筛选、商品采购、商品销售、商品仓储配送等。天翌公司保证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在天翌公司财务体系内进行独立财务核算。天翌公司应当开设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专用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并将上述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的管理权及付款审批权交给天猫技术公司。天翌公司保证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项下的款项支出均需按照天猫技术公司制定的流程进行。天翌公司应当就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相关的财务账务单独处理，并按照天猫技术公司的要求出具财务报表。天翌公司负责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买家开具适格发票、负责为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项下向供货商收取相应的适格发票、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项下的税务申报以及日常税务关系维护，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项下的其他日常财务工作事宜。天猫技术公司全权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日常运营，包括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商品筛选、采购、销售、仓储配送、店铺装修、展示；天猫技术公司全权承担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每月的经营损益及所需的资金款项支出。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系统建设和升级，网站内容规划和维护。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市场营销，品牌推广，会员营销，活动策划和组织，组织和帮助供应商参加各类市场活动，负责超市的客服工作、包括售前答疑、售中支持，售后服务处理。协议终止后，双方应对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经营的结果进行核算，若计算出的服务费金额为正数，天猫技术公司根据核算结果开具服务费发票给天翌公司，天翌公司在收到发票的15个工作日内向天猫技术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费＝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管理费用-财务费用-销售费用所得税费用。若计算的服务费金额为负数，则天翌公司开具服务费发票给天猫技术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在收到天翌公司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予以付款。开票金额＝服务费＊（1＋7.16%）。协议还约定：因天猫技术公司经营问题导致天翌公司收到供应商及消费者索赔、相关政府部门行政处罚及法律纠纷时，天猫技术公司应就此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天翌公司一切赔偿，并且天猫技术公司应积极配合或者代天翌公司应诉，以保证天翌公司不因天猫技术公司之违约行为遭受任何损失。天翌公司确认天猫技术公司拥有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专利、商标、版权数据及商业秘密。天翌公司保证其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主张、也不会向第三者宣称其拥有该等权利。天猫技术公司和天翌公司、北京象翌微链计算技术有限公司另分别签订《天猫超市华东服务合作协议》、《天猫超市财务外包服务合作协议》等协议还约定：天猫技术公司负责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运营，提供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相关系统的用户名，负责制定服务相关的服务质量、业务流程、监督天翌公司服务质量。天翌公司保证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下的款项支出均需按天猫技术公司制定的流程进行。服务费包含人员办公服务费和固定办公服务费。天翌公司在招商银行开立了客户名称为天翌公司、账号为12×××02的专用银行账户，该专用银行账户与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支付宝账户进行绑定，用于取得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支付宝账户的销售收入。现天翌公司自行将上述账户中的5753万元转出，该账户现有余额为33241.4元。天猫技术公司多次通知天翌公司归还上述账户转走的资金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天翌公司为蓝火翼公司100%全资子公司，蓝火翼公司为象翌公司100%全资子公司。翌湾公司为蓝火翼公司的100%全资子公司。蓝火翼公司和天翌公司各自进行纳税申报，具有各自的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天翌公司对天猫超市网络店铺专用银行账户的钱款在未经天猫技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是否具有自行处分权，进而对上述专用银行账户内款项的权属认定问题及在此基础上相关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认定。首先，根据天猫超市官方网站法律声明，天猫的“天猫”、“Tmall”等文字及/或标识，以及天猫的其他标识、徽记、产品和服务名称均为天猫服务提供者及/或其关联公司在中国和其他国家的商标，如有宣传、展示等任何使用需要，必须取得天猫服务提供者及/或其关联公司事先书面授权。天翌公司现声称当初由其开设经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既不能合理解释为何使用“天猫”作为网络店铺的超市名称，又不见双方就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者现变更至天猫技术公司全资控股的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存在相关约定及对价支付；其次，纵观天翌公司和天猫技术公司签订的关于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合作运营包括财务外包服务的一系列合同，合同就涉案银行账户的管理权及付款审批权明确约定属天猫技术公司，此外还约定天翌公司保证天猫超市网络店铺项目项下的款项支出均需按照天猫技术公司制定的流程进行，天猫技术公司全权承担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经营损益及资金款项支出，对于天猫技术公司经营问题导致的天翌公司受到的消费者索赔及行政处罚由天猫技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一切损失，可见天翌公司不承担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经营的风险，如认定天翌公司实际经营天猫超市网络店铺显然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结合实际履行中双方对于财务处理的沟通情况、以及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天翌公司就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的开设经营的支出花费，应认定天猫技术公司和天翌公司就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存在委托服务合同关系，天翌公司系接受天猫技术公司委托，按照天猫技术公司指示，以天翌公司名义处理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经营相关事务。天翌公司对于天猫超市网络店铺经营产生的盈亏不享受权利，不承担责任。至于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在经营过程中和他人之间的纠纷导致的对外责任承担，不影响天翌公司和天猫技术公司之间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再次，相关服务费在不同合同中均有约定，天翌公司就此提起反诉又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用，依法视为其撤回反诉，故相关服务费用的争议并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由上，应认定天翌公司对天猫超市网络店铺专用银行账户的钱款在未经天猫技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具有自行处分权，上述专用银行账户内款项的权属在没有其他确凿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属于天猫技术公司。现天翌公司自行转走上述专用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违反了双方约定，天猫技术公司有权就上述账户内的钱款包括转走款项及余额要求天翌公司予以返还。相关返还的款项金额，本院根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反映的涉案银行账户的款项往来及余额情况，并结合有关贷款利率的最新规定和天猫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此外，蓝火翼公司作为天翌公司股东，已举证证明天翌公司财产独立于蓝火翼公司财产，本院对天猫技术公司要求蓝火翼公司就天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进而要求象翌公司就天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翌湾公司系蓝火翼公司的子公司，和天猫技术公司之间就涉案事宜并未成立合同关系，天猫技术公司要求翌湾公司就天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款项57530000元并支付利息1876916.25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自2019年6月1日起的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33241.40元； 三、驳回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象翌微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交纳的6900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