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伏香，女，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喜，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名革，奉新县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利民，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潜，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炳，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伏香与被上诉人严利民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伏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伏香无需返还严利民相关款项213758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利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银行转账属于货币交易行为，严利民将300万元转账给曹伏香账户后，曹伏香便有权占有、使用、处分，合同必须有当事人合意才能达成，但严利民时隔二年后主张该款由曹伏香代为保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保管合同合意的事实，也没有保管凭证。二、严利民转款300万元的行为系赠与行为，离婚时分得的房屋价值相差巨大，出于良心的谴责及对女儿生活保障以赔嫁金的形式作为补偿，这是严利民的本意，严利民亦将赠与行为告知过曹伏香及其妹妹曹时香，女儿严菲菲在微信朋友圈发表过动态。三、一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错误，300万元款项已转给曹伏香账户，曹伏香享有所有权，一审以曹伏香无证据证明该款系赠与意思表示为由反推严利民主张的保管合同成立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返还的执行余款400余万元属严利民一人所有是错误的，婚姻登记机关在发离婚证前未告知双方是否对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约定是否得到最终确认，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处分的约定效力待定。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严菲菲作为当事人女儿证实300万元为严利民赠与其的赔嫁金，一审未依法通知严菲菲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当。六、严利民财产来源于法院拍卖程序所得，并非非法所得，未被法院追缴、退赔，该财产为赠与行为发生前的合法财产，且赠与行为早已完成，所有权已转移，不应当予以返还。严利民辩称，1.《离婚协议书》经双方自愿签署并在民政局登记备案，协议明确约定涉案财产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2.严利民因涉及刑事案件在逃，其名下部分账户被公安查封，为了避免涉案款项亦被冻结，才将资金转移到前妻曹伏香的名下保管，不存在赠与关系，正因为是保管关系，其女儿严菲菲从中拿10万元要经过严利民同意，以及严利民中途取回过50万元。3.因为曹伏香及严菲菲不将钱拿出来，导致严利民未足额退赔，被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严利民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曹伏香向严利民返还保管款25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曹伏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利民与曹伏香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9日在江西省奉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按揭购置房屋归原告所有。由于严利民未归还银行贷款，上述房屋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拍卖，并于2017年3月24日向严利民建行账户（62×××95）返还执行房产余款4204681.09元。次日，严利民将上述账户内的300万元转入曹伏香建行银行奉新冯川支行账户（62×××78）内。2019年3月31日，曹伏香购买一辆宝马车，价值262420元。2019年4月1日，严利民、曹伏香及两人的女儿严菲菲一起出游。严菲菲在微信中表示宝马车是爸爸送给妈妈的，而严利民在女儿的微信记录下点赞。后因严利民急需用钱，2017年6月6日，曹伏香转款返还严利民50万元。另经严利民同意，曹伏香给了严利民、曹伏香的女儿严菲菲10万元。严利民转给曹伏香的剩余款项，曹伏香主要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购置房产等。另查明，因严利民涉及刑事案件，于2015年1月15日被上海市黄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被冻结其平安银行（6230582000003774695）内的所有存款。严利民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扣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1刑初808号刑事判决，判决严利民犯集资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刑事判决书尚载明：“经查，严利民在外潜逃期间，上海黄浦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3月向其返还被执行房产作款4204681.09元，但均被其转移殆尽。……严利民存在故意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严利民转给曹伏香的300万元，是属于保管还是赠与。首先，300万元的所有权属于严利民；其次，赠与应有赠与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严利民明确表示将300万元全部赠送给曹伏香及女儿严菲菲。故对曹伏香认为300万元全部是严利民赠与给曹伏香及其女儿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严利民当庭认可300万元中有10万元经严利民同意送给了严利民、曹伏香的女儿，该院对该认可予以确认；再次，曹伏香在收到严利民的存款后，即购买了一车价值262420元的宝马车，严利民、曹伏香及其女儿严菲菲开车出游，严菲菲在微信中表示宝马车是爸爸送给妈妈的，而严利民在女儿的微信记录下点赞，以上严利民、曹伏香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曹伏香购买车辆系用严利民的300万元中的存款支付的，而严利民对该行为也是认可，故购买宝马车的262420元应认定为是严利民赠送给曹伏香的。以上严利民转给曹伏香的300万元中，返还给严利民50万元，有362420元经严利民认可，赠送给了曹伏香及其女儿严菲菲。严利民转给曹伏香的剩余款项2137580元，在没有严利民明确表示赠与给曹伏香，且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应认为是系曹伏香代为严利民保管，双方的保管合同关系成立。因严利民、曹伏香未约定保管期限，严利民随时可以要求曹伏香返还保管的金钱。对严利民要求曹伏香返还保管的2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曹伏香应返还严利民保管款2137580元。另从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严利民因转移卖房款，未赔偿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明显影响了其刑期。曹伏香在严利民急需用款，且在有能力返还金钱的情况下，应急时返还保管的款项，才符合公序良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曹伏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严利民保管款213758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严利民负担2900元，曹伏香负担239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严利民将300万元转账给曹伏香的账户系赠与行为还是保管行为。第一，案涉300万元款项是经过法院拍卖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的执行余款，该房屋为严利民与曹伏香协议离婚时明确约定归严利民所有，故案涉300万元款项归严利民个人所有。第二，赠与系转移所有权的行为，需有当事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严利民并未有将案涉300万元赠与曹伏香的意思表示，且转款时曹伏香与严利民已离婚，二人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严利民向曹伏香转款300万元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了保管合同关系。曹伏香在收到300万元款项后，向严利民转回50万元，向女儿严菲菲支付10万元，购买宝马车一辆价值262420元，对此严利民是知情且认可的，故严利民在曹伏香处的款项还剩余2137580元。第三，严利民目前被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且未返还集资款项，现严利民急需用款，曹伏香理应将剩余款项返还给严利民。综上所述，曹伏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0元，由曹伏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