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邵葛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希连，男，196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希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迅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希连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每月每车11000元的包干费含油补、折旧等各项规定费用。本公司对车辆的折旧年限按8年计算，因此一审将包干费按11000元每月每车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3月，明显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约定。2.徐希连所有的苏Ｆ×××××号客车是营运大客车，涉及到公共安全，因此本公司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规定的80万千米的标准报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只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协议，没有考虑到如果发生事故的后果，价值取向存在问题。3.因本公司经营情况不好，从2018年5月开始，包干费从1.1万元/月调整为8000元/月是通过民主程序决定的，除徐希连没有签字外，其他人员均签字认可。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包干费自2018年5月起应调整为8000元/月/车。4.2016年在对徐希连所有的苏Ｆ×××××号客车进行更新时，按约定更新车辆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徐希连承担，但其分文未出。本公司一共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贷款1576000元，本公司将徐希连更新车辆所发生的所有费用都作为向光大银行的贷款，按贷款利率收取利息并无不妥。5.徐希连因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如前所述，本公司2016年车辆更新时，其先同意更新，却又不支付费用，公司调整包干费时其也拒绝配合，种种行为构成强迫交易。6.鉴于苏Ｆ×××××客车已超过营运客车正常经营期限，2018年11月30日本公司与徐希连协商进行车辆更新，其又故伎重演，先同意更新，并保证将购车定金、首付款在提车前到位。但是后来徐希连又反悔，到目前为止本公司所购新车未能办理道路运输证，造成重大损失。 徐希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迅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徐希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迅通公司向徐希连给付客车收益款136410.97元（暂主张至2019年3月底）；2.本案诉讼费用由迅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徐希连与迅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认真贯彻省、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道路旅客运输业转型升级工作要求的精神，自迅通公司与汽运集团组建如东西线模拟线路公司后，经2014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6个月的磨合，双方经协商现就有关问题签订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徐希连原承包的南通至栟茶线路，车号为苏26549、苏Ｆ×××××交由迅通公司参加“模拟线路公司”经营，迅通公司每月支付两车折旧、经营收益共13800元，直至车辆经营期满，付款时间为协议生效后的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费用，徐希连不再插手参予经营；二、双方同意苏Ｆ×××××车经营期限，苏Ｆ×××××车经营期限为公司同年限同一时期车辆同时进行。车辆经营期满剩余价值归徐希连所有，此项约定要服从国家政策规定（如对黄标车的处置等）徐希连车辆经营期满后的车辆更新，由徐希连出资更新，则按协议“一”的规定提取折旧支付固定经营收益。新车按新车的折旧进行计算，原经营收益基数不变，车辆更新由迅通公司统一安排，征求徐希连意见，徐希连不参予。三、双方签订的协议生效，徐希连将苏Ｆ×××××、苏Ｆ×××××交迅通公司，徐希连必须保证车辆机械状况良好，包括轮胎等。徐希连在1至6月份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包括轮胎、变速箱更换）由迅通公司一次性支付。扣除徐希连1至5月份加班500*4*3共计6000元，迅通公司支付24000元。四、从2014年7月1日起，两车获取的燃油补贴发给徐希连。五、遗留的问题处理1.2014年1月1日起至5月31日，苏Ｆ×××××、苏Ｆ×××××所发生的经营性亏损，徐希连同意不拿补贴，但2014年1月1日至6月30日燃油补贴发给徐希连。2.从2014年1月1日起，苏Ｆ×××××、苏Ｆ×××××由徐希连缴纳的车辆保险费退给徐希连。2014年1月1日起至5月31日提取的车辆折旧费退给徐希连。3.迅通公司代为徐希连、徐露露、缪亚萍1至6月份在南通地山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办理的社保所产生的费用由徐希连一次性向迅通公司付清，迅通公司尊重徐希连意愿，如徐希连不再在南通地山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办理社保，则迅通公司协助徐希连终止在南通地山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去向由徐希连自己确定。4.徐希连要求按排工作，迅通公司同意在迅通公司与汽运集团协商后，随时通知随时上班。六、本协议2014年7月1日起生效，徐希连在2014年7月1日将车辆交与迅通公司，迅通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与徐希连结清2014年6月份以前的账目。 2016年1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依据双方2014年6月27日签订2014年7月1日生效的协议书，同时应徐希连要求双方就2014年全年以及2015年以后的有关问题补充协议如下：1.2014年全年徐希连所得为每月每车1.1万元整（含油补、折旧等各项规定费用），按2014年结算：总共12个月共2.2×12个月（扣除5500元），徐希连应得共258500元。迅通公司已支付给徐希连：①已领取的7-12月，13800／月×6计82800元②已领取上半年折旧费，计48000元③已领取的油补68815.18元④领取补贴10000元⑤代付徐露露、缪严萍两人社保金24551.15元，五项共计234166.33元。迅通公司应付已付相抵，迅通公司再支付给徐希连24333.67元。2.从2015年起，迅通公司每月支付给徐希连2.2万元（包括燃油补贴、车辆折旧）；迅通公司代缴徐露露、缪亚萍两人社保金，每月按实在2.2万元中扣除；迅通公司同意缴纳徐希连一人的社保金。3.因苏Ｆ×××××运营满9年，已不能适应经营生产的需要，徐希连同意迅通公司整体车辆更新计划，2016年上半年更新苏Ｆ×××××客车，购置车辆款由徐希连出资，更新车辆后每月支付给徐希连的经营收益不变。4.徐希连车辆要服从迅通公司安排，在如东西路线路上经营，车辆的维修、保养、管理由迅通公司负责，徐希连不得参与。5.此补充协议在如东西路线路公司化经营期间不得变更。6.此协议与原协议同等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至2016年8月止的相关费用双方已结清。2016年8月迅通公司对包含徐希连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Ｆ×××××客车在内的四辆车进行更新，2016年8月1日，迅通公司向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汇付购车定金197000元，2016年8月25日，迅通公司向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汇付购车款221000元（其中购车款197000元，其余24000元为每车保证金5000元、手续费1000元）。2016年9月2日，迅通公司为徐希连更换车辆缴纳购置税25641.03元，2016年9月7日，迅通公司为徐希连更换车辆支付上牌费用506元，2016年9月21日，迅通公司向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汇付购车款1576000元。2018年5月15日，迅通公司向南通市运输管理处提出申请将车牌号为苏Ｆ×××××客车报停至今。 另查明，迅通公司为徐露露代缴自2016年9月起至2019年3月期间社保费用及为缪亚萍代缴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3月期间社保费用合计52848.7元。 还查明，为购买更新车辆，迅通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进行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57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借款年利率采取浮动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75%基础上按比率上浮30%，实际执行年利率为6.175%，利率调整周期为按年调整，具体调整日期为每年1月1日；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20日，还款方式为分36次还本，每期还款本金为43777.78元，最后一期还本日为贷款到期日，利随本清。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于2016年9月21日按约发放了贷款资金。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承担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之间协议的约定，迅通公司应当按照每车每月1.1万元的标准向徐希连支付款项，迅通公司辩称车牌号为苏Ｆ×××××客车已停运，该车已到报废期，不应再支付该车费用。对此，一、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案涉车辆的维修、保养、管理均由迅通公司负责，徐希连不得参与，双方并未约定在车辆需要大修、停运的情况下，迅通公司无需向徐希连支付相应的费用；二、迅通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应强制报废的依据为2013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该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案涉客车在行驶里程达到一定公里数的情况下引导报废，其所有人可以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对此，案涉车辆并未达到该规定强制报废期限或标准，而仅是可以报废，是否报废应当由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实施，迅通公司单方擅自决定的行为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迅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迅通公司辩称其作出决定对承包车辆包干费统一进行调整为每车每月8000元，对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进行变更的前提在于合同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任何一方当事人无权将其单方意志强加于相对方，本案迅通公司自行单方作出调整包干费用的决定，该行为未获得徐希连的认可，迅通公司要求徐希连按照其单方的决定进行结算未免强人所难，不予采信。迅通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为徐希连方代缴徐露露、缪亚萍的社保费用，该费用应从车辆包干费用22000元中予以扣减，另徐希连未按约定出资购买更新车辆，迅通公司代为垫付，该费用应与徐希连一并进行结算，且徐希连应当按照一定的利息标准向迅通公司支付垫付期间的利息损失。 迅通公司主张案涉苏Ｆ×××××车辆包括上牌办证等全部费用在内的价款由以下几方面组成：1.2016年8月1日的购车定金49250元；2.2016年8月25日的购车款49250元；3.2016年9月21日的汽车银行贷款金额394000元；4.2016年9月2日的购置税25641.03元；5.车辆上牌费用506元；6.2016年9月14日支付的单车接车费用4621元；7.2016年9月20日的单车安装费用325元。经审查对第7项单车安装费不予确认，而迅通公司提交的费用明细可以证明案涉苏Ｆ×××××车辆含增值税在内的购置价款为492500元（49250+49250+394000）,该金额与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内容相互印证，且就上述价款的支出迅通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苏Ｆ×××××车辆购车价为492500元（该价格含增值税，不含购置税）的事实予以采信。此外，除第3项单车银行贷款金额394000元和不予确认的第7项安装费外，其他名目的款项和费用均能证明系由迅通公司自行对外垫资支出。对于该部分垫付费用，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就垫付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迅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徐希连主张抵销，故徐希连应就迅通公司垫付的费用明细分别自实际支出之日起至其主张权益款的截止日即2019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垫付期间内资金占用费。迅通公司将上述垫付费用与购车银行贷款金额之和作为徐希连购车贷款的本金，并按其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和还款方式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经计算，以案涉苏Ｆ×××××车辆贷款金额3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采取等额本金法分36月还款，包干费扣除代缴社保费用、贷款还款金额后的组成列表如下（根据徐希连的诉讼主张，暂仅制作截止2019年3月的还款组成，首笔贷款偿还期限为2016年10月）: 银行贷款还款组成明细表单位：元                            序号                       还款日期                       应还本金                       应还利息                       应还总额                       代缴社保                       包干费                       包干费余额                               1                       2016年10月                       10944.44                       2027.46                       12971.9                       1171.4                       22000                       7856.7                               2                       2016年11月                       10944.44                       1971.14                       12915.58                       1171.4                       22000                       7913.02                               3                       2016年12月                       10944.44                       1914.82                       12859.26                       1163.8                       22000                       7976.94                               4                       2017年1月                       10944.44                       1858.5                       12802.94                       1163.8                       22000                       8033.26                               5                       2017年2月                       10944.44                       1802.18                       12746.62                       1163.8                       22000                       8089.58                               6                       2017年3月                       10944.44                       1745.86                       12690.3                       1163.8                       22000                       8145.9                               7                       2017年4月                       10944.44                       1689.54                       12633.98                       1163.8                       22000                       8202.22                               8                       2017年5月                       10944.44                       1633.22                       12577.66                       1151.1                       22000                       8271.24                               9                       2017年6月                       10944.44                       1576.9                       12521.34                       1151.1                       22000                       8327.56                               10                       2017年7月                       10944.44                       1520.58                       12465.02                       1151.1                       22000                       8383.88                               11                       2017年8月                       10944.44                       1464.26                       12408.7                       1310.1                       22000                       8281.2                               12                       2017年9月                       10944.44                       1407.94                       12352.38                       1310.1                       22000                       8337.52                               13                       2017年10月                       10944.44                       1351.62                       12296.06                       1310.1                       22000                       8393.84                               14                       2017年11月                       10944.44                       1295.3                       12239.74                       1310.1                       22000                       8450.16                               15                       2017年12月                       10944.44                       1238.98                       12183.42                       1310.1                       22000                       8506.48                               16                       2018年1月                       10944.44                       1182.66                       12127.1                       1310.1                       22000                       8562.8                               17                       2018年2月                       10944.44                       1126.34                       12070.78                       1310.1                       22000                       8619.12                               18                       2018年3月                       10944.44                       1070.02                       12014.46                       1310.1                       22000                       8675.44                               19                       2018年4月                       10944.44                       1013.7                       11958.14                       1310.1                       22000                       8731.76                               20                       2018年5月                       10944.44                       957.38                       11901.82                       1310.1                       22000                       8788.08                               21                       2018年6月                       10944.44                       901.06                       11845.5                       2620.2                       22000                       7534.3                               22                       2018年7月                       10944.44                       844.74                       11789.18                       2717.0                       22000                       7493.82                               23                       2018年8月                       10944.44                       788.42                       11732.86                       2671.6                       22000                       7595.54                               24                       2018年9月                       10944.44                       732.1                       11676.54                       2734.4                       22000                       7589.06                               25                       2018年10月                       10944.44                       675.78                       11620.22                       2703.0                       22000                       7676.78                               26                       2018年11月                       10944.44                       619.46                       11563.9                       2703.0                       22000                       7733.1                               27                       2018年12月                       10944.44                       563.14                       11507.58                       2703.0                       22000                       7789.42                               28                       2019年1月                       10944.44                       506.82                       11451.26                       2703.0                       22000                       7845.74                               29                       2019年2月                       10944.44                       450.5                       11394.94                       2703.0                       22000                       7902.06                               30                       2019年3月                       10944.44                       394.18                       11338.62                       2703.0                       22000                       7958.38                               总计                                             328333.2                       36324.6                       364657.8                       51677.3                       660000                       243664.9                关于包干费的支付，双方协议约定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费用，因此对于2016年8月当月的包干费，迅通公司依约应于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徐希连，此时迅通公司尚未取得银行贷款，而在迅通公司加盖公章的贷款还款明细表中亦明确2016年8月包干费系于2016年9月支付，故对于2016年8月包干费22000元在扣除代缴社保费用1171.4元后的剩余款项20828.6元，迅通公司应自2016年9月16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就2016年10月起至2019年3月止期间的包干费余额计息及迅通公司垫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分别制表如下（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徐希连主张权益的截止日期2019年3月31日）： 包干费余额及利息计算明细表单位：元                            序号                       包干费余额                       计算起始日                       计算截止日                       计算标准                       资金占用费                               1                       2016年8月当月包干费22000-社保1171.4=20828.6                       2016.09.16                       2019.3.31                       年利率4.75%                       2544.85                                           2                       7856.7                       2016.10.16                       2019.3.31                       年利率4.75%                       928.84                               3                       7913.02                       2016.11.16                       2019.3.31                       年利率4.75%                       903.13                               4                       7976.94                       2016.12.16                       2019.3.31                       年利率4.75%                       878.85                               5                       8033.26                       2017.01.16                       2019.3.31                       年利率4.75%                       852.19                               6                       8089.58                       2017.02.16                       2019.3.31                       年利率4.75%                       825.08                               7                       8145.9                       2017.03.16                       2019.3.31                       年利率4.75%                       800.73                               8                       8202.22                       2017.04.16                       2019.3.31                       年利率4.75%                       772.72                               9                       8271.24                       2017.05.16                       2019.3.31                       年利率4.75%                       746.48                               10                       8327.56                       2017.06.16                       2019.3.31                       年利率4.75%                       717.5                               11                       8383.88                       2017.07.16                       2019.3.31                       年利率4.75%                       689.17                               12                       8281.2                       2017.08.16                       2019.3.31                       年利率4.75%                       646.85                               13                       8337.52                       2017.09.16                       2019.3.31                       年利率4.75%                       617.15                               14                       8393.84                       2017.10.16                       2019.3.31                       年利率4.75%                       588.09                               15                       8450.16                       2017.11.16                       2019.3.31                       年利率4.75%                       557.48                               16                       8506.48                       2017.12.16                       2019.3.31                       年利率4.75%                       527.52                               17                       8562.8                       2018.01.16                       2019.3.31                       年利率4.75%                       495.99                               18                       8619.12                       2018.02.16                       2019.3.31                       年利率4.75%                       464                               19                       8675.44                       2018.03.16                       2019.3.31                       年利率4.75%                       434.98                               20                       8731.76                       2018.04.16                       2019.3.31                       年利率4.75%                       402.09                               21                       8788.08                       2018.05.16                       2019.3.31                       年利率4.75%                       369.89                               22                       7534.3                       2018.06.16                       2019.3.31                       年利率4.75%                       286.3                               23                       7493.82                       2018.07.16                       2019.3.31                       年利率4.75%                       255.1                               24                       7595.54                       2018.08.16                       2019.3.31                       年利率4.75%                       227.5                               25                       7589.06                       2018.09.16                       2019.3.31                       年利率4.75%                       196.26                               26                       7676.78                       2018.10.16                       2019.3.31                       年利率4.75%                       168.14                               27                       7733.1                       2018.11.16                       2019.3.31                       年利率4.75%                       137.75                               28                       7789.42                       2018.12.16                       2019.3.31                       年利率4.75%                       107.92                               29                       7845.74                       2019.01.16                       2019.3.31                       年利率4.75%                       76.6                               30                       7902.06                       2019.02.16                       2019.3.31                       年利率4.75%                       44.83                               31                       7958.38                       2019.03.16                       2019.3.31                       年利率4.75%                       15.75                               总计                       264493.5                                                                                         17279.73                迅通公司垫付费用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明细表单位：元                            序号                       垫付费用名称、金额                       计算起始日                       计算截止日                       计算标准                       利息                               1                       购车定金             49250元                       2016.08.01                       2019.3.31                       年利率4.75%                       6316.31                               2                       购车尾款             49250元                       2016.08.25                       2019.3.31                       年利率4.75%                       6160.35                               3                       购置税25641.03元                       2016.09.02                       2019.3.31                       年利率4.75%                       3180.2                               4                       上牌费用             506元                       2016.09.07                       2019.3.31                       年利率4.75%                       62.42                               5                       接车费用             4621元                       2016.09.14                       2019.3.31                       年利率4.75%                       565.82                               合计                       129268.03                                                                                         16285.1                据此，迅通公司截止2019年3月31日应向徐希连支付的车辆承包经营收益款及利息合计为136220.1元（264493.5+17279.73-129268.03-16285.1）。对于徐希连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双方2019年3月后发生的债权债务，鉴于徐希连未提出主张，不予理涉。据此，一审判决：一、迅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希连136220.1元；二、驳回徐希连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迅通公司提交一份营运车辆注销申请表，证明案涉苏Ｆ×××××车辆已经在2019年12月23日办理了注销手续，一审对于车辆的包干费计算错误。 徐希连质证认为：该申请表系复印件，对真实性由法庭审核，对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而且本案所涉的包干费只计算到2019年3月31日，而迅通公司是2019年12月才办理注销。 本院认证意见：迅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徐希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达到迅通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待后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包干费应当如何计算；2.徐希连应得的车辆包干费与更新车辆所发生的费用进行抵销后，迅通公司是否仍欠付徐希连车辆包干费及相应金额。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扣除更新车辆等相关费用后，截止2019年3月31日迅通公司尚欠徐希连136220.1元，其应向徐希连支付。 首先，关于苏Ｆ×××××客车的包干费应否计算。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苏Ｆ×××××客车的经营期限为公司同年限同一时期车辆同时进行，还要服从国家政策规定。迅通公司未经徐希连同意擅自将苏Ｆ×××××客车停运，却未能提交该车辆经营期限届满或者已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的相关依据，迅通公司单方停运苏Ｆ×××××客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按照两辆车的标准计算包干费并无不当。其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的原则，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内容。迅通公司主张公司决定对车辆包干费同一调整为8000元每车每月系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应当与徐希连协商一致。但徐希连并未在迅通公司的决定上签字确认，而少数服从多数并非民事活动的原则，他人同意公司调减包干费的效力不能及于徐希连，迅通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最后，迅通公司为更新徐希连车辆所发生的费用与徐希连本案应得车辆包干费之间属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迅通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销应当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每月22000元包干费，逐月扣除以车辆贷款金额39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75%采取等额本金法分36月还款计算的款项及代缴社保费，加上以每月包干费余额为基数按照年息4.75%计算的利息，认定截止2019年3月31日扣除车辆贷款本息后徐希连应得承包经营收益为264493.5元及利息17279.73元并无不当。迅通公司主张其因更新车辆向银行贷款394000元，该部分贷款利息应当全额由徐希连承担，但迅通公司与徐希连就此未有明确约定，其该项主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前述年息4.75%的标准给迅通公司计算了相应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迅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南通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