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慧霞，女，1972年1月12日生，汉族，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建，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文，男，1971年10月4日生，汉族，南平市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芳，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成殷，男，1961年2月2日生，汉族，周宁县人，户籍地周宁县，现住周宁县。 原审被告：张清妙，女，1965年2月25日生，汉族，周宁县人，户籍地周宁县，现住周宁县。 上诉人陈慧霞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文、原审被告郑成殷、张清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慧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建、被上诉人陈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成殷、张清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慧霞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5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建文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陈建文撤销权已消灭，原审判决认定“陈建文于2016年12月6日知道撤销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陈建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慧霞取得涉案房产的时间，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时间。认定陈建文知道撤销权事实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有以下事实：一是2016年2月14日，陈建文因郑成殷、张清妙民间借贷一案向周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陈建文未申请法院对郑成殷、张清妙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说明陈建文知道涉案房产于2012年就出售给陈慧霞，即知道郑成殷、张清妙并无财产可供保全；二是起诉后的第三天，即2016年2月17日，陈建文就向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参与分配郑成殷、张清妙在上海房产拍卖款，并且分得了186525元的拍卖款；三是2016年6月14日，陈建文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郑成殷、张清妙财产时，提交被执行人财产线索时未将涉案房屋提交，显然陈建文早已知道涉案房屋已出售给陈慧霞。 二、陈慧霞依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并不存在低价购买和恶意串通。原审法院认定陈慧霞低价购买涉案房产，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就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双方约定的交易价值180万元，税收管理机关定的交易价为235.4608万元，原审法院虽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产所做评估报告认定案涉房产价值318.99万元。陈慧霞与郑成殷、张清妙签订的抵押合同的价格为550万元，陈慧霞取得涉案房产的实际交易价格是660万元，该款项系郑成殷、张清妙所欠陈慧霞借款转化而来。以上事实可以清楚看出本案不存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况，相反按原审判决的认定的涉案房产实际价格，应认定陈慧霞是高价购买涉案房产才对。按照原审判决对陈慧霞取得涉案房产一节的分析理论，陈慧霞以66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318.99万元的房产，这种高价购买低价房产还存在恶意串通吗？ 三、陈建文与郑成殷、张清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慧霞并不知情，更不存在对陈建文利益的损害。陈慧霞对陈建文与郑成殷、张清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也不应当知情。郑成殷、张清妙从未向陈慧霞提及过其与陈建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慧霞对郑成殷、张清妙的资产、负债情况知晓，陈建文向郑成殷、张清妙主张债权的时间系在转让房产近四年后，故转让房产时陈慧霞也不应当知情。陈慧霞与郑成殷、张清妙转让房产的时间在2012年12月，而陈建文起诉郑成殷、张清妙的时间系在2016年2月，郑成殷、张清妙在执行期间还向陈建文支付186525元，陈建文并无证据证明郑成殷、张清妙在2012年12月转让房产行为损害了其债权。另外，陈慧霞是其于与。郑成殷、张清妙之间的债权而取得涉案房产，已经支付了对价，并不存在恶意。 四、陈建文撤销权的行使远超其债权，严重侵害陈慧霞的合法权益。陈建文与郑成殷、张清妙的原始债务仅60万元，扣除陈建文参与上海法院拍卖款分配取得186525元，债权仅为40余万元。而陈建文要求法院撤销的标的为660万元，两者数额的差距悬殊一目了然。陈建文行使撤销权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七四条“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 综上，陈建文的撤销权已消灭，陈慧霞善意、依法取得的房产应受法律保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陈慧霞的合法权益。 陈建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慧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主要理由如下： 一、陈建文于2017年11月7日向周宁县人民法院提请撤销权诉讼，撤销权并未消灭。2016年2月14日陈建文提请民间借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是否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是否行使并不意味当事人是否知晓被保全人的财产状况。郑成殷、张清妙上海房产拍卖执行后尚有余款，一定程度上说明郑成殷、张清妙尚有偿还能力。陈建文取得民间借贷的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人告知人民法院郑成殷、张清妙名下有房产（指的是周宁县、桥南街49号的房产），在执行程序中法院告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海留路5号房子未进行产权登记、桥南街49号房产转移给陈慧霞），2016年12月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应当认定从2016年12月6日起陈建文知道郑成殷、张清妙转移财产的行为侵害陈建文的权益，因此本案陈建文行使撤销权的时效应当从2016年12月6日开始计算，陈建文2017年11月7日提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二、没有确实证据证明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之间存在6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而不足以证明陈慧霞“以房抵债”的事实。一方面，郑成殷、张清妙提交的转账记录是660万元，而《抵押借款合同》是550万元，两者之间没有其他相关联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确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更无法证明陈慧霞在产权交易过程中支付了购房款，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债务人在其他债务关系存续期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另一方面，《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的交易金额180万元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陈慧霞作为郑成殷、张清妙的胞妹、陈慧霞委托张清妙办理涉案房产变更手续、以及产权变更后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依然是郑成殷、张清妙，期间的涉案房产租金由郑成殷、张清妙收取，种种情况表明陈慧霞对于郑成殷、张清妙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情形应当是知情的。 三、即使陈慧霞与郑成殷、张清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以房抵债”的行为亦是符合《合同法》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的抵押期限是2012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5日，其双方在2012年12月约定“以房抵债”并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损害了包括陈建文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过程中，为逃避税收，以180万元作为交易金额，更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税收利益。 四、郑成殷、张清妙对外还有其他的债务，陈建文行使撤销权以恢复郑成殷、张清妙的财产，保全了郑成殷、张清妙全部债权人的利益，且本案买卖行为是一个整体不可区分的行为，应不受陈建文债权额度的限制。（[2017]最高法民申910号案例亦表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受自身债权额度限制） 郑成殷、张清妙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陈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准撤销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关于周宁县的房屋转让行为，并恢复原状；2、本案陈建文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保全费，以及诉讼费由郑成殷、张清妙及陈慧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成殷在与张清妙关系存续期间因经商缺乏资金于2011年7月6日、7月7日分别向陈建文借款55万元、5万元，陈建文于2016年2月14日将郑成殷、张清妙诉至周宁县人民法院，周宁县人民法院判决：郑成殷、张清妙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陈建文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郑成殷、张清妙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相关义务，陈建文于2016年6月14日向周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6日，经周宁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郑成殷、张清妙无可供执行财产，案件该次执行程序终结。 陈建文与郑成殷、张清妙系亲戚关系，郑成殷、张清妙系夫妻关系，张清妙与陈慧霞系姐妹关系。 2012年6月11日陈慧霞向郑成殷转账汇款660万元，2012年9月6日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价值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郑成殷、张清妙将位于周宁县建公司）1-7层房产作价550万元作为抵押担保向陈慧霞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2012年9月17日双方对涉案房产签订了周房押字第（2012）364号《房地产抵押合同》并由监证机关周宁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加盖公章。2012年12月2日郑成殷与陈慧霞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郑成殷将前述抵押担保的房产作价180万元出售给陈慧霞，2012年12月4日税收管理机构对前述交易按235.4608万元核定计税，陈慧霞委托张清妙办理前述房产过户手续并领取权属证书。 周宁县建公司）1-7层房产，占地面积135㎡、建筑面积967.81㎡，该房产原产权人为郑成殷、张清妙，原产权证号为周房权证狮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周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该房产因买卖变更过户，现产权人为陈慧霞、产权证号为周房权证狮城字第××号。 2017年11月7日陈建文向周宁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主张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之间的涉案房产交易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判令撤销前述房产交易行为、恢复原状并由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承担陈建文支出各项费用，为此陈建文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费2万元，并在诉讼中缴纳对涉案房产评估鉴定费83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房产交易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务人郑成殷、张清妙夫妻将涉案房产以不合理低价出售过户给张清妙胞妹陈慧霞而使自己陷入资力不足无法清偿法院生效判决债务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在先债权人陈建文的合法权益，陈建文请求法院撤销前述房产交易行为并由债务人承担其行使撤销权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交易过户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前述房产交易行为被撤销后，涉案房产登记自行恢复至“原产权证号为周房权证狮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周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状态是法律规定应有之义。陈慧霞主张陈建文起诉时撤销权已消灭及陈慧霞对涉案房产系善意取得，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成殷、张清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郑成殷、张清妙将位于周宁县产出售过户给陈慧霞的行为，并将前述房产产权登记恢复至“产权证号为周房权证狮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周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状态；二、陈建文为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所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对涉案房产评估鉴定费8380元，均由郑成殷、张清妙负担。 二审期间，除陈慧霞对“（涉案房屋）作价180万”表述有异议并认为应表述为“该契约载明交易价格为180万”外，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建文起诉时撤销权是否已经消灭？陈建文要求撤销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关于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陈建文2017年11月7日向周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属于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陈建文一审提供了2016年12月6日周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5执268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周宁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告知其郑成殷、张清妙无可供执行财产，陈建文才知悉郑成殷、张清妙名下无财产的事实。陈慧霞认为，2016年2月14日陈建文起诉民间借贷一案（即（2016）闽0925民初136号）未同时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2月17日参与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郑成殷、张清妙上海房产拍卖款分配，2016年6月14日申请执行生效的（2016）闽0925民初136号民事判决未提交被执行人财产线索，以上三个时间节点均可认定陈建文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被转让这一撤销事由。经审查，陈慧霞一、二审均未提供陈建文知悉郑成殷、张清妙涉案房产已被转让的证据予以印证，陈慧霞仅凭陈建文起诉时未同时申请财产保全，陈建文参与郑成殷、张清妙上海房产司法拍卖款分配，申请执行时未将涉案房屋作为执行财产线索提交执行部门，而主张陈建文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陈建文出借款项在2011年7月，郑成殷、张清妙转让涉案房产在2012年12月，陈建文不可能未卜先知防范郑成殷、张清妙不清偿债务而转让涉案房产，同样陈建文2016年2月起诉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涉案房产已转让。事实上，陈建文起诉的2016年2月14日，系当年传统节日春节后第一个工作日，陈慧霞参与分配郑成殷、张清妙上海房产的司法拍卖款时间2016年2月17日，距离春节法定假过去几天，从时间上符合陈建文庭审中所作的“因向郑成殷、张清妙要求清偿债务未果而被迫起诉，以及郑成殷主动告知其参与上海房产的司法拍卖款分配”的陈述，印证了2016年2月14日起诉后陈建文仍对涉案房产已转让的事实不知情；其次，从涉案房产的收益、管业的表象看，陈建文有理由相信涉案房产在郑成殷、张清妙名下，也有理由相信郑成殷、张清妙具有清偿债务能力，郑成殷、张清妙在本案原一审（案号：周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5民初793号）庭审中所作的“郑成殷、张清妙（在涉案房产）过户后仍陆续居住在涉案房产并有收取部分现金租金”的陈述，以及陈慧霞一审提交周宁县公安局狮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所记载的郑成殷、张清妙住所地，佐证了陈建文作出前述预判的基础。陈建文起诉时未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或执行时未提交财产线索，逻辑上并不足以得出陈建文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被郑成殷、张清妙转让的结论。相反，陈建文基于之前相信郑成殷、张清妙具有清偿能力，在周宁县人民法院告知其郑成殷、张清妙无可供执行财产，才知悉郑成殷、张清妙名下无财产无奈之下提起撤销权之诉，更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和行为逻辑。 陈建文主张郑成殷、张清妙将涉案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张清妙的胞妹陈慧霞，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首先，涉案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成立。2012年12月8日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向房地产部门登记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交易价格180万元，和2012年9月6日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设定的市场价值550万元相比，差距达3倍以上；交易价格180万元也与周宁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案涉房屋以2012年12月为评估时间基点出具的鉴定结论（评估价值318.99万元），亦相距甚远；其次，陈慧霞并未提供与房屋买卖合同时间相近、款项金额相近的付款证据。相反，陈慧霞以2012年6月11日陈慧霞向郑成殷转账汇款660万元的记录主张借款事实，以2012年9月6日抵押借款合同主张郑成殷、张清妙与陈慧霞设定550万元的抵押权，2012年12月以180万元交易价过户涉案房产，时间顺序上均与正常的抵押借款、房屋买卖交易相悖，客观上已经损害了在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至于陈慧霞认为其系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因善意取得制度以无权处分为前提条件，陈慧霞该主张无审查的必要。 综上所述，陈慧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陈慧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富强 审判员  沈鸣鸣 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