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军营，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鹏，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英弟,女,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朔州市平鲁区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张艳，山西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雪君,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同市浑源县人,现住浑源县大洼村,曾住朔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斌,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人,现住朔州市。上诉人庞军营因与被上诉人秦英弟、郭志斌、孙雪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军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秦英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仅依据办案民警与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就认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秦英弟衣物的实际侵权人，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秦英弟起诉孙雪君是合同关系，起诉上诉人和郭志斌是侵权关系，两种法律关系混同不符合法律规定。3.鉴定机构在没有见到原物的情况下仅凭进货单得出的鉴定意见不能采纳。4.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秦英弟答辩同意一审判决。郭志斌、孙雪君未予答辩。秦英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郭志斌、庞军营立即返还秦英弟库存服装（数量及价值以公安机关调查结果为准）价值122930元；2．依法判令孙雪君承担返还库存服装122930元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份，秦英弟与孙雪君商谈后以零租金的形式将孙雪君经营的天翼百盛超市地下一层中对外租赁的一间门面转租给秦英弟并收取1000元押金，秦英弟于2016年12月25日正式入驻。2017年3月，秦英弟接到孙雪君的通知，其经营的天翼百盛超市由于消防设施未验收合格，地下一层全部商户被消防部门要求强制关闭，关闭后，秦英弟将其经营的衣物存放至天翼百盛超市地下一层其向孙雪君租赁的门面商铺中。天翼百盛超市停业期间，其他人进入该超市必须经过孙雪君的同意，替孙雪君在超市看门的孙鹏飞、孙二兵证实在天翼百盛超市的外租区的衣服店里存放着秦英弟的衣物。2017年7月5日，孙雪君与庞军营签订转让协议书，以四万元的价格将孙雪君经营的天翼百盛超市转租给庞军营，转租的内容为：将孙雪君位于朔州市开发区天翼百盛超市祥和小区负一层店铺转让给庞军营使用；店铺现有设备、食品以及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归庞军营。转让协议签订后，孙雪君将天翼百盛超市地下一层进出的钥匙交给了庞军营，庞军营自己在超市看了一天门后将其父亲庞村社叫至天翼百盛超市看门。从朔州市开发区公安局民警办案时询问庞军营父亲庞村社的询问笔录中得知，庞村社在天翼百盛超市看门时曾见到在秦英弟向孙雪君租赁的门面商铺中尚存放有衣物，且在庞村社其看管超市期间，庞军营带领四五个人用一辆白色货车分多次将超市内的物品拉走。2017年9月14日，秦英弟前往天翼百盛超市查看是否能够继续经营之时被祥和小区门房告知自己存放在向孙雪君租赁处的衣物全部丢失，随即报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庞军营、郭志斌、孙雪君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秦英弟库存服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中，在天翼百盛超市关闭期间，孙雪君与庞军营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能够进入天翼百盛超市的钥匙实际控制在孙雪君手中，在天翼百盛超市转租之后，能够进出该超市的钥匙实际控制在庞军营手中，在庞军营承租接收该超市时，秦英弟的案涉衣物尚在其向孙雪君租赁的门面商铺中存放着；庞军营实际控制接收天翼百盛超市后曾经拉走超市内的物品，秦英弟存放于天翼百盛超市外租区的案涉衣物也是在庞军营接收超市后丢失的，且庞军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拉走的衣物是其声称的内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能够认定庞军营在接收天翼百盛超市后拉走秦英弟存放于天翼百盛超市地下一层外租区案涉衣物的行为属于事实。孙雪君与庞军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并不包括秦英弟所有的案涉衣物，故庞军营拉走秦英弟案涉衣物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庞军营因过错侵害秦英弟的所有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秦英弟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郭志斌为实际侵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秦英弟请求郭志斌承担返还秦英弟库存服装价值1229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孙雪君作为天翼百盛超市的经营者，在该超市转租给他人之后，并未及时告知承租人即本案原告，也未通知其将其存放于该超市外租区的案涉衣物取回，导致秦英弟未在超市转租后的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货物取回而丢失，作为天翼百盛超市的经营者兼外租区的出租者，孙雪君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秦英弟财产所有权受到他人损害，因其并非实际侵权人，故酌情认定孙雪君对秦英弟存放于天翼百盛超市地下一层外租区衣物丢失的损失承担30％的补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庞军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秦英弟库存服装，如无法返还秦英弟库存服装，则承担赔偿秦英弟服装款122930元的侵权责任；二、若庞军营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则由孙雪君在30％的责任限额内即在36879元的赔偿限额内对秦英弟因案涉侵权行为造成库存服装丢失的损失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秦英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8元，减半收取1379元（秦英弟已预交），由庞军营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庞军营对被上诉人秦英弟库存服装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焦点一，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在涉案天翼百盛超市关闭期间，被上诉人秦英弟存放于该超市的衣物在上诉人庞军营承租接收该超市后丢失，且上诉人庞军营实际控制接收天翼百盛超市后曾拉走超市内的物品，包括衣服。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而被上诉人孙雪君与上诉人庞军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并不包括被上诉人秦英弟所有的案涉衣物，且上诉人庞军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拉走的衣物是其声称的内衣，故上诉人庞军营对被上诉人秦英弟案涉衣物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依据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及价格认证中心结论判决上诉人庞军营承担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焦点二，被上诉人秦英弟曾以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庞军营、被上诉人郭志斌，该案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秦英第的起诉,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并未对实体作出判决。故被上诉人秦英弟再次以返还原物纠纷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庞军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0元，由上诉人庞军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