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300号环宇大厦24楼。 法定代表人：宋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跃辉，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科，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跃辉、谷艳农、被上诉人李志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5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志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施工项目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李志科居间的目的就是规避招投标的强制性要求，促使环宇公司与联邦地产公司违法签订无效的施工合同、违法施工。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0条规定，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属于交易方式严重违法。居间合同违反有关招投标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再有，李志科明知“祥云国际1期”项目4标段工程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存在法律禁止施工的情形，却为签订施工合同提供居间服务，其居间行为应认定无效。二、一审判决以环宇公司未起诉撤销居间合同为由不支持环宇公司依法不支付居间报酬的抗辩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李志科未依法履行居间人应当承担的如实告知义务，造成环宇公司巨额损失。《合同法》第425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居间人承担如实告知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义务。环宇公司之所以委托李志科提供居间服务，就是希望通过承担一定的居间成本，委托居间人完成信息搜集、促成交易的目的。不能因为环宇公司系专业建筑施工公司，即免除居间人应承担的尽职调查和如实告知真实信息的义务。案渉工程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具备工程发包条件和施工条件。但是李志科不仅故意隐瞒这些重大事实，不告知环宇公司，却引导环宇公司与项目方联邦公司签约。基于对居间人李志科提供信息充分性、真实性的信任，环宇公司与联邦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建设项目后因项目手续违法停工直至联邦公司破产，施工合同根本没能完全履行，并造成环宇公司巨额投入无法收回。2、环宇公司依据《合同法》第425不应承担后续居间报酬，一审判决却简单适用显失公平与合同撤销的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425条明确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规定并不将委托人以显失公平为由起诉撤销居间合同为前提。李志科未依法履行居间人应当承担的如实告知义务，甚至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信息，造成环宇公司巨额损失的情形下，环宇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425条拒绝支付居间报酬。一审判决不认定李志科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以及给环宇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的事实，却以环宇公司未起诉撤销居间合同为由不支持环宇公司依法拒绝支付居间报酬的抗辩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仅以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为由不予调整并支持李志科的违约金主张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李志科再行主张违约金，将进一步导致双方利益失衡。建筑行业属于微利行业，居间人李志科仅提供缔约信息即获取2%的居间报酬，明显过高，存在严重利益失衡。居间人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法院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居间报酬费率，以平衡双方间利益。在李志科已经获得超出了居间收益的居间报酬后，再行主张违约金，将进一步导致双方利益失衡。2、一审判决仅以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为由不予调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居间人李志科仅仅提供了市场上可以公开获取的业主有施工服务需求的信息，并且还隐瞒了工程不具备施工条件的事实，施工合同具体的磋商、签订均系环宇公司工作人员完成。李志科的居间行为并无任何成本可言，不存在逾期利益损失，但却主张高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显然已经脱离了违约金的立法目的。在环宇公司对原告李志科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后，一审判决以“未超过年利率24%”为由拒不调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支持了赵志艳享有的第三期居间报酬以及二、三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赵志艳已经放弃了再行主张居间报酬的权利。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显示，赵志艳在桥西区人民法院两次一审判决驳回赵志艳、李志科的诉讼请求后，均未提起上诉。第二次一审判决认定仍按居间合同履行将显失公平等理由，驳回李志科、赵志艳的诉讼请求，即否定了赵志艳继续主张后续居间报酬的权利。赵志艳未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已经放弃再行主张居间报酬的权利。《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前案二审判决生效之后，李志科当然不能通过债权受让方式获得赵志艳对应的二、三期居间报酬权利。一审判决在计算第三期居间报酬及对应的违约金时，未将赵志艳享有的部分剔除，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违约金系居间报酬的从权利，在赵志艳放弃再行主张居间报酬权利后，对应的违约金亦不能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第三方享有。一审判决对赵志艳放弃了自己居间报酬用部分的权利主张予以认定的同时，却支持了对应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对李志科未依法履行居间人应当承担的如实告知义务并造成环宇公司巨额损失依据《合同法》第425条李志科无权再行主张居间报酬的事实不予认定；在赵志艳放弃再行主张二、三期居间报酬的情况下判决环宇公司支付归属于赵志艳的第三期居间报酬和第二其居间报酬的违约金；以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为由不予调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环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裁判。 李志科答辩称，环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再1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环宇公司与李志科签订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环宇公司称居间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居间报酬的取费标准以及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及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驳回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志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笔居间报酬580958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2月9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第二笔居间报酬违约金3409120元、自2013年6月9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第三笔居间报酬违约金629758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自2019年5月18日至完全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30日原告李志科、赵志艳作为居间人，被告环宇公司驻石办作为委托人签订居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通过居间人工作促成委托人浙江环宇公司与石家庄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华南大街“祥云国际1期”项目4标段施工合同；2、居间期限从2010年8月30日至浙江环宇公司进场施工之日；3、4标段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34万平方米，…工程总造价按照河北省08定额二类取费临时测算估价为4亿元人民币。按2%居间报酬系数，委托人应支付居间人800万元人民币的居间报酬；以上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2010年8月30日前支付；第二次为工程的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前结清总价款的50%；剩余款在四个月内付清，等工程的准确数字确定后按平米和工程总造价以实际数字计算为准，多退少补。4、居间报酬分三次支付，因本合同签订之日前，居间人已经完成委托事务，即在居间人的努力下，委托人浙江环宇公司与石家庄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签订中华南大街“祥云国际1期”项目四标段施工合同。所以本合同签订之日委托人应向居同人支付第一期居间报酬100万元，第二期支付余款300万元，时间为工程的甲方支付第一次工程款支付；5、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8、委托人不按上述付款数额、时间、方式向居间人支付报酬，视为违约。委托人违约的，应向居间人支付违约部分金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由委托人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2010年7月30日，被告环宇公司驻石办支付原告居间费100万元。截至2013年2月9日，“祥云国际1期”项目四标段完成工程造价为22804.79万元。另查明，原告李志科与赵志艳于2017年2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居间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李志科，并已告知被告。又查明，原告李志科与被告环宇公司因第二笔居间报酬298万元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环宇公司应支付原告李志科居间费用149万元。原告李志科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上述居间费用。以上事实，有居间合同、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四终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快递回执、调取证据申请书、工程款确认表、工程款付款信息确认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37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910号民事裁定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李志科、赵志艳与环宇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居间合同》、李志科与赵志艳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环宇公司所称项目的工程量远未达到居间合同估算的4亿元工程量，此项目尚有大量款项未能收回，所以不应支付居间费用的抗辩意见。依照《居间合同》第三条相关内容的约定：“……等工程的准确数字确定后按平米和工程的总造价以实际数字为准，多退少补。按2%居间报酬系数，……”，可见双方以工程的总造价为基准，按2%居间报酬系数取费。原告依据工程实际完成造价为基础主张居间报酬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环宇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居间合同》显失公平的抗辩意见，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如合同一方当事人认为合同显失公平的，其应当提起诉讼撤销该合同，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可见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原告与被告约定违约金日万分之五，并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原告主张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告李志科于2017年5月17日申请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后，方取得被告与他公司的造价确认的相关证据，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剩余居间报酬，被告环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报酬，按合同第三条约定的2%居间系数，以“祥云国际1期”四标段完成工程造价22804.79万元为基础，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全部居间报酬为456.0958万元。被告已支付第一笔居间报酬100万元及第二笔居间报酬149万元，剩余第三笔居间报酬应为58.0958万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原告李志科所属部分的第二笔居间报酬149万的违约金期间应自2013年2月9起至2019年5月17日，因其已于2019年5月14日已收到第二笔居间报酬149万元，故计算第二笔居间报酬违约金的起止时间应为2013年2月9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以149万元为基础，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应为1702325元；赵志艳所属部分的第二笔居间报酬149万元，因其未提出上诉，其权利已视为放弃，因其未就该笔居间报酬对应的违约金提出主张，故该笔居间报酬对应的违约金应计算至居间报酬丧失权利时即2014年11月10日为宜，故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时间应为2013年2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以149万为基础，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应为476055元；第三笔居间报酬按《居间合同》约定为第二笔居间报酬支付后，剩余款四个月内付清，故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6月9日，至2019年5月17日，以58.0959万元为基础，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为62975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判决：一、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科第三笔居间报酬580958元。二、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科第二笔居间报酬违约金2178380元。三、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科截至2019年5月17日的第三笔居间报酬违约金629758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18日至实际清偿日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四、驳回原告李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3759元，由原告李志科负担11658元，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1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第三期居间报酬及第二、三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应否支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志科、赵志艳与环宇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为本院（2018）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环宇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居间合同》无效，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证据，故对环宇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第三期居间报酬。2010年7月30日，环宇公司驻石办支付第一期居间报酬100万元；本院作出的（2018）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2%居间报酬系数，判令环宇公司支付李志科居间费用，李志科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了第二期居间费用149万元。关于第三期居间报酬，赵志艳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其享有的案涉债权转给了李志科，并且已经通知了环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志科可以作为第三期居间费的权利享有人主张权利。由《居间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可知，总的居间费是工程确定后的总造价的2%，第三期居间费应在第二期居间费支付后的四个月内付清，一审判决环宇公司支付李志科第三期居间费58.095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 2、关于第二、三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双方约定违约金日万分之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环宇公司的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第三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和李志科所属部分的第二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起止时间及金额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双方的约定。 关于赵志艳所属的第二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本院作出的（2018）冀01民再186号民事判决认为，在两次一审判决驳回赵志艳、李志科的诉讼请求后，赵志均未提起上诉，赵志艳部分的权利应视为放弃，故在该再审程序中对赵志艳部分的权利未予审查。由于赵志彦取得第二期居间报酬的权利已经视为放弃，其主张第二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环宇公司支付赵志艳所属的第二期居间报酬的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志科第三笔居间报酬580958元；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志科截至2019年5月17日的第三笔居间报酬违约金629758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18日至实际清偿日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李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志科第二笔居间报酬违约金1702325元； 驳回李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59元，由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92元，由李志科负担16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9元，由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92元，由李志科负担161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民 审 判 员 孟维山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袁 琳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