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3刑初266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睢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2019年9月2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葛磊、吴文贤（实习），上海光大（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慧梅、刘言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葛磊、吴文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底，在商丘市睢阳区路河乡大元子村圣庄村，被告人马某身为该村民组长为了强占位于该村的商丘聚源化工厂，采取用沙子堵大门的方式迫使户某无法经营而退租。该化工厂系赵某建设的，且赵某于2014年初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户某，户某在该化工厂院内种植绿化树、翻整土地等进行投资。被告人马某非法占有该化工厂后，私自将该厂以每年20万元的租金租给罗某1经营驾校，非法牟利28.1793万元，造成户某损失10万元。被告人马某为了使其非法占有化工厂的行为合法化，遂于2015年8月份找到赵某补签该化工厂转让合同，转让合同补签后马某拒不支付赵某转让费50万元。2015年5月份，李某1、罗某2通过张某2联系被告人马某有意在路河乡大元子村洼张庄租地建厂，被告人马某在收取李某1、罗某218万元土地清障费用之后，拒不完全履行清障工作，且拒绝退还该清障费用。在李某1、罗某2起诉马某至法院后，被告人马某多次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的方式逼迫李某1、罗某2撤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证人罗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户某等人的陈述等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辩称，沙子是其盖房用的，沙子没碍别人的事，第二起事都按正常手续走的，不能算违法。第三起18万元是包给农民的赔偿款，没有威胁、恐吓李某1、罗某2撤诉。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某是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起刑日期应自2019年9月19日起算；卷宗没有显示2019年9月19日至21日零送到看守所前对马某饮食和必要休息的保障内容。公安机关办案程序涉嫌违法；2、马某存在有自首情节；3、起诉书指控马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非法获利的事实错误，非法获利28.1793万元计算有误。4、指控被告人马某多次采取威胁辱骂恐吓方式，逼迫李某1、罗某2撤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在商丘市睢阳区路河乡大元子村圣庄村，被告人马某身为该村民组长为了强占位于该村的商丘聚源化工厂，采取用沙子堵大门的方式迫使户某无法经营而退出。该化工厂系赵某建设的，且赵某于2014年初转让给户某，户某在该化工厂院内种植绿化树、翻整土地等进行投资。被告人马某非法占有该化工厂后，私自将该厂租给罗某1经营驾校，从中牟取非法利益229592.53元。被告人马某为了使其非法占有化工厂的行为合法化，遂于2015年8月份找到赵某补签该化工厂转让合同。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马某成年人，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2）合同书：睢阳区路河乡人民政府与赵某合同（2004年11月26日）、赵某与马某合同（2014年8月4日）、六户村民马正伟等与商丘聚源化工厂合同。（3）商丘市睢阳区粮油购销总公司出具的2014年至2019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格通知证实，2017年小麦价格为1.18元/斤，2018年小麦价格为1.15元/斤，2019年小麦价格为1.12元/斤。（4）收条：马某自2016年至2019年收取罗某1所交租金共计3478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户某证言，在2014年初时，赵某的化工厂不干了，我租了下来，租金60万元，我刚开始在厂子里栽了几千棵绿化树，不到两个月，马某拉了几大车沙子堵住了门，我问马某为啥放这，他说临时放一段时间，我当时让他放院里，他没放，想想他是当地人，也没敢招惹他，后来一直堵门几个月，院内我种的绿化树也被破坏了好多，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就找赵某说不再租了，赵某把60万元退给了我。后来张某1说那个厂他收了，院内绿化树需要多少钱他给，经中间人协商，张某1给了我二千多块钱，算是院内的绿化赔偿款。当时实际价值大概6万多元，马某不让刨树，当时占的是他们村的地，我实在没办法才同意要二千多元的。我从租那个厂到我离开，我在那个厂里外种了好多绿化树，当时还花钱把院子内地面给翻了翻，不然没法种树，总共损失也得有十多万。（2）证人张某1证言，2014年，马某找到我说路河这边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说他租下来准备干钢结构，马某没给我说他花多少钱租的，让我拿十二三万一起干，我没有钱，我就联系了陈振阳，陈振阳拿十二三万算我和陈振阳两人的，交给了马某，后来钢结构没有干成，又租给罗某1干驾校了，罗某1一共向我支付了40万元租金。当时我和马某已经把赵某的化工厂租给罗某1了，之后有个村民马正伟一直去驾校闹，嫌给他的补贴少，马某与马正伟关系不好，马某就想找个好法处理这个事情，马某说得找赵某补个手续，所以在2015年8月份，我们几个人拿了四样礼就去找赵某补了个合同。马某与赵某签了合同后，也没给赵某钱，马某也不可能给赵某钱，他也没有钱，赵某去山东干大生意，人家也不想找这事，马某毕竟是路河乡大元子村的负责人，赵某也缠不过他。在我们租给罗某1之前还有人接手过那个化工厂，我是后来知道的，有个人找我要化工厂里种树的钱，他说马某让他找的，我才知道赵某离开后有个人接手并在院子里外种了一些绿化树，马某按排人往那个化工厂门口堆了好多沙子，堵了几个月，进出人都难，人家没办法就不干了。（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和马某等人一起去山东找赵某补签租赁合同的事。我当时在合同上签了属实，并盖了章，赵某是不愿意转给马某的，要不然赵某不会让我盖章后他才同意签字。赵某说我是公家的，我不盖章，他不给马某签合同。马某用沙子堵化工厂门时，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严重影响了厂子的正常运行，我给马某打电话让他移走，马某说他知道了。（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在2015年8月张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和马某、张某1等人一起去山东找赵某补签合同的事。（5）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通过张某1介绍，租了马某租的聚源化工厂，开了驾校。刚搬进聚源化工厂时那里一片荒废情形，杂草丛生，没有任何路面硬化，工厂里面的老院墙都倒塌了，我把这情况给马某和张某1说了，他们修复了院墙、下水道和房屋水电后交于我使用。（6）证人徐某证言，经我介绍户某与赵某两人60万元签订了原聚源化工厂转租事宜。后来户某大门被一个姓马的村民倒了两车沙给堵住，说没法干了，想让我说说退租的事，后赵某直接把租金退给户某了。（7）证人马某1证言，2004年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商丘市聚源化工厂，占了六户人家土地，总共38.75亩，租金都是经马某手给的。后来在2014年初，那个化工厂因为环保不达标不干了，一个姓户的接下来想干驾校，并在厂里栽了绿化树。2014年春，马某拉了几大车沙子堵住了门。姓户的一看干不成驾校就不干了。（8）证人纪某证言，聚源化工厂从建厂至罗某1干驾校的情况。（9）证人段某1、段某2证言，同纪某，不知道驾校是否与马某签合同。（10）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聚源化工厂从建厂至罗某1干驾校的情况及马某用沙子堵着化工厂大门的情况。（11）证人闫某、马某3、段某1、马某1、纪某、段某2证实，自2014年至2018年马某发放给其地租金情况。3、被害人赵某陈述主要证明，2004年我与路河乡政府商谈约定，我在路河乡大元子村租地建厂，路河乡政府出面协调土地，协调好之后我与农民直接签订了20年租地协议，共6户农民合计38.75亩。2005年7月投产，2013年10月因无环保审批手续被睢阳区政府责令停产。大概在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我和户某签订合同，户某60万元购买厂房及设施，农民的土地租金按照由约定户某接手后继续按年支付。他干了大概两个月，马某拉了两车沙子，堵着门不让他使用。我没办法，只好将60万元转让费全部退还给人家。马某将经营驾校的人赶走之后，大概在2014年5月份，马某开始找我，购买了厂里的变压器，他给了我6万元现金，我没给他打条。他还通过路河乡的吴某2找我，想把厂房和地租下了，刚开始我不想租给他，后来想想反正是不在那里干了，就说只要把农民的地租付了之后我什么都不管了。2015年8月马某、张某1、吴某2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开着车来我公司找我，让我给他签转让合同，最后吴某2（路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盖了章。合同内容是他们提前拟好带来的，签订的日期写的是2014年8月4日，实际是2015年8月。马某说我是2014年8月份左右离开的，就按那个日期签就行，我想着马某那么坏，我也不想招惹他，反正我已撤出不干了，最后我给他们说只要把农民的租金按时付、复耕等事，不给我留下后遗症就行，转给马某转让费50万元，不包括变压器，后来我找马某要，他说合同签了，那个厂子就归他了，他没有钱给我，马某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我就没有再找他要过钱。4、被告人马某供述与辩解，其系睢阳区路河乡大元子圣庄村民组长。在2004年时，政府通过招标引进商丘市聚源化工厂有限公司，地址选在路河乡大元子村，占了六户门人家的土地，总共38.75亩。当时其出面让六户村民与商丘市聚源化工有限公司签的合同。按照每亩补贴村民700斤小麦和700斤玉米。后来在2014年初前后，那个化工厂因为环保不达标，政府不让再继续经营，化工厂老板赵某回山东单县了，把那个厂房租给了另一个姓户的干的，他在化工厂里面和外面种了一些绿化树，之后我因为盖房拉了八十多吨沙子直接放到那个化工厂门口了，陆陆续续放了有两个月才弄走完。我当时想的是化工厂门口那么大地方，赵某撤出那个化工厂后，那地方本身就是我们村的土地，我就把沙子卸那里了，还有就是买沙子多，可以便宜。那个姓户的从化工厂撤走不干了。后来有人找我要化工厂补偿款，我让那人找张某1，最后听张某1说他赔偿给人家二千多元，后来过了没多长时间，我找张某1说那个化工厂不干了，我弄下来，你拿十二三万，咱们合伙干钢结构。最后张某1和陈振阳说没那么多钱，他们俩拿了十一万多给我了。张某1和陈振阳交给我的钱，我收拾化工厂花销完了，由于资金不足没有干成钢结构。后来经张某1介绍还把隔壁那块地也租了下来租给罗某1开驾校了。当时沙子堵住化工厂的门了，进出人都不方便，有个姓户的男子，说那个化工厂他租下来了，沙子不能那样放。后来赵某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化工厂已租给人家了，沙子不能那放，不然人家进出都困难，我就想法在化工厂门口先弄出一条小路来。我把化工厂租给罗某1干架校了，村民马正伟一直告，我怕出现差错，就于2015年8月份前后，我、张某1、吴某2、李某2一起去山东找赵某补个合同，最后吴某2在合同上盖了个章，证明我把化工厂租给罗某1是符合正常程序的。罗某1给了我40万元租金，我给农民一部分地租，剩余的我媳妇看病花了。与赵某合同上显示的：甲（赵某）方所建的房屋、围墙、变压器等所有一切设施共计50万元，我也没有转给赵某。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1、马某与赵某的合同、收条、委托书证实马某和赵某签订合同书时，支付赵某租金5万元。经质证，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马某供述、赵某陈述，证人张某1、吴某2、李某2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证实马某、陈振阳、张某1合伙经营原商丘市聚源化工有限公司场地。经查，该证据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视某证实，原商丘市聚源化工厂有限公司现状。经质证，该视频资料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该光盘是现在录制，不能证实2014年时原商丘市聚源化工厂有限公司状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某是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起刑日期应自2019年9月19日起算，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卷宗没有显示2019年9月19日至21日零送到看守所前对马某饮食和必要休息的保障内容。公安机关办案程序涉嫌违法的问题。经查，拘留证显示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0日18时向马某宣布拘留，于9月21日零时送至商丘市看守所羁押，公安机关均没有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辩护人该辩护观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马某存在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马某于2019年9月19日被传唤到案，其并不是自动投案，也并非有想把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的主观意愿，其行为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马某辩称，沙子是其盖房用的，沙子没碍别人的事，第二起事都按正常手续走的，不能算违法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马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非法获利的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证人户某证言、证人吴某1、徐某证言、被害人赵某陈述及马某供述均能证实，马某用沙子堵门，迫使户某退出，让赵某把化工厂租给马某占有的事实。罗某1提供的马某打的收条也能证实，是马某把原聚源化工厂租给罗某1经营驾校的，马某寻衅滋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马某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获利28.1793万元计算有误的问题。经查，罗某1提供的马某打的租金条六张，共计金额347800元。根据占地农民证言，从2016年秋至2018年秋，玉米平均价格为0.88元/斤，根据“商丘市睢阳区粮油购销总公司”提供的证据2017年小麦价格为1.18元/斤，2018年小麦价格为1.15元/斤，2019年小麦价格为1.12元/斤。自2016年秋至2019年春，闫某、马某3、段某1、纪某、段某2、马某1共从马某处领取地租118207.47元，马某实际非法获利为229592.53元（即347800-118207.47）。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马某提出第三起18万元是包给农民的赔偿款，没有威胁、恐吓李某1、罗某2撤诉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马某多次采取威胁辱骂恐吓方式，逼迫李某1、罗某2撤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马某供述、罗某2、张某2、李某1及村民张秀英等人证言均能证实马某与罗某2之间确实存在民事纠纷。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罗某2和李某1起诉后，马某找张某2，让罗某2撤诉，并言语威胁张某2说找西关“骂骂团”的人到其家吃住，张某2称迫于马某平时坏的形象，劝亲戚李某1撤诉了。但并没有证据证实马某有多次威胁罗某2、李某1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采用沙子堵门迫使户某无法经营而退出，强行霸占化工厂范围内的土地等不动产经营权，迫使赵某与其签订合同，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合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马某违法所得229592.53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国强审 判 员  朱凤菊人民陪审员  刘明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