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昭策，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芬，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女，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芬，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芬，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权，湖北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昭志，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昭策、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恒，原审第三人李昭志共有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昭策、李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昭策、李建平、***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武汉市黄陂区××里××室的房屋为李啟炳生前遗留的房产，房产证建筑面积为75.45平方米，另有17平方米搭建的厨房，房产证上虽没有记载，但该厨房存在确为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且案涉房屋的房改单位黄陂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于1994年12月17日向李啟炳出具的《通知》中明确住房面积为75.45平方米（包括公摊面积8.43平方米），并明确“院内平房暂时没有算”，能够证明房改时该院内有平房即搭建的厨房，该厨房面积为17平方米。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厨房面积17平方米记入李建新搭建面积之中，确认其搭建面积为53.33平方米系事实认定错误。2.产权证登记为李啟炳的案涉房屋，应为李啟炳的财产，李啟炳手写的多份遗嘱中均表明案涉房屋共花费15000元购买，而非一审认定的8311.5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李啟炳于2010年1月去世后即发生继承的法律事实，李昭策、李建平、***、李建新及李昭志共五人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当然对李啟炳的财产享有继承权，案涉位于武汉市黄陂区××里××室的房屋应为该五名法定继承人继承，在该房屋未分割前，所有继承人对案涉房屋系共同共有，因李昭志于2015年8月5日出具说明明确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则余下四名继承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此种确认之诉，是对案涉房屋物权状态的一种确认，而一审法院以该房屋拆除不复存在为由不予支持李昭策、李建平、***的确认共有之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2.《房屋产权说明》并非李昭策、李建平、***所签，李昭策、李建平、***没有委托李昭志签署，该《房屋产权说明》对李昭策、李建平、***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李昭策、李建平、***并未签署该《房屋产权说明》，则应当认定该《房屋产权说明》中关于李昭策、李建平、***不享有案涉房屋的内容对李昭策、李建平、***无效。3.李昭策、李建平、***并不否认李建新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仅是认为依该《拆迁安置协议》所取得的拆迁利益应为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共有，一审法院对于《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未予否认，对于《拆迁安置协议》来源于李啟炳生前的房屋也予以认定，则应认定《拆迁安置协议》所取得的拆迁利益应为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共有。李建新即便对案涉房屋曾有出资3000元，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其出资应为债权性质，该出资行为不因此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李建新也不因此取得案涉房屋的多数份额。本案属于典型的共有纠纷，该共有源于继承，在共有物未分割前，当事人系共同共有状态，即便案涉房屋的还建面积有包含不属于李啟炳所有的部分，因拆迁还建房系不可分割部分，也不影响李昭策、李建平、***对拆迁还建房共有部分要求确认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应予以回避，更无权驳回李昭策、李建平、***的诉请。李恒辩称：1.案涉房屋的面积就是75.45平方米，有权属登记部门的登记，搭建的部分是53.33平方米。2.李昭策、李建平、***主张的房屋购买价格15000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房产部门备案的内容不一致。3.一审法院将共有与继承分开是正确的，房屋已经拆迁很多年，不可能共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昭志述称，房屋产权说明本人签字是真实的，其他人的签名是否真实不清楚，李昭志没有收到他人授权代理的委托书。这个说明只是为了办证方便，将房屋登记在李建新一人名下，不能改变房屋为父亲遗产的事实。李昭志从未放弃继承，放弃继承应当明示，没有明示应视为接受继承，应依法享有应有的份额。一审法院如果认为诉请不同，应当向当事人释明，而不是直接驳回诉讼请求。李昭策、李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黄陂区××里××室的房屋为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共同所有；2.确认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说明》无效；3.确认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明确的拆迁利益归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共同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李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的父亲李建新、李昭志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其父李啟炳生前原系黄陂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职工，其通过房改以8311.50元（每平方米价格110.15元）购买面积为75.4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该房屋坐落于前川街小南门河垣里，房屋登记所有人为李啟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黄17字200205066号。李恒的父亲李建新在当时购买该房屋时出资3000元。李啟炳于2010年1月逝世后遗留的该房屋未进行分割，由李恒的父亲李建新居住。2015年因前川街小南门进行拆迁改造，李啟炳所遗留的房屋也在拆迁改造范围之内。2015年8月5日李建新向前川街小南门旧城改造指挥部提交了一份房屋产权说明。该产权说明的内容为李昭志、李昭策、李建平、***自愿放弃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李昭志在该房屋产权说明上签名捺印。该房屋产权说明签有李昭策、李建平、***三人名字。2015年8月17日李恒的父亲李建新与前川街小南门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拆迁安置协议》中确认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28.78平方米。该还建房屋的128.78平方米面积由李昭策、李建平、***的父亲李啟炳遗留的75.45平方米和搭建部分的53.33平方米构成，李建新自购0.75平方米,实际房屋还建的面积为129.53平方米。李恒的弟弟李涛和父亲李建新先后于2010年7月8日和2019年3月21日因病去世。后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多次对遗留的房屋进行分割协商未果，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昭策、李建平、***的父亲李啟炳已于2010年1月去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即发生。因此，本案不属于共有财产纠纷。对李昭策、李建平、***诉请部分认定如下：1.判决确认位于武汉市黄陂区××里××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啟炳的房屋为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武汉市黄陂区××里××室的房屋现已拆除还建，该房屋已不复存在。李昭策、李建平、***的该诉请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判决确认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说明》无效的诉讼请求。因该《房屋产权说明》是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前提条件和所必需的证明文件，拆迁安置协议内容现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李昭策、李建平、***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房屋产权说明》系由李昭策、李建平、***本人所签署，也不能证明李昭志受李昭策、李建平、***的委托行使代理权，因此不能认定李昭策、李建平、***有明确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该产权说明中放弃对房屋所有权的内容对李昭策、李建平、***不产生效力。3.确认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明确的拆迁利益归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共有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的还建面积中,包含有不属于李昭策、李建平、***父亲所有的部分,且本案也不属于共同共有财产纠纷。故李昭策、李建平、***的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依法予以驳回，李昭策、李建平、***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昭策、李建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李昭策、李建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昭策、李建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拟证明院内搭建的平房25平方米属于共有部分。证据二、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1994年9月27日李啟炳向生产公司缴纳6800元，李啟炳支付了3次房改的款项，共15111.50元。证据三、通知一份，与证据二及标准价房补成本价差额协议书拟共同证明房改款总计15111.50元。李昭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关于拆迁还建协议丢失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昭志没有放弃拆迁房屋的利益，李昭志签字是为了办证的需要，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经质证，李恒对李昭策、李建平、***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房屋年代久远，作为公司没有表册、台账等材料佐证搭建了20多平方米，内容是不真实的，李恒有理由相信是李昭策、李建平、***制作后公司盖的章，证据内容与李昭策、李建平、***的表述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印章是黄陂县的印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知道印章的真伪，通知中“院内平房暂时没有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有可能是后来添加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昭志对李昭策、李建平、***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认可证据一,曹伟在证明上签字，其是留守经理，是改制前的副经理，公章的真实性可以调查取证，是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房改房的价格是15111.50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李昭策、李建平、***对李昭志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亦予以认可。李恒对李昭志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该证据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李昭策、李建平、***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李昭志提交的证据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河垣里、建筑面积为75.45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李啟炳名下，李啟炳去世后，该房屋作为李啟炳的遗产应由其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因该房屋现已经被拆除，李昭策、李建平、***要求确认该房屋为其与李恒共同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该房屋拆迁还建后转化的拆迁利益应当由李啟炳的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2015年8月5日的《房屋产权说明》中有李昭志的签名和捺印，且该产权说明是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前提条件，李昭策、李建平、***要求确认《房屋产权说明》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产权说明系由李昭策、李建平、***本人签署，因此该产权说明中放弃对房屋所有权的内容对李昭策、李建平、***不产生法律效力。现上述房屋已经被拆迁还建，李建新与前川街小南门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确认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28.78平方米，该面积包含了登记在李啟炳名下的房屋面积及搭建的房屋面积，即该《拆迁安置协议》中载明的拆迁利益包含了李啟炳的权利，因此，李昭策、李建平、***作为李啟炳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确认《拆迁安置协议》中载明的拆迁利益归李昭策、李建平、***和李恒共同所有，对李昭策、李建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昭策、李建平、***并未对拆迁利益的分割提出诉讼请求，因此，搭建部分系由谁搭建，拆迁利益应当如何分割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昭策、李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载明的拆迁利益归李昭策、李建平、***与李恒共同所有；三、驳回李昭策、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李昭策、李建平、***负担3450元，由李恒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李昭策、李建平、***负担6900元，由李恒负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瑜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