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见荣，女，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才（系蔡见荣丈夫），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松，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远庆，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蔡见荣因与被上诉人吴远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见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远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1.对于吴远庆的侵权事实及侵权责任，一审未查清。对于蔡见荣二次住院的事实及二次住院的相关损失，以及蔡见荣、吴远庆的基本情况也未查明。蔡见荣系该村低保贫困居民，向村委会申请救助、请求帮扶的过程中被村委会公职人员殴打致伤，并且造成了住院，引发了后期高血压等疾病的复发，导致二次住院。一审法院未仔细查明情况，没有让需要帮助的贫困群众在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2.一审法院针对争议的焦点即蔡见荣的二次住院治疗与吴远庆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一问题，并未向蔡见荣释明是否需要进行专业认定，才导致蔡见荣未能行使相关的诉讼权利，并最终造成了蔡见荣一审无法举证。一审法院却据此作出了有失公平正义的错误判决。吴远庆辩称，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蔡见荣必须提供能够证明因果关系的证据。一审时，法院就要求蔡见荣提供相关的证据，但蔡见荣没有提供。蔡见荣在二审要求因果关系鉴定，那是她的权利，如果鉴定出来有因果关系，该承担的责任就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就不承担，相信法律。蔡见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远庆赔偿损失96562.05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见荣一家均为低保户。2017年1月7日，蔡见荣因女儿治病困难，找竹山县楼台乡官坪村村委会要钱，村干部劝说无效后发生争吵。吴远庆系该村负责人，认为蔡见荣是无理取闹，便骂了蔡见荣一句。随后，吴远庆便要外出办公，蔡见荣抱住吴远庆的腿不让吴远庆离开，吴远庆就拖着蔡见荣走，后被其他村干部劝开。在此过程中，致蔡见荣多处软组织损伤。2017年1月8日，蔡见荣在竹山县人民医院自费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417.28元，该笔费用吴远庆已支付给竹山县人民医院。蔡见荣入院诊断：1.头皮挫伤；2.多处挫伤。2017年2月6日，蔡见荣又在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应支付医疗费3635元，享受城乡居民医保后，个人支付473.80元。入院诊断：1.头晕；2.高血压。之后，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沧浪分院住院多次，累计住院292天，治疗费用21796.85元，该费用均享受城乡居民医保，蔡见荣个人未承担任何费用。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现蔡见荣具状起诉。一审庭审中，蔡见荣将原要求吴远庆赔偿损失74891.97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吴远庆赔偿损失96562.05元（医疗费25849.13元、误工费2873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4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要求蔡见荣在2019年10月15日前提供其出院记录以及后期治疗与本案造成的损伤有因果关系的证明，但蔡见荣仅提供了第二次在竹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和十次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的出院记录，该记录显示蔡见荣后期住院基本上是治疗脑供血不足、高血压、糖尿病，未能提供该病与发生纠纷致其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定蔡见荣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417.28元，误工费657.42元（34280元/年÷365天/年×7天），护理费657.42元（34280元／年÷365天/年×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40元/天×7天），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合计2212.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蔡见荣在村委会发生争吵导致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和阻止吴远庆不能离开时，吴远庆本应报警处理，但却不理智的与蔡见荣发生肢体冲突，致蔡见荣头皮挫伤和多处挫伤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理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蔡见荣到竹山县楼台乡官坪村委会反映诉求，却不听吴远庆等人的劝告，与吴远庆发生争吵，并采取抱腿的方式阻止吴远庆离开，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吴远庆的赔偿责任。蔡见荣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是否存在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蔡见荣提供的出院记录，只能证明2017年1月8日在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的事实与本次损伤有因果关系，对此造成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后期的治疗，因蔡见荣未能提供与此次损伤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蔡见荣后期住院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可。对于护理费、误工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相关标准予以认定，对于交通费，结合蔡见荣的住院时间及距离，可以酌情认定2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以双方当事人在此次纠纷中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吴远庆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一、吴远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赔偿蔡见荣经济损失2000元（已支付417.28元）。二、驳回蔡见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0元，蔡见荣负担30元，吴远庆负担2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蔡见荣当庭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吴远庆的侵权行为与蔡见荣的后续治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进行鉴定。二审查明：根据蔡见荣在一审提交的出院记录载明，2017年1月8日-1月15日，蔡见荣在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1.头皮挫伤；2.多处挫伤（颈部、胸部、腹部、四肢等）。2017年1月14日-1月25日，蔡见荣在楼台卫生院沧浪分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017年2月6日-2月17日，蔡见荣在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脑供血不足、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2017年2月28日-3月12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大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慢性胃炎。2017年4月18日-5月3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为大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慢性胃炎。2017年5月18日-5月28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L2-3、3-4、4-5腰椎间盘突出、高血压Ⅱ级、慢性胃炎、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017年6月12日-6月27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高血压Ⅱ级、慢性胃炎。2017年7月7日-7月20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慢性胃炎、高血压Ⅱ级、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017年7月31日-8月14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Ⅱ级中危组、慢性胃炎。2017年10月16日-10月27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慢性胃炎、支气管炎。2018年1月5日-1月13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支气管肺炎、慢性胃炎。2018年2月3日-2月12日，蔡见荣在竹山县楼台乡卫生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慢性胃炎、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蔡见荣提交的其在楼台乡卫生院治疗的出院记录均未加盖卫生院公章。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对于蔡见荣2017年1月15日以后的多次住院治疗与吴远庆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这一事实。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出院记录显示，除2017年1月8日-1月15日的7天住院治疗是针对头皮及身体其他部位多处挫伤外，其他多次住院治疗都是针对脑供血不足、高血压病、糖尿病、慢性胃炎、腰椎间盘突出等慢性疾病，仅凭住院记录不能确认这些治疗与吴远庆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蔡见荣对该因果关系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蔡见荣未就此待证事实提交相关证据，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2017年1月15日以后住院治疗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定正确。2.对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蔡见荣认为，对于其应当向法院申请对蔡见荣后续多次住院治疗与吴远庆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这一事项，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导致其在一审中无法举证，相关事实未能查清，程序违法。经查阅2019年9月30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明确要求上诉人蔡见荣“……在2019年10月15日之前要把在县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的入院诊断每日清单、医疗费数额以及在楼台乡沧浪卫生院住院治疗的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和每日清单提交法庭，同时还要提交证据证明后期住院治疗费用与发生纠纷造成损害有因果关系的证明，逾期不提供，以本案查询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根据前述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已对该部分问题的查明予以了充分关注，并对负有举证证明义务人蔡见荣作了释明，但蔡见荣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证据或申请鉴定，视为其对相关待证事实的举证权利做了处分，故，对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蔡见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见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见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