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男，生于1972年1月10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中专文化，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经营者，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4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构成犯罪无社会危害性不批准逮捕。2016年11月25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曲，男，生于1976年3月29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高中文化，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总经理，户籍地达州市达川区，家住达州市达川区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4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构成犯罪无社会危害性不批准逮捕。2016年11月25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源钏，女，生于1986年6月6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大专文化，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经理，住达州市通川区。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1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益明，四川育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鑫，四川育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家志，男，生于1985年7月14日，汉族，出生地重庆市永川区，中专文化，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经理，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1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华平，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7）川170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川17刑终4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川1702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位于达州市通川区滨河东路滨江风景2号楼负一层，于2015年11月开始营业，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人袁斌，另有股东数名。2016年6月4日，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股东曹某1、被告人邓源钏等13人决定聘请向海鸥为总经理负责经营，更换邓源钏为经理，更换李佳为吧员，袁斌全权负责外围协调，股东共24人，以曹某1、叶某1、张某1、罗某1四个大股东为代表，小股东有建议权，一切事宜以股东会议研究决定为准。2016年7月6日，曹某1、袁斌、游某、魏某1、张某1、邓源钏等股东开会，决定由袁斌承包经营，经营中的一切事宜由承包人承担，从7月15日开始每个月由承包人交6万元利润付装修欠款，5个月付清。袁斌在承包经营期间，规定了经理工资计发方式、上班时间、跑单处理、引进新技师的奖励、经理轮班、会员充值管理、请示报告、业绩提成比例等管理制度，聘请被告人陈曲为总经理，被告人吕家志、邓源钏及陈晓锋（另案处理）为经理，伍某1、李某1、刘某1为收银员（吧员），采用提供食宿、考勤、请假审批等方式先后纠集、控制廖某1、刘某2、叶某2、王燕等13名失足妇女在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以398元、498元、598元等不同价格从事卖淫活动23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6422元。袁斌从失足妇女每次卖淫违法所得款项中提取20元分配给陈曲、邓源钏、吕家志及陈晓锋，其中陈曲每次分10元，邓源钏、吕家志及陈晓锋每次共分10元。2016年9月12日，吕家志经陈曲招募前来参与组织卖淫，至其2016年9月22日凌晨被查获期间，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有12名失足妇女卖淫108余次。2016年9月21日，叶某2、刘某2从外地到达州来到袁氏天天足浴部，陈曲为她们安排了房间休息。2016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民警对达州市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进行突击检查，发现失足妇女廖某1与违法行为人罗某1以398元的价格在805房间进行性交易，失足妇女刘某2、叶某2与违法行为人桂某1以798元的价格在808房间进行性交易，遂传唤被告人吕家志、邓源钏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叶某2、刘某2、廖某1、桂某1、罗某1等人因实施卖淫、嫖娼行为已分别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袁斌、陈曲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及时如实供述其罪行。袁斌、陈曲在取保候审期间还分别检举何某1留他人吸毒、王强贩卖毒品，经查证，均不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证人罗怀远证言，3廖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4.证人桂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5.证人叶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6.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7.证人王燕的证言，8.证人陈晓锋的证言，9.证人伍某1的证言，10.证人刘某1的证言，11.证人李某1的证言，12.证人曹某1的证言，13.证人吕莲的证言，14.证人魏某1的证言，15.被告人袁斌的供述与辩解，16.被告人陈曲的供述与辩解，17.被告人邓源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8.被告人吕家志的供述，19.室内装饰工程合同，20.通川区袁氏天天足浴部决定书及附件股东名册，21.会议记录，22.管理制度，2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25.天天洗脚旗舰店消费单，26.考勤本、业绩本、经理提成本、工资本、天天洗脚旗舰店过钟本、天天洗脚北外店9月1日到22日398元、498元、598元服务次数收入明细统计表，27.行政处罚决定书，28.到案经过，29.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30.户籍信息，31.补充材料情况说明，32.何曼一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袁斌的供述、逮捕证、抓获经过、何曼的讯问笔录、起诉书及判决书，33.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等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共同纠集、管理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袁斌、陈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源钏、吕家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斌、陈曲虽主动投案，但未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鉴于陈曲在其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袁斌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1、被告人袁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陈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3、被告人邓源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4、被告人吕家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继续向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追缴其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袁斌上诉称，1、在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卖淫女并非上诉人组织、雇佣、联系的，均是其自动上门自愿卖淫的。原判认定是上诉人发布的招聘广告、网上招聘信息招来或雇佣的卖淫女，与事实不符。卖淫女不受任何人控制。上诉人与卖淫女不是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2、原判认定失足妇女人数13人的证据不充分，过钟本上人数的记录有重合记录的情况，且记录有虚假，应以提成本上的记录认定失足妇女人数。认定的失足妇女人数为9人是准确的。3、上诉人有投案自首和立功的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没有认定自首和立功错误。综上，上诉人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培训、控制失足妇女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失足妇女人数13人证据不足。上诉人认罪认罚，其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以上诉人犯容留卖淫罪定罪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定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受害人系自愿卖淫，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具有加重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曲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罪名缺乏相应的证据及事实支持。原判认定的卖淫女人数与实际人数不符。原判认定上诉人是主犯没有事实依据。原判没有认定自首及立功，于法无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定罪错误，没有认定自首和立功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曲是袁斌等股东聘任的经理，该场所由袁斌实际管理，同时邓源钏又长期在该场所，陈曲实际没有任何职权，只是负责行使日常事务，从事卖淫的人员也没有受陈曲的管理控制。陈曲获利金额是袁斌等人制定的。因此，陈曲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变更为容留卖淫罪，且系从犯。到案证据显示卖淫女人数应为9人。原判认定10人以上错误。陈曲全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只是卖淫女人数多少无法确定，据此否定自首错误。陈曲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综上，应认定陈曲构成容留卖淫罪，陈曲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在三年以下判处。原审被告人邓源钏上诉称，其不是组织卖淫的犯意发起者，未参与共谋，上班期间受袁斌和陈曲的管理和支配，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招募、管理、培训、控制卖淫女，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失足妇女人数仅为9人，原判认定失足妇女人数为13人错误，认定情节严重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本案卖淫女人数查明错误，其卖淫女应当认定为9人，而非原判认定的13人。原判认定邓源钏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邓源钏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邓源钏有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原判对邓源钏的处罚畸重，请求二审对邓源钏在三年以下予以量刑。原审被告人吕家志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吕家志犯罪情节严重，与其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认定吕家志管理十人以上失足妇女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到案证据能证实的卖淫女只有9人。综上，原判认定吕家志管理十人以上失足妇女卖淫，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在五年以下量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共同纠集、管理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袁斌、陈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源钏、吕家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斌、陈曲在主动投案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法律规定。陈曲在其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袁斌在原审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分别为“袁氏天天足浴部”总经理、经理，在实际管理经营“袁氏天天足浴部”时，主动或参与招募、雇佣、容留失足妇女从事卖淫，并对失足妇女进行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袁斌、陈曲、邓源钏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陈曲的辩护人提出“陈曲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变更为容留卖淫罪”和邓源钏的辩护人提出“邓源钏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邓源钏及陈曲、邓源钏、吕家志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失足妇女人数为13人的证据不足，到案证据显示失足妇女人数应为9人。原判认定情节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的“袁氏天天足浴部”的“过钟本”记载，参与卖淫的失足妇女有“阿芬、雪儿、微微、李佳、娜娜、英子、菲菲、XX、YY、李敏、2号、小廖、7号、西西、999、唐唐、南XX、丝丝、13号、333、姗姗、99号、66号”共计23人。到案的“袁氏天天足浴部”的“工资本”本上记载失足妇女“阿芬、雪儿、菲菲、微微、英子、小廖、YY、希希（7号）、唐唐”9人领取所谓工资。证人刘某1证实，卖淫的失足妇女有“阿芬、雪儿、菲菲、微微、英子、小廖、李敏、唐唐、西西、XX、YY”。证人李某1证实，卖淫的失足妇女有“阿芬、雪儿、菲菲、微微、英子、小廖、李敏、唐唐、西西”。邓源钏在原审庭审中供述“李敏用过南XX、99号、666号、60号、999号；李佳就是董佳；阿芬用过33、333”。上述到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袁氏天天足浴部”卖淫的失足妇女有“阿芬、雪儿、菲菲、微微、英子、小廖、YY、7号、唐唐、XX、西西、李敏、李佳”共计13人。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陈曲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斌、陈曲有投案自首的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袁斌、陈曲虽主动投案，但未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陈曲在其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袁斌在原审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袁斌、陈曲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斌、陈曲有立功的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的辩护人提出“受害人系自愿卖淫，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具有加重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根据袁斌、陈曲、邓源钏、吕家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进行的刑事处罚恰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