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7813号原告：李雨桐，女，汉族，1998年4月14日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新，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水务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开平路1000号吴江大厦B座20层。负责人：胡明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竹冰，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太湖新城吴江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笠泽路138号。法定代表人：金伟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唐盛，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壮志，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横扇社区居委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文广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周恩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唐盛，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壮志，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雨桐与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水务局（以下简称吴江水务局）、苏州太湖新城吴江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太湖新城管委会）、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横扇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横扇居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李雨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新，被告吴江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竹冰，被告太湖新城管委会、横扇居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唐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雨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472000元、丧葬费19935.25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526935.2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春福系李雨桐父亲。2019年3月15日，李春福因故到太湖新城管委会下辖的横扇居委会辖区内考察业务。2019年3月16日凌晨，李春福步行至对方田桥边时，由于河岸护栏严重损坏，且损害处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及安全保护措施，致使李春福不幸坠河溺水身亡。李雨桐认为，由于负有河道管理职责的吴江水务局及太湖新城管委会、横扇居委会没有对损坏的河岸护栏进行维修，甚至没有在护栏损坏处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保护措施，对李春福的坠河溺亡负有明显责任。被告吴江水务局辩称：1.案涉河道属于镇村河道，由镇人民政府负责日常管理，吴江水务局不负有管理职责。2.吴江水务局对李春福的死亡没有过错。从案发现场及照片来看，可以判断事发位置原本不存在栏杆。李雨桐要求吴江水务局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依据。3.李春福坠河死亡的原因系醉酒、叶丙红的殴打及吕士军的追逐。叶丙红的殴打及吕士军的追逐是李春福坠河的直接原因，叶丙红、吕士军作为侵权行为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春福在醉酒状态下逃跑，对于坠河的发生也存在重大过错。据了解，李雨桐与鞠国庆、王立强、叶丙红、吕士军等人已经达成赔偿调解协议，李雨桐无权就同一事件重复提出赔偿请求。被告太湖新城管委会、横扇居委会共同辩称：1.案涉事故系因李春福与鞠国庆、王立强、叶丙红、吕士军等人共同饮酒后，发生争执所引起。在叶丙红与李春福发生肢体冲突后，吕士军还去追赶李春福，导致李春福跳入河中，该四人对李春福的死亡均有相应责任。特别是叶丙红、吕士军对李春福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据太湖新城管委会、横扇居委会了解，四人已对李春福家属进行了一定赔偿。2.没有规范要求被告必须在事发地点设置栏杆。案涉河流是天然河流，绝大部分设有护栏，只是案发地点缺失，缺失处与道路之间有绿化带隔离。栏杆虽有缺失，但在正常情况下，周边护栏的设置已经起到警示路人不得随意进入河流的作用。正常情况下，以常人的认知判断水平，面对一条绝大部分都设有护栏的河流，常人绝对不会从护栏的缺失处跳入河中。3.案涉河流较浅，法医检验证明李春福在河中有行走过程。事发前李春福大量饮酒，导致其在坠河后，对自己所处环境不能作出理性判断。因此，李春福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很大过错。4.李春福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综上，太湖新城管委会、横扇居委会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请求驳回李雨桐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横扇港属于横扇居委会辖区内的镇村河道，该河道呈南北走向。该河道上建有“对方田桥”，该桥所在路段为南举路。该河道由太湖新城管委会和横扇居委会进行日常管理。2019年3月25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出具了《关于李春福死亡事件的情况汇报》。情况汇报载明：2019年3月16日0时48分，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以下简称横扇派出所）接王立强报警称，在横扇派出所西侧桥边有人掉河里，民警出警至现场，经了解掉入河中的人为李春福。经横扇派出所及消防队员的努力，于2019年3月16日2时30分许在河中打捞出李春福，经现场120急救医生检查，李春福已无生命特征，宣布李春福死亡。经调查，2019年3月16日0时40分许，李春福与鞠国庆、王立强、叶丙红、吕士军五人在苏州市吴江区疆烧烤店喝酒结束后，在烧烤店门口因李春福抱了一下叶丙红的老婆王宜勤，叶丙红遂用脚踹了李春福两三下，后被鞠国庆拉住，李春福自行向东行走。吕士军随后向李春福跑去，李春福看有人向他跑过来，在跑的过程中坠入河中。经对吕士军询问，吕士军与李春福第一次见面喝酒，没有仇，其追过去的目的是怕李春福喝多了出事，要把他追回来。法医对李春福的体表进行了检验，符合溺水死亡的特征，且李春福的鞋内和裤子上淤泥较多，推测李春福在河中有行走的过程。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和太湖新城片区刑侦队调查，李春福的死亡排除他杀，不构成刑事案件。并将调查材料和视频监控提供给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苏州市吴江区检察院同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和太湖新城片区刑侦队关于李春福死亡事件的调查结论。后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法制大队集体通案，李春福的死亡事件中吕士军、叶丙红不构成刑事责任。2019年3月16日1时40分至2时10分，公安机关对吕士军进行了询问，吕士军陈述的主要内容：2019年3月16日0点左右，我朋友叶丙红叫我吃烧烤，他跟我说在南举路新疆人烧烤店吃。我去的时候，有一个50左右的男子，就是后来的落水者，还有鞠国庆，还有一个是鞠国庆的老乡是东北人从浙江过来的，我们五个人吃饭，那个鞠国庆的老乡没有喝酒，我、叶丙红、鞠国庆、落水者四个人喝酒的，我喝到后来喝多了，跑到新疆人烧烤店门口吐，吐了之后，我就想走回家里去了，在我吐的时候，叶丙红他们吵了起来，具体吵什么我不知道，我当时在工商银行边上吐，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看到这个落水者，朝我这边跑过了，然后我马上问这个跑的人，结果这个人就跳到了河里去了，我不会游泳，我马上跑回烧烤店，去告诉鞠国庆他们，有人落水了，这个从浙江来的没有喝酒的老板就报警了，之后119和警察、120就来了，但是河里已经没有动静了。问：落水者饮酒情况？答：也喝了很多梅子酒，具体喝了多少，我不知道了，人已经醉了。2019年3月16日12时0分至12时40分，公安机关对吕士军进行询问，有如下内容：问：掉水里的人喝了多少酒？答：我去吃烧烤的时候，他已经喝了酒，喝的已经差不多了，当时一瓶杨梅酒都喝不下，这个人已经完全喝多了，桌上都抢酒喝了，完全醉了。问：掉水里的人是如何掉下去的？答：就是脚踩空了，然后整个人就掉下去的。问：掉到水里后什么状态？答：感觉水不是很深，我走过去看的时候，他是游还是走我也搞不清楚，就是在往河中间桥洞那里过去。2019年3月19日10时05分至11时05分，公安机关对吕士军进行了询问，有如下内容：问：那个人掉水之后呢？答：我就跑到河边看了一下，看到那个人站在河里扶着桥边在往桥洞的方向走，当时看到水是到那个人的腰部，我就马上给叶丙红打电话，但没接，我就马上跑回去跟他们说，那个人掉河里去了，强哥随后开车到桥头上，我们随后再走到桥头上时就没有看到人。问：那个掉水里的人喝了多少酒？答：我去南疆烧烤店时他们已经喝了，具体喝多少酒我也记不得了，看着是喝多了。2019年3月16日10时44分至11时32分，公安机关对叶丙红进行了询问，叶丙红主要陈述的内容为：2019年3月15日晚上，我和鞠国庆还有鞠国庆的两个东北老乡在横扇的脉动KTV一起唱歌，我们几个当时喝了很多啤酒，唱完歌已经到了16号凌晨0时左右了，这时候鞠国庆提议要去吃烧烤，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到了横扇南举路新疆人开的烧烤店里面吃烧烤，到了烧烤店吃了十多分钟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老乡吕军，让他一起过来吃点，没过几分钟，吕军也来了，我们五个人在店里点了一些烧烤，还点了一些啤酒和杨梅酒，吃了一会儿，鞠国庆两个朋友中一个穿白衣服的走到店门口，开始骂烧烤店老板，还要作势打他，我们坐在店里的几个人就劝他不要惹事情，然后他就坐回来了。过了一会儿，我老婆王宜勤打完麻将到了店里，她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去，正好我们几个人也喝完酒了，我们几个人就都走到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准备离开，这时候那个穿白衣服的东北人突然抱住我老婆，我当时很生气，跑过去踹了他几脚，鞠国庆就上来把我拉住让我不要打，那个人乘隙就跑掉了，我当时看鞠国庆帮他老乡拉着我，想着鞠国庆跟自己这么久的朋友，没有帮自己，心里很生气，就跟鞠国庆在门口吵起来了，过了没多久，我老乡吕军跑回来跟我们讲那个穿白衣服的东北人掉河里去了，然后吕军就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儿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赶来了。问：期间你们是否饮酒？答：除了那个穿红衣服的东北人没有喝酒，我们其他人都喝酒了。每个人都喝了大概6、7瓶啤酒。2019年3月23日10时24分至11时，公安机关对叶丙红进行了询问，叶丙红陈述的部分内容有：…到了烧烤店后，我喝的还是啤酒，鞠国庆和后来死的那个人喝的杨梅酒。我们到了烧烤店后，我给老乡吕军打电话，让他到南疆烧烤店喝酒。过了没多长时间，吕军叶过来了。我、吕军、鞠国庆和那个死者一起喝酒，鞠国庆的另外一个朋友还是不喝酒。吕士军当时喝了有三瓶杨梅酒，一瓶二两半，死者喝了有四瓶左右，鞠国庆喝了也有三四瓶杨梅酒。2019年3月16日10时50分至11时43分，公安机关对鞠国庆进行了询问，鞠国庆主要陈述的内容为：昨天晚上6点多钟的时候，我和朋友王强，李春福在横扇镇的华保饭店和一些生意上的客户吃饭的，喝了酒，当时有七八个人吃饭，喝酒的是五个人，我和李春福都喝了，五个人喝了两瓶白酒。吃过饭之后，我和王强还有李春福三个人去了KTV唱歌，当时KTV里还有我的朋友叶丙红，我和李春福还有叶丙红三个人每人又喝了两三瓶啤酒，唱完歌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去了烧烤店，烧烤店的名字叫南疆烧烤，后来又来了一个朋友，名字我不知道，我们都叫他“军子”，我们在烧烤店里也喝了酒，喝了杨梅酒和啤酒，喝了好多，王强因为不会喝酒就没有喝。后来我们快吃完了，叶丙红的老婆也来了，我们吃完了之后就到烧烤店的门口，当时在干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喝多了，我后来听到叶丙红说李春福抱他的老婆，他们俩就吵起来了，叶丙红好像还要打李春福，我就上去劝开他们，我就跟叶丙红说李春福也是喝多了，不要怪他，叶丙红就说他们安徽那边没这规矩，还问我要是抱我老婆我乐不乐意，我就和他说我们东北那边就这样，开开玩笑什么的，而且也是酒喝多了，要是没喝酒这肯定不行的，李春福也是刚来，不知道你们那的规矩，等明天酒醒了我跟李春福讲一下。叶丙红听了还是不乐意，然后就和我吵了起来，还朝我右脸上打了两拳。后来我听有人说前面有人跳河了，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去河边看看，没看到河面上有人，旁边有人跟我讲，说是我朋友跳河了，我看了下我们几个人，就李春福不在，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公安民警问：“李春福昨天喝了多少酒”，鞠国庆答：“一开始在华保饭店喝了4两白酒，后来在KTV喝了三瓶啤酒，最后在南疆烧烤店喝了杨梅酒和啤酒，喝了几瓶我不记得了，反正我们都喝多了”。2019年3月16日12时58分至13时40分，公安机关对王宜勤进行询问。王宜勤陈述的主要内容有：2019年3月16日凌晨12点多的时候，我老公叶丙红打我电话，让我去横扇南举路上一个新疆人开的烧烤店去接他。到了差不多12点半的时候，我到了烧烤店，进去之后，我看到他们五个男的在那里喝着酒说着话，然后我就过去叫我老公叶丙红赶紧回家，他说让我坐一下等会儿，后来我大概坐了几分钟的样子，我就跟他说“你不走我走了”，然后我就起身出去了。到了烧烤店门口的时候，鞠国庆和那个掉河里的男的就出来拉我，意思是让我再玩会儿，在这个过程中，那个掉河里的男的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时候我老公也跟着出来了，就以为这个男的对我动手动脚的，就一把把这个男的拉过去问他想干嘛，当时他们酒都喝多了，话也说不清，我就看到我老公叶丙红去打了这个男的两下，具体怎么打的我也没在意。这时候鞠国庆看到了，就上来拉着我老公劝架，我老公当时也很生气，就又跟着鞠国庆互相推搡起来了。接着穿橘色外套的那个男的就让穿浅色衬衫的这个男的赶紧走，然后这个穿浅色衬衫的这个男的就跑了，当时我在拉我老公叶丙红和鞠国庆，就没在意这个穿浅色衬衫的这个男的往哪跑了。过了一会儿，“军子”就跑过来对我们说，穿浅色衬衫的那个男的掉到河里去了。另查明：1.李春福落水前所处河岸位于“对方田桥”南侧，河岸边沿浇注了水泥台，水泥台上没有白色护栏；除上述位置没有白色护栏外，“对方田桥”南侧河道的其余河岸建造了白色栏杆。“对方田桥”北侧河道的河岸未建造护栏。2.李春福落水前所处河岸外侧道路停放了轿车，李春在跑动过程中绕到轿车东侧，在跑的过程中坠入河中。3.李春福的父亲李殿香、母亲张志英均已死亡。李春福与许欣于1999年11月24日调解离婚，婚生女李宇桐归李春福抚养。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户口本、证明及死亡注销证明、（1999）海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调解书、出生医学证明、照片、河长制公示牌、询问笔录、关于李春福死亡事件的情况汇报、视频资料、本院勘察现场所拍摄的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横扇港由太湖新城管委会和横扇居委会进行日常管理，因该河道维护、管理瑕疵所引起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太湖新城管委会和横扇居委会承担。本案中，关于横扇港的管理单位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从本院现场勘察来看，并不能看出李春福落水前所处位置原先安装了护栏，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位置原先安装了护栏，故李雨桐主张李春福落水前的护栏存在损坏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横扇港上建造的“对方田桥”两侧安装了护栏，但李春福落水前所处位置为河岸，并无相关法律法规或规范性文件要求管理单位必须在河岸两侧安装护栏，因此，即使案涉河岸两侧没有安装护栏，亦不能认定管理单位存在过错。最后，案涉河岸处于“对方田桥”边上，一般人步行至此只要尽到一般的观察注意义务，能够发现河流的存在，也不会坠入河中，因此管理单位未设置警示标志，不存在过错。关于李春福的死亡与安装护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可以得知，李春福事发前已经先后在饭店、KTV、烧烤店三个场合饮酒，自身处于醉酒状态，因此其自身的观察和判断能力已经下降。其次，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和现场录像可以看出，事发前李春福在南举路上自西往东行走，对方田桥两边设置了护栏，周边也有路灯，一般人能够观察到路边存在河流、河岸的情况，从而避免在河岸边沿走动，防止危险的发生。李春福在醉酒之后，发现有人追来的情况下，在跑动过程中绕过路边停放的汽车，来到河岸边沿继续往前跑，导致其坠入河中。因此，李春福在醉酒状态、跑动过程中坠入河中，并未尽到一般人的观察、注意义务，坠入河中系其自身原因所导致。最后，根据吕士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感觉水不是很深，我走过去看的时候，他是游还是走我也搞不清楚，就是在往中间桥洞那里过去”、“看到那个人站在河里扶着桥边往桥洞的方向走，当时看到水是到那个人的腰部”，以及公安机关的调查“李春福的鞋内和裤子上淤泥较多，推测李春福在河中有行走的过程”，可以推定李春福落水之后仍在水中行走，并没有在落水后马上因为水位较深而死亡，如其自身处于清醒状态，仍可进行自救或等待他人救援，避免死亡后果的发生。因此，即使河岸护栏缺失导致李春福因坠入河中，在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李春福的死亡与案涉河岸没有设置护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横扇港管理单位对李春福溺水死亡不存在过错、河岸护栏缺失与李春福死亡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李宇桐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雨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原告李雨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缴纳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陆菊文人民陪审员  张芹芳人民陪审员  戴秀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万 珍书 记 员  姚志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