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育明，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原温岭市港航口岸和渔业管理局行政审批科科长，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温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暐、梁冬辉，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育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浙1081刑初14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育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永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育明及其辩护人田暐、梁冬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育明于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担任温岭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审批科科长，负责行政审批等方面工作，在工作过程中，被告人林育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香烟等物，合计人民币3711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育明以帮助温岭市兴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1炒股的名义向其索要钱款，江某1为获得林育明在渔船办证等审批业务上的关照，在温岭市行政服务中心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林育明电话联系江某1，以需要送人海鲜为由要求江某1帮忙购买海鲜。江某1为获得林育明在渔船办证等审批业务上的关照，在温岭市行政服务中心附近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育明以其母亲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需要赔偿为由向江某1索要财物。江某1为获得林育明在渔船办证等审批业务上的关照，在温岭市行政服务中心附近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50000元及中华软壳香烟20条（价值总计人民币1116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2018年1月的一天，江某1为获得林育明在渔船办证等审批业务上的关照，以干股分红的名义在林育明家附近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江某1为获得林育明在其申请更新建造的渔船转为减船转产审批事项上的关照，在林育明家附近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江某1为获得林育明对其存在船证不符的浙台渔运31660收鲜船在办理渔船证书审批事项上的关照，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2、2018年的一天，浙岭渔21801渔船股东周某为获得林育明在该渔船剩余10%股权转让审批事项上的关照，在林育明办公室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3、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温岭市石塘渔业经营有限公司经理郭某1为感谢林育明对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浙岭渔运20036捕捞辅助船年审审批事项上的帮助和为了继续获得林育明在渔船办证上的关照，在温岭市石塘老街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4、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从事船舶买卖中介生意的江某2为获得林育明在渔船办证等审批业务上的关照，在林育明家附近贿送给被告人林育明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林育明予以收受。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林育明被温岭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温岭市行政服务中心带走接受调查。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林育明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追缴被告人林育明犯罪所得人民币37116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林育明上诉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林育明2019年7月11日之后的有罪供述及自书材料系在留置期间受到长时间的讯问导致其臀部溃烂难以忍受及讯问人员以其家人相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违心供述，应当予以排除。2.证人江某1与被告人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其完全可以采取提高利息等更隐蔽的方式行贿，而以现金行贿违背常理。请托事由中的减船转产是国家鼓励的政策，渔船船证不符的手续审批的权限在台州市，江某1没有必要行贿，而另外四次行贿事实中均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证人江某1的证言在细节上与被告人的供述也不能相互印证，如具体的时间、行贿的数额及江某1给予干股也没有其他股东的证言的印证等。3.本案中行贿款项的来源及去向均不明。综上，认为被告人林育明不构成受贿罪，请求宣告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林育明犯受贿罪的事实，有被告人林育明的供述，证人江某1、吴某、周某、莫某、郭某1、梁某、郭某2、江某2的证言，温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中共温岭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档案摘录表、温岭市海洋与渔业局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账户业务申请表、客户基本信息表、电子签名约定书、业务受理确认书、创业板市场交易开通申请表，渔船报废拆解月报登记表，调解协议书，中华香烟的价格情况，海洋捕捞渔民自愿减船转产申请书、协议书、海洋捕捞渔船报废拆解通知单、确认表、注销申请表、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生产船船名确认，勘验报告书，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产权变更协议书、委托书、买卖合同，捕捞辅助船许可证、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证不符”渔船勘验报告书、补办捕捞辅助船许可证的申请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票据、生产船未年审名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申请书、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渔船买卖内部流转单、船网工具指标审核转报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留置讯问单、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健康档案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留置讯问单证实监察人员对被告人林育明的提讯时间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连续、超时审讯的情况，被告人林育明臀部溃烂并非刑讯造成，健康档案亦证实有用药为被告人林育明医治，且被告人是在身体无恙之后作出稳定的有罪供述，特别是其中三笔受贿事实系其主动供述在先，其当庭亦承认其在检察审查起诉阶段检察人员讯问其时仍作了有罪供述，故其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育明的有罪供述系在监察人员对其变相刑讯及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林育明系港航口岸和渔业管理局行政审批科科长，行贿人江某1系船舶业的经营者，被告人与行贿人之间有职务上的制约关系，江某1证言亦证实减船转产需要到林育明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解决船证不符问题希望得到林育明的协调，另其还希望在平时的业务办理中得到林育明的关照，故江某1有行贿的动机，辩护人认为行贿人江某1两次行贿事实没有行贿必要，四次行贿事实没有具体行贿事由，据此认为江某1没有行贿理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行贿人江某1和被告人林育明之间虽有经济往来，但双方均证实本案涉及的行受贿款项与正常经济往来没有关联，且相关经济往来包括本金和利息的支付均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足以表明双方均将正常经济往来与非法的行受贿行为作了区分。故辩护人认为林育明以现金方式受贿不合常理，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育明没有收受江某1行贿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林育林与各行贿人关于受贿基本事实的供述和证言能相互印证，但细节上确有出入，亦能说明相关供述和证言均是当事人自主供述和陈述，并无受监察人员影响，且原判在数额认定上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并无不当。4.行贿款项的来源与去向并不影响受贿的认定，且本案中行贿人江某1、江某2已经说明其资金是经营中的备用金，行贿人周某和证人莫某关于行贿款来源的讲法一致，行贿人郭某1和证人梁某关于行贿款来源的讲法一致。且本案中每一笔行贿数额并不特别巨大，各行贿人关于资金来源的讲法及被告人林育明关于受贿款用于日常开支的讲法符合情理。综上，被告人林育明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育明没有受贿，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育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部分为索贿，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索贿部分，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被告人林育明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