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103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学全,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系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2009年4月16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6月14日又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19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文，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公诉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希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全及其辩护人李建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被告人王学全积极参加以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均另案处理)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05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袁龙健组建施工队、投资成立江苏淮海建设集团青海丰程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挂靠有建筑资质的江苏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公司)、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承揽工程。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以亲属、同乡关系为纽带,纠集、网罗家族及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袁瑜、袁龙心、袁吉敏、李新平、宗和平、韩龙珍、李广、李学华、欧阳林山、唐忠年、张嘉容(均另案处理),先后成立以被告人袁龙健为法定代表人的青海居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房地产)、被告人李新平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袁龙浩为法定代表人的青海居易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混凝土),上述公司均为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实际出资、控制的企业。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带领或指使上述人员通过串通投标承揽工程,提供虚假资料骗取贷款,对所承揽工程的施工人员、监理人员、索要欠款的材料商、受噪音干扰的市民甚至无辜村民多次进行伤害,致4人轻伤、4人轻微伤。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事后安排被告人张嘉容、欧阳林山等人善后,通过摆平上述案件,使组织成员更紧密地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袁瑜、李学华、袁龙心、李新平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欧阳林山、宗和平、唐忠年、张嘉容、韩龙珍、李广、袁吉敏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9年以来,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为维护组织利益,巩固组织地位,扩张势力范围、树立非法权威,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通过同乡带同乡,集中食宿,发放工资等方式,纠集被告人王学全及刘兰军、黄辉、袁团结(均另案处理)为组织效力,豢养被告人袁吉涛、刘守轩、李强、刘金雷、岳继峰、蒋庆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打手,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负责组织运转和决策,采取公司化管理模式,以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实际控制的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为依托,形成和确立了“组织成员敢打敢拼受奖,出事了不能说老大、公司会负责”的不成文的组织规约,实现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和控制,维系组织架构。   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等人通过有组织实施串通投标、骗取贷款、逃税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用于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同时,被告人袁龙健等人还通过敲诈勒索、虚假诉讼、恶意拖欠工程款、材料款、员工工资等方式聚敛钱财。以商养黑,所获取的经济利益,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持,也用于维系组织生存和发展。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通过长期发放固定工资,为部分组织成员提供免费食宿,为家族成员购买豪车、房屋,购置砍刀、钢管等凶器,放在办公楼和汽车内,安排被告人张嘉容、刘兰军、袁团结等人,为在违法犯罪活动中受伤的组织成员支付医疗费,向被害人支付赔偿费,为被关押的组织成员到看守所上账,案后出资和解、事后安抚奖励,由组织出资帮助组织成员躲藏、逃避司法打击等违法犯罪行为,进一步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提升组织犯罪能力,增强组织威慑力。通过向税务、银行、公安等相关部门人员以送过节费、辛苦费的方式支付1700万余元,收买国家工作人员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庇护。   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等人有组织地实施了58起违法犯罪行为,在无建筑资质、无专业施工队伍的情形下通过串通投标、行贿等不法手段,获取总中标价344564262元的工程,严重损害公平竞争,破坏招标公正,扰乱青海建筑工程领域市场秩序。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等人因恶意拖延工期、施工质量差、霸占工地、勒索撤场费等,给工程发包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致使保障性住房工程560户业主至今无法办理房产证、大部分工程至今无法竣工验收。期间,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以暴力为后盾,利用黑恶势力排挤打击,铲除障碍,以黑护商,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抢劫、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造成19人轻伤、11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也使其在建筑工程领域“不敢惹”的恶名昭著。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指使组织成员采取在账簿上少计或不计收入,不缴或少缴税费,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667万余元;采取向银行提供虚假贷款资料、向银行工作人员行贿等方式骗取贷款数额274050000元,使国家金融资产运行处于可能无法回收的巨大风险之中,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因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的不法经营,致使材料商、农民工、银行、担保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的上亿元欠款长年得不到清偿。此外,还通过贿赂法官帮助其解冻被封账号、支持其诉求等方式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损害司法公信力,严重破坏了我省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骗取贷款事实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以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居易混凝土、居易房地产、青海三江泉液酒业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等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过程中,指使被告人王学全等人提供虚假财务报告、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共骗取银行贷款二十笔,贷款总额274050000元;其中被告单位居易混凝土参与骗取贷款九笔,合计138500000元;被告单位青海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参与骗取贷款二笔,合计53000000元;被告人王学全参与骗取贷款二笔,合计27600000元。贷款发放后改变资金用途,由被告人袁龙健实际支配。   1.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以被告单位居易混凝土为借款人,由被告人袁龙健和宋良提供个人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向工商银行大通支行申请贷款过程中,指使被告人王学全、杨×1(另案处理)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材料,骗取贷款24600000元。贷款到期后,贷款已还清。   2.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以被告单位青海三江泉液酒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人,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为保证人,向互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过程中,指使被告人王学全、杨×1、张×1、张×2(均另案处理)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青稞收购协议等材料,骗取贷款3000000元。贷款到期后,因被告人袁龙健等人无力偿还,由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代为偿还。   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王学全主动到侦查机关说明居易集团票据诈骗的情况,并在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后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   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全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学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重大立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学全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学全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内处以刑罚，并处罚金。并当庭出示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学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未做辩解和陈述，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学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学全检举揭发黑社会性质组织，应认定重大立功。2.被告人王学全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而非积极参加者。3.骗取贷款罪系单位犯罪，王学全属从犯，且从后果上未给金融资金造成任何危害。4.被告人王学全自愿认罪认罚，家属提前缴纳罚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学全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以下犯罪事实：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05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袁龙健注册成立江苏淮海建设集团青海丰程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挂靠有建筑资质的江苏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公司）、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承揽工程。2007年至2009年，又先后成立以袁龙健为法定代表人的青海居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房地产公司）、“袁龙告”为法定代表人的青海居易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混凝土公司）、袁瑜为法定代表人的青海三江泉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李新平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宅公司），上述公司实际均为袁龙健、袁龙浩出资并控制。后袁龙健、袁龙浩拉拢、收留亲属、同乡到公司工作，其中袁瑜（袁龙健之子）担任部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龙心（袁氏兄弟同乡）任保安队队长、宗和平（袁龙健妻弟）任公司采购员、袁团结（袁氏兄弟堂弟）任车队队长、唐忠年任项目部经理及袁吉敏（袁氏兄弟侄子）、李新平（袁氏兄弟表弟）、黄辉（袁氏兄弟外甥）、欧阳林山、李广、李强等分别在公司任职；后又陆续招募李学华、刘兰军、张嘉容、王学全等人。袁氏兄弟领导、指挥上述人员串通投标承揽工程，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纠集、招募被告人袁吉涛、韩龙珍、刘守轩、刘金雷、岳继峰、蒋庆成等习过武或有前科的社会闲散人员为打手，多次对施工、监理人员、索要欠款商户及无辜群众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学华、李新平、王学全等人为“文班底”实施骗取贷款、串通投标等经济型犯罪；以被告人袁龙心、李强等人为“武班底”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暴力型犯罪活动的格局。至此形成以袁龙健、袁龙浩为组织、领导者；以袁瑜、李学华、袁龙心、李新平、欧阳林山、王学全、宗和平、袁团结、张嘉容、袁吉涛、黄辉为积极参加者；以唐忠年、刘兰军、蒋庆成、袁吉敏、李广、李强、韩龙珍、刘守轩、刘金雷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等人指使被告人王学全等人向银行提供虚假贷款资料、对银行工作人员行贿等方式有组织的实施骗取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用于支持组织的日常活动。获取的巨额经济利益供家族成员肆意挥霍及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持，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文×、杨×2、张×3、杨×1、李×1、王×等人的证言，证实居易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龙健；居易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龙健，实际负责人系张晓梅；居易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袁龙健弟弟袁龙浩或儿子袁瑜，实际负责人是袁龙健的妹夫刘国栋；天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宅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龙健表弟李新平；居易科技生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瑜或袁龙浩，实际负责人系李学华；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名义负责人张×1，实际由袁龙健负责。   证实袁龙健、袁龙浩实际控制上述公司，交叉管理，没有明确分工，财务上经过袁龙健同意支付现金或资金，袁龙浩也可以支付资金，但感觉金额比较小。袁瑜或袁瑜指使黄辉可直接从财务上支取现金或转账。李学华负责协调部分项目和金融机构，也有审核报销和支取现金的权利，但事后需要向袁龙健解释。中宅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新平，居易房地产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晓梅，对自己管理的公司有部分决定权。该公司一部分人是袁氏兄弟的家乡人（江苏、安徽籍贯），其中有些员工虽然不担任公司的管理岗位，但实际地位高于其他管理人员，如黄辉、袁团结、袁龙心，李强等。这些人可以随便出入董事长办公室、财务办公室及其他任何办公室，使用公司的财产；证实在公司袁龙健、袁龙浩两个人共同说了算，袁龙健是老大，他说的话分量更重。袁龙健、袁龙浩是公司的董事长和副董事长，李学华是副董事长，袁瑜是党委书记，袁团结是车队队长，他们几个人是公司的核心人物。接下来是张晓梅、李新平、刘国栋、欧阳林山、宗和平等人。再下来是袁龙心、李强等人，这些人是公司名义上的保安，实际上只听袁龙健、袁龙浩、袁瑜的话，也只有这三个人能指挥保安，专门负责处理公司“打打杀杀”的事情；证实袁龙心长期在公司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干，但在公司很随意，财务办公室、老板的办公室随便进，公司对外说的袁龙心是公司的保安，但是实际上就是公司雇佣的打手，当时还有一个打手是李强，袁龙心和李强等在公司一天无所事事。   （2）证人宋×的证言，证实其是2009年11月份去居易集团公司上班的，2013年6月底就离开公司，其是出纳。居易集团公司下属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时的财务审批流程是，先由居易集团公司下属公司的负责人核对款项发起付款申请，之后交给集团公司财务总监审核，财务总监审核完之后交给副总经理审核，最后交给集团公司董事长袁龙健审批，审批完之后再交给财务人员打款，最终审批手续走完之后，是否放款还是要袁龙健同意才能实际放款。   2.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学全的供述，证实其在居易集团公司时任集团财务总监，董事长是袁龙健，副董事长是袁龙浩、李学华，总经理是杨×2，办公室主任是文×，融投资部部长张春悦，车队队长是袁团结，袁龙心是保安队长，李玉晶是财务部长，居易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是叶方科，天泰公司的总经理是李新平，居易混凝土公司的总经理是刘国栋，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总经理是张×1。财务报账是财务经理李玉晶主管，其的工作职责主要负责资金拆借、融资等业务，说白了就是负责给居易集团公司筹集资金，最后到公司老总袁龙健或者袁龙浩那里签字，如果没有这两个人其中一人签字确认，钱是从公司里报不出来的。集团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袁龙健一个人说了算，袁龙健不在的时候袁龙浩说了算，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没有任何实权。   证实袁龙健从老家江苏体工队找了些人充当打手，长期住在公司后院，平时没事时就在后院练肌肉，有事有纠纷时就按袁龙健的安排通过暴力平事，这些人大概有十来个人，由袁龙心负责管理。其见过袁龙健、袁龙浩手底下的这些打手，他们对外自称是居易集团公司的保安。   证实其任居易集团公司财务总监期间，薪酬每月1.2万元。任职期间，居易实业集团公司进来的钱全部都是从外面融资来的借款，只有这部分资金会打进公司的账户里，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从来都不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里，进入公司的资金是不需要袁龙健审批的，钱进账后，李玉晶会向袁龙健汇报。居易集团公司里的所有的对公账户（包括下属公司）都是不进工程款，只进外面来的借款。维持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来源分别是银行贷款、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及生产销售收入。   （2）同案人袁龙健的供述，证实其自2004年其开始独立做建筑工程，前期主要联合淮海公司在青海范围内参与项目建设，2006年开始联合汉中公司做工程，同年成立本人名下第一个建筑公司天泰公司（后改名为中宅公司）。2007年成立居易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上述两个公司的基础上，2007年年中，成立居易集团公司；2008年成立居易混凝土公司；2010年初成立居易生物科技公司，为配合该公司产品销售成立青海高原一号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集团公司业务转型，成立青海三江泉液酒业有限公司，后期更名为青海高原雪山青稞酒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先后又成立青海九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海东万行小额贷款公司，之后基本是为配合建设项目在属地登记注册分公司；证实居易集团先后出资注册大概有二十余家公司，但实际有实体投资的只有5、6家。各公司的财务方面都是由相同一套人马在管理，其他各个公司主要负责人员不同；证实其弟弟袁龙浩与其一起共同管理居易集团。公司刚成立时的人员基本是固定的，有其、袁龙浩、袁龙强、袁龙杰、袁龙心等。后来公司慢慢发展壮大，建立居易混泥土公司后人慢慢多了，居易混泥土公司的法人是袁龙浩，儿子袁瑜在那儿负责;接着其和袁龙浩就成立了居易集团公司，其担任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袁龙浩是副董事长，在公司分管财务和办公室的一些日常事务；袁瑜是2007年退伍之后来的公司，在居易混泥土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居易集团公司成立后成立党委，袁瑜任党委书记，分管党委工作。银川大武口商贸城工程袁瑜负责过，还负责了湟源丹葛尔古城的项目；集团公司下设党委、办公室、人力资源部、法务、财务、施工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酒厂、生物科技、车队。公司办公室主任最早的是张晓梅，之后李正刚、刘兰军也当过办公室主任；公司的法务开始是杨×2，之后换成周律师；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其记不清了；财务之前的负责人是王永军、刘华、之后是王学全；施工公司负责人是李新平和欧阳林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是张晓梅；酒厂法人是袁瑜；生物科技公司法人好像是袁龙浩；刘兰军、袁团结二人均当过公司车队队长；其口头说过让袁龙心当办公室副主任，袁龙心也就是处理一下公司的一些日常事务，跑跑腿有时也跑跑材料；证实其设立的下属公司均在居易集团公司办公楼办公；证实居易集团公司的管理层有：李新平、王学全、刘兰军、杨×2、张晓梅、袁龙心、李学华。   （3）同案人袁龙浩的供述，证实居易集团公司的法人是其哥哥袁龙健，下设三家子公司，分别有中宅公司（法人李新平），青海润驰物资有限公司（法人陈长洲），居易混凝土公司（法人袁龙浩）；居易集团公司的副总是李学华，财务总监是王学全，王学全主要负责财务部的全面管理，包括公司的融资；袁龙健负责总公司和下设子公司的全盘工作。2005年至今，其和袁龙健一起开公司搞建筑，2008年成立了居易房地产开发公司，袁龙健是法定代表人，后来成立了居易混凝土公司，其任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了2012年随着业务的不断扩大，成立了现在的居易集团公司，主要业务是搞房地产开发；居易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是袁龙健，副董事长是其和李学华，党支部书记是袁瑜，财务总监是王学全，总经理是孙剑鸣，办公室主任是王社龙，负责车队的是刘兰军，分公司法人及项目负责人有欧阳林山、李新平、负责跑材料的是袁龙心、宗和平，员工有郭伟波、蒋庆成、岳继峰、刘金雷、刘守轩等人；公司是家族式的企业，主要成员都是江苏丰县老家的亲戚和范楼镇袁庄村的人。公司将亲戚和村上的人安置在一些重要的岗位上，如把其侄子袁吉敏放到公司名下的高原雪山酒厂的仓库保管员上就是为了让放心的人看着公司物品不被其他人中饱私囊，这些人安置在公司中，会对公司更忠心；公司工作上的安排都是听从其及袁龙健的；财务上是袁龙健和其共管的，袁龙健管的多一点。财务部、办公室、法律部这些部门其管的多一点，像有些案件起诉，法律部的律师给其汇报的比较多；居易集团公司的财务方面需要签字的时候，都是财务审核完上报后，其与袁龙健都可签字，在签字上其和袁龙健没有具体分工。   证实后因公司没有利润，无能力给员工发工资，其让王学全找银行贷款以给员工发工资。   （3）同案人李学华的供述，证实其在为居易集团公司贷款跑关系过程中，为了维护和银行的关系，公司经常要宴请银行领导等人参加宴会，逢年过节公司会给银行的领导送些王府井百货的购物卡，价值1到2千不等，具体要分职位去送。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骗取贷款犯罪事实   （一）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以被告单位居易混凝土公司为借款人，由被告人袁龙健和宋良提供个人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向工商银行大通支行申请贷款过程中，并指使王学全、杨×1（均另案处理）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材料，骗取贷款2460万元。该笔贷款已归还银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1的证言，证实其在居易集团公司工作期间，被财务总监王学全安排给银行负责审核贷款资料的人送过贷款资料。当时袁龙浩把其叫到董事长办公室，袁龙健、袁龙浩和王学全三个人都在。袁龙健对其说，以后就让其负责去银行跑腿送材料，跟银行搞好关系。其被安排给工商银行大通县支行和互助县农村信用社送过贷款资料；证实工商银行大通县支行贷款业务是董事长袁龙健安排给财务总监王学全具体负责的，其受王学全安排给银行送贷款资料，送去的有一些公司基础资料、审计报告、验资报告、报表等贷款所需的材料，其中有购销合同，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工商银行大通县支行申请贷款的审计报告、验资报告、报表等贷款资料是王学全一个人在做，做好的这些资料都是王学全给其后让其送到银行的。这笔贷款参与人有袁龙健、袁龙浩、王学全和其，没有其他人参与，其只和一个叫李×2的银行工作人员接触过，每次王学全让其把资料送到李×2手里，其他都是王学全去沟通的。这笔贷款以昆仑一号里面的房产和一个叫宋良的人名下一处商铺作为抵押。其不知道居易混凝土公司和西宁绿润物资采购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其听财务说用这笔贷款给公司人发过工资。   （2）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到工商银行大通支行上班，2013年8月份调到工商银行青海省分行上班。2013年的时候居易混凝土公司在工商银行大通银行申请过一笔2460万元的贷款，这笔贷款是其办理的，发放后也按时还清了。这笔贷款是当时综合业务部的主任周游和副主任孔繁鑫交给其办理的，居易混凝土公司的人没有直接找其申请贷款，后面去该公司实地查看知道是公司的一个姓王的总监和杨×1在办理这笔贷款。姓王的财务总监带着其和周莹等人去居易混凝土公司调查过，到了公司之后看了一下现场情况和实际经营情况和生产过程。贷款用途是支付居易混凝土公司前期从西宁绿润物资采购有限公司购买的砂石和混凝土的材料款。贷款金额是根据工商银行的小企业授信测算模型，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货款的归行率计算出来的。这笔贷款是2013年6月份发放的，期限三年，发放到绿润物资采购有限公司账户上。贷款公司的基本资料的真实性是通过去公司实地考察核实的，购销合同通过核实双方单位是否真实存在，财务报表真实性通过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核实，但是没有去跟公司财务核实。   （3）证人李×3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其在工商银行大通支行上班期间，办理过居易混凝土公司的贷款业务，其是第二调查员，第一调查员是李×2。居易集团公司的财务总监王学全来办的这笔贷款业务，送资料的是他们公司财务上的杨×1；证实居易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贷款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都是由李×2负责审查的，自己和李×2一起做了贷前初步调查工作。   （4）证人周游的证言，证实1988年到2018年6月份其一直在工商银行大通支行上班，其在大通支行担任信贷部主任期间，李×2、李×3办理过居易混凝土公司的一笔2460万元的贷款。这笔贷款前期负责和银行沟通的是居易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袁龙健，后期负责的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王学全和他手底下的一个会计。提交资料的真实性是由具体办理贷款的信贷员李×2和李×3审查完之后，由信贷部副主任孔繁新复核，按照流程办理。   （5）证人田×的证言，证实工商银行大通支行向居易混凝土公司发放了一笔246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按照流程田×负责了这笔贷款的贷后管理工作。贷后管理过程中其和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一个叫杨×1的女会计接触过。   （6）证人黄为新的证言，证实其是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员工，其知道居易集团公司，是因为其会计事务所已过世的原老板王晏军给居易集团公司老板袁龙健借过钱，具体多少其不清楚。2013年，绿润公司给事务所账户上面转了234万元，应该是居易集团公司给王晏军还的借款或者是借款利息。   2.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学全的供述，证实袁龙健让其在大通工行办过一笔贷款，袁龙健说要给居易混凝土公司购买砂石和水泥，当时参与办理这笔银行贷款除了其和袁龙健之外,还有宋良和杨×1，杨×1是送材料的，这笔贷款的金额大概是2000多万元，具体数字其记不起来了。这笔资金具体是怎么使用的其不知道，袁龙健知道。办理这笔贷款所需的财务报表、采购合同、公司基本资料都是袁龙健安排杨×1准备。办理该笔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发现袁龙健有两个身份证号码，其中一个身份证号码征信有问题，其就给袁龙健反馈，最后是袁龙健自己出面解决的，其只办过这件事情。当时大通工行对接的是信贷部经理周游和副行长仇银华，办理这笔资金其知道的是使用了宋良的一间位于滨河路的商铺做的抵押，再没有其他抵押物。大通工行办理这笔贷款的信贷员其不清楚，但知道是个女孩，杨×1和那女孩有接触。   （2）同案人袁龙健的供述，证实居易混凝土公司是居易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居易混凝土公司在大通工行贷款2460万元是其亲自联系的银行贷款，后安排王学全去跟银行对接办理贷款，且由王学全去准备给银行提供贷款资料。期间其只给王学全交代了让王学全整理好昆仑一号的一套房产和宋良的一个铺面作为抵押贷款，昆仑一号房产和宋良一套铺面的抵押材料都是真实的，因为这些资料其都在银行确认签过字。至于其他资料真假其就不清楚了，都是王学全准备的。居易混凝土公司和绿润公司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这两家公司之间不可能发生业务关系并签订合同，所以这三份购销合同都是假的，这些合同是王学全自己做的，其不知情。这笔2460万元的贷款具体这笔钱转到了哪个账户上其不清楚。其刚开始贷这笔款是为了归还前期部分贷款，贷款到账后居易集团公司使用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王学全说是还公司的其他借款了，但是这部分钱具体是还给哪个单位或者个人了其不清楚。   （3）同案人袁龙浩的供述，证实其是居易混凝土公司的法人，其记得2013年居易混凝土公司在大通工行贷款2000多万元。这笔贷款具体经办人是王学全。杨×1当时应该只是负责跑腿送一些资料。贷款决定应该是公司开会定的，具体贷款原因其不清楚。后看到贷款资料才知道是用于购买砂石料的，其作为居易混凝土公司的法人在贷款资料里签过字。居易混凝土公司向大通工行提交了贷款资料后，银行没放款，王学全叫其一起去过大通工行催要贷款，到银行后其在楼下车里等，王学全一个人上楼找银行的人，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王学全下来说过几天就放款，其与王学全就回公司了。过了几天银行也确实放款了。当时王学全是总公司的财务总监，公司的所有贷款是王学全负责，贷款方面王学全很专业也很精通，贷款资料中的财务报表等资料是王学全制作好后提交给银行，这笔贷款下来后具体打到哪个公司的账户里了其不清楚。其知道绿润公司是中宅公司的一个下属公司，也是属于居易集团公司的，居易混凝土公司和绿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三份，当时是王学全把贷款资料做好后拿来让其签的字，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这笔贷款的去向其不清楚，王学全应该清楚，因为这笔贷款就是王学全具体办的。   （4）同案人张嘉容的供述，证实其2012年注册圣邦公司，其为该公司法人，其没听说过绿润公司，2013年8月6日，绿润公司向圣邦公司的账户转款。其想这个事情肯定是袁龙浩联系其让其帮忙从其的账户上走一下账，与其和其公司无关。这笔钱具体转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   3.书证：   （1）工商银行提示付息通知书、企业贷款追踪检查表等，证实放贷后，中国工商银行青海省大通支行向居易混凝土公司提示付款。中国工商银行青海省大通支行对居易混凝土公司的追踪检查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贷款资料、信贷档案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验资报告、审计报告，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购销合同、委托支付协议、安心账户托管协议，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专款专用承诺书，印章注销证明及印章刻制备案表等，证实2013年6月27日居易混凝土公司袁龙浩和工商银行西宁青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46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为采购水泥等原材料。宋良、袁龙健分别和工商银行西宁青铝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私有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居易混凝土公司向工商银行提出提款通知，申请贷款的2460万元划入居易混凝土公司后受托支付给西宁绿润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证实居易混凝土向工商银行提供了企业信息、审计报告、购销合同等材料，证实企业的资产和经营情况。证实2013年8月6日，工商银行将贷款2460万元受托支付给西宁绿润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该笔贷款2460万元已全部还清。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还款凭证、转账回单,证实国家税务局西宁城西区税务局出具说明，西宁绿润物资采购公司的企业法人、财务负责人为于超，开户至今无发票票种认定，无申报信息，该企业无实际经营信息。2013年8月6日西宁绿润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向江苏圣邦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转账共1914万元，其中圣邦公司转出800万元至青海宇轩文化公司，转出821.9万元至甘肃乾圆商贸公司，转出200万元至四维担保公司，转出10万元至苏衍壮个人账户。   （4）西宁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付款人为江苏圣邦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付给银通小贷公司三笔款项，是居易集团供述和天泰公司归还的欠款。   （5）工商银行西宁大通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支票、还款明细等,证实居易混凝土公司2013年7月31日贷款2460万元已还清。   （二）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袁龙健、袁龙浩以被告单位三江泉液酒业公司为借款人，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为保证人，向互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过程中，指使王学全、杨×1、张×1、张×2（均另案处理）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青稞收购协议等材料，骗取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由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代偿。   证实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苏×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袁龙健，有过业务往来，袁龙健公司在其处购置过酒，欠其酒款一百多万元，三年来一直没还。袁龙健公司底下有个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是做酒的，从其这里购买酒后再包装出售。其与袁龙健的生意大概是2013年的时候开始的，一直持续了一年时间。除了袁龙健以外，其和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总经理张×1，还有一个叫刘队的人打过交道。其没签订过2013年10月9日和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收购青稞的协议书，且这个协议上的苏×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字。其在互助农商银行南门峡支行办理过×××账户，当时张×1告诉其三江泉液酒业公司要转一下帐，需要其的账户，让其在南门峡支行去办的卡。后其被告知那笔300万元的贷款由银行来监管，需要转移指定的×××账户，最后该笔款项去了哪里其不知道，其记得有50万元转入了其另一个账户，转款时其在场。这50万元是三江泉液酒业公司购买其的酒的保证金；证实其和居易混凝土公司没有过交往，其不知道2013年12月23日从其账号为×××账户，电汇了234.9万元到居易混凝土公司，电汇凭证上不是其签字。2013年12月23日、12月20日在互助农商行的取款、存款凭条、电汇凭证上的签字是别人代签的，不是其签的，但其在场。   （2）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其在三江泉液酒业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在担任总经理期间，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向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申请了300万元贷款，因为当时居易集团公司账上没钱，袁龙健当面催其去联系银行申请贷款，当时去银行申请贷款时银行不同意，就找到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申请贷款。其和张×2去互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找姓范的主任联系沟通过，银行给贷了300万元，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提供的公司相关资料给了居易集团公司派的财务杨×1，贷款的材料好像都由王学全负责。银行贷款资料里有一份青稞收购协议书，是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提供，不是和苏×签订的。“互助土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这几个字是公司主任张×2签字的，协议书是假的，所以协议书上的日期是在苏×办那个银行卡的时间之前，为了应付银行的资料审核把时间提前写了。贷款下来后钱直接由银行通过受托支付到苏×的账户上，随后是其将15万元打给了互信担保公司作为担保费，剩下的都转给居易集团公司了。   （3）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其在三江泉液酒业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张×1是总经理，袁瑜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其在互助农商行申请给三江泉液酒业公司300万元贷款，当时是其和张×1一起去互助农商银行找的理事长，银行说可以贷款300万元，让提供贷款相关资料，中期是居易集团公司的财务操作，其记得是王学全负责的，基础资料是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给互助农商行的，其他都是居易集团公司财务来做，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也是居易集团公司财务提供的。贷款资料中青稞收购协议书是假的，是张×2起草的，不存在青稞买卖，苏×信息是其写的，但是签名不是其写的。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钱系袁龙健和袁龙浩控制，张×1签字就是过程，没有实际控制权，袁瑜只是挂了名字，实际没有在这个酒厂工作。   （4）证人杨×1的证言，证实居易集团公司向互助农信社申请贷款的主体是三江泉液酒业公司，贷款的额度是300万元。申请这笔贷款的过程中，是袁龙健和袁龙浩把其叫到办公室，当时张×1也在，袁龙浩给其说公司要向互助农信社申请贷款，让其负责送贷款资料，银行那边需要什么资料就找张×1和王学全要。其从张×1手里拿了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基础资料、购销合同，王学全给其的报表、验资报告等有关财务资料，都送到互助农信社叫殷×的工作人员处。其没有看过张×1给的购销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也不认识苏×这个人。其记得这笔贷款的担保是一个互助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担保资料是张×1和王学全给其的，其不知道这笔300万元贷款放款到哪个账户上了，也不知道这笔贷款是怎么使用的。   （5）证人寇×的证言，证实其是互助农商行的副行长，主要负责信贷业务，2013年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在互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过300万元，其是该笔贷款的经办人，主办贷款的是殷×。该笔贷款的合同是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瑜和银行签订的，其和殷×一起去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实地调查过。对苏孝全的情况没有实际调查过，是侧面了解的。   （6）证人殷×的证言，证实2013年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在互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过300万元，其经手办理了该笔贷款。前期是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负责人张×1来接恰，后面就换成一个叫杨×1的女的来具体提供资料。贷款合同是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瑜签订的，其和寇×进行了实地调查，该笔贷款按照受托支付给了苏孝全，最后由互助融资担保公司代偿了。三江泉液酒业公司贷款期间就只还了一些利息，本金一分都没有还。   （7）证人朱×的证言，证实其是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在互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提供担保就是其做的业务，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厂长叫张×1，资料都由张×1提供，当时其作为业务员没有对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按照正常流程进行调查，与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和反担保抵押合同，签订了法人、股东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之后，就给互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了放款通知书，银行就放贷了。后期该笔贷款是其公司代偿的，公司还起诉了三江泉液酒业公司。   （8）证人李×4的证言，证实其曾在互信担保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2016年年初其从互信担保公司离职。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担保项目申请表、担保项目考察报告其都清楚，业务部做完将资料提交到风险部，风险部评估完之后将材料交到其手上。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当时向互信担保公司申请的贷款是300万元，在其任总经理期间还了30万元，剩下的270万元没有还清，其离职后就不清楚还款的事情了。当时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厂长张×1到互信担保公司来进行贷款的，担保公司所需要的三江泉液酒业公司的企业资料都是张×1提供的。   2.同案人的供述：   同案人袁龙健的供述，证实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是居易集团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其记得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在青海省互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其下属公司所有的贷款中，正规银行的贷款都必须由其授权，否则不能贷款。但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其就不清楚了。向大通工行贷款的2000万元、向城东建行贷款的5000万元有一部分是王学全没通过其授权转走的，其他的贷款资金下来都由其说了算。贷款资金下来以后根据公司需要由财务上转账，后面王学全来公司后好多转账其都不知道。每笔贷款具体得去问经办人，经办人一般会给其汇报每一笔贷款是以哪一家分公司名义去办贷款的，但贷款都会以股权或房产等作抵押，找担保公司给银行担保。其不记得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在青海省互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是什么方式、什么时间贷款的，记得具体承办人是王学全，公司负责人是张×1。该笔贷款钱数太小其记不清楚经办人是否给其汇报过。该笔贷款没有还清，是担保公司代偿了，具体是哪家担保公司其记不清楚了，也记不清楚了该笔款项用到哪里了。该笔贷款是公司之间相互拆借资金，具体有没有专款专用得查账。   3.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贷款资料及档案、包括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在互助农信社贷款出具的公司企业法人执照、法人代表证明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审计报告、会计报表、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及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法人执照、法人代表证明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审计报告、会计报表等贷款档案资料，三江泉液酒业公司贷前调查报告、调查评价报告、担保意向通知函、受托支付申请书、青稞收购协议书、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担保相关资料等，证实2013年12月19日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瑜和互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申请贷款300万元，用于采购青稞等原材料，贷款期限24个月，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提供了青稞收购协议书，2013年10月9日，甲方三江泉液酒业公司，乙方苏×，2013年12月19日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将部分资产向互助互信融资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订立了反担保抵押合同，随后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放款通知书，申请银行放款，互助县农信社向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向互助互信融资担保公司支付15万担保费；   （2）调取证据通知书、苏×银行调取资料、居易混凝土公司账户（28060032192000988832）明细等,证实苏×（×××）于2013年12月23日向居易混凝土公司转账234.9万元，2013年12月20日向互助互信融资担保公司转账15万元，2013年12月20日取款50万。居易混凝土公司收到234.9万元后，分别向吴祖学转账30万元、向中宅公司兰州分公司转账170万元、向宋启邦转账2万元、王小青转账10万元。   （3）互助互信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28日互助县互信融资担保公司向互助县农信合作联社支付本息共计2731347.74元，替三江泉液酒业公司代为偿还贷款，随后向互助县人民法院起诉向三江泉液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瑜追偿。法院判决后并下达执行裁定书，发现该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发现有可供执行财产可以再次申请执行。   （4）调取证据通知书、青海互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业务凭证、转账支票,证实互助县互助互信融资担保公司转账2731347.74元给互助农村商业银行，归还三江泉液酒业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如下：   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的时间。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学全的年龄。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学全的到案过程。   4．举报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学全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王学全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2.被告人王学全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   3.辩护人提出的骗取贷款罪系单位犯罪，王学全属从犯，且从后果上未给金融资金造成任何危害。经查，被告人王学全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期间，为达到骗取贷款的目的，以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及合同等欺骗手段，二次骗取银行贷款。事后公司虽向银行归还贷款，但其行为已破坏了国家金融的正常管理秩序。居易混凝土公司及三江泉液酒业公司（均另案处理）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学全在具体犯罪行为中起直接、重要作用，故辩护人提出的骗取贷款犯罪中王学全系从犯，且从后果上未给金融资金造成任何危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全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学全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亦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学全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学全主动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学全在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学全有重大立功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主动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王学全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学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云海   审判员 梁 浩   审判员 雷 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李 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