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春辉，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3号（奉天大厦17、18、19层）。法定代表人：林兆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辉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撤销重审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工资中已扣的公积金27114元（2005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8800元，建造师证书使用费25500元，考试奖励2180元。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2005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按月从上诉人工资中扣除公积金部分共计27114元，但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并未给上缴到公积金中心，也未将此款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返还。绩效工资、建筑师证书使用费及考试奖励，是被上诉人承诺支付的。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市政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850元（1700×10.5个月）；2、判决市政二公司返还已交的公积金27,114元（2005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3、判决市政二公司支付绩效工资8,800元，建造师证书费25,500元，考试奖励2,180元，共计81,444元；4、诉讼费由市政二公司承担。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撤销沈阳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8）294号仲裁裁决；2、依法认定我方没有义务向王春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7,8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春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辉于1992年10月在市政二公司处从事预算员工作，双方自2017年12月1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王春辉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600元+绩效工资，市政二公司每月10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王春辉工资。2017年11月7日，市政二公司向公司工会递交《公司就职工工资发放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次日公司工会召开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议，各代表组长向公司工会说明，已经向本单位职工介绍了公司目前资金紧张状况，通过疏导工作，得到了职工的同情和理解，职工代表愿意与企业共渡难关，求得企业更好的发展。鉴于此种情况，公司工会决定同意《公司就职工工资发放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在资金困难情况下，延迟发放工资。但为了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公司要保证在每年年末前将拖欠的职工工资全部足额发放。2018年3月22日，王春辉向市政二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市政二公司无故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市政二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收。单位于2018年3月27日支付王春辉2018年1月工资，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王春辉2018年2月工资，于2018年5月8日支付王春辉3月工资。王春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00元。2018年3月26日，王春辉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沈劳人仲字（2018）294号（终）仲裁裁决书，现双方均不服该仲裁结果，分别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8070、10744号民事判决。王春辉与市政二公司不服，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辽01民终2301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8）辽0103民初8070、107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月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经与工会组织或者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按照协商的日期支付工资，除实施改革的用人单位外，延期支付工资不得超过30日。超过30日的，应当向当地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市政二公司迟延发放了王春辉2018年1月至3月工资，虽市政二公司在仲裁裁决前均已补齐王春辉工资，但其迟延支付工资已超过30日，且未举证证明已向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故王春辉主张要求市政二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起止时间的计算，因约束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合同所签订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颁布前，实施之日仍存续，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起始时间，即2008年1月1日。关于王春辉主张的绩效工资的问题。绩效工资是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业绩工资，是以对劳动者绩效的有效考核为基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春辉的工资构成为每月1,600元+绩效工资，现王春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绩效工资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式，且用人单位因企业连年经营困难，全体员工均暂停2015及2016年绩效工资的发放，故对王春辉关于绩效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辉主张的建造师证书费、考试奖励的问题。因王春辉并未举证证明市政二公司承诺给其上述费用，故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如王春辉的建造师证书在用人单位，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以返还。关于王春辉主张的返还已扣未缴公积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公积金产生的纠纷虽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但王春辉在市政二公司工作期间的公积金应由市政二公司缴纳。因应缴纳的公积金中，包含应由王春辉个人缴纳部分，通常在每月的工资中扣除。如市政二公司未为王春辉缴纳公积金，王春辉又不要求市政二公司缴纳欠缴的公积金，王春晖有权要求用人单位返还已扣未缴公积金，但应明确具体数额。本案王春晖未能提供已扣未缴公积金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春辉经济补偿金17,850元（1,700元/月×10.5个月）；二、驳回王春辉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请求第三项“被上诉人返还在上诉人工资中已扣的公积金27114元（2005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并要求单位缴至公积金账户，故本院针对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建造师证书费、考试奖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如一审法院所述，王春辉应对单位承诺支付证书使用费及给予考试奖励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春辉并未充分举证市政二公司承诺给其上述费用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合理。关于王春辉主张的绩效工资的问题。绩效工资是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业绩工资，是以对劳动者绩效的有效考核为基础。双方虽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王春辉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600元+绩效工资，但王春辉主张单位发放的绩效工资为2015及2016年绩效工资，且数额参照2014年及2017年发放数额主张，而王春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单位应发放2015及2016年绩效工资的事实存在，且用人单位因企业连年经营困难，已存在不能按时发放工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王春辉关于绩效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房公积金缴纳问题，该请求在二审期间提出，不符合法定程序，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辉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春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董 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石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