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21刑初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修琴，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郎溪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郎溪县，住郎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十字中心派出所控制，2019年11月1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涂兴民，安徽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郎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修琴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期间，全国正处于新冠病毒疫情防控期间，看守所因疫情防控需要暂时停止提押被告人，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疫情防控形势趋缓，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2020年6月12日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欣、朱传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修琴及其辩护人涂兴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陈修琴因侵犯他人隐私权被郎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后十字派出所通知其执行行政拘留，但陈修琴一直未去。2019年10月31日，十字派出所民警在十字汽车站执勤时发现陈修琴，并将其带到派出所准备执行拘留。在十字派出所，陈修琴不配合民警工作并逃跑，民程某1斌在阻拦过程中，被陈修琴抓伤右手背。之后，民警带陈修琴到郎溪县中医院进行拘留前体检，陈修琴始终拒绝配合，多次以暴力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造程某1斌鲁某山余某骏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修琴以暴力方法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3名警察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修琴有期徒刑九至十个月。被告人陈修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其辩称，自己是推搡、打了警察，因为吴新元对自己实施诈骗，自己以前几次报案公安机关都没有管，公安机关对其拘留其不服。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行为人妨害公务的行为针对的应当是国家工作人员的合法公务，尤其是对执行拘留这种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国家工作人员更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行使公务，非法行为或非正常的公务导致公务行为缺乏合法性而不能成立合法公务，即使行政相对人阻碍所谓公务行为，也不能构成妨害公务罪。郎溪县公安局十字派出所对陈修琴进行治安行政处罚行为过程中，告知了处罚内容及相关权利和义务，该行政处罚行为依法成立，但由于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依法送达当事人陈修琴，导致依法成立的处罚行为对陈修琴不生效。以没有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法律依据，行使拘留前民警带陈修琴体检的行为就不能成立合法公务，陈修琴在体检过程中实施的妨害或阻碍工作人员的行为就不构成妨害公务。陈修琴殴打国家工作人员是否构成其他犯罪，应另行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修琴因通过手机微信发送不当照片和言论，侵犯他人隐私权，郎溪县公安局经过调查、询问，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于2019年5月19日决定对陈修琴作出拘留四日的行政处罚，并在处罚当日通知陈修琴到十字中心派出所，告知了陈修琴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陈修琴在告知笔录上签名。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当日下午，办案民程某1斌带领辅余某骏等人赶到宣郎广茶业总公司绿溪花园15幢3单元201室（陈修琴住处）向陈修琴送达、宣布行政处罚决定，因家中无人，民警通过电话与陈修琴取得联系，告诉了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要求陈修琴回来接受行政处罚。陈修琴称自己在上海，民警回回到派出所。次日，民程某1斌电话通知陈修琴的儿子陈磊（2005年10月30日出生）到派出所，告诉了公安机关对陈修琴作出行政拘留四日的决定，并让陈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上签署了其姐程某2单（1994年6月28日出生）的名字。因陈修琴迟迟不回来接受行政处罚，郎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对其采取了临时布控措施。2019年10月31日，十字派出所民警在十字汽车站执勤时发现陈修琴，遂将其带到派出所准备执行行政拘留。在十字派出所，陈修琴不配合民警工作并逃跑，民程某1斌在阻拦过程中，被陈修琴抓伤右手背。之后，民警带陈修琴到郎溪县中医院进行拘留前体检，陈修琴始终拒绝配合，多次以暴力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造成民程某1斌、辅鲁某山余某骏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陈修琴户籍证明，证明陈修琴的户籍信息。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修琴因侵犯他人隐私权，于2019年5月19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3、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程某1斌系安徽省郎溪县公安局人民警察，警官证号：059131。4、劳动合同，证余某骏鲁某山郝某新吴某平帅某丽是与十字镇政府签订劳动合同的辅助警察。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31日7时许，十字派出所民警在十字汽车站将陈修琴带至派出所，在对陈修琴执行行政拘留过程中，陈修琴对民警及辅警进行殴打，民警将陈修琴带回十字派出所。二、证人证言1、证郝某新(十字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七点多钟，民警王浦只带郝某新吴某平和朱伟到十字汽车站去执行上海进博会安检任务，七点半左右吴某平发现侵犯他人隐私案的违法人员陈修琴准备买票到外地去，经请示，领导要求将人带到派出所郝某新等人劝陈修琴上警车，陈修琴不愿意郝某新等人就强行将陈修琴带到所里。陈修琴在警车上不停地反抗，郝某新的右手无名指给抓破了，还不停地用脚踢郝某新，郝某新等人将陈修琴带到所里交程某1斌后，又返回工作岗位。2、证吴某平(十字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内容郝某新证言基本一致。陈修琴在车站被带上警车后，不停的反抗，郝某新的手抓伤。3、证梁某春（郎溪县中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上午，几个民警将一个妇女送中医院体检，这个女的不愿意接受体检，坐在采血窗口的地面上，说着难听的话梁某春和警察不管怎么劝说，那个女的就是不愿意体检。十几分钟后，警察将她带走了。当时梁某春看到有两名警察正在擦拭伤口，他们的手上有抓痕，后来听说那个妇女还踢了女警察。4、证帅某丽(十字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上午，十字派出所民警对陈修琴进行例行检查时，陈修琴在派出所拍桌子，吼叫：你们凭什么带我到派出所来？她一直强调自己没有违法。民警将她带到候问室，让她冷静后配合工作，但她不配合，信息也采集不了。民程某1斌带鲁某山帅某丽余某骏送陈修琴到县中医院体检，准备执行行政拘留。在医院陈修琴不配合鲁某山余某骏把她从一楼架到二楼过程中，陈修琴鲁某山的手背余某骏的手腕抓伤。在化验室，陈修琴一直大喊大叫，不愿意配合抽取血样。经向领导汇报后程某1斌等人决定先将陈修琴带回所里。鲁某山余某骏架着她离开化验室过程中，陈修琴又鲁某山的右手手背抓伤，余某骏的左手抓伤，到电梯口后，陈修琴突然向后帅某丽，差点帅某丽踢倒，然后突然用左手使劲打鲁某山右脸一巴掌。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程某1斌(十字派出所民警)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31日早上，民警抓获违法行为人陈修琴，准备将其带到宣城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在所里陈修琴不配合民警工作，有逃跑行为程某1斌阻拦时，陈修琴抓程某1斌的右手背，陈修琴跑出派出所的院子，正好民警刘鹏来上班程某1斌与刘鹏追到红星大道红舞鞋培训中心墙边才将陈修琴拦住。在带陈修琴到县中医院体检过程中，陈修琴极不配合，用手抓伤鲁某山余某骏的手背，还踢帅某丽一脚。2、被害余某骏(十字派出所辅警)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31日9点18分余某骏程某1斌鲁某山帅某丽带陈修琴到县中医院体检，到中医院后，陈修琴不配合，大喊大叫余某骏等人劝她也不听。在将她带到二楼化验室去的过程中，她鲁某山余某骏的手背，还准备鲁某山的手，但没有咬到。在化验室窗口前，她还是不配合，请求领导后，准备将她带回所里处理。在乘电梯过程中，她踢帅某丽一脚。抓余某骏的手背，还打鲁某山一巴掌，用力很大，听声音就很重。后来，将她带到所里。因为她之前涉嫌侵犯他人隐私，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今天就是准备将她送进拘留的。一开始，她在所里的办案区还拍桌子骂民警，也不配合采集信息。3、被害鲁某山（十字派出所辅警)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上午9点左右，陈修琴程某1斌鲁某山余某骏帅某丽带到县中医院进行体检，到了中医院，准备带她到二楼化验室抽血，陈修琴拒绝了，于鲁某山等人就强行将她架到二楼，在这个过程中，陈修琴鲁某山余某骏的手背抓伤，到最后也没有配合抽血。后来，准备把她带回所里，在带离过程中。她又鲁某山的右手背抓伤，余某骏的左手抓伤，还踢帅某丽一脚，差点帅某丽踢倒了，还将自己的鞋子踢掉了，在电梯里，陈修琴使劲鲁某山脸上打了一巴掌。四、被告人陈修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0月31日早上，几个警察在十字汽车站强行把陈修琴带到派出所，警察强制带陈修琴上警车时，陈修琴就抠警察的手。到派出所后，就程警官一个人在，陈修琴就在里面喊“你们来看啊，程警察强制来逮我，还逼着我儿子签字”，一边喊一边跑，跑到唱歌店对面的时候被程警官他们几个抓住了。后来，警察把陈修琴送县中医院体检，陈修琴认为自己没有犯法,就拒绝体检，一直不配合。在5、6月份，十字派出所的民警就电话通知陈修琴，让陈修琴到十字派出所执行行政拘留，但陈修琴一直认为自己没有罪，一直不愿意到十字派出所配合处理。陈修琴就是因为不服气，认为自己没有违法，所以体检和人身检查都不愿意配合。在中医院，陈修琴踢了一个女警察一脚，打了一个男警察一巴掌。五、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余某骏鲁某山程某1斌三人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六、视听资料1、郎溪县中医院监控系统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上午，陈修琴在中医院体检过程中不配合体检，并在电梯内对民警使用暴力，猛打警察一巴掌。2帅某丽手机视频，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上午，陈修琴在中医院一直不愿意配合警察工作，拒绝抽取血样，还使用暴力抓、踢警察，最后警察无法继续进行工作，将其带离中医院。3、十字派出所监控录像(单独移送），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上午7点多钟，警察将陈修琴带到十字派出所，陈修琴从十字派出所跑出，民程某1斌上前阻拦时，陈修琴程某1斌推开，最后跑掉。七、对陈修琴的行政处罚材料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27日，十字派出所接黄某甲报案，称2019年4月中旬，陈修琴多次在微信朋友圈发黄某甲老婆黄某乙和吴某某的照片，及带侮辱性的、涉及男女关系的个人隐私的文字。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19日，郎溪县公安局决定对陈修琴行政拘留四日。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19日10时15分，民程某1斌、凌至霄将行政处罚决定事项告知陈修琴，陈修琴对处罚不服，不同意拘留。4、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5月20日11时17分，十字中心派出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陈修琴的女程某2单(实际系陈修琴儿子陈磊签的其姐程某2单的名字）5、2019年5月11日询问陈修琴笔录，证明陈修琴一气之下，将黄某乙与吴某某的手机微信语音录音发了朋友圈，还有他们俩的照片以及骂他们的文字都发了，共发了三次。后来，派出所打电话跟陈修琴讲了，叫陈修琴不要再发了，陈修琴就删除了。6、2019年4月27日询问黄某乙笔录，证明陈修琴把黄某乙和吴某某的对话录音发到朋友圈，说黄某乙和吴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有黄某乙和吴某某的照片。陈修琴发了三次，现在黄某乙老公对黄某乙有所怀疑，对其家庭造成伤害。7、2019年4月27日询问黄某甲笔录，证明黄某甲发现陈修琴在微信朋友圈里发黄某甲老婆黄某乙、吴某某的照片，共发了3次。黄某甲在朋友圈里共截图18张。造成黄某甲夫妻寝食不安，外界的舆论和压力好大，可能导致黄某甲的家庭破裂。八、补充证据材料1程某1斌电话告知陈修琴笔录余某骏在场），证明民警通过电话告知陈修琴《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及享有的行政复议、诉讼权利，并要求陈修琴到派出所签收《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接受行政处罚。2程某2单的证言，证明陈修琴的女程某2单对陈修琴被行政拘留四日开始不知道，后来听陈修琴提到过此事，说明陈修琴知道自己被决定行政拘留，并且告知了其女儿。3、陈修琴手机录音资料（辩护人提供），证明民程某1斌在电话中通知陈修琴回来执行行政拘留，但陈修琴对其儿子签收《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事不服，拒不回来执行行政拘留。4、民程某1斌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程某1斌等人送《行政处罚决定书》到陈修琴家中，准备执行行政处罚，陈修琴不在家，经电话联系陈修琴，让她尽快回来执行拘留，陈修琴称自己在上海，并认为自己没有罪，不愿意接受处罚。5月20日程某1斌电话通知陈修琴的儿子陈磊到派出所，告知了陈修琴被行政拘留四日的决定，并让陈磊通知陈修琴早日回来接受处罚。之后让他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上签字了，因考虑到他是未成年人，就让陈磊签了其姐姐程某2单”的名字。但是没有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交给他。5、临时布控申请表、布控信息，证明因陈修琴逃至外地拒绝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5月28日，郎溪县公安局同意十字派出所对陈修琴进行临时布控。辩护人为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陈修琴及其儿子陈磊的户口本及郎溪县法院（2019）皖1821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人陈修琴的儿子陈磊系未成年；吴新元与陈修琴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吴新元存在民事欺诈，被告人陈修琴称吴新元对其实施诈骗是认知问题。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修琴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修琴以暴力的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修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郎溪县公安局对陈修琴进行治安处罚过程中，由于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依法送达，导致依法成立的处罚行为对陈修琴不生效，以没有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法律依据拘留陈修琴不能成立合法公务。陈修琴在体检过程中实施的妨害或阻碍工作人员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修琴利用微信转发涉及他人隐私的图片和有辱他人人格的文字，散布他人隐私，郎溪县公安局经过调查、询问，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于2019年5月19日决定对陈修琴作出拘留四日的行政处罚，并在处罚当日通知陈修琴到十字中心派出所，告知了陈修琴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陈修琴在告知笔录上签名。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当日（2019年5月19日），民警带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陈修琴家中准备对陈修琴执行拘留，发现陈修琴不在家，遂通过电话与陈修琴取得联系，告知郎溪县公安局已决定对其拘留四日，要求陈修琴回来执行拘留。陈修琴在电话中称自己在上海，并表示不愿意接受处罚。由以上事实可知，陈修琴在十字中心派出所签署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后，匆忙离家赶往上海，且长期不归，故意逃避行政处罚，致使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无法按照正常程序送达。未正常送达的原因并非公安机关工作懈怠或不按程序办案，而是因陈修琴故意躲避、长期不归导致。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当事人应当执行，在陈修琴拒绝执行且长期躲避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对陈修琴采取布控措施，发现陈修琴后将其带至十字派出所执行拘留，系依法执行公务。陈修琴被民警从车站带至十字中心派出所时，知道民警是执行对其拘留四日的公务行为，但其不但不配合，还在执行拘留过程中采取辱骂、揪扯、踢、打警察等行为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陈修琴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修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修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明琪审 判 员  宣欢欢人民陪审员  徐赐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路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