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5民初352号原告：孔维贤，男，汉族，1971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委会(一)龙山路15号，公民身份号码：441************236。原告：孔祥年，男，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442************217。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男，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0T。法定代表人：宋应民，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伦，男，汉族，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1X。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汉族，1993年11月2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0************341。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孔维贤、孔祥年与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维贤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维贤、孔祥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6131元给原告孔维贤；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45791元给原告孔维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6月15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4日共47个月的利息为45791元)，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被告付清给原告孔维贤为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判决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5日，原告孔祥年与被告(原名称为中山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21日变更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将封开县长岗镇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发包给乙方(即原告孔祥年)，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等方式承包，包干总价为76万元，工程建设工期为60天，从2016年1月5日开工，至2016年3月5日完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甲方委派李上权作为授权管理代表，负责办理本工程所有的经济往来和签证等工作；乙方的现场管理代表为孔维贤，负责与被告办理一切业务。工程款在完工后经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三个月后十天内支付完毕，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的，甲方应按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乙方，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约定了工期延误、工程质量、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等事项”。合同签订后，俩原告采购材料并组织人员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孔维贤。俩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本案工程款由孔祥年占13%，孔维贤占87%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现孔祥年已将其名下对被告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孔维贤。上述工程于2016年3月5日完工，2018年8月29日经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为616131.65元，被告已经支付了37万元，余下246131.65元被告拖欠至今仍未支付给俩原告。综上事实，俩原告认为，原告孔祥年与被告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封开县长岗镇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俩原告约定合伙施工，工程完工后交付被告使用多年，工程款结算后被告仍一直拖欠工程款至今，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应当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6131.65元及约定的利息45791元给原告孔维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6月15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4日共47个月的利息为45791元，计算方法：年利率4.75%12个月×47个月×本金246131.65元=45791元)，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被告付清为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现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方所述的我司尚欠工程款246131元，我司无法确认。因我司只与原告孔祥年签订了一份《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此后我司财务账上没有显示孔祥年的账户财务信息，亦无收到孔祥年交付的税务发票，我司亦无直接向孔祥年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我司认为原告与我司虽签订了合同，但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对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当时我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云浮市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的金额是240万元，且我司已经向云浮市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清了所有工程款。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说，工程结算时应有结算工程收方确认单、附有施工图片、结算书清单等材料，才会审核确认有施工的事实，但现在我司只看到原告方提供的一份汇总表，因此我司无法确认案涉工程有无实际施工。至于原告提到的第二项诉请，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即使需要支付利息，我司认为付款时间应是工程验收合格后，而本案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8年10月13日，按照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双方的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因此原告所述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利息的起点时间不正确。仅凭原告提供的合同及结算款汇总表无法核实本案所述工程是否由原告实际施工，且无法确认我司是否应付工程款给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5日，中山市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孔祥年（乙方）签订一份《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山市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封开县长岗镇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分包给孔祥年。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并经双方签章确认的封开县长岗镇污水处理厂工程的建筑施工及结构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报价书的内容为准，由乙方包工包料等，承包包干总价为76万元（不含税），其中付款方式：1、进场施工之日起满三个月后十天内，双方对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后，甲方支付结算总金额60%的工程款给乙方；2、本工程全部完工且经甲方授权代表及监理单位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三个月后十天内，甲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金额的97%；3、余下结算总金额3%的工程款作为本工程的质保金。质保期按本合同第九条第3款的约定执行；4、若乙方逾期完工的，甲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相应顺延。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的（质保金除外），甲方应按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乙方，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工程期限计划从2016年1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3月5日竣工完成，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合同中还约定了工程质量与检验、施工验收及相关责任等。双方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孔维贤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建设。2018年8月29日，经孔祥年与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双方结算，确认案涉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616131.65元。原告孔祥年与被告公司工程部总经理李上权均在结算汇总表示签名确认。李上权亦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23日、2019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祥年支付了20万、15万、2万元（合计37万元）工程款。另查明，1、2016年-2018年，李上权系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部总经理，被告授权其代表公司开展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对内对外的业务工作（即中山市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注资的污水处理项目，包括案涉工程）；2、2016年9月21日，中山市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3、孔祥年与孔维贤两人合作共同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其中孔祥年对案涉工程款占用13%份额，孔维贤占87%。后双方于2020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中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尚拖欠的工程款（包含利息）的全部债权由孔维贤享有。两原告主张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尚欠246131元工程款，并提供了《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工程结算款汇总表》为证，但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辩称其司并无直接向孔祥年支付过任何款项，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对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案涉工程已发包给云浮市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原告主张尚欠的246131元工程款是否属实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均对《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结算款汇总表》无异议，该工程结算款汇总表经被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工程管理中心、预结算部、工程总经理审核确认，本院对《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工程结算款汇总表》两份证据予以采信。由此可证实被告发包案涉工程给原告承建的事实存在以及原被告已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次，李上权代表被告对案涉工程开展相关工作，其向孔祥年支付了案涉工程款的行为，对被告发生效力。第三，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与云浮市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封开县长岗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网管工程，工程期限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竣工，该工程与案涉工程（土建工程）的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期限均不一致，并非同一工程项目。由于被告的抗辩理由互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46131元（616131.65元-37万元）。再查明，1、孔祥年具备建筑施工工程师资格；孔维贤具备中国二级建造师资格；2、封开县长岗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网管工程已于2018年6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涉案工程属于总体工程其中一部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工程结算款汇总表》、《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协议书》、《广东省专业技术资格证》、《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证书》及被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孔维贤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了（2020）粤1225民初352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财产保全。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原被告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我国建筑法明确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两原告虽均依法取得相应的建筑资格证书，但并不具有承接建筑工程的法定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孔祥年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故孔祥年以其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上述第（一）点认定，原告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其以个人名义与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另，根据原告孔祥年与孔维贤对未付工程款的约定，本院对原告孔维贤要求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24613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应扣减3%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因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的期限，而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至今已满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原告请求返还质保金也予以支持。（三）原告孔维贤请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不依约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的，应按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货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付清欠款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应按照约定处理，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故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6月13日），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工程款246131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办法：以24613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孔维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78.84元，减半收取即2839.42元，保全费1979.61元，两项合计4819.03元，由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莫湛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黎 英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