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住址：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长安路中段北侧。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磊，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霞，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焰山，男，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延广，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闫献军，男，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延广，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以下简称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焰山、闫献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判决2019年11月28日至2019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为1234.2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达成债权转让合同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1、德震公司以及二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事宜仅是各方意向，因上诉人以及总公司并未与华丰公司完成对账，关于上诉人以及总公司是否欠付华丰公司工程款以及具体欠付金额均不知，故没有达成相关债权转让的具体事宜以及相关协议，上诉人也仅是出于信任，因为李焰山是公司的项目经理，才分别向被上诉人李焰山转款两笔共计239797元。 本案证据中华丰公司向德震公司转让债权，但并非由其公司法人签字并加盖公司行政或者合同章形式出具，而是由加盖华丰公司肥乡东方城项目技术专用章的形式出具。技术部门是负责对施工过程中的各项技术条件是否标的监督部门，技术章是关于施工工程技术审定和验收所使用专用章，技术部和技术专用章均不具有代表公司签署转让债权合同的职能，并且本案中，华丰公司亦无对债权转让的追认行为。 上诉人与华丰公司、德震公司以及二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达成实质意义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华丰公司在未完成对账并确认拥有对上诉人的债权以及相关债权额之前，无权对外转让尚未确定的权利或者与他人共同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2、原审判决将证明上诉人所欠华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用以反证华丰公司有权转让280万元债权错误。上诉人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所欠华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问题系上诉人与华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二，关于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应当由华丰公司进行核算，核算后与上诉人进行对账，但华丰公司至今尚未与上诉人完成对账，施工期间双方的各种清欠事宜均未得到确认，现上诉人一方不能独自完成工程款是否欠付以及欠付的具体数额；第三，最重要的是本案有华丰公司向德震公司转让债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华丰公司对上诉人拥有280万元合法债权，以及之后德震公司继受了华丰公司的该笔280万元合法债权的证据，而非违反举证规则，将相关举证责任通过反正的方式分配给上诉人，让上诉人承担反正不能而非举证不能的不良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德震公司付款系履行债权转让中支付义务的行为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向德震公司陆续共计支付1836438元，系上诉人与德震公司之间购买其他材料而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无关。即便华丰公司有权转让其对上诉人的该280万元债权，华丰公司亦未向上诉人完成法定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华丰公司亦未向上诉人完成法定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同理，德震公司计收债权后的再转让行为亦未向上诉人完成法定的通知义务，其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亦不发生效。三、本案涉案款项并非民间借贷所产生，其是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展而来，二被上诉人请求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主张欠款以及相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焰山、闫献军辩称，1、上诉人与华丰公司早已完成对账。答辩人李焰山作为上诉人公司在肥乡区项目经理，对项目的全部事务都非常熟悉。华丰公司在肥乡项目承建的工程于2013年开工，2016年完工，并在2016年10月已经撤场，在撤场之前完成了所有的对账。华丰公司将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德震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也是对账内容的一部分，且在华丰公司向德震公司转让债权之后，上诉人随即按照转让数额开始付款，并在一年之内连续付款7次，如果上诉人不认可欠款数额及债权转让，怎么会持续还款呢？正是基于已经完成对账，上诉人公司财务负责人才向答辩人出具了《房款顶工程款（华丰公司-德震公司-李焰山）》还欠723670元欠款凭证，正是基于已经完成对账，上述欠款凭证才有了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缪小斌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上诉人称与华丰公司未完成对账的说法是完全不负责任的。2、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存在任何问题。答辩人主张华丰公司的债权经过两次转让已经使得答辩人成为了上诉人的债权人，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基于华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的转让委托书，又有德震公司将债权转让故给答辩人的转让委托书，更有上诉人自己出具的欠款凭证，转让过程和付款明细一清二楚。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完全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为否认上述债权转让事实，提出两项抗辩事由，一是华丰公司对上诉人不具有280万元的债权，二是上诉人向德震公司付款是因为其他的买卖关系。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上述抗辩事实应当并且可以通过征集（上诉人是否欠款280万元有公司账目可以查，上诉人购买德震公司的所谓的其他材料也应当保留财务凭证），但却只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供任何实质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才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举证责任。这种认定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认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只能证明上诉人对举证责任的理解过于狭隘。另，上诉人向德震公司付款是基于华丰公司的债权转让而不是所谓的其他买卖关系。华丰公司将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之后，上诉人开始向德震公司分批付款，付款明细就记录在债权转让委托书的正下方，并且每一次付款之后，都会从280万元的总债权数额之中做相应的扣减，每一笔都非常清楚，对于如此清晰的记录，上诉人称向德震公司付款是因为其他的买卖关系，过于荒诞。3、两次债权转让合法，不存在任何瑕疵。华丰公司将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并将书面的债权转让委托书交到上诉人处。上诉人在收到该委托书之后，开始向德震公司付款，先后付款7笔，共计1836438元，剩余欠款963562元与德震公司向答辩人转让的债权数额完全一致。上诉人在按照转让委托书付款之后却称没有收到债权数额完全一致，上诉人在按照转让委托书付款之后却称没有收到转让通知，没有收到通知为什么会付款，这种辞说已经不符合基本常识。 德震公司将963562元（房屋实际销售数额963467元）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并将书面的委托书交到上诉人处，上诉人在收到该委托书之后，先后向答辩人付款2笔，共计239797元，剩余欠款723670元，上诉人同意在已实际履行转让内容之后称没有收到转让通知，完全无法自圆其说。另，华丰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中不仅加盖了华丰公司的技术用章，也有华丰公司肥乡项目部负责人谭合江和赵春的签字，华丰公司总部位于浙江象山，承建工程位于肥乡，承建项目部不持有总公司公章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均加盖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该行为是得到公司授权的，也是为上诉人一直认可的，并且在最终对账时，华丰公司将对德震公司的债权转让计入对账内容之中，以实际行为追认了技术专用章的法律效力。4、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主张是合法的。答辩人在诉讼中主张利息并被法院支持，并不是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而是基于上诉人违约并逾期付款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依据的是最高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并逾期付款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在此没有任何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经过两次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成为上诉人的债权人，主张付款是完全正当合法的，一审法院判决是尊重事实和法律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李焰山、闫献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支付欠款723765元，并赔偿李焰山、闫献军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265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至），共计926419元；2、判令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承担。 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确认2018年8月28日的《房款顶工程款》对账无效；2、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李焰山、闫献军返还239797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李焰山、闫献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邯郸市肥乡区“东方城”是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开发建设，华丰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李焰山系该工程项目部经理。因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仍欠华丰公司工程款未结清，华丰公司欠德震公司混凝土款未结清，故华丰公司将对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280万元债权转移给德震公司，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陆续向德震公司还款7次，共计1836438元，仍欠德震公司963562元。德震公司又将继受的华丰公司的债权963562元移给李焰山、闫献军。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同意将其开发项目小区的四套房产的房款抵顶给李焰山、闫献军，分别为D、D1-1-1803、D2-2-202、D2-2-202，后该四套房产先后销售出去，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共计收到购房款963467元，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在支付给李焰山、闫献军239797元之后，拒绝支付剩余欠款。，时任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负责人缪小斌承认欠款723670元，并让公司出具了欠款凭证，即《房款顶工程款（华丰公司→德震公司→李焰山）》对账表，闫献军也在该对账表上签字予以确认，但之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仍拒绝支付剩余欠款，遂被李焰山、闫献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对自己于出具的《房款顶工程款》对账表不认可，称该债权转让没有得到华丰公司的授权，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亦未收到华丰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的通知，并于提出反诉，请求确认的《房款顶工程款》对账表无效，并判令二反诉人李焰山、闫献军向反诉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返还2397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华丰公司是否将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并通知到债务人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以及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是否据此向德震公司还款1836438元？根据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抗辩，即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对华丰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有异议，无证据证明德震公司是否拥有对华丰公司280万元债权，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没有与华丰公司对账，不能证明华丰公司是否具有对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280万元的债权，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也未收到向德震公司支付280万元的通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德震公司是否拥有对华丰公司的280万元债权与华丰公司将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无关，从华丰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可看出，华丰公司确将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承认华丰公司是其开发的邯郸市肥乡区东方城小区的承建商，其就应当能够查明其欠华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这一关键证据，并称虽然已向华丰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时隔多年却未与其对账，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说法亦不符合情理；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称未收到向德震公司支付280万元的通知，但并未否认曾于2013年11月到2014年8月已经陆续向德震公司还款7次，数额达到1836438元的事实，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称与德震公司之间没有商砼材料买卖关系，但并未说明该7次还款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应当认定其欠华丰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80万，华丰公司将该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德震公司并已经通知到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已还德震公司1836438元，仍欠926419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德震公司是否将剩余926419元债权转让给李焰山和闫献军并通知到债务人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对此，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对德震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有异议，称该证据系德震公司单方出具，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未予以确认，且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与德震公司之间不存在商砼材料买卖关系，德震公司不具备出具债权转让中债权人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华丰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和德震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李焰山、闫献军的926419元债权，系来自华丰公司的转让，而非来自于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买卖关系，德震公司将剩余926419元债权转让给李焰山、闫献军也无需经债务人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同意与确认，尽到通知义务即可；而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出具的的《房款顶工程款（华丰公司→德震公司→李焰山）》对账表与华丰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德震公司的债权转让委托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已经收到德震公司将926419元债权转让给李焰山、闫献军的通知，并将卖房款中的239797元欠款直接支付给了李焰山、闫献军，仍欠723670元，且有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印章以及当时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小斌和闫献军共同签字证实这一事实。 因双方当时认可的《房款顶工程款》上显示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仍欠李焰山、闫献军723670元，依法予以认定。 对于李焰山、闫献军主张的爱家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双方于签订《房款顶工程款》进行对账时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日期，也无法认定“必要的准备期限”，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焰山、闫献军应当从判决之日即请求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为宜，利率则应当按照相应时段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 对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即请求确认《房款顶工程款》对账表无效并要求李焰山、闫献军返还已经支付的239797元主张，因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仅提交了239797元的转账明细和《房款顶工程款》对账表，没有提交可证明对账表无效的相关证据，故无法支持其反诉请求。 综上，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应当支付李焰山、闫献军723670元欠款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相关法条之规定判决：1、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焰山、闫献军723670元及以723670元为基数、按照相应时段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李焰山、闫献军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日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064元，减半收取6532元，由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承担5177元，李焰山、闫献军承担13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48.5元，减半收取1224.25元，由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其及总公司、德震公司与华丰公司未有完成对账,债权转让未完成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德震公司以及二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事宜仅是各方意向，因上诉人以及总公司并未与华丰公司完成对账，上诉人以及总公司是否欠付华丰公司工程款以及具体欠付金额均不知，故没有达成相关债权转让的具体事宜以及相关协议，上诉人也仅是出于信任，因为李焰山是公司的项目经理，才分别向被上诉人李焰山转款两笔共计239797元，因此，上诉人及总公司、德震公司与华丰公司未有完成对账,债权转让未完成。对此，李焰山，闫献军不予认可。认为，债权转让合同均有各方签章盖章，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时任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缪小斌签字，并且华丰公司在债权转让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陆续向被上诉人转款239797元，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证明双方对账完成，并已经部分履行。本院认为，华丰公司肥乡城东项目部出具上诉人欠德震公司的280万元转让给德震公司的欠款凭证，上面显示，华丰公司将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欠其280万元材料款转让给德震公司后，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值2014年8月11日，陆续向德震公司还款1836438元，下欠963562元，上面加盖了施工单位华丰公司肥乡城东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及项目经理谭合江和赵春签字。2014年9月25日，德震公司向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出具了同意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所欠其公司剩余款项963562元支付给李焰山（闫献军）的委托书。2018年8月28日，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出具了《房款顶工程款（华丰公司→德震公司→李焰山）》欠款凭证，显示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将其开发项目小区的四套房产销售后的房款抵顶给李焰山、闫献军，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先后将四套房产出售得款963467万元，支付给李焰山、闫献军239797万元，爱家房地产公司加盖印章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缪小斌签字认可。上述证据，证明华丰公司将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欠其的280万元材料款转让给德震公司，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也陆续偿还部分款项后，又同意将剩余部分欠款支付给李焰山、闫献军，并支付了239797元后不再支付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双方未有完成对账、债权转让未完成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其向德震公司支付1836438元，系购买其他材料问题。上诉人除了自己的陈述外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所称本案涉案款项并非民间借贷产生，不应支持欠款及相关自己占用期间的利息的问题。上诉人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239797万元后，不再支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一直占用被上诉人剩余723670元的资金，被上诉人李焰山、闫献军有权要求上诉人应当支付其占用该资金的费用。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爱家房地产公司肥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