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336号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经营场所：浙江省义乌市义乌物资市场8069-8073号。经营者：金继有，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琰，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南三小区110幢1号。法定代表人：杨兴民，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浩，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业明，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第三人：余青祥，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与被告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道公司”）、刘业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穆文好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宣琰，被告恒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吴伟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业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追加余青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宣琰，被告恒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第三人余青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业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881467.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此后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铝材供应商，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学专家公寓和人才房的铝合金门窗工程，2015年年底工程总价款经过被告刘业明确认为2602268元，后原告调取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图纸，根据实际竣工图纸核算了工程量，发现之前的结算结果有误，本案工程价款应为2653735.95元。后两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未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需在2016年农历年底前付清，未按时支付的，应支付利息，故起诉。被告恒道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主体问题。涉案工程铝合金门窗实际是由案外人余青祥承揽施工，并非原告承揽施工。所有铝合金工程款也都是与余青祥结算。原告向法庭提供的铝合金承包合同应该是实际施工人刘业明与余青祥为结算工程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所需而事后所补。因为建筑行业“营改增”后，余青祥要领取铝合金工程款，必须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承包合同就是为了开发票所需，并非实际履行合同，故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恒道公司的主体问题。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学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虽然由被告恒道公司中标，但由被告刘业明实际施工，被告刘业明也认可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余青祥和刘业明，列恒道公司为被告不适格。三、原告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1、刘业明认可项目部印章是其自己刻的，恒道公司从未授权其刻制项目部印章，使用私刻印章签订的承包合同对恒道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无论其真实性如何，项目部印章签订的合同都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项目部属于建筑施工企业的内部临时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其权利来源于施工企业的授权，在允许的权限范围内履行对内管理，对外代表企业的职能，行使对工程项目施工全面管理的职权。项目部对外实施的行为必须要有建筑施工企业的明确授权，本案中被告恒道公司未授权项目部对外签订承包合同，则项目部无权对外签订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也是无效的。四、原告主张铝合金工程款的依据不充分。原告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承包合同，其工程款是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的，本案中原告应提供实际工程量的依据以及依据实际工程量来计算工程款的标准和计算方式，如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余青祥已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原告应向法院明确并予以详细列明。本案铝合金承包合同实际发生在余青祥和刘业明之间，正确的原、被告诉讼主体应是余青祥和刘业明，否则权利义务的认定就会偏离实际的法律关系，并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无法做出公正的判决。被告刘业明未作答辩。第三人余青祥述称：总工程款付了194万多，第三人签过字的，另外第三人做的栏杆款有176414元也混进总工程款了，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主体问题有意见，第三人当时只是在原告处负责管理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还是原告。针对被告恒道公司的答辩，原告陈述：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签订了承包合同，至于被告所说的公章系私刻的问题，原告是无法进行核实的，根据被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被告刘业明可以代被告恒道公司签订相应的合同，本案原、被告主体应当以合同的内容为准，原、被告是适格的原、被告，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纸中明确列明了窗型、门型的数量和平方，结合单价可以计算出工程价款，再结合被告刘业明的录音和手写的结算单能够确认工程的价款和未付款项，因此本案诉请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核对件一份、2、铝合金工程量结算单核对件一份，共同证明原告承揽案涉工程及经原告与被告刘业明结算，铝合金工程款为2602268元的事实。3、银行转账记录核对件一份，证明两被告认可债务并部分履行。4、单价表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单价。5、建筑图纸（平面图、轴立面图、门窗表）核对件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6、义乌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核对件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24日验收合格。7、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核对件一份，证明被告刘业明承认案涉合同为被告刘业明本人签署，手写结算单为被告刘业明本人书写。被告恒道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恒道公司未与原告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涉案工程的铝合金门窗也并非原告施工，而是案外人余青祥实际施工，合同上所刻的项目部印章是私刻的，请求查清相关事实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项目部是施工企业的内部临时机构，未经施工企业明确授权不能对外签订合同，被告恒道公司从未授权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该份承包合同无论真实性如何，都是无效合同。撇开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按实际面积计算，双方未对实际面积进行核算，原告也未对实际工程量申请鉴定，原告主张本案的工程款依据不成立。此外，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铝合金实际施工人应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对证据2，被告刘业明已明确非结算单，而是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之前所作的工程量预算和单价的约定，是承包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附表，根据证据规则，原告有义务向法庭提供承包合同的附表予以核对。该清单是照片，拍摄时间肯定是在形成之后，所以原告无法证明该清单的形成时间，无法证明是在工程完工后形成。对证据3，原告提供的账户是余青祥的银行账户，原告也认可所有款项是余青祥收取，能证明本案铝合金安装业务实际由余青祥承揽施工。原告也认可余青祥在被告恒道公司的其他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如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既然余青祥有承包其他项目，余青祥就应该是一个包工头的身份，怎么可能是原告员工身份？余青祥能够同时兼具包工头和员工的身份？原告应向法庭提供完整的收款凭证以核对涉案铝合金工程款已实际支付的数额，而不是仅提供两笔转账来核对，这是原告的诉讼义务。对证据4，被告恒道公司不清楚是否系被告刘业明确认，如何形成也不清楚，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出现了两份工程单价的清单，两份是不一致的，不知道原告以哪一份为准。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按照图纸来计算本案铝合金门窗的计算是有问题的，应通过专业的机构进行鉴定，以鉴定结果为准。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刘业明在开庭笔录中明确承认合同是其签署的、印章是其刻制加盖的、涉案工程是他承包施工的，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三人余青祥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意见。就刚才被告恒道公司所说的栏杆款，因为原告是卖铝合金的，材料只有铝合金，案涉工程楼梯扶手是硬木扶手铁艺的，因为当时第三人在现场负责管理，所以被告恒道公司的杨总就跟第三人口头协议，让第三人一次性做好，是以第三人个人的名义给被告恒道公司做的，跟被告恒道公司代理人所讲的完全不一致。被告恒道公司就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刘业明的信函（手机微信方式发送给被告恒道公司的）打印件一份，证明来函者刘业明是浙江大学医学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本案铝合金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被告恒道公司并非铝合金承包合同的主体；被告刘业明来函中所述案件事实包括余青祥已领取的铝合金工程款数额、现场产生的电费、垃圾清运费、场地使用费等费用如何承担，必须由被告刘业明出面核实清楚，否则本案事实无法查清。2、录音资料[（2019）浙0872民初2461号案件中原告提供]复印件一份，证明:录音中余青祥是以自己的身份向被告刘业明催讨款项的，被告刘业明还问余青祥“你爸妈去看了吗”，如果余青祥只是原告的一个员工，本案铝合金安装款还需要余青祥父母去催讨？录音内容能证明涉案工地的铝合金门窗实际承揽人为余青祥，原告适格主体是余青祥，而非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该证据还证明涉案铝合金承包合同关系发生在余青祥和被告刘业明之间，余青祥是向被告刘业明催讨款项，能证明被告刘业明付款主体身份。3、开庭笔录[来源于（2019）浙0872民初2461号案件，开庭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复印件一份，证明：开庭笔录第五页第10-13行被告刘业明承认项目部印章是其刻的，合同是被告刘业明签订的，印章是被告刘业明盖的；开庭笔录第六页10行被告刘业明明确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是在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形成的，实际就是承包合同第二条所提到的具体价格见后表的附表；开庭笔录第六页倒数第5-6行被告刘业明明确涉案工程是被告刘业明承包的，被告刘业明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开庭笔录第七页原告陈述余青祥系其员工，又提到余青祥与被告恒道公司有很多业务往来，原告的说法是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既然余青祥从被告恒道公司处承揽业务，余青祥就不可能是原告的员工，之所以制作原告与项目部的合同，纯粹是因为“营改增”后专款专用的管理，必须开具材料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供的承包合同就是为了开具发票用的。4、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复印件[原件在（2019）浙0782民初7528号案件中]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由被告刘业明承包施工、被告刘业明是实际施工人。5、预支、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余青祥共计领取铝合金工程款1944870元；原告应向法庭提供所有收款明细，被告恒道公司也多次要求被告刘业明提供付款明细，否则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实现证明目的，信函的抬头（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浙大医学院附属医院专家公寓及人才房工程项目部）和内容恰恰体现出被告刘业明是受被告恒道公司的授权直接管理，被告恒道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应对其设立的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实现证明目的，余青祥为原告员工代为催收工程款，并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承揽人，被告刘业明仅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代被告恒道公司支付款项也无法证明被告刘业明为合同的相对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恒道公司提供的证据4已经证明了被告刘业明是经过被告恒道公司的合法授权作为内部授权，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审判实务，被告恒道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对其设立的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恒道公司和原告，录音仅能证明余青祥作为原告的员工进行工程款催收，无法证明余青祥为合同相对方。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不妨碍被告恒道公司对外承担合同责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付款凭证可以明确案涉工程的430000元已经支付，原告予以认可，但是单子上的数额包含了余青祥另行承揽的楼梯扶手部分的工程款，根据证据2可知至少在2018年6月3日尚有800000余元铝合金工程款没有付，800000余元是基于预算，实际的工程款更高，如果这些预支款都是用来支付铝合金工程款的，那么2018年的录音中未付的款项仅为2602268-1944870=657398元，根本不是被告刘业明承认的800000余元，显然与案件事实不符，新添加的2020年2月24日的记录为共计1944870元，如果是全部预支的铝合金款，在原告已经起诉并有相应的工程量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去签署后续的余款凭证，经与余青祥核实，该凭证是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是第三人去要求被告恒道公司支付栏杆款的时候要求他写下的内容，并不是本案中的铝合金款，不存在关联性。如果被告恒道公司认为第三人签字的1944870元的款项均是用于支付本案铝合金的工程款，则第三人的栏杆款就未支付，如果第三人同意另行向被告恒道公司主张对应的栏杆款，可以认定为1944870元均用于支付本案的工程款，但被告恒道公司对应的有170000余元的栏杆款未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项目负责人有义务催讨相应的款项，第三人催讨是代原告催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在原告处上班，原告的管理是很灵活的，可以承包不是铝合金的工程，所以第三人承包了楼梯栏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去要栏杆款的时候全部算作铝合金工程款了。被告刘业明未提供证据。第三人余青祥未提供证据。根据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对上列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恒道公司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因被告刘业明在另案中认可该合同是刘业明签的，印章是刘业明刻制后加盖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恒道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业明也在另案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形成时间为竣工后，故本院不认定其为结算依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恒道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恒道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不真实，且该表中单价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刘业明出具的单价表（被告恒道公司认为是合同附表）相对应，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7，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恒道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恒道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称对此不清楚，因被告恒道公司未提供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恒道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及原告需支付电费、垃圾清运费、场地使用费等。对被告恒道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恒道公司中标了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后，于2013年6月29日与被告刘业明签订了《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将该工程承包给刘业明，约定被告恒道公司的职责包括对刘业明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和提供服务；审定和聘任刘业明选派的项目负责人；对工程技术质量予以监督、指导，如发现刘业明不能胜任施工任务时，有权取消刘业明对该工程的施工权；负责对财务的统一管理等。刘业明承包该工程后，刻制了“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并于2015年3月11日以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建筑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型材采用凤铝牌、按图纸颜色，玻璃品牌为杭玻。具体价格见后表，附表单价不包括纱窗、税票、土建配套费等其他费用；承包范围为完成被告恒道公司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项目部交付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1#、2#楼施工图中所有涉及铝合金门窗、护栏工作的内容及配合标化工地的工作，具体内容包括：1#、2#楼±0.000以上的铝合金门窗、阳台、空调板等金属护栏、百叶的制作安装。工完场清，所有材料堆放整齐。对不能及时进行施工清理的，发包方将派人员进行施工，按技工300元/天、普工180元/天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工程款结算与支付：1、外框安装完成、验收后，支付铝合金门窗总造价款30%；2、内扇安装完毕、验收后，支付铝合金门窗总造价款80%；3、铝合金门窗安装完毕，余款竣工验收后（2016年春节前）付清，留100000元，两年后退完。原告设专职质量员余青祥，负责对质量、技术等方面上的接轨等工作。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盖章处加盖了“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刘业明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的印章并有金继有、余青祥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原告施工现场负责人为余青祥。2016年8月24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6月3日，余青祥代表原告向刘业明催收工程尾款。根据刘业明确认的单价表及竣工图纸的工程量计算，原告应收取工程款2653735.95元，截至最后一次庭审之日止，原告仅收取了工程款1944870元（由被告恒道公司和刘业明共同支付给余青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恒道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责任？三、尚欠工程款数额是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系在案涉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中加盖印章的当事人，第三人余青祥也认可原告是合同相对方，故本院认为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是原告与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因被告恒道公司授权刘业明负责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的施工，被告刘业明在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中加盖了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义乌医院专家公寓和人才房工程项目部印章，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恒道公司，故案涉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应为原告与被告恒道公司，恒道公司应按照合同承担合同责任，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约定，根据刘业明确认的单价表及被告恒道公司确认的竣工图纸中相应工程量计算，原告应取得工程款2653735.95元，被告恒道公司认为已至少支付了工程款1944870元，原告、第三人认可已支付本案工程款194487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恒道公司尚有工程款708865.95元未付，故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881467.95元依据不足，本院仅支持708865.95元。被告恒道公司辩称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应抵扣电费、垃圾清运费、场地使用费等，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约定工程余款竣工验收后（2016年春节前）付清，留100000元，两年后退回。本案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按约被告恒道公司应于2016年8月24日扣除100000元后，将余款支付给原告，并在2018年8月24日将所扣的100000元退回给原告，其未按时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自愿要求被告从2017年1月29日起赔偿损失，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认为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以工程款608865.95元的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应以708865.95元为基数计付。原告认为其合同相对方系被告恒道公司，而要求被告刘业明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恒道公司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业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工程款708865.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08865.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08865.95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08865.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6元，由原告义乌市继有铝材商行负担1910元、被告浙江恒道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8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穆文好人民审判员  楼 霞人民陪审员  许美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吴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