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熊隆方，男，汉族，1953年4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2组，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2组。负责人：孙元海，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鸽，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远华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远华，男，汉族，1944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陈廷发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陈廷发，男，汉族，1949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远常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远常，男，汉族，1951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金生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金生，男，汉族，1946年1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盛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盛权，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应平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应平，男，汉族，1963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盛红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理人：熊盛红，男，汉族，1969年7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秦宗英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秦宗英，女，汉族，1966年9月29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盛勇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盛勇，男，汉族，1967年3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盛于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盛于（又名熊盛渝），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术发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术发，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远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远权，男，汉族，1961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陆其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陆其，男，汉族，1967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兴华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兴华，女，汉族，1943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远兵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理人：熊远兵，男，汉族，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隆祥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隆祥（又名熊龙祥），男，汉族，1952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上列十六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表人：熊隆友，男，汉族，1948年7月3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上列十六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表人：熊盛权，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上列十六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表人：熊盛中，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远祥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远祥，男，汉族，1953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武其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武其，男，汉族，1957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远联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远联（又名熊远林），男，汉族，1976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陈河开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陈河开，男，汉族，1954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上列二十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方林，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廷玖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廖廷玖，男，汉族，1947年1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向双琼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向双琼，女，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廖廷礼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廖廷礼，男，汉族，1948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隆友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隆友，男，汉族，1948年7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路输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路输，男，汉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盛中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盛中，男，汉族，1949年6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熊淑珍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熊淑珍，女，汉族，1949年7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熊隆方因与被上诉人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2组（以下简称观音寺居委2组），原审第三人熊远华农村承包经营户等2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隆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被上诉人观音寺居委2组组长孙元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鸽，原审第三人熊远华农村承包经营户等20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方林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隆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确认熊隆方于2013年3月1日与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2组订立的《荒山租赁合同》有效；如果二审改判解除该《荒山租赁合同》，则请求由主要过错方即观音寺居委2组赔偿熊隆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47562.50+20000.00)×80%+20000.00元=1540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案由应为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而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2.一审判决以观音寺2组对出租物无处分权，且事后未得到实际权利人追认为由，认定《荒山租赁合同》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农村熟人社会的特性，权利人领取租金5年半，不可能不知道该款的性质，应当认定是权利人进行了追认。3.一审判决遗漏了对《荒山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所获“补偿权益”部分的分配，即青苗补种费147562.5元。观音寺居委2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有效，但当时签订有两份合同，到底是哪一份有效，合同应当无效。本案青苗补偿费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并不是上诉人承包土地的青苗补偿。原审第三人熊远华农村承包经营户等21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他们不知道，合同内容涉及第三人的承包地，第三人已合法取得了林权证，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关于青苗补偿费问题，政府处理垃圾要修便道，是占用了第三人种花椒的地。熊隆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熊隆方、观音寺居委2组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2、观音寺居委2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观音寺居委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熊隆方、观音寺居委2组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无效。2、判决熊隆方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诉争土地即“下至猴子洞河边，上至大河田3队向教岩脚”给第三人。3、由熊隆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观音寺居委2组共有65户家庭。本案原审第三人廖廷玖等27户承包了该组的林地，并于2004年1月30日取得林权证，其持有林权证载明的主要树种均为花椒，林种为生态林，林地使用期永久。2007年起，相关林地进行退耕还林，各相关农户领取国家相应补偿。2013年3月1日，作为观音寺居委2组议事代表之一的熊隆方（乙方）与观音寺居委2组（甲方）签订《荒山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租期50年租赁合同）约定，为全面深入贯切落实党十八大精神，根据中共龙河镇党委员会龙委发【2013】1号《龙河镇2013年工作要点的通知》，按照“片区发展”、“一村一品”的产业发展思路，结合观音寺居委实际，经观音寺居委2组居民代表大会讨论研究决定：将土地头以下岩脚（猴子洞至大河田段）的土地及荒山整片租给乙方，用于搞种养殖业发展。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租赁范围：本合同所指土地的四至界限为“下至猴子洞河边，上至大河田3队向教岩脚为界”。二、租赁期限：伍拾年，时限从2013年3月1日至2063年3月1日止。三、租金及交款方式：本合同所指土地的年租金为2000元，每十年的第一天一次性付款20000元（以收据为准）。四、本合同所指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如遇国家和集体单位有关项目开发征地，甲方享受土地补偿权，乙方只享受地面附着物的赔偿权。同时，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观音寺居委2组时任组长原审第三人熊隆友在合同甲方处签名盖章。熊支龙、熊支泽、熊龙贵、熊远昌、熊隆平、熊向立及原审第三人廖廷玖作为议事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或摁印。同日，熊隆方（乙方）与观音寺居委2组（甲方）为了取得政府备案通过，双方另外签订了一份《荒山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租期15年租赁合同）约定，为全面深入贯切落实党十八大精神，根据中共龙河镇党委员会龙委发【2013】1号《龙河镇2013年工作要点的通知》，按照“片区发展”、“一村一品”的产业发展思路，结合观音寺居委实际，经观音寺居委2组居民代表大会讨论研究决定：将土地头以下岩脚（猴子洞至大河田段）的土地及荒山整片租给乙方，用于搞种养殖业发展。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租赁范围：本合同所指土地的四至界限为“下至猴子洞河边，上至大河田3队向教岩脚为界”，面积三百亩（300亩）。二、租赁期限：壹拾伍年，从2013年3月1日至2028年3月1日。三、租金及交款方式：本合同所指土地的年租金为叁万元，小写人民币30000元，每五年的第一天一次性付款壹拾伍万元（150000元），以收据为证。四、本合同所指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如遇国家和集体单位有关项目开发征地，甲方享受土地补偿权，乙方只享受地面附着物的赔偿权。同时，双方对权利义务约定如上一合同。观音寺居委2组时任组长原审第三人熊隆友在合同甲方处签名盖章。理财小组栏签有“熊支龙”、“熊隆贵”、“熊远昌”、“熊隆平”、“熊向立”及原审第三人“廖廷玖”姓名，并有摁印，并加盖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公章。2013年5月15日，熊隆方依约向观音寺居委2组时任出纳熊支龙支付头十年的租金2万元。事后，观音寺居委2组将此2万元与组上其他结余款项一起，平均分配给了本组村民。观音寺居委2组将诉争土地交付熊隆方经营使用。2013年3月1日，熊隆方（甲方）与时任观音寺居委2组组长原审第三人熊隆友（乙方）、时任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的党支部书记熊盛中（丙方）签订《租赁荒山共谋发展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人为共谋发展，决定共同租赁生产队土地头岩脚（猴子洞至大河田）土地及荒山搞种养殖项目发展。三人合伙期间的事务由熊隆方一人管理。后熊隆友、熊盛中退伙。针对该院于2018年7月25日向观音寺居委2组发出通知书和在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张贴通告以及熊隆方、观音寺居委2组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租期50年），原审第三人廖廷玖等27户向该院举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要求参加本案诉讼，经审查原审第三人中仅有廖廷玖、熊隆祥、熊盛勇、廖廷礼、熊兴华、向双琼、熊兴国、熊盛红、陈廷发9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举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载明其承包的林地小地名为“大河田”，该林权证上载明的范围在熊隆方租赁的林地范围内。另查明：2012年，丰都县龙河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观音寺居委2组（乙方）签订《征地合同》约定，甲方为加快污水处理厂建设，确保“561”工程顺利完成，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启动龙河镇污水处理厂建设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由甲方征用乙方石庙梁子岩脚26.5亩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根据县政府【2008】65号文件标准计算一次性包干100万元，青苗费用一次性包干3万元，合计103万元。此征地经观音寺居委2组社员大会讨论通过，所征土地为观音寺居委2组部分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观音寺居委2组将征地补偿款103万元平均分配给了本组社员。2018年4月27日，丰都县龙河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兹有丰都县龙河镇人民政府在龙河镇观音寺居委2组小地名石庙梁子处开展龙河镇石庙梁子存量垃圾综合整治工程，该工程是根据中央环保部督查内容、丰都县人民政府及河长制要求以及熊隆方强烈要求开展的垃圾治理销号环保工程，计划于2018年6月接受市县环保销号验收，该项目整治方式为建设长1.139公里、宽4.5米的临时施工便道进入垃圾堆放区域，然后将堆放的存量垃圾清运至丰都县垃圾填埋场填埋处置，最后将清理后的场地及施工便道进行复垦并复绿（由政府调植树苗统一补植），不改变临时施工便道临时占用地的土地使用性质。因政府修建临时施工便道需占用本案诉争林地，故丰都县龙河镇人民政府为此拨付了青苗补种费14.67525万元。诉讼中，经该院释明，熊隆方在庭审中表示如本案诉争合同认定为无效，熊隆方需要主张因合同无效而导致其损失的赔偿，并举示了人工工资收条、种植林木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拟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作出的部分投入。一审法院认为，熊隆方与时任组长熊隆友代表观音寺居委2组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虽然尾部有熊支龙、熊支泽、熊龙贵、熊远昌、熊隆平、熊向立及廖廷玖等7名议事代表签字，但上述议事代表除廖廷玖户外，其余均不是案涉林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且现在也并无确切证据证明观音寺居委2组就本案租赁事项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并形成书面的会议记录，且经过对诉争林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签字确认或者授权上述议事代表签字同意租赁案涉林地，故观音寺居委2组的议事代表不能代表案涉林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与熊隆方签订合同。本案涉案林地范围为土地头以下岩脚（猴子洞至大河田段）的土地及荒山，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观音寺居委2组在签订《荒山租赁合同书》前已经将本案案涉林地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分户取得了《林权证》，观音寺居委2组擅自将案涉林地租用给熊隆方发展种植，事前并未经过案涉林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同意，事后也没有得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追认，故观音寺居委2组无权处分该组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熊隆方与观音寺居委2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除廖廷玖户外的合同不成立。虽然观音寺居委2组将熊隆方缴纳的2万元租金已经分配给了观音寺居委2组的居民，但由于该租金系与本案其他财产一起平均分配给包括本案第三人的观音寺居委2组65户居民，无证据表明该组居民知晓该租金系熊隆方支付的2万元土地租金的事实。因此，案涉林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收取租金的事实不构成各承包经营户对上述租金合同事实的追认。因上述合同不成立，观音寺居委2组与熊隆方应当按照缔约过失责任，互相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并按自身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但观音寺居委2组不是诉争林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其提起反诉要求熊隆方将流转土地返还给第三人廖廷玖等27户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为彻底解决纠纷，基于合同不成立，熊隆方应当将诉争林地予以返还给对本案诉争林地主张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而经该院审理查明在第三人27户中仅有廖廷玖、熊隆祥、熊盛勇、廖廷礼、熊兴华、向双琼、熊兴国、熊盛红、陈廷发9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举示的《林权证》载明其承包的林地小地名为“大河田”，该林权证上载明的范围在熊隆方租赁的林地范围内，熊隆方应当将除廖廷玖户外的8户涉及上述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予以返还。观音寺居委2组也应当将熊隆方缴纳的20000元土地租金返还给熊隆方。对于熊隆方主张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合理投入作为其损失部分，观音寺居委2组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依照法律规定经营、管理村民的集体财产，在办理涉及村民切身利益的事项前应当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观音寺居委2组在与熊隆方签订《荒山租赁合同》时，应当确保荒山的发包事宜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但现无证据证明观音寺居委2组就本案租赁事项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并形成书面的会议记录，且经过对诉争林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签字确认，故观音寺居委2组对诉争合同不成立承担主要缔约过失责任，熊隆方对涉及观音寺居委2组村民重大利益的订约事项,仍须尽谨慎审查注意义务,应当要求相对方观音寺居委2组提供村民会议记录或者会议决定等证据以证明其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授权,但熊隆方并未履行该注意义务，因此，熊隆方应承担次要缔约过失责任。熊隆方、观音寺居委2组对合同不成立均有过错，根据过错大小，考虑到熊隆方实际使用诉争林地五年半之久，熊隆方举示了一定证据投入了部分资金用于开展种植业，所以按照公平原则，该院酌定观音寺居委2组应当赔偿熊隆方损失2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熊隆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对其租赁范围内涉及“下至猴子洞河边，上至大河田3队向教岩脚为界”向第三人熊隆祥、熊盛勇、廖廷礼、熊兴华、向双琼、熊兴国、熊盛红、陈廷发8户农村承包经营户按照其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载明的林地范围予以返还。二、观音寺居委2组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返还熊隆方租金20000元。三、观音寺居委2组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熊隆方损失20000元。四、驳回熊隆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观音寺居委2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熊隆方负担30元，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2组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丰都县龙河镇观音寺居委2组负担30元，熊隆方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后，熊隆方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观音寺居委2组现金3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荒山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观音寺居委2组在与熊隆方签订《荒山租赁合同书》之前就已经将本案案涉林地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已经分户取得了相关《林权证》。观音寺居委2组擅自将案涉林地租用给熊隆方发展种植，事前既无案涉林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授权本案议事代表签字同意租赁案涉林地。同时，观音寺居委2组将熊隆方缴纳的2万元租金与本案其他财产一起平均分配给观音寺居委2组居民，亦无充分证据表明该组居民知晓该租金系熊隆方支付的2万元土地租金的事实。本案中，签订《荒山租赁合同》的各方均系当地村民，对当地承包林地的情况应当了解，但仍然在未经其他拥有案涉林地林权的农村承包经营户认可的情况下，签订《荒山租赁合同》。在主观上，合同各方确实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在客观上，《荒山租赁合同》的签订对于真正拥有案涉林地林权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切身利益造成了损害。故本案所涉《荒山租赁合同》的效力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观音寺居委2组无权处分该组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熊隆方与观音寺居委2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除廖廷玖户外应当认定为无效。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熊隆方与观音寺居委2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除廖廷玖户外不成立，系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荒山租赁合同》除廖廷玖户外，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相应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结合当地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考量，鉴于熊隆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数额，由观音寺居委2组丰都县返还租金20000元后，并酌定进行赔偿2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熊隆方主张的青苗补种费问题，可依法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熊隆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荒山租赁合同书》除廖廷玖户外不成立，系定性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熊隆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伟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