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世清，女，汉族，1973年10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家碧，女，汉族，1969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宗，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一审被告：谭秀东，男，汉族，1975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再审申请人李世清因与被申请人张家碧、一审被告谭秀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渝02民申1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世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被申请人张家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宗，一审被告谭秀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清申请再审称，谭秀东陈述与张家碧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系婚外情人关系，谭秀东于2013年2月8日向张家碧出具的150000.00元借条是为了保持此关系的承诺和保障，并未实际交付150000.00元的借款。谭秀东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给张家碧的借条中的30000.00元借款实际是给张家碧买塔机的款项。原审中，张家碧陈述150000.00元的借款是现金交付，举示的是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9日、1月23日的五笔取款记录证明现金来源。张家碧主张30000.00元借款也是银行取现交付给谭秀东，但举示却是2013年4月17日取款45000.00元的银行流水。而通过谭秀东的银行交易流水发现，2013年1月31日谭秀东向张家碧转账100000.00元，张家碧于2013年2月8日向谭秀东转回100000.00元。2013年2月7日、3月7日、4月16日、5月10日，谭秀东分别向张家碧转款3000.00元、4500.00元、1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从张家碧与谭秀东较长时间的多笔银行转账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习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习惯。综上，张家碧与谭秀东编造虚假借款损害李世清的权益。如确认两笔借款成立，该借款李世清并不知情，谭秀东并未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务亦应由谭秀东个人承担，不应由夫妻双方承担。请求：1.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张家碧的全部诉讼请求；3.原审和再审诉讼费由张家碧承担。张家碧辩称，谭秀东实际向张家碧借款三次，第一次是2012年12月28日张家碧到银行取现3笔共99800.00元再加上自有现金200.00元共100000.00元借给谭秀东，约定月利率3%，该笔借款谭秀东于2013年1月31日转账100000.00元归还了本金，备注“还款”，并于2013年2月7日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3000.00元，备注“利息”。故第一笔借款100000.00元已还清，债权债务已消灭。谭秀东第二次于2013年2月8日向张家碧借款150000.00元，张家碧于当日转账100000.00元，并支付现金50000.00元，在借款当日张家碧还存款74000.00元，说明张家碧完全有现金支付能力。谭秀东在该笔借款后，于2013年3月7日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4500.00元，并进行了备注，但本金未偿还。第三次借款是谭秀东于2013年4月16日向张家碧借款30000.00元，是通过转账支付，谭秀东于当日出具借条，该笔借款本息均未偿还。谭秀东于2014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金额是对第二次和第三次借款的合计。2014年11月16日的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其中150000.00元是从2013年2月8日计算至2014年11月16日，借款时间为21个月，每月利息为4500.00元，总计94500.00元；2013年4月16日的借款30000.00元按前述标准利息每月900.00元，从2014年4月16日算至2014年11月16日为19个月，总计17100.00元，2笔借款合计利息为111600.00元，出具借条时少写了100.00元，金额写的111500.00元。2013年3月7日谭秀东转给张家碧1000.00元备注为“三八节”，是送给张家碧的节日礼金。谭秀东于2013年5月10日转给张家碧10000.00元是租赁张家碧的塔机而支付的塔机安装工资，备注的也是“工资”。原审中因张家碧缺乏诉讼知识，诉前准备不充分，认为借条就是证据,忽略了与借条相应的其他证据，对第一次已归还的借款未提及，并因不理解法律严肃性而对后两次借款陈述时出现误差。本案张家碧主张的借款，有谭秀东出具的借条、银行流水记录及还款付息的批注，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谭秀东所借的180000.00元没有偿还的事实。谭秀东借款时与李世清是夫妻，该借款用于谭秀东与李世清的建筑事业，收益是归家庭所有，且李世清在该建筑工程中也分得了房屋，享受了该借款的利益，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世清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李世清的再审请求。谭秀东述称，张家碧称我向其借款3笔共280000.00元，第一笔2012年12月28日的100000.00元根本不成立。我与张家碧之间当时存在情人关系，我于2013年1月31日赠予她100000.00元，因不便作其他说明，转账时就备注的“还款”。我转款不久，因为工地上缺资金，就向张家碧把钱要回来。张家碧认为没得到好处，要求我按100000.00元先付一个月的利息后才将钱还回来，我就于2013年2月7日给她转了3000.00元，并备注为“利息”。张家碧于2013年2月8日将钱转给我，她认为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就要求我写了150000.00元的借条，并注明用房子作抵押，该笔借款并非真实借款。2013年4月16日的张家碧转账给我的30000.00元是借款，该款我用于给她买塔吊，我转给卖塔吊的周铁100000.00元。我2013年3月7日转账的4500.00元是按写的150000.00的借条以3%的月息标准付的1个月利息。李世清的再审请求是成立的。张家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1500.00元；2、判令二被告从2014年11月16日起以借款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年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截止2016年4月16日利息15674.0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8日被告谭秀东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其内容是：“今借到张家碧人民币15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元，借款期限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逾期不还以自然印象三套房子作抵押（A栋一单元102、103，二单元102）”。原告于当日向被告交付现金15万元。2013年4月16日被告谭秀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是：“今借到张家碧人民币30000.00元（叁万元整）”。后被告未按期偿还原告借款。2014年11月16日被告谭秀东收回原出具的两张借条后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其内容是：“今借到张家碧人民币1800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借款利息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1月16日止利息为1115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壹仟伍佰元整），利息本金共计291500.00元整（大写贰拾玖万壹仟伍佰元整）该款未还。从2014年11月16日起以1800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随本清。此款以谋道自然印象B、C栋共3套住房作抵押（其中有C栋1单元502住房）”。后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另查明，被告谭秀东与李世清于2010年3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20日在民政协议离婚。2014年11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为6.15%。上述事实,除有原告的陈述外，还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借据原件、取款记录、离婚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谭秀东向原告借款出具了借条并收到原告借款，因此，原告与被告谭秀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谭秀东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原告与被告谭秀东在借款中约定月利率为3%，违反了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规定，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谭秀东按照月利率3%计息，该利息尚未支付，故本院应予以调整。本院以借款150000.00元、30000.00元分别从其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为76180.00元。原告与被告谭秀东在2014年11月16日的借条中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随本清”，该约定中的“银行”不明确，本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被告李世清与被告谭秀东曾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成立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世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被告谭秀东的个人债务，不论二被告在离婚时如何约定债务承担，均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被告李世清应当承担债务清偿的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谭秀东、李世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家碧借款本金180000.00元，支付截止2014年11月15日的利息76180.00元；并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1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8.00元，由被告谭秀东、李世清负担；公告费400.00元，由被告谭秀东负担。再审审理中，李世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谭秀东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客户明细（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12日期间），拟证明谭秀东于2013年1月31日赠予张家碧100000.00元后，谭秀东于2013年2月8日撤销赠予，张家碧予以返还的事实，原一审张家碧主张2013年2月8日的借条中的150000.00元借款为现金交付并提供取款的证据系掩盖谭秀东赠予的事实。另外30000.00元借款原一审张家碧亦提交取款凭据证实系现金交付，与该证据反映系转款不符，实际是转账给谭秀东为张家碧购买塔机而非借款。2.张家碧、李世清在本案执行中的录音，拟证明张家碧在执行中明确了除案涉两笔借款外，与谭秀东没有任何交易，并陈述2013年1月31日谭秀东的转款是支付塔机租金，仍主张借款150000.00元是现金支付，并否认谭秀东的其他转款，与张家碧再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张家碧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应以谭秀东转款时的批注为准，故不能达到李世清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2未提供原始录音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无谭秀东的陈述，而张家碧的回答也不肯定。谭秀东对李世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张家碧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张家蓉的邮政储蓄所账户交易明细表1份、谭秀东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1份，拟证明张家碧2012年12月28日取款给谭秀东现金借款100000.00元，谭秀东于2013年1月31日转款100000.00元给张家碧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并于2013年2月7日按月息3分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3000.00元，该笔借款已还清，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谭秀东出具的借条3张、张家碧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1份及业务凭证1份，拟证明谭秀东于2013年2月8日和4月16日分两次向张家碧借款180000.00元。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张家碧2013年2月8日有支付谭秀东5万元现金借款的能力。塔机租赁安装拆卸合同1份、户口证明1份，拟证明张家碧之父张传银与谭秀东签订塔机租赁合同，谭秀东2013年5月10日转款10000.00元给张家碧系履行前述合同而支付的塔机安装工资。5.张家蓉的残疾人证，低保证、收据1份，拟证明2012年12月28日张家碧从张家蓉储蓄账户取款99800.00元并现金支付给谭秀东的借款是张家碧的存款。李世清质证认为证据1中张家蓉的交易明细系原审证据，作为了原审证明2013年2月8日借条中的150000.00元现金借款的资金来源，再审中又编造成2013年1月31日谭秀东转给张家碧100000.00元还款的借款来源。对谭秀东账户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几笔转款，经询问谭秀东，2013年2月7日转给张家碧的3000元标注利息是因谭秀东要把赠予的100000.00万元拿回来，张家碧要求变成借款并先付1个月的利息后才同意转款，谭秀东就先转了3000元利息，张家碧于第二日即2013年2月8日才转回了之前谭秀东转过去的100000.00元，张家碧因还回了该款而要求谭秀东再增加50000.00元，谭秀东就出具了150000.00的借条。故对张家碧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谭秀东的质证意见与李世清一致。谭秀东再审中未提交证据。对李世清提交的证据1，张家碧不否认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未提供原始录音载体，张家碧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采信。张家碧提交的证据中，张家蓉的邮政储蓄所账户交易明细表、借条，原审已提交，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对其他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户口证明、低保证、残疾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塔机租赁安装拆卸合同系复印件，李世清、谭秀东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查明事实，张家碧无异议，李世清、谭秀东认可出具借条却否认借款事实，但无确切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认定150000.00系现金交付与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不吻合，对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谭秀东于2013年1月31日向张家碧转款100000.00元，备注“还款”，同年2月7日向张家碧转款3000.00元，备注“利息”。2013年2月8日，张家碧向谭秀东转款100000.00元。2013年3月7日，谭秀东分两笔向张家碧转款4500.00元、1000.00元，分别备注“利息”、“三八节”。2013年4月16日，张家碧向谭秀东转款30000.00元。2013年5月10日，谭秀东向张家碧转款10000.00元，备注“工资”。谭秀东再审中认可，2013年3月7日的1000.00元系给张家碧的节日礼金，4月16日的30000.00元转款系借款属实，2013年5月10日的10000.00元系支付租赁张家碧塔机的安装工资。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张家碧主张的180000.00元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李世清申请再审称谭秀东自己陈述其与张家碧之间存在特殊男女关系，而谭秀东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张家碧出具150000.00元借条前曾向张家碧转款100000.00元，故虽谭秀东向张家碧出具了借条，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此，张家碧不予认可。通过再审中提交的张家碧、谭秀东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张家碧主张的本案第一笔150000.00元借款之前，谭秀东曾向张家碧转款100000.00元、3000.00元，并分别备注为“还款”、“利息”。对该两笔款项，张家碧主张是2012年12月28日谭秀东向其现金借款100000.00元（举示当日从其姐张家蓉银行账户取款99800.00元的记录）后归还的借款本金并支付了1个月利息。谭秀东主张该100000.00元款项系对张家碧的赠予，因不便作其他说明而写的“还款”，而3000.00元是为要回该笔钱而同意张家碧的要求按月息3%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谭秀东转款3000.00的次日，即2013年2月8日，张家碧向谭秀东转款100000.00元。张家碧主张该借条金额系当日转账100000.00元加上支付50000.00元现金（举示当日存款的凭证证明有现金支付能力）出借给谭秀东，故而谭秀东在当日向其出具了150000.00元的借条。谭秀东主张是因要向张家碧要回之前所赠予的100000.00元，就应张家碧的要求而出具了150000.00元的借条，双方并不存在150000.00元的真实借款。此后谭秀东于2013年3月7日转账4500.00元，备注“利息”。张家碧主张是谭秀东按月息3%支付了150000.00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谭秀东主张虽借款不成立，但因出具了借条，故支付的1个月利息。综上，再审中张家碧与谭秀东对本案借款的陈述并不一致。本案原审系缺席审理，虽然再审中张家碧对借款的交付及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原审庭审陈述不一致，但现李世清无确切证据佐证谭秀东陈述的事实成立，而根据现有书面证据，张家碧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具有更高可能性。因此，李世清以谭秀东自己的陈述及谭秀东出具150000.00元借条前有向张家碧转款的行为，且张家碧对借款支付的陈述不一致为由，认为该笔借款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3年4月16日的30000.00元借款，谭秀东再审中虽称是用于为张家碧购买塔机，但并不否认是借款，李世清认为该笔借款亦不成立的再审理由亦不成立。因此，原审认定本案180000.00元的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利息标准的确认及给付利息应否予以品除的问题。谭秀东出具150000.00元及30000.00元借条后，于2014年11月16日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了180000.00元的借条。除150000.00元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元外，另外的30000.00元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张家碧陈述亦按月息3%计息，与借条载明的利息金额基本吻合，表明该笔借款双方亦口头约定3%的月息。再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银行流水证明谭秀东在借款150000.00元后，于2013年3月7日支付了利息4500.00元，但在2014年11月16日重新出具借条时未予扣减，原审未认定该事实，该部分金额应作相应扣减，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相应借款本息金额进行调整。经核算，2013年2月8日的150000.00元借款本金按双方约定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7日前产生的利息金额为4050.00元，则谭秀东支付的4500.00元利息应有450.00元抵扣借款本金，150000.00元的借款本金扣减后应为149550.00元。谭秀东支付4500.00元利息后，还向张家碧转过几次款，双方均认可属于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不作还款抵扣。以借款本金149550.00元、30000.00元分别从2013年3月7日、2013年4月16日起分别计算至2014年11月16日止，按法律规定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为66114.00元。2014年4月16日谭秀东重新出具的借条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约定表述不够准确严谨，本院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就谭秀东所欠张家碧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世清再审主张即便认定谭秀东的两笔借款成立，但其并不知情，谭秀东亦未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应由谭秀东个人承担。因本案借款发生在谭秀东与李世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家碧诉称谭秀东因其开发的工程项目需要资金而借款，再审中谭秀东认可当时在做工程，且在李世清与谭秀东离婚时该工程项目作为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原审根据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李世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李世清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原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二、谭秀东、李世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家碧借款本金179550.00元及截止2014年11月16日止的利息66114.00元，并以179550.00元借款为计息基数，支付2014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4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家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908.00元，由张家碧负担610元，谭秀东、李世清负担5298.00元；公告费400.00元，由谭秀东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491.76元，由李世清负担5441.76元，张家碧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冉世均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