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桂华，女，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尤坤江，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现住浙江省德清县。 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谷延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林芬，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沈炳松，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桂华、尤坤江因与被上诉人胡林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桂华、尤坤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林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叶桂华、尤坤江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林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完全采信胡林芬提交的证据，完全排除叶桂华、尤坤江提供的证据。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段：“经审查，胡林芬提供的本诉证据1、2、3、4，与本案相关，本院根据材料内容以及各方意见予以综合采信。”实际上一审判决只采信了胡林芬的一面之辞，并没采信证人证言，判决书中只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作记载，而证人证言证明：胡林芬委托叶桂华、尤坤江把钱转韩希，在韩希出逃后又胁逼叶桂华还钱的事实。一审判决采信胡林芬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3，证据1即所谓的借条，来源不明，没有原件，没有叶桂华的签名，胡林芬和叶桂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找不到。证据3即录音材料，是通过偷录的方式取得，是不合法的，不应当采纳。这个录音“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侵害叶桂华、尤坤江合法权益为目的和出发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这个录音反映出，叶桂华、尤坤江从来没有向胡林芬借过款，胡林芬强行扣除叶桂华、尤坤江应得的利益，即在非法扣取叶桂华、尤坤江应得的61万元的基础上，再进一步索取39万元。一审判决采信胡林芬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段：“经审查，叶桂华、尤坤江提供的本诉、反诉证据及证人叶某、姚某、王某提供的证言陈述，与本案相关，本院根据材料内容以及各方意见予以综合采信。”但一审判决巧妙否定叶桂华、尤坤江提供的证据，对叶桂华、尤坤江有利的证据一概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的作法完全违背法律规定的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判决错误地进行事实认定。1、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一段认定：“收取胡林芬、王某等人的款项出借给韩希，并在接收到韩希支付的利息后向胡林芬、王某等人支付了部分利息”。这个认定是完全错误、违法的。事实上，胡林芬、王某委托叶桂华把款借出去赚取利息，胡林芬、王某的本金只是从叶桂华及尤坤江的账户上过一下而已，叶桂华没有收取其本金和利息及手续费、管理费、咨询费、服务费、保证金等，韩希支付过来的本金和利息，叶桂华都按她们三人的约定，如数交付给胡林芬、王某，这些本金和利息也只是从叶桂华及尤坤江的账户上过一下而已，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叶桂华和尤坤江收取了属于胡林芬和王某的本金和利息。2、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二段认定：“2015年12月14日，胡林芬支付60万元，尤坤江收取后于当时分两笔支付至沈伟如的账户内。”“2015年12月21日，胡林芬支付40万元，尤坤江收取后于当时分两笔支付至沈伟如的账户内。”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这是有意歪曲事实。正确的事实是：“2015年12月14日，胡林芬通过尤坤江的银行账号将60万元借给韩希并支付至其指定的沈伟如的账户内。”“2015年12月21日，通过尤坤江的银行账号将40万元借给韩希并支付至其指定的沈伟如的账户内。”3、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五段认定：“叶桂华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微信名为惜缘向胡林芬发信息，今借到吴林芬60万元和今借到胡林芬40万元。”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故意回避这个微信借条来源不明，没有原件，没有叶桂华的签名，在胡林芬和叶桂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找不到的事实，违法认定叶桂华向胡林芬出具100万元借条。事实上，叶桂华从来没有发过这条微信，也从来没有向胡林芬借过100万元。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三、四段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4日，叶桂华、尤坤江收到韩希出具的120万元的借条。”“2015年12月21日，叶桂华、尤坤江收到韩希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从这一认定上看，2015年12月14日和2015年12月21日，叶桂华、尤坤江共计支付给韩希180万元，这个认定充分证明：2015年12月14日和2015年12月21日，叶桂华、尤坤江自有资金充裕，完全无需向胡林芬借款。4、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三段认定：“胡林芬因前述100万元向叶桂华、尤坤江催要，叶桂华陆续以共同经营的美容院经营款、麻辣烫经营店场地团租金收入、现金转账等方式向胡林芬还款61万元，胡林芬于2018年3月15日找案外人张林花协调。”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叶桂华、尤坤江没有向胡林分借过款，胡林芬强行扣除共同经营的美容院经营款和麻辣烫经营店场地租金收入，采用软暴力、威胁非法索取叶桂华、尤坤江的合法财产，胡林芬没有找张林花协调过这个事情，而是张林花偶遇胡林芬找叶桂华索取非法利益。胡林芬非法制造叶桂华、尤坤江向其借款100万元的民间借贷虚假现象，并以此向叶桂华、尤坤江强行索取61万元后，又通过人民法院进一步非法索取39万元及利息，即假借人民法院来实现非法占有叶桂华、尤坤江合法财产的目的。一审判决故意掩盖胡林芬捏造事实制造非法民间借贷的诉讼，非法强行扣除、通过采用软暴力、威胁索取61万元的事实，并对胡林芬借助诉讼的手段非法占有叶桂华、尤坤江合法财产的违法犯罪行为于不顾。5、一审判决故意掩盖和回避胡林芬强行索取尤燕芬（沈柳青）押在叶桂华处理想家园和苑1幢1单元1601室的房产证的事实。6、一审判决故意掩盖和回避录音证据27页中讲到，叶桂华没有向胡林芬借钱的事实。7、一审判决故意掩盖和回避录音证据4页和8页明确提到，胡林芬向康爱宝借款35万元再支付给韩希，以非自有资金放贷的事实。第二次开庭时，胡林芬自称从银行贷款和刷透支卡40万元通过尤坤江、叶桂华赚取比银行更高利息。从中可以看出胡林芬不是把钱借给尤坤江、叶桂华，而是通过尤坤江、叶桂华的账户过一下而已。8、一审判决故意掩盖和回避王某向法庭如实陈述，胡林芬和王某委托叶桂华向韩希放贷的事实。9、一审判决故意掩盖和回避叶某和姚某等人证实，胡林芬对叶桂华实施软暴力行为的事实情节。10、一审判决故意掩盖和回避从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2月21日，韩希先后12次给叶桂华出具12份借条总金额1230万元的事实。11、一审判决故意掩盖和回避胡林芬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和目的，本案发生前，王某、叶桂华、胡林芬三个人借钱给韩希赚利息已经不是一次了，胡林芬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通过尤坤江账户转钱至韩希指定的账户，而且胡林芬、王某都知道是把钱借给韩希赚利息的，胡林芬与韩希在同一小区居住，他们是认识的。庭审中胡林芬谎称不认识韩希，也不知是把钱借给韩希赚利息的。一审判决对胡林芬提起虚假诉讼拒不认定。没有查清涉案100万元是胡林芬借给叶桂华、尤坤江的，还是胡林芬委托叶桂华、尤坤江借给韩希的事实。胡林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本诉诉讼请求。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胡林芬已经非法占有叶桂华、尤坤江61万元，正在通过司法机关进一步非法占有叶桂华、尤坤江39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顾本案的客观事实即故意下结论，故意掩盖和回避叶桂华、尤坤江受损害的事实，其判决分明是在纵容胡林芬恶意、虚假诉讼的行为，并以司法权力帮助胡林芬实现非法占有叶桂华、尤坤江合法财产的目的。三、一审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二段认为：“确认案涉借款的性质系胡林芬借给叶桂华、尤坤江的借款。胡林芬与叶桂华、尤坤江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胡林芬提供的所谓借条和录音不具备证据所必须具备的特性，不能证实涉案100万元是其借给叶桂华、尤坤江的。胡林芬不能证实其索取和占有叶桂华、尤坤江的61万元具备正当性与合法性，不能证明其通过司法机关向叶桂华、尤坤江索取39万元及利息是合法的。叶桂华、尤坤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100万元是胡林芬委托叶桂华、尤坤江借给韩希的赚取利息的，能够证实胡林芬非法索取和占有叶桂华、尤坤江的61万元不具备正当性与合法性。叶桂华、尤坤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胡林芬通过司法机关向叶桂华、尤坤江索取39万元及利息是非法的。一审法院故意违背：《民法通则》第84条、92条，《民法总则》第10条、第118条、第119条，《合同法》第8条、第206条、第207条，《民事诉讼法》第2条、第7条、第64条、第70条、第71条、第7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第17条、第19条、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64条、第68条、第69条、第7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0条、第91条等等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胡林芬委托叶桂华、尤坤江将钱借给韩希的赚取利息，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违法情形，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叶桂华、尤坤江及时完成了胡林芬委托任务，胡林芬向叶桂华、尤坤江提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胡林芬提出“叶姐带大家赚点衣服钱”的事实与所下“确认案涉借款的性质系胡林芬借给叶桂华、尤坤江的借款”的结论、三项判决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明知胡林芬自有资金严重不足，明知叶桂华、胡林芬、王某三人合伙经营美容院，明知叶桂华、胡林芬、康爱宝三人合伙经营麻辣烫，明知叶姐带大家赚点衣服钱是另有项目，而不是本案的美容院和麻辣烫，明知胡林芬、王某委托叶桂华把钱借给韩希赚取利息，明知叶桂华、尤坤江不需要向胡林芬借钱，故意“确认案涉借款的性质系胡林芬借给叶桂华、尤坤江的借款”，错误作出三项判决。一审法院故意歪曲事实、故意错误适用法律，故意作出违法的判决。五、胡林芬“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判决拒不认定胡林芬提起的是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明知本案发生前，王某，叶桂华，胡林芬三个人借钱给韩希赚利息已经不是一次了，胡林芬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通过尤坤江账户转钱至韩希指定的账户，明知胡林芬把委托叶桂华、尤坤江赚钱谎称是把钱借给叶桂华、尤坤江，明知庭审时胡林芬故意作虚假陈述，但一审判决对胡林芬提起虚假诉讼拒不认定，不惜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强行由叶桂华、尤坤江承担不应该承担的责任。 胡林芬答辩称：一、证据采信以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为原则，叶桂华、尤坤江认为一审法院按照证据材料的数量或有利、不利来采信，没有依据。叶桂华、尤坤江提交的证人证言不真实，胡林芬并不认可，甚至与叶桂华、尤坤江自己的陈述都有性质上的不同，但有一点胡林芬予以认可，就是胡林芬确实向叶桂华要过债。证据1是微信收藏信息，聊天记录因更换手机而丢失了，但该信息始终与叶桂华的微信账户处于绑定状态，如果叶桂华更改微信名称，胡林芬微信收藏信息也会作对应的更改，而这是微信程序自动生成的，足以证明叶桂华通过微信向胡林芬出具了证据1中的两份借条。证据3是三方协商时形成的录音证据，没有侵犯他人隐私权，是合法证据。二、一审认定的事实是以采信的证据为依据的。胡林芬提交的证据1、3和叶桂华、尤坤江证据1中的农行账户流水都证明案涉100万元的性质指向借款，一审法院没有“煞费苦心歪曲”的余地。1、叶桂华、尤坤江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中并无收付等额的金额，且其在一审的陈述是分了一部分利息，上诉状中称本金和利息“按她们三人的约定，如数交付”，其从未陈述从韩希处收了多少利息就交付多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其“向胡林芬、王某等人支付了部分利息”没有错误。2、叶桂华、尤坤江是否需要借款，（2016）浙0521刑初435号案中尤坤江的笔录自述：2015年12月27日出借给韩希的30万元来源于叶桂华向信用社的贷款，这一事实发生于案涉100万元之后，足以证明叶桂华、尤坤江需要资金，并非自有资金充裕无需借款。3、讨债是正常正当的行为，胡林芬没有违法之处。4、沈柳青的房产证是叶桂华自愿押给胡林芬的，后来胡林芬主动让沈柳青征得叶桂华书面同意还给沈柳青，如系强行索取，也不会主动归还，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无需故意掩盖和回避。5、录音证据第27页“本身也就是拿着你们的钱给你们赚点钱”的意思就是借款付利息，无法证明叶桂华没有向胡林芬借钱这一事实。6、胡林芬向康爱宝借钱与其再将该笔款项借给谁无关，无法证明“通过叶桂华、尤坤江账户过一下”的事实。7、王某是叶桂华、尤坤江一方的证人，但其并未陈述“胡林芬和王某委托叶桂华向韩希放贷”。8、催讨借款并不违法，叶某和姚某陈述胡林芬和叶桂华合伙放贷，叶桂华则自称委托放贷，且胡林芬与叶某、姚某均不认识，不认可二人证言。9、韩希给叶桂华出具借条，证明其向叶桂华借款，至于借款金额，与案涉100万元的性质没有关联。10、叶桂华、尤坤江主张胡林芬借款给韩希需要证据证明，不能要求一审法院仅凭其单方陈述认定案情。三、“确认案涉借款的性质系胡林芬借给叶桂华、尤坤江的借款。胡林芬与叶桂华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是适用法律。叶桂华、尤坤江一开始主张的是共同合伙，请了代理人后当庭改称委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四、“叶姐帮大家赚点衣服钱”这句话，录音中没有，胡林芬讲的是“给大家赚点衣服钱”，这句话并没有实质性内容，不是《合同法》中规定的要约，而属于要约邀请，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了委托关系，也不能用以否定双方在此后建立借款关系。叶桂华、尤坤江认为一审法院应以“明知”来定案，没有法律依据。五、两份微信借条、银行流水备注的借款、录音中叶桂华“我问你借钱是对的”这一表述，显然不能证明胡林芬捏造事实，虚假诉讼，反而是叶桂华、尤坤江，一说共同合伙，又说委托，除非法院均予以认定，否则必有虚假陈述。 胡林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桂华、尤坤江向胡林芬返还借款本金39万元；二、叶桂华、尤坤江向胡林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1797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3月16日起暂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此后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前述标准另计）；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叶桂华、尤坤江承担。叶桂华、尤坤江反诉请求：胡林芬返还叶桂华、尤坤江款项61万元及该款利息（按年利率4.35%、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林芬、叶桂华系朋友，与王某合伙经营美容院。2015年，叶桂华因认识原德清县农商行禹越支行行长韩希，后将自有资金出借给韩希，赚取利息。期间，因与胡林芬、王某等人共同经营美容院，且为朋友关系，故同意胡林芬等人提出的“叶姐带大家赚点衣服钱”的要求，收取胡林芬、王某等人的款项出借给韩希，并在接收到韩希支付的利息后向胡林芬、王某等人支付了部分利息。2015年12月14日，胡林芬通过62×××16的银行账户向尤坤江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开立的账号为62×××11的账户转账支付了60万元，尤坤江收款后于当日以40万元、20万元的金额分两笔转账支付至户名为沈伟如、账号为62×××45的账户内。2015年12月21日，胡林芬通过前述银行账户又向尤坤江转账支付了款项40万元。尤坤江收款后于当日向沈伟如账户上以50万元、10万元的金额分两笔转账支付了款项60万元。前述胡林芬的两笔转账付款附言载明为“借款”，尤坤江的转给沈伟如的前两笔附言载明为“跨行实时转账”，后两笔载明为“还款”。2015年12月14日，叶桂华、尤坤江收到韩希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叶桂华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借条背面载有“新市建行，62×××45，沈伟如”手写字样。2015年12月21日，叶桂华、尤坤江收到韩希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叶桂华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因前述款项，叶桂华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微信名为“惜缘”的微信号向胡林芬发送讯息，内容为“今借到吴林芬60万元整，具借人叶桂华，2015年12月14日”和“今借到胡林芬人民币40万元整，具借人叶桂华，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10日，韩希因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1刑初435号刑事案件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4日被逮捕。该案审理查明，韩希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自知资不抵债、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对外隐瞒个人真实经济状况，利用自身身份、虚构需要资金转贷、帮助企业转贷、房子还贷等理由，先后骗取了被害人戴某、沈某、郭某、徐某、罗某等人钱款，所得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个人消费以及为逃跑等筹集资金。具体事实包含有：……。12、2015年12月1日至12月29日期间，被告人韩希虚构资金周转等理由，先后4次骗取尤坤江人民币共计325万元。……2016年11月10日，德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521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韩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嗣后，胡林芬因前述100万元款项向叶桂华、尤坤江催要，叶桂华陆续以共同经营的美容院经营款、麻辣烫经营店场地转租租金收入、现金转账等方式向胡林芬还款61万元，因余款39万元还款事宜，胡林芬于2018年3月15日找案外人张林花协调，但未果，遂涉讼。另查明，叶桂华、尤坤江为夫妻关系，于1998年8月23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于本案中，关于案涉100万元的性质，胡林芬主张系出借给叶桂华、尤坤江夫妻二人的借款，叶桂华、尤坤江则主张实际系因胡林芬借款给案外人韩希，其二人系接受胡林芬的委托代为出借，应由韩希负责归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叶桂华、尤坤江收到胡林芬的案涉100万元款项后，将款项作为借款支付给韩希，核查叶桂华、尤坤江提供的由韩希出具的借条，载明系向叶桂华借款，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叶桂华、尤坤江也自认在将借款出借韩希时并无向韩希披露胡林芬的情况，故结合胡林芬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记录载明的“借条”内容、两笔向尤坤江转账付款的附言载明为“借款”，以及事后叶桂华向胡林芬归还款项61万元的还款事实，采信胡林芬的诉讼主张，确认案涉借款的性质系胡林芬出借给叶桂华、尤坤江的借款，叶桂华、尤坤江应向胡林芬履行返还义务。叶桂华、尤坤江主张与胡林芬存在委托关系，前述100万元款项系代胡林芬出借给韩希的借款，并无有效证据能予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胡林芬提供的录音资料能证明其在2018年3月15日有向叶桂华催要剩余未还的39万元款项，叶桂华、尤坤江未能及时还款，胡林芬要求叶桂华、尤坤江自2018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叶桂华、尤坤江已还的61万元款项，核查胡林芬提交的录音谈话，能够确定叶桂华系在胡林芬向其催要借款的情形下给付，并无证据能证明存在胁迫的意思表示，现其与尤坤江以不当得利为由反诉要求胡林芬返还，显属不当，不予支持。综上，胡林芬的本诉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叶桂华、尤坤江的反诉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叶桂华、尤坤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林芬借款本金390000元；二、叶桂华、尤坤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林芬逾期还款利息21797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此后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三、驳回叶桂华、尤坤江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4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79元，由叶桂华、尤坤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叶桂华、尤坤江负担。 二审期间，叶桂华、尤坤江和胡林芬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在于案涉胡林芬向尤坤江交付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除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款项性质的分析外，本院认为，根据叶桂华、尤坤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对于胡林芬提交的微信记录及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叶桂华对于微信记录内容真实性及出自其手机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称店里的人都有可能拿到其手机，微信内容不是由其本人编辑发送，但有违常理且无证据证实。对于录音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认为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确认。鉴于录音证据中叶桂华对胡林芬“借条就是发在手机上的”、“手机上写了个借条给我的”陈述未持异议且自述“手机上借条没用的”，可以印证胡林芬保留的微信记录中的借条系叶桂华本人向胡林芬出具并发送的事实，故该两份借条对于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于叶桂华、尤坤江和胡林芬之间具有直接的证明力。鉴于双方间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录音证据中叶桂华多次表示两年已主动归还胡林芬61万元，故叶桂华、尤坤江关于 胡林芬非法索取和占有其财产61万元的主张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叶桂华、尤坤江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6元，由叶桂华、尤坤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