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法定代表人：朱红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廣，男，汉族，1960年10月20日出生，西安市鄠邑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权，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亮，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西安市鄠邑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权，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农尚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表人：吴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琦，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廣、**亮及原审被告武汉农尚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义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郭廣、**亮对千义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核心证据系伪造，一审法院未尽职履行其应尽的审查义务。1.郭廣、**亮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农尚公司提交的《委托代为支付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中千义德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与千义德公司真实公章不符，千义德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提出上述证据系郭廣、**亮通过私刻公章、伪造其工作人员签字所制作的虚假文件，千义德公司从未出具、签订过上述文件。2.原审法院认定千义德公司与郭廣、**亮存在劳务承包关系，要求千义德公司承担劳务费的核心证据均系上述伪造证据。3.原审法院以千义德公司未参加庭审为由，对该证据异议未予审查，忽略公章证据的重大瑕疵，认定事实错误，千义德公司依法申请对上述文件中的签章进行司法鉴定。二、千义德公司与郭廣、**亮以及二人所在郭凯旋班组实质上无任何劳务承包关系。1.千义德公司是应农尚公司要求，将郭凯旋班组所承接工程范围通过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进行涵盖，由千义德公司代农尚公司向郭凯旋班组支付相应工程款，由千义德公司向农尚公司出具合法合规的税务发票，千义德公司不负责郭凯旋班组承接部分的工程施工及结算。2.郭凯旋班组承担的相关工程量、劳务费、工程款均与农尚公司直接对接，进行结算。3.千义德公司与郭廣、**亮之间并没有就《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往来记录等，不符合行业惯例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三、农尚公司提交的千义德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代为支付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均为复印件且系伪造，该证据中并未显示郭廣、**亮所主张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仅以一份复印件作为定案的核心依据，显属错误。且《委托代为支付申请书》载明千义德公司欠付郭凯旋班组劳务费500000元，即使郭廣、**亮主张工程款，也应以50万元为准。四、农尚公司提交的其与千义德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工程量中仅包含郭凯旋班组劳务费65万元，且也是千义德公司依据农尚公司的要求，由千义德公司代农尚公司向郭凯旋班组支付相应工程款，由千义德公司向农尚公司出具合法合规的税务发票，从而将该劳务费纳入结算范围。郭廣、**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郭廣、**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千义德公司、农尚公司给付所欠劳务费308708.65元；2.千义德公司、农尚公司支付违约金210108.6元；3、本案诉讼费由千义德公司、农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农尚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了《咸阳市双照水库景观及水利项目景观绿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工程概况为：1、总包工程名称为咸阳市双照水库景观及水利工程；2、分包工程名称为咸阳市双照水库景观及水利项目景观绿化工程专业分包工程；3、分包工程地点为大西安(咸阳)文化体育功能区服务区；4、分包工程承包范国为包括(但不限于)咸阳市双照水库景观及水利项目景观部分给水(包括灌溉、消防、冷雾系统)、电气工程(南湖、北连接渠)XX路XX层及基础(不含灰土垫层)，广场、平台、台阶等铺装面层及基层(除机械回填外的灰土垫层》，西湖波浪桥桥面装饰面层，木栈道、塑胶铺地、彩色强化剂模具压印艺术地面、木平台及木栈道护栏(除钢筋混凝土主体结构，灰土垫层)，矮墙，挡墙，沙滩，湿塘，种植池，座凳，廊架，景双亭，置石，公共设施标识牌，浮雕，苗木种植工程、水体净化工程等工作内容。5、分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环保。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农尚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专业分包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辅助材料+中小型机具+各项费用+税金包干，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含税金、管理费、利润、保险费（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残疾人就业保险、生育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及本工程所需其他费用等，另外对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1日，农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千义德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1、工程名称：咸阳市双照水库景观及水利项目景观绿化专业分包工程；2、工程地点：大西安(咸阳)文化体育功能区服务区。工程承包内容为：本合同乙方（千义德公司）承包内容为甲方（农尚公司）项目经理指定区域内的工程，具体以甲方（农尚公司）指定施工内容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为：本合同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主要材料按照甲方（农尚公司）限定方式实施采购；合同总工期为75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农尚公司）指定的时间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按国家、行业标准及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达到合格等级。合同价款为：合同暂定总价：2862657.26元，具体金额以双方依照本合同约定书面确认的结算总价为准。另外，该《施工合同》对付款条件、履约担保、甲方承诺、乙方承诺、施工管理、合同生效做出了约定。2017年10月15日，农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千义德公司作为承包方又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1、工程名称：咸阳市双照水库景观及水利项目景观绿化专业分包工程。2、工程地点：大西安(咸阳)文化体育功能区服务区。工程承包内容为：本合同乙方（千义德公司）承包内容为甲方（农尚公司）项目经理指定区域内的工程，具体以甲方（农尚公司）指定施工内容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为：本合同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主要材料按照甲方（农尚公司）限定方式实施采购；合同总工期为6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农尚公司）指定的时间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按国家、行业标准及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达到合格等级。合同价款为：合同暂定总价：25543.39元，具体金额以双方依照本合同约定书面确认的结算总价为准。另外，该《施工合同》同样对付款条件、履约担保、甲方承诺、乙方承诺、施工管理、合同生效做出了约定。2018年3月6日，千义德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郭廣、**亮作为承包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为：一、铺装工程概况：甲方（千义德公司）将位于咸阳市大西安文体功能区管委会双照水库铺装工程发包给乙方（郭廣、**亮），该工程总面积为：透水砖（600×300×55=6463.24平方米，300×150×55=403.38平方米），石材（900×600×60=2184.92平方米，300×30×50=2982.58平方米），每平方米承包价格分别为55/45/69/59元，总价款为700362元。二、价款支付时间：1、双方约定在乙方（郭廣、**亮）完成该工程总量一半时，甲方（千义德公司）须支付总价款30%工程款；2、待该工程施工完毕三天内，甲方（千义德公司）给乙方（郭廣、**亮）支付的工程款需达到总价款的90%，剩余总价款的10%自该工程结束后的一个月内结清；3、双方约定，在结算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辅料的费用。三、安全生产条件：由于乙方（郭廣、**亮）对施工工地管理疏忽造成的施工人员及第三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乙方（郭廣、**亮）应对此负全部责任。四、违约责任：1、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如因甲方（千义德公司）原因比如主材质量不合格或无法按期提供、设计不合理或更改设计导致乙方（郭廣、**亮）窝工、返工、退延交工、工期延长、主材需要更换等损失，均由甲方（千义德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如因甲方（千义德公司）原因导致乙方（郭廣、**亮）无法正常施工，乙方（郭廣、**亮）有权单方面解除该合同，甲方（千义德公司）须在解除合同后5日内一次性结清乙方（郭廣、**亮）实际施工量的工程款，否则视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3、如甲方（千义德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需向乙方（郭廣、**亮）承担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五、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相关补充文件与此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起诉。郭廣、**亮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期间，郭廣、**亮与千义德公司就工程款事宜发生纠纷，千义德公司向郭凯旋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于2018年7月9日向农尚公司出具《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其载明：“我公司（千义德公司）在承接咸阳市双照水库景观及水利项目景观绿化专业分包工程项目施工中，经与我公司（千义德公司）所属郭凯旋(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3135)班组结算，认定郭凯旋班组完成施工产值949，116.95元，其中我公司（千义德公司）欠付郭凯旋班组劳务费500，000元，另欠韩飞(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班组劳务费65，743元。特申请并委托贵公司（农尚公司）代为直接支付。(详见经我公司确认的民工(雇员)工资支付表。)贵公司（农尚公司）代为支付后，贵公司有权从后期应付给我公司（千义德公司）的任何一笔款项中优先扣回。对此，我公司（千义德公司）无任何异议。我公司（千义德公司）同时承诺贵公司（农尚公司）代为支付后，贵公司有权按103％的比例扣回(其中3％为贴息费用)。我公司（千义德公司）同时承诺，按贵公司（农尚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金额，我公司（千义德公司）向贵公司出具符合贵公司要求的合法合规的税务发票(开票金额为56，5743元)，并承担税金。否则贵公司有权拒付。申请人：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24日，农尚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营业部，以网上企业银行支付方式，向**亮等十六人，共计付款500000元。2019年10月15日，郭凯旋在谈话笔录中表示郭廣、**亮是由其介绍给千义德公司的，千义德公司将郭廣、XX组XX组”，郭凯旋再没有其他班组，千义德公司向农尚公司出具的《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中“认定郭凯旋班组完成施工产值949116.95元”就是郭廣、**亮实际完工的工程款。另外，千义德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某向郭廣、**亮支付工程款150000元。郭廣、**亮共收到工程款650000元，千义德公司至今未付剩余工程款。2018年12月27日，农尚公司与千义德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经双方认真核对和结算，双方确认千义德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共完成所有合同内、合同外工程量结算产值金额为2576349.57元，农尚公司向千义德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355212.54元，扣除质保金128817.47元，农尚公司还应向千义德公司支付结算金额为1092319.56元。双方同意，前条所述应付金额按以下金额和方式支付：1、2019年1月31日前农尚公司向千义德公司支付252048元；2、2019年7月31日前农尚公司向千义德公司支付420135.78元;3、2020年1月31前农尚公司向千义德公司支付420135.78元。(至此款清)农尚公司按合同约定以一年期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贴息费用已包含价款金额中)，千义德公司应按上述金额提供相对应的合同约定的合法合规的税务发票，否则农尚公司有权拒付。当日，千义德公司向农尚公司出具《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载明：我公司(千义德公司)在陕西咸阳双照水库工程项目的施工中，欠到胡剑鹏等16名民工劳务费252048.00元整(详见工资表，随附)，申请并委托贵公司（农尚公司）按工资表所载姓名、金额向该16名民工代付，贵公司代付后，即视为贵公司已向我公司(千义德公司)支付了同等金额的工程款，我公司(千义德公司)同时向贵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法合规的税务发票并承担税金，对此我公司(千义德公司)无异议。后农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分行业务处理中心、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营业部，向胡剑鹏等十六人，共计付款252048元，即结清了郭廣、**亮《结算协议书》中农尚公司2019年1月31日前应给付千义德公司款项。2019年7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2019）鄂0116民初3243号民事调解书对魏某某与千义德公司及农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一项载明：“被告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原告魏某某钢材款830900元及逾期利息，由第三人武汉农尚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在与被告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范围内，以协议约定代被告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魏某某给付。”2019年7月24日，农尚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营业部，以网上企业银行支付方式，向魏某某付款393822.67元。另查，本案在受理后，农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以千义德公司住所地为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育才街191号及农尚公司住所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XX路XX号XX大厦XX单元XX层XX室为由，认为本案应由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管辖，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以（2019）陕0118民初205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农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农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审理中，因千义德公司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郭廣、**亮与千义德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千义德公司辩称其已经向郭廣、**亮结清所有款项，但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千义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故对该辩称观点不予采纳。千义德公司在向农尚公司出具的《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中自认“郭凯旋班组完成施工产值949116.95元”，而郭凯旋作为当时千义德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因郭廣、**亮是由其介绍给千义德公司的，千义德公司将郭廣、XX组XX组”，郭凯旋本人表示其再没有其他班组，该《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认可的郭凯旋班组完成施工产值949116.95元实际就是郭廣、**亮的工程款，故应当认定郭廣、**亮为千义德施工的工程款应为949116.95元。郭廣、**亮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千义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郭廣、**亮工程款的义务，但千义德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某支付了郭廣、**亮150000元工程款，千义德公司通过农尚公司由其代付郭廣、**亮工程款500000元，至今尚欠郭廣、**亮工程款299116.95元，千义德公司应当承担继续给付郭廣、**亮剩余工程款之义务，故对郭廣、**亮要求千义德公司给付工程款299116.95元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千义德公司未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给付郭廣、**亮工程款之义务明显构成违约，而郭廣、**亮与千义德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3款明确约定“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需向乙方承担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千义德公司未到庭亦未对违约金约定提出异议，故对郭廣、**亮要求千义德给付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农尚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农尚公司通过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2019）鄂0116民初324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千义德公司、农尚公司确认的结算协议，由农尚公司在结算协议书范围内代千义德公司给付千义德公司欠付魏某某的钢材款及逾期利息，农尚公司不存在欠付千义德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对郭廣、**亮要求农尚公司给付工程款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廣、**亮劳务费299116.95元；二、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廣、**亮支付违约金210108.6元；三、驳回郭廣、**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0元，公告费560元，由郭廣、**亮负担280元，由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70元。因郭廣、**亮已预交，故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负担之诉讼费给付郭廣、**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千义德公司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律师与农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军2020年4月22日17点52分30秒的电话录音，时长21分11秒。以期证明千义德公司与郭廣、**亮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劳务承包合同》、《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上千义德公司印章均为虚假，系郭凯旋在千义德公司人员未到场情况下，自行与农尚公司核算工程量后盖章确认；农尚公司给郭廣、**亮之间的劳务费已结清；2018年7月9日之后，千义德公司并未向农尚公司提供过劳务，郭廣、**亮所称2018年7月之后发生的劳务欠费并不真实。经质证，郭廣、**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千义德公司在一审中曾提出过印章虚假的问题，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劳务承包合同》上的公章系千义德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某加盖，《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真假系千义德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该证据系千义德公司与农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郭廣、**亮的利益。另，千义德公司向本院提出公章鉴定申请。请求：1、对郭廣、**亮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与千义德公司真实公章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2、对农尚公司提交的《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与千义德公司真实公章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郭廣、**亮与千义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2.千义德公司是否欠付郭廣、**亮劳务费及违约金，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千义德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郭廣、**亮于2018年3月6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郭廣、**亮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千义德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郭廣、**亮支付劳务费。千义德公司上诉称《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并申请对该公章及农尚公司提交的《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千义德公司一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出鉴定申请，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故对千义德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根据千义德公司向农尚公司出具的《委托代为付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结合其他证据，认定郭廣、**亮完成的劳务施工产值为949116.95元，扣减千义德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某支付的150000元，扣减千义德公司通过农尚公司代付的500000元，判决千义德公司支付郭廣、**亮劳务费299116.95元，并无不当。由于千义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施工方郭廣、**亮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且千义德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违约金提出抗辩，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务承包合同》中违约金的约定，判决千义德公司支付郭廣、**亮违约金210108.6元并无不妥。综上，千义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5元（千义德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武汉千义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六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