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44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英，女，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住苏州市高新区。被告人沈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炜，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1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4月17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沈英遗漏的罪行。2020年6月16日，本院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英及其辩护人刘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8年，被告人沈英被聘任为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为北京总公司吸收资金。被告人沈英通过安排业务人员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P2P理财业务，让社会公众进行投资，以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的方式，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预期年化收益率6%-14.5%的利息，向264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6198.0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269.68万元。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被告人沈英在担任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通过安排业务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理财产品，还向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95万元，造成损失达人民币168万余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沈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沈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沈英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认为被蒙蔽，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所涉经营模式为借贷中介服务（P2P）方式，线下违规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本质区别；被告人沈英对实质运营模式并不知情，对产品不合规的主观明知并非是对公司非吸犯罪的明知，被告人沈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沈英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恳请法院作出公正处理决定，对被告人沈英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沈英经人介绍应聘至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一分公司任团队经理，2015年5、6月左右担任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门店经理,为实际负责人（该分公司尚未注册成立），2015年9月1日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任负责人。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左右，被告人沈英在担任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一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以及2015年5、6月左右至2018年在担任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门店经理、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期间，为北京总公司吸收资金。被告人沈英通过安排业务人员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公司从事P2P理财业务，让社会公众进行投资，以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再出借协议》、《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的方式，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预期年化收益率6%-14.5%的利息，向27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6393万余元，吸收的集资款通过第三方平台扣款，造成实际损失5437万余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沈英因无法兑现集资参与人到期集资本息而报警。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将被告人沈英等人带回调查并刑事拘留。被告人沈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沈英名下苏州工业园区丰茂巷52号香茂花园的不动产一套。另查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融通汇信财富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设立，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项目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策划；计算机技术培训；市场调查；技术推广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1、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交易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向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还查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于2015年9月1日设立，经营范围为：承接总公司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负责人为沈英。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沈英的供述笔录，271名集资参与人报案记录、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再出借协议、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借记卡明细清单，证人丁某、左某、叶某、郝某甲、朱某甲、杨某、朱某乙、柴某、董某、郭某、江某、郝某乙、金某、林某、夏某的证言，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挂名协议、劳动合同书，业务服务合作协议、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立案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冻结财产通知书，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被告人沈英及其辩护人对主要事实均无异议，据此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沈英的身份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沈英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情况。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检举揭发违法犯罪线索证明证实被告人沈英有1条检举揭发记录，暂无破案的情况。对于控辩双方就案件事实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的“P2P”理财业务的性质认定P2P是英文peertopeerlending（或peer-to-peer）的缩写，意即个人对个人（伙伴对伙伴），又称点对点网络借款，是一种将小额资金聚集起来借贷给有资金需求人群的一种民间小额借贷模式，属于互联网金融（ITFIN）产品的一种，属于民间小额借贷，借助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技术的网络信贷平台及相关理财行为、金融服务。本案中，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并非借助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技术的网络信贷平台，亦非点对点网络借款，其实质是与出借人直接签订相关协议，借“P2P”理财名义，直接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据此，本案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的“P2P”理财业务，实质是借“P2P”理财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认为所涉经营模式为借贷中介服务（P2P）方式，线下违规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本质区别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及被告人沈英的地位认定本院认为，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一分公司、第二分公司设立的目的、设立后所从事的主要活动均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沈英作为下属人公司中承担组织、领导、管理、协调职责的主管人员和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应认定为主犯。公诉机关不认定单位犯罪以及被告人沈英系主犯的指控，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上级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其地位和作用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英受过高等教育，担任团队经理、门店经理及负责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苏州第二分公司均无金融许可及公司经营范围、禁止的规定，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公司经营范围及禁止规定，伙同他人积极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有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据此，对被告人辩称受蒙蔽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知情实质运营模式，虽主观明知产品不合规，但并非是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明知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英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沈英与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其它共同犯罪人员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损失，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费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