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辉，男，1981年10月1日生，汉族，昔阳县城区××村村民，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艳，山西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雪峰，男，1982年2月9日生，汉族，昔阳县××镇××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希鹏，男，1980年11月6日生，汉族，昔阳县××镇××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成，男，1957年9月12日生，汉族，现住昔阳县××镇××村，宋希鹏的岳父。原审第三人：昔阳县龙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昔阳县大寨工贸园区39号（山西大寨中策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法定代表人：贾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文辉因与被上诉人毛雪峰、宋希鹏，原审第三人昔阳县龙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宋希鹏承包了龙成公司，公司经营管理人员是宋希鹏岳父王贵成，在承包期间上诉人担任公司出纳，因上诉人与王贵成系亲戚关系，故公司在经营期间出现经济困难时，王贵成就从上诉人还有其他人处多次借钱进行周转，在公司承包快到期时上诉人与王贵成进行了对账，王贵成以龙成公司的名义给上诉人写了40万元的借条，这是上诉人与宋希鹏承包龙成公司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形成的经过。因宋希鹏承包龙成公司到期后，旺运沙厂共欠龙成公司395817.12元，故宋希鹏、上诉人和旺运沙厂（经办人乔某）经协商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旺运沙厂在协议上盖章，经办人乔某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定此债权转让协议因毛雪峰不知情而不发生效力明显错误，在宋希鹏承包龙成公司期间以及这之前，旺运沙厂一直与龙成公司有业务关系，业务洽谈、签订合同以及对账等一直是乔某在办理，对于上诉人和宋希鹏来讲，完全有理由相信乔某就是代表旺运沙厂，三方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有效。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有失偏颇，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毛雪峰辩称，1.关于上诉人李文辉与龙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除被上诉人毛雪峰之外的其他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主张相互矛盾，无法证实。本案中，李文辉与龙成公司之间现有的证据无法确定法律关系，无法证实其真实性。2.龙成公司与旺运沙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明确的。3.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并且未通知实际债务人毛雪峰。乔某、宋希鹏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李文辉对乔某、宋希鹏的无权代理行为是知情的。李文辉、宋希鹏和乔某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损害毛雪峰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希鹏辩称，1.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状。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宋希鹏承包龙成公司，上诉人是龙成公司的出纳也是股东，龙城公司因资金周转不畅，向上诉人借了394000元，分四次借的，2014年7月28日借现金100000元，2015年6月4日借现金150000元，9月10日借现金60000元，11月20日借现金84000元，全部用于龙成公司周转和支付租金买水泥。欠工资6000元，合计400000元。2.2015年底对账后旺运沙厂欠龙成公司267444元，用来预付沙款和修机件，他们提供沙石。宋希鹏原来以为沙厂负责人是乔某，开庭之前才知道负责人是毛雪峰。原审第三人龙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李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毛雪峰偿还欠款395817.12元；2.案件受理费由毛雪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昔阳县旺运沙厂在2011年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毛雪峰，于2018年7月27日经核准登记被注销。昔阳县旺运沙厂在营运业期间，案外人乔某参与了经营。毛雪峰于2018年诉至法院要求乔某返还昔阳县旺运沙厂的公章和账簿，判决后，毛雪峰于2019年8月份拿到昔阳县旺运沙厂的公章和账簿。李文辉系第三人龙成公司的员工。第三人宋希鹏从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承包经营龙成公司。第三人龙成公司与昔阳县旺运沙厂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供货协议，约定昔阳县旺运沙厂向龙成公司提供沙，并优先销售龙成公司生产的混凝土，所销款项转付沙款等。庭审期间，李文辉主张债务的实际形成过程为：原旺运沙厂与第三人龙成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供货协议，同年12月10日又达成协议，约定昔阳县旺运沙厂欠龙成公司的267444元货款到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也可用沙石料抵账。如未能抵清，旺运沙厂在偿还本金的基础上支付违约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等，对此约定，昔阳县旺运沙厂在与龙成公司达成协议的同时出具了欠条，经办人系乔某。2016年1月11日，龙成公司向李文辉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文辉现金400000元”的条据。由于宋希鹏在承包龙成公司期间存在债务，2017年12月20日宋希鹏、李文辉、昔阳县旺运沙厂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昔阳县旺运沙厂欠龙成公司的395817.12元（本金267444元、利息128373.12元）转让给李文辉，当时昔阳县旺运沙厂的经办人也系乔某。对于以上李文辉主张，毛雪峰对旺运沙厂与龙成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龙成公司与李文辉之间存在的债务均予以否认。庭审之后，经过双方对账，旺运沙厂的账目与李文辉主张的债务数额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文辉现向毛雪峰主张债权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合法拥有该笔债权。李文辉提供的龙成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借款人与第三人宋希鹏陈述的与李文辉形成的债务事实、债务人均不符，李文辉也未能提供龙成公司的财务账目等来证实借款事实存在，李文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第三人宋希鹏之间的债务关系。且原昔阳县旺运沙厂虽系毛雪峰注册，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公章和账簿均由乔某实际控制，其公章和账簿毛雪峰通过诉讼才于2019年8月取回，李文辉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12月20日宋希鹏、李文辉、昔阳县旺运沙厂（乔某经办）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毛雪峰知情，所以该转让行为对毛雪峰不发生效力，显然李文辉主张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文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文辉申请证人乔某出庭作证。乔某当庭陈述：“证明龙成搅拌站的欠款，债权转让事实的真实性。1、2011年至2018年6月毛雪峰聘用我去旺运沙厂工作，帮忙管理经营，期间给龙成搅拌站送沙和材料，毛雪峰委托我，我是经办人与龙成签的供货合同，平时的业务也全是靠我。2015年旺运沙厂资金周转不好，就在龙成搅拌站账目上顶了2套楼房，到后来旺运沙厂倒欠龙成267444元，这些是真实的事实。2、毛雪峰用的会计旺运沙厂的账上都有明确记载。3、签债权转让协议，三方都在场，我在场，三方都是同意的，毛雪峰让我去办的手续，这些是事实。我所有的行为是代表旺运沙厂和毛雪峰，不是我个人行为。我有沙厂账目的账目往来。”证人乔某一并提交旺运沙厂账目记录共5页，证明龙成公司与旺运沙厂的业务往来关系。上诉人李文辉、被上诉人宋希鹏对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当庭提交的材料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毛雪峰对证人证言以及证人提交的材料均提出异议，1.可以证明乔某和李文辉存在串通行为，乔某出庭行为已经代表了其与李文辉、宋希鹏绕过旺运沙厂而私下串通，不仅在2017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是串通的，在本次诉讼过程中仍然是串通的，乔某利用手中持有的旺运沙厂的账目，提供给与旺运沙厂诉讼的相对方；可以证明乔某、李文辉的陈述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是不一致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李文辉说的是签订转让协议时毛雪峰不在场，乔某说的是毛雪峰在场，如果毛雪峰在场直接由毛雪峰签字即可，不需要乔某代表；已有判决证明乔某在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是非法持有印章和会计账目，是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程序拿回的，并非如乔某所说毛雪峰委托其持有印章并加盖在债权转让协议上，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今天提交的账目记录与毛雪峰一审提交的账目不一致。对方所谓没有上账的账，是郑国富出具的说明，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应该出庭作证，因此不予认可。该说明中仅记载了几笔款项，没有其他合同、单据、凭证等证明该款项发生的书面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来源被上诉人认为不合法，表面看属于旺运沙厂账目，但却由上诉人方进行举证，来源不合法；该账目如果是乔某提供给李文辉，再次证明乔某与李文辉间串通来损害旺运沙厂的利益。另查明，毛雪峰与乔某、郑国富曾因旺运沙厂证照返还发生纠纷，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晋07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写明“2016年3月16日乔某向郑国富结算工资后，郑国富将会计账目交给乔某，之后会计账目及公章一直由乔某保管直至2018年6月5日因昔阳县旺运沙厂的证据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将该会计账目及公章扣押”，并判令乔某将昔阳县旺运沙厂公章及2011年至2016年5月期间的会计账簿返还给毛雪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有效：（一）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三）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四）必须有转让通知。本案中，李文辉依据龙成公司2016年1月11日为其出具的现金40万元的借据、宋希鹏从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经营龙成公司的承包协议、2015年12月10日旺运沙厂与龙成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2017年12月20日宋希鹏、李文辉与旺运沙厂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向毛雪峰主张权利，但李文辉向龙成公司出借款项无相应转账凭证，龙成公司又对2017年4月份之前的债权债务不知情，而毛雪峰与证人乔某因旺运沙厂的经营事宜发生纠纷于2019年8月通过诉讼才取回公章，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由证人乔某签名并加盖公章。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文辉与宋希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法证实毛雪峰对债权转让一事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一审认定该转让行为对毛雪峰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元，由上诉人李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