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5刑初3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建超，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现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强奸罪，2020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小虎，男，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邓小梅，女，1986年2月6日出生，苗族，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蒯某某之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建超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建超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小虎、被害人蒯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邓小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30日下午20时许，被告人黎建超酒后到紫云自治县被害人蒯某某家某，得知蒯某2不在家后，便让蒯某某妹妹蒯某1去喊蒯某2回家喝酒，在支开蒯某1后，黎建超便进入蒯某某家欲对躺在床上的蒯某某实施奸淫，因蒯某某反抗激烈，黎建超害怕事情暴露，未实施完奸淫便逃离现场。黎建超于案发次日自动投案至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经检测，蒯某某会阴无红肿及擦伤，处女膜完整。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建超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奸淫妇女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黎建超的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黎建超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2）犯罪未遂；（3）奸淫未成年女性；（4）系初犯；（5）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黎建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黎建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黎建超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认为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过高，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黎建超酒后到同村被害人蒯某某（案发时年满15周岁）家某，得知蒯某某的父亲不在家，便借故让蒯某某的妹妹蒯某1出门喊其父亲回家喝酒，在支开蒯某1后，黎建超便进入蒯某某的房间，将房门反锁后对在床上玩手机的蒯某某实施奸淫，因蒯某某激烈反抗，黎建超害怕事情败露，未实施完奸淫便逃离现场。黎建超于案发次日自动投案至紫云自治县公安局。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1）蒯某某，女，被性侵时系已满15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2）黎建超，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2020年1月31日对蒯某某体格检查，15周岁，妇科检查见:外阴发育正常，处女膜缘完整,会阴体无红肿及擦伤。3、前科查询情况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黎建超有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30日23时许接蒯某某报警称被性侵,请出警,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核实。2020年1月31日凌晨4时许，黎建超到松山派出所投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蒯某1（12周岁）的证言：我认识寨子上的黎建超，按照辈分他是我叔叔。2020年1月30日晚上九点左右，我在我家房屋背后马路边和其他小朋友玩，距离我家有70-80米远，我看到有三名男子，有一个是黎建超，有一个孟航东，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他们三个并排走的，他们走到路灯位置时，黎建超对我说:你是蒯某2家小娃，我说是的，他问我父亲蒯某2在家没得，我说:没有，在我大奶家。黎建超叫我去喊父亲回来喝酒，还问你姐在家没得，我说在的。孟航东和另外一个男子走了，黎建超问完我就走向我家方向，我玩了一小会儿就回家了，到家后看到我姐蒯某某睡在床上玩手机，黎建超在我家另外一间房间烤火吃甘蔗。黎建超又喊我去喊我父亲回来喝酒，然后我去我大奶家喊我父亲，我和我父亲、兄弟一起回来，走到寨子上桥的位置遇到黎建超，我父亲和他讲话，我独自回家，黎建超和我父亲蒯某2、兄弟蒯某3就到我大奶家去了，我回到家看到我姐姐蒯某某在灶房门口玩手机，后面我接到母亲电话，让我到我大奶家去，我到我大奶家院坝时，有我家亲戚，我、父亲蒯某2、我姐姐蒯某某、我弟蒯某3，黎建超、黎建超的母亲在场，我幺伯妈就问我:黎建超去过你们家没有。我当时说:去过的。之后我就和我姐蒯某某回家了，后面我母亲邓小梅打电话给我姐蒯某某报警，后面我姐报警了。黎建超到我们家是我感觉他是喝醉的，走路偏偏倒倒的，说话也是吐词不清。2、证人蒯某3（10周岁）的证言：我认识黎建超的，我喊他叔叔，是亲戚关系，2020年1月30日晚上我在大奶家，我二姐蒯某1到我大奶家喊的我和我爸爸，走到寨子上桥的位置，看到我父亲蒯某2和黎建超在桥上，黎建超说要去我家喝酒，又说先去我大奶家喝，于是我父亲就和黎建超去大奶家，我也跟父亲来到我大奶家。3、证人蒯某2的证言：2020年1月30日我早上起来就到我家大伯蒯光华家，晚上九点过，我家二姑娘蒯某1找到我说有人在家找我，我听到后就和蒯某1一起回家,蒯某3就跟到我们后面，我们走到寨子上桥遇到黎建超，黎建超说:到你们家找你喝酒，我说:喝酒简单，走马上转去。黎建超说:干脆先去那边喝，再去你家。我们到我大伯家，我二姑娘就独自回家了，我小儿子也跟我们到蒯光华家，这时我老婆邓小梅打电话来，因信号不好，邓小梅又打大伯蒯光华的电话，我大伯接完电话进家把黎建超喊出来接电话，我大伯就问黎建超: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黎建超就说:我没有做什么事情。我接电话才听我老婆说黎建超到我们家非礼蒯某某，但黎建超否认，之后喊蒯某某来指证，蒯某某到现场说是黎建超来我们家非礼过她，蒯某1也说是他去过我们家。黎建超说他喝酒有点多，记不到了，之后就离开了，我老婆邓小梅让蒯某某直接报警，警察到后没有找到黎建超，打他电话是关机的，警察就回去了，后面黎建超就用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我，之后黎建超来了说要去投案自首，孟航东就开车把黎建超送到紫云县派出所投案去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蒯某某的陈述：2020年1月30日20时30分左右，我的叔叔黎建超就来到我家，他到我家时，我感觉他喝了点酒，身上有一股酒气，当时我是睡在床上，我上身没有穿外套，他问我父亲蒯某2是否在家，我说:他不在家，在我大奶家。然后我叔黎建超就出去了，大概三四分钟，我叔叔黎建超又来到我家里说，我父亲蒯某2让他在我家中等他，我听他这样说，我就从床上起来，也没有穿外套，我和黎建超来到我睡的隔壁房间开电烤炉让黎建超烤火，我开好电烤炉后，黎建超就在那里烤火，我就回到床上继续耍手机，我当时是侧卧睡在床上的，我脸是朝着我家大门的，黎建超就突然来到我床前，就说他想和我睡，我就说:不，你冷的话就去电烤炉那里烤火，但黎建超不听，就掀开我盖的被子，黎建超掀开我的被子后我就坐起来了，同时黎建超就去把我家的房门反锁了，黎建超反锁房门后，就过来推我，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当时就反抗，我就用脚踢他，当时踢中黎建超腹部位置两三脚，我踢中后，黎建超就说:我把门反锁了,你是扳不脱的，同时我就起身下床穿拖鞋，黎建超就上来抓住我衣领往外扯，我就威胁黎建超说:你敢碰我，我就打电话，黎建超听我说要打电话，他就松开我的衣领，打开房间的门就走了，我就拿起我的外套穿好就打电话给我母亲邓小梅，我母亲就打电话给我父亲，但我父亲蒯某2没有到家，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母亲邓小梅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我大奶家，黎建超也在我大奶家，我大爷、大奶就喊现场指认黎建超，当时黎建超不承认，我家亲戚，大爷、大奶、伯伯、我父亲蒯某2就在现场和黎建超、黎建超的母亲争论，他们商量的一小段时间，我就和我妹蒯某1就回到家了，我父母蒯某2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我回到家后，我母亲邓小梅就让我报警，然后我就报警了,后面警察就到我家了，也去黎建超家找他，但没有找到他，之后黎建超去派出所自首了。（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黎建超的供述：我是来自首的,昨天（2020年1月30日）下午我到王小松家吃饭喝酒,我用一次性的塑料杯子喝了两杯土酒,大概五、六两左右,我平时的酒量就是2碗左右的酒量,差不多一斤的酒量,当时喝完这两杯酒我还没有醉,大脑还是比较清醒的,但人有点晕,在王小松家喝完酒六点过我就回家吃饭了,吃饭时我又喝了差不多两碗多土酒,晚上八点过我们的酒席散了,我去看别人打麻将,我和孟小海、孟东走路去孟小海家,走到蒯某2家那里我抬头已经不见孟小海和孟东了，我这时想去蒯某2家某,我到蒯某2家听说蒯某2没在家,看见蒯某2家大姑娘蒯某某躺在床上,用被子盖起身上的,头是靠在床上的,她正对着我,我一下子就有了要和蒯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念头,我将蒯某2家门关上,从里面用插销将门闩上,我朝蒯某某睡的床走过去,将蒯某某的被子揭开,蒯某某身上穿的就是平时的衣服,没有穿外套,揭开被子后我就站在地上用手去抓住蒯某某将她压在床上,我扑在蒯某某的身上,伸手去脱她衣服,蒯某某在床上拼命的挣扎并大声的喊:“别费、别费”,我还是继续压住蒯某某脱她的衣服,这时蒯某某就大声的喊他家兄弟和妹妹的名字,这时应该是蒯某3和蒯媛媛在外面听到蒯某某的喊叫声，我听见门外蒯某3和蒯媛媛在门外面大声的喊“爸爸!爸爸!”,我听见他们喊,蒯某某也一直在挣扎,我当时一下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犯错误了,如果等蒯某2来家抓住我肯定要出大事,于是我就放开蒯某某打开门走了,蒯某3和蒯媛媛跑进家,蒯某某从家里往外面跑,他们三姐弟往我家的方向跑了。我看见蒯某某跑了,我就走到桥边,我看见蒯某某、蒯某2、我家妈都在桥边，看见我到后,我妈问:“你做了哪样？”我说:“我刚才是喝酒多了,犯错误了”,我妈就说:“做错了就赶紧给人家道歉”,当时我喝酒多了,所以我也没有给蒯某2道歉，是我母亲给蒯某2道的歉。我当时有点害怕被抓,我就打电话给王小松,叫他来接去紫云,凌晨1点过到紫云,我在王小松家打电话问孟东看有什么动静,孟东说看见有警车进寨子了,我知道事情闹大了,我就叫孟东开车来接我回鸡庆组。我们到鸡庆组已经是凌晨3点过,我叫上李小康、孟东、孟小海几个人到蒯某2家去,我们到时蒯某2家也还没有睡觉,我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我做错了,我们一直说到凌晨四点过,从蒯某2家出来后,孟东就直接送我到松山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了。这件事情我真的是做错了,我喝酒喝多了,我对不起蒯某某,对不起她的爸爸妈妈,我现在很后悔。（五）鉴定意见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20〕1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蒯某某阴道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蒯某某相同,支持该生物检材为蒯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蒯某某右手指甲拭子”、“蒯某某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蒯某某相同,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蒯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黎建超阴茎拭子”、“黎建超十指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黎建超相同,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黎建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的“蒯某某衣服衣领粘取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六）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被害人蒯某某家及现场情况。2、人身检查笔录二份证实，（1）黎建超右手中指见两个陈旧性肉瘤，其右脚背见两个陈旧性肉瘤,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取黎建超右手中指指尖血样（血样采集卡采集、命名黎建超的血样,纸质物证袋包装)，提取黎建超的十指指甲拭子(棉签擦拭提取,命名黎建超十指指甲拭子,纸质物证袋包装)提取黎建超阴茎拭子（棉签擦拭提取，命名黎建超阴茎拭子,纸质物证袋包装)。（2）蒯某某，提取其左手指甲拭子(棉签擦拭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右手指甲拭子棉签擦拭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采集了蒯某某左手无名指尖血样（血样采集卡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3、被告人黎建超辨认笔录证实，（1）其强奸的人系蒯某某；（2）其实施性侵的地点位于蒯某2家房屋的一房间床上。4、被害人蒯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对其实施性侵的人系黎建超。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害人蒯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黎建超的供述相互印证黎建超对蒯某某实施性侵的事实，亦证实因蒯某某激烈反抗而未性侵成功的事实，疾病证明书证实蒯某某的身体状况。公诉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建超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黎建超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妇女，可酌情对黎建超从重处罚。鉴于其自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黎建超系自首、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但认为黎建超的行为系犯罪中止，经查，黎建超在公安机关稳定供述，其听闻门外声响及被害人蒯某某激烈反抗的情况下，害怕被害人的父亲赶回家中问责，方才逃离现场，该行为须以被告人黎建超当时未继续犯罪行为的心理状态认定，应属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而非辩护人所称能达目的而不欲的情形，故认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建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静人民陪审员  代琼人民陪审员  梁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飞飞书记员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