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67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松金，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8日经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4日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桂群，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二部刑诉［2020］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松金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浩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松金及其辩护人陈桂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被告人黄松金伙同同案人徐某2中（另案起诉）经合谋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黄庄小学”旧址地块建设小产权房出售牟利，其中黄松金获利人民币约300万元。期间，黄松金和徐某2中向时任太和镇大源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社长徐某3（另案起诉）贿送人民币60万元及小产权房4套。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到案经过、身份材料、合作建房合同书、施工图纸等书证，证人徐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松金及同案人徐某2中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松金结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松金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二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黄松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松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法庭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黄松金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定性无异议。但黄松金的笔录中，对于盈利300万的供述，是根据总体售卖房屋所得1700万减去建设房屋所耗费的成本1100万，再减去办理水电消防设备等必须费用得出来的300多万，但该300多万属于大致估算金额，具体犯罪所盈利数额尚不明确，且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具体数额，请法院予以核实，并综合考虑，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对被告人黄松金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性无异议。但黄松金并没有参与徐某2中与十八社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根据徐某2中与黄松金签署的《转让合同书》，黄松金也应当交付120万元转让费给徐某2中，并将首层及以上和天面的房屋使用权归徐某2中个人处分，黄松金无权干涉。徐某2中授权黄松金办理十八社与徐某2中约定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徐某2中先行确定了对该土地的合作事宜及在该土地上所建的房屋的分配制度后，才与本案被告人黄松金某1合作协议，而后续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虽为本案被告黄松金拟稿，但实际上是徐某2中与黄松金某1口头协议后，被告人黄松金出于对徐某2中的不信任，才与其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事先徐某2中与十八社约定好的该房屋的首层及四层以上房屋及天面归徐某2中所有亦不是黄松金参与的，最后，根据徐某2中与被告人黄松金签署的《委托书》，本案被告人黄松金某徐某2中出租和销售该房屋中属于徐某2中的财产，应当认定其为帮助犯、从犯。黄松金不知道120万元的用途，随着时间推移，才知道这120万元有一部分作为贿赂款用于犯罪。希望法院核实具体金额。其中给徐某3的20万元属于徐某3索要的借款，并非贿赂。从分工说，黄松金只负责出资和建设楼房，徐某2中负责办理建设楼房的一切手续。从作用上看，黄松金只是给徐某2中提供资金和建设楼房的作用，具体需要行贿谁，行贿多少的事情均是徐某2中操作。黄松金应当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对其贿送的60万元的数额，黄松金对数额并不清楚，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黄松金归案后，主动坦白、如实交代其犯罪行为，并表示积极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黄松金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造成的后果较轻微，其所建造的楼房，一方面增加了大源村第18社全村的经济收入，一方面缓解了广州市住房压力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建议法院量刑时考虑到该因素。被告人黄松金系初犯、偶犯，希望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松金确诊了心绞痛、高血脂症、焦虑性抑郁症等，其本人已深深忏悔，希望给予其重新做人的机会。另，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请法庭予以核实。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黄松金伙同同案人徐某2中（另案起诉）经合谋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黄庄小学”旧址地块建设小套房出售牟利，其中黄松金获利人民币130万元。期间，黄松金和徐某2中向时任太和镇大源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社长徐某3（另案起诉）贿送人民币60万元及小套房4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等证实：到案经过、身份材料、合作建房合同书、施工图纸等书证，证人徐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松金及同案人徐某2中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其中，对于出售房屋获利情况，被告人黄松金在公安机关供述：（2019年1月15日笔录）直到房子建好，徐某2中致电我，表示：一是他欠了黄某90万元，原先我和他商量好的一层里给4套房子给黄某，按黄某的意思处理，黄某会和我对接；二是还有4套房给徐某3，按徐某3的意思处理，徐某3会找我对接。我答应了徐某2中。过了一段时间，黄某致电我，委托我帮他把徐某2中抵债给他的4套房子卖掉，边卖边给钱他，黄某还提供了其工商银行的账户给我，并告知我也可以给现金。我也答应了黄某。在两个月内，我陆续将4套房处理出去，先后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了黄某85万元。黄某联系我的期间，徐某3也致电联系了我，要求我提供4套房给他，由他来安排，卖给谁由他决定。我也答应了。在半年内，徐某3一是让我将其中一套小套间给第十八社的一个社委，然后徐某3又向我表示这个社委急需用钱，让我快点卖掉房子，然后把房款给这个社委，可能还给了我这个社委的银行账户，我印象中是工商银行的，也有可能是现金给了徐某3，我一直没接触过这个社委。本来徐某3要求我处理的这套房子是可以卖贵点的，因为比较急出售，才卖了15万元，我收到房款后，按徐某3的要求把钱处理了；二是由徐某3自行决定价格，将其中的2套房子出售，由徐某3通知我，我帮购买者办理相关合作建房的手续，房款不经过我的手，客户直接交给徐某3；三是徐某3委托我帮其卖了1套，我帮他卖了约30万元，我收到房款后通过我的工商银行一到两次的形式转给徐某3。四套房我大概总共替徐某3卖了约85万房款。…卖得1700多万，除去我投入的建设成本1100万元；另外还有120万元给徐某2中的转让费；还有建好小产权房后给徐某2中、徐某3和刘某等人的60万元；给18社副社长刘国梁的48万元；给范润煌的水电费14万；给大源自来水公司的13万元的增容费；安装消防设施30多万，剩下300万左右的利润我自己消费了。诉讼中，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上述关于获利300万元的陈述是用售卖房屋总价1700万元减去建房所消耗的成本1100万，再减去办理水电、消防设备等必须的费用粗略估算出来的大致金额，未经过具体核算。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松金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松金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主要是按同案人徐某2中的指示从事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松金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黄松金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二罪，两罪均因土地资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松金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取保候审后，认罪态度良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松金在公安机关对其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中获利300万元的事实及该获利金额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清楚可信的供述。但被告人黄松金为徐某2中（黄某）出售房屋所获85万元和为徐某3出售房屋所获的85万元（合计170万元），可在获利金额中予以扣减，即被告人黄松金的实际获利数额应认定为130万元。被告人黄松金及辩护人表示其在公安机关陈述获利金额数额不明确的辩护意见部分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黄松金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已达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范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期限为十年。故对于辩护人关于本案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松金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松金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八十五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松金违法所得一百三十万元，予以没收。（由中国共产党广州市白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 学人民陪审员  尤敏玲人民陪审员  黄秀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黄文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