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喀左县南哨镇五道营子村【利州工业园区】1幢206室。法定代表人：王杨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罗发，江西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显坤，女，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旭，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胞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显坤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购买的药物是否必要，是否用于上诉人委托其养殖的猪只，仅凭一张发票无法判定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被上诉人书面作出的承诺，不私自在外购买饲料、药物、添加剂等，上诉人没有同意被上诉人私自外购药物，所以53875元购药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裁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环保补贴15070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防寒保暖补贴45210元，建栏补贴60280元和无害化补贴15070元是重复计算，该三项补贴费用已经在结算时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提供药物不及时，为了避免损失过大，经上诉人技术员同意外购药物；关于环保补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诉求；关于另外三项补贴，被上诉人对相关义务已履行，也没有重复计算吴显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养猪押金15万元；2、被告给付养猪款602800元（每头按照200元计算），并按照约定给付滞纳金，按照日万分之三，自2018年7月2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防寒保暖补贴45210元；4、建栏舍补贴120560元；5、无害化处理补贴环保补贴30140元6、给付原告支付的药费53875元；7、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提前收猪的违约金73487元；8、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涉及的相关保全费用原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双胞胎公司系一家从事生猪养殖、销售及饲料销售等经营的公司。2017年11月28日，双胞胎公司与吴显坤签订了一份《委托养猪合同》，合同约定：双方本着优势互补、成果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在自愿、平等、互信和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委托养猪事宜订立本合同。一、委托养殖的肉猪品种、数量、价格和保证金1、品种：三元。2、数量：3014头。价格以甲乙双方在领苗单确定的为结算依据。3、乙方应向甲方按每头猪200元的标准交付保证金，如乙方未足额交付保证金的，甲方有权在结算时扣除相应金额。二、物料供应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数量及价格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物料领料用单为结算依据。2、甲方向乙方提供各种合格的药物、疫苗，数量及价格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物料领用单为结算依据。3、以上物资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规定。三、肉猪回收标准、价格及结算方式1、肉猪回收标准：一级品：体重在170斤/头，健康、无残缺；二级品：体重在110—170斤/头或稍有残缺；三级品：体重在110斤/头以下，或有严重残缺的；2、肉猪回收价格：一级品标准回收价为7.5元/斤；二级品标准回收价为7元/斤；三级品部分由双方另议回收方式和价格。3、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各种物料及肉猪回收价格，均为流程定价，与市场价格不具有可比性。甲方根据行业及市场变化情况，在结算时可对乙方进行浮动补贴，或对已领取的物料及肉猪回收价格调整后，确保该肉猪的回收价上下浮动不超过10%，以确保甲乙双方利益的平稳。4、结算方式：乙方应在全部肉猪回收后七个工作日内到甲方结算。如乙方逾期结算的，甲方有权自结算之日起重新安排排苗。四、付款方式1、双方同意采用银行转账方式付款。2、如乙方结算有利润的，甲方应在乙方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五、回收时间、地点1、甲方应提前1天将回收上市清单通知乙方；回收时间不得迟于委托养殖（即乙方领苗）开始后的200天，提前或者推迟回收期限5天的，甲方按本合同第八条第1款承担违约责任。2、回收时间和地点：乙方与客户按上市通知单约定的时间将肉猪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六、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技术指导，肉猪、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肉猪、物料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3、有权了解、指导和规范乙方的各项养殖管理工作。4、按时、按量回收委托养殖的符合上市标准的肉猪，并及时支付结算款项。5、经常征询和听取各方的意见，保证各项管理制度符合标准化管理要求以及利益分配的合理。6、甲方应承担技术事故或因市场波动所带来的经营风险。7、甲方可为委托养殖的肉猪购买农业保险，对乙方因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可根据保险理赔酌情给予适当的补贴。（如甲方所在地无购买农业保险条件，则本条款删除）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对甲方提供的物料的规格和质量进行检查，如有异议，可在甲方交付物料时提出，并督促甲方改进。2、乙方有权对甲方制定的利益调整方案可提出建议及意见，对甲方的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有监督的权利。3、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肉猪及物料拥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将委托养殖的肉猪交付甲方回收。4、乙方负责养殖场地、设施和劳动力，以及到甲方指定地点领取物料。有权为其养殖舍购买农业保险，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5、乙方需确保其养殖场的生产经营符合土地、环保、食品安全、畜禽养殖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6、按照甲方的免疫程序进行免疫，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使用任何第三方的饲料、疫苗及药物；严禁使用国家禁止使用的药品，对国家限制使用的药品要按规定使用。7、根据实际情况认真做好肉猪饲养记录本，接受甲方技术管理员的定期检查。8、不得将任何第三方的肉猪与甲方委托的肉猪混合饲养。9、交付肉猪时不得掺杂任何第三方的肉猪，交付肉猪时应平肚交付，胃内容物不得超过肉猪交付当日采食量，具体以饲养记录本为准。八、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合同，提前或推迟回收肉猪的，在甲方回收肉猪后，按提前或推迟天数每日1元/头肉猪补偿给乙方；推迟付款的，按推迟付款总金额的万分之三/日支付乙方滞纳金。2、甲方违反合同，拒收乙方交付符合标准的肉猪，每拒收一头，赔偿乙方1500元。3、因甲方提供的物料质量问题而导致乙方发生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具体物料质量问题及损失额大小以甲方与乙方另行约定的标准为依据）。4、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质量交付肉猪的，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私卖甲方委托养殖的肉猪及物料或用于其他用途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除应支付未交付、私卖或用于其他用途的肉猪的总价值（价格以当月一级品销售均价、重量以当月一级品销售均重计算）外，另行支付上述肉猪总价值的20%的违约金给甲方。5、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第6款、第9款的，甲方有权减扣肉猪的重量或拒收；对不按照第七条第6款规定使用药物，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造成食品安全责任的，该等责任由乙方承担。6、乙方私自变卖饲料或用于其他用途的，除应支付全部饲料领用款外，每40公斤另行支付200元给甲方。7、如果出现重大疫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或重大自然灾害、战争、国家政策改变等不可抗力因素引起市场严重萎缩，销售无法进行，双方协商解决。8、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第5款的，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关系。九、终止合作的约定乙方发生以下情况的，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关系：（1）乙方私卖甲方委托养殖的肉猪及物料的；（2）乙方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连续结算亏损的。十、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十一、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甲方付款之日止。十二、本合同一式两份，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经合同双方协商，作出补充规定附后。甲方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乙方吴显坤签字按印。签订合同的当日，吴显坤向双胞胎公司出具了《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合作养户不使用违禁药物的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1、自觉按公司提供的养猪养户合作指南进行饲养管理；2、不私自在外购买饲料、药物、添加剂等物资，所需物资只在肉猪服务部指定的地点领取；3、愿意接受服务部的技术管理，技术人员的指导下正确使用饲料、药品。4、不私自在饲料里添加属国家严禁使用的违禁物品。5、愿意接受公司定期在肉猪上市前对肉猪进行的违禁药品检测。若由于本养户违反上述规定，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本养户负责。同时，愿意把定苗中的定金作为不使用违禁药品保证金，该保证金每头50元，若本养户不按本保证书所规定内容操作而使本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将按1500元/头扣除保证金。王涛同时出具《担保书》，对吴显坤在上述合同中具有财产性质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书自2017年11月28日起生效。王涛、吴显坤分别在担保书中签字按印。合同签订后，吴显坤向双胞胎公司交纳了猪苗保证金150000元。吴显坤于2017年12月15日从双胞胎公司处领取猪苗3014头（31日龄、重量24525公斤），价款合计1410842元；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领取饲料价款合计3067200元；领取药物、疫苗等物料价款合计146538.28元。综上合计金额为4624580.28元。依合同约定，吴显坤领取的猪苗应为三元猪，实际领取的猪苗为三杂商品猪，在领取猪苗时双胞胎公司未提供猪苗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在饲养肉猪的过程中，双胞胎公司派出管理员对养殖户进行技术指导和规范管理。领取猪苗当日，猪苗即死亡28只。养殖期间，猪只总计死亡449只，双胞胎公司管理员与吴显坤对猪只每天的死亡数量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期间，因药物供应不上致猪只死亡量增加，经请示双胞胎公司，吴显坤从朝阳市昌隆兽药店购买药物用于养殖期间使用，总计价款53875元。经计算，死亡猪苗价格为210175.2元，根据双胞胎公司提交的证据该449头猪只共使用饲料95615公斤，合计金额为352820元，原、被告对此认可；死亡猪只使用药物、疫苗等的数量、价款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关于吴显坤饲养猪只耗用人工、水电、设备、设施等费用，吴显坤提交的清单证实为695875元，双胞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猪只死亡的原因及是否为此进行过协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2018年5月5日-7月13日期间，双胞胎公司回收了吴显坤养殖的2565头，重量290375公斤。2018年5月5日回收462头、5月9日回收335头、5月10日回收160头、5月24日回收337头、6月7日回收300头、6月19日回收152头、6月23日回收145头、6月25日回收299头、6月26日回收307头、7月13日回收68头。其中，回收猪只一级品2507头，重量285555公斤，二级品58头，重量4820公斤，依据回收价，一级品7.5元/斤，二级品7元/斤，合计价款4350805元。另外，吴显坤提交了一份《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文件2017[002]号》复印件，该方案载明：一、冬季防寒保暖补贴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进苗养户，达到公司方案保暖要求，按进苗头数给予15元/头防寒保暖补贴。二、环保补贴养户栏舍有配套环保设施并能正常使用，达到公司要求，给予5元/头的环保运行补贴，连补6批。三、建栏舍补贴新建高效化猪场：600头以上规模（全封闭式、风机、水帘、吊顶、地暖、等环保设施能运行）、各服务部前五栋150元/头，其与60元/头、前五栋每批50元/头，分三批；其余按20元/头，分三批。栏舍改造：不满足已建合格栏舍要求，但是能改造为满足合格栏舍要求、40元/、分两批补完，每批补20元/头。备注：新建或改造栏舍需公司验收合格，才能享受建栏补贴。四、无害化处理补贴为使家庭农场配合好病死猪的无害化处理，按家庭农场当批次进苗数给予5元/头的补助，在家庭农场结算时发放。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主题词：调整结算方案通知发至：财务部、服务部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0日印发（共印2份）。吴显坤称上述《补贴方案》系双胞胎公司出具，应按上述方案给予防寒保暖补贴45210元、建栏舍补贴120560元、无害化处理补贴环保补贴30140元，并按照每头200元结算养猪款，且因双胞胎公司收猪后未及时结算，应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养猪款的滞纳金，且双胞胎公司存在技术指导不到位，药品供应不及时，自行在朝阳市昌隆兽药店购买53875元药品，费用应由双胞胎公司负担；因双胞胎公司未到领苗后的200天就陆续回收猪只，应按合同给付提前猪的违约金73487元，并返还养猪押金15万元。双胞胎公司对该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显坤没有达到标准的不予补贴，认可给付吴显坤防寒补贴（补贴15元/头）45210元、建栏补贴（20元/头）60280元、无害化补贴（5元/头）15070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提前收猪违约金，并返还养猪押金15万元，同意从养猪结算款中抵扣。且否认与养户按头结算养猪款，提供了一份《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文件2017[001]号》，因按照合同及结算方案计算得出的《养户结算表》中吴显坤的养猪款为亏损，并已于2018年9月3日另案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吴显坤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吴显坤支付其养猪结算款313264.28元。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另案判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内容及合同的履行情形，本案双胞胎公司与吴显坤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是双胞胎公司负责提供种苗产品、养殖饲料、药物、疫苗、技术指导及规范管理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吴显坤接受双胞胎公司技术指导养殖、经营猪只，成品由双胞胎公司依约定回收的合同，属于养殖回收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和享有权利。关于养猪款结算，吴显坤提出应参照双胞胎公司与其他养户的结算方式按头结算并给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双胞胎公司否认其与其他养户按头结算，合同中无相关约定，吴显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胞胎公司曾承诺与其按200元/头进行结算，故吴显坤的该请求不能支持，应依照合同的约定结算。本案系双胞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的成本负担未进行明确约定。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449头，双方当事人就死亡肉猪的预期收益损失、猪苗成本、相应的饲料、药品、疫苗投入以及养殖过程中的人工、水电、设备、设施等成本负担问题产生争议。依据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依据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看，双方所谓的肉猪结算是回收肉猪总价款，减去吴显坤所领取猪苗、饲料、药物等成本，盈余部分为养户应得利益，那么实际是吴显坤一方在承担死亡猪只的全部成本。吴显坤在负担死亡猪只养殖过程中人工、水电、设备设施折旧等成本的情况下，又承担死亡猪只的猪苗、饲料、药物等成本，这样明显加重了养户的责任，违背了民法中的公平诚信原则。结合肉猪养殖的具体情况，双方对猪只死亡的时间、具体数量进行了确认，死亡原因未沟通确认。在双方均未主张养殖过程中出现重大疫情的情况下，猪只大量死亡应属养殖过程中的不正常现象，分析其原因，首先，合同约定猪只的品种为三元猪，双胞胎公司实际交付的为三杂商品猪，双胞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种猪只为同一品种，双胞胎公司构成违约。为此，三杂商品猪养殖过程中存活率的高低及养殖方法是否与三元猪一致，双胞胎公司提供的养殖技术是否为针对三杂商品猪养殖管理的技术，是否合格相应，是否为造成猪只死亡率高的原因无法确定，双胞胎公司对此应负有责任。其次，双胞胎公司向吴显坤提供的猪苗应为合格产品，且应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双胞胎公司提供的猪苗与合同约定的猪苗并非同一品种，亦未有检验检疫合格证明，领养猪苗的当天即存在28头猪苗死亡的事实，为此，双胞胎公司提供的猪苗是否符合检验检疫标准无法确认，是否存在潜在的疾病基因，与猪只大量死亡是否有关，双胞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为合格产品，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肉猪养殖系双胞胎公司委托吴显坤养殖，依合同约定，猪苗、饲料、药物等均由双胞胎公司提供，并对猪只饲养提供技术指导，规范养户的各项养殖管理工作。作为大批量养殖猪只，养户系依靠公司的技术指导及协调规范帮助解决养殖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针对猪只的大量死亡，双胞胎公司应及时查找原因，提供切实可行的方法，作出合理的指导，规范养户的后续养殖、管理以减少或保证猪只不再死亡，避免或减少损失的扩大，但从现有证据看，双胞胎公司并未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甚至对此予以放任，技术指导、规范管理等均未到位；吴显坤接受委托，按照约定为双胞胎公司养猪，期间，是否存在违反操作流程或者违背养殖要求、经营管理不善等因素造成猪只大量死亡，双胞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双胞胎公司对猪只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另外，结合猪只养殖的实际情况，吴显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完全无过失，其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推定吴显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胞胎公司投入了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吴显坤投入了符合标准的场地、设施、设备、水电、劳动力等，猪只的大量死亡，双方均存在较大的损失，酌定由双胞胎公司承担投入的死亡猪只的猪苗、饲料等价款，吴显坤承担养殖过程中投入的人工、水电、场地设施等费用较为合理。至于死亡猪只耗用的药物、疫苗等成本双方均未提交具体数额，且吴显坤方亦未能举证证明，暂无法认定。故死亡猪只猪苗成本、饲料价款在结算时应从吴显坤领取的养猪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经核算，本案回收肉猪总价款4350805元，吴显坤应负担养猪成本4061585.08元（吴显坤从双胞胎公司处领取猪苗、饲料、药物等总价款为4624580.28元，扣除双胞胎公司应负担的死亡猪只猪苗成本210175.2元、饲料价款352820元），本案所涉养殖回收合同吴显坤的收益为回收肉猪总价款扣除吴显坤应负担的养猪成本总计价款为289219.92元，双胞胎公司应予给付。关于吴显坤要求双胞胎公司给付养猪结算款滞纳金的请求，因双方就死亡猪只负担未作明确约定致养猪结算款在结算过程中出现争议，难以及时结清，故吴显坤的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吴显坤要求双胞胎返还猪苗保证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肉猪已回收完毕，且双胞胎公司同意返还，故对吴显坤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吴显坤要求双胞胎公司给付提前收猪违约金7348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最迟的回收期限为2018年7月3日，提前或推迟5天的，应按每头天1元承担违约金，双胞胎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5日回收462头、5月9日回收335头、5月10日回收160头、5月24日回收337头、6月7日回收300头、6月19日回收152头、6月23日回收145头、6月25日回收299头、6月26日回收307头、7月13日回收68头，经计算为73487元，故吴显坤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显坤要求双胞胎公司给付其防寒保暖补贴45210元、建栏舍补贴120560元、无害化处理补贴环保补贴30140元的请求，因双胞胎公司对该方案真实性无异议，故应依照约定履行。除双胞胎公司同意给予防寒（补贴15元/头）45210元、建栏补贴（20元/头）60280元、无害化补贴（5元/头）15070元外，环保补贴部分，双胞胎公司在已将猪只交由吴显坤养殖并派出管理员规范管理的情况下说明双胞胎公司对吴显坤提供的环保配套设施认可，且双胞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显坤养殖过程中环保配套设施不符合标准，因此双胞胎公司应给付吴显坤环保补贴款(5元/头)15070元。关于吴显坤要求建栏补贴按栏舍改造标准计算的请求，吴显坤没有证据证明其猪舍属于栏舍改造，故吴显坤的此项请求依照建栏补贴的标准（20元/头）为宜。关于吴显坤在外购买的药费，因双胞胎公司药物不能及时供应，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吴显坤经双胞胎公司同意在其他药店购买药物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此部分请求应予支持。经计算，双胞胎公司应给付吴显坤的款项为养猪押金150000元，防寒补贴（15元/头）45210元、建栏补贴（20元/头）60280元、无害化补贴（5元/头）15070元，环保补贴（5元/头）15070元、提前收猪违约金73487元、购买药费款53875元，合计41299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吴显坤养猪款289219.92元。二、被告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吴显坤其他应付款项412992元。三、驳回原告吴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被告朝阳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负担10822元，原告吴显坤负担300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53875元购药费应由谁承担；一审时吴显坤是否提出了环保补贴款的诉请；防寒保暖补贴45210元、建栏补贴60280元和无害化补贴15070元是否重复计算。关于在外购买的药费，吴显坤提出因双胞胎公司不能及时供应药物，为避免损失的扩大，经双胞胎公司同意，在其他药店购买药物，所支付的费用，上诉人应当承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购买的药物是养猪用药，上诉人不能在被上诉人所购买药品数量不合理，或已及时向被上诉人供应药品等方面提出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意见合乎情理，应予支持。关于环保补贴款。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款项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审理是正确的。关于吴显坤要求双胞胎公司给付其防寒保暖补贴款、建栏舍补贴款、无害化处理环保补贴款的请求。因双胞胎公司对该方案真实性无异议，故应依照约定履行。因双方对结算方案意见不一致，尚未结算，所以不存在重复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372427515240000审判员刘永志21907514287500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