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麟，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玲辉，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姣，女，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泽义，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天柱，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被告：湖南圆梦之岛生态农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长城乡犁头村湘河组。法定代表人：袁正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朱正麟因与被上诉人徐超、刘春姣、徐泽义、蒋天柱及原审被告湖南圆梦之岛生态农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梦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正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徐泽义赔偿朱正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1201.6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徐超、刘春姣赔偿朱正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600.8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蒋天柱赔偿朱正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66.8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超、刘春姣、徐泽义、蒋天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6000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朱正麟伤后为节省住院费用，仅住院12天即出院，出院后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及术口换药等，康复治疗至今仍未结束。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6000元，一审法院不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护理产妇新生儿的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欠妥。朱正麟受伤时与其妻子生育时间仅隔六天，因伤只能请人护理妻儿，为此支付21000元。同时，在妻子最需要的时候未能陪伴照顾，给朱正麟家庭成员带来精神上的巨大痛苦，护理朱正麟妻儿的费用和精神抚慰金应予认定。三、对支付的律师费应予支持，营养费认定过低。律师费是维权的合理支出，应予支持。营养费认定过少，应当认定6000元。综上，恳请改判朱正麟的损失金额为85336元，判决由各被上诉人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比例赔偿朱正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1069.2元。徐超辩称：认同一审判决，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请求维持原判。刘春姣辩称：认同一审判决，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请求维持原判。徐泽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徐泽义应承担的责任偏大，对一审判决不服。蒋天柱辩称：这件事和蒋天柱没有关系。圆梦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正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超、刘春姣、徐泽义、蒋天柱共同赔偿朱正麟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5636元；2．判令圆梦公司对上述债务向朱正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泽义在湘潭市雨湖区杨梅洲经营有偿沙滩摩托车项目，蒋天柱在湘潭市雨湖区杨梅洲经营有偿跑马项目，两人均未办理营业执照。徐泽义经营的沙滩摩托车车道与蒋天柱经营的跑马场跑道相互挨着，沙滩摩托车车道与马场跑道均没有护栏。2019年3月30日，徐超、刘春姣的未成年子女徐梓涵（2011年出生）在徐泽义经营的沙滩摩托车场地内独自有偿驾驶沙滩摩托车时，摩托车冲出跑道，将准备在蒋天柱经营的跑马场跑马的朱正麟撞伤。2019年3月31日，朱正麟（甲方）与徐泽义（乙方）、徐超（丙方）签订《撞人事故先期治疗护理协议书》一份，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丙两方先期于2019年3月31日16时前各预交壹万元到医院账户用于医院的前期治疗和护理。二、甲、乙、丙三方（三方当事人或授权委托人及律师）于2019年3月31日16时前到湖南省军区协商后续方案。三、此次事故最终的责任和费用区分，以司法调解或法院判定为准。”2019年4月1日，朱正麟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实际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12070.8元。2019年7月19日，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潭潭州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钝性损伤；2．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构成伤残等级；3．伤后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陆仟元左右，适时取出内固定费用捌仟元左右，住院休息壹个月。朱正麟此外还进行了门诊治疗（含出院后），花费医疗费1178.82元。朱正麟还购买了一台轮椅，花费300元。庭审中，朱正麟陈述自己还未向蒋天柱支付跑马款；刘春姣陈述事发前曾询问徐泽义是否需要家长陪同徐梓涵进行操作，徐泽义明确表示可以由徐梓涵独自操控沙滩摩托车；徐泽义认可刘春姣的当庭陈述，并表示事故发生前圆梦公司已未在该场地经营，自己的沙滩摩托车和蒋天柱的跑马场均是个人经营。另查明，朱正麟、徐超、徐泽义签订《撞人事故先期治疗护理协议书》后，徐超已依约支付了10000元，徐泽义未支付。法院对朱正麟因本次所受损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249.62元；2．器具费：轮椅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天=600元。4．护理费：法医鉴定意见朱正麟护理期为90天，朱正麟提出按148.74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13386.6元，法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6．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7．交通费：朱正麟未提交交通费相关证据，考虑到朱正麟伤情，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8．鉴定费：朱正麟提交了司法鉴定费票据，法院对该1500元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8336.22元。对于朱正麟提出的康复费6000元，法院已结合朱正麟提供的票据认定在医疗费用中，朱正麟没有相关票据支持的康复费用，法院不予确认。朱正麟请护工护理产妇、婴儿的护理费用，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法院不予认定。朱正麟伤情未构成伤残，依法不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朱正麟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因该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徐超、刘春姣之子徐梓涵驾驶徐泽义经营的沙滩摩托车将朱正麟撞伤，徐超、刘春姣作为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理应对徐梓涵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徐泽义作为沙滩摩托车的经营者，未依法取得相应营业许可、经营场地未设立护栏等明显保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在刘春姣询问是否需要成年人陪同未成年人操作时明确表示不需要，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主要责任。蒋天柱作为跑马场的经营者，未依法取得相应营业许可、经营场地未设立护栏等明显保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朱正麟在挑选跑马场马匹的过程中被冲出跑道的沙滩摩托车撞伤与蒋天柱场地安保措施不完善存在因果关系，蒋天柱应当对朱正麟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朱正麟明知沙滩摩托车场和其准备游玩的跑马场场地之间没有明显的隔离、保护措施，仍站立于风险较高区域，未完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当对自己损害结果的产生承担一定责任。圆梦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时已未在事发地经营，徐泽义、蒋天柱的经营行为与圆梦公司无关，圆梦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法院对朱正麟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认定的为准。鉴于原、被告各方的过错，法院酌情由徐泽义赔偿朱正麟23001.73元（38336.22元×60%），由徐超、刘春姣赔偿朱正麟11500.87元（38336.22元×30%），由蒋天柱赔偿朱正麟1916.81元（38336.22元×5%），由朱正麟本人负担1916.81元（38336.22元×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泽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正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001.73元；二、徐超、刘春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正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500.87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三、蒋天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正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16.81元；四、驳回朱正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徐泽义负担500元，徐超、刘春姣负担26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损失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陆仟元左右，系对朱正麟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的估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朱正麟于2019年4月13日出院后在浏阳市永安中心医院、湘潭市中医医院等就诊的门诊、检查、治疗等费用的票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判决对朱正麟出院后的门诊康复治疗费已据实认定，朱正麟提出的应当依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护理费赔偿的前提是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不能完全自理。需要进行护理，应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予以证明。朱正麟受伤后恰逢其妻生产，无法亲自照顾妻儿，雇请他人照顾护理符合常理，请人护理产妇和新生儿与本案有事实上的牵连关系，但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朱正麟提出的应当认定朱正麟出院后的护理费及护理妻儿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营养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朱正麟不构成伤残等级，一审判决根据伤情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其次，律师费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朱正麟提出的其在妻子最需要的时候未能陪伴照顾，给朱正麟及其家庭带来精神痛苦符合人之常情，但依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律师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正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朱正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贺洋城书记员李芊芊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