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系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东胜区148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现住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现羁押于看守所。上诉人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凯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某、史某、杨某2、路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凯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史某、温某要求蒙凯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温某、史某、杨某2、路某、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蒙凯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蒙凯运输公司与杨某2之间并非挂靠关系，即使存在挂靠关系也是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挂靠蒙凯运输公司，故应当追加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2、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未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人民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虽然投保单加盖有蒙凯运输公司“投保专用章”，但该专用章是应人民保险公司要求刻制，并一直放置于该公司，本案肇事车辆续保时，由人民保险公司业务员加盖，蒙凯运输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并不知情。蒙凯运输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在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相应责任后，再行确定蒙凯运输公司是否应当在赔偿的不足部分予以赔偿。3、一审法院在认定史某、温某各项赔偿金额时，未先扣除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任比例的赔偿金额，而是直接按照事故责任3/7比例扣除温慧军应当承担30%责任比例后才计算从出路某应当的70%的责任金额。本案中虽然史某、温某对此没有提出上诉，但是保护受害方的原则，蒙凯运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计算错误。4、放弃对上诉状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交通费的上诉请求。史某、温某辩称，部分同意蒙凯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蒙凯运输公司对肇事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登记机关备案的所有人是蒙凯运输公司，蒙凯运输公司管理该车辆的营运活动并收取管理费，双方的挂靠关系明确。2、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杨某2辩称，部分同意蒙凯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杨某2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了肇事车辆,该车辆登记在蒙凯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杨某2，杨某2雇佣司机路某营运，蒙凯运输公司负责管理。蒙凯运输公司每月从营运收入中扣除相应保险费、管理费及购车费，杨某2与蒙凯运输公司是挂靠关系，所以蒙凯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没有必要追加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为当事人。3、认可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蒙凯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案涉车辆登记在蒙凯运输公司名下，且蒙凯运输公司按月收取管理费，两者是一种挂靠关系，作为被挂靠的蒙凯运输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路某持C本驾驶证，驾驶A2车辆相当于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的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且人民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至于蒙凯运输公司所述，其公司印章一直保留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明。3、对于一审判决在没有区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直接按照路某所负主要责任来赔偿，是史某、温某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史某、温某在其诉状中就是按照总损失的70%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史某、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路某、杨某2、蒙凯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史某、温某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75208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路某、杨某2、蒙凯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某与温慧军于2016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温某（温某于2016年11月22日出生），温慧军父母温清平、白雨多放弃对涉案赔偿款的继承权。2019年1月9日15时52分许，哈尔滨市驾驶人路某在驾驶证停用期间驾驶×××／蒙KW797号北奔牌半挂货车，与沿1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山西省××县北京牌小型轿车侧面相撞，造成驾驶人温慧军死亡，乘车人张某2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该起事故中路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温慧军承担次要责任，张某2无责任。2019年4月28日，经鄂尔多斯市价格鉴定局鉴定，温慧军所驾驶的×××北汽坤宝牌小型轿车已经报废，车损价格为3万元，残值归车主所有。2018年3月14日，蒙凯运输公司为路某所驾驶的×××北奔牌自卸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商业保险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杨某2已向史某、温某支付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在于蒙凯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经法庭调查，路某所驾驶的KA2876北奔牌自卸车的登记车主为蒙凯运输公司，杨某2按该车辆每年利润的2％向蒙凯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由此可以看出，杨某2与蒙凯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庭审中，蒙凯运输公司请求追加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史某、温某并不要求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且与蒙凯运输公司形成实际挂靠关系的系杨某2，因此，对于蒙凯运输公司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史某、温某要求蒙凯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路某持C1驾驶证驾驶应当由A2本驾驶的挂车，属于准驾车型不符，相当于无证驾驶，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责任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的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除责任的情形，且人民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所以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史某、温某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路某自认，其确实存在驾驶准驾车型与驾驶证不符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蒙凯运输公司已在投保声明处盖章，说明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据此，人民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只赔偿抢救费，一审法院认为，该条只是赋予保险公司追偿权利的几种情形，并非只赔偿抢救费，因此，对于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赔偿顺序为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三，对于路某受雇于杨某2，因二人对此均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路某在受雇于杨某2时，并不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情形，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承担，因此史某、温某要求路某与杨某2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史某、温某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结合史某、温某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来计算，丧葬费为5641元×6个月=33846元，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支持23692.2元，死亡赔偿金为38305元×20年=766100元，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支持5362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8元×16.5年=189104元，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支持132372.8元；史某、温某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温慧军驾驶K2017N北汽坤宝牌小型轿车财产损失3万元，史某、温某在庭审中提供鄂尔多斯市价格鉴定局鉴定书予以佐证，路某、杨某2、蒙凯运输公司对此认可，人民保险公司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于其该项质证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支持21000元；关于史某、温某提出的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依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五条、《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综合（住宿200元＋出差伙食补助100元＋误工费91.6元）×3人×3天＋交通费300元=3824.4元，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支持2677.08元；上述项目合计为766012.08元，但史某、温某只主张752085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之规定及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保险限额的分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根据责任比例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74514元（根据路某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和路某在张某2诉路某等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赔偿数额，按比例在11万元中予以划分）。路某、蒙凯运输公司、杨某2向史某、温某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35571元（按照路某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各项损失核减杨某2垫付的4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根据责任比例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74514元；二、路某、蒙凯运输公司、杨某2向史某、温某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35571元；三、驳回史某、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7元，由路某、蒙凯运输公司、杨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另查明，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计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提出上诉，故本院确认史某、温某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一审法院计算的项目和金额，即：1、丧葬费为33846元；2、死亡赔偿金为7661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9104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车辆损失30000元；6、住宿费、出差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为3824.4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1042874.4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金额为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金额为30000元；总损失金额为1072874.4元。再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的被侵权人张某2在另案中计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分别为：1、医疗费19894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3、营养费10500元；4、护理费21396元；5、误工费23989元；6、伤残赔偿金344745元；7、精神抚慰金13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93472元；9、外地治疗期间的伙食费、住宿费678元；10、交通费2100元；11、鉴定费207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49988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金额为230340.78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金额为0元；总损失金额为732290.78元。本院认为，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路某存在准驾车型不符、驾驶证状态超分、停止使用情形，即属于无证驾驶情形，属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免责条款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对投保人蒙凯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蒙凯运输公司抗辩称其从未收到保险条款，因其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批量投保，其刻制了保险专用章放置于保险公司，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的公司公章是保险业务员代为加盖，故其认为人民保险公司对其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基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的优势地位，结合蒙凯运输公司的抗辩理由，本案中对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应当进行更为审慎的审查，经查，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为格式内容，虽然都加盖有蒙凯运输公司的保险专用公章，但均无经办人签字和落款日期，投保人声明页上手写部分亦为空白，对保险条款是否送达投保人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把免责条款送达投保人从而无法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一并予以调整。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的保险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一，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路某驾驶车辆造成本案温慧军死亡、另案张某2受伤，且二被侵权人同时起诉至一审法院，即在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情况下，计算某个被侵权人从交强险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应该按照不同损失项目在各自的分项限额范围内分别计算，则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向史某、温某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74360元，在医疗费用项下赔偿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以上共计76360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1）。交强险限额内的剩余金额在张某2案中予以赔付。第二，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金额，因史某、温某在交强险限额外不足赔偿部分的金额为996514.4元（1072874.4元-76360元），按7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697560.08元。路某车辆主车和挂车均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额共105万，因本案有两个被侵权人，交强险限额外不足赔偿部分总额为1178215.63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2），超过路某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保额，则应当按照两案损失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分担赔偿费用，经计算，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应当向史某、温某赔偿的金额为621600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2），故人民保险公司共应当在其保险范围内向史某、温某赔偿697960元。关于路某、蒙凯运输公司、杨某2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人民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总额为697960元，但仍不足以赔偿，则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5960.08元（697560.08元-621600元），则史某、温某应得的赔偿总额为773920.08元（697560.08元+76360元），但史某、温某诉讼请求的赔偿总额为752085元，则计算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4125元（752085元-697960元）。第一，路某系杨某2雇佣的司机，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杨某2应对路某给被侵权人史某、温某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路某在该起事故中被交管部门认定为主要责任，则杨某2应当在本案中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雇员路某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准驾车型不符、超速等），故其应对杨某2赔偿史某、温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杨某2和路某为连带责任，但在判项中表述为二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后路某未上诉，视为对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方式的认可，则本案中路某、杨某2应当向史某、温某赔偿54125元。第二，关于蒙凯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蒙凯运输公司作为具有资质的专业道路运输企业，对其经营过程中的车辆运输安全具有更强的掌控能力，因而也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本案路某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蒙凯运输公司，该车辆以蒙凯运输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从事蒙凯运输公司承包的运输业务，且杨某2每月还需向蒙凯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故应认定蒙凯运输公司对路某驾驶车辆享有一定的控制力、支配力，双方系实质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蒙凯运输公司对杨某2、路某赔偿史某、温某的54125元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蒙凯运输公司请求在本案中追加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因该公司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蒙凯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史某、温某7636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史某、温某621600元，以上赔偿共计697960元；三、路某、杨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史某、温某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4125元，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史某、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负担5074元，由路某、杨某2、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负担9425元，由路某、杨某2、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春审 判 员 高宇柔审 判 员 刘银福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康 云书 记 员 曹语轩附表1：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表分项内容赔偿限额（元）张某2案损失（元）本案损失（元）两案损失（元）本案赔偿所占比例本案分项赔偿金额（元）张某2案分项赔偿金额（元）死亡伤残1100004998801042874.41542754.467.6%7436035640医疗费100XXXXXXXX.780230340.7800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