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模红，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日照银行章丘支行行长，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震，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姜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谟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模红因与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模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肖模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原审认定肖模红可以获知关于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有关中长期激励金的认定毫无事实依据，完全系主观推定，依法应予纠正。1.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从没有以适当的方式告知肖模红《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中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规定，尤其是2019年7月29日关于该文件的修订部分，发生在肖模红离职之后，当然不能以此约束肖模红。2.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应该计发给肖模红的中长期激励金已经扣缴相应的个人所得税，中长期激励金在法律上已经属于肖模红薪酬的一部分，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没有任何扣留和挪用的权利。二、原审认为股东会决议即《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议案》对肖模红具有约束力，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议案》系股东会决议且系2010年作出的，对此肖模红不可能获知也无权获知，因此该决议当然对肖模红不具有约束力。2.肖模红离职的根本原因系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指示肖模红违规转贷，以非法方式化解不良贷款所导致的，在肖模红依法依规履职情况下，威商银行济南分行违法撤销肖模红行长职务，逼迫肖模红离职，因此过错方是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威商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虽历经四次修改，但每次修改在文件首页都是有记录的。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规定，是自始存在的，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在职期间至今从未改动过，且薪酬管理制度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所做规定相同。《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规定的中长期激励金部分正是对2010年股东大会决议的落实，是自始存在的，故《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对肖模红具有当然的约束力。二、肖模红诉称中长期激励金已经扣缴个人所得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肖模红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完税证明，无法证明属于中长期激励金部分所交纳的个税，其所计算的纳税数额均系其个人推测个人计算而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属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效力及于公司全体员工，肖模红所称对其无约束力，不符合事实与逻辑。且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部分已经在《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中对全行员工进行了公示，当然对肖模红具有约束力。四、中长期激励金属于赠与性质的奖励金，本身就属于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资金，并不属于肖模红，肖模红未达到赠与条件，根据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内部管理文件，理应不予发放，并不属于肖模红所谓的挪用行为，也并不违反《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反而恰恰是对该股东会决议的贯彻执行。综上，肖模红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肖模红的上诉请求，支持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合法权益。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肖模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肖模红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的理解是片面的，有失公正。中长期激励金属于附条件赠与性质的奖励金，肖模红并未达到发放中长期激励金的条件，不应支付其2013年度的中长期激励金。根据《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受赠人在工作期间非组织安排中断为本行服务，跳槽去其他单位或自谋职业的中长期激励金股东收回”。一审法院认定“股东会决议内容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发放规则，应理解为锁定期满后即开始发放第一年度的中长期激励金，如在该年度满足收回条件的，则剩余年度的不再发放。”一审法院的理解是不全面的，根据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规定，应理解为，如在该年度满足收回条件的，不仅剩余年度的不再发放，已经发放的也是要收回的。肖模红在职期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7日，共计5年零57天，中长期激励金锁定期为5年，2013年度中长期激励金锁定期为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五年，即若其仍然在职的话，2019年1月份才开始发放2013年度的中长期激励金。但肖模红于2018年7月27日跳槽离职，跳槽时尚未到发放时间。根据《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相关规定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受赠人在工作期间非组织安排中断为本行服务，跳槽去其他单位或自谋职业的中长期激励金股东收回”。因此，不应再发放2013年的中长期激励金。若即便已经发放也是要收回的。同时，2012年生效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6.1.2薪酬结构部分也做了同样的规定，并在全单位进行了公示。肖模红中途跳槽去日照银行工作，根据薪酬管理规定，肖模红也不符合中长期激励金的发放条件，若即便已经发放，根据规定，也是要收回的。二、一审法院对《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中对中长期激励金具体规则进行了公布的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公证书一份，证实了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对中长期激励金具体规则进行了公布的事实，一审判决书对此并未提及。一审法院认定“《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历经多次修改，其无法证明所提交的版本系肖模红在职期间执行一份，证实了肖模红对中长期激励金具体规则进行了公布的事实，一审判决书对此并未提及。一审法院认定“《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历经多次修改，其无法证明所提交的版本系原告在职期间执行的版本。”是错误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虽历经四次修改，但每次修改在文件首页都是有记录的。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规定，肖模红在职期间至今从未改动过。因此一审法院对《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中长期激励金具体规则进行了公布的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另外，一审判决书中第5页载明“原告同时提交了《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2013、2016、2019)三个版本。”但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从未见到过肖模红提交的该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让威商银行济南分行进行质证。对此认定，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存有异议。三、一审法院认定白洁发送给肖模红薪酬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完全错误的。白洁既非公司领导，也非负责薪酬的人员，而是普通的行政人员，其没有权限向肖模红发送薪酬表，这也不属于白洁的职务范围。白洁发送给肖模红薪酬表是因为与肖模红曾是同事，所以才未经单位允许私下发送给肖模红未经核对确认的薪酬表。白洁发送给肖模红薪酬表的行为系私下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并且薪酬表数额也未经核对，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对此不予认可。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判决的2013年中长期激励金23715.63元是未缴纳税款的金额，若即便要支付，也应扣除税款后支付税后金额。综上，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不应支付肖模红2013年度的中长期激励金。肖模红辩称，肖模红对对方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改判支持肖模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且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承担。针对对方提出的第一点，一审法院对《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对于中长期奖励金的理解片面，不仅剩余年度不再发放且已经发放的也要收回。肖模红认为《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属无效。中长期奖励金属于延期支付薪酬，延期支付薪酬属于薪酬构成的一部分，理应视为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一部分，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第二条规定“受赠人在工作期间非组织安排中断为本行服务，跳槽去其他单位或自谋职业的赠股和中长期激励金股东收回。”上述规定违反了劳动者应享有的自由择业的权利，是对员工应发工资的克扣，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的工资应当足额发放，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的原则，该部分条款应属无效（案例一：王业明-山东昌邑农商行）。退一步讲，即便认可该决议的效力，奖励金的五年锁定期截止时间也应该为2018年5月31日。肖模红在2018年7月27日才离职，完全满足中长期奖励金发放的时间规定。中长期奖励金属于延期支付薪酬，延期支付的薪酬到期理应支付，对方不仅不得主张收回，还应逐年发放承诺的奖励金。关于对方提出的第二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秩序》中对中长期奖励金具体规则进行公布，没有错误。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从没有以适当的方式告知肖模红《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中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规定，尤其是2019年7月29日关于该文件的修订部分，发生在肖模红离职之后，当然不能以此约束肖模红。针对对方提出的第三点，白洁发送给肖模红薪酬表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并无错误。白洁作为对方的工作人员，在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仅因为白洁与肖模红是普通前同事关系就私下发送详细的薪酬计算表并明确说明表格性质，显然不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是职务行为正当合理。肖模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向肖模红一次性支付2013年至2017年中长期激励257122.94元；2.涉诉费用由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模红与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签订劳动合同，肖模红自2013年6月1日起在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从事市场营销管理工作，担任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下属的玉函支行行长职务，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7月9日，肖模红向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提出书面离职申请，离职理由为“个人原因”。2018年7月26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发出商调函，内容为“因工作需要，现商调肖模红到我分行工作。如同意，请为其办理档案转移等相关手续为盼”。2018年7月27日，肖模红与威商银行济南分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9月12日，肖模红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威商银行济南分行返还年终薪酬递延、个人垫付费用、工资差额、行服费用等，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465号仲裁裁决，驳回肖模红的全部仲裁请求。肖模红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威商银行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载明威商银行股东会经表决批准了《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议案》，会议同意“二、关于赠股。原对员工赠股因政策和操作原因变更为‘全员中长期激励金’，按原办法和比例逐年提取，并计入员工个人‘中长期激励金’账户，其中副行级以上高管按中长期激励金总额的30%分配（正行级、副行长、副行级的比例为1:0.8:0.6）；行内其他在职职工按中长期激励金总额的70%分配，由经营班子提出分配意见，董事会提名与薪酬委员会审定。在本行服务满10年的员工中长期激励金锁定期为三年，第四年起逐年兑现已满三年锁定期的激励金；在本行服未满10年的员工中长期激励金锁定期为五年，第六年起逐年兑现已满五年锁定期的激励金；退休或组织调离满一年后可全额领取。……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赠股和中长期激励金股东收回。……（三）受赠人在工作期间非组织安排中断为本行服务，跳槽去其他单位或自谋职业的；……”肖模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肖模红在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处入职及工作期间从未看到过相关文件。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了山东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对该文件的原件予以证实。另外，山东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亦对形成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票原本予以核对。一审法院认为，肖模红虽否认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表决票的原本进行了公证，故一审法院对威商银行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提交《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文件一份，该文件第6.1.2第4）条中长期激励金部分，载明员工在工作期间非组织安排中断为我行服务，跳槽去其他单位或自谋职业的，中长期激励金收回。该文件同时载明曾于2012年7月23日、2013年6月9日、2016年8月1日、2019年7月29日进行了修改。肖模红认为该部分内容系2019年7月29日修订，发生在肖模红离职后，不能约束肖模红，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从没有以适当方式告知肖模红薪酬管理程序中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规定。肖模红同时提交了《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2013、2016年、2019）三个版本，其中2013年、2016年的版本对中长期激励金仅规定按照中长期激励金相关管理办法执行。但双方提交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对中长期激励金的定义均为“是根据我行中长期目标完成情况，按一定比例计提并在锁定期结束后发放的激励金。是我行薪酬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历经多次修改，其无法证明所提交的版本系肖模红在职期间执行的版本，且肖模红亦就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主张肖模红在职期间《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对中长期激励金具体规则进行了公布的事实不予认定。3.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金额。肖模红提交了2013年至2017年年度薪酬考核表一份，并称系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会计白洁通过微信向其发送，肖模红同时提交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对微信账户和通信内容及表格内容进行了公证。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经核实认可公证书中的白洁的微信号码及其身份，但认为白洁非银行领导也非财务负责人，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银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白洁作为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工作人员，其向肖模红发送详细的薪酬计算表，并明确向肖模红表明该表格的性质，应视为白洁系代表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向肖模红发送薪酬表的职务行为。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在仲裁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未提交中长期激励金的金额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2013年至2017年年度薪酬考核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考核表记载，肖模红计提应发的中长期激励金分别为：2013年23715.63元（未扣税），2014年65331.96元（未扣税），2015年58799.23元（税后），2016年60702.82元（税后），2017年48573.30元（税后），以上共计257122.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模红是否符合发放中长期激励金的条件。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历次版本，对中长期激励金的定义均保持一致，该激励金系用人单位根据中长期目标按一定比例计算，并在锁定期结束后向劳动者发放的奖励性报酬，锁定期结束系发放该报酬的条件之一。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银监发[2010]14号）第十四条规定，中长期激励在协议约定的锁定期到期后支付。中长期激励的兑现应得到董事会同意。锁定期长短取决于相应各类风险持续的时间，至少为3年。该规定系商业银行的监管机构针对商业银行人员薪酬的部门规范性文件，其目的在于规范商业银行的薪酬制度，充分发挥薪酬在商业银行公司治理和风险管控中的导向作用，建立健全科学有效的公司治理机制，促进银行业稳健经营和可持续发展。而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作为商业银行，其股东会制定的涉案决议符合这一规范性文件精神，董事会决议也不得与其冲突，股东会决议内容也具有约束内部管理的效力。从中长期激励金的性质来看，其本质就是为了激励劳动者长期稳定连续在本单位就职、避免人员变化导致业绩波动而发放的激励性报酬，在该报酬上附有锁定期限的条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符合相关监管机构的要求。肖模红虽称威商银行济南分行未向其告知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规定，但其作为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下属支行的行长，应当对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规章制度包括薪酬规定全面了解，其也具备获知相关文件的条件。《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的历次版本均对中长期激励金有明确定义，即便在该文件中未详细规定发放条件及程序，也不影响肖模红获知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对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管理办法，故一审法院对肖模红关于对中长期激励金不知情、股东会决议对其无约束力的主张不予采纳。股东会决议内容关于中长期激励金的发放规则，应理解为锁定期满后即开始发放第一年度的中长期激励金，如在该年度满足收回条件的，则剩余年度的不再发放。本案中，肖模红的在职期间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7日，其在职期间已满五年不满十年，锁定期为五年，根据相关决议，肖模红有权兑现其在职第一年即2013年的中长期激励金23715.63元。但因肖模红在第六年自行离职去其他单位就职，2014年到2017年的中长期奖励金即不再予以发放，故对肖模红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模红支付2013年度中长期激励金23715.63元；二、驳回肖模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肖模红负担4元，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模红提交证据：录音光盘一份。威商银行济南分行质证称，1.录音必须经过被录音者同意后才能作为有效证据，未经同意的依据民诉法的要求不能作为有效证据。2.威商银行济南分行诉讼代理人只是威海市商业银行的商业法律顾问，其任何意见没有经过银行认可同意授权的情况下，仅代表个人的意见，不代表银行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于2018年7月26日同意商调肖模红到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又载明系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认定肖模红经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同意被商调到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该情形不符合《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大会关于规范有关薪酬制度的决议》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受赠人在工作期间非组织安排中断为本行服务，跳槽去其他单位或自谋职业的中长期激励金股东收回”规定的情形。威商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应当全部收回肖模红中长期激励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以及威商银行济南分行的相关文件都对中长期激励金的锁定期有所规定，肖模红也认可其知道自己的中长期激励金有五年锁定期，故本院认定肖模红在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工作期间的中长期激励金的锁定期为五年。肖模红2013年6月1日入职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到2019年5月31日满五年，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应当向其发放2013年的中长期激励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的最近一次修改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肖模红2019年7月27日离职。一审法院认定《威海市商业银行薪酬管理程序》历经多次修改，无法证明所提交的版本系肖模红在职期间执行的版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威商银行济南分行和肖模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10元，上诉人肖模红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