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娟，上海申浩（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皓，上海申浩（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正点未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娅，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点未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正点未来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正点未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正点未来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广告代理合同的日期和名称与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合同名称和签约日期严重不符，其对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表示怀疑，正点未来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忽视对基本事实的核对，仅凭正点未来公司提供的证据就确定其所举证的合同即为涉案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正点未来公司提供的合同除一份外，其他几份均系多方主体的广告代理合同，但正点未来公司在本案中只将其列为被告，遗漏其他主体，并且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单方计算出其拖欠的广告费。而一审法院既没有将其他合同主体列为被告，也没有依职权向其他合同主体调查，仅凭正点未来公司的单方计算就认定其拖欠广告费31万多，严重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正点未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几份广告代理合同，但对其自身是否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同内容；履行完毕是否经过验收等事实，并没有进行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诉求，一审法院仅依据正点未来公司提供的证据对欠款事实及金额进行了确认，属于证据适用错误。另外，按照合同约定，正点未来公司应该给其出具发票，但正点未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合同金额是含税价格，如果正点未来公司没有开具发票，那么按照合同约定单方计算的欠费金额也是不准确的，双方结算金额应减去相应的税款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正点未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庆通公司的上诉属于恶意拖延时间，不应采纳。庆通公司在一审确实提到过起诉状中的广告代理行为名称与合同不一致，但实际上是通过两种排序方式体现合同。其在起诉状中是以活动开展时的具体名称作为排序，与合同本身标题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逐一对活动与合同一一对应后，双方均无异议，现庆通公司再次以相同理由提起上诉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首先，庆通公司所谓应追加其他合同主体的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次，其有多个同类案件已经法院多次诉讼，均未追加任何第三人，其他判决均生效并已执行完毕。再次，涉案合同对不同主体承担的费用均附表明确分担，不需要追加第三人查明案情。三、其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所谓适用证据错误的说法。庆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双方对广告活动的履行情况没有验收，因此拒绝付款，其对此已举证予以详细说明：1、双方发布的是车展类广告，都是搭建临时场所，进行一日或几日较短期的实体活动，并非发布电视、广播类长期平台广告，并无任何监播单等验收手续。2、其与庆通公司合作多年，结算的广告费用上千万，均无所谓的验收环节，都是签订合同举办活动后付款。3、其在一审中将历次活动的现场照片、录音录像、策划方案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活动已经按期完成。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庆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正点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庆通公司支付其合同款399626.87元；2、本案诉讼费由庆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5月25日，正点未来公司（执行方）与陕西佳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陕西忠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陕西佳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庆通公司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东风日产车易换二手车专家评估会活动代理总合同》，合同价款78573.96元，正点未来公司认为该合同庆通公司欠付款项3393.49元；（2）2013年2月10日正点未来公司与上述四方签订了《东风日产西安地区1，2月RMP营销活动代理合同》，合同价款429700元，正点未来公司认为该合同庆通公司欠付款项42735.04元；（3）2013年3月15日正点未来公司与上述四方签订了《东风日产西安地区3，4月RMP营销活动代理合同》，合同价款429700元，正点未来公司认为该合同庆通公司欠付款项42735.04元；（4）2013年5月9日正点未来公司与上述四方公司签订《东风日产西安地区5，6月RMP营销活动代理合同》，合同价款432500元，正点未来公司认为该合同庆通公司欠付款项42735.04元；（5）2013年9月7日正点未来公司与上述四方公司签订《东风日产西安地区9，10月RMP城市基金营销活动代理合同》，合同价款453015元，正点未来公司认为该合同庆通公司欠付款项61570.14元；（6）2012年8月9日正点未来公司与庆通公司签订了《东风日产新一代轩逸大客户品鉴之旅活动代理合同》，合同价款6800元，正点未来公司认为该合同庆通公司欠付款项6800元；（7）2013年4月24日正点未来公司（执行方）与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甲方）、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陕西佳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丙方）、陕西佳益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丁方）、陕西忠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戊方）签订《东风日产西安地区5.1车展活动代理总合同》，合同价款1473835.65元，正点未来公司认为该合同庆通公司欠付款项119658.12元。上述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执行方提供全部的制作发票给委托方指定代理专营店，委托方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向执行方支付全部款项，如委托方无故延期支付款项，执行方有权直接向其追讨滞纳金，按应收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每天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委托方指定代理专营店以银行汇票或银行电汇方式向执行方支付全款；约定的验收为：验收的目的是验证该活动制作执行工作是否符合活动方案及报价单中的有关的技术要求，数量要求以及时间要求等。现正点未来公司以庆通公司尚欠合同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庆通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合同款共计399626.87元。庭审中，双方坚持各自诉辩意见，案件未能调解。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对于以上涉及的7份合同，庆通公司的盖章是否真实。对此正点未来公司主张七份合同上庆通公司的盖章均属实，庆通公司不予认可，但庆通公司对于以上印章的真实性不予鉴定，且亦未拿出其公司印章予以核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庆通公司对自己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对于上述七份合同庆通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可；（2）对于以上涉及的7份合同，正点未来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是否经验收合格。对此正点未来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合同项目并没有验收程序，对此庆通公司不予认可。而根据正点未来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25日、2012年8月9日、2013年4月24日对应合同的照片、设计稿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完了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旨在通过开展某一特定主体的广告宣传活动而促进其汽车销售业务，正点未来公司应当围绕合同主题来执行广告活动，正点未来公司所提供的照片的内容能够反映出活动主题与合同的相互印证，而庆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庆通公司此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3）七份合同中所欠付的款项是正点未来公司单方面的计算，对该数字计算是否客观。正点未来公司主张庆通公司所欠付的款项客观真实，并通过提交的合同能够认定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款，而庆通公司对于其中部分应与履行。庆通公司虽不认可正点未来公司计算的应付合同价款，但并无证据提交，故对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4）正点未来公司提交的2010年6月30日正点未来公司与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庆通公司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忠伟汽车销售服有限公司、陕西佳益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陕西佳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东风日产西安地区7月车展活动代理总合同》是否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正点未来公司提交合同复印件及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正点未来公司并未提交该合同的原件，且合同复印件中并无庆通公司的盖章，而正点未来公司其余证据不足以证明2010年6月30日正点未来公司与庆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同若干案外人签订了广告代理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正点未来公司与庆通公司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正点未来公司根据合同为庆通公司履行了广告合同义务，故庆通公司应当向正点未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正点未来公司主张2012年5月25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3393.49元、2012年8月9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6800元、2013年2月10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42735.04元、2013年3月15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42735.04元、2013年4月24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119658.12元、2013年5月9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42735.04元、2013年9月7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61570.14元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正点未来公司主张2010年6月30日合同庆通公司尚欠款项80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对于正点未来公司要求庆通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款共计319626.87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驳回正点未来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北京正点未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合同款共计319626.87元；二、驳回北京正点未来广告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294元，原告正点未来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459元，被告承担5835元，并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正点未来公司提交《发票签收表》一份，证明其就庆通公司已付款项已经给庆通公司开具发票，庆通公司财务人员已签收。庆通公司质证认为，该《发票签收表》中没有其公司盖章，签收人员魏敏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并没有收到对方的发票，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庆通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七份合同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对于庆通公司欠付正点未来公司广告费金额的认定；二、本案是否需要追加其他合同主体；三、正点未来公司要求庆通公司支付欠付广告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正点未来公司对其主张的2012年5月25日庆通公司合同欠款3393.49元、2012年8月9日合同欠款6800元、2013年2月10日合同欠款42735.04元、2013年3月15日合同欠款42735.04元、2013年4月24日合同欠款119658.12元、2013年5月9日合同欠款42735.04元、2013年9月7日合同欠款61570.14元的事实，分别提供了广告代理合同及发票签收单等证据，虽然庆通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已将费用给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庆通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正点未来公司向庆通公司主张上述共计319626.87元的欠付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庆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该欠付费用证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正点未来公司和庆通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包括其他合同主体，但合同约定：“本合同由委托方、执行方根据附件所确认的服务承担付款义务”，而附件中对于不同主体承担的费用均单独列明，权利义务明确，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同当事人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庆通公司上诉请求追加其他合同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正点未来公司提供的活动现场照片、策划方案等证据，可以印证正点未来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而庆通公司并未提供正点未来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并且涉案合同均为2012年、2013年的合同，庆通公司在正点未来公司早已执行完广告代理活动的情况下，又以未经其验收为由拒付合同款项于法无据。至于庆通公司上诉提出正点未来公司应给其开具发票的问题，属于税务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畴，并且正点未来公司并未否认应该给庆通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故在正点未来公司长期欠付广告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庆通公司直接支付欠付费用319626.87元并无不妥。综上，庆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元，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向红审判员  王慧芳二〇二〇年六月 日书记员张静妍  20200147699161110568896659091610104693825266201901161326202003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