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尔平，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中华，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丽萍，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华（系白丽萍之夫），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冯尔平因与被上诉人周中华、白丽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尔平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1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周中华、白丽萍偿还所欠冯尔平水费、电费、燃气费、暖气费共计16802.58元，利息暂算10109.55元(到判决生效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周中华、白丽萍进入山大南路9-1号3单元202室(下称涉案房屋)是否合法问题。冯尔平为倪满借周中华、白丽萍钱提供担保，但并未以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中“以房抵押”是周中华、白丽萍事后添加的。2011年2月16日冯尔平离婚后，涉案房屋由女方王德敏所有。由于涉案房屋是冯尔平单位宿舍，水费、电费、燃气费、暖气费单位统一管理从冯尔平工资内扣除。如果报停必须由房屋所有人带着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本人申请。冯尔平刚离婚时，与女方王德敏关系紧张，互不往来。一审法院认定周中华、白丽萍进入涉案房屋合法有据是错误的。周中华、白丽萍占有涉案房屋是撬门破锁进入的。2011年11月8日周中华、白丽萍撬门破锁进入涉案房屋后，房屋所有人王德敏2012年2月7日从北京回济南家中，打不开门发现房门被撬，周中华、白丽萍强行霸占。王德敏报警。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自2012年起由周中华、白丽萍占有并使用，周中华、白丽萍的行为导致王德敏不能依法对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占有使用，侵害了王德敏的占有和使用权。二、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官以“涉案借款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冯尔平认可该协议中的签名手印，虽其称对协议中以涉案房屋作为担保物的内容不知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驳回冯尔平的诉讼请求，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周中华、白丽萍举证占有房屋的合法性。三、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协议冯尔平是担保人。冯尔平为倪满借款的担保债务不应认定与王德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官以“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在冯尔平与王德敏婚姻存续期间，期间涉案房屋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认定周中华、白丽萍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具有合法根据，驳回冯尔平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周中华、白丽萍辩称，水电费的费用不是周中华、白丽萍造成的，冯尔平自愿给钥匙让周中华、白丽萍看房子，这个房子的钥匙冯尔平自己也有，进进出出，要是有什么问题冯尔平会当时或者当月把房子收回，不会等到这么多年。实际周中华、白丽萍也没有在里面住，只是有空就过去看看。因为冯尔平对外欠债，怕债权人以房抵债，所以，冯尔平让周中华、白丽萍看管房子。水电等费用不应由周中华、白丽萍承担。冯尔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中华、白丽萍偿还冯尔平(山大南路9-1号3单元202室，2011年11月至2016年8月)水费、电费、燃气费、暖气费，共计16802.5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目前利息：10109.55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中华、白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9-1号楼3单元202室，系冯尔平房改所得。冯尔平与王德敏1991年2月4日登记结婚，2011年2月16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归王德敏所有，2011年3月1日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王德敏单独所有。上述房屋现已拍卖。2010年11月8日，案外人倪满(借款人)、冯尔平(担保人)向周中华、白丽萍出具《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倪满用涉案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金额为60000元，借款期从2010年11月8日至2011年1月8日。冯尔平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摁手印。冯尔平对借款协议签名手印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以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内容是后续添加，冯尔平不知道。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周中华、白丽萍占有涉案房屋的期间为2011年11月至2016年8月。关于占有的原因，冯尔平称借款到期后没有还款，周中华、白丽萍强行破锁，占有房屋。周中华、白丽萍称，2010年11月8日冯尔平自愿把房子和钥匙交给周中华、白丽萍，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凭证，周中华、白丽萍才把钱当面交给冯尔平，冯尔平自己也有钥匙。周中华、白丽萍催要过帐，冯尔平一直推辞，说自己写小说，挣钱后再还。在此期间，冯尔平说还有其他债主上门讨债，由周中华、白丽萍看管房子，不允许其他人占有或者拍卖房子。过了两三个月后，冯尔平协议离婚，并拿出了离婚证，让周中华看，周中华就保留了离婚证。如果冯尔平不认可周中华、白丽萍看房子，可以向单位反映，可以停电、停水、停止一切供暖等。2016年10月28日，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2011年暖气费2395.26元，2012年水费110.25元、电费254.34元、暖气费2395.26元，2013年水费104.40元、电费805.68元、暖气费2395.26，共计人民币8460.45元。2016年11月2日，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2014年水费239.40元、电费726.30元、暖气费2395.26元，2015年水费214.20元、电费598.31元、暖气费2395.26元，2016年1月至8月水费92.40元、电费278.80元，共计人民币6939.93元。根据济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用气记录记载，涉案房屋2012年7月至2016年1月共缴费2530.8元。上述费用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已经从冯尔平工资账户中扣除。另查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1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周中华、白丽萍自2012年起至2016年8月29日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涉案借款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冯尔平认可该协议中的签名手印，虽其称对协议中以涉案房屋作为担保物的内容不知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又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在冯尔平与王德敏婚姻存续期间，其间涉案房屋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结合双方陈述及上述借款协议内容，周中华、白丽萍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具有合法根据，因此冯尔平要求周中华、白丽萍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欠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冯尔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元，由冯尔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王德敏与周中华、白丽萍、冯尔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案号为（2017）鲁0112民初921号，王德敏在该案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周中华、白丽萍赔偿58个月房租，每月2600元共计150800元(2011年12月至2016年9月)；2.赔偿房中价值10万元的物品；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涉案济南山大南路9-1号3单元202室自2011年3月1日产权变更为王德敏单独所有，王德敏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就该房屋享有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王德敏依法对该房屋享有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判决：一、周中华、白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敏租金损失146800元；二、周中华、白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敏物品损失1000元；三、驳回王德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其余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德敏与周中华、白丽萍、冯尔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周中华、白丽萍对涉案房屋属于非法占有，一审判决认定周中华、白丽萍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具有合法根据不当，应予纠正。周中华、白丽萍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水费、电费、燃气费、暖气费16802.58元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周中华、白丽萍没有证据证实与冯尔平就涉案费用达成由冯尔平承担的意思表示，对上述费用应当向冯尔平予以返还。对冯尔平主张的利息部分，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尔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二、周中华、白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尔平支付的山大南路9-1号3单元202室2011年11月至2016年8月的水费、电费、燃气费、暖气费，共计16802.58元；三、驳回冯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周中华、白丽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冯尔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