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海，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由青岛市市北区法律文化研究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由青岛市市北区法律文化研究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齐星车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九龙工业园新东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梁亚宏，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深南大道10128号南山软件园东塔楼805室。 法定代表人：陈岩，总经理。 上诉人高庆海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齐星车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星车库公司）、北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6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庆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北讯公司与高庆海自2016年5月19日起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车库项目维保合同协议书》是北讯公司与高庆海订立的内部协议，高庆海始终在北讯公司上班，直至北讯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北讯公司也没有向社会保险部门备案。 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未作答辩。 高庆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08年8月12日至2013年10月10日及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高庆海与北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北讯公司支付高庆海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7543元；3.判令北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赔偿金75086元；4.判令北讯公司依法补交高庆海自2008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的养老保险；5.诉讼费由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高庆海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2008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高庆海与北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543元；3.确认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赔偿金75086元。2019年7月8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65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高庆海与北讯公司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高庆海的其他仲裁请求。现高庆海对该裁决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高庆海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分别为： （1）2008年9月24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户名为“xx高庆海”的交易明细一份。该份明细均未显示交易对手户名，摘要/附言栏备注为转存、工资、公务报销。 （2）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东营银行账号户名为“xx高庆海”的交易明细一份。其中，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共有七笔备注为“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摘要为“工资/奖金”的款项；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共有三笔备注为上月份基本工资、对方名称为“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共有九笔备注为代车库付基本工资、对方名称为“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2015年5月12日，有一笔备注为“四月份基本工资”、对方名称为“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 （3）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兴业银行滨州邹平支行的账号户名为“xx高庆海”的交易明细一份。该份明细均未显示交易对手户名，每月交易金额均为1988元，前九笔摘要栏为代发工资，后两笔摘要栏为网上汇款。 （4）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中国银行卡号和账户名为“62×××38高庆海”的交易明细一份。其中，2016年7月29日、9月28日、10月28日、12月7日发生的四笔款项附言均为“维保费”、对方账户名均为“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5）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户名为“xx高庆海”的交易明细一份。其中，2017年8月29日、9月25日、11月6日发生的三笔款项的摘要均为“劳务收入-备注：维保费”、对方户名为“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讯公司；2018年1月16日、2月13日、10月7日、2019年2月2日发生的款项附言为“青岛齐星车库有限公司维保费”；2019年3月26日发生的款项附言为“青岛齐星车库有限公司劳务收入”。 以上证明：1.北讯公司（曾用名为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08年9月至2017年8月一直给高庆海发放工资；2.齐星车库公司自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一直给高庆海发放工资;3.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因泰安路停车场在翻新，齐星车库公司让高庆海在家等待，该期间高庆海未提供劳动。 齐星车库公司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摘要部分均载明系“维保费”，不是高庆海主张的工资；并称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期间，高庆海与北讯公司签订了车库项目维保合作协议，故双方是加工承揽的合同关系；齐星车库公司成立后，北讯公司将车库业务转移给齐星车库公司，故由齐星车库公司支付维保费。 北讯公司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09年3月31日后，银行交易明细中载明为转存的款项，系北讯公司向高庆海转存的劳务费，并非工资，载明为公务报销的款项是现场处理的维保费用；称2008年9月至2013年10月的费用是北讯公司发放的；2016年3月23日、4月18日均系网上汇款，名目并非代发工资；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2月7日后的交易明细均不能体现交易对手账户及款项性质；2016年12月8日后的款项系由齐星车库公司向高庆海发放的维保费；上述款项的发放事由均是进行车库维保费用的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结合齐星车库公司及北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高庆海提供2008年9月至2013年10月农业银行滨州邹平支行银行后台数据清单及传票档案的照片及复印件一宗，证明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银行代发高庆海工资；该宗证据因银行档案处无法提供原件或加盖公章，故高庆海无法提供原件，但可出示原件照片。齐星车库公司质证称，该宗证据与齐星车库公司无关，对真实性不认可。北讯公司质证称，该宗证据均系复印件和照片，不能核对有效性，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宗证据系照片及复印件，北讯公司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结合高庆海提交的历年来银行交易明细情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高庆海提供证人证言一份，载明：高庆海身份证号：，于2008年8月-2019年2月由山东齐星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派驻在青岛市市南区泰安路金海大酒店立体车库售后维保工作，每天工作时间为早7:00-晚23:00。齐星车库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对真实性不认可。北讯公司质证称，证人应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高庆海仅提交证人证言，证人未能到庭作证，且齐星车库公司及北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共同提供期限分别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车库项目维保合作协议书》二份，证明其与高庆海不存在劳动关系。高庆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是无效的，高庆海并不具备签订维保协议的主体资格。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结合高庆海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高庆海提供邹平国税局代开发票备案原件一份，证明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向仲裁提供的发票并非高庆海申请税务局所开发票；该宗材料中的签名均非高庆海本人所签，身份证复印件是办理银行开户时提交的。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为高庆海代开的发票，其与高庆海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车库项目维保合作协议书》在第1条第D条支付方式载明：齐星车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庆海支付维保费，高庆海需每（半）年开具发票，因高庆海系个人无法开具发票，北讯公司告知高庆海可以为其代开发票，该证据中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均是高庆海出具给北讯公司的，以便北讯公司为其代开发票。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结合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能否确认该宗证据中签名系高庆海本人签署，其均称无法确认并将于庭后3日内书面答复法院，但其均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宗证据上的签字均非高庆海本人签署。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起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高庆海与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庆海主张其2008年8月12日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与北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北讯公司虽主张系平等的商事承揽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高庆海的主张予以采信。二、仲裁裁决确认高庆海与北讯公司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高庆海、齐星车库公司、北讯公司均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裁决内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三、高庆海与北讯公司分别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车库项目维保合作协议书》，其后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北讯公司向其汇入的款项备注亦均为维保费，两宗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高庆海与北讯公司系维保关系。关于高庆海主张的其不具备维保协议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库项目维保合作协议书》即为双方对二者之间关系变更的确认，高庆海应对此承担责任，故应视为自2016年5月19日起，高庆海与北讯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对高庆海主张确认自2008年8月12日至2013年10月10日及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24日高庆海与北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依照前述认定，高庆海与北讯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起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现高庆海主张判令北讯公司支付高庆海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7543元、确认北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赔偿金7508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高庆海主张判令北讯公司依法补交高庆海自2008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24日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高庆海与北讯公司2008年8月12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高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庆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高庆海与北讯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24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北讯公司应否支付高庆海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应否判令北讯公司为高庆海补交自2008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的养老保险。 关于焦点问题一，高庆海与北讯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车库项目维保合作协议书》载明，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按照约定的费用大包干，维保费包括了人工费、交通费、工具费、辅助耗材费等。此后北讯公司向高庆海汇入的款项备注均为维保费，高庆海虽然仍在北讯公司工作，但双方的关系已不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关系。故一审认定高庆海与北讯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起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高庆海与北讯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起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高庆海主张北讯公司应支付其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754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讯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高庆海主张北讯公司应向其支付7508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高庆海主张判令北讯公司应依法为其补交自2008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24日养老保险，其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高庆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庆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张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