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伟，男，196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西安黄河机器制造厂工人，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陕西尧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阳，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晶，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雪，女，199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阳，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系景雪姐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金龙，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阳，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苑XX号楼XX单元XX号。（系景金龙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晶，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朝惠，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退休干部，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瑞骍,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伟因与被上诉人景阳、景金龙、景雪，原审被告宋朝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8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景阳、景雪、景金龙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景阳、景雪、景金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不当得利案件中审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剥夺了上诉人另案诉讼的权利。上诉人为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也没有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且一审庭审中法官未对被上诉人是否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欠款事实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等进行释明。而径自判决一审中的第三人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属于程序违法。二、本案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诉讼，最终查明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至于上诉人与景金龙之间已产生垫资的事实，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上诉人不当得利，上诉人与景金龙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一）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法官没有释明如果上诉人不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50万元，属于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二段写明：赵伟述称，2011年6月份其跟宋朝惠想搞挖沙项目，资金不够，其为景金龙开办的造纸厂买材料垫付了38万元，景金龙通过其向王某某借了6万元，2012年其把6万元还给了王某某，差不多也就50万元。根据上述“差不多也就50万元”可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意识到一审法院会给上诉人判返还责任，这时，一审法官就应当向上诉人释明，其所陈述的事实需要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替景金龙的中港铜板纸公司垫付款项、替景金龙偿还王某某的借款、景金龙未付上诉人工资这50万元组成部分的证据未进行认定，而判决上诉人返还50万元，过于草率。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承认石某某是替景金龙向上诉人偿还的欠款。并向法庭提供了景金龙夫妻欠上诉人垫付款事实的证据及相应资料，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据此，上诉人觉得本身就是景金龙夫妻欠的钱，如果景金龙觉得其不欠上诉人的钱，应当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50万元。（二）周某某作为陕西中港铜版纸有限公司的会计，证明上诉人当时给景金龙公司垫付了款项，并向上诉人复印垫付款项凭证，并且称向法庭提供的六张银行存取款凭证原件己在陕西中港铜版纸公司做账，这说明凭证的原件在中港公司，而景金龙又是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景金龙应当提供中港公司当时的会计记账凭证，证明上诉人没有借给他钱，让上诉人提供原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故恳请二审法院要求景金龙提供中港公司当时的会计记账凭证，以证明案件事实。只要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这六张凭证事实是替景金龙垫付的款项，至于款项的发生原因，是谁与对方签订的什么合同，支付的什么款项，应当由景金龙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以周某某作证证明上诉人投资中港公司，径自判决上诉人系对公司的投资款，实有不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周某某庭审中说的是，他们好像是合作关系，这个我不太清楚；再者，对于上诉人与景金龙属于投资法律关系，应当由景金龙举证证明，而不能以周某某所说的他们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进行认定。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石某某于2011年8月25日向宋朝惠转款50万元，于2018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更何况，原告一直都没有要求上诉人返还50万元，2018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已过，应当依法驳回景阳、景雪、景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不进行上诉，那是否说明被上诉人以给石某某办社保为由，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宋朝惠要求返还50万元，属于虚假诉讼。是否被上诉人仅仅是想要50万元，本案的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就不那么重要了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得当利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景阳、景金龙、景雪答辩称，1、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参加了一审庭审，进行了举证、质证等法定程序，保护了其参与诉讼的各项权利。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没有认定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予以充分说明，认定正确。2、上诉人称其与景金龙之间产生垫资的事实，属于民间借贷应当另案处理的观点，逻辑是错误的。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抗辩理由是基于其举证不能证明其陈述的正确认定，不存在另案处理问题。法律没有规定法院在此类案件中有释明的义务，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就借贷关系进行了举证，已达到其不应还款的目的。上诉人所称的事实，与其一审所述基本一致，均无证据支持。3、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石某某与景金龙多次索要钱款，以及樊翠莲帮石某某和景金龙索要钱款过程中，均无人提出已过诉讼时效，且宋朝惠还书面出具材料认可索要的事实，本案在最初的一审审理中也无人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4、判决赵伟承担责任，是法院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结果，对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判决承担责任，是法律允许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朝惠答辩称，1、一审法院在不当得利案件中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直接剥夺了上诉人另案诉讼的权利，上诉人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2、认可上诉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进行诉讼，最终查明不当得利之诉不能成立的意见。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及石某某委托宋朝惠办理社保的事实并不存在，宋朝惠已将50万元支付赵伟。宋朝惠与上诉人和景金龙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4、被上诉人未上诉，即其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如此则被上诉人以石某某办社保为由，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宋朝惠返还50万元，属于虚假诉讼。为石某某办社保是被上诉人为谋取不当利益捏造的事实，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提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景阳、景金龙、景雪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宋朝惠向其返还50万元；2.诉讼费由宋朝惠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石某某与景金龙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景阳、景雪。2018年1月19日石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朝惠返还50万元，该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陕0103民初6792号民事判决，石某某于2018年11月4日因病去世。（2018）陕0103民初67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宋朝惠提出上诉，二审中，石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景金龙、景阳、景雪参加诉讼，2019年3月2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终37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陕0103民初6792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形成本案。2011年8月25日石某某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向宋朝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XXXX1113转款500000元。原告方称该款系石某某托宋朝惠办理个人社保事宜的费用，后宋朝惠未能办理，石某某及其丈夫景金龙、亲戚樊翠莲多次向宋朝惠索要款项未果。宋朝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XXXX1113于2011年8月25日新开，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在2011年8月25日转存入500000元，同日向赵伟账户XXXXXXXXXXXXXXX1016转支出200000元。之后宋朝惠名下账户XXXXXXXXXXXXXXX1113频繁存取，于2012年1月9日现取118825.9元后销户。宋朝惠及赵伟均称宋朝惠于2011年8月25日开办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XXXXXXXXXXXXXXX1113是用于其二人签订的“耿镇大桥至西闫大桥梁桥之间渭河工程治理”项目专用的账户。本案庭审中宋朝惠称其收到石某某转款500000元后，当天向赵伟转款200000元，剩下300000元其陆续分批支付给了赵伟。期间其用该卡理财，用多少钱随后补多少钱。赵某甲宋朝惠向其转账200000元，剩下300000元，其需要钱的时候宋朝惠就取款陆陆续续将300000元给清，宋朝惠已将500000元全部向其支付完毕。赵某甲石某某通过其名下银行卡向宋朝惠转款的500000元系石某某丈夫景金龙向其偿还的借款。赵伟说明500000元的构成是其为景金龙开办的陕西中港铜版纸公司垫付货款380000余元、其代景金龙向王某某偿还借款60000元、其在景金龙开办的陕西中港铜版纸公司上班的工资和利息。赵伟向法庭提供2011年6月1日其名下工商银行取款50000元的存根、2011年5月17日其向茂名市国地高岭土有限公司汇款53400元汇款凭证、2011年5月14日向朱安杰汇款238660元汇款凭证、户名为王博的现金存款2000元存根、户名郭章均现金存款43500元存根，以上共计387560元，其提供的另外一张户名赵伟取款存根，金额模糊看不清楚，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其为景金龙开办的陕西中港铜版纸公司垫付了款项。赵伟提供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王某某人民币陆万元整，6月底付清。陕西中港铜版纸有限公司、景金龙，2011.6.10日”。并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2011年6月通过赵伟借给景金龙陆万元正，后赵伟于2012年7月还我。王某某，2019年5月12日”。赵伟向法庭提供其与景金龙在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股份分配合同，内容为：“股份分配合同，甲方：赵伟，乙方：景金龙，本合同是指赵伟与宋朝惠签订的耿镇大桥至西闫大桥梁桥之间渭河工程治理赵伟所占的45%股份，进行分配，1、甲方（赵伟）所拥有45%的股份与乙方（景金龙）共同拥有。2、乙方（景金龙）占甲方（赵伟）45%股份的22.5%股份。3、渭河工程的治理所产生的利润甲方（赵伟）乙方（景金龙）各分利润50%。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赵伟）乙方（景金龙）各执一份。甲方：赵伟，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乙方：景金龙，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2011年8月24日”。签订该份合同时，宋朝惠在场。景金龙等、宋朝惠及赵伟均否认石某某于2011年8月25日打入宋朝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XXXX1113的500000元系该股份分配合同的入股金。赵伟解释为了让景金龙给其偿还欠款所以将自己所占的股份的22.5%送给景金龙，后因石某某去宋朝惠单位闹事，该股份分配合同未实际履行。景金龙因患脑梗，在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在陕西省中医院向景金龙核实案件情况，景金龙因病无法语言表达，通过文字书写称其与赵伟签订股份分配合同时赵伟让其投资1000000元，后其考察不存在“耿镇大桥至西闫大桥梁桥之间渭河工程”，故该股份分配合同未实际履行。宋朝惠与赵伟在（2018）陕0103民初6792号案件中称，景金龙要向赵伟还款，赵伟系再婚，害怕妻子知道该笔欠款，故要求景金龙将款打给宋朝惠，于是宋朝惠于2011年8月25日开办了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XXXXXXXXXXXXXXX1113，打钱半年后宋朝惠将该卡给了赵伟。赵伟在（2018）陕0103民初6792号案件中说明500000元的构成是其为景金龙开办的陕西中港铜版纸公司垫付货款460000元、其在景金龙开办的陕西中港铜版纸公司上班的工资和利息60000元。赵伟在（2018）陕0103民初6792号案件提供证人周某某，周某某出庭证明赵伟向法庭提供的六张银行存取款凭证原件已在陕西中港铜版纸公司做账，这些款项系赵伟支付，周某某称赵伟和景金龙之间的关系系投资合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景金龙等举证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其支付款项的目的没有实现，宋朝惠应当予以返还。宋朝惠辩称该款系景金龙向赵伟偿还的欠款，其已将500000元全额支付给赵伟。赵伟认可收到宋朝惠支付的500000元，并称该500000元系景金龙向其偿还的欠款。一审认为赵伟最终取得了500000元，其应当举证其取得该500000元是有法律根据的。庭审中，赵某甲该500000元系景金龙向其偿还的欠款，欠款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提供六张银行存款、取款、汇款凭证复印件，证明这些款项系其代景金龙垫付的材料款。一审认为赵伟主张该垫付材料款系欠款应当举证欠款的基础法律事实，主张借款应当举证其与景金龙达成借贷的合意，而赵伟仅提供了六张银行存款、取款、汇款凭证复印件，未能说明该六张凭证发生的原因，是谁与对方签订的什么合同，支付的什么款项，未能证明欠款的基础法律事实存在也未举证其与景金龙达成借贷合意，且周某某出庭证言证明赵伟和景金龙之间的关系系投资合作关系。故六张银行存款、取款、汇款不能认定赵伟与景金龙之间存在着借贷或者欠款关系。第二部分，其代景金龙向王某某偿还60000元，依法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景金龙与王某某的借条中，赵伟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其没有偿还款项的义务；第二、赵伟提供王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中王某某称“后赵伟于2012年7月还我”，而石某某向宋朝惠转款时间是在2011年8月25日，在赵伟还未向王某某代景金龙偿还借款时景金龙将借王某某的钱还给赵伟，不符合逻辑，对赵某甲500000元的第二部分构成依法不予采信。第三部分，其在陕西中港铜板纸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陕西中港铜板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其实际在陕西中港铜板纸公司上班或付出劳动，未提供工资计算的标准，而其提供的证人周某某证明其与景金龙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故对赵某乙500000元第三部分的构成没有证据相佐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赵某甲石某某转款500000元，系景金龙偿还其500000元欠款，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从采信。赵伟自认其实际取得了500000元，而其不能举证其占有该500000元的法律根据，其作为取得不当得利人，应当向金景龙等返还500000元款项。对于宋朝惠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认为诉讼时效的中断不要求必须通过书面形式中断，打电话不断索要也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在（2018）陕0103民初6792号案件中，原告方主张石某某及其亲戚樊翠莲多次或通过电话或去宋朝惠办公室或去宋朝惠家中索要款项，宋朝惠从未抗辩诉讼时效问题，现案件经历一审、二审，景金龙等的证据全部呈现后，石某某已死亡，景金龙患脑梗住院不能语言表达，宋朝惠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赵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景阳、景金龙、景雪返还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赵伟负担。（该款景阳、景金龙、景雪已预交，赵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景阳、景金龙、景雪）。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景金龙、景阳、景雪及宋朝惠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赵伟认为证人周某某没有说赵伟和景金龙是投资合作关系，对原审认定其他事实无异议。关于赵伟提交的景金龙书写的借条复印件称其替景金龙向王某某偿还借款6万元一事，景金龙等称借条“原件我们也没见到，看笔体像是景金龙的字。”一审中景金龙称“赵伟是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说赵伟能给我的造纸厂投资400万，最后也没有投资”、赵伟在其厂“算股东”，没有发工资或者分红。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景金龙等以石某某委托宋朝惠“办理社保”向宋朝惠账户转账50万元，宋朝惠未能办理完成，其取得该5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宋朝惠返还该50万元。宋朝惠认可收到石某某该50万元，但否认景金龙等关于石某某委托其“办理社保”的陈述，并称该50万元是其替赵伟收取景金龙通过石某某支付的款项。首先，景金龙等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委托宋朝惠为石某某“办理社保”的基础事实，而且支付50万元委托某一个人为其“办理社保”，也不符合常理。再者，宋朝惠称其只是替赵伟收取景金龙通过石某某账户转来的该50万元，赵伟认可宋朝惠将该5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赵伟。根据查明的事实，转入涉案50万元的宋朝惠账户在石某某2011年8月25日转款当日开设，该50万元转入当天宋朝惠即向赵伟账户转款20万元，而且从赵伟提交的证据看，赵伟与景金龙之间确有经济往来。故本案可以认定宋朝惠收取该50万元有合法的依据，而且其已将该全部支付赵伟，并未占有该利益，景金龙等以宋朝惠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宋朝惠予以返还，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景金龙等以宋朝惠为被告，以其构成不当得利主张由宋朝惠返还涉案50万元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该50万元实际为景金龙支付给第三人赵伟的款项，故本案中景金龙等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景金龙等在本案中并未向赵伟主张权利，而且景金龙等与赵伟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案处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由第三人赵伟返还景金龙等该50万元款项，法律依据不足。故赵伟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82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景阳、景金龙、景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景阳、景金龙、景雪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赵伟已预交），均由景阳、景金龙、景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守  鸣审 判 员  杨  晓  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O二O年六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孙  静  文书 记 员  崔  诚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