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梅，女，汉族，1963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金，男,汉族，1945年1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牟昆民,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君,女,汉族，1967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 上诉人张春梅、张玉金因与被上诉人牟昆民、赵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9）14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梅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玉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玉金与本案原审第三人牟昆民、赵君之间的借贷纠纷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便作出有损其利益的错误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时间上，张玉金与原审第三人牟昆民、赵君之间以房抵债发生在张春梅向原审第三人催要借款期间；抵债价格上，《调解书》确定的以房抵债的借款金额远低于抵房产市价；债权债务真实性审查上，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张玉金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以房抵债的相关文书系涉嫌虚假诉讼的虚假材料，不宜作为本案证据。二、张春梅申请查封本案原审第三人所有的房产并无不当。三、本案情况不属于一审法院判决时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张玉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以上诉请求意见为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根据我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判决，驳回张春梅的上诉请求。 赵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玉金的上诉请求，驳回张春梅的上诉请求。 张玉金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同时，应当一并判决位于洪雅县房屋归上诉人张玉金所有。同时本着司法便民，减少诉累，便于执行的原则，也应一并判决诉讼房屋归其所有。 张春梅辩称，张玉金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张玉金认为法院可以对权利一并确定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张玉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赵君陈述，请求支持张玉金的上诉请求。 牟昆明未到庭答辩、陈述意见。 张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第三条;2.对以赵君名义向洪雅县鑫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洪雅县房屋停止执行;3.确认位于洪雅县的房屋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牟昆民与赵君于1991年结婚，2016年离婚。2005年11月5日，赵君与洪雅县鑫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锦都花园售字第030号）约定，鑫顺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洪雅县以13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赵君。2007年3月，鑫顺公司将诉争房屋实际交付给赵君。因鑫顺公司的原因，诉争房屋至今都未办理产权登记。2011年，牟昆民分3次向张玉金借款共计150000元。牟昆民向张玉金出具的借款凭据载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015年5月，赵君向张玉金借款200000元用于其子女上学。2015年，张玉金向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牟昆民、赵君偿还张金玉借款本息共计427500元。诉讼中，张玉金与牟昆民、赵君达成的协议约定:“被告牟昆民、赵君自愿用位于四川省洪雅县（包括家具家电）抵偿欠原告张玉金的借款和利息共计42.75万元。”2015年11月26日，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洪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调解书》对张玉金与牟昆民、赵君达成的上述协议予以了确认。2015年11月27日，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12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洪雅县房地产管理局:“将位于洪雅县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与原告张玉金所有”。牟昆民、赵君将诉争房屋交付张玉金后，张玉金于2015年12月18日搬至本案诉争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因牟昆民未归还其欠张春梅的借款，张春梅向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牟昆民、赵君连带偿还其借款5800000元及利息。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42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判决牟昆民、赵君共同偿还张春梅借款5800000元及利息。赵君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6）川14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42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牟昆民偿还张春梅借款5800000元及利息。张春梅申请执行过程中，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第三条载明:“将被执行人牟昆明妻子赵君在洪雅县洪川镇新大桥旁锦都花园三单元601号（面积约270.36平方米）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该裁定后，并未对诉争房屋采取实际查封措施。2018年5月29日，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牟昆明妻子赵君在洪雅县平方米）的房产在房管局无相关登记信息，无法进行查封，因上述房产暂不具备处置条件，且经申请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至本案判决时，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对本案诉争房屋予以查封的裁定也未被撤销。张玉金在申请对诉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被告知该房屋已被查封，不能办理产权登记。2018年7月30日，张玉金以诉争房屋属其所有，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对诉争房屋予以查封属查封错误为由，向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诉争房屋的查封。2018年8月13日，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以对以物抵债协议予以确认的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间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为由裁定驳回了张玉金的异议请求。本案诉争房屋至今仍未办理产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玉金要求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第三项，并停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执行的诉求是否成立；2.张玉金要求确认位于洪雅县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是否成立。现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张玉金要求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第三项，并停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执行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赵君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并付清购房款后，鑫顺公司已将诉争房屋实际交付赵君，诉争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赵君已通过购买的方式合法占有了该房屋。张玉金与赵君在诉讼中达成的以诉争房屋抵偿第三人所欠张玉金借款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亦无证据证明该以房抵债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以房抵债协议已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以调解书的形式予以确认，故该以房抵债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张玉金与赵君、牟昆民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经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确认后，便将诉争房屋交付给了张玉金，且自2015年12月18日至今，张玉金均在该诉争房屋内居住生活。2018年3月28日，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对本案诉争房屋予以查封前，张玉金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已合法占有了该诉争房屋，虽然该房屋至今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并非张玉金自身原因，故张玉金对本案诉争房屋已享有物权期待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该条的规定，案外人在符合上述四个要件的情形下便可以排除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的执行。本案中，在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裁定对本案诉争房屋予以查封前，张玉金已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合法占有了诉争房屋，且未能办理产权登记亦非张玉金自身原因，本案诉争房屋虽未办理物权的正式登记，与该条规定的“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有所区别，但诉争房屋系赵君以购买方式原始取得，且该条款意在保护特定条件下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故可参照适用。因此，张玉金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能够排除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基于张春梅的申请而对诉争房屋的执行，故张玉金要求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的第三项，并停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执行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张玉金要求确认位于洪雅县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张玉金与赵君、牟昆民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是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来履行其所欠张玉金的债务，该以房抵债协议并不能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如上所述，张玉金基于其与赵君、牟昆民所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仅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张玉金可以请求赵君、牟昆民协助其办理该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但张玉金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并不代表其对诉争房屋已直接享有物权，且不动产产权的办理还需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具体审查，故张玉金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不能成立。因此，对张玉金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张玉金的第一、二项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第三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牟昆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川1423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第三项；二、停止对以第三人赵君名义向洪雅县鑫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洪雅县房屋的执行；三、驳回张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送达费300元，共计400元（张玉金已预交），由张玉金负担200元，张春梅负担200元。 二审中，张春梅提交一份由鑫顺公司盖章的《洪雅县城市房地产开发不动产登记遗留问题清理汇总表》，拟证明：锦都花园中有一部分是办理了房产证的，但第三人牟昆民、赵君与张玉金均主张开发商开发的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所以诉争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不是鑫顺公司的原因，而是第三人牟昆民、赵君他们自已的原因拖延办理。张玉金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张春梅的证明目的，该汇总表表明分割办证是16套，总办证是56套，其中已办证是办理在公司还是个人也显示不清。该表也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了未办证非张玉金和购房人的原因。赵君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达到张春梅的证明目的，我们从住到离开我们一直都在找鑫顺公司，但一直都在推诿。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定。 张春梅另提交鑫顺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就是赵君，对方没有去鑫顺公司办理过更名、过户手续，张玉金陈述转让是获得了鑫顺公司认可意见不成立。张玉金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更名与过户不是开发商的权利，开发商卖给赵君的事实我们是认可的，且鑫顺公司已经认可案涉房屋是赵君的。赵君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之后，赵君有权利处分自己的房产，我们与赵君的交易不需要开发商来认可，我们与赵君的协议与法院的文书是可以直接办理相关证件的，只是当时不能办理，也不能代表我们没有进行办理过相关变更登记。赵君质证意见，我本来就买过这套房子。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结案件事实综合评定。 二审中，张玉金提交鑫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鑫顺公司已经确认案涉房屋已经卖给赵君了。张春梅的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具体是否采信由法院认定。赵君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真的，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结案件事实综合评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5日，赵君与鑫顺公司签订了锦都花园售字第030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鑫顺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洪雅县建筑面积270.36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本案讼争房屋）以13.5万元出卖给赵君。2015年，张玉金因与牟昆明、赵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洪雅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被告牟昆民、赵君自愿用位于四川省洪雅县（包括家具家电）抵偿欠张玉金的借款和利息共计42.75万元”，后，张玉金对该房屋进行简单修整后居住。张春梅因与牟昆民、赵君民间借贷纠纷，向洪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川142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牟昆民、赵君偿还张春梅借款580万元及其利息。赵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川14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牟昆民偿还张春梅借款580万元及其利息。张春梅据此向洪雅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洪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川1423号执147号之一裁定，将被执行人牟昆明妻子赵君在洪雅县洪川镇新大桥旁锦都花园三单元601号（面积约270.36平方米）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7月30日，张玉金向洪雅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该案涉房屋的查封。洪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川1423号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玉金的异议请求。张玉金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张玉金在洪雅县房屋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是否应当将案涉房屋确认给张玉金所有。 张玉金主张赵君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并付清购房款后，其与赵君在诉讼中达成的以诉争房屋抵偿赵君欠其借款的协议，已经生效的调解书确认，其自2015年12月18日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至今，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且应将案涉房确认由其所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虽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书，才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本案中，张玉金所持有的民事调解书，虽已生效，但其内容并非张玉金与赵君、牟昆民之间分割案涉房屋所形成的调解书，也不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书，而是因借款纠纷在诉讼中达成的以物抵债调解书，故该调解书不能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其不产生物权变动效果。张玉金依据调解书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仍然只是债权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玉金持有的调解书虽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已生效，但由于该调解书并非其与赵君、牟昆民之间就案涉房屋的权属纠纷或因案涉房屋因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的法律文书，而是前述纠纷之外因借款纠纷而形成的执行标的归属案外人的调解书。故张玉金就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其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要求将案涉房屋确认由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玉金的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春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据查清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9）14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玉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送达费300元，共计400元由张玉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玉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