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新，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卫，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新，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早林，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辉平，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新、周早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7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李建新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李建新与周建新、周早林之间系合伙关系，有相关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周早林主张其与李建新、周建新为雇佣关系，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周建新答辩称：2009年陈坤明、周早林邀李建新与其合伙承包106线改造工程，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系合伙人关系，同意李建新的上诉请求。但项目领款由周早林经手，后期周建新并未获得应得的合伙份额，李建新不应向其主张权利。周建新出资参与项目合作，且在工程完结后支付相关人员的工资款，也全程参与与106国道改造项目部之间的诉讼。周早林答辩称：李建新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伙关系，主张分配合伙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周早林与李建新之间并没有合伙协议或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周早林承包涉案项目工程所涉重大事项李建新并未参与，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李建新所提交账目均为其与周建新之间的开支记载，周早林从并未参与对账与结算。周早林与李建新、周建新之间系雇佣关系，其支付给二人的款项中包含垫付资金与酬劳。李建新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建新、周早林共同向李建新支付合伙利润款共计1002245.33元；2.诉讼费由周建新、周早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早林与周建新系同村。2009年10月份，周早林经他人介绍在树木岭工地上认识李建新。2009年，湖南鹏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国道106线淳口-蕉溪段（Ｋ18＋100-Ｋ32-484段，三工区）路基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周早林施工，周早林并于同年的12月30日作为湖南鹏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乙方）与湖南省铁路工程有限公司106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国道106线龙伏至浏阳基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担淳口-蕉溪段路基土石方施工（长14.384ｋｍ，Ｋ18＋100-Ｋ32-484段）……乙方提供2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乙方完成工程量的一半时，由甲方返还给乙方……。2011年11月份，涉案工程完工。周早林作为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负责办理涉案工程的结算。李建新认为与周早林、周建新三人系合伙承包涉案三工区的106国道路基改造工程，要求对周早林已获得的工程款进行分配，三人由此产生纠纷，遂起诉至该院。诉讼中，周早林陈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有两大部分，一部分系发包方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另外一部分系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案款，具体数额需进行核实，且该案款210万元还包含了三工区内的2.8公里的油料补差款、塌方款项，该2.8公里不属于周早林承包，而是其他人承包，三工区实际上只有11多公里。目前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三工区的具体工程款数额。周建新认为三工区施工距离有12.848公里，工程款共计7442556元。李建新认为三工区的已收回的工程款共计7592556元，支出共计4585820元，利润共计3006736元。另查明：1、李建新、周早林以及周建新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李建新向该院申请证人陈某、罗某1、周某、焦某、罗某2、袁某出庭证实三人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周建新对李建新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周早林对李建新申请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其中陈某与李建新系同村且同代办，关系较好；罗某1也是同代班，关系较好；周元年与周建新系父子关系，与该案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六位证人接受了李建新的吃请，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六位证人的证言均没有涉及到合伙具体内容，也没有参与合伙具体协商过程，且证人焦某、罗某2、袁某都是听说合伙的事情，或者根据结账来认定合伙，以上证人的证言系其个人理解、主观判断，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李建新向该院提交的所有票据、凭证均系周建新出具，绝大部分的票据、凭证无周早林的签字，且该票据、凭证所载的开支绝大部分为李建新与周建新的开支，其中有少部分票据系周早林经手。庭审中，经该院询问，周早林陈述涉案路基工程由其个人承包，个人的开支、收入均由个人负责，有时做账，有时不做账，李建新与周建新系其请来工地上帮忙做管理，也没有具体分配事务，自己也不可能管他们两人自己内部账目。当时签字也是因为自己垫钱开支的部分，自己垫钱出去的部分肯定要签字，但那也只是少部分。李建新与周建新在庭审中陈述这些账目基本上确实是在工地上自己经手的开支，但是每年都要求与周早林进行对账，也要求周早林拿出其自己经手的账目，但周早林拒绝进行对账和结算。周早林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三人并没有合伙关系，不可能进行对账结算。3、李建新陈述其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在涉案施工工地上做事，并负责出纳和现场管理；周建新于2009年12月份至2010年9月份在工地上做事，其陈述负责做账。周早林陈述周建新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在工地上做事，后来因为身体健康原因离开工地，但是其子在工地上做事；李建新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在工地上做事，后来也离开工地，但其子在工地上做事。后来李建新、周建新一直到工程结束也未到工地做事，也没有参与结算等。周早林还陈述当时周建新参与中院案件的审理也是其叫周建新去的，费用和开支均是周早林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建新主张与周建新、周早林形成合伙关系，应当对合伙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因李建新与周建新、周早林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故李建新需就与周建新、周早林之间的关系符合合伙其他条件，且经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负举证责任。个人合伙系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关系具有很强的人合性，合伙人之间建立在互相信任之上，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在该案中，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建新与周建新所提交的账目绝大部分并无周早林的签字，双方亦未对各自账目进行对账、结算，李建新与周建新之间对其自身的开支进行了记载，但均未与周早林进行结算。周早林经该院询问，其陈述涉案路基工程由其个人承包，个人的开支、收入均由个人负责，自己经手部分也会签字。该陈述并不违反交易习惯，且涉及到三工区中部分施工段由他人承建以及涉案工程的承揽、协调、验收、结算等重大事项，都是由周早林个人负责，李建新及周建新并未参与，在这些重大事项上三人并未进行共同协商、经营行为，且李建新向该院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均未涉及到合伙的具体内容，且部分证人与该案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达到李建新的证明目的。李建新向该院提交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李建新与周早林、周建新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对李建新要求分配合伙利润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建新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2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400元，由李建新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建新与周早林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建新主张其与周早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合伙关系系建立在合伙人相互信任基础之上，由合伙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本案李建新、周建新虽与周早林存在资金交往关系，但仅凭此并不能认定合伙关系成立。依据查明事实,本案李建新、周建新与周早林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当事人之间亦并未就出资金额、利润分配、涉案工程承揽结算等重要事项达成一致。本案二审阶段，李建新既无新的事实，也无新的证据能证明其系合伙人，故李建新就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辩解，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争议事项作出了详尽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李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