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2民初511号 原告：邝跃忠，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系宜章县梅田镇龙村瑶族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人），男。 被告：宜章洪辉医院（曾用名宜章博大医院）。 投资人：谢小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 原告邝跃忠与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邝跃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被告宜章洪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邝跃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邝跃忠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与被告宜章洪辉医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宜章洪辉医院支付原告邝跃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3.被告宜章洪辉医院支付原告邝跃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379元；4.被告宜章洪辉医院支付原告邝跃忠工作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034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本事实。宜章博大医院因开展业务，需租车并聘请司机，而原告符合条件。2019年2月20日，原告与宜章博大医院签订了带车司机租赁协议，期限为1年。2019年5月31日，因医院业务量少，口头通知原告暂回家休息，直到同年7月底，宜章博大医院通知原告上班并重签带车租赁协议，内容与2月20日签的协议相同，期限为一年。协议约定租赁物为车牌号8TZ13小车，以及对车辆的使用、维修、保管、租赁费（600元）和结算方式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但因宜章博大医院投资人和名称的变更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了协议。双方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在宜章博大医院从事司机岗位的劳动过程中，直接接受宜章博大医院的劳动管理。一是带车司机租赁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1项及第9项。二是宜章博大医院要求职工（包括原告）上下班均需按照规定的时间（早上8点钟前，下午6点钟后）打指纹卡考勤。宜章博大医院通过员工群通知原告次月到财务室核实考勤签字，凭考勤发放工资。原告每天按照宜章博大医院的用车派遣单或微信通知，与业务员开车到指定的地点接送住院病人或开展业务。原告实际每月休息2天，每月至少工作28天。三是原告通过提供劳动每月从宜章博大医院获得3000元的劳动报酬。因此，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并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原告与宜章博大医院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以及车辆租赁关系。2019年9月29日，宜章博大医院更名为宜章洪辉医院，投资人由卢键伟变更为谢小辉。之后，被告未继续通知安排原告上班。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负有继续履行宜章博大医院对原告的劳动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自2019年2月20日至9月30日期间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后未通知安排原告上班，也未按照法定程序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补偿金。宜章博大医院在聘用原告劳动过程中，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宜章博大医院应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告每月只休息2天，依照《劳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宜章博大医院应支付11天的加班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负有继续履行宜章博大医院对原告的劳动合同义务。因此，被告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379元、加班费3034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于2019年12月10日向宜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12月27日该仲裁委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对裁决不服，遂诉诸法院。 被告宜章洪辉医院辩称：原告邝跃忠诉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在事实上完全是租赁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已经经过宜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查明的事实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审查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原企业名为宜章博大医院，宜章博大医院系于2014年8月25日经核准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成立后，主要从事医疗检查、救治等经营活动。2019年9月，宜章博大医院的投资人和企业名称均发生变更。投资人由卢键伟变更为谢小辉，企业名称由宜章博大医院变更为宜章洪辉医院。 2019年2月20日，宜章博大医院租赁原告邝跃忠的车辆接送病人，车辆驾驶员由邝跃忠本人担任。双方约定租赁期限1年，每月租金及驾驶员工资3600元。宜章博大医院分别于2019年4月2日、4月30日、6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原告2月至5月的车辆租金及驾驶员工资，转账附言多载明“薪资”。2019年6月1日后，因医院业务量减少，医院通知原告在家休息待工至同年7月25日，待工期间宜章博大医院发放原告工资260元。2019年8月1日，宜章博大医院与原告邝跃忠签订了书面《带车司机租赁协议》，宜章博大医院为承租方（甲方），原告为出租方（乙方），双方约定就汽车租赁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甲方租用的车型为中国一汽，车牌号为8TZ13，驾驶员由乙方本人担任。租赁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双方责任约定摘要：“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相关规章制度，按甲方要求用车。”“车辆在租赁期内不得将车辆交给其他人驾驶，如发生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扣一个月租金。”“因车辆状况原因或不服从甲方管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试用期为1个月，试用期期间未满7天乙方提出辞职，甲方有权不发任何工资。”“乙方每个月休息时间为2天，需提前申报。”费用及结算方式约定：“租金每月3600元（含驾驶员工资），租金按月支付，每月15日发放前月租金，先租用后支付，若租期满一年甲方仍需要租用，租期、租金双方另行商定。”该协议签订后，原投资人卢键伟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发放了8月及9月的车辆租金及驾驶员工资。2019年9月30日，宜章博大医院召开职工大会，宣布变更投资人，医院人员由新任投资人安排工作。继而，宜章博大医院改名为宜章洪辉医院，自2019年10月1日起宜章洪辉医院未再安排原告出车。原告陈述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带车司机租赁协议》除租赁期限不同之外，其他内容一致。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对此未提出异议。 宜章博大医院租赁原告车辆期间，原告每天早上8点前、下午6点后需通过指纹打卡记录上下班，医院以打卡考勤为依据结算当月工资。原告出车由宜章博大医院出具派车单或医院管理人微信指示地点，主要工作是到指定地点接送病人或与医院业务员到各乡镇接洽业务。出车产生的过路费和燃油费凭票据和派车公里数报销。庭审中，证人伍加财证实宜章博大医院共有6名司机，其中4名司机是自带车司机，另2名司机开医院的车辆。医院对6名司机的管理方式一致。在报酬方面，自带车司机每月租车费及驾驶员工资为3600元，开医院车辆的司机每月驾驶员工资3000元，之间差额600元为租车费。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对2名开医院车辆的司机认可司机与医院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要求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在规定的时间提供职工考勤记录、司机派车单、6名司机的工资明细表及投资人转让协议，宜章洪辉医院未予提交上述资料。 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原告邝跃忠向宜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宜章洪辉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并请求医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加班工资。宜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宜劳人仲裁字（2019）042号裁决，认为邝跃忠与宜章洪辉医院自2019年2月20日至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邝跃忠的其他仲裁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带车司机租赁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宜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宜劳人仲裁字（2019）042号裁决书，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判决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宜章博大医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的劳动给付行为是否受用人单位支配是确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劳动关系并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单纯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其还兼具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身依附关系，即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从本案来看，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带车租赁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牌号为8TZ13号的车辆，并由原告本人开车(车辆在租赁期间不得交给其他人员驾驶)，原告出车以宜章博大医院的派车单或微信通知方式提供用车服务。从上述约定可知，本案提供服务的车辆和驾驶员均具有特定性，驾驶员不得委托他人开车，驾车服务具有不可替代性。再根据协议约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相关规章制度，按甲方要求用车”、“因车辆状况原因或不服从甲方管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每个月休息时间为2天”，这些条款均直接约定原告的工作受医院管理，医院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原告，工作时间与休息时间受医院约束，该协议的内容就直接体现了宜章博大医院与原告之间具有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从属性。再者，原告除获取车辆租赁费之外，与开医院车辆的其他司机一样获得同等数额的劳动报酬，且劳动报酬以指纹打卡等考勤制度予以实际结算。由此可见，原告的报酬不单纯依据劳动成果获取，还受医院考勤制度的管理，医院对原告的管理与原告的报酬密切相关。且原告接受医院的管理方式与开医院车辆的其他司机并无差异，医院仅认可开医院车辆的司机存在劳动关系，而否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法于理均难以自圆其说。因此，在2019年2月20日至9月30日期间，原告与宜章博大医院除车辆租赁的法律关系之外，还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宜章博大医院变更名称为宜章洪辉医院后，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宜章洪辉医院承继，故原告请求确认2019年2月20日至9月30日期间与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宜章洪辉医院拒不提交职工考勤记录、司机派车单、6名驾驶员的工资明细表等资料，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抗辩仅存在租赁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宜章洪辉医院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应支付原告赔偿金60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与宜章博大医院签订的《带车司机租赁协议》的约定，协议的终止期限为2020年8月1日。更名为宜章洪辉医院后，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因宜章洪辉医院未再安排原告工作，客观上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在医院工作，并非是原告自愿主动离职。宜章洪辉医院未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因此，宜章洪辉医院系违法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宜章洪辉医院应以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超过六个月不满一年，经济补偿金按原告在单位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标准3000元计，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数额为6000元（3000元×2）。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问题。原告认为，其与宜章博大医院签订的《带车司机租赁协议》不符合劳动合同的要件，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双倍工资。本院认为《带车司机租赁协议》在形式与名称上与一般的劳动合同有所不同，但就其内容来看双方就驾驶员工资、工作内容、工作期间及试用期、休假时间等条款做了明确约定，已基本符合劳动合同的性质。该协议既是车辆租赁协议亦是劳动合同，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二倍工资。 关于宜章洪辉医院支付原告休息日加班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即每月至少休息4天。根据原告与宜章博大医院签订的《带车司机租赁协议》中的约定，原告每个月休息时间为2天，按约定原告每周至少有2天时间加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的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每天按照宜章博大医院的考勤制度进行指纹打卡上下班，宜章博大医院掌握着原告的考勤情况，但未向本院提交考勤登记资料，亦未提供给予了调休或补休，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据协议约定的休息时间推定原告的加班时间，2019年2月至9月共计加班11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故宜章洪辉医院应支付原告休息日加班费3034元（3000元÷21.75×11天×200%）。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案经调解无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工资支付条例》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邝跃忠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与被告宜章洪辉医院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宜章洪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邝跃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 三、被告宜章洪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邝跃忠工作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03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邝跃忠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亚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文豪 书 记 员 谭玉婷 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工资支付条例》13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按以下标准支付工资： （一）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日时间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工资标准的150%支付劳动者工资； （二）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者工资； （三）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300%支付劳动者工资。 实行计件工资的劳动者，在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由用人单位安排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根据上述规定的原则，分别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的150%、200%、300%支付其工资。 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其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应按本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 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的劳动者，不执行上述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