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山，男，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立，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出生，系李铁山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峰，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菊生，男，汉族，1958年9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福元，男，汉族，1970年11月6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雅生，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海燕，女，汉族，1967年7月14日出生。 上诉人李铁山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及原审被告唐海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铁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立、李文斌，被上诉人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雅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庭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铁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日，上诉人李铁山与三被上诉人共同协商一致，就合伙事宜签订了协议，协议对投资比例、分成比例、项目主体责任、账目等方面进行约定。初步估计前期项目总投入100万元，上诉人投资30万元，占股分成利润为40%，被上诉人投资70万元，占股分成利润60%。三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上诉人存在合伙投资的事实，因上诉人提交关于投资合伙协议的证据，三被上诉人才在庭审中承认合伙投资的事实。原审认定合伙关系解除的依据是欠条和转账凭证，但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被上诉人主张解除退伙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解除合伙关系的证明责任。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欠条，若盈利时可按协议分红，亏损时以便通过起诉借款及利息保本，若赢利，则按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分红，这不符合合伙原则，欠条只能作为投资的凭证。上诉人2018年2月转账的10万元，是返还多投资的10万元（约定的70万元，实际打款81万元），另外1万元用于代发方资料员工资，此款项属于返还对方多投的投资款情况，不能作为推定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凭证。三被上诉人提出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应当提供双方合伙关系解除，退伙或清算债权债务的证明，上诉人认定应当以书面合伙协议为依据，按合伙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对已竣工验收的合伙投资项目进行按比例结算合伙款项。一审法院混淆了合作协议不同主体的关系，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甲方是上诉人李铁山、乙方只有被上诉人曾福元，但原审法院将不是合同签订方的两被上诉人牵涉进来，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辩称，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解除。本案中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欠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了退伙的合意，符合自愿退伙的第二种情形，之后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系在履行退伙后的还款义务，应当认为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海燕未参与答辩。 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铁山返还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投资款81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李铁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曾福元与李铁山签订《关于广西南宁市隆安县农村电网改造工程合作协议》，王晓峰、肖菊生为监证方，该协议约定了投资比例、投资分成、项目责任等合伙事宜。同日，经李铁山授意，王晓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项目负责人吴小兰分别汇款49,000元和1,000元。同年5月8日和5月31日，曾福元通过中国银行向李铁山分别汇款610,000元和150,000元。2017年7月12日，肖菊生、曾福元到广西隆安县与李铁山协商解除合作协议，要求李铁山退还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工程投资款，李铁山因无资金退还，遂向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现金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810,000元），月息壹分伍厘（￥1.5分），一七年十二月底还清”。2018年2月6日，李铁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曾福元汇款100,000元，并附言“还投资款”。另查明，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与李铁山系朋友关系，李铁山与唐海燕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15日在祁东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认可在案涉工程中三人系合伙关系，并当庭表示无需本院处理其内部合伙份额。另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于2019年1月21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李铁山、唐海燕位于祁东县洪桥镇祁丰村新屋组周家片区102室、201室、401室的房屋。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湘0426民初134号民事裁定：查封李铁山、唐海燕所有的位于祁东县洪桥镇祁丰村新屋组周家片区102室、201室、401室的房屋（产权证号：祁房权证字第06018***号、祁房权证字第0601****号），查封期限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曾福元与李铁山签订的《关于广西南宁市隆安县农村电网改造工程合作协议》，具有民事合伙的性质，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与李铁山各为合伙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该《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行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伙协议终止时，应进行结算，结算依据即为各方对合伙债权债务以及盈亏分配的认可。本案中，李铁山在终止合伙协议时向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出具欠条，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李铁山应按欠条约定向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因李铁山已于2018年2月6日向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返还了100,000元，故对于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要求返还的投资款数额该院依法核减为710,000元。由于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未能提供案涉款项是用于李铁山与唐海燕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对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要求唐海燕共同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李铁山辩称案涉欠条是在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胁迫下出具的答辩观点，因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意见本身亦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以采纳。李铁山另答辩提出其与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之间未终止合伙协议、未进行合伙结算，因李铁山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参与管理经营案涉工程，与其本人于2018年2月6日向曾福元汇付“还投资款”的行为相悖，故该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唐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铁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投资款710,000元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2月6日的利息以本金81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2月7日至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10,000元为基数计算）；二、驳回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00元，诉讼保全费4,570元，合计16,470元，由李铁山负担15,000元，王晓峰、肖菊生、曾福元共同负担1,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明该报告系第三方工程造价单位广西中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出具给业主方广西电网有限公司南宁供电局，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合伙投资的广西南宁隆安县农村电网改造工程项目开工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项目竣工时间为2018年6月。证据2、基建剩余物资实物领取证明函、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明合伙投资电网改造项目在2017年12月、2018年1月均在正常进行施工中，被上诉人一方派人对工程施工进行监督，且一直了解、关注该项目工程进展情况。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三被上诉人对该审核报告不知情；三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2日已经退出合伙，这个审结报告与三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三被上诉人已经退出合伙，对该事情不知情，也没有派出员工进行监督，这个与本案没有关系，这是上诉人一个人的事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李铁山与曾福元原为合伙关系，双方已经就退伙时的财产份额进行了清算，且上诉人李铁山向三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合伙关系已经不存在。上诉人主张合伙关系仍在存续期间，且双方并未实际结算，对此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所认可的事实，双方原合伙工程已于2018年6月竣工，本案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而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仍然参与经营管理或者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后向被上诉人通报工程的财务状况及盈亏状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李铁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李铁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龙飞 审 判 员 袁柏岳 审 判 员 王若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彩蝶 书 记 员 宋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