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8民初381号 原告：季全云，男，198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新宇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8587279361K。 法定代表人：张耀鸿，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辉，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3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09708612X。 法定代表人：纪葵，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坪东大道与青龙路交叉口左侧（林荣集团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322442186Y。 法定代表人：张友方，系该公司负责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季明刚，男，197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季全云与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新宇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鹏公司）、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鹏分公司）、季明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全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新宇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辉、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季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全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新宇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季明刚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217553.1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上述被告以2217553.1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至所欠工程款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576563.78元）；3、本案诉讼费、诉前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14日，业主方贵州省安龙县新宇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承建安龙县龙城大道项目需要，将安龙县龙城大道全长约11.048公里发包给被告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10月19日，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黔西南州分公司名义将项目分包给自然人季明刚、陶斌并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施工范围为龙城大道K2+000-K5+000、K7+000-K9+000段共沟工程所有工序施工工作。2014年10月28日，自然人季明刚将龙城大道K2+000-K5+000、K7+000-K9+000段共沟工程中的K4-K5段共沟劳务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合同对施工内容、地点、施工时间、工程质量及施工工序、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后由于季明刚无力继续垫资建设本工程，且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了解到该段工程系原告自己垫资建设，故与被告季明刚解除合同，与原告补签《安龙县龙城大道施工项目（起讫桩号K3+635-K5+021左、K3+770-K5+003右段共沟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对施工范围、时间、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中张友方签字确认并盖章，原告签字确认并捺印。原告于2014年10月26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3月30日竣工，2015午6月7日，原告与被告季明刚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015年11月9日，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经原告委托贵州正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安龙县龙城大道K3+770-K5+000段共沟／横沟工程结算，共计4054100.13元（该价格已按合同约定的04定额下调16.8%），原告领取工程款情况如下：2015年4月21前83984元；2015年9月24日100000元；2015年12月4日60000元、48405元、3450元、18758元；2016年2月6日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300000元；2018年2月13日领到工程款280000元；2019年2月3日领到85950元，以上共计1836547元。现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交付被告管理使用，但上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217553.13元(4054100.13元-1836547元)，以及从2015年4月起因上述被告拖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未支付的工程款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应以2217553.13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所欠工程款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业主方贵州省安龙县新宇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诉。 原告季全云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及主体适格。 2.季全云与季明刚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季明刚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原告为龙城大道K4-K5段共沟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及原告在龙城大道K3+770至K5+000段共沟/横沟工程完成的工程量。 3.《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安龙县龙城大道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工程量计算表》2张（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银鹏公司分公司因被告季明刚无力继续垫资承建龙城大道项目，银鹏公司与其解除合同后与原告签订了《安龙县龙城大道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了工程价款及工程款计算方式的事实。及证明原告所施工工程经被告银鹏公司工作人员邓帅验收合格且进行了结算的事实。 4.《工程结算书》复印件1份、贵州正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甲级资质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施工的K3+770—K5+000段共沟、横沟工程经贵州正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结算价格为4054100.13元的事实及贵州正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本工程造价咨询的资格。 5.代发公司85950元的截图复印件1张、兴义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5张（复印件）、兴义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2张（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凭证2张（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凭单1张（复印件）、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客户通知书5张（复印件），证明被告银鹏公司、新宇公司及季明刚在原告施工期间陆续支付款项1836547元的事实，也证明了原告是本案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6.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系K3+770-K5+000段项目实际施工班主的事实。 7.保单及保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申请保全产生保全费用的事实。 8.光盘一张（原告与被告银鹏分公司张友方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银鹏分公司认可原告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及张友方认可原告与银鹏公司结算的事实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施工量与原告实际本次起诉不吻合的事实，原告与季明刚的结算量与实际施工量也不吻合，应当以银鹏公司与原告的结算表为结算依据，超出与季明刚结算部分由银鹏公司进行补足差额的事实。 被告新宇公司辩称，1.本案案涉工程已经包含在同案被告诉银鹏公司与新宇公司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案件中，季明刚与季忠国向黔西南州中院申请执行后，新宇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所欠的工程款，原告在明确知晓该工程款履行完毕后，又向新宇公司、银鹏公司提起诉讼，原告方要求新宇公司承担支付的义务不能成立。新宇公司已经提交了完全支付完龙城大道工程的全部款项的证据，原告方应当举证证明新宇公司尚欠的工程款部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对新宇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新宇公司的诉请。2.季全云取得施工人的身份是以季明刚与银鹏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依据，故原告季全云应当以季全云与季明刚签订的合同作为计算标准。3.本案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是否支付利息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本案中原告方主张支付利息的要求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新宇公司的诉请 被告新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1.《龙城大道K1+980-K5+000段共沟砌体工程量汇总表》作为季明刚、季忠国与银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完成的工程总量；2.季忠国、季明刚所诉的龙城大道K1+980-K5+000工程范围包含了季全云、沈显龙、陈祖林及季明刚自行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原告所诉工程款已经包含在（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的工程款中；3.季明刚、季忠国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包含了支付季全云、陈祖林、沈显龙施工班组的工程款。 2.贵州省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执恢54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证明1.季明刚、季忠国就案涉工程款项已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12月19日，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载明贵州省安龙县新宇资源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2月6日将案件款4486081元汇入法院案款账户内，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本案义务，本案执行完毕的事实；2.原告对季明刚、季忠国诉讼及执行过程完全知情，案涉工程款已经被季明刚、季忠国领取，新宇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对该部分工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 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辩称，与新宇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银鹏公司及分公司的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 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龙城大道k1+980-k5+000段共沟砌体工程量汇总表》复印件，证明银鹏公司与季明刚对案涉工程在内的k1+980-k5+000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施工范围为：k1+980-k5+000，工程总价为10175697元，季忠国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对该工程总量认可的事实。且季明刚、季忠国以该结算表作为完成工程总量的依据在黔西南州中院提起诉讼，该工程总量表的结算内容包含了陈祖林、季全云、沈显龙及季明刚在内各自施工的部分。 2.《龙城大道k1+980-k3+000段共沟/横沟工程陈祖林完成工程量汇总表》1张、《龙城大道k1+980-k3+000段共沟/横沟工程陈祖林完成工程量计算表》1张、《龙城大道k1+980-k5+000段共沟/横沟工程季明刚完成工程量计算表》2张、《龙城大道k3+770-k5+000段共沟/横沟工程季全云完成工程量计算表》2张、《龙城大道k3+000-k3+770段共沟/横沟工程沈显龙完成工程量计算表》2张（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1.银鹏公司分别与三个班组进行工程结算，三个班组签字确认，季全云的施工范围已经包含在结算范围。季全云施工的内容包含在季明刚施工的总工程量中，在与季全云结算第七项的施工内容的C20石砼结算量应当为314立方，另外314立方米是结算到季明刚的施工内容中，故总量为628立方。 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龙城大道K1+980-K5+000段共沟砌体工程量汇总表》作为季明刚、季忠国与银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完成的工程总量；2.季忠国、季明刚所诉的龙城大道K1+980-K5+000工程范围包含了季全云、沈显龙、陈祖林及季明刚自行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原告所诉工程款已经包含在（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的工程款中；3.季明刚、季忠国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包含了支付季全云、陈祖林、沈显龙施工班组的工程款。 4.贵州省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执恢54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证明银鹏公司及分公司的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 被告季明刚辩称，季全云在季明刚处所承包的工程已经结算清楚，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后，原告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3月30日完工，双方在2015年6月7日进行结算，季全云应得价款2696369元，扣减季全云已经领取的工程款项，现季明刚实际差欠季全云款项为485640元；2.季全云所诉请的与银鹏分公司结算的工程款项与季明刚无关，不能作为其与季明刚结算的依据，原告若是基于其与银鹏公司所签订《安龙县龙城大道施工项目K3+770-K5+003(右)、K5+635-K5+021（左）劳务分包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主张案涉工程款，与季明刚无关。3.季全云诉请要求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与季明刚签订的合同也未约定利息诉讼请求，且案涉的合同也无效，原告诉请要求的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4.新宇公司与银鹏公司的答辩中称双方工程款项已经结算完毕不属实，现在双方结算清楚的是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有争议的部分，季明刚正在准备诉讼中。 被告季明刚提交以下证据： 1.季明刚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季明刚的身份信息及主体适格。 2.《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季明刚与季全云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确定了施工范围、施工时间、合同价格等内容。 3.结算报告及原始工程计量（复印件），证明季全云与季明刚对季全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进行确认的事实，及季全云应得工程价款及尚欠款项。 4.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328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经法院确认2015年9月30日后，季全云先后从银鹏公司及新宇公司处领取630613元。 5.《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银鹏公司与季明刚强行解除合同并与季全云签订合同的事实。 6.安龙县园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银鹏公司支付季全云款项清单，证明季全云从该公司处领取工程款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1.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季全云作出的《询问笔录》。 2.本院对案外人季忠国作出的《询问笔录》及季忠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新宇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6无意见；对证据2中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对《工程量汇总表》认为应当综合认定；对证据3中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无异议，对双方再次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工程量计算表》的内容有异议，认为第七项处应当为314立方，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8，被告新宇公司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银鹏公司及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新宇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季明刚对原告所举证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认为是银鹏公司强制与其签订的，对《安龙县龙城大道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不清楚，也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清楚；对证据6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原告对被告新宇公司所举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对新宇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季明刚对新宇公司举证的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所举证据1、2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新宇公司对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季明刚对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季明刚所举证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6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4、5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新宇公司对于被告季明刚所举证的证据1、4、6无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请求法院综合认定；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对被告季明刚举证的证据1、2、3、4、5、6质证意见与被告新宇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查，对双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所举证据2中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被告新宇公司、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季明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3中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被告新宇公司及银鹏公司、银鹏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被告季明刚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时存在胁迫，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安龙县龙城大道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工程量结算表》，因原告未在判决前提交原件进行核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4，经本院审查认为，该《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委托案外人贵州正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各被告对此均不知情且均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进行比对，该组证据部分收据已无法核实具体数额，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其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8，因张友方未到庭参加询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新宇公司所举证证据1、2系上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文书，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所举证证据1仅加盖了银鹏分公司的印章，无本案其他当事人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所举证据2中与陈祖林结算的《完成工量汇总表》以及与陈祖林、沈显龙、季明刚的《工程量计算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其中与季全云结算的《完成工量计算表》，结算双方银鹏分公司与季全云对结算内容尚存争议，银鹏公司及分公司也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银鹏公司与银鹏分公司所举证证据3、4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季明刚所举证证据2、4、5，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季明刚所举证据3中的《安龙县龙城大道涵洞测量原始记录》，该记录均无双方当事人签字，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3中的《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其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该证据系案外人安龙县园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支付凭证，原告及各被告对该原告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被告新宇公司、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季明刚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及（2018）黔民终119号确定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4日，新宇公司作为甲方与银鹏公司（乙方）签订《安龙县龙城大道工程建设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新宇公司将安龙县龙城大道全长约11.048公里发包给银鹏公司施工。同年10月19日，张友方、黎任刚代表银鹏公司龙城大道项目部（甲方）与季明刚、陶斌（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将K2+000-K5+000、K7+000-K9+000段共沟工程转包给被告季明刚、案外人陶斌。2015年3月1日，季明刚委托季忠国作为乙方与甲方银鹏公司黔西南分公司签订《安龙县龙城大道施工项目（起讫桩号K2+000-K5+000段共沟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将施工范围变更为K2+000-K5+000段共沟工程中的共沟基础砌筑、共沟墙身砌筑、共沟墙身托架安装、共沟基础及墙身抹面，该协议其余内容与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一致。同年10月28日，被告季明刚（甲方）与原告季全云（乙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龙城大道K4-K5段共沟工程。工程地点：安龙县。三、工程时间：1、开工时间2014年10月28日。2、竣工时间：2015年3月30日。四、合同价款的确定及付款方式：……3、共沟土石挖运每立方12元，按设计、计方、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价款。4、共沟7.5号浆片石每立方215元，沟渠、沟底抹面每平方16元，按设计计方。甲方按乙方每三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甲方补足乙方工程总价款的7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4、本工程项目税金由甲方支付，保险由乙方自行购买。协议签订后，季全云进场施工，2015年6月7日，被告季明刚与原告季全云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作出《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表一）明确季全云施工工程中的共沟、横沟土石挖运、共沟、横沟M7.5浆片石等7项工程总价为2696369元，同时在该表右下角载明：“贰佰陆拾玖万陆仟叁佰陆拾玖以上未减中途借款及零星费”，原告季全云在该表施工组处签字捺印，被告季明刚的技术人员在技术员处签字。同日，双方对零星支付的工程款及借款进行结算并作出《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表二），载明：“中途借款及零星费1214166壹佰贰拾壹万肆仟壹佰陆拾陆待结算时扣除此费用”，季明刚的技术人员季忠国在该结算表上签字，季全云在该结算表上签字捺印。 另查明：2014年10月26日，在无证据显示季明刚同意的情况下，银鹏分公司与本案原告季全云、案外人陈祖林、沈显龙另行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确认的事实，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陈祖林、沈显龙均认可陈祖林、沈显龙、季全云班组未另行施工。2015年10月29日，银鹏分公司负责人张友方与季明刚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季明刚以本案被告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新宇公司、案外人张友方为被告，黎任刚、陶斌为第三人，以龙城大道K2+000-K5+000段共沟工程量为标的，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经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现该款项已履行完毕。同时，该判决明确，在该工程总量中包含了原告季全云及案外人陈祖林、沈显龙三个班组所做的工程量，涉案道路已于2015年4月实际通车。季全云班组领取工程款具体情况为：2015年6月7日，双方在《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中结算中途借款及零星款共计1214166元（上述款项含2015年4月21日前领取的839984元），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1月25日领取的工程款为630613元，分别为：2015年9月24日100000元，2015年12月4日60000元、48405元、3450元、18758元，2016年2月6日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300000元；原告自认在2018年2月13日领到工程款280000元，在2019年2月3日领到工程款85950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未果，诉至本院，诉请同前。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季明刚、银鹏公司及分公司、新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季明刚、银鹏公司及分公司、新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首先，关于被告银鹏公司及分公司、新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一方面，季全云与银鹏公司黔西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系自然人签订，无劳务分包资质，属无效协议。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后，季全云未另行进行施工，季全云实际施工的部分是依据与季明刚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进行的；另一方面，案外人季忠国、被告季明刚为共同原告以案涉工程发包人新宇公司、承包人银鹏公司、银鹏公司黔西南分公司等为被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包人银鹏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被告季明刚及案外人季忠国工程款3919725.9元及利息，且该生效判决书中查明事实明确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量中包含了季全云等三个班组的工程量，工程剩余价款应直接支付三个班组，且该案已经由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季明刚与季全云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虽然该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现新宇公司、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履行完毕，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新宇公司、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季明刚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因现新宇公司、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履行完毕，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季明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以及原告与被告季明刚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及结单算凭证，被告季明刚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季明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与银鹏公司签订合同后另行施工的问题，原告的该主张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及其在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陈述的事实不符，且其在判决作出前也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在与银鹏公司签订合同后进行施工，故对原告请求银鹏公司及银鹏分公司支付另行施工的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6月7日，被告季明刚与原告季全云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作出《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2张，分别明确季全云施工工程总价为2696369元，同时在该表右下角载明：“贰佰陆拾玖万陆仟叁佰陆拾玖以上未减中途借款及零星费”，同日，双方在另一张《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中对零星支付的工程款及借款进行结算，载明：“中途借款及零星费1214166壹佰贰拾壹万肆仟壹佰陆拾陆待结算时扣除此费用”，季明刚的技术人员季忠国在该结算表上签字，季全云在该结算表上签字捺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结算表上签字捺印时受到胁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两份《安龙县龙城大道共沟施工组总汇表》真实有效，季全云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696369元。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季全云已经领取的工程款为2015年4月21日前839984元，2015年4月21日后领取630613元，原告自认于2018年3月13日领到工程款280000元，2019年2月3日领到85950元。季全云与季明刚于2015年6月7日进行结算，双方对2015年4月21日前季全云领取的839984元工程款进行结算后作出的结算表，领取的839984元工程款已经包含在中途借支及零星借款1214166元中，原告对此持异议，其主张收到的工程款是839984元，不是1214166元，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其称收到的工程款是839984元的辩解不予支持故现季明刚尚欠季全云的工程款为485640（2696369-1214166-630613-36595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季明刚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竣工，双方于2015年6月7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季明刚未按照法律或双方结算按时足额支付拖欠工程款，势必会给季全云造成未支付工程款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对于季全云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案涉《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补足工程总价款的7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劳务分包协议书》虽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季明刚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应参照《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再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虽于2015年4月施工完毕，但其主张在2015年11月完工，视为其对2015年4月至11月的资金占用费的放弃，根据原告陈述，资金占用费的起算节点应为2015年11月初，故本院酌情以2015年11月10日作为资金占用费起算节点。被告季明刚2015年6月30日应支付工程款的70%即1887458.3元(2696369元×70％)，2016年3月30日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08910.7元(2696369元×30％)。因银鹏公司及银鹏公司黔西南分公司、园发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资金占用费应当分段进行计算（详见资金占用费明细表）。截至2019年2月28日，应付资金占用费115231.18元，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4856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上述规定及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季明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季全云支付工程款485640元及利息(1.2019年2月28日前的利息为115231.18元；2.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4856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季全云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153元，减半收取14576.5元，由原告季全云负担9672.5元，被告季明刚负担490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季全云负担2500元，被告季明刚负担2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潘建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黎明 资金占用费明细表                            序号                       应付款日期                       应付款金额（元）                       实际付款日期                       实际付款金额（元）                       资金占用费本金（元）                       资金占用费标准（年利率％）                       资金占用天数（天）                       资金占用金额（元）                               1                       -                       -                       2015.06.07                       1214166                       -                       -                       -                       -                               2                                                                   2015.09.24                       100000                                                                                                                       3                       2015.11.10                       1887458.3                                                                                                                                                                   4                       —                       —                       2015.12.04                       130613                       442679.3                       4.35                       24                       1266.18                               5                       -                       -                       2016.02.06                       100000                       342679.3                       4.35                       53                       2164.51                               6                       2016.3.30                       808910.7                       -                       -                       1151590                       4.35                       301                       41310.53                               7                                             —                       2017.01.25                       300000                       851590                       4.75                       422                       46767.45                               8                       —                       —                       2018.03.23                       280000                       571590                       4.35                       327                       22275.57                               9                       —                       —                       2019.02.03                       85950                       485640                       4.35                       25                       1446.94                               合计（元）                       11523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