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枯桃社区西侧。法定代表人：田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300号604号。法定代表人：吕其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梅，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亮，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言，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被上诉人纪亮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言，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华鼎公司）、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富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亮、李玲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50%的退税款，属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业务操作中没有过错也没有造成他人损失，只是按照被上诉人指示进行业务操作。2、国税局处理决定是追缴退税款而不是处以罚款，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一对一处罚”的情况。3、被上诉人获得退税款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是不当得利的受损者，即使上诉人存在某种程度过错，但被上诉人作为受益人仍然有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定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纪亮、李玲言在业务中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判决驳回我方对纪亮、李玲言的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1、李玲言一审中承认上诉人与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山东省成武县柏森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是其个人介绍的，烟台富士公司只是负责这几起业务物流。2、若李玲言操作代表公司，那么最终取得退税款的是公司，但取得退税款的却是李玲言本人，一审法院认定系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3、纪亮、李玲言系夫妻关系，纪亮应对李玲言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青岛华鼎公司以“自营”名义进行“代理出口”业务的违法事实，系青岛华鼎公司自身行为导致的，其应承担该行为导致的后果。李玲言经手的退税款，系青岛华鼎公司委托李玲言转交出口货物的工厂，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不当得利，青岛华鼎公司没有理由将被追缴退税款的责任归结到上诉人指示上。1、上诉人在介绍出口业务给青岛华鼎公司时已经明确告知系委托代理业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申请出口退税行为方面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2、申请出口退税是青岛华鼎公司行为，上诉人未参与申请出口退税的环节，上诉人参与的内容为出口货代业务的工作内容。3、青岛华鼎公司向李玲言账户汇款，是委托李玲言将退税款转给出口货物的工厂，上诉人并未取得该退税款，且李玲言已经将汇款转给出口货物的工厂了。不论是委托代理出口或是自营出口，工厂均可以获得出口退税款，工厂从李玲言出获得的退税款是工厂应得的，上诉人与李玲言或工厂均未因青岛华鼎公司的违法事实获利，不应承担其违法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分担比例不当，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纪亮、李玲言书面答辩称：一、华鼎公司上诉主张其行为不违法，且富士公司系不当得利行为等内容错误，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已查明华鼎公司将本属于委托出口的业务以自营形式办理出口，该行为违法，故被追缴退税费用，且一审已查清华鼎公司通过李玲言向工厂支付的退税款均已转款给工厂，富士公司和李玲言不存在不当得利。二、富士公司介绍出口业务时已明确告知华鼎该公司介绍的是委托代理出口的业务，可以通过华鼎公司提供的QQ对话中看出，华鼎公司也知晓并同意按照委托代理出口业务方式进行，华鼎公司以自营方式办理出口并申请出口退税是华鼎公司的行为，该违法行为被追缴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华鼎公司无权主张不当得利，请求作出公正裁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未退税款191941.8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2月21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2月1日、2015年5月4日原告与山东省成武县柏森木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原告购买对方的佛龛。后原告以自营名义将佛龛销往国外。2016年11月21日，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做出青国税稽处（2016）100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如下违法事实：原告2015年4-8月以自营出口名义出口佛龛5单金额1409446.73元，经落实是为其他企业代理出口业务，共计申报出口退税191941.89元，已收取代理费7047.23元，未入帐，未确认收入。根据国税发〔2006〕24号文第二条、《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39号)文件、财税〔2013〕106号附件一第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决定向原告追缴出口退税款191941.89元；代理费收入应补缴增值税398.90元；对该出口业务视同内销征税。2016年11月30日，原告通过光大银行向青岛市国税局缴纳上述退税款191941.89元。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另做出青国税稽罚（2016）10016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收取代理费未做收入行为，责令限期改正，予以罚款531.87元。二、原告工作人员王晓霞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11月10日、11月30日、12月28日向李玲言帐户汇款共计189918.77元。原告主张5笔业务共计退税191941.89元，扣除原告代理费2000元后为189918.77元。烟台童依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帐户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11月11日、12月29日向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帐户汇款27164元、35866元、9117.28元，李玲言帐户于2015年12月10日向张永君帐户汇款两笔，分别为50000元、43633元，纪亮帐户于2015年12月29日向蓝培喜帐户汇款25331.51元，以上汇款共计191111.79元。被告李玲言主张该六笔电汇都是由其经办的，金额比原告汇给她的款项多1200元，每一笔业务原告收蓝天工艺、柏森木业退税代理费400元，共5笔业务，退税代理费是2000元，该2000元从原告转给李玲言的退税款中扣除，其中3笔业务的退税代理费1200元，蓝天工艺、柏森木业不愿意支付给原告，李玲言一块汇给了这两家公司。原告主张其中三张汇款方是烟台童依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纪亮汇款与原告无关，无法证实关联性；李玲言与张永君的汇款未标注汇款用途，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三、被告烟台富士公司、纪亮向税务部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山东省成武县柏森木业有限公司以及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都是我的业务单位……为了保证货款的安全，必须找熟识的出口公司做代理，而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是我熟悉的业务单位，所以经过协商后，通过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帮忙代理出口……在整个出口过程中，所有的出口业务都是真实的。我在整个操作流程中负责物流环节，包括订舱，集装箱装货，报关，出提单，给日本客户提单。而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接收国外客户的信用证货款或者TT货款，负责将款项支付给工厂，工厂开发票后负责退税。代理费的比例是：河道维护费为货款的千分之一，代理费是千分之五，在货款中直接扣除……”四、国税发【2006】24号《国家税务总局、商务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外贸出口经营秩序切实加强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的通知》中规定，出口企业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业务实质上是由本企业及其投资的企业以外的其他经营者（或企业、个体经营者及其他个人）假借该出口企业名义操作完成的等，一经发现，该业务已退（免）税款予以追回，未退（免）税款不再办理。五、原告提交2018年5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王晓霞、律师武怡与威海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佛缘木业有限公司、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录音，证实货代公司不是原告联系的，且被告联系的国内供货公司均直接与纪亮联系业务，从未与原告存在业务关系，且从未收到任何退税款。被告烟台富士公司、李玲言质证称，对录音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质证。原告提交在电子口岸确认委托的视频记录光盘，主张报关行在电子口岸上向原告发起代理报关委托书申请，原告点击接受，证实被告发起报关委托后，原告在页面上不可做任何修改，原告的操作只有拒绝或接受两项，而被告指示原告点击接受并要求原告长期授权，与小柳QQ聊天记录中小柳说发起委托你接受一下吧，设个自动确认吧，按照被告的指示原告方选择接受。被告烟台富士公司、李玲言辩称，报关委托方是原告，被委托方是报关行，原告有义务对报关的材料、内容进行修改、确认，权利义务的主体双方是原告和报关行，不会因被告转交材料而改变义务主体，被告转交材料并非被告对原告的指示，而仅仅是被告公司作为货代在出口业务过程中的正常参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被告在5笔出口业务中参与事项。原告主张5笔业务都由被告自带货源，同时联系供应商和国外客户，自行报关并收取退税款，整个业务被告借用原告的资质，以原告名义自行操作。被告主张烟台富士公司是做货代的，联系运输车辆及运输船只，帮助原告制作单据包括箱单、提单、发票等；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公司只是介绍原告和生产厂家认识，期间代为转交退税款，并没有收取利益，只是中间帮忙环节；并给原告介绍的报关行。原告提交原告工作人员王晓霞（QQ：华力Jessica）与纪亮（QQ：富士）、李玲言（QQ:心情不错）、烟台富士公司工作人员小柳（QQ：烟台富士）的聊天记录。（一）原告主张在原告工作人员王晓霞与纪亮的聊天记录中1、2015年4月9日，王晓霞：3701620672，这是商检备案号。2、4月10日，纪亮：1、给我开票资料，工厂给你家开发票。红啊。3、4月13日，纪亮：你给我你家的汇款信息，开票信息……国外给汇人民币的汇款路径给我一下。4、4月23日，纪亮：等款来了之后，我这里的物流公司会给华鼎开发票，你把运费直接汇到我们帐上，剩余的钱，我告诉你汇多少到工厂帐上。5、5月8日，纪亮：这个合同，两份打印，盖章发到工厂吧。……王晓霞：合同时间是2月1日？就这样不用改？纪亮：嗯，不用改，日期空着吧。6、2015年5月27日，纪亮：蓝天那边的款你先给他汇20万过去吧。王晓霞：20万整？剩下的呢？纪亮：嗯，剩下的先放你帐上，等他把发票开过来，总共算一下发票金额，然后他会打一笔款到你那边，你统一最后算清就行了。昨天的那300万日元也先放你帐上……这两天我就催他们开发票，然后好付款……昨天那事咋样了？这样吧，蓝天的你都给汇过去吧，我一会整理数据给你。7、5月28日，纪亮发送2个压缩包，包含本票的采购合同，并提及“第二份我没时间检查了，你自己检查一下，蓝天工厂的合同版本上次给过你，你自己更改一下”。8、6月12日，王晓霞：今天还是给柏森汇？纪亮：对。王晓霞：还是给柏森？为什么不昨天一笔汇出去呢？……纪亮：并且不要一笔汇出去，因为金额太大，别工厂有想法不给我了，所以10万10万的汇……汇完了，我让他转来再汇。汇完了给我水单，你再转10万给他。9、6月17日，王晓霞：哥，我今天上午整理给工厂的合同发现几个问题，你此前给我的5月14号那票，报关件数是907套，内销合同上又写的是910套，我改改合同然后发给工厂吗？合同金额263900是最终工厂要开票的金额吗？最奇怪的是这票的钱是付给柏森的，怎么内销合同承揽方是佛缘？从来没给佛缘付过款啊。……纪亮：昨天那195万日元结汇吧。明天跟你嫂子联系，他告诉你怎么汇款。10、8月24日，纪亮：8月份用你家走了票货，保管金额255360；你问问你家会计，发票这个月开一部分，下月开一部分行不行……好，走了340件货，我让工厂给你开发票272000，单价产品800人民币。合同我给你做吧，一会发给你留在这票中……这272000这个月开一部分发票，一个月开一部分发票。11、8月31日，纪亮：盖好你们公司的公章，然后给开发票的工厂寄过去，我让他们给你寄过去正本，你那边好留底备查。一式两份，他们给你回寄一份。（二）原告主张在原告工作人员王晓霞与李玲言的聊天记录中1、2015年5月6日，李玲言：我给你卡上转了29000。你看看把剩余没走完帐的钱走完吧。汇你中行卡上了。王晓霞：嗯，那我把这29000付到哪儿呢？李玲言：还汇到他们公司去。关键你得看看总共给她汇的金额和开票的金额。这是为了走帐，你汇到公司去，用公司给他汇。2、2015年5月26日，王晓霞：我不知道实际应入额是多少，所以应入那里就写了银行未扣除相应费用之前的金额，如果不对，请与付款方联系。嫂子，我哥说让我和你联系。那你对对这个金额对不对吧？300万日元来自日本RisoTrading?的钱到了，还没入帐，入帐之后告诉你入帐的汇率RMB金额。3、2015年5月28日，王晓霞：我哥哥说你的帐号变了？请告诉我新的帐号，我转帐给你。……李玲言：还是原来的。……王晓霞：佛缘的帐号给我来。日元结汇了，我给他把钱转过去。柏森？一开始俺哥哥说佛缘，后来说有问题，又叫我暂等了。李玲言：嗯，你先一等。等我让你汇的时候你汇这个公司帐号就行哈。4、2015年5月29日，李玲言：佛缘的哪个，柏林开票金额为283590。所以走帐金额也得是这个数。先把那300万日元走一下吧，等再来钱，我们再走帐。王晓霞：现在扣除其他的之后，还剩下140925，先把这些给他？剩下的142665等他们打过来回头再走一次帐？李玲言：嗯。……王晓霞：先转140925？帐号告诉我吧。李玲言：一等，我先往你的帐上存6517。你一共给他汇147441。5、2015年5月29日，李玲言：一定要通过公司转帐，要给你开票。汇过去了，查收。尽快给他汇过去吧，那边等着的。……李玲言：汇过去，告诉我一下。我好让他查收。……李玲言：这个柏林的合同你做一下？发给我，我发给柏林，让他给你寄发票，和盖章合同。6、2015年6月15日，李玲言：上周柏林走款哪个合同。你也得做做给她寄过去，让她盖章。别忘记了税务查。7、2015年6月17日，王晓霞：嫂子，这是昨天要的800多万日元的结汇水单。……李玲言：那195万折合多少人民币。王晓霞：97918.17。李玲言：好的。柏森的帐户今天下午不行。明天转帐吧。……李玲言：这票货还需要走帐136149。开票金额为283590。和上次那300万日元是一起的。……李玲言：你得按照283590给厂家做个合同，然后她给你寄过去。8、2015年6月18日，王晓霞：嫂子，怎么付款跟我说下吧。李玲言：嗯，一等我联系一下柏林。……李玲言：你全部汇到柏森去。然后再给你38230.83。你再给她汇过去。本票走帐完毕。……李玲言：你按照实际的97330.66汇款。然后我再给你汇回38818.34。你再汇回柏林就行。……李玲言：这票的开票金额28359，你汇完款，做个合同给我，我发厂家，她给你开票。9、2015年6月25日，王晓霞：我这边有点难分清哪笔来款对应哪笔订单号。李玲言：下次报完关我通知你开票怎么开。10、2015年8月27日，王晓霞：嫂子，8月12号那票货款到了。请查看。……李玲言：亲爱的，多扣除5568.68我们的费用就好，其他的都转到蓝天的帐上吧。等到帐后我让他给你转回24376.2，你再汇回去，我们平帐。不对，等等我看看报检的费用……253192.48-8293.68=244898.8。汇这个到蓝天的帐上吧。回头我让她转回27101.2，继续走帐，剩下的钱都转到李梅芹个人的卡上吧，8293。（三）原告主张在原告工作人员王晓霞与小柳的聊天记录中1、2015年4月15日，小柳：信用证到了告诉我哈。给我一份扫描件。王晓霞：你让客户寄给我了？会到我们银行？小柳：直接开到你们银行的。2、2015年4月16日，王晓霞：小柳，你上午发了个什么给我？小柳：发起委托了，你接收一下吧，设个自动确认吧。3、2015年4月17日，小柳：你好，信用证有了吗……王晓霞：到了。我马上去拿。拿到之后扫描给你？拍照OK？我们之前没大做过信用证，不知道怎么弄。……小柳：给我个清楚点的，我好做单据。4、2015年4月24日，王晓霞：小柳，你好，收到工厂开来的发票，怎么金额是215000比收汇金额还高？请问佛龛的海关编码和退税率是多少？我要做登记。5、2015年5月18日，王晓霞：小柳，早上好。提单我收到了。其他单据呢？小柳：还有什么？不就是提单吗？其他的都给你发电子版了不是吗？箱单发票受益人证明……周五就给你了。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纪亮、李玲言、小柳涉及到联系国内供应商，指示原告和国内供应商如何签订合同，告知原告如何向国内供应商开具发票及原告如何向国内供应商汇款，告知原告接收信用证、办理出口报关等，向原告汇款并指示向国内供应商汇款。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通知原告缴纳退税款；另出具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现原告按照税务处理决定书向税务局缴纳出口退税款，国家该部分损失已被追回，其他任何个人和单位如从原告处取得出口退税款，则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被告烟台富士公司除了负责物流环节，其工作人员纪亮、李玲言、小柳在涉案交易中指令原告操作国内买卖和国外出口贸易，上述人员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现原告将出口退税款汇入李玲言帐户，烟台富士公司在申请出口退税行为方面存在过错，另原告是有资质的进出口公司，应当知道国税发【2006】24号等有关国家规定而仍以自己名义为其他企业代理出口业务，亦存在过错，原告在五笔交易中收取代理费后，实际向李玲言帐户汇款189918.77元，故被告烟台富士公司应返还原告退税款94959（189918.77÷2）元。原告要求被告纪亮、李玲言返还出口退税款，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款94959元。二、驳回原告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被告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被告纪亮、李玲言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元，原告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83元，被告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087元；速递费150元，由被告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被上诉人李玲言提交蓝培喜是威海蓝天工艺品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君是山东省成武县柏森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截图打印件两份，提交童依依的书面证据一份，证实烟台富士公司、李玲言与烟台童依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关系，证实蓝培喜与张永君的身份；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质证称这两份工商截图是复印件，且童依依的情况说明没说明是退税款，是否支付我们不清楚，且是2017年出的，不符合证据原则，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提交税务部门处罚决定的依据，证实出口企业如在华鼎公司正常以委托出口办理将同样取得出口退税。本院认为，2015年2月21日、4月21日、6月15日，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与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三份；2015年2月1日、5月4日，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与山东省成武县柏森木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两份；上述五份购销合同买方均为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标的为佛龛，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以自营名义办理货物出口相关手续；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为上述出口业务提供货运代理业务，并按出口货运代理要求履行相关手续；上述出口业务完成后，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将出口退税款191941.89元，按委托代理出口约定扣除代理费2000元后，余款189918.77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李玲言；被上诉人李玲言将退税款支付给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成武县柏森木业有限公司两个实际出口企业；2016年11月21日，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青国税稽处（2016）100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于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以自营名义，实际为其他企业代理出口业务的行为，作出追缴退税款191941.89元、补缴增值税398.90元、罚款531.87元的决定；2016年11月30日，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通过银行将191941.89元退税款支付给青岛市国税局；后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以其代理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出口退税、两被上诉人取得退税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两者返还退税款，形成本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提起上诉的理由是：造成税务部门追缴退税款的责任完全在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和两被上诉人，所以两者应全额返还退税款给上诉人。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仅为货运代理，税务部门的处罚完全是因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出口报税的文件以“自营”的名义，实被税务部门审查为“代理出口”造成的，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系威海蓝天工艺品有限公司、山东省成武县柏森木业有限公司五份合同的代理出口主体，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举证的2015年4月7日委托方为烟台富士公司的代理出口协议，并未加盖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印章，亦未经过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的授权及追认，故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仅以该代理出口协议及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履行了货运代理手续而主张其系为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代理出口，证据不足；税务部门追缴退税款的处罚决定，是针对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申报退税时填写的“自营”，而实际经税务部门审查为“代理出口”的行为实施的，并非该出口业务不应退税，故造成退税款被追缴的责任在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其无权要求无关的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及转付退税款的两被上诉人返还退税款。一审法院根据退税款的走向而认定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承担返还50%退税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青岛华鼎公司起诉及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烟台富士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烟台富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纪亮、李玲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速递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共计6360元，均由上诉人青岛华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