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县支行，住所地故城县郑口镇京杭大街139号。 负责人：张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婷，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行，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宝辉，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昌，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故城县郑口镇芦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会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勇，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海，男，196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芦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兰英，女，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芦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江，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刚，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芦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故城支行）因与上诉人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被上诉人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拥民合作社）、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故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婷、上诉人于宝辉、孙文昌、吴宝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林燕、被上诉人杨志强、被上诉人拥民合作社、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邮储故城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偿还全部借款本息508666.35元（逾期后执行的罚息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此后顺延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6933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应予以支持。首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第五十四条约定：“乙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甲方......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54.8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被上诉人对涉案合同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本案件发生的唯一原因，为此上诉人不得不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用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该律师费用系上诉人因维权而发生的经济损失，依照该合同约定，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该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且未超过合理限额，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合法有效的律师费发票对此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事实及证据亦无异议，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该律师费于法有据。二、被上诉人张立海、彭兰英系涉案《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首先，被上诉人张立海、彭兰英系本案借款人张会勇之父母，且张会勇本人至今未婚，与其父母即被上诉人张立海、彭兰英共同居住、生活，双方系家庭财产的共同所有人。根据涉案贷款业务《业务审批表》的记载，涉案贷款系用于经营家庭农场，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均为该家庭劳动力，上述贷款用于三人的家庭经营生活，三人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无疑。其次，张立海、彭兰英于2016年9月26日在涉案贷款《业务申请审批表》中“申请人配偶（或财产共有人）”一栏中签字并捺指印。在张会勇无配偶的情况下，上述行为实际上系张立海、彭兰英自行认可了其系张会勇财产共有人之身份。其作为财产共有人与张会勇共同举债，当然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为涉案贷款承担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应对涉案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担保函》一份，该函的主要内容是“我公司（企业）自愿为张会勇与你行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编号：1399857Q216105277176）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该《保证函》的“保证人”一栏，被上诉人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均签字并捺指印对此予以了确认。上诉人认为，虽然该函的拾头注有“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与合伙企业”等字样，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在此《保证函》上加盖公章的“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性质亦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或合伙企业。因此，若仅仅拘泥于该《担保函》的文字意思，不仅被上诉人周建刚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拥民合作社亦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如此则只能得出该《担保函》无任何法律意义的结论，这显然与上诉人作为正规金融机构，为保证如此大额的无抵押信用贷款的资产安全而采取的各类增信措施的根本目的不符。与之相反，被上诉人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均系农村专业种植大户，有着较为丰富的农业专业生产经营经验，对金融贷款领域相关要求、规则也相对熟悉。在此情况下，三人均一致在该担保函“保证人”一栏后签字并按手印，该行为能够充分表明其愿意作为涉案贷款保证责任人的内心真意，周建刚等三人理应承担涉案贷款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请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一审驳回对被告张立海、彭兰英、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的诉讼请求不合理，理应改判。 拥民合作社、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答辩称，邮储故城支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不符合中国法律规定，双方无约定，上诉人所称合同条款为通用条款，邮储故城支行并未告知借款人和担保人，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张立海、彭兰英并非借款人，张会勇与该二人不是配偶和共同借款人关系，且邮储故城支行的50万元款项并没有支付给张立海、彭兰英，上诉人所称经营家庭农场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据。张会勇作为成年人，完全自主经营，其与父母没有经济往来，所以，其二人对本案的借款不承担任何关系。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仅仅是同意拥民合作社提供担保，在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中有明确显示，是作为企业和合伙关系的共有人签字，并非对该借款以个人名义实施担保，所以一审判决和认定正确，综上，邮储故城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上诉状中涉及的判决和认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对第二次借款50万元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张会勇第二次借款50万元时，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完全不知道，邮储故城支行未履行告知义务，对于张会勇的第二次借款三上诉人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不是自愿行为。且担保人签名担保的50万元，在2018年4月10日张会勇已经全部将本金和利息还清，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对于2018年4月10日张会勇的第二次借款属于独立的另一个借贷行为，之前的担保人不再有担保责任，三上诉人不再为其提供担保。退一步讲，对于“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专属条款中的“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的表述，应理解为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即自2016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而非在此期间的全部借款，因为担保人的担保能力及对于被担保人的信任度与担保时间有关。在“保证合同”签订时担保人对于被担保人的借款额所能承受的金额为50万元，仅仅是一个50万元，对于被担保人的再次借款50万元，担保人是不信任、不认可、也是不同意的。尤其重要的是对于10月18日的借款担保人是不知道的，让对一个不知道的行为（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责任违反了担保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请依法改判。 邮储故城支行答辩称，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本案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三人担保的主合同定义，即张会勇于2016年10月3日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统称为主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三位担保人的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2016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因此，只要在此期间，张会勇在借款合同项下及各单项业务合同中的所有债务，三位保证人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邮储故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508666.35元。（逾期后执行的罚息暂计于2019年6月18日，此后顺延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以上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代理费（26933元）及其他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立即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498499.99元；2.判令被告张会勇、张立海、彭兰英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贷款本金产生的全部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支付至本息结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8月15日为人民币20210.61元）；3.判令被告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履行向原告出具的企业保证函、担保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日，原告与被告张会勇签订了编号为1399857Q216105277176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授信额度贷款，授信额度为500000元，额度存续期限最长为48个月，额度存续期内的前24个月为额度支用期，被告张会勇可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24个月。2016年10月6日，原告向被告张会勇发放贷款500000元，截至2018年4月10日，张会勇向原告偿还了以上贷款的本息。2018年4月12日，被告张会勇向原告提出申请借款500000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张会勇放款500000元。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偿还义务，截至2018年6月18日，被告张会勇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508666.35元，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26日，拥民合作社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和企业保证函，自愿为原告与被告张会勇签订的编号为1399857Q216105277176《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并且拥民合作社于当日召开股东会，该合作社的三名股东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在企业保证函和担保函上签字，确认拥民合作社担保合法有效。，原告分别与被告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签订了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提供金额为编号1399857Q216105277176《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时间期间为至。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会勇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已经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张会勇支付了500000元借款，而被告张会勇未按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张会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拥民合作社、被告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为原告向被告张会勇提供的授信金额为500000元的贷款提供担保。被告张会勇第二次申请贷款的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张会勇放款500000元。该笔贷款在额度存续期间的支用期内，按照约定，被告拥民合作社为主合同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且被告张会勇第二次贷款时间也在被告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之内（2016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拥民合作社、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张立海、彭兰英在主合同上签字，但被告张立海、彭兰英系被告张会勇的父母，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张会勇的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并且在主合同的第二部分专属条款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乙方）为张会勇。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立海、彭兰英作为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在担保函和企业保证函上签字，但拥民合作社出具的两份保函只适用于企业担保，原告要求被告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张会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县支行借款本息508666.35元；二、被告张会勇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给付原告实际所欠借款本金的利息、罚息、复利；三、被告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对被告张立海、彭兰英、周建刚、张立江、杨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7元，由被告张会勇、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三人分别与邮储故城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保证范围项下的3.2条对保证范围作出如下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的100%。”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立海、彭兰英是否为共同借款人；2.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张会勇等人应否承担邮储故城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6933元。 关于张立海、彭兰英是否为共同借款人问题。本案中，邮储故城支行主张张立海、彭兰英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为证明其主张，邮储故城支行提供了《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本院认为，张立海、彭兰英作为张会勇的父母，虽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尾部签名摁手印，但案涉合同仅约定张会勇的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并未约定其父母为共同借款人，且邮储故城支行提供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借款支用申请单》、《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个人贷款放款单》等证据中均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张会勇。邮储故城支行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张立海、彭兰英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签字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张立海、彭兰英对案涉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分别与邮储故城支行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对张会勇与邮储故城支行于2016年10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1399857Q216105277176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项下债务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之和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张会勇基于编号为1399857Q216105277176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于2018年4月12日第二次向邮储故城支行申请贷款50万元，邮储故城支行于2018年4月18日向张会勇放款。张会勇的该笔贷款额度及贷款时间均在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故一审判决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对案涉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邮储故城支行提供的制式企业保证函和担保函内容明确载明系企业提供担保，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作为拥民合作社作为的设立人，其在企业保证函和担保函中签字，系以合作社设立人身份对合作社对外提供担保的真实有效性的确认，均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具有个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未与邮储故城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张立江、周建刚、杨志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本案案涉《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张会勇承担。由于张会勇未依约偿还借款，邮储故城支行为实现债权诉至法院，其支付的律师费为进行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即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张会勇负担。该实现债权的费用也在拥民合作社、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与邮储故城支行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之内，故拥民合作社、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亦应对该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驳回邮储故城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数额问题。邮储故城支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明确载明金额为21561元，邮储故城支行主张律师费2693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律师费金额应以发票载明的金额为准。 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县支行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于宝辉、孙文昌、吴宝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张会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县支行律师代理费21561元，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对上述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会勇追偿）； 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87元，由张会勇、故城县拥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孙文昌、于宝辉、吴宝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3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县支行负担9156元，由吴宝行、于宝辉、孙文昌负担88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天杲 审 判 员 李春蕾 审 判 员 王江丰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黄佳楣 书 记 员 怡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