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5民初430号原告：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95114206B。管理人：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负责人：余爱东，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68号朗琴国际大厦7层公寓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828529476。法定代表人：曾士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系该公司宜昌片区留守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曾士祥，女，汉族，1964年10月27日出生，户籍地住武汉市武昌区，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程，男，系被告曾士祥之子，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黄代翠，女，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被告：陈兰，女，汉族，1978年12月24日出生，住宜昌市点军区。原告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与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程控股公司）、曾士祥、黄代翠、陈兰追收抽逃出资、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云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余爱东、被告富程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被告黄代翠、被告陈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士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湖北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级响应，交通和人员受到严格管控，致使审判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中止诉讼。疫情缓解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程控股公司向原告返还抽逃出资42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的标准支付从2009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的利息18093250元；2、判令被告富程控股公司向原告履行出资义务8200万元（原告起诉时主张的该出资的利息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的标准支付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的利息15904583元的请求已撤回）；3、判令被告曾士祥向原告返还抽逃出资1799.9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的标准支付从2009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的利息7753819元；4、判令被告富程控股公司与曾士祥对5999.9万元抽逃出资的本息作为公司发起人互负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黄代翠对3599.94万元抽逃出资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陈兰对2399.96万元抽逃出资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被告曾士祥对4200万元抽逃出资，被告黄代翠、陈兰对8200万元增资不实作为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事实和理由：祥云公司于2009年10月13日在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6000万元，实收资本6000万元，其中富程控股公司出资4200万元，占股比例为70%，曾士祥出资1800万元，占股比例为30%。上述出资于2009年10月13日分别由二名股东以货币形式转入祥云公司验资账户。2009年10月15日，祥云公司验资账户分别向刘光华转出299.9万元，向秦文蓉转出100万元，另有5600万元通过转账支票转出，无银行回单，收款人不详。可见，祥云公司股东除留1000元注册资本以外，其他5999.9万元全部抽逃，且至今没有返还。2013年6月18日，祥云公司对湖北富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完成吸收合并，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祥云公司注册资本由此变更为6600万元，股东变更为富程控股公司、曾士祥、曾程，占股比例分别为70.36%、29.27%、0.37%。2013年6月26日，富程控股公司将所其持祥云公司396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黄代翠，将其持有的祥云公司的1932万元股权转让给陈兰，曾程将其所持祥云公司24万元股权转让给陈兰。转让完成后，黄代翠持有祥云公司股份比例为60%，陈兰占股比例为40%。2014年7月21日，祥云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5000万元，增加的8400万元全部由富程控股公司认缴，但其仅实际出资200万元，欠缴的8200万元至今到位。本次增资后，富程控股公司占股56%，黄代翠占股26.4%，陈兰占股17.6%。另外，祥云公司登记设立时由曾士祥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祥云公司抽逃出资4200万元发生在曾士祥任祥云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期间。2013年6月26日，黄代翠任祥云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兰任祥云公司监事。祥云公司增资8400万元发生在黄代翠、陈兰担任该公司高管期间。公司高管对股东出资不实以及抽逃出资负有法律责任。因祥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被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破产清算。管理人委托湖北佳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财务审计，对前述注册资本的变化情况进行了核实。管理人为履行职责，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富程控股公司辩称：富程控股公司现已陷入停滞，留守人员对相关情况不清楚，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处理。被告曾士祥未予答辩。被告黄代翠辩称：我只是富程集团下属公司原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人员，我在2006年底就已离开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富程集团的会计师让我到公司去在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上签了一个名，我就走了，我并未实际参与过祥云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我在祥云公司的职务只是挂名。原告提交的《章程修正案》和《老股东会决议》上的“黄代翠”的签名，均不是我本人的签名。被告陈兰辩称：我丈夫曾经在原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上过班，他曾借过我的身份证，但未向我说明做什么用。我本人从未在祥云公司工作过，也从未在祥云公司的有关股份转让的协议、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签过名，我对我是祥云公司的股东及监事的情况毫不知情，故我不可能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祥云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祥云公司营业执照、（2018）鄂050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505破1号《决定书》，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破产清算情况；2、曾士祥、黄代翠、陈兰身份证复印件及富程控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被告主体身份情况；3、祥云公司工商设立及变更登记材料，以证明工商注册资本由6000万元，变更为6600万元，再次变更为15000万元，以及富程控股公司、曾士祥、黄代翠、陈兰股权变更情况；4、祥云生公司财务凭证，以证明股东出资6000万元后抽逃，仅留1000元，以及股东通过对湖北富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形成出资600万元、富程认缴增加的注册资本8400万元后仅出资200万元；5、鄂佳联审字（2018）第0869号《审计报告》，证明原告破产清算期间管理人委托湖北佳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审计结果为公司实收资本6800万元，抽逃5999.9万元。被告富程控股公司、曾士祥、黄代翠、陈兰均未提交证据。已提交的证据，已当庭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均已记录在卷。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祥云公司系由富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2年11月变更名称为本案被告富程控股公司）、曾士祥二名股东共同出资组建，2009年10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其中富程控股公司认缴4200万元，曾士祥认缴18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且已实缴出资。2009年10月15日，前述存入祥云公司验资账户内的注册资金6000万元被转出5999.9万元，其中，向刘光华转出299.9万元，向秦文蓉转出100万元，另有5600万元通过转账支票转出，无银行回单，收款人不详。由此，富程控股公司抽逃出资4200万元，曾士祥抽逃出资1799.9万元，前述被抽逃的出资一直作为祥云公司应收款挂账，至今未予返还。2013年4月24日，祥云公司与湖北富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并协议》，约定由祥云公司吸收合并湖北富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事宜完成后，祥云公司增加实收注册资本6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6600万元，股东变更为三名。其中，富程控股公司应缴4644万元，持股比例70.36%，曾士祥应缴1932万元，持股比例29.27%，曾程应缴出资24万元，持股比例0.37%。2013年6月26日，被告曾士祥利用其富程控股公司和祥云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假意将富程控股公司所持祥云公司396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黄代翠，将富程控股公司所持祥云公司68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陈兰，将曾士祥所持祥云公司1932万元的股权及曾程所持祥云公司24万元股权转让给陈兰，并随后据此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祥云公司股东变更为黄代翠与陈兰二人，其中黄代翠占股比例为60%，陈兰占股比例为40%。同时祥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黄代翠，陈兰则为祥云公司监事。实际上黄代翠与陈兰均未在祥云公司上过班，未过对祥云公司进行过管理，也未领取过工资报酬，祥云公司也未制作股东名册载明黄代翠、陈兰的股东身份。2014年7月21日，祥云公司增加注册资本8400万元，该8400万元由富程控股公司全部认缴，出资期限为2029年10月12日前。增资并变更登记后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祥云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0万元，富程控股公司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56%，黄代翠占26.4%，陈兰占17.6%。富程控股集团于2014年8月15日实际出资200万元，剩余认缴的增资8200万元至今未出资到位。因祥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受理其破产申请，同日指定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2018年9月6日本院裁定祥云公司破产。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祥云公司营业执照、（2018）鄂050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505破1号《决定书》、曾士祥、黄代翠、陈兰身份证复印件、富程控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祥云公司工商设立及变更登记材料、祥云生公司财务凭证、鄂佳联审字（2018）第0869号《审计报告》，以及相应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本案中，祥云公司的股东曾士祥、富程控股公司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损害了祥云公司权益，已构成抽逃出资，应承担各自返还出资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利息应以抽逃出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9%从抽逃之日即2009年10月15日计算至祥云公司破产申请被人民法院受理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止。照此计算，富程控股公司应返还抽逃出资资金的利息为17836000元，曾士祥应返还的抽逃出资资金的利息为7643575元。同时因曾士祥不仅是祥云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富程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士祥与富程控股公司从祥云公司抽逃出资，系二者共同行为，故还应当对抽逃出资的本金和利息返还承担连带责任。陈兰与黄代翠虽然被登记为祥云公司股东，但因股份转让不真实，公司高管身份虚假，该二人不具有祥云公司股东身份和高管身份，不应承担股东出资不实及股东抽逃出资的相关责任。富程控股公司认缴的增资出资期限虽未届满，但在祥云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其缴纳认缴而未缴出资8200万元。但原告要求富程控股公司承担该未缴出资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被抽逃的出资款42000000元及利息17836000元；二、被告曾士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被抽逃的出资款17999000元及利息7643575元；三、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曾士祥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应缴出资款82000000元。五、驳回原告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030元，由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8875元，被告曾士祥负担1321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希桥人民陪审员  汪诗菊人民陪审员  胡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严雪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