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刑初1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林，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昆明市禄劝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9月24日对王林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行贿罪、受贿罪，经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20日被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行贿罪、受贿罪，经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2月3日被安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国功、冯弘，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四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犯行贿、受贿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案报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孙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林为在职务调整、提拔中谋取竞争优势，以春节拜访、看望老人孩子为由，先后十三次送予时任云南省监察厅副厅长、云南省纪委副书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云南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主任和某1人民币17万元。2.2016年9月，被告人王林，利用其担任禄劝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禄劝县人民检察院办理闫某某等人犯罪案件中，通过其亲属张学能，收受闫某某亲属闫某给予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帮助闫某某等人办理了取保候审。3.2006年，被告人王林，利用其担任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分管矿山整治的职务便利，接受禄劝县团街马头山石场老板丁某的请托，为其解决石场临界开采纠纷，收受丁某给予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在职务调整、提拔中谋取竞争优势，给予他人好处费17万元；在先后担任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好处费6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被告人王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恶势力团伙充当保护伞。被告人王林涉嫌犯有行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至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林涉嫌犯有受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林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继续追缴非法所得六十五万元。被告人王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自己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保护伞。2.行贿罪的指控中，自己基于对和某1心存感激，共送给和某1的17万元，是自己的合法收入。3.关于对受贿60万元的指控，自己是出于对民营企业的保护才进行协调，属于正常工作履职。4.认可对受贿5万元的指控。被告人王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行贿事实中，被告人王林在检察机关掌握的案件线索不构成犯罪时，主动交代了同种行为之外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并同时符合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对侦破和某1受贿案起到关键作用，以上属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受贿60万元事实中，被告人王林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的其他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受贿5万元事实中，被告人王林主动向监察机关反映自己收受丁某5万元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林具有检举揭发卢某的犯罪线索，应构成立功。3.受贿60万元事实中，被告人王林与张学能不属于“特定关系人”；未指使闫某将行贿款项交给张学能；张学能收受款项时，未征求过王林意见，之后也未将钱款拿给王林，王林未占有使用过该款项。故被告人王林属于犯罪未遂。4.本案还存在以下酌定情节：被告人王林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行贿更多是基于个人情感交流；在受贿60万元的过程中有拒贿、要求张学能退还款项的行为；王林帮助协调闫顺昌案件，是基于保护民营企业的出发点；王林协调处理董某与丁某事宜，保护了丁某的合法权益，没有侵害到他人的合法权益。另，提出被告人王林不属于黑恶势力“保护伞”，具体理由如下：1.王林协调处理闫顺昌案件是履行职务的正当行为。2.王林与闫顺昌、闫顺青均不认识。3.闫顺昌、闫顺青等人涉黑恶犯罪案件现尚未经审理判决，不能认定属于黑恶势力。4.王林未插手过黑恶案件，与黑恶势力犯罪行为没有关系。5.王林与闫顺昌等人并无日常往来，除秉公处理涉枪案件外，未动用公权力帮助协调过任何事。综上，请法庭综合被告人王林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林为在子女上学及职务调整、提拔中谋取竞争优势，以春节拜访、看望老人孩子为由，先后十三次送予时任云南省监察厅副厅长、云南省纪委副书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云南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主任和某1人民币17万元。其他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公诉机关的指控，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涉黑涉恶腐败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举报信、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线索举报、移送、办理情况。2.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材料，证实2019年9月24日，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王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19年9月24日对被告人王林采取留置措施。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林的到案经过，无自首情节。4.户籍证明及相关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林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公务员任职、干部任免情况，具体为：2002年4月至2012年5月王林任昆明市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610办公室主任；2012年5月31日禄劝县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禄人发【2012】8号决定任命王林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司法局局长；禄劝县彝族苗族中共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禄干（2016）58号文件于2016年5月25日任命王林担任中共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常委、政法委员会书记，主持县委政法委工作，负责政法、综治、维稳、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工作，负责县委全面依法治县委员会日常工作，分管县法院、县检察院工作，分管县委全面依法治县委员会办公室。5.证实2020年2月12日，昆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分别给予王林开除党籍处分、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其中二份决定中列明，被告人王林为闫顺昌等人横行一方，欺压群众，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站台，充当了“保护伞”。6.和某1任职等相关材料，证实和某1历任云南省监察厅副厅长、云南省纪委副书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云南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主任等职务的情况。7.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盘检刑诉〔2020〕270号起诉书、盘检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证实闫顺昌、闫某等人恶势力团伙的起诉情况。8.情况说明，证实经安宁市医疗共同体信息统计中心查询，未查询到王林自2019年9月至5月6日的门诊及住院相关诊疗记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犯行贿罪，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和某1证言，证实2009年自己任云南省纪委常委、省监察厅副厅长时，在一次带队到禄劝调研时认识了王林。2009年王林的儿子考云大附中差了几分，自己帮忙协调后王林儿子进入云大附中，2010年春节，为了感谢自己，王林在自己家中送给自己1万元人民币。2010年至2019年期间，王林先后13次通过送财物给自己的方式与自己拉近关系，先后送予自己人民币17万元。期间，2016年禄劝县委换届，王林向自己请托向禄劝主要领导推荐自己，自己向时任县委书记焦某打招呼帮助王林进入禄劝县委常委、任县委政法委书记。2019年王林竞争市司法局局长请自己向昆明市有关领导说情，自己向市委组织部门有关领导说情打招呼。2.和某2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王林带着妻子和儿子到香格里拉旅游，到格子村和某1家中看望和某1及其母亲，当天和某1也在场，王林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和某1的母亲，和某1听后让自己把信封收起来，王林走后，自己打开信封看里面有2万元钱，告诉和某1后，和某1让自己拿着用。3.鲁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因为昆明市委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比选择优”选拔市直党政部门主要负责人工作，期间和某1打电话联系过时任昆明市委组织部部长的自己，让自己关照一下时任禄劝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王林。4.焦某证言，证实2015年底的一天，时任省纪委常委、监察厅副厅长的和某1打电话说他要来禄劝与自己一起吃饭，之后在时任禄劝县司法局局长王林家里吃了午饭。期间和某1告诉自己在禄劝县2016年换届时让王林进县委班子。之后市委组织部同志来禄劝了解情况的时候，自己向其介绍并肯定了王林的工作，王林在为2016年当选为禄劝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二、被告人王林的供述自己为与时任云南省纪委常委、监察厅副厅长；云南省委副书记、省法院高级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云南省法制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省人大常委法制工作委员会主任和某1搞好关系，以便在职务晋升等事项中得到和某1的帮助，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以春节拜年、看望和某1家人为由，到和某1位于昆明市以及香格里拉家中分13次送给和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1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犯受贿罪，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闫顺昌、闫顺青取保候审相关材料，证实禄劝县人民检察院对闫顺昌、闫顺青采取取保候审措施的相关材料。2.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闫顺昌等人案件材料。3.禄劝县石场监督管理局团街石场监督管理所提供的禄劝团街马头山石场的个体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丁某公司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闫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因闫顺昌、闫顺青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存储爆炸物罪被禄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为了能办理取保候审，自己前往政法委书记王林家中送与其人民币10万元和两箱水果，但王林没有收钱，只收了水果，当天晚上他也没有答应帮自己办理这件事。几天后，王林的老表张学能打电话给自己说事情能办，但是需要自己准备人民币60万元。自己通过张学能送给时任禄劝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王林现金人民币60万元，同年10月禄劝县人民检察院将闫顺青和闫顺昌办理了取保候审。2.张学能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闫某打电话给自己,希望自己帮忙跟王林说情与相关部门打招呼使闫顺昌在涉枪案件中能够从轻处理。自己就把情况跟王林说了，王林说他会帮忙协调这件事。一段时间后闫某来到自己家附近，交给自己60万现金人民币，王林告诉自己让自己先帮他保管到时候再说。2016年10月份左右，闫顺昌被取保候审出来，王林具体是怎么协调的自己不知道。闫顺昌他们出来之后没过多久，王林告诉我他们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就让我去退钱，再后来闫某也被抓了，所以这个钱也就一直在我这里。这笔60万元的现金因为当时我的资金紧张，所以这笔钱被我暂时用于偿还了我的个人债务。我与闫某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10月左右，杨文军通过找王林想做一个工程，王林将这个项目招标代理公司的一名技术人员的联系方式给自己，杨文军通过自己联系了技术人员，后杨文军找来的这家投标公司顺利中标。项目开工后，杨文军以向自己租车的名义拿给自己共计6万元人民币现金，自己实际和他没有租车关系，是因为王林当时是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杨文军公司能做这个项目是王林帮过忙，项目到后期结算也会要找王林。3.卢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禄劝县检察院受理了闫顺昌等人非法持枪案，禄劝县委政法委书记王林打电话跟时任禄劝县人民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的自己了解案情，提出希望卢某对闫顺昌、闫顺青办理取保候审。在自己的授意下，禄劝县人民检察院对闫顺昌、闫顺青取保候审。自己对闫顺昌、闫顺青办理取保候审，主要是王林打招呼，自己想帮他，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情比较深，他又是政法委书记，自己潜意识也想攀附他。4.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左右，闫顺昌、闫顺青、李付明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一案移送禄劝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由自己办理。卢某向在了解案情后让自己尽快办理，并建议法院判缓刑。卢某告诉自己，王林书记也一直在过问这个案件，建议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从轻处理。律师崔某向检察院递交了取保候审申请，自己按照卢某的要求将闫顺昌案制作取保候审相关法律文书让卢某审批，2016年10月21日闫顺昌、闫顺青被取保候审。5.李某证言，证实闫顺昌、闫顺青等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一案到了公诉科后，卢某副检察长一直很关注这个案子。王某1向自己说卢某要将闫顺昌、闫顺青办理取保候审，并且每人认定一支枪。之后王某1告诉自己取保候审审批表已经做好了，需要自己审批一下，自己认为卢某已经安排了这个事情，就同意让王某1进入自己本人系统进行了审批。6.崔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左右，闫顺昌因为非法持有枪支一案被禄劝公安局刑事拘留，自己担任闫顺昌的辩护律师。在审查起诉期间王林找到禄劝检察院分管公诉的副检察长卢某帮闫顺昌等人办理取保候审，最终闫顺昌被取保候审。这个闫顺昌案件的办理过程中自己了解到闫某曾经通过张学能送过钱给王林，但是具体是多少，怎么送的不清楚。7.杨某1证言，证实闫顺昌、闫顺青等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一案移送到检察院审查逮捕期间，王林打电话给时任副检察长的自己，王林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要批捕闫顺昌、闫顺青，自己就回复王林说这个案件会慎重考虑，但在审查逮捕阶段批准逮捕了闫顺昌、闫顺青。该案到了审查起诉阶段，经卢某副检察长审批，对闫顺昌、闫顺青办理了取保候审。8.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初，禄劝检察院受理了禄劝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的闫顺昌、闫顺青等人非法储存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案件。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县委政法委书记王林多次向检察院了解该案的办理情况，提出从有利于禄劝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支持民营企业的角度，可捕可不捕，是否不逮捕。闫顺昌、闫顺青被逮捕后，在审查起诉期间，王林又向检察院提出是否可以对闫顺昌改变强制措施，时任检察长的自己没有同意。在自己到厦门学习期间，经分管公诉的卢某同意，闫顺昌和闫顺青于2016年10月21日在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情况下被取保候审释放。9.熊某证言，证实丁某因为其石场被侵占，找到自己，让自己帮忙跟时任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的王林牵线搭桥，之后自己把丁某的事跟王林说了之后，王林答应帮忙协调，在约出来吃饭的过程中丁某送了王林5万块现金人民币。10.丁某证言，证实2005年11月，自己经营的石场被旁边董某经营的石场越界开采，自己通过时任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王林的表弟熊某，请其帮忙找王林协调石场被越界开采的事。自己通过熊某约王林吃饭，期间王林答应帮忙解决，自己让合伙人王某2送来5万元现金人民币递给了王林，王林当场收下了钱。几天后，王林带着相关部门的人来到石场把董某石场的设备没收了。11.郑某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王林时任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还兼职禄劝县政法委矿山整治小组组长。2010年自己听董某说过王林带人去董某在团街的木纹石场没收吊装设施设备，董加海和董某一直找王林谈木纹石场吊装设备被没收的事，但是一直没有解决。12.王某2证言，证实2006年丁某电话联系自己让自己取5万元人民币送到董家营村委会附近鱼庄，自己送到后，丁某把5万块钱拿给熊某，熊某把钱递给王林，王林接过袋子答应会帮忙协调石场的事。过后王林带着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没收了董某石场的设备。13.董某证言，证实自己的妻子经营的石场和丁某经营的石场相邻，因为界限的问题双方协商未果，2006年时任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王林带着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到石场将生产设备扣留，并让自己的妻子缴纳4000元扣留设备产生的费用。三、被告人王林的供述2016年，闫顺昌等人被刑事拘留后，自己找到禄劝县检察院检察长杨某2，希望能对闫顺昌、闫顺青从轻处理并取保候审，杨某2检察长实际上是不同意的。自己之后又去找了副检察长卢某，卢某同意帮忙办理。在协调对闫顺昌等人从轻办理期间，自己收过闫顺昌的侄儿子“小玉保”（闫某）送的60万人民币。这笔钱是通过张学能送给自己的，张学能替自己保管这笔钱，闫顺昌的事情自己会去办理的。过了一段时间，闫顺昌、闫顺青被取保候审了。2006年上半年，自己任禄劝县政法委副书记期间，丁某经营的禄劝团结马头山石场与禄劝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董某经营的石场发生纠纷，丁某通过自己的亲戚熊某联系到自己帮忙处理石场纠纷一事，后熊某邀约自己到禄劝董家营村委会海稍鱼庄吃饭，吃饭期间自己答应帮丁某处理，丁某送给自己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自己协调相关部门对董某的机器设备进行拆除没收。四、辨认笔录1.闫某辨认笔录，证实闫某辨认出王林。2.王林辨认笔录，证实王林辨认出闫顺昌的侄儿子“小玉保”（闫某）。五、相关冻结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监察机关冻结被告人王林于禄劝联社秀屏分社62×××93账户内的涉案资金情况。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王林是否构成全案自首。行贿事实中是否符合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2.被告人王林是否构成立功。3.受贿60万元的事实中，被告人王林是否属犯罪未遂。4.被告人王林是否属于恶势力保护伞。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庭审质证的证据，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针对第1项争议焦点，被告人王林是否构成全案自首。行贿事实中是否符合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本院认为，在被告人王林行贿17万元的事实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之规定，以及在案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11日和某1陈述了在2016年、2019年干部提拔过程中为王林打过招呼的事实；2019年8月2日和某2陈述了在2016年春节王林送其母亲2万元的事实。综合以上二人陈述，在监察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王林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的案件线索后，于2019年9月24日对王林案件决定立案，王林于2019年10月6日供述了该起事实。综上，被告人王林供述行贿相关事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亦非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受贿事实中，办案机关在掌握相关线索并对被告人王林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王林才供述其受贿事实。故被告人王林供述受贿相关事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2项争议焦点，被告人王林是否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交代在闫顺昌案件中其跟卢某等人打招呼的行为，应系对受贿犯罪行为的如实供述，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3项争议焦点，受贿60万元的事实中，被告人王林是否属犯罪未遂。本院认为，在案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书证，张学能、闫某、卢某、王某1、杨某2、李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证实了被告人王林在明知行贿人行贿目的时，仍指使张学能保管60万元行贿人行贿款项，此时被告人王林与张学能对60万元款项已取得控制，而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行贿人谋取了利益。综上，被告人王林构成受贿罪既遂，故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4项争议焦点，被告人王林是否属于恶势力保护伞。本院认为，在案并经庭审质证的昆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分别给予王林开除党籍处分、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以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盘检刑诉〔2020〕270号起诉书、盘检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林为恶势力团伙充当保护伞的事实。被告人王林及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意见，本院已经注意。综上，被告人王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受贿罪系共同犯罪，结合共同受贿行为人收受贿赂款项及处置款项等作用，本院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监察机关冻结的被告人王林账户内涉案资金，应作为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安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5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永兴审判员  李鑫鹏审判员  李梦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