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6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宗清友，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鑫禄，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世朋，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磊，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王雪洁，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住所地：蓬莱市北沟镇大姜家村。经营者：张文汉，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兴超，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宗清友因与被上诉人陶世朋、姜磊、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高兴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宗清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体错误，上诉人为山东星雨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销售农药化肥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在不知道相关信息的情况下起诉上诉人，但在本案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未予释明，并告知被上诉人正确的起诉主体，导致本案查明正确主体的情况下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2、被上诉人葡萄减产与农药乐谱道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销售农药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葡萄减产系乐谱道造成，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让人无法信服。上诉人2019年同期将乐谱道用于克瑞森葡萄幼果期，且倍数为1000倍(高于被上诉人的1500倍)葡萄长势良好。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葡萄减产原因的情况下认定是药物导致被上诉人葡萄减产。3、被上诉人葡萄产量具体产量、入冷库数量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农药化肥认定主体错误。被上诉人葡萄是否减产，减产数量与被上诉人销售农药没有因果关系。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作为星雨农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勘察，签订所谓协议书的前提是当时姜磊、陶世朋明确表示对涉案葡萄地放弃管理，上诉人为防止相关损失扩大与其协商，要其继续进行管理所以才有的这份协议书，在第二年上诉人在同一时期对葡萄使用农药乐谱道，实验结果表明乐谱道对葡萄幼果没有造成损害，由此能够证明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对该农药能否造成损坏并不清楚，所以被上诉人陶世朋、姜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陶世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高兴超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姜磊未作答辩。一审原告陶世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葡萄损失4343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87212.5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合伙种植二十亩克瑞森葡萄，因使用从被告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处购买的乐谱道农药产生了葡萄药害，造成了二原告葡萄大量减产。2018年7月15日，农药零售商被告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农药批发商被告宗清友、农药厂方代表被告高兴超共同签署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三被告对二原告的葡萄损失承担责任。后二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要求赔偿损失，但三被告以各种理由为托辞拒不履行协议书，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来法院。张文汉化肥店辩称，原告的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第一、涉案农药乐谱道是我第一次从第二被告处购买，购进农药时明确对其客户经理邹经理讲明药品用在克瑞森葡萄上，邹经理讲该药用在葡萄上三、四年了，不会出现药害。第二，我对外销售时明确告诉客户按照说明书的使用倍数使用，每瓶兑水300斤即1500倍数，没有超出乐谱道的使用范围。宗清友辩称，涉案农药是我公司山东星雨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销的，我是该公司在龙口、蓬莱的经销商。涉案农药是业务员邹孝辉发给蓬莱经销商张文汉，乐谱道农药2018年是第二年在蓬莱、龙口推广，两年销售100箱左右，每箱40瓶。除原告处其他农户未出现过药害现象。具体药害需要鉴定。高兴超辩称，我系乐谱道厂家安道麦（北京）农业技术有限公司销售部员工，且我积极主动配合处理。我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当作为被告。通过与公司沟通，公司认定针对此案件公司无责且与原告和其他被告沟通。当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陶世朋、姜磊系朋友关系，二人合伙在蓬莱市泥湾子承包土地种植克瑞森葡萄。被告张文汉化肥店系张文汉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零售化肥、农药，被告宗清友系涉案农药乐谱道经销商，张文汉从被告宗清友处购进涉案农药乐谱道，并于2018年6月10日出售给原告陶世朋、姜磊，在销售农药时根据经验进行配方并告知原告涉案农药用药浓度为1500倍。原告购买农药后使用于克瑞森葡萄幼果，发现葡萄药害后向张文汉反映情况，张文汉将葡萄药害情况告知宗清友、宗清友通知高兴超，三人一起去现场勘验，现场勘查2-3次后，2018年7月15日，张文汉、宗清友、高兴超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因为张文汉卖农药乐谱道造成陶世朋、姜磊克瑞森葡萄药害二十亩地，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书因为张文汉卖农药乐谱道造成陶世朋、姜磊克瑞森葡萄药害二十亩地，达成如下协议：（1）葡萄药害严重的剪下数串估斤，造成产量损失由三方承担。（2）后期因为药害造成标光不好，产量降低等相关后果由三方承担。农药另售商：张文汉批发商：宗清友厂家代表：高兴超2018.7.15”。葡萄成熟后，原告将葡萄送至青霖果业入库2770件，每件大约16.5斤至17斤。原告主张因使用涉案农药致使葡萄大量减产，因向三被告要求赔偿损失未果，为此诉来一审法院。经查，涉案农药乐谱道系安道麦马克西姆有限公司生产，其产品注意事项中载明“1.本品可在红提葡萄开花前2-3天或80%谢花后单独使用，幼果生长期不推荐使用。本品不要与氯吡脲、赤霉酸等膨果激素混用。2.本品不可与碱性物质混用。3.用户在使用前要仔细阅读标签，并按标签规定剂量用药。对标签内容有疑问，请与国内联络机构联系。”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其二人系口头合伙，共同出资在蓬莱市种植克瑞森葡萄20.6亩，原告系按照张文汉指导的倍数将涉案农药使用在葡萄幼果上，当时葡萄尚未套袋，关于产品注意事项原告没有关注。原告主张葡萄入库2770件，按照16.5斤每件计算，共计45705斤，按照20亩每亩5000斤，每斤8元计算，原告合计损失43436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蓬莱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文汉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7月15日，本人与宗清友、高兴超同姜磊、陶世朋就其克瑞森葡萄药害减产达成《协议书》，各方同意将全部葡萄存入青霖果业冷库储存，宗清友、高兴超委托本人记录姜磊、陶世朋克瑞森葡萄亩产及总产量信息，统计数量，并根据当地其他种植户的克瑞森葡萄平均亩产量为参照，用以计算姜磊、陶世朋20亩克瑞森葡萄总减产量，再根据葡萄采摘收购平均价计算赔偿损失数额，作为向姜磊、陶世朋赔偿损失的依据。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21日，在本人见证和监督下，姜磊和陶世朋将全部葡萄采摘并存入冷库，本人记录筐数(每筐在16.5斤至17斤范围)，经统计，20亩葡萄共采摘2770筐，并领取青霖果业冷库入库单，现留存在姜磊、陶世朋处。后本人将上述信息告知了宗清友与高兴超，两人均没有异议，表示接受。本人与宗清友、高兴超向本地其他克瑞森种植户调查落实，同时结合各冷库存储数据，估算2018年克瑞森葡萄平均亩产量为5000斤。克瑞森葡萄采摘收购平均价为每斤人民币8元。说明人：张文汉二O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被告张文汉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称葡萄入库时自己在现场。另辩称，自己零售农药有五、六年，但原来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仅限于化肥，2018年5月9日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农药。2018年5月15日从被告宗清友处购进乐谱道农药，第二被告的业务员邹孝辉告知第一被告可以将乐谱道用在克瑞森幼果期。2018年6月10日，二原告分别在化肥店购买了5瓶乐谱道农药，具体购买后的使用时间不清楚，好像是隔了四五天就使用了，使用后就出现药害到店里找自己，自己也去蓬莱市现场看了，两个原告一家10亩地，全部种植克瑞森葡萄，当时葡萄处于幼果期，现场看时葡萄粒上出现大量的小黑点，自己就通知了被告宗清友到现场查看情况，被告宗清友通知了被告高兴超到现场查看情况。我们去了两、三次现场，最后签订赔偿协议。被告张文汉提交销货单为证。被告宗清友对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有异议，质证称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明的内容也不予以认可，原告应当提交二原告承包土地的承包合同，以证实承包年限以及承包开始时间，且经被告了解，二原告在该土地上不止种植克瑞森葡萄，具体应当现场勘查，进行测量确定。对张文汉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异议,辩称自己系山东星雨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安道麦（北京）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在蓬莱、龙口的经销商，但没有办理书面的代理手续，销售包括涉案农药乐谱道在内的多种农药。乐谱道农药登记在葡萄上使用，用于白腐病等，乐谱道大部分用在葡萄幼果后期套袋使用，但幼果生长期也可以使用，克瑞森葡萄也可以用。本案发生后，张文汉通知自己说有点问题，自己就到现场查看了，从当时的情况分析应当是与药物刺激有关，但当时原告同时混合使用了四五种农药，其中包括乐谱道。后来查找资料分析应该与乐谱道农药中的一种克菌丹的成分有关，克菌丹在低温潮湿的情况下对幼果果面有刺激。当时原告用药时气温较低、湿度较大，可能与气候有关。原告陈述其不管了，被告告诉原告该管还是要管，到后期我们可能给一定赔偿，或者后期葡萄会好转。收获葡萄时原告的葡萄收购价与市场价没有太大差异。原告产量下降与其疏果较重有关，而且原告疏果后的产量比被告自己种植的克瑞森葡萄产量还高，被告与原告的葡萄均在青霖果业入库。涉案药害出现后被告到现场去了四五次，为了防止原告疏于管理，我们才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且在2019年6月8日进行过实验，使用倍数为1000倍对克瑞森无害。被告宗清友提交山东星雨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有经销农药的资格，该营业执照载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农药。被告高兴超对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质证意见同被告宗清友，对张文汉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虽然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当时没有调查清楚，需要经过鉴定。另辩称被告于2016年12月25日入职安道麦（北京）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系销售部的员工，安道麦（北京）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系安道麦马克西姆有限公司作为其在中国的销售方，销售其生产的系列农药。涉案葡萄克瑞森，系红提的一个品种。2017年12月，被告宗清友自公司购进1吨乐谱道农药（商品名），有125箱，每箱80瓶。2018年3月9日我作为厂家代表在蓬莱、龙口市场开介绍会，被告宗清友组织蓬莱、龙口经销商到场。2018年6月底，宗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有点小问题，让我过来看看，我是7月5日左右过来的，与宗经理、张文汉一起到了原告的葡萄园。经过分析认为是克菌丹的成分有关，原告表示要放弃管理，为了稳原告的心，才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我一共去了三、四次。第一次去签的协议，后来又去了两次。被告张文汉曾经跟我要公司营业执照，但我没有提供。被告高兴超提交其与安道麦（北京）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参保单位为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工资流水，证明其系该公司员工。因被告均对原告主张葡萄的预计产量及市场收购单价不予认可，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葡萄第2018年产量及试产收购单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进行鉴定，2019年7月2日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烟平价估字[2019]第YTTPPLFY2019713-8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根据鉴定依据和价格鉴定方法确认：1、鉴定基准日涉案葡萄2018年亩产量为4200斤/亩；2、鉴定基准日葡萄市场收购单价为：￥7.5元/斤。”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无异议，并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87212.5元，对被告张文汉化肥店提交的销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原告就是按照张文汉所调配的用药和使用比例及操作方法进行施药；对被告宗清友提交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不知被告存在该公司，且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也是由被告宗清友以个人名义签订；对被告高兴超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称根据协议书内容，不论高兴超是否为公司员工，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文汉化肥店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宗清友、高兴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做去年产量的鉴定，只能做今年产量的预估。被告宗清友申请对乐谱道药品质量及对克瑞森葡萄幼果有无影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均答复因本案案情出现的时间是2018年6月，现在无法确定当时的现场情况，且双方无法提供一致认可的乐谱道药品样品，无法进行模拟试验，退回鉴定。二原告主张涉案入库的葡萄已经出卖，但具体斤数原告未作记录，对于庭审中主张的葡萄入库每件16.5斤至17斤，同意按照每件17斤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农药与葡萄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无法通过鉴定得出明确结论。涉案农药的产品标签注意事项明确载明幼果生长期不推荐使用，但被告张文汉化肥店的经营者张文汉仍推荐原告在葡萄幼果期使用，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文汉称其明确向被告宗清友的业务员询问过上述事项，并得到明确答复，被告宗清友未持异议，且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农药可以用在葡萄幼果期，也可以用在克瑞森葡萄，亦存在过错。被告宗清友虽辩称系山东星雨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农药由该公司经销，但该公司并未与涉案农药的销售方签订书面代理协议，且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来看，未能体现该公司信息，系被告宗清友个人以批发商身份签字确认，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宗清友个人承担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宗清友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宗清友辩称的涉案农药可以使用在克瑞森葡萄上系销售厂家提供的信息，被告宗清友可依据相关证据，另案向其主张的销售厂家主张权利。关于被告高兴超，其个人虽然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写明为厂家代表，且结合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高兴超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高兴超个人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二原告作为从事葡萄种植的专业户，应具备基本用药知识，对涉案农药标签写明事项应有注意义务，对损失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告入库葡萄2770件，按照每件17斤计算，共计47090斤。按照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二十亩土地可产出葡萄84000斤，上述差额为36910斤，按照每斤7.5元，合计276825元，由被告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宗清友承担70%的责任为193777.50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判决：一、被告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宗清友赔偿原告陶世朋、姜磊葡萄损失19377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陶世朋、姜磊对被告高兴超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5元，由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宗清友负担4176元，由陶世朋、姜磊负担3639元。案件申请费2720元，由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宗清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销售单据22张及农药经营许可证，证实上诉人是星雨农业的法人及技术总监，不负责销售，主体应当是山东星雨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质证，被上诉人陶世朋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主体。该焦点问题在一审中已经调查，不应当再调查。被上诉人蓬莱市北沟镇张文汉化肥店对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据真实性认可，对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兴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应该由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山东星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有经营农药的资格，上诉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有关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方面的证据,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上诉人作为自然人股东对公司所欠债务依法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2018年7月15日张文汉、宗清友、高兴超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协议书是以批发商宗清友的身份，而未向被上诉人披露公司，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葡萄减产与农药乐谱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购买农药后用于葡萄幼果，发现葡萄药害后即联系被上诉人张文汉，张文汉又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后三人与高兴超一起去现场勘查2-3次后，张文汉、上诉人、高兴超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协议书，载明“因张文汉卖农药乐谱道造成陶世鹏、姜磊克瑞森葡萄药害二十亩地，达成如下协议……”，各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对被上诉人因葡萄药害减产所遭受损失的赔偿问题，能够证实各方对农药乐谱道造成被上诉人葡萄药害的事实是认可的，结合一审庭审中张文汉称向上诉人的业务员询问过涉案农药使用时的注意事项，但未得到明确答复，对此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且庭审时明确表示涉案农药可以在葡萄幼果期，也可以用在被上诉人种植的克瑞森葡萄，虽本案事发已久致无法对涉案农药的质量及该农药对克瑞森葡萄幼果有无影响进行鉴定，但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葡萄药害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葡萄减产与涉案农药无关，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按照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合理合法，依据充分。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葡萄的具体产量、入冷库数量不认可，但对上述鉴定意见未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5元，由上诉人宗清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