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91民初133号原告：孙元荣，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登记住址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红美，女，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登记住址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玲玲，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红，女，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刘家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刘家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1102ME0510909W。负责人：马德明，该村党支部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臻臻，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宇，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京贤，男，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美（系被告刘京贤之女），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伟，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与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刘家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家寨村委会）、刘京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元荣、刘玲玲、刘红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被告刘家寨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臻臻、姜宇，被告刘京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美、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1997年4月1日刘家寨村委会与刘京贤签订的编号为92号的合同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孙元荣系刘顺贤之妻，刘红、刘红美、刘玲玲系刘顺贤之女。刘顺贤于2005年去世，刘顺贤父母分别于1968年、1987年去世，四原告是刘顺贤的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1997年刘顺贤一家将户籍从刘家寨村迁往东北。1997年两被告在刘顺贤及四原告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92号合同。1997年9月，刘家寨村委会依据92合同将案涉房屋予以拆迁，合同约定置换的房场也在刘家寨村委会的配合下登记在刘京贤的名下，由刘京贤建房。刘京贤代签92号合同未经刘顺贤授权，且事后刘顺贤也未追认。被告签订合同前未核实刘京贤的代理事项及权限、签订合同后直至刘顺贤死亡也未催告刘顺贤对合同进行追认，存在过错。因此，92号合同系被代理人不追认的无权代理合同，应属无效。刘家寨村委会依据无效合同拆除刘顺贤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四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刘家寨村委会辩称，一、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诉讼请求是对合同效力的确认，该诉求具有人身依附性，不是财产性质的权利义务，不可继承。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刘顺贤，已去世，其在世时对案涉合同的效力没有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已经以默认的方式对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因此原告没有诉权。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合同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超过20年。三、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合同签订于1997年，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四、刘顺贤与刘京贤是兄弟关系，刘顺贤于案涉合同签订前数年已全家前往东北且户口迁走，刘京贤是本村村民，合同签订之前刘顺贤通过书信方式委托刘京贤代为签署合同，村委会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认为刘京贤具有代理权，村委会不存在过错。即使刘顺贤未授权，刘京贤的行为已表见代理，村委会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刘京贤辩称，一、本案92号合同1997年签订，原告没有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三年内起诉，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原告的诉讼不应受法律保护。二、原告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其理由不成立。刘京贤与刘顺贤是兄弟关系，原均为刘家寨村村民，涉案房屋系二人父母财产，后交给刘顺贤所有、居住，刘顺贤去往东北黑龙江省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居住并落户后不再回村居住。1997年底，经协商刘顺贤将案涉房屋作价1000元卖给刘京贤，自此该房屋成为刘京贤的财产。后因刘家寨村修路，刘京贤与村委会协商拆除房屋，系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置，不存在侵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三、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起诉要求确认92号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刘顺贤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应建立在刘顺贤对房屋还享有合法权利的基础上，本案中刘顺贤出售房屋后已经丧失了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原告也就不享有起诉的权利。综上，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刘家寨村委会与刘顺贤（刘京贤代办）签订的92号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并非刘顺贤本人签订，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也未由刘顺贤享有承担，且该合同未经刘顺贤事后追认。证据2.刘家寨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92号合同涉及的房屋的位置及现状。证据3.刘爱贤出具的情况说明、日照市公安局奎山派出所出具的常驻户籍登记表、虎林市公安局阿北派出所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刘顺贤父母早于刘顺贤死亡，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是刘顺贤的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对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提交的证据，刘家寨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相对方是刘顺贤，刘京贤代为签署，村委会告知了新房场位置。刘顺贤全家迁往东北，当时通讯不发达，刘顺贤未留有有效联系方式，刘京贤系刘顺贤的哥哥，刘家寨村委会作为善意相对人，认为刘京贤具有代理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现已灭失。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刘顺贤户籍已迁往黑龙江省虎林市阿北乡，不再是刘家寨村集体组织成员。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不能证实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刘京贤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刘京贤记不清是否签订过，而且不是其本人签名，该合同是否真实对本案的认定没有意义，因为在1997年初该房屋通过买卖方式归刘京贤所有，所以刘京贤不可能以刘顺贤的名义与村委签订合同，并且承诺保证刘顺贤的权利义务，对于合同的内容刘京贤不认可。且合同落款时间是1997年，能够证明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对证据2无异议，合同书涉及房屋四至属实，是刘顺贤在刘家寨原来的房屋。关于证据3，刘爱贤的说明是否真实不清楚，但认可刘顺贤的父母均是在刘顺贤之前去世；常驻户口登记表不能证明其亲属关系，证据不充分，且没有原告刘红的公民身份号码；注销户口证明记载注销时间是2016年，但刘顺贤实际于2005年去世。刘家寨村委会为证实其辩解，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存放于村委会的合同书原件一份，据村委会原经办人陈述，该合同系刘京贤持刘顺贤的书信来村委会办理并签署，拟证明该合同真实有效。证据2.收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刘家寨村委会收取刘顺贤（括号注明刘京贤代交）房场押金2000元，证据3.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刘顺贤（括号注明刘京贤代支）支取了旧房拆迁补助800元。以上两份证据拟证实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对刘家寨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原件清晰，合同签署日期是1997年4月1日，合同中“刘京贤”三个字与其他字迹明显不一致，且有捺印。对经办人陈述有异议，该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均能证明刘京贤代刘顺贤处理刘顺贤房屋事宜，与合同约定一致。刘京贤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刘京贤”是否系本人所签已经记不清了，但从字迹看不是其本人所写。刘京贤在房屋拆除前确实向村委会出示过与刘顺贤的书信，但并非代刘顺贤签署协议的手续，而是二人进行房屋买卖的信函，所以村委会才同意拆除案涉房屋。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场押金实际由刘京贤交纳，且已经获得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刘京贤为证实其辩解，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刘顺贤回复刘京贤的信函原件一份、刘顺贤所在的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路村委会）向刘家寨村委会发送的证明信函原件一份，两份书证均加盖新路村委会公章、刘顺贤签字并加盖印章，刘京贤主张两份信函形成于案涉房屋拆除前，约为1997年上半年，拟证明刘顺贤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刘京贤，刘京贤将两份信函交刘家寨村委会查看后，签订合同书并拆除案涉房屋。证据2.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拟证明刘京贤交纳房场押金后，获得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对刘京贤提交的证据，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刘顺贤与刘京贤来往书信格式与信函有明显差异，且有涂改痕迹，两份证据均无往来信封信戳，无法证明形成时间和真实性；案涉房屋为刘顺贤的家庭财产，处理房产属于家庭重大事项，刘顺贤理应告知家庭成员，但是四原告均不知情；农村房屋应当遵循一户一宅政策，刘顺贤一家在东北属于空挂户，未享有宅基地，案涉房屋所在宅基地为其唯一宅基地，刘京贤在案涉宅基地之外仍有房屋，该房屋买卖不符合一户一宅政策；房屋买卖应进行登记，但案涉房屋并未进行变更登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宅基地应当是刘顺贤的宅基地。刘家寨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村委会人员确实看到过刘京贤与刘顺贤的信函，但不能确定是否刘京贤提交的该信函。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村委会在案涉房屋拆除后新批的宅基地。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向新路村民委员会核实刘京贤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两份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并调取该村委会1997年前后使用的公章样本。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向新路村党支部书记冷立文、阿北乡经管站站长赵树茂进行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同时调取该村委会1997年前后使用的公章样本。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申请对合同书中“刘京贤代办”处指印是否刘京贤所捺进行鉴定，刘京贤申请对其提交的证据1中“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两份鉴定意见书，山东浩德【2020】物证（痕）鉴字第411号《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1997年4月1日”《合同书》中下方“刘京贤代办”处指印是刘京贤右手食指所捺。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38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刘顺贤……”和“刘家寨村两委……”的“证明”中落款处“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印文与YB1-YB3（即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调取样本）中“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刘京贤为此支出鉴定费4000元。原被告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第411号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合同是否有效，第385号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刘京贤与刘顺贤曾就房屋买卖进行书信磋商，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实际履行合同，更不能证明刘京贤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刘京贤对两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根据其与刘顺贤的书信往来，双方已经履行合买卖合同。刘家寨村委会对两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并认为合同书系村委会与刘京贤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对上述证据中，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其与刘家寨村委会存放的原件一致，且经鉴定刘京贤在该合同中其姓名处捺印，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刘京贤提交的证据1两份信函，该证据均加盖新路村委会公章，且经鉴定盖公章系真实的，原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元荣与刘顺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刘红美、刘玲玲、刘红三女。刘顺贤与刘京贤系兄弟关系，刘顺贤于2005年去世，刘顺贤、刘京贤的父母先于刘顺贤去世。刘顺贤原系刘家寨村村民，1996年将户口迁至黑龙江省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刘顺贤因分家从其父母处分得房屋一处，四至为东至牟纪克、南至王百起、西至贺培顺、北至马先林。刘顺贤户口迁出后，经与刘京贤协商，将案涉房屋以1000元价格出售给刘京贤，并在刘京贤向其发送的信函下方对出售房屋事宜进行确认，信函上部分载明“刘顺贤房子我已经卖价格1000元同意就在下面写上同意并盖上你的章写上你的名字”，下部分载明“我同意将房卖给刘京贤。刘顺贤（并加盖刘顺贤私章、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公章）”。新路村委会、刘顺贤还向刘家寨村委会发送信函，载明“刘家寨村两委因我大队刘顺贤房屋已卖给他哥哥刘京贤特交1000元刘顺贤收一切房权应由他哥哥接管特此证明新路纯大队两委村民刘顺贤（并加盖刘顺贤私章、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公章）”。1997年，因刘家寨村规划道路需拆除案涉房屋，刘京贤出示上述两封信函后，于1997年4月1日作为乙方刘顺贤的代办人与甲方刘家寨村委会签订合同书，合同内容如下：“经协商本合同事项有刘京贤全权代乙方，就刘顺贤房场事项达成如下合同：1、乙方将原有旧房与附属物于五天内拆除，搬离现场。2、甲方收取乙方押金贰仟元（刘京贤代交）后，甲方即给乙方将新房场划出（旧小学址，周绪坤房后）。3、乙方从东北迁回时应交的落户费，用此押金结算，多退少补，乙方从东北迁回前，不得支取押金。4、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5、甲乙双方各执一份。6、乙方旧房的拆迁费捌佰元，由刘京贤代支。”乙方落款处为刘顺贤，下方注明刘京贤代办，刘京贤在其姓名处捺印。合同签订当天，刘家寨收取房场押金2000元，收款凭证记载交款单位“刘顺贤（刘京贤代交）”，刘家寨同时支付旧房拆迁补助费800元，付款凭证记载支款人“刘顺贤（刘京贤代支）”。合同签订后，案涉房屋即被拆除。刘家寨村委会按照约定划定新宅基地，刘京贤于2000年6月获批取得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并登记在其名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认定，刘顺贤与刘京贤经过协商将其分家所得的案涉房屋出售给刘京贤，并通过往来信函方式对房屋买卖事实进行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生效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刘京贤向刘顺贤交付购房款1000元，其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虽然对刘京贤购买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作为刘顺贤的法定继承人以刘京贤签订合同书系无权代理且事后未经刘顺贤追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仅凭合同所载明的“乙方：刘顺贤（刘京贤代办）”这一事实不能证实其主张。案涉房屋原系刘顺贤所有，1997年4月1日刘京贤以刘顺贤的名义与刘家寨村委会签订合同书时，其已从刘顺贤处购买了案涉房屋，实际是对自己所有财产的处置行为，该合同书是刘京贤与刘家寨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在合同订立后，刘京贤和刘家寨村委会均依约履行。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负担。原告孙元荣、刘红美、刘玲玲、刘红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刘京贤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由其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明人民陪审员  刘为习人民陪审员  金光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