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梅英，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飞，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耒阳市进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双洲村7组。法定代表人：谢富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凤，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耒阳市蔡子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金南居委会南路39号。法定代表人：雷满，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耒阳市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灶市街街道办事处五一中路121号。法定代表人：许清池，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张梅英与被申请人耒阳市进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安公司）、原审被告耒阳市蔡子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子池公司）、耒阳市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8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张梅英和进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张梅英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湘民申14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梅英申请再审称，1.原审违背民事“损害填平”原则，导致张梅英的实际损失未能得到赔偿。本案是工伤保险待遇与侵权损害赔偿竞合，对于同一赔偿项目，应以单项赔偿高的损失为限，原审错误理解为赔偿项目不能重复赔偿，导致张梅英的损失未能得到赔偿；2.二审认定张梅英承担30%的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张梅英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却要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支持张梅英的上诉请求，即除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外，还应认定其医疗费3752.8元、康复费45000元、辅助材料费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40元、护理费83333.3元、交通费459元、住宿费1350元、误工费28298.7元共计184448.8元损失由进安公司赔偿。进安公司答辩称，1.张梅英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仲裁之前答辩人已经向张梅英支付了93700元，仲裁程序只认定了66000元，另外27700元应予扣减。3.事故发生后，生效判决已经对张梅英的损失作出认定，且相关生效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无需重新审理，且基于“损害填平”和“受害人不应因遭受侵害获得意外收益”的原则，对张梅英的实际损失不应重复赔偿。具体损失：医疗费已经获赔、住院伙食补助应按照20元一天的标准、交通费、住宿费应以实际票据为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已经获赔、康复费没有依据、伤残补助金已经获赔、护理费已经获赔、误工费已经获赔，不应重复计算，且张梅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三年的收入。4.本案事故发生在蔡子池公司工地范围，蔡子池公司对安全事故具有监管责任，事故的原因是车辆停在了地基不实的地方引起侧翻，蔡子池公司安保人员虽有提醒，但并未制止，故蔡子池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责任。张梅英长期在工地工作，对于车辆停放的地方存在安全隐患更清楚，在安保人员已经提醒的情况下，抱有侥幸心理，没有佩戴安全设备，也没有充分保护自己，故张梅英对于自身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张梅英的再审请求。张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进安公司、蔡子池公司、三鑫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559580.43元（医疗费93929.43元、残疾赔偿金230704元、误工费60196元、护理费536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6800元、营养费16080元、交通费2369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00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张梅英将请求金额变更为损失670427.33元（医疗费9482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营养费16080元、护理费89333.3元、交通费2369元、住宿费1350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4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250272元、误工费64658.7元、康复费4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9日，三鑫公司将其开发的耒阳市康桥美郡小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蔡子池公司承建。蔡子池公司将其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戴魁顺和刘振华，张梅英受刘振华雇请在工地从事小工杂务工作。蔡子池公司与进安公司约定，施工所需混凝土由进安公司供货，并负责送至施工工地，包运输车辆、输送水泥泵车、机械及人工。2014年5月25日，进安公司派员运送混凝土至耒阳市康桥美郡11号楼工地，张梅英受刘振华指派，站在水泥泵车上放料，在作业过程中，由于水泥泵承载地面松软、不坚实，致水泥泵车突然倾翻，张梅英躲避不及，从水泥泵车上跌落地面受伤。张梅英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耒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L2脊柱主骨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张梅英在该院住院治疗536天，用去医疗费90186.53元，其中进安公司垫付了66751.8元。2016年1月6日，张梅英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伤残程度、三期评定、后续医疗费鉴定，该中心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张梅英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住院期间计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为10000至15000元。张梅英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事发后，张梅英申请工伤认定，2015年5月15日，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2015）衡工伤认字8002号]，认定张梅英的损害属于工伤。因张梅英与蔡子池公司就工伤赔偿协商不成，张梅英向耒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作出裁决后，蔡子池公司不服，于2016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湘048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梅英遭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90256.53元、鉴定费2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60元、护理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910元、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363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3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4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450元，为此判决：一、解除蔡子池公司与张梅英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蔡子池公司支付张梅英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36360元；三、蔡子池建筑公司支付张梅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3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4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450元；四、蔡子池公司支付张梅英医疗费90256.53元、鉴定费2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60元、护理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910元。上述三项共计282356.53元，核减蔡子池公司（实为进安公司支付）已支付的66000元，还应向张梅英支付216356.53元。宣判后，蔡子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湘04民终1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蔡子池公司已履行了该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另查明：进安公司泵车驾驶操作人员在支承泵车前，蔡子池公司驻工地的安全管理人员告知泵车操作人员，泵车所处的地面不坚实，要求其停在原来作业的位置泵送水泥，但进安公司的操作人员未予听取。张梅英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居民，居住于耒阳市。张梅英之父张泽信（1938年4月16日生）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需依靠其独生女即本案原告扶养。一审法院判决：一、进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梅英的损失323832元；二、驳回张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396元，由张梅英负担6276元，进安公司负担3120元。张梅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外，改判进安公司增加赔偿医疗费3752.8元、康复费45000元、辅助材料费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40元、护理费83333.3元、交通费459元、住宿费1350元、误工费28298.7元，共计184448.8元，并由进安公司承担诉讼费。进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梅英的损失错误，是对张梅英的重复赔偿。2.其在张梅英治疗期间向张梅英支付了医疗费及其他费用66751.8元，应予核减。3.本案事故发生在蔡子池公司承建工地范围内，安全责任应由蔡子池公司承担；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梅英工作未注意保护自身安全，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错误。4.张梅英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张梅英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3.进安公司在张梅英治疗期间是否已支付66751.8元，该费用是否应在赔偿中予以折抵。4.张梅英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张梅英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进安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张梅英的损失错误，是对张梅英的重复赔偿。张梅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还应认定其医疗费3752.8元、康复费45000元、辅助材料费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40元、护理费83333.3元、交通费459元、住宿费1350元、误工费28298.7元共计184448.8元损失由进安公司赔偿。经查，本案系职工因第三人侵权行为受到伤害导致工伤，形成了侵权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的竞合，受伤职工有权利申请工伤保险待遇和侵权损害赔偿。但基于“损害填平”的民事损害赔偿原则和“受害人不应因遭受侵害获得意外收益”的民法原则，对于以填补实际损失为目的的财产性赔偿项目如医疗费用等损失应不予重复赔偿。一审判决据此认为张梅英诉请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及辅助材料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作为工伤保险待遇已全部由蔡子池公司赔偿，不再构成张梅英在本案的损失；同时认定张梅英在本案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进安公司及张梅英上述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进安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在蔡子池公司承建工地范围内，安全责任应由蔡子池公司承担；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梅英工作未注意保护自身安全，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错误。经查，三鑫公司将与蔡子池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蔡子池公司与张梅英为劳动关系；蔡子池公司与进安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事发当日，因进安公司的操作人员不听从蔡子池公司派驻工地安全管理员的提醒，在泵送水泥过程中未注意安全作业，将泵车支承在不坚实的地面作业，造成泵车突然倾斜，致正在泵车上作业的张梅英跌落地面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张梅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泵车上作业时未能注意自身安全，当泵车倾斜时未能较好地保护自己，以致在泵车上站立不稳跌落地面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进安公司的责任；三鑫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蔡子池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蔡子池公司已承担张梅英的工伤保险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对张梅英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不当，应予纠正。综合本案实情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进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26682.4元（323832元×70%），张梅英自负30%的责任。故进安公司上述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三、关于进安公司在张梅英治疗期间是否已支付66751.8元，该费用是否应在赔偿中予以折抵的问题。进安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张梅英治疗期间向张梅英支付了医疗费及其他费用66751.8元，应予核减。经查，进安公司虽然为张梅英垫付了66751.8元，但该项费用已在该院（2016）湘04民终1492号蔡子池公司与张梅英工商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中被视为蔡子池公司支付的费用并在蔡子池公司应支付的总额中核减，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次核减。进安公司对此如有异议，可另案向蔡子池公司提出请求。故进安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张梅英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进安公司上诉主张张梅英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张梅英于2014年5月25日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2015年11月12日出院，2016年1月14日经司法鉴定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同年12月3日因进安公司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后拒绝再行赔偿而诉至法院。本案中张梅英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进安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梅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判决：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进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梅英的损失226682.4元；三、驳回张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96元，由张梅英负担6276元，进安公司负担3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6元，由张梅英负担2819元，进安公司负担6577元。再审过程中，进安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1民初717号对劳动仲裁案件的开庭笔录，第二组证据是进安公司开具的两张证明以及再审申请人开具的20000元的领条，证明蔡子池公司认可进安公司已经支付本案再审申请人93700元。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进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张梅英已经收到进安公司93700元，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梅英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二、张梅英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进安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损害赔偿金额。关于焦点一，蔡子池公司和张梅英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应该承担责任。蔡子池公司经生效判决确定，由其向张梅英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已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全部给付义务，故在本案中不再对张梅英承担侵权责任。事故的发生系进安公司的操作人员不听从蔡子池公司派驻工地安全管理员的合理、正当的提醒，在泵送水泥过程未注意安全作业，将泵车支承在不坚实的地面作业，造成泵车突然倾翻，张梅英从泵车上跌落地面受伤，事故发生突然，张梅英不可预料，亦难以避免，张梅英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进安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张梅英承担30%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张梅英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进安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损害赔偿金额。本案系职工因第三人侵权受到人身伤害导致工伤，形成了侵权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的竞合，受伤职工有权同时申请工伤保险待遇和侵权损害赔偿。被侵权人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其近亲属已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故受害职工有权请求双重赔偿，原二审判决认为张梅英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及辅助材料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作为工伤保险待遇已全部由蔡子池公司赔偿，不再构成张梅英的损失，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张梅英只主张除工伤保险待遇之外的差额部分损失，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且未损害他人利益，应予准许，故本院只对损失的差额部分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具体损失差额如下：1.医疗费3752.8元、交通费459元及住宿费1350元，张梅英自2014年5月在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6天，其主张住院期间外出治疗但未提供住院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故相关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不予认定。2.康复费45000元，张梅英虽然提供了医院开具的需要康复的证明，但并没有提供发票、收据等票据凭证，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康复费用后另案处理。3.辅助材料费815元，张梅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1440元，参照湘财行（2014）15号《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湖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省内出差包伙食补助费100元一天的标准，张梅英只主张按照50元一天计算合理，故住院补助伙食费应为536天×50元＝26800元，张梅英只主张差额部分21440元应予支持。5.误工费2829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2014年5月25日张梅英受伤，2016年1月14日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梅英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张梅英主张按照596天计算未超过法定期限，应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于张梅英没有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因此，本案可以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梅英受伤时从事建筑行业，2016年湖南省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9598元，因此，张梅英的误工费损失为64658.7元(39598元/年÷365天×596天)，本案差额部分为64658.7元﹣36360元＝28298.7元。6.护理费83333.3元，虽然有相关单位出具的李佳凤的收入证明、考勤表等，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领条等证据，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佳凤的收入情况，酌定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536＝53600元，差额部分为53600元﹣6000元＝47600元。以上合计21440元＋28298.7元＋47600元＝97338.7元。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进安公司应该赔偿的张梅英的损失323832元，合计421170.7元。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二、耒阳市进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梅英的损失421170.7元；三、驳回张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6元，合计18792元，由张梅英负担3758元，进安公司负担15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吴爱莲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柳书记员易湘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