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221民初134号 原告：彭某，男，汉族，住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彭某之妻），女，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航，甘肃阶州(成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艾某，男，汉族，住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峰，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代花，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某，男，汉族，住成县。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市辖区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3栋3层301号。 负责人：李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后平，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某与被告艾某、苏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甘122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不服判决，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甘12民终93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甘122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马航，被告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峰、何代花，被告苏某、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后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6778.59元、交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宿费1596元、医药费1290元、门诊花费3738.8、护理花费3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76093.39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2207.7元、误工费24415.4元、残疾赔偿金66632.16元、后续治疗费27500元、鉴定费3100元、营养费1800元、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以上共计137655.26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8日12时55分，原告驾驶甘K×××两轮摩托车沿同谷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同谷北路北口50米处时，遇同向前方的被告艾某无证驾驶车牌号为甘KS8212号的小型客车突然变道，致原告摔倒向前滑行与被告艾某驾驶的车辆刮擦，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编号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艾某承担同等责任。后经查明，被告艾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苏某，该车在阳光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导致原告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第2-5背肋骨折、左侧眼眶上壁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继发性精神障碍等严重损害后果。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紧急送往成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因伤势较重，在接受简单治疗后即被送往汉中三二〇一医院。原告在汉中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治疗30天，伤情稳定后出院回到成县，在成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接受治疗30天。原告在成县、汉中两地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6778.59元，住宿费1596元。除此之外，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交通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宿费1596元，医药费1290元，门诊花费3738.8元，请护工及护理花费3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75793.39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按鉴定意见计算。上述费用，被告除支付6000元医疗费外，其余均由原告自行支付。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原告受伤，被告艾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苏某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被告艾某使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作为被告艾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投保的范围内对赔偿金额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成县交警队多次主持调解协商赔偿事宜均未达成协议，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艾某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有误：1.被答辩人从事故发生至回家休养共计花费医药费61863.68元，答辩人共垫付12286.4元，被答辩人实际共支付医药费49577.28元，并非其主张的56778.59元；2.被答辩人仅向法庭提供了429.5元的有效交通费票据，故交通费应为429.5元，被答辩人主张2600元的交通费于法无据；3.被答辩人主张的住宿费1596元、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无证据证明，不应支持；4.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2207.7元，额外主张的护理花费3490元无任何依据，不应被支持；5.被答辩人被评为两个十级伤残，依据事故发生时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7763.4元，按多级伤残计算，被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应为61079.48元，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66632.16元；6.虽被答辩人经鉴定构成了伤残，但鉴定意见并未显示被答辩人已经达到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标准，且本次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故被答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二、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支付了18286.4元，应当从赔偿总额中扣除。三、答辩人所开车牌号为甘×××的车辆系答辩人购买的二手车，在购买该车时因答辩人的身份证过期无法办理登记，于是将车辆登记在被告苏某名下。事故发生时，该车原所有权人胡成为案涉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还在保险期间内，并为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该起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队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阳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向被答辩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答辩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四、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及驾驶人是答辩人艾某，并非苏某，本案被告苏某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 被告苏某辩称，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艾某，只是在车辆过户的时候，因艾某的身份证过期了，艾某就借用答辩人的身份证进行了过户。答辩人对事故发生的时间也不知道，所以，该案的赔偿责任与答辩人无关。而且该车购买了保险，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中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意见，对赔偿责任答辩如下：1.苏某明知艾某没有驾驶资格，却帮助艾某进行了车辆过户，因艾某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与苏某有一定责任，故苏某应与艾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投保人胡成在投保时，答辩人就保险责任的免除范围及相关情形，已经向胡成进行了说明，且投保人在投保声明部分已经签字确认。3.本案艾某无证驾驶行为系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禁止行为，答辩人将该禁止行为纳入保险合同免责范围，符合社会行为规范。其无证驾驶行为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4.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答辩人赔偿损失后，有权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追偿，请法庭在进行裁判时予以说明。5.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艾某、苏某、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原告彭某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案涉车辆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无意见，原告彭某、被告苏某、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被告艾某提交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艾某垫付医疗费及向原告家属预支现金的票据、案涉车辆保单无意见，原告彭某，被告艾某、被告苏某对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案涉车辆保单无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肇事车辆属被告苏某所有的事实。被告苏某、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证据无意见。被告艾某对该证据有意见，认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艾某，只是因为艾某身份证过期才登记在苏某名下。被告艾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及支付车辆转让款的转账凭证，证明案涉车辆是由其实际出资购买、使用，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艾某的事实。原告彭某、苏某对该组证据无意见。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艾某与案外人之间发生了一起买卖，标的物为机动车，因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取得所有权的方式为登记加交付，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艾某系该车的所有权人，更不能证明被告苏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被告苏某名下，但根据被告艾某及苏某的陈述，以及被告艾某与他人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被告艾某实际支付车辆转让款的事实，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登记在被告苏某名下，艾某为实际所有人的事实。 2.原告提交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1）被告艾某系无证驾驶；（2）原告与被告艾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苏某、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组证据无意见。被告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见，但对待证事实有意见，认为被告艾某不属于无证驾驶，只是其持有的驾驶证与驾驶车型不符。被告艾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被告苏某对该证据无意见。原告对该证据有意见，认为被告提交的是摩托车的驾驶证，与本案事故车辆无关。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证据有意见，认为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说明艾某属于无证驾驶。经核，被告艾某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系摩托车行驶证，并不能证明其驾驶资格。根据《事故认定书》，交警队认定被告艾某的行为属无证驾驶，涉事双方对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均未在法定期间申请复核，故，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汉中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南门店购买药品票据原件两张，证明原告为治疗伤情外购药品支出1290元的事实。被告艾某、苏某对该组证据无意见。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组证据有意见，认为该组证据形式不合法，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经核，被告艾某认可其在护理原告期间也曾为原告外购药品，原告外购药品的事实与被告艾某的陈述相印证，该票据载明的购药时间与原告受伤时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药店购药出具票据的习惯，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领条原件，证明原告住院期间请护工花费3490元的事实。被告苏某对该证据无意见。被告艾某对该证据有意见，认为该票据非正规票据，且无领款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的意见与被告艾某的意见一致。经核，原告提交的领条虽为原件，但并非正式票据，也没有领款人签名，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原件5张及孔凡强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原告为治疗支出交通费429.5元及做伤残鉴定支出交通费300元的事实。被告苏某对该组证据无意见，被告艾某、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组证据中429.5元的交通费票据无意见，对孔凡强出具的收取300元租车费的收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孔凡强未出庭作证，且该300元用途不明。经核，原告提交的孔凡强出具的收条上有收款人孔凡强的签名，且附有孔凡强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从成县到天水往返租车的市场价，该价款符合当地实际，本院予以采信。 6.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原件及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原告由于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25000元至30000元；（3）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4）原告支付3100元鉴定费的事实。被告苏某对该组证据无意见。被告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意见，认为鉴定的时候艾某并未参与，但又表明其暂时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组证据中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鉴定意见中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对原告的三期天数鉴定偏高。经核，该《鉴定意见书》系本案原审时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本院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艾某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单上并未依法印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提示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部分未作突出显示处理，未尽到提示投保人注意的法定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另外，经办人也未在保单上签字，无法证明其是否在合同签订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原告彭某、苏某对该证据无意见。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同时提交《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复印件，证明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时已向投保人胡成就保险责任的免除范围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被告苏某对阳光财险成都公司的该证据无意见。原告及被告艾某对保险公司的该证据均有意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经核，阳光财险成都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有投保人胡成签名，投保人胡成已对相应法律后果自书确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对阳光财险成都公司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为胡成，在投保人购买该保险时，投保人胡成已签署《投保人声明》，其已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12时55分，原告无证驾驶甘K×××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同谷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同谷北路北口500米（成县变色龙家居对面）处，遇同向前方的被告艾某无证驾驶甘KS×××号小型客车突然变道时，采取措施不当致两轮摩托车摔倒向前滑行，与甘KS×××号车左尾部相刮擦，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3日，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以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彭某、被告艾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彭某及被告艾某均未在法定期间对该认定提出复核申请。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3718.10元。当日下午，原告因伤情严重被送往陕西省汉中市三二〇一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左侧颜面部皮肤软组织裂伤；2.双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左侧第2-5背肋骨折；3.左侧眼眶上壁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眶内积液；4.鼻窦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继发性精神障碍”。原告在三二〇一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3086.5元（其中被告艾某垫付12231元），花费门诊医疗费3794.2元（其中被告艾某垫付55.4元），期间外购药品花费1290元，为治疗支出交通费429.5元。2018年11月17日，原告转往成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共计住院3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974.88元。原告在住院期间均由其妻孔某护理，其妻孔某系农业户口。 原审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一致后，于2019年4月2日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4月19日，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忠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彭某伤残等级评定为：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胸部损伤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彭某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25000-30000元（贰万伍仟至叁万）。3、被鉴定人彭某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4、被鉴定人彭某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5、被鉴定人彭某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原告为鉴定垫付鉴定费3100元、支出交通费300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艾某向原告之妻孔某支付现金5000元。2018年12月6日，被告艾某向原告之妻孔某支付现金1000元。 案涉肇事车辆由案外人胡成于2018年3月14日在阳光财险成都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并为机动车商业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3月14日24时止。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号为×××,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3月14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投保人胡成在购买以上保险时，签署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胡成自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无证驾驶、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时，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案涉肇事车辆系被告艾某于2018年9月19日与他人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并支付价款后购买的二手车，购买后因故将该车登记在被告苏某名下，平时由被告艾某管理和使用。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公民人身伤亡、财产受损的，侵权一方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艾某驾驶的小型客车与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刮擦，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成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彭某与被告艾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应作为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即原告与被告艾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案涉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被告苏某名下，但根据被告艾某与他人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并交付价款的实际，结合被告艾某和苏某的陈述，可以认定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艾某。由于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实际控制人均是被告艾某，原告要求被告苏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事故发生时被告艾某系无证驾驶，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实际赔偿之后可再向被告艾某追偿。案涉肇事车辆虽在阳光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在案涉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无证驾驶或者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就属于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侵权人艾某按责任比例承担。 原告受伤后，实际花费医疗费61863.68元（其中被告艾某已付12286.4元），票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均为原告因医治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被告主张的交通费2600元过高，依据其提交的有效票据，应为729.5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596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主要由其妻孔某护理，孔某系农业人口，其主张的护理费12207.7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原告系农业人口，其主张的误工费24415.4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6632.16元不当。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7763.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干涉。据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1079.48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7500元依鉴定意见取中间值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其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100元是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彭某受伤实际花费的费用和应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61863.68元（其中被告艾某已付12286.4元）、交通费7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12207.7元、误工费24415.4元、残疾赔偿金61079.48元、后续治疗费275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100元，以上总计196295.7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以上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财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艾某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治疗期间，被告艾某已支付的医疗费12286.4元及向原告支付的现金6000元，在其个人应承担的赔偿额中予以冲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某医疗费10000元，赔偿残疾赔偿金61079.48元、护理费12207.7元、交通费729.5元、误工费24415.4元等共计108432.08元； 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艾某赔偿原告彭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中剩余的87863.68元的50%，即43931.84元。减去被告艾某垫付的医疗费12286.4元及预付的现金6000元，被告艾某还应向原告彭某赔偿25645.4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80元，由原告彭某、被告艾某各负担7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薇 人民陪审员  张旭强 人民陪审员  滕小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妙文娟 书 记 员  刘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