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2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95号。法定代表人：谭春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凤乡七棵树西街24号。法定代表人：刘庆，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赟，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字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案应为联营合作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联营合作关系。2014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名为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实际为联营合作协议，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主协议第八条的相关修改条款中，均约定了保底条款。但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各方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为合伙型联营合作关系。2、被上主持人通过以其全资子公司沈阳强胜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入股参与上诉人经营活动并参与利润分配，是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的合同变更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获得土地补偿金之外的经营利润，其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非联营纠纷，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了明确的土地面积、土地使用期限及土地补偿金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方式。双方履行中上诉人一直按固定租金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因此本案符合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性质。关于沈阳强胜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关系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各付盈亏各自经营，沈阳强胜管理有限公司系上诉人公司股东，其向沈阳强胜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分配系基于占股比例进行分配与租赁合同无关。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保底补偿金80万元，违约金95000元，利息13011元，共计908011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就乙方使用甲方土地承办机动车监测站一事，就土地补偿办法达成共识，并签订以下协议。第一条，甲方依据本协议提供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权所属之土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95号院内，土地证号：沈阳国用（2011）第0146号，乙方使用面积为4481平方米。第二条，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八条，在本协议期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使用土地的保底补偿金每年不低于96万元，采取先付款后使用的原则，2015年乙方向甲方支付保底补偿金96万元，后四年，每年根据上一年的实际利润情况，双方另行确定保底补偿金额，保底补偿金额平均按季划到甲方指定账户，每季度首日为付款日，第九条，双方约定按乙方当年实际经营利润总额的35%归甲方所有。利润总额超过保底补偿金时，扣除当年已支付补偿金部分给甲方进行二次分配，低于保底补偿金时按本协议第八条执行。每年进行二次分配的进间为次年1月30日前……第十条，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交付补偿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第十一条，对乙方的经营活动甲方有权监督，双方按国家财务制度和税法规定共同制定财务收支管理办法，在共同认定财务收支科目后，确定年利润。2016年1月1日，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将原协议第八条改为自2016年1月1日至主协议结束，乙方向甲方支付使用土地的保底补偿金每年不低于130万元，……如遇调高单车检测费用，双方另行确定保底补偿金但不低于130万元。三、本补充协议条款是根据原协议第八条的更改，但并不影响主协议其他条款的执行，是全部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月1日，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将原协议第八条改为自2018年1月1日至主协议结束，乙方向甲方支付使用土地的保底补偿金每年不低于220万元，……如遇调高单车检测费用，双方另行确定保底补偿金但不低于220万元。三、本补充协议条款是根据原协议第八条的更改，但并不影响主协议其他条款的执行，是全部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月9日，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向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25000元，2018年3月19日，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向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25000元，2018年4月17日，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向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50000元，2018年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通过沈阳强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50000元，2019年1月10日，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通过沈阳强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00000元。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尚欠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第四季度使用土地补偿金250000元及2019年第一季度使用土地补偿金550000元。庭审中，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自认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已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土地使用补偿金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提出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已按照《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约定收取了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的经营利润款，双方系联营关系而非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的抗辩意见，根据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中双方对于使用土地的面积、使用期限、使用土地期间的补偿金支付金额及支付方式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且双方自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后，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金额定期向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虽《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中双方对经营利润分配作了约定，但旅审中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协议履行中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获得了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支付的除土地使用补偿金之外的经营利润，对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要求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土地使用补偿金250000元及2019年第一季度土地使用补偿金550000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违约金问题，该院酌情确定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关于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问题，因违约金与利息均系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在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责任后，如再承担利息将导致责任过重，故对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补偿金800000元；二、被告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被告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四份新证据，证据一：收据、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本案诉讼标的。证据二：强胜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子公司沈阳强胜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合作经营的事实。证据三：股东会议决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上诉人经营的事实，在股东会议中确认双方按比例分配利润不是租金。证据四：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庆与上诉人总经理李震苏的电话录音。证明：口头约定合作经营的事实，上诉人支付本案诉争标的的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2020年3月该土地补偿款374500元不能证明与案涉标的有关，一审完结后上诉人仍使用被上诉人土地，2018年至庭审时始终欠缴土地使用金，该款项用于支付庭审后土地补偿金与本案无关。2019年11月27日25万元，我方收到该款项双方确认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支付的2018年第4季度欠的土地补偿金，同意在执行中予以抵扣。2019年6月5日21万款项双方确认的2019年第2季度的土地补偿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强胜公司成立的时间2015年，成为检车线股东的时间为2018年，双方签订土地协议时间为2014年。对证据三：该证据没有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土地租赁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刘庆未到庭无法确定真实性，被上诉人系股份制有限公司决议须经股东会同意，刘庆无法代表公司意见。李震苏非上诉人股东，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所作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因系复印件，强胜公司成立的时间2015年，成为检车线股东的时间为2018年，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四上诉人没有提供原始录音手机，且刘庆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联营合作关系，本案应为联营合作合同纠纷的上诉主张，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中双方对于使用土地的面积、使用期限、使用土地期间的补偿金支付金额及支付方式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且双方自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及《的补充协议》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上诉人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金额定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金。虽《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中双方对经营利润分配作了约定，但在一、二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在协议履行中被上诉人获得了上诉人支付的除土地使用补偿金之外的经营利润。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三张收据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本案诉讼标的。对于2019年11月27日的25万元，双方确认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支付的2018年第4季度欠的土地补偿金，故应从上诉人拖欠的80万土地补偿金中扣除。关于2020年3月374500元及2019年6月5日21万，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2018年第四季度拖欠25万元及2019年第一季度拖欠55万元，上述两笔费用发生在被上诉人起诉后且被上诉人自认21万元系2019年第二季度土地补偿金，故本院认为从总拖欠土地补偿款中扣除374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字4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字47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字4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廿久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补偿金175500元；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万泉机动车辆检测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智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姜会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