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5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90416H（7-10）。法定代表人：王厚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阳，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1号清华同方科技大厦A座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6793Y。法定代表人：黄敏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馥蔚，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59号安建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61466W。法定代表人：赵时运。上诉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建工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阳，被上诉人同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馥蔚、张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徽建工控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建工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中利息部分(以6440240.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依法改判安徽建工股份公司以644024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息。3、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同方公司承担一半。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争议焦点在于质保金计息起点，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合同记载“被上诉人应指定专人到甲方(即上诉人)财务办理工程款手续，同时按甲方财务要求出具相关发票”。但截至一审举证程序结束后，同方公司才向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开具发票，也即退还质保金的条件直至2019年12月23日才成就，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应于2019年12月23日退还6440240.7元质保金，如未能如期退还，承担相关资金利息。而不是一审判决中所记载的自2016年6月25日起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内容并未对未开发票的后果进行约定，即并未约定如未及时开具发票，上诉人有权拒付工程款”，一方面认可了同方公司确实未及时开具发票，另一方面通过形式逻辑充分不必要还是必要不充分来模糊了事实。合同约定，同时提供财务发票，就是付款的必要条件，没有发票按照合同能够清晰的指向唯一的结果，不付款。不存在另行约定如不即如何等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审查案卷材料，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开票的法律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同方公司答辩称：1、我方原来是欠了发票金额2826926.7元，而不是全部金额都未开具发票，且在一审已经查明2019年12月23日我方将2826926.7元的发票全部开具并交付给安徽建工股份公司。2、虽然合同有关于开具发票的相关约定，但是正如一审判决认定并未约定未开票发票的后果，这不是安徽建工股份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且该约定有约定的办理方式，而安徽建工股份公司无法举证证明三方商定的方式是什么方式。3、本案涉及的是工程质保金，而合同第7条第三款明确说了在工程质量缺陷期满后质保金不计利息，没有要求先开具发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徽建工股份公司支付同方公司工程质保金6440240.7元及利息(以6440240.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息，从2016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安徽建工控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方公司具备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2年6月12日，同方公司与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项目A/B/C/E/F/G区中央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质保金不计利息。第五款约定，同方公司应指定专人到甲方财务办理工程款手续，同时按甲方财务要求出具相关发票。在双方签订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项目(一期)工程D区中央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质保金不计利息。第五款约定，同方公司应指定专人到甲方财务办理工程款手续，同时按甲方财务要求出具相关发票。2018年7月30日，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并依法注销。2019年8月12日，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对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于2016年6月17日届满，公司应于2016年6月23日前向同方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无异议。2019年12月23日，同方公司将尚欠的2826926.7元增值税发票开具并交付给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安徽建工股份公司陈述已经收到了同方公司涉案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包括质保金的所有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因同方公司具备涉案工程所需资质，且《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项目A/B/C/E/F/G区中央空调工程分包合同》、《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项目(一期)工程D区中央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系同方公司与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两份合同当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被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并依法注销。2019年8月12日，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建工股份公司。现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对尚欠同方公司涉案工程质保金6440240.7元，以及涉案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于2016年6月17日届满，无异议。故根据上述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对同方公司诉称要求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质保金6440240.7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中，双方约定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质保金。因涉案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于2016年6月17日届满，故同方公司诉称支付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6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上述合同第七条第五款有同方公司应指定专人到甲方财务办理工程款手续，同时按甲方财务要求出具相关发票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内容并未对未开发票的后果进行约定，即并未约定如同方公司未及时开具发票，安徽建工股份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此，对安徽建工股份公司辩称同方公司还差2826926.7元的发票，故不同意支付质保金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应向同方公司支付6440240.7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截至到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息。同方公司以安徽建工控股公司系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唯一出资人为由，要求安徽建工控股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6440240.7元及利息(以6440240.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其中截至到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息)；二、驳回原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54元，由被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合同有效，安徽建工股份公司应当向同方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利息的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于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已进行评判，该评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徽建工股份公司的上诉不能请求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4元，由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