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市港尾镇上午村第十五小组，住址福建省龙海市港尾镇上午村蔡田社。 负责人：江志林，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港尾镇上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港尾镇上午村。组织机构代码54350681B283778895。 法定代表人：蔡杰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聪，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川，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辉，男，汉族，1977年6月7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江国全，男，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王瑞龙，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江庄杨，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郑美芳，男，汉族，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赖瑞拥，男，汉族，1965年10月27日，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龙海市港尾镇上午村第十五小组（以下简称“上午村十五组”）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港尾镇上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午村委会”）、何国辉、原审第三人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午村十五组上诉请求：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午村十五组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讼争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项下的387亩土地一直属于上午村十五组村民集体所有，从未进行收归。根据龙林证字（2008）第01086号《林权证》档案资料足以证实：何国辉申请的坐落在蔡田的250亩林权登记范围属于上午村十五组所有的林地范围内，即龙政字第15-159号的《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所登记的上午大队第十五小队（即上午村十五组）所有的林地范围。除上述龙林证字（2008）第01086号《林权证》项下的250亩林权外，讼争《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项下其余137亩土地也属于上午村十五组所有的林地范围内，即龙政字第15-159号的《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所登记的上午大队第十五小队所有的林地范围。本案中，龙政字第15-159号《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系原龙海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所颁发的林地权属登记证书，该《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从未被收回作废或被撤销，至今仍属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2012年11月23日，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龙集有（2012）第243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及龙集有（2012）第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仅系对龙海市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确权登记，在该两本《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记事栏中均注明“本宗地土地所有权主体为村内各农民集体所有，包括上午1组、2组、3组、4组、5组、6组、7组、8组、9组、10组、11、12组、13组、14组、15组共15个村民小组农民集体”。由此可见，上午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各个小组村民集体所有，而非上午村委会集体所有。二、上午村从未制定由上午村委会代行其小组权利的任何规定，上午村十五组也从未有过由上午村委会代行其小组权利的通行做法；在没有经过上午村十五组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上午村委会根本无权代行村民小组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本案讼争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项下387亩土地属于上午村十五组村民集体所有，并不属于上午村委会，发包权在于上午村十五组，并不是上午村委会。在上午村十五组集体村民不知情且未同意的情况下，上午村委会根本无权将上午村十五组的土地进行发包。三、在上午村十五组没有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上午村委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且未依法报港尾镇人民政府审批将上午村十五组的土地违法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何国辉并签订了讼争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讼争《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四、上午村委会原主任江锦辉以上午村委会名义与何国辉双方签订讼争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完全是在以权谋私，已严重损害了上午村十五组集体村民的合法权益。另外，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并不正确，上午村十五组在本案中与上午村委会等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午村十五组是基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犯而提起的诉讼，是侵权纠纷，而非“林业承包合同纠纷”。 上午村委会辩称，一、上午村十五组所提供的原龙海县人民政府1982年颁发的龙政字第15-159号林权证无法直接确认上午村十五组系案涉林地所有权人，无权主张权利。在没有司法鉴定部门现场勘查测量，坐标定位之前，不能直接确认上午村十五组所主张的所谓案涉林地387亩地块在龙政字第15-159号《林权证》范围内。上午村十五组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认定讼争林地的所有权权属，无权对案涉林地所有权主张任何权利。二、上午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持有《集体土地所有证》，有权就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林地对外发包，发包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和国家政策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据。根据本案实际，包含讼争地块在内所有上午村的土地全部登记在上午村委会所有的两本《集体土地所有证》上，说明包含本案讼争地块在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归属上午村委会所有。由于上午村十五组所在地山路崎岖、交通不便，早期农村耕种收入较差而且各类税费负担较重等历史原因，当地村民大都自行搬离原居住地出外谋生，导致原经营的林地抛荒撂荒。上午村委会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和村民自治组织承担起相应管理职责，并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对案涉林地进行发包。这一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以及该法第三十七第三款“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的相关规定。同时，上午村委会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对外发包行为也完全符合1998年10月14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五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第五部分“加快以水利为重点的农业基本建设，改善农业生态环境”中规定：制定鼓励政策，推进荒山荒沟荒丘荒滩使用权的承包、租赁和拍卖，加快开发和治理，切实保障开发者的合法权益”的政策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据。三、案涉《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案涉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依法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订立后，承包者实际经营承包地多年，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上午村委会作为村民委员会，代行村民组的权利，是通行和普遍的农村管理模式。自案涉承包合同初始签订，合同主体及合同内容基本未发生变化，且上午村十五组村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多年。上午村十五组主张上午村委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合同无效，存在法律认知错误，该法律规定属管理性法律规定，不属合同效力性强制规定，案涉承包合同是否经村民会议民主议定，不是本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依据。同时，上午村委会在案涉林地发包前，早在2004年3月20日就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经本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共有村民代表32人签名，时任上午村十五组长江法国也在其中签名）确认改革方案后，发布上午村集体林木林地改革方案，并进行公示。说明村民委员会代为发包林地完全具有村民小组成员的意愿基础，符合村民意思自治及对小组内事务自我管理的规定，且已按法定的民主决策方式和程序，根本不存在损害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的利益。村委会的上述发包行为上午村十五组完全明知，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上午村十五组同意村委会代为发包的行为。四、何国辉作为承包者基于承包合同耕种种植果树，符合当时历史条件下的政策要求，上午村十五组上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林地，既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即使上午村十五组主张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合同书》存在侵权行为，那么，上午村委会侵权行为是发包行为和签署合同行为，属即时性侵权行为，该行为发生时间是在2007年6月1日，现上午村十五组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限制，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上午村十五组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完全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午村十五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何国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辩称，一、上午村十五组主张讼争的387亩土地一直是属于十五组村民集体所有，从未进行收归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何国辉取得的《林权证》的物权效力高于上午村十五组提供的1982年《林权证》，上午村十五组提出的龙海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所颁发的龙政字第15-159号的《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并不是权属登记证书只是林地权属来源的证明。2009年12月2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经何国辉申请颁发的龙林证字（2009）第01086号《林权证》编号为C3500055407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清楚记载：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何国辉，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为何国辉，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何国辉等，该本《林权证》是现行法定的物权凭证，因此该林地的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均不是上午村十五组。二、上午村十五组主张上午村委会无权也未在上午村十五组的授权下代替其小组行使任何权利，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午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有权就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土地行使管理的权利。从上午村十五组在原审的起诉书及庭审过程中，上午村十五组均自认其弃耕多年，且2004年3月20日，上午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讨论决定林地承包改革方案，并有时任第十五村民小组组长江法国签字，该林木林地改革方案也在本村公示，上午村十五组主张江法国的签字也仅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并未代表上午村十五组意思的说法也仅是其一番片面之词。由此可见，上午村委会将第十五组所属的林地收归村委会所有，并行使发包权具有法律效力。退一步讲，民主议定程序也不是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相关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虽为法律规定，但所有的条文本身均没有明文规定违反则无效，对其违反的后果也同样不能得出当然无效的结论。三、上午村十五组主张上午村原主任江锦辉以上午村委会名义与何国辉签订讼争的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完全是以权谋私，严重损害了上午村十五组的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上午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管理组织，依法应当承担起相应的管理职责，对于本案讼争的林地，上午村十五组早已抛荒撂荒，上午村委会依法进行管理，并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确定林地承包改革方案并进行公示，在公示阶段上午村十五组也未提出相关异议。上午村委会通过合法的方式进行土地的发包，合同双方都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损害其他权利。四、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已依法取得本案讼争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并已在承包的林地上大量投资经营多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开发者的利益，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依法是讼争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应当依法维护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午村十五组的上诉请求。 上午村十五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于2007年6月1日所签订的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立即将双方所签订的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项下387亩林地返还给上午村十五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0日，上午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主要讨论决定林地承包改革方案，决定采取以下承包方式：1、林地实行有偿使用，每亩一次性收取15元的林地使用费。2、林木产权明确到户，按照“谁种谁有”政策，村民过去或今后造林（含种果）林权为造林者所有，对过去村民在集体场所造林尚未签订承包合同的应补签林地承包使用合同，并按照规定收取林地有偿使用费。3、已签订林地承包使用合同的继续履行合同，承包方若出现违约，解除合同。4、规划造林的荒山（包括困牛山及山权属村集体的荒山）采取一次性租赁经营，租期为五十年。村民代表32人签名，时任上午村十五组长江法国也在其中签名。当天，集体林木林地改革方案在本村公示，一、生态公益林林权属集体的归村集体，由村统一管理，严格按照《福建省生态公益林管理办法》规定进行管理；第一点为增加的内容外，其他公示内容与村民代表签字同意确认改革方案内容一致。公示时间：2004年3月20日至2004年3月26日。2007年6月1日，发包方（甲方）法人代表江锦辉，承包方（乙方）何国辉，签订二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其中一份的内容载明：一、甲方把座落在上午村蔡田片229亩宜林荒山发包（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范围详见附表、附图）限于林业用途，承包期50年，即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57年5月31日止。二、甲方拥有林地所有权，乙方拥有承包期内林地使用权及所种林木（果）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甲方有偿将林地发包（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林地使用费，缴交形式：一次性缴交3435元。……甲方龙海市民委员会盖章、代表江锦辉签名，乙方何国辉签名。另一份的内容载明：一、甲方把座落在上午村蔡田片158亩属非林地发包（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范围详见附表、附图）限于林业用途，承包期50年，即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57年5月31日止。二、甲方拥有非林地所有权，乙方拥有承包期内非林地使用权及所种林木（果）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甲方有偿将非林地发包（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非林地使用费，缴交形式：一次性缴交2370元。……甲方龙海市民委员会盖章、代表江锦辉签名，乙方何国辉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在讼争林地范围内种植巨尾桉树，后经何国辉申请，2009年12月2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何国辉颁发龙林证字（2009）第01086号《林权证》，编号为C3500055407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何国辉，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何国辉，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何国辉，坐落福建省龙海市港尾镇上午村，小地名蔡田，小班2-4、5、6，面积250亩，主要树种巨尾桉，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2057、5、30，四至：东：东起300米山尖向北走150米折向西南走300米再折向西北走；南：130米折向东北走200米至山尖沿山脊向西走550米折向东南；西：走300米折向东走240米再折向南走450米折向东走180米再折；北：向东北走450米再折向东走100米与起点闭合；详见附图，该《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来源于1982年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上午大队第十五小队龙政字第15-159号《林权证》和《山地承包合同》、《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2013年5月16日，何国辉与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签订一份《承包经营权转包确认书》，约定：何国辉向承包位于亩的山地经营使用，承包期50年，至2057年5月31日止。何国辉同意将该片山地转包给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经营使用。现讼争林地全部由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在经营管理。 另查明，2012年11月23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已将上午村第1-15小组的耕地、园地、林地、草地、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交通运输用地、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其他土地，收归龙海市农民集体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的《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是格式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为有效合同。且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订立后，何国辉又取得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部分承包林地的《林权证》，并实际经营承包林地多年。涉案承包合同是否经村民会议议定，不是本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作为村民委员会，代行村民小组的权利，是通行和普遍的农村管理模式。自涉案林地承包合同初始签订，以及在后续的林地租赁中，合同标的基本未发生变化，何国辉、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亦实际耕种涉案土地多年，直至上午村十五组起诉前，各方均无争议。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现上午村十五组以上午村委会发包未经上午村十五组村民同意，何国辉、江国全、王瑞龙、江庄杨、郑美芳、赖瑞拥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委会发包未经法定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的《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并讨回合同项下的387亩土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上午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依法承担起相应的管理职责，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林地承包改革方案，并将上午村集体林木林地改革方案在本村公示，当时上午村十五组也无异议，可以认定为已经完成法定民主议定程序；因此，上午村十五组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讨回涉案合同项下387亩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海市第十五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海市第十五小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上午村十五组对2004年3月20日上午村委会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确定改革方案并过后公示的认定及“2012年11月23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已将上午村第1-15小组的耕地……收归龙海市农民集体所有”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午村十五组主体是否适格；2.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的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上午村十五组主体是否适格。由于历史原因,生产大队、生产队分别改称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1982年龙政字第15-152号、第15-159号《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可以表明上午村十五组是案涉林地的原林权权利人,何国辉申请办理龙林证字（2009）第01086号《林权证》过程中，龙海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与林权登记发证领导小组的公告（存根）也记载主要权利依据为龙政字第15-159号林权证，因此，上午村十五组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的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本院认为，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的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应依法认定有效，理由是：1.上午村委会在一审提交的（2012）第243号、第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该权证范围已包括讼争387亩林地在内的上午村委会辖区所有土地，结合何国辉的龙林证字（2009）第01086号《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龙海市，可以证明上午村委会系讼争387亩林地的所有权人。1982年龙政字第15-152号、第15-159号《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仅能表明上午村十五组是案涉林地的原林权权利人,不能证明上午村十五组是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上午村委会作为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依法有权作为发包人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上午村十五组主张上午村委会无权发包讼争387亩林地，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理由不能成立。2.2004年3月20日上午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了林地承包改革方案，当时的村民代表32人签名，时任上午村十五组长江法国也在其中签名，事后上述方案也在本村进行了公示，应认定上午村委会对其发包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上午村十五组主张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签名人身份和占到会代表比例存疑，应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上午村十五组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两份《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后，何国辉申请办理林权证过程中，龙海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与林权登记发证领导小组于2009年10月12日已就何国辉申请办理案涉林地的林权登记申请进行了公告，上午村十五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上述公告期内提出异议。4.案涉林地由上午村委会发包给何国辉前已抛荒多年，上午村委会将案涉林地进行发包符合国家关于加快开发和治理、改善农业生态环境的政策精神。5.《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虽有“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但考虑到上午村委会系有权发包并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要件，案涉《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履行已达十余年，合同当事人已有较长时间的投入等情况，从维护合同稳定原则出发，应认定当事人签订《承包合同书》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尚不足影响合同效力。因此，上午村十五组以案涉《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诉讼时效规定应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中，上午村十五组起诉请求确认案涉《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根据法理，其性质应属形成权而非债权请求权，故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上午村委会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是上午村十五组提起请求确认上午村委会与何国辉签订的《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综上，上午村十五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海市第十五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微 审判员 刘小玲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邓文安 书记员邹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