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618号。 法定代表人：邱素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广，男，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惠，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祥，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开发区一类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崔连森，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长虹，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原住东营市开发区一类工业园区，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荣，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原住东营市开发区一类工业园区，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清才，男，1951年6月5日生，汉族，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原住东营市开发区一类工业园区，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宋江平，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被告：崔连森，男，194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原住东营市东营区金鸿花园3号楼1单元101室，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缪初晓，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职工，原住东营市东营区金水小区14号楼3单元501室，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牛荣海，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职工，原住东营市东营区金水小区12号楼3单元202室，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杨轶君，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职工，原住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58号，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崔树华，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职工，原住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618号，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王华亭，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海科电化有限山公司职工，原住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11号，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张继华，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职工，原住东营市石油学校华阳小区10号1号楼2单元302室，现住址不详。 上诉人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电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惠、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热电公司）、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原审被告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杨轶君、崔树华、宋江平、王华亭、张继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科电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海科电化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胜利热电公司欠付张学惠而非东营市振鹏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鹏公司）工程款，但还款协议备注中记载“我公司还贵公司第一笔款前请贵公司张学惠把电脑一套和图纸资料归还给我公司”，截至一审判决做出时，张学惠一直未说明其与振鹏公司的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明或授权，张学惠是否适格存疑。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学惠与胜利热电公司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无法证实欠付工程款金额为55万元，张学惠五十余万元的工程项目不仅没签订合同，也没有工程量统计和验收资料，这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在“江建主厂房已完成工程量”中，张学惠的身份为证明人而非施工人。2003年9月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中收款人“张学惠”的书写字体与其他手写文字的字体不一致，不能证明该支票系胜利热电公司向张学惠开具；支票金额为30万，与张学惠主张的55万工程款金额不一致。3.即便张学惠与胜利热电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其主张的工程款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张学惠在长达十余年间怠于行使权利，给海科电化公司的取证工作造成困难，结合本案涉及股东对外承担责任的特殊性，应对本案诉讼时效予以严格审查。二、一审法院判决海科电化公司在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虚假出资697万元范围内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补缴责任属对生效判决理解有误。即便海科电化公司应在697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海科电化公司因与胜利热电公司有关的生效判决，累计已被执行的金额超过了697万元。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邵富琮调查时未通知全部当事人。 张学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江平辩称，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入股时的出资额为267万元，判决其在697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远超其出资数额。 胜利热电公司、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杨轶君、崔树华、王华亭、张继华未作答辩。 张学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胜利热电公司向张学惠支付土方款55万元；2.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在虚假出资697万元的范围内对胜利热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海科电化公司、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宋江平、张继华、杨轶君、王华亭、崔树华承担连带补缴责任；4.由胜利热电公司、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崔连森、海科电化公司、缪初晓、牛荣海、杨轶君、崔树华、宋江平、王华亭、张继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22日，胜利热电公司成立，经营期限2002年5月22日至2006年5月21日，2004年11月30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2003年7月24日，“江建主厂房已完成工程量”载明：一、基础土方挖运：基础开挖长度、宽度按设计图纸及规定，深度经业主、监理及江建集团共同测量为2.11米。业主签字处加盖了“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03年8月11日，张学惠出具收据1张，载明客户名称：胜利热电厂，项目：土方挖运降水**，金额55万元，收款人：张学惠。收据背面载明，先支付30万元，余款10月15日前全额支付（收据已收），落款处有王华亭签名。2003年9月1日，胜利热电公司向张学惠开具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1张，面额30万元、用途为土方款。2004年10月21日，胜利热电公司出具振鹏公司张学惠还款协议1份，载明胜利热电公司欠振鹏公司张学惠工程款55万元，自2004年12月份还款5万元，2005年1月还款10万元，2005年2月还款15万元，余款于2005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2012年3月6日，崔连森出具胜利热电公司授权委托书，载明任命樊汝利、孙文全权共同代理公司的一切事务。2012年3月9日，东营日报A8版挂失载明，胜利热电公司丢失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3年10月10日，胜利热电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欠张学惠土方款55万元，情况属实。该证明于2017年9月4日，加注“张学惠一直追要，情况属实”内容，加盖胜利热电公司印章。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东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胜利热电公司偿付绿源金属制品公司工程款本金630440元，并承担违约金714918元；二、胜利热电公司不能支上述工程时，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在其转走的出资料款697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海科电化公司、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宋江平、张继华、杨轶君、王华亭、崔树华在697万元范围内与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承担连带补缴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海科电化公司、缪初晓、朱荣海、杨轶军、崔树华、宋江平、王华亭、张继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8年10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鲁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6月21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海科电化公司及其他自然人被告（与本案自然人被告相同）为胜利热电公司成立时的股东，2002年5月21日，胜利热电公司在成立验资时其出资人海科电化公司、崔连森、缪初晓、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的出资款均系由淄博华丰公司汇入东营怡人公司账户，由东营怡人账户分别转入出资人账户后汇入胜利热电公司验资账户；上述款项于验资后的第二、三天，即分别被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转入山东田园公司账户697万元；胜利热电公司由于资金被转走而无力经营；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属于虚假出资，在胜利热电公司不能清偿其相关债务时，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非其转走的出资款697万元范围内对胜利热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海科电化公司及其他自然人股东在697万元范围内与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该责任不因转让股权而免除。一审法院判决：一、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陈承清工程款1633027.28元；二、在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支付上述工程时，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在其转走的出资料款697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海科电化公司、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宋江平、张继华、杨轶君、王华亭、崔树华在697万元范围内与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承清其他诉讼请求。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对邵富琮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1份，邵富琮称，2008年或2009年胜利热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连森将授权委托书、公司印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交付他，由他处理公司所有事务；公司欠张学惠土方款，为张学惠开具的支付支票，因公司账户被查封，实际未支付；收据系王华亭出具，王华亭当时主持公司工作；证明系其于2013年出具，2017年又书写内容，加盖印章。调查结束后，邵富琮向一审法院提交2008年11月30日证明一份，载明送到胜利热电公司印章、财务印章、崔连森印鉴；胜利热电公司出具于2008年12月18日出具的股东会议决定1份，载明任命邵华代理公司的一切事务。邵富琮曾用名邵华。海科电化公司申请对上述工程量、还款协议、证明加盖的胜利热电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2019年5月21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材料印章与胜利热电公司样本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加盖。 一审法院认为：张学惠与海科电化公司、宋江平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学惠与胜利热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胜利热电公司是否欠付张学惠土方款；如果欠付，数额为多少；三、张学惠主张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崔连森、海科电化公司、缪初晓、牛荣海、杨轶君、崔树华、宋江平、王华亭、张继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补缴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张学惠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海科电化公司申请对“江建集团主厂房完成工程量”、还款协议、证明加盖的“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印章与备案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加盖，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对邵富琮（曾用名邵华）的调查及邵富琮提交的胜利热电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胜利热电公司印章等印章送达证明，2008年11月30日胜利热电公司印章被邵富琮持有；2008年12月8日，邵富琮被授权处理该公司事务。2012年3月6日崔连森授权樊汝利、孙文全处理公司事务，并未撤销对邵富琮的授权；2012年3月9日，在《东营日报》对胜利热电公司印章进行挂失，海科电化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挂失系邵富琮所为，故不能因印章挂失就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关于第一、第二争议焦点，“江建集团主厂房已完成工程量”、还款协议、证明可以证实胜利热电公司欠张学惠土方款55万元；银行转账支票进一步进行了佐证；收款收据进一步佐证土方款系因土方挖运产生的款项。故张学惠与胜利热电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胜利热电公司欠张学惠土方款55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均确定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虚假出资，对胜利热电公司不能清偿相应判决确定的债务时，其在非法转走出资款697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补缴责任，故本案中，张学惠要求胜利热电公司支付土方款55万元，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在虚假出资697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海科电化公司、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宋江平、张继华、杨轶君、王华亭、崔树华承担连带补缴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科电化公司、宋江平辩称，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及基于判决引发的系列案件，部分当事人、案外人已经累计被执行979万多元，超过了697万元范围，其不应再承担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案外人支付部分2337880.13元不计入胜利热电公司、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崔连森、海科电化公司、缪初晓、牛荣海、杨轶君、崔树华、宋江平、王华亭、张继华承担责任数额，根据海科电化公司提交的被执行款项统计表可以计算出胜利热电公司、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崔连森、海科电化公司、缪初晓、牛荣海、杨轶君、崔树华、宋江平、王华亭、张继华支付的数额为6178514.67元，如果该表统计数字准确，加上本案55万元亦未超过697万元范围，本案故对海科电化公司、宋江平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7年9月4日，胜利热电公司授权的邵富琮在证明上加注“张学惠一直追要，情况属实”内容，并加盖胜利热电公司印章，系该公司对张学惠一直主张权利的追认，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故张学惠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还款协议中抬头虽为“东营市振鹏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学惠”，但振鹏公司与张学惠之间并未加标点符号，不应认定两者系并列关系；且证明中明确载明欠张学惠土方款55万元，故张学惠可以提起本案诉讼。海科电化公司、宋江平抗辩张学惠本案适格原告，与事实不符，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胜利热电公司出具了还款协议，应当按照承诺履行支付土方款的义务，其未按约履行，已经构成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张学惠要求其支付土方款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虚假出资，对胜利热电公司不能清偿相应判决确定的债务时，其应在非法转走出资款697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海科电化公司、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宋江平、张继华、杨轶君、王华亭、崔树华应承担连带补缴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学惠土方款55万元。二、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在虚假出资697万元的范围内对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宋江平、张继华、杨轶君、王华亭、崔树华承担连带补缴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东营胜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许长虹、黄海荣、于清才、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崔连森、缪初晓、牛荣海、宋江平、张继华、杨轶君、王华亭、崔树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海科电化公司对土方款55万元在补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胜利热电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还款协议、证明、银行转账支票以及胜利热电公司职工王华亭出具的还款说明，能够综合证明胜利热电公司与张学惠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胜利热电公司拖欠张学惠土方款55万元。因此，张学惠有权要求胜利热电公司清偿土方款55万元。海科电化公司主张胜利热电公司与张学惠之间不存在土方施工合同关系，张学惠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胜利热电公司职工邵富琮在公司授权期间为张学惠出具证明，该证明加盖了胜利热电公司印章，能够证实张学惠一直向胜利热电公司索要土方工程款。邵富琮于2017年9月4日出具证明，张学惠于2018年2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张学惠向胜利热电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海科电化公司主张，其公司及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牛海荣、宋江平因胜利热电公司所涉案件被人民法院执行款已达9797704.41元。本院认为，海科电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胜利热电公司所涉案件被人民法院执行案款达到其述称的数额，海科电化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判决海科电化公司对胜利热电公司欠付张学惠土方款55万元在补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海科电化公司不予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科胜利电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