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2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祥雨，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拉林河收费站验货员，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8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选明、杜鹏，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涛，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专科文化，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拉林河收费站验货员，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8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凤，吉林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隋广明，吉林天德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茂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专科文化，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拉林河收费站收费员，住扶余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9日被该局逮捕；于2020年4月27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梦川，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班兴龙，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拉林河收费站收费员，住扶余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9日被该局逮捕；于2020年4月27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洪波，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振琪，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拉林河收费站收费员，住扶余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8日被该局逮捕；于2020年1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4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段思宇，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拉林河收费站监控员，住扶余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8日被该局逮捕；于2020年1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4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智强，吉林卓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鹤，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扶余收费站收费员，住扶余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4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民，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洋，女，1996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扶余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通化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4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一部刑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张云鹤、柳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于丽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永刚、史艳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祥雨及其辩护人白选明、杜鹏、被告人张兴涛及其辩护人姜凤、隋广明、被告人夏茂男及其辩护人姚梦川、被告人班兴龙及其辩护人高洪波、被告人孙振琪、被告人段思宇及其辩护人陈智强、被告人张云鹤及其辩护人赵民、被告人柳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段思宇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孔祥雨在任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拉林河收费站验货员期间，与验货员被告人张兴涛合谋，以收费站收费员在拉林河收费站计算机收费系统中将正常缴费车辆修改为绿色通道免费车型，再由二人拍摄其他非绿色通道车辆或其他车道绿色通道车辆的车辆照片及车牌号上传至“快快绿通车”网站，伪造绿色通道车辆通行记录的方法，将通行车辆司机交纳的通行费截留私分。后二人找到拉林河收费站收费员被告人夏茂男并授意其以上述方法截留通行费，夏茂男同意后，与二人开始以上述方法截留通行费并分赃，共造成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余元。 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商量后，由孔祥雨找到拉林河收费站收费员被告人班兴龙，提议以上述方法截留高速公路通行费私分，班兴龙同意后，三人以上述方法截留通行费，共造成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余元。 期间，拉林河收费站监控员被告人段思宇，明知被告人孔祥雨等人套取通行费仍为上述人员提供绿色免费通道车辆的车牌号并参与分赃。 二、被告人张兴涛、孙振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2019年6月，被告人张兴涛找到拉林河收费站收费员被告人孙振琪，提议以上述方法截留通行费私分，孙振琪同意后，二人以上述方法截留通行费，造成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余元。 在上述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孔祥雨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张兴涛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夏茂男共分得赃款10万元；被告人班兴龙共分得赃款10万元；被告人段思宇分得赃款0.65万元；被告人孙振琪分得赃款人民币0.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如实供述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的事实，班兴龙、夏茂男已将违法所得全部退还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 三、被告人张云鹤、柳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张兴涛将通过破坏拉林河收费站计算机信息系统截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余元，多次交给其妻子被告人张云鹤保管，张云鹤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收受、持有、使用。 2.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班兴龙将破坏拉林河收费站计算机信息系统套取的违法所得2万余元，存入被告人柳洋个人账户，柳洋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收受、使用。 案发后，被告人张云鹤、柳洋均如实供述了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张云鹤、柳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段思宇、孙振琪刑事责任，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张云鹤、柳洋刑事责任。鉴于夏茂男、班兴龙、段思宇、孙振琪系从犯；孔祥雨、张兴涛、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张云鹤、柳洋均系坦白；夏茂男系自首；上述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夏茂男、班兴龙积极退缴赃款。故建议对孔祥雨、张兴涛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建议对夏茂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对班兴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孙振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对段思宇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对张云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对柳洋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孔祥雨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指使夏茂男，其与张兴涛、夏茂男是一起合计的截留通行费，不存在其授意夏茂男犯罪的事实。希望能对其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张兴涛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认定张兴涛违法所得数额不准确，应结合张兴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其妻子张云鹤掩饰隐瞒的数额综合认定为10万余元。 被告人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张云鹤、柳洋在庭审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夏茂男系自首；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张云鹤在公诉机关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亦没有异议，孔祥雨、张兴涛在庭审中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案在庭审后，公诉机关综合考虑其自首、退赃、从犯等情节调整了对被告人夏茂男的量刑建议，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段思宇、孙振琪在庭审后均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相关文件材料、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固定清单、扣押决定书、拉林河收费站值班人员情况表、情况说明、张云鹤、柳洋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班兴龙工行卡交易明细、收据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张云鹤、柳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孔祥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指使夏茂男，系与夏茂男合谋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孔祥雨、夏茂男、张兴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印证，孔祥雨与张兴涛合谋后，找到夏茂男授意其截留通行费的事实，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孔祥雨的辩护人提出孔祥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此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张兴涛的辩护人提出其违法所得数额应认定为10万余元的意见，经审查，张兴涛在侦查机关供述过其违法所得数额为14万元，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亦没有提出异议，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张兴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可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夏茂男的辩护人提出夏茂男系自首，可减轻处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应从宽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班兴龙的辩护人提出班兴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退缴赃款可从宽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段思宇的辩护人提出段思宇系初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张云鹤的辩护人提出张云鹤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当酌情从宽处理；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雨、张兴涛、夏茂男、班兴龙、段思宇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孙振琪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张云鹤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持有、使用，情节严重；被告人柳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持有、使用，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孔祥雨、张兴涛、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张云鹤、柳洋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夏茂男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夏茂男、班兴龙、孙振琪、段思宇均系从犯，且主动退缴赃款，应减轻处罚。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从宽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祥雨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兴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 三、被告人班兴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夏茂男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段思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孙振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云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柳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追缴被告人孔祥雨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退赔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 十、追缴被告人张兴涛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退赔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违法所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丽娜 人民陪审员  史艳杰 人民陪审员  朱永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