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申华，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凤，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小明，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耒阳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桥头居委会振兴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驾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思，女，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冬林，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黄市镇黄市村健盛工艺加工厂，住所地耒阳市黄市镇黄市村7组。经营者：李健，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丽，湖南楚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申华因与被上诉人黎小明、耒阳市黄市镇黄市村健盛工艺加工厂（以下简称健盛加工厂）、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耒阳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申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温申华无需承担黎小明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温申华与健盛加工厂系建筑材料承包关系，黎小明与健盛加工厂系劳务承包关系，温申华与黎小明相互独立，健盛加工厂对温申华与黎小明的报酬亦是分开支付的；2、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的高压线离地距离没有达到6.5米的最低要求，且电线上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黎小明系电击受伤致残，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3、黎小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负主要责任；4、黎小明居住的地方虽因政策原因改为居委会了，但黎小明仍有承包经营农村土地，不是失地农民，且其提供的工作证明，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证实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黎小明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因温申华与健盛加工厂对（2018）湘048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导致该案被发回重审，黎小明并未提起上诉，却在该案发回重审后增加赔偿标准，明显不公平；6、黎小明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时再行请求，已发生的医疗费没有严格区分与审查，住院伙食补助费与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黎小明辩称：1、健盛加工厂发包给温申华，温申华安排黎小明做的，温申华应当承担责任；2、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应承担责任；3、一审已对黎小明的责任进行了划分；4、黎小明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5、发回重审后，黎小明在辩论终结前适用新的标准正确；6、黎小明因电击摔伤，本案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健盛加工厂应当承担责任。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辩称：黎小明受伤与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的高压线没有因果关系，且涉案的高压线设置高度符合国家安全规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健盛加工厂辩称：健盛加工厂将工程发包给了温申华，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温申华又发包给了黎小明，健盛加工厂从没跟黎小明谈过工资问题，没有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黎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温申华、健盛加工厂、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连带赔偿黎小明损失共831145元[医疗费132246.3元（含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8160.15元、误工费48510.5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护理用品开支400元、残疾赔偿金407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210元、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黎小明以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发生了变化，请求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根据证据及统计数据依法进行核算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盛加工厂地处非居民区，于2003年10月27日建成投产，由李健个人经营。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10KV黄江线于2008年架设，该线路对地垂直距离为5.75米，水平距离健盛加工厂前墙左角最近距离2.26米。因政府部门环保整治，要求健盛加工厂采用封闭式生产，即需将原来敞开式的厂房四周封闭以防治环境污染。温申华与黎小明于2016年在耒阳市五里牌街道办事处打工期间相识。2017年春节后，健盛加工厂的经营者李健与温申华口头约定，将健盛加工厂的铁制厂棚围墙封闭工程由温申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做，价格为50元/平方米。为赶工期，温申华电话通知黎小明，要求黎小明组织工人施工，人工工资按11元/平方米计算，黎小明接到电话后，遂组织梁小龙等人进场施工。2017年3月2日，黎小明在施工时将不锈钢楼梯搭靠在健盛加工厂前门左边立柱上，一只脚踩在楼梯，另一只脚踩在距地面2.6米左右高的已焊接好的左墙第二根不锈钢横杆上，用手拉方钢（长6米）准备焊接左侧第三根骨架，在往上拉的过程中，不幸从作业处跌至地面受伤。黎小明坠地后，梁小龙赶过来查看情况，见到黎小明手中有一把电焊枪。黎小明受伤后，被送入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急性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顶及右颞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左额颞顶骨骨折、4、颅底骨折、5、左侧颜面部软组织挫伤。二、胸部外伤：1、双肺挫伤、2、左侧气胸、3、肋骨骨折？三、电击伤。2017年3月18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8日出院；2017年3月31日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4月2日办理出院手续，并于2017年4月1日重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1日出院，黎小明共住院治疗48天，共用去医疗费102246.29元。事发后，温申华垫付了35000元。2017年10月23日，黎小明委托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对误工期、陪护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该所作出中成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3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黎小明：1、根据法医检验结合以上资料得出以下结论：被鉴定人黎小明脑外伤后遗症，智能低下（轻度）；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并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顶骨骨折，颅面骨多发骨折，左侧颜面面部软组织挫伤，左侧头皮下积液；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盲）；脑外伤：双肺多发挫裂伤，左侧胸壁、左腋窝及前胸壁皮下积气，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6），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气管切开术后；电击伤；左肩峰骨折；胸2、3、4、6、7左侧横突骨折，符合被电击伤从高处摔下致伤形成。2、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5.6.1.第2条之规定，伤者黎小明已构成六级伤残（轻度智能损伤）；另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5.7.1.第27条之规定，伤者黎小明已构成七级伤残（一眼有或无光感）；再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5.9.1.第11条之规定，伤者黎小明已构成九级伤残（2个以上横突骨折）；再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5.10.1.第12条之规定，伤者黎小明分别定为2个级别十级伤残（左侧胸部共5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3、在住院期间需要陪护1人，误工时限算至定残前一天。4、现伤者左侧颅骨缺损需要行颅骨修补术，医院专家估价后期行颅骨修补费用预计叁万元左右。5、在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凭票据支付。黎小明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温申华于2019年4月10日申请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黎小明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营美期、护理期、误工期予以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黎小明“左眼损伤盲目5级”、“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左侧额叶脑软化灶”、“胸2、3、4、6、7左侧横突骨折”的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十级。2、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鉴定之日（2017年10月23日）。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议定为90日，以上均含住院期间。4、前期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5、本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颅骨缺如”后续需行颅骨修补术，预计该项医疗费用4万元；或该项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6、本次鉴定不涉及司法精神病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黎小明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议定为七级。温申华为此次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共计8441.6元。另查明：黎紫鲜（女，2008年1月23日出生）与梁松睿（男，2010年10月25日出生）系黎小明的婚生小孩，尚未成年，需依靠黎小明夫妻共同抚养。黎家飞（男，1954年1月3日出生）、杨社成（女，1955年11月29日生）系黎小明的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需依靠其生育的两个儿子（包括黎小明）共同赡养。还查明，温申华与黎小明均不具有电工证、焊工证、高空作业证，健盛加工厂对该情况明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健盛加工厂将钢结构厂房的铁制厂棚围墙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温申华，由温申华向健盛加工厂交付工作成果，健盛加工厂按5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温申华支付报酬，双方就该项工程建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现有法律法规并没有对铁制厂棚围墙的施工人资质作出规定，故温申华以个人身份承揽该项工程，不违反法律规定，健盛加工厂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无过失，本案中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也不对承揽人即温申华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温申华承揽工作后，将人工施工部分以11元／平方米的价格交由黎小明完成，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温申华系接受劳务者，黎小明属提供劳务者，对于黎小明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温申华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黎小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所从事工作具有一定危险性，却未支搭脚手架，未系安全带，在劳务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本身具有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黎小明与温申华的责任比例为3：7。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确定黎小明的损失：1、医疗费142246.29元（已实际发生的102246.29元凭医疗费票据确定，后续治疗费40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00元／天×48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护理费，黎小明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的标准及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90天，该项金额为9027元（36613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黎小明未提供收入证明，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农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049元自受伤之日即2017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定残日2017年10月23日前一天止，共误工232天，为21642元（34049元／年÷365天×232天）；6、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7、残疾赔偿金，黎小明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户籍所在地已作调整，属于城区，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黎小明共有四处伤残，应按多等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黎小明的伤残程度最高等级为七级，另三处的附加系数之和为8%（4%＋2%＋2%），故该项费用为352300元［（36698元／年×20年×（40%＋8%））］；8、被扶养人生活费，黎小明的被扶养人有女儿黎紫鲜（事发时已满9周岁，尚需抚养9年）、儿子梁松睿（事发时已满6周岁，尚需抚养12年）、父亲黎家飞（事发时已满63周岁，计算赡养期限17年）、母亲杨社成（事发时已满61周岁，计算赡养期限19年），虽有四人，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16552元{［（女、儿、父、母25064元／年）×9年］＋［（儿、父、母25064元／年）×3年］＋［（父25064元／年／2＋母25064元／年／2）×5年］＋（母25064元／年／2）×2年}×48%}，该项计入残疾赔偿金；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4000元；10、鉴定费2200元；11、重新鉴定支出费用8441.6元。上列1-11项合计784508.89元，按照前文比例划分，由黎小明自行承担30%计235352.67元（784508.89元×30%），由温申华承担70%计549156.22元（784508.89元×70%），核减先行支付的43441.6元（35000元＋8441.6元），尚应赔偿505714.62元。黎小明要求温申华赔偿损失831145元中的505714.62元（已核减温申华先行支付的43441.6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黎小明要求健盛加工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黎小明无证据证实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与黎小明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其要求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温申华赔偿黎小明的损失505714.62元（已核减先行支付的43441.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黎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案件受理费12111元，由黎小明负担3633.3元，由温申华负担8477.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及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一审认定的黎小明的损失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及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雇佣关系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承揽关系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本案中，健盛加工厂将钢结构厂房的铁制厂棚围墙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温申华，温申华又以包工的形式转包给黎小明，温申华、黎小明分别通过交付工作成果获取报酬，健盛加工厂、温申华分别按工作成果支付相应报酬，健盛加工厂与温申华、温申华与黎小明之间分别形成承揽关系。一审认定温申华与黎小明之间系雇佣关系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温申华关于健盛加工厂与温申华系建筑材料承包关系、健盛加工厂与黎小明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铁质厂棚围墙的架设需要电焊作业，温申华、黎小明均未取得焊工证，健盛加工厂、温申华分别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耒阳市人民医院记载，黎小明双手、左大腿及左足部多处皮肤可见电击伤痕。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主张上述电击伤非高压电击伤，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高压线的设置距离虽符合安全规范，但未设置警示标志，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作为管理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黎小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没有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自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健盛加工厂、温申华、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以及黎小明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健盛加工厂、温申华、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分别承担20%的责任，黎小明自担40%的责任。二、关于一审认定的黎小明的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黎小明的户籍地已改设为城区，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温申华关于城镇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适用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黎小明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请求变更相关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适用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黎小明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温申华关于一审适用变更后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不公平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黎小明的后续治疗费有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结论证明，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温申华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再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黎小明因本次受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4508.89元，故健盛加工厂、温申华、国网耒阳供电分公司分别承担20%的责任为156901.78元，温申华已支付43441.6元，即温申华尚应赔偿黎小明113460.18元。下余损失由黎小明自担。综上所述，温申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温申华赔偿被上诉人黎小明113460.18元，被上诉人耒阳市黄市镇黄市村健盛工艺加工厂、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耒阳市供电分公司分别赔偿被上诉人黎小明156901.7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黎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1元，共计24222元，由上诉人温申华、被上诉人耒阳市黄市镇黄市村健盛工艺加工厂、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耒阳市供电分公司分别负担4844元，被上诉人黎小明负担9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