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堰。 法定代表人：陈玉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西南交通大学协力实业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外西九里堤。 法定代表人：于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艳，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福军,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耶雪梅,女,194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李一莲,女,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陈玉山,男,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于炜,女,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刘正秀,女,194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鲁长江,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府河源头公司）、成都西南交通大学协力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福军、原审被告耶雪梅、李一莲、陈玉山、于炜、刘正秀、鲁长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府河源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转让合同》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曾福军的此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转让合同》中有两个事项均是为第三方设定义务，因此应为无效合同；二、本案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曾福军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与案涉《转让合同》不具关联性，因此应予驳回，且曾福军主张的费用绝大多数产生于签署案涉《转让合同》之前，与案涉《转让合同》无关；三、一审判决府河源头公司赔偿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证据规则；四、曾福军所谓损失与案涉《转让合同》无关，即使存在，也应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没有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改判。 曾福军答辩称，案涉《转让合同》有效，当初是陈玉山的律师让双方约定了转让的费用，曾福军付转让费，转让合同由曾福军签字，曾福军也当场交付五万元的费用，当场叙述的是7月份签订的合同，鉴于占用了两个月的时间，陈玉山去协调，延迟两个月，补偿3万元，这有证人写了在什么时间签订协议的证明材料，曾福军不应支付3万元的损失，30万远远不够，曾福军签订合同前后，投资近200万元，用于修建、装修，修路、游泳池及烧烤区等都有清单作为依据。 协力公司答辩称，认同府河源头公司的上诉意见，一、案涉《转让合同》无效，府河源头公司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并未得到全体股东授权，也未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处理，曾福军的经济损失与案涉《转让合同》无关；二、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的30万元，损失需要证据证明，而不是凭主观臆断。 耶雪梅、李一莲、陈玉山、于炜、刘正秀、鲁长江答辩称与府河源头公司意见一致。 协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曾福军此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第一涉及《转让合同》，诉讼目的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赔偿损失，是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第二涉及2013年8月9日政府《会议纪要》，诉讼目的是赔偿停业损失，法律关系是民事赔偿，两案主体、基本事实、法律关系都不相同，因此是两个独立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却并案审理，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停业的客观事实，损失证据不合法，法院的自由裁量属于滥用司法权。另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转让合同》无效，不应由任何一方行使解除权，曾福军的经济损失与案涉《转让合同》无关。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错误，认定事实有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请求秉公判决。 曾福军答辩称，1.案涉《转让合同》有效，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转让的权利和义务应在府河源头公司和曾福军之间产生；2.府河源头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履行转让股权给曾福军的义务；3.府河源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在独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后，其合同约定目的未实现，因此府河源头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曾福军造成的损失；4.一审中，曾福军提交了府河源头公司和协力公司提交的移交函，该函件把曾福军投入独家公司的全部财产谎称为协力公司自行投资的财产整体移交给四川省都江堰东风渠管理处（以下简称东风渠管理处），导致曾福军投资在府河源头公司的全部财产完全损失；5.曾福军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中的全部损失已经超过曾福军的诉讼请求。 府河源头公司、耶雪梅、李一莲、陈玉山、于炜、刘正秀、鲁长江未就协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 曾福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曾福军与府河源头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2.协力公司向曾福军返还转让款5万元；3.府河源头公司向曾福军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4.协力公司赔偿曾福军停业损失30万元；5.协力公司、耶雪梅、李一莲、陈玉山、于炜、刘正秀、鲁长江对府河源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5日，府河源头公司（甲方）与曾福军（乙方）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府河源头公司股权全部财产转让给乙方（和乙方指定的人员）。乙方担任转让后府河源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伍万元整。二、甲方负责公司全部股东和乙方签订具体的股权转让合同，用于工商局变更登记。甲方交付《转让合同》时，乙方当即支付转让费伍万元整。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争议。三、乙方按原租赁合同约定，在2012年7月4日前支付下年度租金壹拾陆万元整。乙方在经营期间，甲方必须保证与东风渠道管理处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甲方并负责在一年内将协力公司与都江堰东风渠管理处的租赁合同转让给乙方”。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2012年7月1日，协力公司向曾福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曾福军交来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伍万元整”，西南交通大学协力实业公司予以了签字确认。2012年7月2日，曾福军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协力公司：陈玉山现金叁万元正，此欠款为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费”。合同签订后，曾福军购置了大量的生产、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和场地改造费，支付了相关人员劳务费。2012年6月26日、2013年3月20日，府河源头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相同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出资50万元，成立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现同意将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曾福军、曾媛媛……。该股东会决议上有府河源头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字确认。但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2013年3月20日《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处的“刘正秀”签名笔迹与送检样本中的“刘正秀”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3年8月15日，郫县团结镇人民政府印发团结镇府河源停业整顿协调会会议纪要，出席会议的人员包括团结镇党委委员、团结镇安办主任、协力公司法人代表陈玉山、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村实际承租人和经营者曾福军等人参与了该协调会，协调会达成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项：一、会议针对度假村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责成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村实际经营者曾福军立即停业整顿；二、协力公司法人代表陈玉山承诺，曾福军停业整顿期间产生的正常经济损失，由西南交大协力实业公司负责赔偿。具体赔偿金额由双方协商，若协商无果，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一审法院另查明，府河源头公司股东为协力公司、耶雪梅、李一莲、陈玉山、于炜、刘正秀、鲁长江，占股比例分别为40%、10%、10%、10%、10%、10%、10%。府河源头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通过。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一般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一审法院认为，府河源头公司与曾福军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府河源头公司股权全部财产转让给曾福军。股权是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即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股权的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份让渡给他人的行为，除非得到本人授权，任何第三人均无权转让股东持有的股权，包括所在公司法人。本案中，根据府河源头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通过。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一般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府河源头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公司章程规定进行表决，伪造股东签名，其行为直接侵害了股东权益。2012年6月25日府河源头公司与曾福军之间《转让合同》中，府河源头公司代表全部股东与曾福军签订《转让合同》，在签订当时府河源头公司并未取得全部股东的同意，也并未提供全部股东的授权，府河源头公司通过伪造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取得全部股东同意股权转让的手续，事后也未取得全部股东的追认。股权转让并不符合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也未取得全体股东追认，且转让合同中转让股权全部财产系该合同的核心内容，其他条款系转让的附随义务或保障条款，因此，府河源头公司与曾福军签订的《转让合同》中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行为，已经实际履行不能，曾福军主张要求解除《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协力公司依据《转让合同》收取曾福军转让款50000元，曾福军要求协力公司返还50000元转让款，因曾福军向协力公司出具《欠条》表明尚欠府河源头公司转让费30000元，故协力公司作为收款方应返还曾福军20000元。府河源头公司明知在签订《转让合同》当时无权代表公司全部股东转让股权仍与曾福军签订《转让合同》，并伪造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具有明显过错。曾福军明知府河源头公司未取得全部股东授权，也未履行相关程序即与其签订《转让合同》，并购进大量生产、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进行场地改造、聘用相关人员，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曾福军亦应当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本案双方过错、曾福军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认定府河源头公司赔偿曾福军该损失300000元。府河源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法律后果是丧失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权利，府河源头公司依然存在，其对外仍应当承担债务。按照公司法人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原则，除非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股东个人财产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曾福军主张因府河源头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导致全部股东对府河源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协力公司在团结镇府河源停业整顿协调会上承诺赔偿曾福军停业整顿期间产生的正常经济损失，对于该承诺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曾福军虽在一审中提交了损失相关证明，但并未举证证明该损失均是在停业整顿期间产生，一审法院综合案情、曾福军的损失等情况，酌情认定协力公司赔偿曾福军停业经济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次日解除曾福军与府河源头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力公司退还曾福军转让款2000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府河源头公司赔偿曾福军经济损失300000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力公司赔偿曾福军停业经济损失100000元；五、驳回曾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府河源头公司、协力公司、耶雪梅、李一莲、陈玉山、于炜、刘正秀、鲁长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曾福军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5元，由曾福军承担6525元、府河源头公司承担2900元、协力公司承担13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曾福军虽在一审判决送达后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按曾福军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府河源头公司于2001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住宿、中餐、游泳池、茶水、棋牌服务。府河源头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原因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可以由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规定。府河源头公司目前的登记股东仍为耶雪梅、李一莲、陈玉山、于炜、刘正秀、鲁长江及协力公司。曾福军与府河源头公司于2010年5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府河源头公司将案涉度假村场地及相关营业登记资料交由曾福军经营管理，曾福军每年向府河源头公司缴纳管理费用。还查明，东风渠管理处与协力公司就案涉度假村场地的租赁使用于2011年5月1日签订《东风渠石堤堰餐饮娱乐项目财产租用续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2016年4月30日。租赁到期后，东风渠管理处未再向协力公司或府河源头公司或曾福军继续出租案涉度假村场地，并于2017年3月9日函告曾福军要求其撤出度假村场地。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转让合同》的效力。案涉《转让合同》系曾福军与府河源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府河源头公司主张案涉《转让合同》存在为第三方设立义务，应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明确规定，合同需存在签订人恶意串通并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时才属无效。府河源头公司作为案涉《转让合同》的签订人之一，其认为案涉《转让合同》损害府河源头公司股东的利益，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曾福军签订《转让合同》时自身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府河源头公司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府河源头公司提出的案涉《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所涉《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各方应当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案涉《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府河源头公司负责公司全部股东和曾福军签订具体的股权转让合同，用于工商局变更登记；同时还约定，曾福军在经营期间，府河源头公司必须保证与东风渠管理处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并负责在一年内将协力公司与东风渠管理处的租赁合同转让给曾福军。但截至目前，1.府河源头公司既未安排全部股东与曾福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未将府河源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曾福军；2.府河源头公司还存在伪造2012年6月26日及2013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中“刘正秀”签名的行为；3.府河源头公司在案涉《转让合同》签订一年之内未将协力公司与东风渠管理处的租赁合同转让给曾福军；4.府河源头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未将租赁合同转让给曾福军的原因系东风渠管理处不同意，故可以证明府河源头公司在签订案涉《转让合同》第三条关于租赁合同转让的约定时，并未得到东风渠管理处允许转让租赁合同的承诺。故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府河源头公司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怠于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案涉《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系曾福军获得府河源头公司的股权并取得案涉度假村场地的租赁权，但目前府河源头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度假村场地已被东风渠管理处收回并不再续租，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院认为，曾福军要求解除案涉《转让合同》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府河源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府河源头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大小，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现曾福军主张府河源头公司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曾福军经营度假村的各项投入共计1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府河源头公司应当返还曾福军就案涉《转让合同》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万元。关于曾福军主张府河源头公司赔偿的损失，本院认为，曾福军主张府河源头公司赔偿的损失150万元系其自2010年与府河源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经营度假村的各项投入。而案涉《转让合同》的主要目的系曾福军获得府河源头公司的股东身份并获取案涉度假村场地的租赁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与曾福军经营案涉度假村产生的各项投入没有关联性。实际上，案涉《转让合同》签订前后，曾福军始终在全权经营案涉度假村，2016年1月13日府河源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东风渠管理处与协力公司的租赁关系并未到期（2016年4月30日）。曾福军主张的损失实质上系其经营案涉度假村时因存在安全隐患、发生安全责任事故以及可能被案外人员骚扰而导致度假村无法正常经营维系进而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所造成，并非因府河源头公司股权转让不能或未将东风渠管理处与协力公司租赁合同转让给曾福军所导致。故本院对于曾福军要求府河源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曾福军因案涉《转让合同》解除产生的实际损失仅为支付府河源头公司转让款2万元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故本院认定府河源头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大小为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日转让款支付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协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曾福军与府河源头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转让合同》所引发的纠纷，曾福军主张协力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系2013年8月15日郫县团结镇人民政府《团结镇府河源停业整顿协调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系案涉度假村存在安全隐患问题需停业整顿所产生，并非因曾福军与府河源头公司签订的案涉《转让合同》所引发。且该会议纪要载明的赔偿主体为协力公司，并非曾福军签订《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府河源头公司。故曾福军要求协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与其要求府河源头公司承担解除案涉《转让合同》后所产生损失的请求既非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同一种类的诉讼标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规定的各项要件。故曾福军的该项诉讼请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曾福军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府河源头公司和协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 二、曾福军与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三、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福军返还转让款20000元并补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曾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5元，由曾福军负担10450元、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曾福军负担7850元、成都府河源头漂流度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史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伊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