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磊，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媛媛，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济宁市任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枢，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银，男，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堂云，女，195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山东众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磊、刘媛媛因与被上诉人李会银、鲁堂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磊、刘媛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10万元系颜磊向王某,4所借的个人债务，不属于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王某,4的证言及王某,4提供的借据、王某,4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颜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实该事实。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属于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颜磊向王某,4的10万元借款也应当认定为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只认定10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不问10万元的由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颜磊向王某,4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颜磊向王某,4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虽对借条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对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故该借条应作为颜磊向王某,4借款的证据予以采信。如果被上诉人二审中仍对借条提出异议，上诉人同意对该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实颜磊向王某,4借款的真实性。3、颜磊与李敏从2011年即开始分居，二人离婚时颜磊将全部夫妻共同财产都给了李敏。颜磊多年来并无固定工作，四处打工维持生活。2018年颜磊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9年9月刑满释放。刑满释放后，颜磊于2019年10月偿还王某,4的借款完全符合常理和情理。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颜磊、刘媛媛和王某,4之间于2019年10月份的资金流动，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该认定毫无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笼统的适用五十二条的规定，没引用具体款项，且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五种情形之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引用该法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并非是上诉人举证不能导致的一审败诉，一审判决也没有陈述上诉人系举证不能或证据不足导致的败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会银、鲁堂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会银、鲁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颜磊给予刘媛媛10万元的行为无效；2.二被告应返还二原告人民币10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颜磊与李敏于2003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颜磊分别于2016年1月12日、2017年6月15日在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2017年12月1日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离婚判决。颜磊与刘媛媛于2005年初通过QQ聊天认识，后一直保持情人关系，2009年刘媛媛生育一子，后经DNA鉴定其生物学父亲为颜磊。2019年1月7日，颜磊、刘媛媛因犯重婚罪分别被曲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和八个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决。2015年夏天，颜磊出资10万元用于刘媛媛名下位于济宁市“金色兰庭”17号楼1单元2202室房屋装修。另查明，二原告为李敏父母，2017年12月24日，李敏去世。一审法院认为，1、颜磊赠与刘媛媛的款项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金额具体多少；2、原告是否可以向颜磊、刘媛媛主张全部返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被告颜磊与李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颜磊给付刘媛媛10万元用于购置房屋装修。颜磊和刘媛媛称该10万元属于颜磊所欠王某,4的个人债务，不是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亦不是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提交王某,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颜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帐户支出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人王某,4证人证言和借据一份予以证明，王某,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只能证明2015年3月8日王某,4取款的情况，虽王某,4持有颜磊向其出具的借据，但颜磊陈述2015年夏天将借款10万元给付刘媛媛，中间相隔数月，并不能证明颜磊给付刘媛媛的10万元款项系该笔借款，且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帐户支出交易明细和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仅能反映出2019年10月23日至26日刘媛媛、颜磊和王某,4之间的资金流动，在颜磊陈述2015年借款的前提下，相隔4年，在本案庭审前4日二被告与王某,4之间有资金流动，陈述为还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故确认该10万元系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在颜磊与刘媛媛发生婚外情期间，颜磊未经李敏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媛媛，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原则，而刘媛媛明知颜磊有配偶，与颜磊产生婚外情并接受赠与，其主观具有过错，同时也严重侵害了李敏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故颜磊的擅自赠与行为应确认为无效，刘媛媛应返还其受赠的财产。因颜磊与李敏在2017年12月已经离婚，现李敏已经去世，其相关权利由其继承人承继。综上所述，涉案10万元为颜磊与李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颜磊与李敏已于2017年12月离婚。颜磊有重婚事实,过错明显，根据其过错程度,本着保护妇女权益的原则,对夫妻共同财产,应当适当少分，故认定涉案财产中4万元归颜磊所有，因李敏已经去世，6万元归李敏的现继承人所有，即被告刘媛媛应当向原告返还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颜磊将夫妻共同财产100000元赠与刘媛媛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刘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会银、鲁堂云返还赠与款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李会银、鲁堂云负担500元，由被告颜磊、刘媛媛负担65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10万元是否为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颜磊与李敏于2003年12月登记结婚，2017年12月离婚，而涉案10万元是2015年夏天颜磊赠与刘媛媛用于购置房屋的装修，发生在颜磊与李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10万元为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颜磊、刘媛媛上诉主张涉案10万元系颜磊向王某,4所借的个人债务，不属于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首先，颜磊在刑事案件供述中并未提到向他人借款给刘媛媛装修房屋；其次，该11万元的取款时间为2015年3月8日，该时间与刘媛媛房屋的交付时间亦不相符；再次，如果按照证人王某,4的陈述，颜磊在借款时出具了一张11万元的借条，那么颜磊在偿还1万元后并无重新出具借条的必要，而且按王某,4陈述颜磊大约在2016年偿还了1万元，而王某,4提交的颜磊出具的10万元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明显时间不能对应。综上，颜磊、刘媛媛上诉主张涉案10万元系颜磊向王某,4所借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涉案10万元为颜磊与李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颜磊、刘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颜磊、刘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