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柞水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1026刑初1号 公诉机关柞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霍昌金，男，1966年5月6日（实于1976年5月6日）出生，出生地不详，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605066417，汉族，不识字，住柞水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剑，陕西诺灵律师事务所律师柞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柞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昌金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影响，扣除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亚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昌金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昌金系被害人霍某某的父亲。自2010年开始，霍昌金便多次趁睡觉之机在霍某某的身体及生殖器处扣摸进行侵害，并先后多次性侵霍某某。2017年3月份以来，霍昌金以看护霍某某害怕其离家出走或做微商夜间拍兰花视频为由，利用教养关系对霍某某进行挟持，长期和霍某某在家中睡在一起并强制发生性关系。2019年6月22日晚、23日晚，霍昌金迫使霍某某在家中再次和其发生性关系。同月24日上午，霍某某为摆脱霍昌金的侵害，改变当前的生活状况，遂偷偷离家到下梁派出所报警。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霍某某的陈述，证人肖某秀、肖某桂、陈某霞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霍某某内裤一条，书证受案登记表、传唤证、霍某某诊断证明、户籍证明，公安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霍昌金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霍昌金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霍昌金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幅度内判处。被告人霍昌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他没有打骂过霍某某，也没有与霍某某发生过性关系，他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剑辩称，本案因霍昌金作无罪辩解，请求对霍昌金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霍昌金系被害人霍某某（17周岁）的生父。2010年暑假至2019年3月，自霍某某8岁开始，霍昌金趁妻子不在家或半夜熟睡之机，分别在其外地打工的宿舍内、下梁镇城区三小附近的租住屋中、家办明星养鸡场霍某某的床上、东坪养鸡场霍某某的卧室内、外地的旅社内，先后多次在霍某某的身上、生殖器进行扣摸，并多次强行与霍某某发生性关系，且在霍某某不开门时，翻窗入室实施奸淫。嗣后，霍昌金不听妻子的多次劝阻，直接睡在霍某某在其卧室内的另一张床上，多次强行与霍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6月22日及23日晚，霍昌金将霍某某带至其父卧室内，两次强行与霍某某发生性关系。期间，霍某某为摆脱霍昌金的侵害，改变当前的生活状况，曾在网上咨询律师其被生父奸淫如何处置，并产生过请托他人报案的想法，后于同月24日上午借故离家到下梁镇派出所报警。经柞水县人民医院诊断，霍某某外阴白斑（已婚未产式）、陈旧性处女膜破裂。经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的卫生纸团、床单上的精斑，以及提取的霍某某内裤、阴道擦拭物上的精斑与霍昌金血样的基因型相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霍某某的陈述证明，她被霍昌金多次奸淫的时间、地点、周围环境，霍昌金采取的强制手段，她反抗的状况，发生性关系的详细过程。证实霍昌金自她8岁起开始对她猥亵，自她9岁起至案发前，多次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并请求对霍昌金从轻处罚的情况。2、证人肖某秀的证言证明，霍某某是她和霍昌金的女儿。霍某某上小学三年级前同她和霍昌金睡一个床上，四年级以后霍某某一个人睡套间房外面的床上。霍某某上小学和中学期间，她没有发现霍某某身体有异常，也没有带霍某某做过妇科检查。2018年腊月的一天，霍某某向她哭诉其被霍昌金奸淫。随后她问霍昌金，霍昌金说没有干对不起她的事，霍某某是想害他俩闹矛盾，害他俩闹离婚。2018年至2019年，霍昌金带霍某某到外地收过兰草花，有时一去几天才回来，她不知道两人在外面是咋睡觉的。2019年3月份起，霍某某搬到她卧室内的另一张床上睡觉，霍昌金每晚都在霍某某床上睡，她对霍昌金说“女儿大了，你俩这么睡不好”，霍昌金当时没吱声，后来又说害怕霍某某跟交往的云南的男朋友跑了，得把霍某某看紧，白天叫她看着，晚上由他看着。他俩晚上睡在一起时，她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和响动。有一天早上，她看见两人都光着身子，她当时没问咋回事，心里也没有产生疑惑。另一天早上，霍某某起床找不到内裤，霍昌金说内裤在床头的被子下并给找到了。2019年6月22日晚及23日晚，霍昌金与霍某某一起呆在她公公的房子，她进去看见两人在淘宝上直播卖货。6月23日早上，她弟肖某桂来找霍昌金，看见霍昌金与霍某某睡在一张床上。霍昌金平常爱吼她，她心理恐惧霍昌金，她制止过霍昌金，霍昌金不听她也没有办法。霍昌金经常吼叫、责骂霍某某，打过霍某某一次，是因霍昌金不同意霍某某与来自云南的男网友交往。通过这段时间的回忆，霍昌金性侵霍某某的事她认为是真的。霍昌金精神正常，就是生活压力大，同她过性生活时性功能是正常的等情况。3、证人肖某桂的证言证明，他是霍某某的舅父。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他和霍昌金、霍某某一起到凤凰镇购买兰草花，晚上住宿在一民宅内，他睡了一间房，霍昌金与霍某某睡一间房。次日早上他问霍某某房内两张床，昨晚他俩咋睡的，霍某某说和霍昌金睡一张床上，他听后没有再说啥了。2019年6月20日11点多，他在养鸡场后面的大棚里装兰草花准备发货，霍某某来帮忙，并说霍昌金前天晚上又吼她，要是再吼她就把霍昌金告到派出所去，她有霍昌金的把柄，他问霍某某有啥把柄，但霍某某不给他说。6月23日早上，他到养鸡场去，看见霍昌金与霍某某一起睡在霍昌金父亲的床上等情况。4、证人卜某静的证言证明，她在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上班。2019年6月的一天下午，有个女孩加她微信向她咨询被父亲性侵的事，并说被父亲从八九岁性侵到现在。她说这种情况应赶紧报警，并需要保存好证据。女孩说被父亲管的很严，白天晚上都管的严，还说手机是父亲的，每次的聊天记录都要删除，并问其父能判多少年。她说若能成立可能判十来年，让女孩找到合适的机会到公安机关报案。女孩总共同她微信聊天三次，后来就没有联系了。5、证人李某润的证言证明，他和霍某某是2016年下半年通过QQ聊天认识的，有一次他俩打电话聊天时，霍某某说她父亲脾气大对她不好，经常骂她，从她9岁开始，就一直晚上和她一起睡觉，对她性侵，她现在想摆脱父亲，说得很痛苦和无奈。他叫霍某某报警，霍某某说弟弟还小，还要考虑母亲，叫他不要给别人说。今年2月份，霍某某到云南和他见面，几天后被其父霍昌金找回，他也到霍某某家呆了二十多天。霍昌金不同意霍某某与他交往，经常骂霍某某。霍某某心情不好，同他去西安玩了几天，他俩在西安吃降压药想自杀，后霍某某给霍昌金打电话，霍昌金将他俩送去医院抢救才没死成。他返回云南后，在2019年6月底，霍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把霍昌金告了，霍昌金被警察抓了等情况。6、证人陈某霞的证言证明，她是霍昌金养鸡场的客户。2019年6月23日11时许，她到霍昌金的养鸡场要账，同霍某某聊天时，霍某某对她说以后就见不到霍昌金了，她问为啥，霍某某说霍昌金与其发生性关系了，律师说霍昌金要坐十几年牢，其母知道这事但不管，现在就想报案并按律师说的想办法收集证据，其谈了一个外地的男朋友，霍昌金不同意两人交往，为这事两人闹了几回。霍某某还说害怕没有证据不能让霍昌金受到处罚，还会被霍昌金打，就想找人帮其报案。她不知道这事的真假，就没有帮霍某某报案。她与霍昌金生意交往期间，没有发现霍昌金与霍某某有何异常情况。7、现场勘验、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中心现场霍昌金父亲住房的位置、陈设，房内床单上可疑斑迹的位置，卫生纸团的位置及提取情况，中心现场霍昌金夫妇卧室的位置、陈设，房内两张床的摆放位置，中心现场霍某某卧室的位置、陈设、双人床的摆放位置等情况。8、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霍某某的内裤及阴道擦拭物系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11时50分、15时10分依法提取。9、物证卫生纸团、床单、霍某某内裤证明，提取的该物品上有可疑斑迹等情况。10、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于2019年6月24日9时30分霍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11、传唤证证明，霍昌金系公安机关2019年6月24日16时传唤到案12、诊断证明、病历证明，经柞水县人民医院2019年6月24日检查、诊断，霍某某外阴白斑（已婚未产式）、陈旧性处女膜破裂。13、户籍证明、下梁派出所证明及证人寇某擎、霍某喜的证言证明，霍某某的出生日期、霍昌金的实际出生日期，以及两人系父女关系的情况。14、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证明，案发前霍昌金无前科劣迹的事实。1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委托书、通知书证明，经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桌面上卫生纸团上精斑、提取床单上精斑、霍某某内裤上精斑，霍某某阴道擦拭物上精斑与霍昌金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92×2020。16、被告人霍昌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被告人霍昌金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涉及有罪指控的证据均提出异议，当庭作无罪辩解。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被告人霍昌金是否构成强奸罪；2、被告人霍昌金是否构成奸淫幼女情节恶劣。本案被害人霍某某与被告人霍昌金对案件事实各执一词。对于被告人作无罪辩解，被害人指认被告人犯罪的，如果被害人陈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就可以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和证据分析：1、被害人霍某某指认被告人霍昌金强奸行为的陈述内容前后一致，针对其与被告人的关系、案发的时间、地点、周围环境、强制手段、自身反抗情况等细节上的陈述前后叙述相同、稳定，无反复和重大出入，合情合理，并无矛盾，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肖某秀、肖某桂、陈某霞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提取笔录、物证床单、卫生纸团、内裤上的精斑等、书证受案登记表、霍某某诊断证明，公安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报案前曾在网上咨询律师被父亲性侵后如何处置，并产生过请托他人报案的想法，报案方式为借故离家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动机为痛苦、无助，为摆脱父亲的侵害，改变当前的生活状况，报案目的为要求对父亲进行查处，但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霍昌金辩解未打骂过霍某某，其有性功能障碍，未与霍某某发生过性关系，辩解的内容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辩解的理由不符合事物发生、发展和变化的一般规律，故其辩解的动机、目的是企图逃避制裁。2、霍昌金系霍某某的生父，其初次猥亵、强奸时霍某某年仅八九岁，猥亵、强奸持续的时间长、次数多，并多次强行进入霍某某的卧室实施强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霍昌金同时具有四种从重处罚情形，依法应认定其构成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综上，对被告人霍昌金当庭提出未实施奸淫行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昌金严重违反伦理道德，强行与女儿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昌金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霍昌金奸淫幼女情节恶劣，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其归案后拒不认罪、悔罪，并同时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四种从重处罚情形，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霍昌金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结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㈠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霍昌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33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陈忠锋人民陪审员     王承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  日 法 官助 理     张  纲书  记  员     潘  静书  记  员     张亦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