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长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28民再5号监督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住所地：长子县丹朱镇庆丰村。法定代表人：段晚胜，职务：经理。原审被告：仝贵锁，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长子县。电话：183XXXXXXXX。原审被告：王建红，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长子县。电话：138XXXXXXXX。原审被告：王智明，女，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长子县。电话：134XXXXXXXX。原审原告融鑫公司与原审被告仝贵锁、王建红、王智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晋0428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有误，以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428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明明出庭。原审被告仝贵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融鑫农资、原审被告王建红、王智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融鑫公司与仝贵锁等三人订立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而融鑫公司与仝贵锁等三人订立的借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合同无效。二、融鑫公司与仝贵锁等三人因借款合同产生的利息属于非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47号《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设立非法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由中国人民银行没收非法所得，并处非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借款人因借款合同取得的本金应返还贷款人，同时贷款人因该合同所得的高额利息为非法所得，应予没收，而非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对非法高额利息予以合法化的认定并保护。综上，长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28民初275号判决书将无效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错误理解了相关法条规定和立法本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和《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被告仝贵锁辩称，贷了2万元，找了两个保证人即第二、三被告。有利息，2.1分利，月月清。2018年4月前我家招女婿靳中清已偿还了原告的2万元本金。原告起的后，2018年9月1、2日交给法院3000元、2018年10月1日交给法院1万元，是还的利息。而且还过8000、6000元，平时也清利。原审原告向在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仝贵锁偿还原告借款20000元及自2014年6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28778.82元；2、被告王建红、王智明共同在被告仝贵锁应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融鑫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化肥零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融鑫公司超越经营范围与被告仝贵锁订立的借款合同，并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履行中以及合同到期后，被告仝贵锁未能按时按约定履行支付本息的义务，其行为已经违约。借款时双方对利息约定为月息2.1分，年利率即为25.2%，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仝贵锁已支付利息中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得要求原告融鑫公司返还。被告仝贵锁陈述借款已清偿了21000元，其陈述段晚胜的本子上记载有其还款15000元，段晚胜对此否认，被告仝贵锁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故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建红、王智明承诺为被告仝贵锁的2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保证期限约定为借款人归还全部本息为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借款合同的债务履行期于2014年12月2日届满之日起2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建红、王智明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融鑫公司要求王建红、王智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建红、王智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仝贵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借款20000元，并按24%年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18081.92元（已扣除被告已偿还的434元利息）；二、驳回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负担220元，被告仝贵锁负担290元。围绕长子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检察建议书，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2日，原审被告仝贵锁向原审原告融鑫公司借款2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2月2日，约定按月结息，月利率2.1分。原审被告王建红、王智明于2014年6月2日签署担保书，为原审被告仝贵锁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人归还全部本息为止。借款合同到期后二年内，原审原告未要求原审被告王建红、王智明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原审被告仝贵锁于2014年8月31日归还434元利息。以上事实经再审，同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另，长子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依（2018）晋0428民初27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向此案申请执行人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执行到现金11000元，双方当事人达成逐步履行的和解协议，申请人撤回了执行申请。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对相关法条理解有误。原审原告融鑫公司未经有关机构批准，擅自设立金融机构，并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不仅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构成犯罪，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应认定原审原告融鑫公司与原审被告仝贵锁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故原审被告王建红、王智明向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书也无效，王建红、王智明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仝贵锁借原审原告的20000元本金应予返还，但其在执行中已履行11000元，在本金中冲抵后，原审被告应返还原审原告9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属违法所得，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已偿还的利息434元应在其应当返还的本金中予以冲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仝贵锁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审被告王建红、王智明向原审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无效。三、原审被告仝贵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剩余的借款本金8566元。四、驳回原审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原审原告长子县融鑫农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何江文人民陪审员 韩小芳人民陪审员 侯爱芝 二0二0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