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3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宇(绰号“小光头”)，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吴文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晋川(绰号“大宝”)，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辩护人宋德永，北京市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车流成，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何某某，女，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吴楠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敏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被控诈骗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7日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44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张长华、何人强(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电信网络诈骗集团。在诈骗组织内，张长华、何人强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团伙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人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公司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诈骗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人员利用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信任。同时，“二线”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转账。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打料”人员、计算、分发工资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人员、“打料”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币种均同)7,000元到1万余元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人员可获7%的提成，“二线”人员可获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简称柬埔寨)西哈努克市期间，因诈骗团伙人员不断增多，相继分设“大本营”“小璋组”“小林组”“小建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小组，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在“小林组”等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参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经查，自2019年6月初“小林组”成立至8月初解散，诈骗他人财物共计200余万元。其中，刘晋川与他人结伙，于2019年5月5日以“大立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成都时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钱款2.8万元。“小林组”成员王某(已判决)与他人结伙，于2019年7月17日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成都聚力转换科技有限公司钱款11万元。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刘文宇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刘晋川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车流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何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文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不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刘文宇虽参与诈骗，但不涉及任何犯罪金额，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刘文宇情节轻微，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晋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刘晋川涉及的犯罪数额仅2.8万元，指控的其他犯罪数额与刘晋川无关。被告人车流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车流成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何某某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刘晋川于2019年4月12日至柬埔寨，同年7月24日回国；被告人刘文宇于2019年4月24日至柬埔寨，同年8月2日回国；被告人车流成于2019年4月10日至柬埔寨，同年7月14日回国；被告人何某某于2019年7月12日至柬埔寨，同年8月2日回国。2019年7月，“水房”账户(柯秋艳银行账户)转入王某银行账户赃款15万元。同年8月，“水房”账户(柯秋莲银行账户)转入王某银行账户赃款15.43万元。其中，王某非法获得诈骗业务提成13.1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晋川将赃款2.8万元退缴至公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出入境情况、“企查查”租用情况、“企查查”匹配信息、工作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账单导出明细、回单凭证、照片、工资单照片、手机备忘录照片、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查询信息、证人胡某某、陈1、王某、刘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到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非法牟利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3、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伙同其他电信网络诈骗分子，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境外通过网络实施诈骗活动，骗取被害单位钱款，其中，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何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文宇、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晋川、车流成、何某某表示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晋川退赔赃款，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为依法惩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保障公私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及被告人赃款退缴情况、庭审表现、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晋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车流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发还各被害单位；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滑晓英人民陪审员  庄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