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刑初36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继宏（曾用名沈继红），男，1977年1月20日生，无锡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市新吴区一私人厂司机工作，住无锡市新吴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2月被原江苏省锡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8月16日由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钟，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继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玉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继宏及其辩护人胡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9月8日，被告人沈继宏因钓鱼与被害人姚某发生纠纷，后出于泄愤报复的目的，于当日晚至无锡市锡山区戴河西北面姚某养鱼的鱼塘，将鱼塘内的围网割破50余米长，养殖在围网内的青鱼、草鱼等大量游出围养池，导致大量鱼被笼梢困住缺氧死亡，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沈继宏系自首，能自愿认罪认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沈继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沈继宏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沈继宏割网只是为了让鱼游到外围水域，增加被害人的养殖管理难度，不能预料到鱼死亡的后果，本案造成的鱼死亡损失应按照2018年9月15日打捞称重的288斤计算，围网的价格应按照价格咨询函的780元计算，外围水域捕捞费用不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沈继宏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8日，被告人沈继宏与朋友陈某等人在无锡市锡山区戴河西北面河浜内钓鱼，被害人姚某告知沈继宏该河浜由其承包，阻止沈继宏等人在该处钓鱼，沈继宏与姚某发生争吵。后出于泄愤报复的目的，沈继宏于当日晚至无锡市锡山区戴河西北面姚某养鱼塘，将围养池的围网割破50余米长，导致养殖在围养池内的青鱼、草鱼等大量游出，游至外围水域，后约2000斤鱼被放置在围网外面的笼梢困住缺氧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包括鱼死亡损失、修复渔网费用、外围水域捕捞费用等）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沈继宏至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甘露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案发后，沈继宏承担了外围水域捕捞费用3000元，其当庭供述，已向公安机关交付20000元赔偿保证金，愿意将该20000元赔偿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沈继宏的归案情况。2.无锡市锡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咨询函，证明围养池渔网的价值为780元，捕鱼下网费用3000元以及青鱼、草鱼等鱼类每斤的价值，其中青鱼每斤10-12元不等，草鱼每斤6.5-6.8元不等。3.《水产养殖承包协议》1份、《承包管理合同》1份，证明被害人姚某与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圩库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的情况。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证明案发现场死鱼等情况。5.打捞称重记录，证明2018年9月15日，民警会同被害人姚某对鱼池内的死鱼进行打捞，称重共计288斤。6.捕捞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8日，杨某组织多名专业捕鱼人员，在村委和姚某、沈继宏的见证下，对姚某围养池外围水域有条件下网的水域进行捕捞，沈继宏承担捕捞费用，经称重，中小青鱼两条六斤、鲢鱼三条八斤，鳊鲫鱼1.5斤等。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上旬某日，其和沈继宏等人至甘露一农庄钓鱼，沈继宏带他们到一条河浜去钓鱼，有一个老头不让他们钓，说河浜是他承包的，沈继宏与老头发生争吵，其上前劝架，他们遂不在该处钓鱼。8.证人曾某、潘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8日晚和9月14日晚，他们和被告人沈继宏一同去甘露农庄的鱼池，用工具电触鱼。9.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专业渔民，姚某家承包的鱼塘在其鱼塘不远处，姚某家围网被割破，其和殷某3、丁某某等几个渔民都到现场帮忙的，当时笼梢里挤满了死鱼，死鱼起码有二千斤以上，其是养了几十年鱼的老渔民，对鱼的重量、数量一看心里有数的，品种以大青鱼为主，光10斤以上的大青鱼就有一百多条，还有很多大的草鱼、大鲢鱼等。10.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专业渔民，姚某家围网被割破，其到现场去，死鱼起码有二千斤，品种以大青鱼为主，有一百条出头，还有草鱼几十条，死鱼的价值大概17000元。后姚某家牵鱼，其帮忙去捞鱼。从年底牵鱼的情况看，姚某家鱼的数量比往年少了很多，有很多脊柱、尾椎部位长的弯曲畸形的鱼，是在鱼小的时候遭到电击造成的，鱼在过池到大围网前应该是被偷掉一部分。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专业渔民，在厚桥谢埭荡、甘露承包养鱼几十年了，平时除自己养鱼外，还帮其他养殖户牵鱼、卖鱼，近几年整个甘露的鱼大部分都是其帮人牵网捕捞的。姚某发现渔网被割破后，叫其和殷某2、殷某3、丁某某几个帮忙清理，凭其经验目测，死鱼最少不低于二千斤，其是养鱼多年的渔民，对鱼的数量及重量均有数，死鱼以大青鱼为主，光10斤以上的大青鱼有一百多条，草鱼有大几十条，鲢鱼也很多，鳊鱼、鲫鱼因个头小数量更多，凭其多年的经验，死鱼的价值不会低于17000元。当时死鱼开始下沉，漂在水面一碰就沉。过了两天，派出所和姚某对死鱼进行打捞称重，只有288斤，这不是实际死鱼的重量，因为9月份天气热，死鱼经过暴晒很容易腐烂，腐烂后立即沉入水底。姚某报警当天，警察要求姚某把死鱼打捞分类称重、固定证据，但姚某没有心思打捞死鱼，只想尽快把割破的围网更换，防止里面的鱼再有外逃，那样损失更大，所以当时没有打捞称重，过了两天，警察一定要姚某打捞称重，但因大部分死鱼沉底了，数量就不准了。其和丁某某、殷某3、殷某2参与了割网后的换网，加上姚某一共五人，工钱每人200元，加上吃饭、烟酒，花费在3000元左右。2018年12月28日，派出所组织对外围水域北侧河浜进行捕捞也是其去牵鱼的，花费3000元，且没有必要再对外围水域进行捕捞，根据其经验，外围水域没有什么大鱼，就算有数量也不多。因为青鱼、草鱼属于下层鱼，喜欢呆在深水区域，而姚某养的鱼明显是围养池最深，西侧的外围水域都是浅滩，姚某家围养网被割破，鱼外逃是沿边游的，姚某在外围设置了多个笼梢，鱼很难逃避笼梢。2018年年底姚某家牵鱼，鱼的数量比往年少了很多，损失应该不全是割网造成的。从年底牵起来的鱼看，有很多脊柱、尾椎部位长得有点弯曲畸形的，是鱼在小的时候遭到电击形成，鱼在过池到大围网池前应该已经被偷掉一部分。另外，那年夏天病害死鱼也有不少，其自己的鱼塘死鱼很多，不知道姚某家死了多少。12.证人殷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甘露养鱼几十年了，其承包的鱼塘在姚某家鱼塘西面，9月上旬某日，姚某渔网被割破，其到姚某家帮忙，笼梢里挤满了鱼，由于密度太大，绝大部分鱼都已经死掉，死鱼太多，笼梢无法提起，只能把笼梢的网割破，让里面的鱼自行浮起来。死鱼品种以大青鱼为主，还有一些草鱼和鲢鱼，凭其经验，死鱼起码有两千斤以上，最少不低于两千斤。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甘露养了几十年鱼，除了养鱼外还帮其他养殖户牵鱼，养鱼的人都知道，只要鱼塘外面有笼梢，外围水域又是阻断的，不与外河联通，逃出去的鱼从高密度区域到低密度的地方根本不会停，只会沿边、岸转圈游动，鱼会进入笼梢，漏网之鱼少。14.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账单，证明2018年姚某向其购买了青鱼、花鲢、白鲢等鱼种，以青鱼为主。15.被害人提供的鱼苗种类金额，证明其养殖鱼的种类及价格。16.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3日,其发现鱼塘围网被割破，河浜口以及围网外面放置的四个笼梢里大量鱼缺氧死亡，至少有2000斤，死鱼大部分是10斤以上的青鱼，也有少量的草鱼、鲢鱼等，价值15000余元。后其与杨某、丁某某、殷某3、殷某2四个渔民换网，网钱1300元、人工费、吃饭香烟等共花费3000元左右。后派出所组织对外围水域进行捕捞，费用3000元，由沈继宏承担。17.被告人沈继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8日，其和朋友在甘露享受人生农庄东侧的一条河浜里钓鱼，一个老头跑过来不让钓，其与老头发生口角。当晚，为泄愤出气，其至该老头的鱼塘边上，游到鱼塘中间的围网处持墙纸刀将水下的渔网割破。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继宏出于报复泄愤的目的，以割破养鱼池围网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沈继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继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沈继宏的辩护人提出沈继宏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继宏割网只是为了让鱼游到外围水域，增加被害人的养殖管理难度，不能预料到鱼死亡的后果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沈继宏割破渔网，导致鱼游至外围水域，被笼梢困住缺氧死亡，沈继宏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与鱼死亡的法律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沈继宏应当对鱼死亡的财产损失承担法律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围网的价格为780元，死鱼的损失应按照288斤的重量计算，外围水域捕捞费用不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围网的价格为78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造成的损失，作为在甘露养鱼多年的渔民杨某、殷某3、殷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均能证实本案死鱼为2000余斤，青鱼为主，死鱼损失不低于15000元。且被害人姚某为防止网破鱼不断逃出的损失扩大，未在报警当日打捞死鱼，而是换网减少损失，并无不当。破坏生产经营罪包括间接损失，渔网被割破导致鱼外逃，在外围水域的捕捞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予以支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损失（包括鱼死亡损失、修复渔网费用、外围水域捕捞费用等）为20000余元，并无不当，被告人沈继宏对该损失金额亦无异议，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沈继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沈继宏出于泄愤报复的目的，割破围养网，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根据其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不能对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继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万钰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缪菊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戴静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