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鲁0112行初244号 原告宋圣兰，女，194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奎雨（系原告之夫），男，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代理人曲兵，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洪楼南路5号。 法定代表人陈君，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一拾，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57号。 法定代表人曹殿军，区长。 负责人付修琍，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宋聪慧，女，历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宁,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圣兰诉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区卫健局）、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决定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圣兰的委托代理人李奎雨、曲兵，被告区卫健局的负责人陈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一拾、张宁，被告区政府的负责人付修琍及其委托代理人宋聪慧、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圣兰诉称，1978年历城县妇幼保健所来港沟镇河东村做女结扎手术，因相关人员操作失误，导致原告腹内大出血，几乎致死人命，被紧急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救治，出院后因为生活经济补偿问题，一直找公社和大队（即后来的乡镇和村委）解决问题，但是未果。2017年11月，原告向区卫健局提交了申请和病例，要求给以鉴定和赔偿调解处理。2019年10月31日，历城卫生健康局作出《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2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区卫健局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区政府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济历城复决字（2019）162号；2、撤销区卫健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并重新作出答复；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宋圣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1、住院病历；2、证明一份；3、证明一份；4、向历城区卫计局提交的申请信；5、向历城区卫计局提交的《一个结扎事故的真相》；证据1-5共同证实，原告被实施结扎手术造成医疗事故进行救治的过程以及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案情，并要求予以解决，但是却被相互推诿拖延的事实。6、向历城区卫计局提交的请求信，证明历城区卫计局拖延医疗事故鉴定的事实，其他证明目的同证据五；7、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历城区卫健局答复原告所受伤害应按照计划生育并发症进行鉴定，这类手术属政府指令性行为因无具体施术机构无法进行医疗事故鉴定；8、向济南市卫健委提交的请求信，证明原告向济南市卫健委反映医疗事故的事实及事故赔偿一直未落实的事实；9、信访事项复查决定书，证明历城区卫健局不按法定程序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被济南市卫健委撤销的事实；10、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证明原告可以向济南市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也可以向有关单位、相关政府提出损害赔偿请求；11、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证明区卫健局按照《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解决没有依据；1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区人民政府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罔顾事实，仍维持按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进行处理，显然不当，同时政府部门作为案件发生的组织人，应当承担事故责任；13、行政赔偿请求，证明原告根据听证会的结论提出赔偿请求的事实；14、关于宋圣兰、李奎雨请求行政赔偿的复函，证明区卫健局推卸事故责任，不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承担责任的事实。 被告区卫健局辩称，1、1978年，原历城县政府从原县人民医院、县妇保所和各卫生院抽调卫生技术人员组成医疗队，到各人民公社巡回开展计划生育手术。宋圣兰在1978年时在本村由该医疗队实施了女扎手术，2017年宋圣兰主张术后出现不适症状，先在港沟卫生院及济南市中心医院治疗。2、自2017年11月起，宋圣兰要求区卫健局对1978年宋圣兰的绝育手术认定为医疗事故，针对宋圣兰及其配偶李奎雨的要求，区卫健局认为因事情发生的时间久远，且实施计划生育手术主体是从各医疗单位抽调人员组成的临时性医疗队，基于此，区卫健局提出三条建议解决该诉求，宋圣兰选择了医疗事故鉴定的解决方式。后区卫健局积极协调市医鉴办，2019年5月23日，区卫健局向市医鉴办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并提交《关于医疗机构主体的情况说明》，2019年5月27日，市医鉴办以没有医疗机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函》。3、因市医鉴办不予受理进行鉴定，李奎雨先后多次到龙奥大厦上访。后区卫健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宋圣兰对该意见书不服向市卫健委提出复查申请，后市卫健委要求区卫健局就李奎雨反映问题进行听证并答复。2019年10月22日，在龙奥大厦西门南岗听证室进行了信访听证会。4、2019年10月31日，区卫健局就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之事复函宋圣兰(李奎雨)并给出处理的意见。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被撤销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宋圣兰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卫健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宋圣兰提交的《一个结扎事故的真象（相）》、《济南12345承办单》，证明宋圣兰向区卫健局提出诉求；2、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关于医疗机构主体的情况说明》，证明区卫健局向济南市医学会提交鉴定材料；3、《不予受理的函》，证明济南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不予受理决定；4、济南市卫生健康委信访转办单济卫信访办字[2019]第2号、《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群众来访登记表》，证明宋圣兰对不予受理的函不服，向市卫健委反映；5、《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历城区卫健局信访复字[2019]5号，证明区卫健局就市卫健委转办事项作出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书直接送达给了宋圣兰；6、《信访事项复查决定书》济卫信访复查字[2019]01号，证明市卫健委撤销了[2019]5号意见书并责成区卫健局举行听证；7、听证申请书，证明宋宋圣兰提出听证申请；8、《宋圣兰信访事项听证员等选取事宜》，证明组织听证情况；9、宋圣兰信访事项听证通知书，证明组织听证情况；10、《宋圣兰信访事项拟抽取听证员情况一览表》，证明组织听证情况；11、杨桂芝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在当时的医疗行为；12、宋圣兰信访事项听证会签到表，证明组织听证情况；13、听证会会议记录，证明组织听证情况；14、听证会光盘，证明组织听证情况；15；宋圣兰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证明听证会结论；16、《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证明区卫健局根据听证会结论向宋圣兰作出复函。 被告区政府辩称意见同区卫健局外，还辩称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宋圣兰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宋圣兰及李奎雨身份证复印件；3、关于宋圣兰女扎手术事故行政赔偿请求；4、补充意见书；5、《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河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2017年12月6日给历城区卫计局的信、2018年4月25日给历城卫计局《一个结扎事故的真相》、2018年9月给历城卫计局领导的信、2019年7月10日(2019)5号《处理意见书》、2019年8月27日给济南市卫健委领导的信、2019年8月30日市卫健委《信访事项复查决定书》、2019年10月22日《宋圣兰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6、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7、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申请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授权委托书；10、复议答复书；11、《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信访事项听证通知书》、《宋圣兰信访事项拟抽取听证员情况一览表》、《宋圣兰信访事项听证会议签到表》、《宋圣兰信访听证会会议记录》、《宋圣兰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12、济历城复延字【2019】16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两份送达回证；13、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14、政复议决定书及两份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实区政府在宋圣兰案件中，履行了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区卫健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程序及所交的材料与本案证据不符；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10无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对证据12-15无异议；对证据16有异议。对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5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对证据6-13无异议；对证据14有异议，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属实。 区卫健局、区政府对原告的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1978年期间，原历城县政府抽调卫生技术人员组成医疗队到各人民公社巡回开展计划生育手术。宋圣兰在1978年4月12日，在本村实施了女扎手术，当时实施手术的医生为原历城县妇保所医生杨桂兰，术后出现不适症状，送往港沟卫生院治疗，同年4月14日，转往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绝育术后腹壁血肿，失血性休克，重度贫血。在该院行腹部扩创，开腹探查术。至同年5月14日，经治疗痊愈出院。原告出院后，其所在村委会安排其从事电磨工工作，并拟给予每年600斤粮食补助，但随着实行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该项补助措施没有得以落实。自2017年11月起，宋圣兰及其配偶李奎雨要求区卫健局对1978年宋圣兰的绝育手术认定为医疗事故，区卫健局认为因事情发生的时间久远，且实施计划生育手术主体是从各医疗单位抽调人员组成的临时性医疗队，区卫健局向宋圣兰提出解决问题的建议，宋圣兰选择医疗事故鉴定的方式。后区卫健局协调市医鉴办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9年5月27日，市医鉴办以没有医疗机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函》。此后李奎雨数次到市政府上访。2019年8月22日，区卫健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1、原告术后发生的失血性休克责任认定应该通过《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解决；2、医疗事故鉴定由于无法确认医疗机构责任主体，故委托程序无法进行；3、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诉求问题。宋圣兰对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不服，向市卫健委提出复查申请，2019年8月30日，市卫健委作出决定，撤销历城区卫健委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按照市卫健委的要求和宋圣兰的申请,2019年10月22日，在龙奥大厦听证室进行了原告信访事项听证会，听证会作出如下结论：“一、在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中，没有具体的医疗机构。二、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向济南市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三、如果宋圣兰认为当年的绝育手术构成侵权，当事人可以向有关单位、相关政府提出损害赔偿请求。”2019年10月31日，区卫健局就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之事复函宋圣兰(李奎雨)，其中处理建议：（一）宋圣兰1978年的绝育手术，是发生在40年前政府组织的计划生育活动，国家人口计生委于2011年颁布了《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因此，由于计划生育手术出现的医疗纠纷有专门的解决办法。宋圣兰的输卵管绝育术，属于落实计划生育政策的计划生育手术，其术后发生并发症，建议通过《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予以解决。（二）根据听证结论第二条“在当时大搞计划生育的大背景下，由政府组建的计划生育医疗队伍实施绝育手术，没有具体的医疗机构”，我局无法受理您要求对1978年女扎手术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申请。如果您坚持认为属于医疗事故，您可以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程序，直接向济南市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宋圣兰因不服该函，向区政府复议，2020年3月12日，区政府作出（2019）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区卫健局的复函。 本院认为，原告宋圣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区卫健局《关于宋圣兰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复函》并重新作出答复及撤销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实质目的是请求对其在1978年间所做的绝育手术所受损害给予处理，实施绝育手术行为系原历城县计划生育主管部门实施计划生育政策所致，迄今已有40余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自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实施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宋圣兰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笃勇 人民陪审员  于爱臣 人民陪审员  张光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