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6664号原告：姚菊宝，女，194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武，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尚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志清，职务总经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诺，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琼辉，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菊宝与被告上海尚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姚菊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被告尚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清、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菊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52,18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2,503元、残疾赔偿金68,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5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5,000元。对于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处理；超出保险限额或保险不予赔付部分由被告尚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2日13时50分许，案外人周某某驾驶牌号为沪BHXXXX的轻型厢式货车，在本市静安区共和新路进永和东路南约100米处，因未确保安全，与原告乘坐的牌号为沪B8XXXX的大客车相撞，致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周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医治疗，支出医疗费52,187.09元。为确定伤情，原告在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沪旭正[2019]临鉴字第2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姚菊宝遭受外力作用致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后行腰4椎体成形术治疗，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150元。案外人周某某系被告尚诺公司员工，事发在工作期间。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两被告均未向原告垫付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聘请律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20年5月6日收到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鉴院[2020]临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姚菊宝脊柱交通伤，后遗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等，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原告姚菊宝对前述重新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并据此变更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6,8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其余诉请不变。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己方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己方在事发后未垫付费用。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金额认可52,187.09元，但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400元；营养费认可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90日；护理费，认可原告在上海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十院”)住院期间(9天)产生的护理费720元，不认可原告在上海宝济护理院的护理费等费用的发票，认为相关项目与医疗费项目清单存在重复，且根据鉴定报告，并未记载原告需特殊护理，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两张生活护理费发票金额亦超过了司法实践中护理费的认定标准，原告自行选择了较高标准的护理，不应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负担，故其余81日的护理费认可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对重新鉴定意见无异议，残疾赔偿金认可36,8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首次鉴定费不予认可；交通费认可300元；衣物损认可100元；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同意承担重新鉴定费4,170元。被告尚诺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所述。己方在事发后未垫付费用。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在保险范围内的损失由法院依法审核；同意承担律师费4,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的支出情况。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对原告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关于护理费等相关费用，仅认可原告在十院住院9日的护理费720元，对原告在上海宝济护理院产生的相关护理费等费用不予认可，认为项目重复、标准过高，仅同意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其余81日的护理费。原告称上述费用在时间上、内容上均能一一对应，2019年3月20日、4月2日上海宝济护理院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护工费、床位费、管理费、一次性消毒费系原告在该机构进行康复治疗后，该机构在出具收费明细时所作的分类，系广义上的护理费，上述费用合理且必要。为此，原告提供盖有上海宝济护理院公章的《收费说明》一份，该份《说明》载明：“姚菊宝2019年1月31日入院，2019年4月2日出院，在院期间护理费用分为医疗护理费及生活护工费二部分，……票号XXXXXXXXXX费用4,636元，票号XXXXXXXXXX费用4,810元，为医保费用。票号XXXXXXXX费用10,410元，票号XXXXXXXX费用173元，为自费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系高龄老人且伤势较为严重，为日后能够恢复身体各项机能和正常生活，其在上海宝济护理院进行一系列有针对性、持续性的康复治疗确属必要，相关护理费等费用在时间上与原告在该机构的住院天数相吻合，在金额上亦非畸高，属于合理支出。护理机构出具的《说明》亦对收费情况作了明确、合理说明，本院予以采信，且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此节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在上海宝济护理院产生的护理费等相关费用10,583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将依法判定，兹评析如下：一、医疗费、护理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认可医疗费金额为52,187.09元，但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相关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住院70日(包括在十院住院9日和上海宝济护理院住院61日)产生的护理费等相关费用，本院凭据确定为11,303元。其余20日的护理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同意按照每日40日的标准计算，标准较低，原告主张按照每日60元的标准计算，标准合理，该部分护理费确定为1,200元。据此，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确定为64,690.0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确认为1,400元，本院予以核准；三、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标准略高，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认可2,700元，标准合理，参考鉴定意见，本院确定为2,700元；四、残疾赔偿金，双方确认为36,807.50元，本院予以核准；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双方确认为5,000元，本院予以核准；六、首次鉴定费，本院凭据确认为2,15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不同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损伤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承担；七、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认可300元，结合原告伤情、就医次数、就医距离等因素，本院酌定为500元；八、衣物损，原告主张500元，标准较高，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认可100元，结合原告受伤情况、事故发生时间等因素，本院确认为300元；九、律师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尚诺公司认可4,000元，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和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本院酌定为4,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7,547.59元，除律师费外，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5,110.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8,437.09元；被告尚诺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4,000元。重新鉴定费4,17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自愿负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菊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款共计113,547.59元；二、被告上海尚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菊宝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2.95元，减半收取1,346.48元，由被告上海尚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重新鉴定费4,1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自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佳敏书 记 员  张佳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