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勤平，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重庆坤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重庆坤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部新城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思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828167382。法定代表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部新城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驹，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勤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部新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勤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杜江，被上诉人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蒋家驹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勤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字16804号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非法克扣上诉人所承包的渝Ａ×××××、渝Ａ×××××、渝Ａ×××××车辆的营运收入571855元，以及未退还的安全保证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裁判原则，上诉人请求的是退还非法克扣的营业收入和安全保证金，不涉及旅游包车合同法律关系。2、旅游包车只是杨勤平帮助介绍业务，与杨勤平无关，被上诉人以杨勤平的营运收入坐扣包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克扣的营运收入不止488154.5元，而是571855元。4、上诉人共计缴纳了370000元保证金，其中是120000元被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另2500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200000元现金形式的保证金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时任负责人徐敏。被上诉人还有200000元安全保证金未退还给上诉人。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杨勤平为了拓展业务，向外提供旅游包车业务，款项由其本人收取，我司仅从杨勤平处收取包车营收款，欠款在营运收入中抵扣，符合便捷经济的交易模式，也符合行业的交易习惯，杨勤平签署的《申明》也清楚载明如有未收回的包车款可以抵扣。关于保证金，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3张领条及一张《借条》已经能充分证明涉案保证金我司已经退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勤平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自身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杨勤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非法克扣原告所承包的渝Ａ×××××号、渝Ａ×××××号、渝Ａ×××××号车辆的营运收入617855元；2.被告退还原告所交付的安全保证金37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3月5日签订《车辆出租合同》约定，由原告租用被告渝Ａ×××××号车辆，被告一次性收取150000元安全保证金，待合同到期且车辆检测合格后，由被告一次性无息退还原告；原告每月25日前缴纳当月租金17500元；合同期限12个月，从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9日止。当日，原、被告还签订《客运车辆定额目标考核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每月向原告收取单车目标考核金17500元；如原告无法向被告缴纳，被告有权无条件收回车辆经营权等。2014年2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两份《客运车辆定额目标考核经营合同书》，分别约定由原告经营被告所有的渝Ａ×××××号和渝Ａ×××××号车辆。两份合同均约定：经营期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每月向原告收取单车目标考核金18500元；如原告无法向被告缴纳，被告有权无条件收回车辆经营权等。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开始实际经营渝Ａ×××××号车（后车牌变更为渝Ａ×××××号）、渝Ａ×××××号车（后车牌变更为渝Ａ×××××号）、渝Ａ×××××号车（后车牌变更为渝Ａ×××××号）。2017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被告包车款和租车款共计68930.40元。审理中，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2月27日之前，金额为572855元的票据，称是被告非法克扣原告营运收入的凭据，另有45000元的票据在本案诉讼前已交付被告纪委进行审查。除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金额为5000元的票据，以及2013年12月11日，金额为100000元，载明款项来源为收回旅游包车尾款的票据之外，被告认可上述票据均是以坐扣原告营收款的方式向原告收取每月的承包金和租车费的凭证。对于2016年7月27日，金额为5000元的票据，被告称是油料借款，收到原告还款后出具的该票据。对于2013年12月11日，金额为10万元，载明款项来源为收回旅游包车尾款的票据，被告称实际是原告向被告交纳的旅游包车费。原告认可了被告前述5000元借款的陈述，同意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减少5000元。原告称其他票据载明的款项不是租金，均是非法克扣的营收款。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交纳安全保证金的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70000元。原告称另有250000元的安全保证金交纳后没有出具票据，其中200000元已现金方式交给了被告前负责人徐敏。被告认可收到原告保证金270000元，但称均已退还。被告提交了2013年6月27日、2014年5月7日原告出具的两张领条，其上分别载明收到被告保证金各100000元。被告拟证明分两次向原告退还安全保证金共200000元。原告认可领条由其签字，但称未实际收到该保证金。被告还提交了2016年8月18日原告出具的领条和汇款凭证，领条载明收到被告保证金70000元。原告认可领条真实性，称被告前负责人向原告借支了50000元，实际退还原告20000元。被告还提交了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借款人为原告，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拟证明原告以借款的方式交纳安全保证金，至今未实际给付。被告认可借条真实性，但称被告未向其支付借款。庭审中，原、被告均称诉争款项形成于2017年2月27日之前。原告表示，欠条是双方结算2017年2月27日之前营收费用时计算形成的，数据本身属实，但是被告将本不应该由原告承担的旅游包车业务未收款计入原告应当负担的费用不合理；原告只是介绍业务，并没有对旅游包车进行实际经营，相关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行负担。原告在欠条上签字是因为其希望将租赁经营的车辆转给他人，不签字被告不允许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差欠其2017年2月27日之前的营运收入617855元未付，但其于2017年2月27日向被告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双方通过结算确认原告尚欠被告包车款和租车款共计68930.40元未付。被告提出了租金和包车款是通过坐扣营收款的方式收取，符合便捷经济的交易逻辑。原告虽不认可，却也无证据证明其是通过其他方式缴纳租金。故原告上述关于被告差欠其款项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虽然，原告对出具欠条的原因予以说明，但其提出的理由并不构成合理抗辩。因此，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其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向被告交付了120000元的保证金。被告认可原告缴纳了270000元保证金，同时提交了退还对应金额款项给原告的凭证。原告虽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反驳，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保证金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勤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7元，减半收取计6839元，由原告杨勤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是否存在非法克扣杨勤平营运收入的问题。二、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是否向杨勤平退还其缴纳的安全保证金。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对于营运收入的支付，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辩称其是坐扣杨勤平差欠的包车款项后再向杨勤平支付，对此，其举示了杨勤平出具的《申明》、《欠条》证明双方存在以营运收入冲抵包车欠款的交易方式。杨勤平称其仅代为联系包车业务，并非运营主体，对于冲抵的交易模式也不认可，但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其在2013年就有以杨勤平的营运收入冲抵包车款的记账，但杨勤平一直未对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的冲抵行为提出异议，相反杨勤平还出具了《申明》认可冲抵的交易模式，并出具《欠条》认可的包车欠款。因此，本院认为，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的解释于法有据，杨勤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冲抵了包车欠款后案涉车辆的营运收入被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擅自进行了克扣，故其主张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返还克扣的营运收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杨勤平缴纳了多少安全保证金，应由杨勤平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缴纳了370000万元保证金，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自认收到了270000万元保证金，本院予以确认。长途汽运新城分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杨勤平退还了上述保证金，故本院对杨勤平要求被上诉人退还200000元安全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勤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9元，由杨勤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