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0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传星，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锋，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晓凯，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星，男，1989年4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顺，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传星因与被上诉人李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传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传星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星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     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的扩大了王传星应当承担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明确了合同形式可以多样化，双方实际上是以行为的方式缔约。具体到本案，就是双方达成了附生效条件的以车抵债合同，但在车辆已交之后的三十多个月里，李星一直占有使用该车，没有要求车辆过户，也没有因未过户而返还车辆，更没有与王传星另行协商15万元欠款的事宜。上述事实证明，双方以行为的方式又形成一个事实合同，即没有附条件的新以车抵债合同，取代了2016年4月18日所签的附条件的以车抵债合同。该事实合同因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而成立。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而让王春兴加倍承担义务，有失公平。     二、一审法院支持李星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不明。李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欠款利息有过约定，一审法院确定年利率6%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在李星一直占有车辆的情况下还要让王传星承担利息，这加重了王传星的义务，是不公平的。     三、因车辆属于动产，所有权的转移已交付为准，王传星已经实际交付了车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李星已经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且几年来，李星可以正常检车、上车险，使用该车不存在任何障碍，这证明了该车的合法性，李星以自己的行为承认以车抵债已经生效。车辆的过户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也不是必要条件。     李星答辩称：王传星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以车抵债的条件未成就，所以车辆未能抵顶欠款，王传星仍应偿还欠款154500元。     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传星向李星支付钢材款1545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5月6日开始计算至欠款付清时为止），本案的诉讼费由王传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王传星向李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李星钢材款拾玖万陆仟元整（196000元） 欠款人 王传星 2016、4、6号”。2016年4月18日，李星向王传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奥迪车一辆，车牌（×××）发动机号（034300）在2016年5月30日前过户给李星方可抵（150000）壹拾伍万元整的钢材款李星2016、4、18”。一审庭审中，李星认可王传星偿还了41500元货款，双方均认可奥迪车辆在2016年4月18日交付李星使用，一直由李星保管占有,该车辆未过户给李星。     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是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重要凭证，结合王传星向李星出具的欠条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王传星欠李星196000元货款的事实存在，李星与王传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016年4月18日，双方达成以车抵债的协议，但该抵顶协议以“在2016年5月30日前过户给李星”为生效条件，该车至今未过户给李星，该协议并未生效，故王传星关于用车辆抵顶150000元欠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王传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偿还了43000元欠款，李星称王传星已经偿还41500元，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王传星应当偿还李星欠款154500元。李星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传星偿还原告李星货款154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王传星支付原告李星利息，以15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5月6日开始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被告王传星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一事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奥迪牌轿车的所有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而非王传星名下，王传星无法变更该车辆的所有权至李星名下。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2016年4月18日收条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154500元也没有异议，所以本院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该收条中明确约定，案涉车辆抵顶15万元欠款的条件是在2016年5月30日前过户到李星名下。目前这一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认定王传星尚欠李星154500元未还。因李星对王传星提出的双方以行为变更了以车辆所有权抵顶债务的约定，变更为以不确定期限的车辆使用权抵顶15万元债务的主张不予认可，王传星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李星在取得车辆使用权后至今未要求王传星过户车辆，也不能就因此得出李星已经放弃向王传星主张案涉债权的结论。王传星仍应向李星纠纷欠款及利息。又因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故应从李星主张权利之日即一审立案之日起计息。     其次，王传星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标准6%/年缺乏法律依据的主张成立。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发布2019年第15号公告。根据公告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欠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裁判标准定为6%/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王传星在偿还欠款之后，李星自2016年4月18日至今一直使用案涉车辆一事如何解决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王传星在本案一审期间未就该问题提起反诉，所以该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王传星可就该问题以及车辆返还、占有使用费等衍生问题另行解决。     综上，王传星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传星偿还原告李星货款154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传星支付原告李星利息，以15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5月6日开始计算，利随本清”。     三、上诉人王传星支付被上诉人李星利息，利息以1545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王传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丽宏     审判员  董婷婷     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段鹧庭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