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伟，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魏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洁探望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魏伟、刘洁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魏某。2017年4月12日，刘洁曾提起离婚诉讼，后被法院驳回。2018年2月7日，刘洁再次起诉离婚，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准予刘洁与魏伟离婚，婚生子魏某跟随刘洁共同生活，魏伟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刘洁支付魏伟25000元。宣判后魏伟不服上诉，2019年5月3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29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2017年3月起魏伟没有再见到儿子魏某，魏伟曾于2017年7月7日起诉要求探视，原审法院作出了不予受理裁定。现双方已离婚，魏伟仍未能探视儿子，为此诉至原审法院。魏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魏伟对儿子享有探视权，每周六或日探视儿子（上午9：00接，下午18：00还）。春节、国庆长假、五一长假、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儿童节、暑假、寒假等全部法定节假期，前半程或后半程假期由魏伟陪伴儿子。2、本案诉讼费由刘洁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因离婚判决中未涉及探望权，现魏伟主张探望权，应予支持，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双方协议，刘洁负有协助的义务。现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双方的婚姻基础、矛盾原因、目前抚养状况，从有利于未成年子女身心健康出发，对于日常探望次数原审法院酌定为每月两次，时间在周六或日的上午9：00至下午1：00，地点在杭州市区，具体由双方事前联系沟通，至于刘洁要求其或家属全程陪同，考虑到双方刚离婚，相互之间的信任感缺失，为不影响孩子的情绪及成长，可以采纳。关于法定节假日、寒暑假期间的探望，双方争议较大，目前魏某尚年幼，刘洁又顾虑重重，考虑到各自生活、工作实际及孩子的接受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在春节长假、国庆长假、中秋节、儿童节期间，魏伟可以探望，具体次数、时间、方式自行协商，但每年四个节假日期间总计探望次数不少于二次；对于寒暑假期间的半程陪伴，暂不予支持。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应当互谅互让，将对孩子的影响减少到最低，共同为了孩子着想，在增进信任的基础上逐步改善探望氛围、探望方式、探望时间、探望次数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魏伟对婚生子魏某享有探望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魏某成年时止，魏伟每月可以探望二次，时间为周六或日的上午9：00至下午13：00，地点为杭州市区，刘洁或其家属可以全程陪同，刘洁协助魏伟行使探望权，具体事项由刘洁与魏伟事先沟通联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魏某成年时止，春节长假、国庆长假、中秋节、儿童节期间魏伟可以探望，具体次数、时间、方式由魏伟与刘洁协商，每年总计应不少于二次。二、驳回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魏伟负担。 宣判后，魏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争取节假日的一半时间探视孩子，是合情合理的。父母平等，在不影响孩子的成长与学习的情况下，父母各有一半的陪伴与探视权。如遇特殊情况，上诉人也是愿意协商的，上诉人并没有丝毫要损害孩子成长的意思。二、抚养权在被上诉人手上，被上诉人掌握了充分的主动权。上诉人只有争取了一半的探视时间，才有可能实际得到一半探视时间的1/3或更少。因为很多时候，可能孩子需要学习或是其他理由，被上诉人都会拒绝探视。如果如一审判了一月二次探视，那上诉人实际能实现探视的时间则更少。三、上诉人于10月27日已探视过孩子一次。经过近三年的离别，父子之间已形同陌生人，基本不怎么认识了，十分生疏且无任何言语交流，形同陌路。这个场景令上诉人十分担忧和伤感，曾经孩子和父亲亲密无间的场景，硬生生被人为抹杀掉了，可能孩子都已遗忘。上诉人作为成年人，经过三年离别，也基本习惯了没有孩子的生活，就当孩子不存在便是了，何况是个三岁孩子，不认识也是正常。再退一步讲，上诉人也可以再成家，孩子可以有很多个。但孩子不一样，他永远只有一个父亲，失去了，便没有了。孩子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识，是多么可怕可笑的事情。四、上诉人尽力争取的探视权，其实是陪伴孩子的权利，更是作为父亲的一种责任。孩子没有父亲陪伴，会胆小，缺少自信，缺少勇气，缺少幽默感。上诉人于10月27日探视时，见孩子已有这方面的端倪，与三年前活泼可爱的孩子性情大相径庭，已看不到小男孩应有的顽皮与反抗精神。上诉人作为父亲，理应争取有更多的机会来陪伴孩子。父母的陪伴，是孩子最好的教育。爸爸和妈妈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正是有这不同的价值观存在，才能更全面更正向地正确引导孩子的成长与价值观。父母缺一不可。现在面试上学、相亲找对象，都要求原生家庭的完整性。五、上诉人尽力争取的探视权，是父亲对孩子的教育权。10月27日探视时，上诉人发现孩子不太会用小便斗，这无可厚非，他需要父亲教他。不能完全指望老师，老师很可能更注重定规矩，规定不允许洒在小便斗之外，所以孩子说小便时感到很害怕。当然，这更不能指望其他亲属和家人。有这种指望他人的想法，是极其愚蠢的，明显是不现实，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疼。并且，父亲在生活和人生中积累的经验和经历，是可以在陪伴孩子的过程中影响到孩子的，这是十分珍贵的。俗语讲“没有教养”，其实很多是指没有父亲的教育。这一点，上诉人作为单身母亲带大的孩子，深有同感。被上诉人也是单身母亲带大，其人生轨迹也是有一些惋惜之处。并且，再平庸的父亲，也是有很多闪光点和价值点值得学习的。更何况，其实，我们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很平庸的。但这平庸或是普通父母的人生经历，却是那些没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极其渴望，也极其难能可贵的。六、上诉人尽力争取的探视权，其实是在帮一个小男孩子争取多见到父亲的机会。仅这一点，上诉人相信没有法官会拒绝，相信法官无法拒绝。理由可以很多，但不必多言，恳请法官给一个小男孩更多的见到父亲的机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1、支持上诉人对亲生儿子的探视权，每周六或周日陪伴孩子（上午9：00接，下午18:00还），春节长假、国庆长假、五一长假、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儿童节、暑假、寒假等全部法定节假期，前半程或后半程假期由上诉人陪伴孩子。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洁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探视要求。1、被上诉人要求如此频繁地探视孩子，过多变换幼儿的居住和作息环境，无益于孩子的健康成长。2、依据双方的实际情况，双方都需要正常的工作休息，很难保证如此频繁的探视。3、基于上诉人一直以来对被上诉人进行言语威胁，并且多次在孩子面前动粗，行为过激，导致双方无法正常友好沟通，会给孩子造成负面影响。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前的实际情况，结合上诉人的过激行为，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出发，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合情合理。针对上诉人魏伟提到的一系列问题，给予以下答复：1、被上诉人自原审法院2019年10月14日判决之日起，依照判决，在2019年10月、11月、12月这三个月中，每月协助魏伟探视儿子魏某两次，共计6次，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联系的截图为证。魏伟在10月27号、11月2日探视两次，11月10日、11月17日探视两次，12月7日、12月13日探视两次，共计6次。2、针对上诉人指出孩子不会用小便斗的问题，恰恰体现双方在性教育问题上的理念不同。被上诉人很早就购买书籍给儿子，灌输性教育的知识，教育孩子生殖器是私密部位，除了本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应该接触。而上诉人在10月27日当日，因为成人的小便斗太高，就用手去捏住儿子的生殖器，帮助其小便。孩子不适应这样的接触，感到害怕，才会表现得不自然，表示抗拒。被上诉人当时在厕所外也听到孩子抗拒的声音，事后还就此问题在微信上和上诉人进行解释，但是上诉人仍然固执己见，并且把这个小问题上升到孩子无人管教的高度，恰恰说明了其性格上的偏执。孩子具备很强的活自理能力，幼儿园的老师有评语，认为在生活上我的孩子从来不需要老师操心，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被上诉人对孩子不会上厕所这点的担心确实是过虑了。3、被上诉人对孩子的性情发展表示了担忧，被上诉人将通过孩子学习、生活各类照片和老师的评语，以及班级群里的微信截图等证据作详细的举证，证明儿子是一个热爱体育锻炼，勇于挑战自我，积极大胆，心智健全，活泼开朗、懂事乐观的好孩子，单亲家庭并没有给儿子的性格造成负面影响。被上诉人不反对上诉人对孩子进行探视，也将继续配合上诉人对儿子进行探视，但是探视的基础是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探视过于频繁，有弊无利。三、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魏伟探视的时间等是否合理得当。魏伟与刘洁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经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判决婚生子魏某跟随刘洁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本案中，魏伟主张探视权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但是，由于魏某目前尚年幼，需要有一个稳定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从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同时，兼顾培养父子感情的需要，原审法院所确定的探视时间、方式等并无不当。魏伟要求增加探视次数和时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