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1594号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人民东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000415806671E。法定代表人:陈肖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秋波，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清，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锟，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与被告杨秋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被告杨秋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清、李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1920元。事实和理由：新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19]485号裁决，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被告不属于劳动法上“劳动者”的范畴，原、被告之间不能建立劳动关系，不应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是国家事业单位（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在编在职在岗职工，其单位属于国家财政全供全支，被告与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存在人事关系。尽管被告被原告聘任从事教学科研工作，双方也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实质上二者之间并不属于劳动关系，不能仅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表面形式就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属我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范畴，不符合我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认定的三要素。原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因此，劳动关系建立的首要因素是劳动者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也即是劳动者要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由于被告与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建立人事关系，其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都受到一定程度限制，而且国务院及其有关部委所颁布的一系列文件也要求科技人员兼职必须取得本单位同意，而被告没有提供其本单位同意从事兼职的任何证据。我国对双重劳动关系一般不予承认，更不允许人事关系和劳动关系并存。二、被告称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提供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任何证据。原告事实上从没有做出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此，被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于2018年7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是2018年7月1日-2019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被告没有要求续订合同，也没有继续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劳动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履行结束。被告在2019年12月却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认为原告违法解除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终止，不存在劳动合同解除。新郑市仲裁委受理案件之后组织了多次调解，原告也多次表示愿意与被告续订合同，而且还提出可以给予一定的方便措施，但是被告对此予以拒绝。因此，原告根本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况，被告不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条件。综上，仲裁对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杨秋波辩称，虽然被告认为仲裁裁决未支付被告方的工资的诉求不正确，但因为被告已为原告工作了几年，被告就不再主张了。被告认可仲裁裁决，原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原、被告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即使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只要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就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具备完全的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作为原告聘任的科研教职人员，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接受了原告的管理，完成了原告安排的工作任务，且被告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作为一所学校开展教学科研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建立起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原告称被告与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存在人事关系，因此不能再与其成立劳动关系，缺少法律依据。在现行的《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相关的法律法规中，都没有明文规定禁止人事关系和劳动关系并存。原告称我国对双重劳动关系一般不予承认，没有依据。通过检索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其中《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解释（三）》第八条、《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九条等均认可了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存在的合法性。因此，本案中即便被告与其他单位存在人事关系，也不影响被告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原告的起诉理由缺少法律依据。被告于2016年2月15日到原告处工作，双方建立起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2019年6月30日双方第二次签订的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即未再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即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的）。因此，本案中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没有及时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就应当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此外，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依据该条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也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中，原告自始至终都没有为被告缴纳过社会保险。因此，不论是被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还是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的，原告均应当向被告支付三个半月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州西亚斯学院原名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郑州大学西亚斯学院员工信息表》，该证据显示：杨秋波于2015年11月30日填写该员工信息表，其写明原工作单位为“河南财经政法大学”，“2008年至今，在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教书”。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杨秋波的任职资格证，该证据显示：杨秋波的工作单位为河南财经学院，从事专业为管理学，任职资格为副教授。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其作为甲方与杨秋波（乙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若合同期限届满而学期尚未结束，则本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该学期结束）。第三条，甲方聘用乙方在商学院从事1的工作；乙方承诺按甲方岗位职责要求和工作标准按时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工作质量标准及数量要求，乙方承诺在完成该岗位工作任务的同时完成甲方安排的与该岗位有关的其他临时性工作任务。第四条，5、乙方应坚持全日制工作，聘用期内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6、乙方违反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或岗位纪律，甲方有权进行批评教育，并按照有关规定给予相应的处理。第八条，1、甲方按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为乙方缴付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乙方个人应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的工资中代为扣缴，统一办理有关手续。第十三条，1、乙方保证本合同签订之时未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保持劳动（或聘用）关系，若因乙方违反本保证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均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费用。2、乙方保证本合同签订之日自身不受任何竞业限制协议（或条款）的约束，若因乙方违反本保证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均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费用。7、乙方须在聘期三年内（2016年2月15日-2019年2月15日）完成以下任务：周均课时不少于4，完成80分以上科研任务，否则按甲方规定处理等。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其作为甲方与杨秋波（乙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劳动合同书（适用于教学类岗位）》一份，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若合同期限届满而学期尚未结束，则本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该学期结束）。第三条，甲方聘用乙方岗位类型为教学类岗位，具体职位为会计学院教师。乙方承诺按甲方岗位职责要求和工作标准按时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工作质量标准及数量要求，乙方承诺在完成该岗位工作任务的同时完成甲方安排的与该岗位有关的其他临时性工作任务。第四条，乙方在聘用期内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甲方有权了解乙方（合同期内）工作期间内的一切工作内容及行为，乙方在合同期内所完成或即将完成的各项科研成果（含文章、著作、发明、专利等各类知识产权）或乙方工作中涉及的文件资料均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获得。第七条，甲方实行标准工时制，工作时间内乙方除了授课及参与甲方每周三下午的教研室活动之外及甲方安排的其他各项工作活动之外，不需要坐班。乙方应完成与甲方约定的教学及科研任务或其他甲方交办的工作任务，如果乙方未按时完成约定的教学及科研任务或其他甲方交办的工作任务，甲方有权扣罚除乙方相应工资。第九条，甲方按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为乙方缴付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乙方个人应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的工资中代为扣缴，统一办理有关手续。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提供各项社会保险办理申请材料并提供本人身份信息等材料以协助甲方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参保登记手续。第十二条，三、本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第十三条，一、（一）乙方保证本合同签订之时未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保持劳动（或聘用）关系，若因乙方违反本保证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均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费用。（二）乙方保证本合同签订之日自身不受任何竞业限制协议（或条款）的约束，若因乙方违反本保证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均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费用。十四、乙方应参与甲方的大型活动；十五、乙方有义务履行社会责任，参加教师聘任委员会，担任学业导师，参加其他工作委员会；十六、乙方作为甲方员工，应按照甲方相关制度规定每年履行一定共识的社会责任（包括环保、辅助教学、社会项目、社区活动、学校公益等工作）等。上述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郑州西亚斯学院与杨秋波未续订劳动合同。杨秋波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欠付的工资60800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00元。该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4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192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郑州西亚斯学院不服仲裁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郑州西亚斯学院在本案庭审中称：学校当时通知杨秋波续订劳务合同，杨秋波予以拒绝；在仲裁期间，原告要求与被告续订劳动合同，原岗原薪，被告又予以拒绝。杨秋波在本案庭审中称：合同到期后，郑州西亚斯学院未通知其续订劳动合同；其申请仲裁后，原告提出续订劳动合同，但只与杨秋波续签为期10个月劳动合同，扣除了暑假期间的工资，实际上降低了工资待遇，提高了工作量，杨秋波要求按照原合同续订，郑州西亚斯学院拒绝。杨秋波提交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文件【院科（2015）3号】一份，专任教师课时统计汇总表一份、立项通知一份、郑州市社科联2017年度社会科学调研课题立项一览表一份、结项证书三份、奖励证书一份、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科研基本工作量考核登记表2017.2-2018.2年度表一份、刊文四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完全遵守原告的规章制度和管理，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安排的全部工作任务，双方建立起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郑州西亚斯学院对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院科（2015）3号】文件不予认可，辩称该文件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保证，不予质证；对第二份专任教师课时统计汇总表一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这证据仅能证明了当时其所完成的教师工作量；对第三份立项通知及所对应的结项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另外两份结项证书及奖励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具体的认定分数由郑州西亚斯学院科研部门进行认定；对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科研基本工作量考核登记表2017.2-2018.2年度表一份有异议，辩称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保证，不予质证；对刊文四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否满足学校的科研要求需要学校科研部门进行认定，社会上存在着很多的假冒伪劣期刊；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无法确认对方真实的身份。另查明，郑州西亚斯学院、杨秋波在本案庭审中均认可被告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912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郑州大学西亚斯学院员工信息表，任职资格证，劳动合同书两份，仲裁裁决书，专任教师课时统计汇总表一份、立项通知一份、郑州市社科联2017年度社会科学调研课题立项一览表一份、结项证书三份、奖励证书一份、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科研基本工作量考核登记表2017.2-2018.2年度表一份、刊文四份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杨秋波与郑州西亚斯学院先后两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杨秋波于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被郑州西亚斯学院聘请为科研教学类教师、教学类岗位教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杨秋波提交的教学科研成果及工资发放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能够证明杨秋波完成了郑州西亚斯学院在劳动合同中要求的教学任务、科研任务等工作内容。郑州西亚斯学院、杨秋波对于杨秋波在郑州西亚斯学院工作期间，一直为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原河南财经学院）正式在编教师，杨秋波亦同时为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工作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本案存在双重劳动事实的情形，即同一个劳动者同时为两个以上的用人单位提供劳动。郑州西亚斯学院抗辩其与杨秋波之间名为劳动关系，实际应为劳务关系，但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进行审查。其一，从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的杨秋波的《郑州大学西亚斯学院员工信息表》、任职资格证等证据来看，郑州西亚斯学院是在明确知道杨秋波系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在职教师，与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存在人事关系的情形下，自愿与杨秋波订立的劳动关系。其二、郑州西亚斯学院、杨秋波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先后连续两次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就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岗位纪律、劳动报酬等事项分别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系以建立劳动关系为目的。从双方在2018年7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工作时间为“甲方实行标准工时制，工作时间内乙方除了授课及参与甲方每周三下午的教研室活动之外及甲方安排的其他各项工作活动之外，不需要坐班”，工作任务为“教学及科研任务或其他甲方交办的工作任务”的约定看，郑州西亚斯学院系认可杨秋波同时与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存在人事关系。其三，杨秋波提供的劳动是郑州西亚斯学院业务的组成部分，其需接受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劳动管理，并按月领取劳动报酬。杨秋波提交的证据亦证明其完成了劳动合同约定的教学、科研、指导毕业论文等工作任务。其四，郑州西亚斯学院并无证据证明杨秋波同时为两个单位提供劳动，对杨秋波完成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工作任务造成了损害，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高校教师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综上，郑州西亚斯学院、杨秋波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应认定双方在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杨秋波、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期满终止后，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杨秋波主张系因郑州西亚斯学院不同意在维持或提高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而郑州西亚斯学院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系因杨秋波不同意在维持或提高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本院对杨秋波的主张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杨秋波主张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杨秋波共为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供劳动3年4个多月，郑州西亚斯学院、杨秋波均认可杨秋波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91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应计经济补偿金为31920元（9120元/月×3.5月）。杨秋波以郑州西亚斯学院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与本案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未续订的事实不符，且我国现行职工的社会保险账号是唯一的，法律强制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在河南财经政法大学为杨秋波参保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下，郑州西亚斯学院不能再为杨秋波缴纳社会保险费。杨秋波的上述主张系法律认识错误，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六条、都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的诉讼请求。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应支付被告杨秋波经济补偿金31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沛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