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7923号原告:庄荣祥，男，195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县伟，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鹏鹏，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被告：徐云云，女，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告共同委托）：周建飞，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告共同委托）：俞菁，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庄荣祥与被告石鹏鹏、徐云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荣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县伟、张德强，被告石鹏鹏、徐云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荣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店面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转让款70万元、租金及综合管理费损失暂计算为279811元、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6自2016年11月30日判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26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26日，按照年利率6%判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租金及综合管理费损失、利息损失暂为351811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徐云云系姑苏区腾云餐饮店注册经营者，经营地为苏州市姑苏区苏站路1398号喜临门商业广场*幢*室。2016年11月，被告欲将涉案店面装让给原告，遂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在达成协议时谎称涉案店铺生意兴旺，被告基于朋友信赖关系接手涉案店铺(但实际情况涉案店铺生意并不好，人流量少)，并向被告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店面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也经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决(案号2017苏0508民初8067号)，并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案号2018苏05民终5108号)，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30万元款项，被告作为转让人应协助办理涉案店面合法经营的全部行政审批手续，如给原告造成损失应赔偿损失。原告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但被告迟迟不将合法的相关消防验收手续交付于原告，因该涉案店面未有消防验收等手续已被查封要求整改，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经营。被告行为显属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起诉。被告石鹏鹏、徐云云共同辩称，本案原告系（2017）苏0508民初8067号案件中的反诉原告，本案原告在（2017）苏0508民初8067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为返还转让款40万元，但该反诉请求被驳回，苏州中院亦维持了一审判决。此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剩余的转让款30万元，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被告已交付了店铺，原告自2016年12月1日即开始正常经营该店铺，原告也早已将转让款支付完毕，案涉合同早已履行完毕。3、案涉店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食品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受理均依法由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业主徐云云办妥，该店面符合交付条件，原告受让后是可以继续经营餐饮项目的。由于个体工商户执照不得转让，所以上述证照无法通过直接更名的方式转到被答辩人名下，且转让协议也未约定要将这些证照交付原告，我方在履行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情形，由于餐饮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诸多法律风险，如果被告直接将证照交付原告，那么经营中的不法行为或者致他人损害的法律责任都会由我方承担，这对我方是不公平的，这种使用他人证照经营餐饮的行为本身也是不合法的，我方多次提醒原告，也愿意配合原告办理相关证照，但原告置之不理，要求将证照直接交付，由此造成的损失与我方无关。4、根据上一案件查明的事实，在转让协议达成前，原告的女儿曾有三天的时间在店内跟我方一起经营，对涉案店面的人流量、生意好坏是明知的，在其接手后的经营状况应当由其自行负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9日，石鹏鹏与案外人苏州港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八份。由石鹏鹏向港龙公司租赁了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某路某号某幢某室的8间商铺（面积212.24平方米）。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自2016年8月20日至2024年8月19日；租金标准为226元/月/平方米（前几年度有折扣），每半年支付一次；综合管理服务费、空调费（每年度约收取6个月）均为10元/月/平方米，按季度支付。后，石鹏鹏与妻子徐云云将上述商铺装修完毕用于开设餐饮店。徐云云并于2016年9月27日注册成立了姑苏区腾云餐饮店（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0月11日办理了税务登记证。2016年11月，石鹏鹏与庄荣祥就转让、受让上述餐饮店及店内设施设备达成口头协议，转让价为70万元。同年11月29日，庄荣祥通过其女儿庄倾艺账户向石鹏鹏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庄荣祥向石鹏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有石鹏鹏在苏州火车站北广场义乌国际商贸城北面的一家米食米味（中式快餐）店转让给朋友庄荣祥，转让费为70万元，庄荣祥先付40万元，余下欠款30万元到明年（2017年）7月份还清。”2016年12月1日，石鹏鹏将上述餐饮店交付庄荣祥，该餐饮店后由庄荣祥女儿庄倾艺负责经营。2017年9月25日，庄倾艺要求徐云云将案涉店铺的证照办好后过户给庄倾艺，徐云云回复称尾款付了，证照不是问题。2017年9月14日，姑苏区腾云餐饮店办妥食品经营许可证。2017年9月18日，石鹏鹏委托律师函告庄荣祥，催讨转让款30万元。因庄荣祥未付款，石鹏鹏、徐云云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庄荣祥支付剩余的转让款30万元等。庄荣祥以“石鹏鹏、徐云云构成欺诈，故双方的口头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为由进行抗辩并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与石鹏鹏、徐云云提出的本诉合并审理。审理中，庄荣祥陈述称，石鹏鹏在与其沟通涉案餐饮店转让事宜时，承诺将餐饮店的证照全部过户至其名下，故约定余款30万元在2017年7月底结清，但在2016年12月接收餐饮店后，因石鹏鹏未将营业执照移交，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经常关店躲避检查，且食品经营许可证亦在2017年9月才办出。近来消防机关也多次检查，要求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石鹏鹏、徐云云陈述称，二人系夫妻关系；涉案餐饮店转让价70万元包含店铺的装修及经营设备，其二人同意协助庄荣祥办理相关证照，但庄荣祥应当按约结清转让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徐云云向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姑苏区大队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姑苏区大队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石鹏鹏、徐云云不存在欺诈的事由，双方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转让价70万元包含涉案餐饮店装修、设施设备及经营资质在内，因双方约定的剩余转让款付款期限已届满，故于2018年4月26日判决支持了石鹏鹏、徐云云的诉请、驳回了庄荣祥的反诉诉请。对于证照问题，因涉案餐饮店在2016年9月已办理营业执照、2017年9月亦办妥食品经营许可证，石鹏鹏、徐云云作为转让人，应将上述证照及时移交庄荣祥，如庄荣祥为继续经营需办理经营证照的变更或注销手续，石鹏鹏、徐云云亦应协助配合。至于消防验收手续，石鹏鹏、徐云云应协助办理涉案餐饮店合法经营的全部行政审批手续，庄荣祥作为实际经营者，亦应给予配合。因石鹏鹏、徐云云怠于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导致涉案餐饮店无法正常经营产生损失的，庄荣祥可另案主张。庄荣祥收到判决后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庄荣祥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前提为石鹏鹏、徐云云办妥营业资质、卫生许可、消防验收等手续，否则庄荣祥无法达成合同目的，石鹏鹏、徐云云应承担违约责任。2、石鹏鹏、徐云云亦存在欺诈在先的行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庄荣祥未举证证明支付剩余转让款以石鹏鹏、徐云云办妥营业资质、卫生许可、消防验收等手续为前提，石鹏鹏、徐云云亦不存在欺诈，故于2018年9月3日判决驳回了庄荣祥的上诉。因庄荣祥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30万元转让尾款等付款义务，石鹏鹏、徐云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了庄荣祥每月支付3万元转让尾款，则石鹏鹏、徐云云同意放弃相关利息的的执行和解。庄荣祥在签署和解协议时提出经营证照以及案涉店铺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仍为石鹏鹏的异议，但按和解协议支付了剩余转让尾款。2019年8月28日，庄倾艺联系徐云云称70万元已付清，要求徐云云提供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证、消防证、港龙的租赁合同。徐云云告知庄倾艺，餐饮业的相关证照不可以更名，可以由徐云云注销相关证照并配合庄倾艺办理属于自己的证照。如果徐云云继续办理，办理出来的还是徐云云的名字，庄倾艺无法使用。庄倾艺回复，“人家现在要所有的证，没有问更名的事。店里一张证都没有，不能营业”、“你先把属于你自己的证办好”。徐云云未予理睬。2019年9月17日，庄荣祥以石鹏鹏、徐云云迟迟未将消防验收手续交付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案涉店铺被查封并被要求整改，庄荣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起本次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案涉商铺交付庄荣祥后，案涉商铺相关的租金等由庄荣祥一方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根据庄荣祥提交的租赁合同1分、收据18份，案涉商铺（共8间）第一年度（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优惠后的租金为57750元（2017年2月28日8份租金收据中租金之和的两倍）。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姑苏区大队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了徐云云的消防安全检查申请后，于2018年4月12日派员至案涉店铺检查并于同日作出决定书。决定书载明，因案涉厨房与就餐区域未进行防火分隔，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6.2.3条之规定，故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对于该点，石鹏鹏、徐云云陈述，消防机关现场检查时已告知庄荣祥，仅需将厨房与就餐区的门更换为防火门即可通过消防安全检查，但庄荣祥不配合更换。本案审理过程中，石鹏鹏、徐云云陈述，最贵的防火门也就一万多元；庄荣祥陈述，防火门不贵，当时我方去消防机关问过，但没有结论。2019年2月开始，姑苏区开始针对辖区内餐饮服务、废旧物资回收、五金加工、农夫产品交易等“四类行业”开展专项综合整治行动。整治行动中，四类行业整治专班要求庄荣祥停业整改。庄荣祥根据专班的要求，更换了油烟净化一体机、更换了厨房吊顶、室外的空调主机加装了外保护盖等。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至现场勘验，至勘验时，案涉商铺店门关闭，餐饮设备等存放在案涉店铺内。案涉店铺的厨房与就餐区有实墙分隔，实墙中有可供一人进出的开门。经查看苏州市姑苏区苏站路1398号的其他店铺，粥员外、菜饭骨头汤、沙县小吃、缘由餐厅、尚七中式餐饮、德福兴面馆均在正常经营。本院随机至德福兴面馆店内查验，该店铺内张贴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书》。另，本院至港龙公司询问该公司对店铺转租是否准许及案涉店铺是否结欠租金等。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店铺可以转租但变更租赁合同需交纳一定的费用（对于该点，石鹏鹏陈述，庄荣祥不同意交纳变更费用，故未能变更成功）。案涉店铺结欠2019年8月20日起的租金等，该公司已致函石鹏鹏，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店铺。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解除函》复印件一份。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两份、照片、谈话笔录、庄倾艺与徐云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收据18张、商铺租赁合同，被告提交的消防安全检查申请受理凭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本院调取的庭审笔录两份、证人笔录、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解除函、拍摄的现场勘验照片15张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关于店铺转让的口头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双方因案涉店铺的证照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认为被告拒绝向其交付案涉店铺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下简称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转让合同并赔偿租金损失、利息损失。被告认为相关的证照应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不应直接将相关证照直接交付原告。对于双方的上述争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为被告向原告转让店铺而非与原告合伙经营，故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证照应由原告另行注册个体工商户后另行办理而非由被告直接将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证照交付原告。判断原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标准为案涉店铺能否用于经营餐饮，也即案涉店铺经营餐饮所需的相关证照能否办理齐全，而非被告应否需要向原告交付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相关证照或被告应继续办齐尚未办齐的其他证照（转让后，被告继续办理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相关证照已无现实意义。对于未办理完毕的证照，应直接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原告在受让案涉店铺后应积极注册个体工商户并办理案涉店铺的相关证照，而非要求被告直接向其交付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证照或继续办理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其他证照。从原告提交的姑苏区腾云餐饮店的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来看，案涉商铺可以办理上述证照。从本院现场勘验时周边餐饮店铺可以正常营业的情况来看，案涉店铺经适当整改后亦可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根据消防机关《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中载明的不同意投入使用的理由，结合本院的现场勘验情况，整改方案为将厨房与就餐区的门更换为换乙级以上防火门（因被告本应先行办妥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故更换防火门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基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提出的解除转让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7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在转让合同不能解除的情况下，对于被告在履行转让合同的过程中有无过错以及有过错时应如何向原告作出赔偿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店铺的用途为经营餐饮，被告装修完毕后也进行过短暂经营。根据行政管理的要求，被告在营业前就应办妥案涉店铺的全部证照，原告受让店铺后由被告协助原告另行办理属于原告的全部证照。在原告新的证照办理完毕之前，原告本可以临时借用被告的证照以保证案涉商铺的正常经营，但因被告在转让店铺是尚未办妥全部证照，故案涉店铺转让后至原告新的证照办理完毕前，原告不能正常使用店铺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考虑到原告虽为无证经营状态但原告亦非自2016年12月1日起即闭店办证，故本院参照租赁合同第一租赁年度（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的租金标准，酌情确定原告已付租金中的3万元（含消防门更换的费用）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因原告未积极、及时另行注册个体工商户并办理相关证照，案涉店铺后续不能正常经营而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双方对于租金应否退还存在巨大争议，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相关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起诉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要求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系前案判决赋予原告的救济途径，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因案涉商铺目前空置，为减少原告的损失，原告应积极办理相关证照以继续经营或将案涉店铺在取得港龙公司的同意后转让给他人或及时将案涉店铺腾空后归还港龙公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鹏鹏、徐云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庄荣祥赔偿3万元。二、驳回原告庄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6元，由原告庄荣祥承担13856元、被告石鹏鹏、徐云云承担410元，被告石鹏鹏、徐云云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庄荣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花锋人民陪审员  虞君瑜人民陪审员  冉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