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体育路2号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5203847X2。负责人：罗安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清，男，1958年5月29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佳佳，男，1974年2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跃，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710898567。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贤禹，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13578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勇，男，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男，197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北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盛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大石路48号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564608317。法定代表人：黄开领，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怀，男，1980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国，男，1987年7月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903177448M。负责人：余庆，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系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9110947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与八一路交汇处东南侧约150米金山豪景1号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6E4RCH1Y。负责人：龙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男，1996年10月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佳佳、李从勇、胡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重庆盛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物流公司”）、王德怀、李华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从勇赔偿何佳佳总损失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由被上诉人何佳佳、李华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何佳佳损失8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就同一交通事故作出的（2018）黔0221民初421、422、423号生效判决中，已确认李华国、何佳佳各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何佳佳损失的80%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述已生效的三份判决，上诉人已经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已立案。因此，该三案关于责任的划分尚不能确定是否适用本案。全国道路交通事故案例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中，主次责任的划分均为主责承担70%的责任，次责承担30%的责任。何佳佳答辩称，本案一审以及之前几份判决中，对于李从勇、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已经进行了划分。在（2019）黔02民终622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已提出其只应承担70%的责任，未得到支持。本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公司答辩称：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从勇、胡敏、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盛世物流公司、王德怀、李华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九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106720元(其中：1、医疗费1381.06元，2、鉴定费600元，3、护理费5283.30元，4、营养费5000元，5、误工费13830.14元，6、交通费500元，7、车辆价格68900元，8、车辆购置税4500元，9、车辆保险3726.27元，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诉讼费用由九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14时25分，胡敏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鸡场镇安全村方向往水城方向行驶，因李华国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同向在禁止停放车辆的路段靠公路右侧停放。致使胡敏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往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超车行驶时，因超载、超高、未确保安全通行且操作不当，导致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其行驶方向右侧侧翻压在对向行驶的未确保安全通行由何佳佳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体上，造成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杨毕先、**、廖仕禄死亡，何佳佳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7日，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黔公交认字［2017］第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敏的主要过错行为及李华国、何佳佳的次要过错行为造成此次交通事故，胡敏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华国、何佳佳共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杨毕先、**、廖仕禄无责任。2015年10月15日，颜春江与被告万盛分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将其所有的渝Ｂ×××××号车所有人注册登记为被告万盛分公司。嗣后，颜春江将该车转让给周鹏，2017年1月4日，周鹏与李从勇签订购车协议书，约定将渝Ｂ×××××号车卖给李从勇，李从勇雇佣被告胡敏作为渝Ｂ×××××号车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险，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事故发生时李从勇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李华国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德怀，该车系登记挂靠在盛世物流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系何佳佳所有，在太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另在永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黔0221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以胡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另查明：原告何佳佳受伤后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381.06元。2017年11月29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何佳佳的临床诊断为：1、右侧3-6肋骨骨折？2、右侧胸腔积液。2018年12月4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六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0868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佳佳于2017年11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3-6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综合评定误工100日，护理50日，营养50日。”原告何佳佳支付鉴定费用600元。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何佳佳于2019年9月26日以其与永安公司已就贵Ｂ×××××号车辆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为由，申请撤回赔偿清单中第7、8、9项赔偿请求，即申请撤回“7、车辆价格68900元，8、车辆购置税4500元，9、车辆保险3726.27元”三项诉请。案涉交通事故中，乘车人杨毕先、**、廖仕禄死亡后，其权利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221民初421号、422号、42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黔02民终622号、623号、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保险限额已全部赔偿完毕，被告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已足额赔偿完毕，商业三者险限额未足额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221民初421号、422号、42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三份判决书认为胡敏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华国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何佳佳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因渝Ｂ×××××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已在另三案中全部赔偿完毕，故原告何佳佳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车主李从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万盛分公司名下挂靠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万盛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胡敏与李从勇个人之间系劳务关系，胡敏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即由李从勇承担赔偿责任，胡敏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同理，因渝Ｂ×××××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在另三案中已赔偿完毕，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未赔偿完毕，故原告何佳佳的各项合理损失应按照责任划分后由被告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即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依照相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请项目，对相关的赔偿金额计算认定如下：1、原告诉请医疗费1381.06元。原告提供了的有效的医疗发票予以证明，对于该诉请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鉴定费600元。原告提供了有效的鉴定发票证实，对于该诉请予以支持。3、原告诉请护理费5283.30元。按1人，护理期50日，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568元，护理费计算为5283.29元（50天×38568元／年÷365天），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4、原告诉请营养费5000元。酌情支持50元／天，50元／天×50天＝25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诉请误工费13830.14元。贵州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198元，本案中，原告主张按年收入50480元计算误工费为13830.14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原告诉请交通费500元。虽然原告并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实，但鉴于交通费的产生符合客观实际，故酌情予以支持200元。7、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原告所受侵权并未构成伤残等级，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以上损失费用总计23794.49元（医疗费1381.06元＋鉴定费600元＋护理费5283.29元＋营养费2500元＋误工费13830.14元＋交通费200元）。综上，被告李从勇、万盛分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何佳佳各项损失费用19035.60元（23794.49元×80%），被告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赔偿原告何佳佳各项损失费用2379.45元（23794.49元×10%）。本案中，虽被告人保财险南岸支公司提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关于免赔率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任免赔率”，渝Ｂ×××××号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此，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扣5%的赔偿责任的辩称，但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投保人均未签名，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了充分地解释说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从勇、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何佳佳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9035.6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何佳佳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379.45元。三、驳回原告何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17元，由原告何佳佳负担973元，由被告李从勇、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连带负担2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负担27元（原告何佳佳已预交，限上述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何佳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万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黔公交认字［2017］第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敏的主要过错行为及李华国、何佳佳的次要过错行为造成此次交通事故，胡敏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华国、何佳佳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胡敏、李华国、何佳佳对于案涉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认定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李从勇、挂靠方万盛分公司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何佳佳、李华国各自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