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剑波，男，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新（系王剑波妻子），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凤林，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一审第三人：黑龙江中天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杜明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鑫。上诉人王剑波因与被上诉人高凤林、一审第三人黑龙江中天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恒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剑波、被上诉人高凤林到庭参加诉讼。中天恒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剑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2.判令高凤林停止侵权，将绥芬河市商品房返还给王剑波；3.判令高凤林赔偿侵占王剑波房屋期间的经济损失3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凤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天恒基公司为高凤林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收款方式为“本金”，只有借款关系才存在本金和利息之分，且“本金”两字是后填写，房屋号有涂改痕迹。高凤林的哥哥高凤山与中天恒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公司以房屋抵顶欠高凤山的债务。高凤林与中天恒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房屋号为1901号，而非案涉1902号房屋，虽然中天恒基公司经办人证实系疏忽大意所致，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开具收据的经办人不同，王剑波有理由相信中天恒基公司与高凤山恶意串通，损害王剑波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高凤林未将购房款交付中天恒基公司，而是交给了高凤山，缺少证据证实，应查清高凤林以何种方式将钱交给高凤山及其款项来源。2013年12月5日，一审法院查封了案涉房屋，查封时案涉房屋系毛坯房，未装修更无人居住。2014年6月19日，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中天恒基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剑波时，案涉房屋仍为毛坯房。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签订商品房合同时间是2012年3月22日，且在绥芬河市房产局办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早于2012年10月31日高凤林与中天恒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高凤林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应到房产部门查看所购房屋情况，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中天恒基公司也是用房屋抵顶欠高凤林债务，因中天恒基公司到期未还所欠债务，高凤林强制占有案涉房屋。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王剑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绥芬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保管的高凤林购买房屋的原始交款凭证及中天恒基公司的往来账，以证明高凤林与证人系虚假陈述和作伪证。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4月19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绥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对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中天恒基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王剑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2月5日，法院查封了案涉房屋，后将案件移交给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6月19日，经执行法官主持调解，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中天恒基公司以案涉房屋抵偿拖欠王剑波债务315832元。2015年1月30日，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执字第167-1号执行裁定，终结（2013）绥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该裁定于2015年2月送达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故自（2014）阳执字第167-1号执行裁定送达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转移给王剑波，自2015年2月起，王剑波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王剑波未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非因自身原因，案涉小区的房屋现均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且高凤林是因中天恒基公司未偿还其债务而以案涉房屋抵顶债务。综上，王剑波基于人民法院合法的执行程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高凤林并非商品房买受人，即使其为商品房买受人，因其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亦不能对抗王剑波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剑波的上诉请求。高凤林辩称，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之间系借贷合同关系，高凤林与中天恒基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高凤林持有缴纳案涉房屋水费、电费、物业费等费用的票据，而王剑波没有相关票据。高凤林在中天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月明处购买房屋，且已经居住七八年，案涉房屋与王剑波无关。中天恒基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王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凤林停止侵占，将绥芬河市小区（二区）商品房返还给王剑波；2.判令高凤林赔偿王剑波房屋被侵占期间经济损失30000元；3.诉讼费用由高凤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中天恒基公司向王剑波借款，为担保中天恒基公司能够按时还款，中天恒基公司与王剑波就中天恒基公司开发建设的绥芬河市小区（二区）号房屋签定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王剑波出具了一份购房收据（收据上标注的房号为，并到绥芬河市房产局办理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备案登记表注明的房号为：商品房）。2013年3月，王剑波以中天恒基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中天恒基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4月19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绥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对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后因中天恒基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王剑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2月5日，法院查封了案涉房屋。后案件移交给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6月19日，经执行法官主持调解，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中天恒基公司以绥芬河市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71.78平方米，抵偿债务315832元。王剑波称，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当日，中天恒基公司的宋经理（宋显斌）带其和执行法官在现场看房时，宋经理称找不到案涉房屋的钥匙，宋经理找人更换锁芯，然后将钥匙交给王剑波。2015年1月30日，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执字第1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3）绥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另查明，2012年10月31日，高凤林与中天恒基公司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以4600元/㎡的单价购买了中天恒基公司开发建设的（绥芬河市）号房（合同书上原书写的房屋号为，后将“1”改写为“2”）。中天恒基公司为高凤林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收款方式“本金”，收款事由“室，面积”（原为“”，后将“1”改写为“2”）。中天恒基公司时任经办人徐海滨证实，改动是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所致。高凤林未将购房款交付中天恒基公司，而是将钱交给对中天恒基公司享有民间借贷债权的哥哥高凤山。2013年10月，中天恒基公司向高凤林交付案涉房屋，高凤林交纳了电梯费、物业费、取暖费、声控灯费等费用。之后，高凤林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居住使用至今。中天恒基公司承认其在以案涉房屋抵偿对王剑波所负债务时，未向王剑波披露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高凤林的事实，中天恒基公司也未将以案涉房屋抵债一事告知高凤林。绥芬河市住房保障中心证实，二区“”与“”是同一栋楼。王剑波称，2014年6月1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当日，中天恒基公司的宋经理带其和执行法官在现场看房时，宋经理称找不到案涉房屋的钥匙，宋经理找人换的锁芯，然后将钥匙交给王剑波。而高凤林称，自2013年10月中天恒基公司交房并交付案涉房屋钥匙后，其一直在使用中天恒基公司交付的钥匙，直至装修后更换了钥匙（锁芯）。期间从未发生用中天恒基公司交付的钥匙打不开门的现象，也从未有人找其要过房。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查实。关于王剑波主张的案涉房屋被侵占期间损失30000元，其未提供相关证据，王剑波表示是按照市场行情估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剑波主张2014年6月19日中天恒基公司将案涉房屋抵债给王剑波，中天恒基公司找人更换锁芯后，将钥匙交给王剑波，之后，高凤林更换锁芯，抢占房屋。对这一主张，王剑波未能提供证据。经庭审查明，高凤林是基于向中天恒基公司购房，中天恒基公司按约定向其交付房屋（钥匙）后，占用、使用案涉房屋的，且中天恒基公司向高凤林交付房屋早于以房抵债向王剑波交房。而王剑波又未提供出能够证明高凤林购房是虚假的或者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优先于高凤林的相关证据。故王剑波主张高凤林侵权，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判决如下：驳回王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7.48元，由黑龙江中天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依王剑波申请，本院依法向绥芬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涉及案涉房屋的相关票据共4页。王剑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1.可以证明高凤林侵占的房屋是基于购买还是借贷关系。2012年10月31日有署名为高凤山的两张票据，同日又有署名为高凤林的一张票据；2.该组证据中署名为高凤林的票据与一审开庭时其提供的票据不一致，一审时，高凤林提供的票据中有“本金”二字，其一审时提供给法院的票据不真实，只有存在借贷关系才会写“本金”。高凤林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高凤林交了330000元现金给中天恒基公司的杜明月，杜明月出具的票据；高以林不清楚两张票据不一致的原因，一审时举示的票据是杜明月开具后交给高凤林的。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中体现2012年10月31日当日，案涉房屋开具有署名为高凤山的收据，又有署名为高凤林的票据，且署名为高凤林的票据与其在一审时提供的票据不一致，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王剑波申请证人徐海滨到庭作证，证明高凤林占有案涉房屋是借贷关系不是商品房买卖关系。王剑波质证认为，对证人证明高凤林的入住时间有异议，高凤林入住时间不是2013年，应该是2014年9月以后，对证人证实的其他情况无异议。高凤林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徐海滨出庭作证的内容与其一审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证人证实案涉房屋备案在王剑波名下，法院执行时，中天恒基公司的账上信息已经体现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高凤林，但因高凤林未装修、居住，所以中天恒基公司的老板称房屋是空的，将房屋交付给王剑波。对证人证言中除高凤林入住时间外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剑波主张高凤林侵犯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本案中，王剑波作为权利人主张高凤林侵权，即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或准物权，即其应为案涉房屋的物权权利人。王剑波在一审时提供的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执字第167-1号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虽查明王剑波与中天恒基公司达成执行和解，中天恒基公司以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三套商品房及五个车库抵偿给王剑波的事实，但执行裁定中未对抵偿房屋的权属予以确认，未裁定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剑波，仅裁定终结（2013）绥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故案涉房屋未因法院裁定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王剑波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王剑波不能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物权权利人，故无法认定高凤林占有案涉房屋系侵犯其所有权。王剑波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王剑波主张高凤林侵占案涉房屋，应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因王剑波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不能作为物权权利人向高凤林主张占有案涉房屋的损失赔偿，其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剑波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王剑波主张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取证据属于程序违法，但一审卷宗中并未体现王剑波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且在开庭笔录中亦无其申请调取证据的相关记载，无法证实一审法院存在未依其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形，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元，由王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祖 睿书 记 员  孟令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