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梁山路4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908200344G。负责人：颜俊，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勇，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芳，女，汉族，1966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如富，男，汉族，1987年7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如顺，男，汉族，1995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如富，男，汉族，1987年7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朱有能，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吴勇，男，汉族，1982年7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梁平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青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784921068。负责人：王湘顺，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松竹，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梁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及原审被告朱有能、吴勇、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梁平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州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梁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勇、被上诉人张明芳、程如富、被上诉人程如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如富及原审被告朱有能、吴勇、万州汽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梁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68904.94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房产证，不能证明房屋为死者所有；村委会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明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的水电费发票，不能证明在房屋内居住；被上诉人提供的务工材料仅仅是手写的材料，看不出是死者所有，也看不出其是在城镇务工且有正当收入来源；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是居住在农村老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答辩称，上诉人称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被上诉人补强了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购地的发票、村委会证明等，还有邻居出庭作证，都能证明死者事发前在当地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死者本人的工作记录等，能够证明是非农收入，常年在城镇工作超过一年以上。因此，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完全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要求。吴勇陈述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万州汽运公司陈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万州汽运公司等赔偿下列损失：1、死亡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154元/年×20年＝483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5584.50元、丧葬费78928元÷12月×6月＝39464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鉴定费560元，扣除人保梁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12000元及万州汽运公司支付的丧葬费39464元后，还应支付542659.4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州汽运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程文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渝F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红桂路由桂香路往丹桂大道方向行驶。当日12时40分许，程文清驾驶渝FXX号车行驶至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红桂路与青桂路十字路口时，与朱有能驾驶沿青桂路由月桂路往银桂路方向行驶的渝AXX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程文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程文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第50022812019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文清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有能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程如富、程如顺均从外地赶回梁平奔丧。张明芳主要为程如富照顾其子女。另查明，程文清生前与张明芳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子程如富、次子程如顺。程文清生前与张明芳于2014年在梁平区某镇某社区清宴路修建有自建房一套，且该房屋在梁平区某镇场镇规划区内。程文清生前在梁平城区从事木工工作。朱有能系吴勇所聘请，渝AXX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吴勇挂靠在万州汽运公司名下经营。渝AX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梁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朱有能驾驶的渝AXX号大型普通客车与程文清驾驶的渝F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程文清死亡的交通事故，因程文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由朱有能承担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相应损失的次要责任，但因朱有能系吴勇所雇请，万州汽运公司作为吴勇所有的渝A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被挂靠单位，故应当与吴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有能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人保梁平公司作为渝AXX号普通大型客车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的下列损失应列为本案的赔偿范围：1、死亡赔偿金，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697780元。因程文清居住在城镇规划区内且在城区从事木工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重庆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4889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现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6977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张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3080元。因其提供的重庆市梁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明芳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该所的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张明芳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属于其业务范围，对其提供的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其主张张明芳被扶养人生活费4830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50000元。因程文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误工费，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8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明其具体的误工损失，被告方同意按照不超过三人三天，每天不超过1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程如富、程如顺两人的误工费应为600元（1人×100元/天×3天×2人＝600元）。5、交通费，张明芳方主张5584.50元。虽然其提供了相关的车票、证明及支付凭证，但均系复印件被告方也不予认可，但考虑到程如富、程如顺奔丧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6、丧葬费，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39464元。被告方对此并无异议，且万州汽运公司已经支付，予以支持。7、摩托车损失，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2000元。因其在渝F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尚未经人保梁平公司定价，也未经其他被告方同意的情况下已自行进行了处置，对其要求摩托车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鉴定费，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560元。因其所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并未被采纳，故其主张鉴定费5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的损失应为738844元。因渝AXX号普通大型客车在人保梁平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应由人保梁平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范围内承担损失110000元。剩余损失628844元，因朱有能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且万州汽运公司未购买不计免赔，应由人保梁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范围内承担原告损失179220.54元（628844元×30%×95%＝179220.54）元，由万州汽运公司及吴勇支付9432.66元（628844元×30%×5%＝9432.66元）。因万州汽运公司已支付丧葬费39464元。故，人保梁平公司还应支付万州汽运公司30031.34元（39464元－9432.66元＝30031.34元），人保梁平公司还应支付损失259189.20元（110000元＋179220.54元－30031.34元＝259189.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损失259189.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梁平分公司30031.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3元，减半收取1556.50元，由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梁平分公司及吴勇承担743.50元，由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承担588元。在二审审理中，人保梁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视频光盘，拟证明死者徒弟的母亲及邻居的证词，其证明了死者事发前是居住在农村的老房子里面。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质证认为，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问题，视频是偷拍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视频的真实性也有问题，张明芳因婆婆病重，在老家照顾并种点菜，死者经常来看其母亲，有时回来吃饭，邻居误认为死者是在老房子居住。吴勇、万州汽运公司的质证意见均是对视频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视频光盘，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均不认可，因视频中的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明内容亦不明晰，且系孤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向本院提交了梁平区某镇聚奎村委会和梁平区某镇规划建设管理环保办公室的证明一份，拟对一审其提交的证明的补强，有经办人签字。人保梁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这份证明只是在以前证明的基础上多了个签名和电话号码，其仍然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同时也没有规划区的图册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该房屋在规划区的证明目的。吴勇、万州汽运公司的质证意见均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系政府部门等出具，能够证实死者生前购地修建房屋且该房屋属于城镇规划区，人保梁平公司、吴勇、万州汽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明予以反驳，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因死者程文清系农村户口，张明芳、程如富、程如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在一审时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水电费发票、证人证言及送货单等，能够证实死者程文清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非农经济收入来源，人保梁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因此，人保梁平公司上诉称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梁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上诉人人保梁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康审 判 员  冯 波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显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