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4民初804号 原告：屈昌银，男，1970年4月6日出生，仡佬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 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 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瓮溪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何龙，该合作社负责人，系本案被告何龙。 被告：何龙，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上街组。 被告：杨秀权，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 原告屈昌银与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杨秀权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7月9日作出（2017）黔062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判决，原告屈昌银不服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黔06民终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屈昌银不服（2018）黔06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黔民申2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黔06民再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昌银和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何龙，即本案被告何龙以及被告何龙、被告杨秀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屈昌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回收合同，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杨秀权连带赔偿原告屈昌银的经济损失211158.22元（其中土地租金损失42000元、聘请人员工资102300元、原告屈昌银本人投入的劳力损失16858.22元、金银花苗款20000元、法院判决清偿思南农商行贷款本金30000元以及计算至履行义务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屈昌银违约金17400元（29亩从2012年计算至2017年、每年每亩100元）；3、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杨秀权承担诉讼费用。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屈昌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杨秀权共同承担原告屈昌银因申请证人出庭所先行支付的合理费用；要求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杨秀权返还原告屈昌银林权证。事实及理由：2011年年底，被告杨秀权到原告屈昌银户籍地的村组动员农户种植金银花。2012年4月，原告屈昌银在被告杨秀权处领取总价值3万余元的金银花种苗后向被告杨秀权交纳了种苗款2万元。2013年1月21日，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约定：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原告屈昌银提供“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种苗及技术等，原告屈昌银种植29亩，期限29年；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回收原告屈昌银的鲜金银花产品，最低保护价为每公斤12元，干花保护价为每公斤60元，高于保护价的随行就市；还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每亩每年1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屈昌银多次给被告何龙、杨秀权打电话，要求回收干花以及进行技术指导等，被告何龙、杨秀权总以各种理由推托，甚至避而不见。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指导、回收、支付管理费等，导致原告屈昌银金银花种植失败，给原告屈昌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被告何龙、杨秀权的虚假宣传及承诺，原告屈昌银于2012年12月4日与思南五峰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思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贷款合同借款8万元。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以维护金银花种植及管理为名，在当日就将贷款资金8万元全部转入其账户内，因为被告何龙承诺贷款利息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偿还，贷款本金从金银花回收款中抵扣。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将贷款资金用于原告屈昌银的金银花种植、管理，致使原告屈昌银造成巨大损失，同时要承担3万元贷款的还本付息责任。 原告屈昌银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屈昌银的身份情况。 2、《“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用以证明2013年1月21日，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合同已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3、陈应江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陈应江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给原告屈昌银提供有偿服务，分4次共收取劳务费38200元。 4、陈应华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陈应华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给原告屈昌银提供有偿服务，分4次共收取劳务费37470元。 5、唐仲华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唐仲华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给原告屈昌银提供有偿服务，分3次共收取劳务费16850元。 6、土地租赁合同及收条，用以证明原告屈昌银与吴某于2011年10月3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吴某将自己的10亩土地以每亩每年300元的价格出租给原告屈昌银，并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每年收取3000元租金，共计收取原告屈昌银15000元租金。 7、土地租赁合同及收条，用以证明原告屈昌银与吴发贵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吴发贵将自己的4亩土地以每亩每年300元的价格出租给原告屈昌银，并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每年收取1200元租金，共计收取原告屈昌银6000元租金。 8、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4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屈昌银承担向思南县五峰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30000元贷款还本付息的责任，系由金银花苗木款折算而成，应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原告屈昌银承担赔偿责任。 9、联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屈昌银种植了金银花的事实。 10、在本院（2017）黔0624民初591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时，证人吴某出庭证实：吴某与屈昌银系邻居，吴某以每年三千元的租金租了10亩土地给屈昌银种植，签订有合同，租金是每亩300元；租金收据是事后一起出具的，不是给付租金时出具的；因在外务工，对屈昌银种植金银花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是将土地租给屈昌银在种植。 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辩称，原告屈昌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时间栽种金银花，且系原告屈昌银不认真加强管理，导致原告屈昌银种植的金银花基本不存在，致使合同约定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已按照合同约定对种植金银花的农户进行了多次关于金银花的栽种技术、管理要求、烘烤方法等方面的培训，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屈昌银栽种金银花所租用土地的费用、人工费用均是原告屈昌银应当投入的实际支出，其经济损失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无关，应当由原告屈昌银自行承担。原告屈昌银系被告杨秀权个人在2012年期间发展的种植户，原告屈昌银诉请赔偿相关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屈昌银的林权证是原告屈昌银自愿在其向国开行申请贷款时抵押给五峰公司的，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无关。原告屈昌银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屈昌银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被告何龙的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的诉讼主体资格。 2、金色银海专业合作社金银花收购一览表，财务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收购农户种植的金银花，原告屈昌银因自身原因未将其种植的金银花拿来卖，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 3、王明秀的陈述，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按照约定组织了培训，并聘请专家对农户进行指导，讲解专业种植技术、烘烤技术等；原告屈昌银对金银花疏于管理，自身存在过错，其金银花损失与被告无关。另外，在被告控告杨秀权职务侵占罪的卷宗中，有相关的会议纪要佐证被告已经组织了培训，但因为公安机关不允许复制材料，未能取得相关证据。 4、2012年7月4日的《金银花（建设）合伙协议》，用以证明被告杨秀权系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合法股东，被告杨秀权直接参与了金银花的种植、销售与管理。 被告杨秀权辩称，被告杨秀权与原告屈昌银原本并不认识，并未动员过原告屈昌银种植金银花，也未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屈昌银销售过金银花幼苗以及向原告屈昌银收取过购苗款，更未向原告屈昌银许诺过回购的事宜，因此，被告杨秀权与原告屈昌银之间未形成过任何合同关系，也未实施过任何加害行为，即使原告屈昌银所诉称的损失存在，也与被告杨秀权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屈昌银因经营金银花所产生的损失均与被告杨秀权无关。本案纠纷系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被告杨秀权不是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经理，而是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销售员。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屈昌银要求被告杨秀权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秀权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杨秀权的身份情况。 2、《金银花（建设）合伙协议》，用以证明何龙、刘后思、杨秀权于2012年7月4日签订《金银花（建设）合伙协议》，何龙、刘后思、杨秀权以思南鑫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展一切业务工作，合伙建设金银花基地，何龙、刘后思、杨秀权对相关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 经庭审质证，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对原告屈昌银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人吴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的证言同时证明了原告屈昌银是在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前与吴某签订10亩土地租用合同种植金银花，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证实收条是事后补签的，其真实性存疑；对其提供的其他证据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杨秀权对原告屈昌银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因为被告杨秀权未参与，不清楚；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吴某的证词表示不清楚；对第九组证据有异议，被告杨秀权不清楚；对其提供的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屈昌银自己制作的。原告屈昌银对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因为原告屈昌银不知道；对第四组证据认可，无异议。被告杨秀权对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屈昌银和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对被告杨秀权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认为被告杨秀权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屈昌银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其提供的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与本案有关的部分，予以采信，与本案无关的部分，不予采信；证人吴某的证言与本案有关的部分，予以采信，与本案无关的部分，不予采信；对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予采信。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何龙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被告杨秀权提供的身份证予以认定，被告杨秀权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2017）黔06民终163号民事裁定书、（2019）黔民申2546号民事裁定书，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上列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到原告屈昌银家中对原告屈昌银家中现存的金银花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经现场勘验并称重：原告屈昌银家中现存干金银花有47斤。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依法登记成立于2011年8月10日，其登记成员有马超、王达军、**芳、何应霞、何龙。被告何龙系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依法登记成立时依法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现在仍存续。2011年年底，被告杨秀权代表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到原告屈昌银户籍地的村组动员农户种植金银花。2012年4月，原告屈昌银在被告杨秀权处领取金银花种苗后种植金银花。2013年1月21日，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约定：由原告屈昌银在思南县瓮溪镇联盟村中坝组湾洞田种植29亩金银花（已种植29亩），种植期限20年，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回收；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已供给原告屈昌银5元/株、9元/株，共6900株的种苗，合计价款为3万元人民币；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回收原告屈昌银鲜金银花最低保护价为12元/公斤，干花保护价为60元/公斤，高于保护价的随行就市；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的种苗为“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回收产品仍为“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产品回收等级1青蕾、2统花、3花朵、4干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有偿提供种苗、肥料、农药，无偿提供种植、管理、加工等技术；原告屈昌银必须严格按照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技术要求进行种植、施肥、喷药、管理及采摘等，否则造成损失由原告屈昌银自行承担；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所供种苗成活率为90%，如果成活率低于此数的，其低于部分以死苗换活苗免费补苗（原告屈昌银未按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规定种植所造成的损失，由原告屈昌银自负）；原告屈昌银的金银花产品在同等价格下必须售给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得扣留或留给他人，否则视为违约；如一方不履行合同中的一条内容，都视为违约行为，按合同中原告屈昌银的种植面积，每亩每年100元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为20年等。原告屈昌银已经按照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中的约定在案涉合同签订前、签订后种植了29亩金银花。原告屈昌银从2016年1月起未对案涉金银花进行种植管理。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从2015年年底起未开展发展金银花种植业务。原告屈昌银家中现存干金银花47斤。 另查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4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12月4日，屈昌银、安仕英（屈昌银之妻）与思南五峰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思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8月22日更名为贵州思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思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贷款合同》，思南五峰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思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屈昌银、安仕英发放贷款人民币8万元，用于金银花基地建设及维护；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同日，屈昌银、安仕英与思南县惠农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思南县惠农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4日更名为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思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贷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以及思南县惠农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对屈昌银、安仕英行使追偿权等。同日，屈昌银、安仕英与屈云昌、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反担保协议书》，屈云昌对思南县惠农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屈昌银、安仕英所借款项提供的连带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即连带清偿责任等。同日，思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屈昌银、安仕英发放委托贷款8万元。借款后，思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到屈昌银、安仕英所提供的存折上后转到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账上，由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在直接负责该款的实际使用管理。屈昌银、安仕英从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处得到并实际使用该借款本金3万元，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使用该借款本金5万元。屈云昌已于2014年9月16日死亡。（2016）黔0624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屈昌银、安仕英偿还思南五峰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万元以及利息；由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偿还思南五峰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以及利息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解除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二、原告屈昌银和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原告屈昌银的损失是否存在？四、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应当向原告屈昌银支付违约金？是否应当向原告屈昌银支付其先行支付给证人出庭作证的合理费用？五、原告屈昌银要求返还林权证的诉求是否合法？六、被告何龙、杨秀权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案涉《“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是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自愿签订的，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从2016年1月起，原告屈昌银未种植金银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开展金银花种植发展业务，案涉《“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实际上已经不再履行，原告屈昌银要求解除案涉《“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亦同意解除，故对原告屈昌银要求解除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所签订的《“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从所签订的案涉《“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上载明原告屈昌银在签订案涉《“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前已经种植了29亩金银花，因此，可认定原告屈昌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种植的金银花为29亩。 关于焦点三：原告屈昌银种植29亩金银花，不是原告屈昌银及其妻子安仕英能够完成的，原告屈昌银应当是雇请了他人帮助种植了金银花，原告屈昌银雇请他人帮助种植29亩金银花，必然会支付相应报酬。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种植金银花的农户提供了种植、管理、加工等技术培训，但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大规模地发展种植金银花，不可能不进行一定的种植、管理、加工等技术培训。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黔0624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屈昌银诉求中涉及的贷款本金利息已经作出了判决，该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生效判决进行履行。原告屈昌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秀权向其收取了2万元金银花种苗款，同时，被告杨秀权不认可其向原告屈昌银收取该款项。虽然原告屈昌银雇请他人帮助种植金银花，其实际支出费用应当由原告屈昌银负责，但是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种植金银花的农户提供了种植、管理、加工等技术培训，同时，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大规模地发展种植金银花，不可能不进行一定的种植、管理、加工等技术培训。为了化解原告屈昌银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的矛盾，根据本案从2016年1月起，原告屈昌银未种植金银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开展金银花种植发展业务，案涉《“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已经不再履行的实际，应当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原告屈昌银赔偿一定的损失费用为宜，本院酌定赔偿45000元。 关于焦点四：从2016年1月起，原告屈昌银未种植金银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开展金银花种植发展业务，案涉《“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已经不再履行，原告屈昌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存在违约，因此，对原告屈昌银要求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屈昌银要求支付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先行支付给证人的合理费用的诉求，虽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证人吴某确实出庭进行了作证，可根据本案实际予以支持300元。 关于焦点五：原告屈昌银要求返还林权证的诉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被告何龙系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秀权是代表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屈昌银开展案涉金银花种植业务，被告何龙、杨秀权在案涉金银花发展种植业务中的行为系代表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职务行为，因此，被告何龙、杨秀权个人不应当对本案相关民事责任承担责任，故对原告屈昌银要求被告何龙、杨秀权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另外，原告屈昌银家中现存有47斤干金银花未收购，根据本案实际一并进行处理，由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按照每斤100元给付款项，款项给付后，47斤干金银花由原告屈昌银交付给被告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 据此，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屈昌银与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巨花一号”树型金银花供苗、产品回收合同》从2016年1月起解除。 二、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原告屈昌银47斤干金银花的款项人民币4700元。 三、由原告屈昌银给付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47斤干金银花。 四、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屈昌银损失费用人民币45000元。 五、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原告屈昌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人民币300元。 六、驳回原告屈昌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66元，由原告屈昌银负担3000元，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色银海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466元。 上列执行事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用，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凡卿 人民陪审员  刘仁易 人民陪审员  唐昌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