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怡，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佳，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佳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宋佳支付其违约金9066.83元（违约金以理赔款和逾期保费共计19710.51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暂计算从2017年2月10至2019年1月10日，并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3、改判宋佳支付其律师代理费1000元；4、判决宋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支付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违约金。（一）违约金是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内容而非保险条款。中国保监会制定的《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规定的是保险产品所涉及的投保人、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发生保险事故如何进行理赔的条款应当进行备案，而保险合同调整的是合同签订双方即投保人和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的外延大于保险条款的外延，不是所有的保险合同条款都要经过审批。（二）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条款无效，于法无据，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且有违公平交易原则。合同应尊重意思自治，《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认定合同无效有严格的限制，本案保险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符合《合同法》和《保险法》的规定，并且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月2%，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在保险费和违约金的计取时间上也无重合，并未加重宋佳责任，故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二、关于律师代理费。其收取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其和宋佳签署的《平安个人贷款投保单》约定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出因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此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投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因宋佳不履行还款义务，其委托律师产生的代理费是依法实现债权的必然支出，属于催收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宋佳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宋佳未答辩。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佳向其支付理赔款共计16949.2元（包括本金16594.97元，利息350.35元和罚息3.88元）；2、依法判令宋佳向其支付逾期保费共计2761.31元；3、依法判令宋佳向其支付违约金9066.83元（违约金以保险理赔款及逾期保费合计19710.5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按照每月2%利率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实际主张至款项还清时止），以上合计28777.3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用及律师费用由宋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宋佳与平安银行签署《个人小额消费贷款合同》，宋佳向平安银行借款40000元，个人贷款出账凭证载明：“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4%，贷款期限为36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首次还款日为2015年1月22日，上述贷款已核准发放，并已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同日，宋佳作为投保人，以平安银行为被保险人，与平安保险公司签署《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约定：“保险期间为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费率为1.9％，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金额760元。特别约定第3条：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全部款项的，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合同及保单签订后，平安银行向宋佳发放贷款40000元。后宋佳按期偿还部分借款，但自2016年11月22日起，宋佳再未履行还款义务。平安保险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平安银行支付理赔款16949.2元，平安银行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代偿债务确认书》。经平安保险公司催要，宋佳未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保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宋佳为在平安银行贷款，并就该笔贷款以平安银行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并签署《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该保证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因宋佳逾期还款，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平安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6949.2元，现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证保险合同约定要求宋佳支付理赔款16949.2元及逾期保费2761.31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宋佳给付违约金的诉请,经查，根据《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的规定，关系社会公众利益的保险险种、依法实行强制保险的险种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保险公司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报中国保监会审批。中国保监会要求保险公司报审批的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对该险种的主要内容，投保人、保险人的权利、义务进行监管。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已通过中国保监会审批，故该条款就是规范投保人与保险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平安保险公司应按规定使用已经批准的保险条款。就本案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而言，违约责任属于该保险的主要内容，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报送的条款中予以申报，而不应在保单中，以特别约定的方式出现，且约定违约金的年利率都已超过36%，该约定明显加重投保人责任，应为无效条款。平安保险公司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益，故对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宋佳给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因双方保险合同对此约定不明确，且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然支出，故对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宋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16949.2元、保险费2761.31元，合计19710.51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宋佳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宋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宋佳是否应按照《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的约定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但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的一种担保行为；在保证保险合同中，不仅约定了保险条款，还约定了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代为履行或连带责任的内容。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与宋佳签署的《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对于宋佳逾期向银行还款时，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及宋佳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违约条款属于保险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报送的平安保险公司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条款中予以申报，而不应在保单中以特别约定的方式出现，且明显加重投保人责任为由，认定该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该条款有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宋佳未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合同所涉款项，显系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宋佳应当从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当日开始，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平安保险公司自愿将约定的违约金降低为按月利率2%计算，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代理费，属于《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约定的“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宋佳支付该项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宋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9710.5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宋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公告费600元，由宋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公告费260元，由宋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 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