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421民初4241号 原告：武玉春，男，住辽宁省绥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英，系葫芦岛市绥中县众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段清艳，女，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 被告：李素荣，女，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 被告：李金龙，男，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 被告：李淑华，女，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荣（被告李淑华的姐姐），女，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 第三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56号。 法定代表人：訾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飞，系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健，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武玉春与被告段清艳、李素荣、李金龙、李淑华，第三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二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辽142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案外人李某（原本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以（2019）辽14民终950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期间，案外人李某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其法定继承人被告段清艳、李素荣、李金龙、李淑华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武玉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英、被告段清艳、李素荣、李金龙、被告李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荣、第三人金帝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飞、李崇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玉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下欠原告劳务费88,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外人李某在承包金帝二建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项目部时雇佣原告为其承包工程做工，双方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被告下欠原告劳务费88,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无奈诉至法院，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外人李某辩称：1、绥中中央国际城是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其中D区二标段工程施工项目在2018年5月14日才下发开工许可证和进场通知单，即之前D区二标段工程一直未开工建设，故不存在原告在2016年7月进入工地开始施工的事实。2、在金帝二建授权案外人李某负责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工程项目期间，从未组成施工队伍，未招原告进入工地施工，原告与我及金帝二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3、原告提供的由案外人李某签字的工资表是无效的。原告没有进场施工，也不是被聘人员，是肖文江单方制作的，且签名是在我醉酒情况下签的，没有效力。 第三人金帝二建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工程项目部在开工后都不可能有16个人，更何况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在工程没有开工之前，从建筑施工常识来看，原告陈述是虚假的，案外人李某只有洽谈项目签订合同的权利，我公司没有给其组建项目部的权限，2018年3月2日，我公司已经撤销了对案外人李某的全部授权，2018年5月份涉案工程的施工许可才批下来，无论原告是否真实发生费用，那么在之前发生的费用均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武玉春向本院提交了二十三组证据。证据3、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名单，用以证明项目总负责人是案外人李某，原告武玉春与案外人李某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案外人李某认为，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完全是虚假的。金帝二建认为，这个名单是假的，因为我们公司和三益公司是2016年11月28日签的合同，当时不可能有项目部名单。本院经审查认为，虽案外人李某及第三人金帝二建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案外人李某和第三人金帝二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发包通知书》和《证明》。用以证明案外人李某以第三人金帝二建名义承包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工程的事实。案外人李某认为，我是承包人，并不代表我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金帝二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予以采信。证据8、案外人吴某施工日记、案外人吴某与案外人李某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原告武玉春为案外人李某工作的事实。案外人李某认为，此施工日记为案外人吴某的单方行为，没有案外人李某和第三人金帝二建公司的确认。同时案外人吴某所提供的聘书证明本人是在2018年1月1日受聘工作，而其工作日记记载却是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工作的事实，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显然是不真实的，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第三人金帝二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施工日记由于是单方记录，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李某虽然不予认可，但其未能证明记录不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工资表》。用以证明案外人李某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欠原告武玉春8个月工资64,000.00元;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欠原告武玉春3个月工资24,000.00元;合计欠88,000.00元。案外人李某认为，对此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案件所涉及的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工程项目是在2018年5月14日才开工，即开发建设单位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公司是于5月14日下发的开工许可证和进场通知单，在此之前D区二标段一直没有开工建设，原告武玉春主张自己为案外人李某承包的D区二标段工程做工且工资表显示是从2017年5月开始，明显与施工日期不符。2、就工资表上所体现的案外人李某签字，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案外人肖文江在李某酒醉的情况下采取欺瞒的方式让案外人李某写下了上述签字，而且案外人李某签字的时间与所谓的工资表时间是不一致的。案外人李某曾于2018年4月17日以通知的形式向案外人肖文江发出上述签字作废的声明，并有案外人吴某的签字。第三人金帝二建认为，工资表不属实，与我们开工的报告对不上，我们是2018年5月14日下的开工报告。本院经审查认为，虽案外人李某及第三人金帝二建否认工资表的真实性，系案外人李某在醉酒情况下签的名，但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0、2017年4月10日《工作函》、2018年4月1日《关于“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便函》、2018年4月9日《通知》、2018年5月18日《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发生费用表》、《建设施工内部协议》。用以证明原告武玉春对案外人李某负责，同时证明直到2018年4月，原告武玉春仍在为案外人李某工作，案外人李某应支付工资。案外人李某认为，《建设施工内部协议》与原告武玉春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关于“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便函》也与案外人李某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能说明案外人李某和原告武玉春的所谓劳务合同关系；《工作函》上根本没有提到原告武玉春的名字,与其诉求不发生关系；《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发生费用表》所载内容与其诉求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三人金帝二建认为，没人通知我们金帝二建，我们不知道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中《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发生费用表》有案外人李某签字，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杨玉文、卢光辉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武玉春2018年1月至4月为案外人李某工作的事实，第三人金帝二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位证人与原告武玉春同为起诉案外人李某存在雇佣关系，同样被案外人李某拖欠工资的另案原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6、2017年10月25日声明一份，证明2017年4月17日张庆海同该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作废，进而证明张庆海与涉案工程无关。案外人李某辩称，证据16是虚假的，张庆海已经把工程干完了。第三人金帝二建辩称，对证据16真实性有异议，只是照片影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被告和第三人否认该事实存在，但原告明确指出了文件出处，被告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9、案外人卢光辉与案外人王月梅谈话录音，证明案外人王月梅知晓工资表及案外人卢光辉等人起诉案外人李某的情况，同意案外人卢光辉在案外人王月梅起诉状上代签名字的事实。葫芦岛市中院发回重审作出的裁定书，引用案外人王月梅证言错误。通过光盘的录音可知，案外人王月梅未出庭作证，不是本案证人，二审发回重审属于程序上的违法。案外人李某认为案外人王月梅一审参与起诉，但是撤诉本身说明没有给我干活，原告说的不是事实。第三人金帝二建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对对方身份，在中法裁定中已经认定王月梅证言证明了是卢光辉私下自己做好的工资表，上面的工作人员王月梅根本不认识，所以这份录音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属间接证据，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3、案外人孟庆密与案外人张庆海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与案外人李某有关，案外人李某在承揽工程后于2018年年初退出承包关系。退出承包关系后，孟庆密和张庆海同意给案外人李某不超过两个点，实际上孟庆密和张庆海对以后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案外人李某认为他们签订的协议与我无关，是他们之间的事，这个活本来就与我无关。第三人金帝二建认为证据不是原件，假设这个协议存在，恰恰否定证人吴某的说法。证人说原告武玉春为案外人李某工作到2018年4月末，但是原告举证证明案外人李某在2018年年初退出承包关系，所以原告的两份证据自相矛盾，侧面说明了是由张庆海和孟庆密施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未得到案外人李某及第三人金帝二建的认可，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案外人李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通知》。用以证明案外人李某所签字的工资表的虚假性，因签字当时案外人李某完全是在被欺瞒的情况下所签，事后案外人李某发现事情真相向原告武玉春发出了撤销通知。原告武玉春认为，通知要求对工资表进一步核查，只是案外人李某一厢情愿，该份通知是为了防止劳动部门处理农民工讨薪问题的对策，该通知证明不了被告方所证明的问题，也就是案外人李某前期答辩中说醉酒状态和被欺瞒的情形，而从案外人李某在工资表中的签字来看与他平时正常签字没有区别，足以说明该签字是在案外人李某神志清醒，行为不受限制下形成。第三人金帝二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通知当事人对于其真实性都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该通知内容中没有提到醉酒签名的事实，且通知只提到对工资表需要进一步核查，未否认与原告武玉春劳务关系存在和不拖欠工资的事实，故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证人张某、王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案外人李某未雇佣过原告武玉春。原告武玉春认为，证言不属实。金帝二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位证人与案外人李某之间系合作关系，证言未能准确描述原告与案外人李某的关系，因此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证人邹某书面证言，证明案外人李某没有工程。原告认为邹某在一审时出过庭，他是第三人金帝二建的代理人，并且本人也没有出庭，不能作为证言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邹某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是第三人金帝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金帝二建提交证据：证据1、施工许可证。证明开工许可证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进行施工。原告认为施工许可证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面没有载明，在此之前不许任何人施工。案外人李某认为证据是真实的，原件在三益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虽施工许可证系复印件，但从双方陈述的事实情况综合分析，该施工许可证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第三人金帝二建向案外人李某出具了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李某同志（职务：总负责人），为我公司对外项目洽谈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全权代表我本人洽谈承揽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工程施工项目，授权为该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在委托书上，第三人金帝二建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李明签名，被委托人李某签名。同日，案外人李某代表第三人金帝二建与案外人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书》，案外人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中央国际城D区2、3、4、5、6、7、8、9号楼约91502.48平方米住宅及门市房承包给第三人金帝二建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金帝二建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某施工。案外人李某在转包合同签订后及签订之前已经着手进行工程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雇佣原告武玉春等人制定投标方案、开展拆迁后平整场地、通水通电、建设工地围挡等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原告武玉春具体负责技术员等工作，原告武玉春月工资均为8,000.00元。后由于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工作进展不顺，导致该工程迟迟未能开工。截止到2018年4月末双方解除雇佣关系时止，案外人李某共拖欠原告武玉春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止劳务费计88,000.00元未结算。 另查明，2018年3月2日，第三人金帝二建向案外人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声明》：“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我司)参与贵司开发的“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工程的施工，为了顺利对接贵我之间关于此工程的施工事宜，完善现场管理人员工作权限，特向贵司发送本声明。一、撤销原授权人李某(21110219530326251X)在该工程项目上的所有工作授权，本声明作出之日原授权人不再具有任何权利外观，对该工程无参与权；二、现授权邹某(210102195905235614)为我司驻该工程项目的工作联系人，负责对接甲方关于该工程项目管理的工作事宜。三、原李某报送的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予以作废，待我司重新组建项目部后再行报送贵司”。第三人金帝二建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李明加盖了名章。至此，案外人李某与第三人金帝二建解除了转包关系。 另查明，案外人李某以第三人金帝二建绥中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案外人张庆海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书，将其转包的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2、3、4、6、7、8号楼再次转包给案外人张庆海承建。2017年10月25日，第三人金帝二建发出声明，该声明载明：“因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项目章未经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封样、备案，为防止出现合同和财务纠纷，牵连到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则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17日同张庆海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作废”。 另查明，案外人李某于2020年2月20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被告段清艳、被告李素荣、被告李金龙、被告李淑华。被告段清艳是案外人李某配偶，被告李素荣、被告李淑华、被告李金龙是案外人李某子女。被告李素荣、被告李淑华、被告李金龙表示放弃继承案外人李某遗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如下四个方面：一、原告武玉春与案外人李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案外人李某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是否有效。三、原告武玉春申请财产保全中提供保险担保的保险费用是否应由案外人李某负担。四、第三人金帝二建是否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外人李某接受第三人金帝二建授权委托，以第三人金帝二建名义与案外人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承包了案外人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开发的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建设工程，第三人金帝二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某承建，案外人李某获得了对该工程的承包权。虽然原告武玉春与案外人李某之间无书面的劳务雇佣合同，但案外人李某签字认可的工资表等证据中，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双方的劳务关系始于2017年5月，终于2018年4月末。原告武玉春为案外人李某提供劳务服务，有权获得劳动报酬。案外人李某未向原告武玉春支付劳务报酬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案外人李某提出，1、绥中中央国际城是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其中D区二标段工程施工项目在2018年5月14日才下发开工许可证和进场通知单，即之前D区二标段工程一直未开工建设，故不存在案外人李某在2016年7月进入工地开始施工的事实。2、在金帝二建授权案外人李某负责绥中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工程项目期间，从未组成施工队伍，未招原告进入工地施工，原告与我及金帝二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案外人李某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张某、王某证人证言，该证据只证明案外人绥中县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D区二标段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的5月份，原告证人和案外人李某之间是合作关系。具体原告做什么工作，证人不清楚，说明他们并不了解原告武玉春与案外人李某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案外人李某反驳的事由存在。因此，不能据此否定原告武玉春与案外人李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虽然第三人金帝二建提交的建设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根据建设工程特点，在建设工程正式开始之前，甚至在更早的投标、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之前，其准备工作已经开始，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李某在2018年5月14日之前未进行任何施工准备行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外人李某提出原告武玉春提供的由案外人李某签字的工资表是无效的，且已向案外人肖文江及案外人吴某发出了撤销通知，原告武玉春没有进场施工，也不是被聘人员，工资表是案外人肖文江单方制作的，且签名是在我醉酒情况下签的，没有效力。案外人李某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醉酒时没有意识或者意识受限情况下而做出民事行为，并不必然免除民事责任，而且案外人李某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时处于醉酒状态或处于醉酒状态已经达到完全丧失意思表示的程度。同时，案外人李某的撤销通知并不否认与原告武玉春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该案外人李某的签名应认定为案外人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在工资表上的签名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武玉春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损失系原告武玉春为实现诉讼目的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案外人李某予以赔偿。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由上所述，案外人李某作为中央国际城D区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其与第三人金帝二建之间是违法转包的关系，聘用原告武玉春的行为虽以第三人金帝二建下设中央国际城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但并不能改变案外人李某与第三人金帝二建之间平等主体的非挂靠的转包的合同关系性质，且原告武玉春对此情形明知，因此，第三人金帝二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向原告武玉春给付劳务报酬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武玉春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外人李某在诉讼中死亡，其子女被告李素荣、被告李淑华、被告李金龙表示放弃继承权，在该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外人李某以自己名义进行的生产经营行为应视为夫妻共同行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配偶被告段清艳承担，故被告段清艳应对原告武玉春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段清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原告武玉春劳务费88,000.00元。 二、被告段清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武玉春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500.00元。 三、第三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0.00元，邮寄费80.00元，财产保全费930.00元，合计3,010.00元，由被告段清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岩 人民陪审员 张 博 人民陪审员 高小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雪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