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中路180号(派华2#楼)203、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952747928。负责人：邓连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贵，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795165。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2203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芬，女，1959年3月2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钧，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017238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浩，男，汉族，1994年10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蝶，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负责人：王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98449。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芬、左浩、邓志、赵福蝶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201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对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左浩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认定邓志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左浩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左浩应承担的40%的责任承担赔付义务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福蝶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福蝶在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其已在投保单上签字。上诉人承保的贵Ｂ×××××号车辆驾驶员左浩在事故发生后有逃离现场的违法违约行为，属于商业险的责任免除事由，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陈永芬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由此可知，要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应当同时满足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双重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永芬不符合该情形。首先，判定一个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必须要有相关司法鉴定，但被上诉人陈永芬并未提供相关鉴定意见，仅凭居委会的证明无法证实其丧失了劳动能力。其次，被上诉人陈永芬在迁入六盘水市钟山区之前，属于木果乡岩脚村六组村民，系因承包地及房屋被征收而移民搬迁，其拥有不少于四人的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经推断，被上诉人陈永芬并未被纳入低保。由此可知，居委会出具的陈永芬无生活来源且体弱多病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与客观事实相悖。被上诉人陈永芬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53元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左浩承担40%的责任有失公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左浩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邓志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福蝶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故即使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也应只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左浩承担40%的责任有失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永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其他保险险种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应当报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备案”。上诉人提交的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损失保险示范条款，该示范条款不属于单个保险人独立的格式保险条款，未经银保监会备案，系保险行业协会内部自律规定条款，该条款只能针对会员（各保险人单位）起公约作用，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另，该条款无投保人赵福蝶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对投保人发生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邓志、左浩的过错程度，酌情判由邓志、左浩各负担60%、40%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裁判适当。2.被扶养人陈永芬无文化，拥有劳动能力时仅能以务农为生，无其他劳动技能，生活拮据，属于贫困户。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永芬已年满59周岁，丧偶，患有多种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生活来源主要靠子女扶养。后移民迁入城镇，按照拆迁标准个人名下仅获取20平方米住房，无上诉人提及的承包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认定陈永芬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无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志答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责任的划分公正合理。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只是对事故基本事实、成因、责任问题等作出的书面说明，其只能作为交管部门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而非人民法院必须据以裁判的依据。2.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第52020112018000028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志与左浩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后左浩申请复核，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重新出具了520201120180000281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志承担主要责任，左浩承担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仅有一次，因此邓志无法再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虽然对同一事实交管部门先后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认定结果，但结合王飞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被上诉人左浩对事故结果负有较大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左浩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客观公正合理；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福蝶签订的保险条款，属于内部约定，对外无效。本案上诉费用应由上诉人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负担。综上，本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左浩答辩称，1.六盘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第52020112018000028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浩在事故中没有逃逸行为，离开现场是因邓志酒后肇事没有好保护现场，另因天气原因视线模糊，左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2.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损失保险示范条款，该示范条款不属于个人保险人独立的格式保险条款，未经银保监会备案，不产生法律效力；且该条款投保人并未签字，不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综上，事发之时左浩驾驶的车辆在保险范围之内，且投保时保险公司未讲清投保事项。本案上诉费应由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福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永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邓志、左浩、赵福蝶、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王飞死亡后产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872952.17元。2.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4时39分，邓志饮酒后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沿人民路由西向东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人行横道处时，因邓志驾车未按规定避让过人行横道的行人，致使所驾驶车辆将过人行横道的行人王飞撞倒，肇事后，邓志未按规定保护现场。当日4时46分许，同向行驶由左浩驾驶的贵Ｂ×××××号小型越野客车因未注意观察，又碾压被撞击后躺卧在道路上的行人王飞，造成贵Ｂ×××××号小型轿车受损，行人王飞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左浩驾驶贵Ｂ×××××号小型越野客车逃离现场。2018年11月29日，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做出第5202011201800002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志、左浩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因素，应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王飞不承担事故责任。左浩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申请复议。2018年12月31日，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重新做出第520201120180000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志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因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左浩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因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行人王飞不承担事故责任。贵Ｂ×××××号肇事车的车主系邓志，该车在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6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5日24时止，该车肇事时在保险期内。贵Ｂ×××××号肇事车的车主系赵福蝶，该车在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28日24时止，该车肇事时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左浩向陈永芬支付30000元费用。另查明，2018年9月7日，王飞因移民搬迁由贵州省水城县木果乡岩脚村六组移入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18年10月2日死亡，其家庭成员为母亲陈永芬（满59周岁），父亲王光辉（已去世），兄弟姊妹2人，分别为王志春、王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邓志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因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左浩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因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邓志驾驶贵Ｂ×××××号车所投保的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被告左浩驾驶贵Ｂ×××××号车所投保的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根据被告邓志、左浩过错，酌情各负60%、40%责任。被告赵福蝶虽是贵Ｂ×××××号肇事车车主，但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死者王飞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按2018年度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71795元／年，计算6个月，原告方主张35897.5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因丧葬费是死亡时处理丧葬事宜的一次性费用，故原告诉请支付殡仪馆处理王飞尸体产生6628元属重复起诉，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因死者王飞已为城镇居民，故按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计算20年，即予以支持5816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和《劳动保障部关于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四条的规定，被扶养年满60周岁的男性和年满55周岁的女性，可视为无劳动能力，本案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即原告陈永芬年满59岁，因移民搬迁迁入城镇，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被扶养人陈永芬生活费标准应参照死者王飞实际情况及扶养人数确定，即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20348元／年，计算20年，鉴于被扶养人陈永芬共生育3个子女（包括死者），因此扶养费为135653元（20348元／年×20年÷3）予以支持，诉请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考虑王飞已死亡，给其家庭带来巨大影响，酌情认定20000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王飞因事故产生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773150.50元，被告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永芬共计244000元，赔偿不足费用529150.50元，因被告邓志属酒后驾车，必然降低其分析判断及处理车辆行驶过程中出现各种问题的能力，加大了出现保险事故风险，且酒后驾车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是机动车驾驶人员应当知晓的生活常识，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被告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故应由被告邓志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17490.30元（529150.50元×0.6），被告左浩驾驶贵Ｂ×××××号车所投保的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在商业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40%赔偿责任，再扣除被告左浩已支付30000元，即181660.20元（529150.50元×0.4－30000元），因被告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能足额予以赔偿，故被告左浩不再承担赔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陈永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2000元，共计244000元，赔偿不足的529150.50元，由被告邓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317490.3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181660.20元，上述款项合计743150.50元。二、被告赵福蝶、左浩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530元，减半收取6265元，由原告陈永芬负担932元，被告邓志负担533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邓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机动车商业保险理赔因素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单、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损失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拟证明：1.上诉人与投保人赵福蝶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了投保人免责条款及免责事由，投保人已签署了免责条款和免责事由的声明书；2.保险条款第24条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中因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未保护现场，擅自离开，构成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免责的事由，因此，在商业保险限额内上诉人不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陈永芬质证意见：对保险单和投保单、告知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示范条款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保险人的保险格式条款应当报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和备案，上诉人提交的行业协会内部的示范条款不属于单个保险人即上诉人独立的格式保险条款，也未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准，系保险行业协会内部制定的条款，该条款只能针对会员和各保险人单位，内部起公约的作用，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该条款无投保人赵福蝶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邓志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赵福蝶质证意见：赵福蝶确实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保险，其他的同意陈永芬的意见，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左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陈永芬、左浩、邓志、赵福蝶、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阳光财险六盘水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支持的陈永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一审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关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赵福蝶否认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赵福蝶”的字样系其所签，亦否认在投保时上诉人就免责事项对其进行了提示说明。而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包含有免责条款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损失保险（IACJQL0001）示范条款》上“投保人签章：”处并无投保人签名，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其就该示范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被上诉人赵福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赵福蝶”的字样系赵福蝶本人签署，故案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支持的陈永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从本案证据看，陈永芬系贫困户、无生活来源，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已年满59周岁，其子王飞生前对其有赡养义务，王飞之死必然造成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永芬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左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认定邓志承担60%的责任，左浩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责任比例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