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生于1979年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训，男，生于1947年7月13日，住四川省三台县。一般代理。 被告人刘祀强，男，生于1974年4月16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10月30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三台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侯审，2020年3月10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同月30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兴强，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常超，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祀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祀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叶兴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常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祀强因怀疑其前妻与被害人袁某1有不正当关系，对袁某1心怀仇恨。2019年10月30日中午11时许,刘祀强携带水果刀到三台县袁某1家里找袁某1，用袁某1家中的水杯将袁某1头部砸伤，后经多人劝阻无效，其又用事先准备的刀对袁某1进行反复捅刺，将袁某1的眼部、手部、左侧胸背部、左侧腰背部、腿部等多部位刺伤。后刘祀强被袁某1的亲属强行拉开。 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祀强在本案中的伤人行为评定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刘祀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祀强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要求被告人刘祀强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00000元。 被告人刘祀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医疗费用。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祀强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是因为其怀疑被害人与其前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怀疑其子系被害人与其前妻所生，遂心怀怨恨，在被告人犯罪被抓获后主动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对比其他故意杀人行为来说较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希望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处于妄想性障碍发病期，心智不受控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被告人刘祀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祀强因怀疑其前妻与被害人袁某1有不正当关系，遂于2019年10月30日中午11时许,携带水果刀到三台县袁某1家里找到袁某1，先用袁某1家中的铝质水杯将袁某1头部砸伤，后经多人劝阻无效，又用水果刀对袁某1进行反复捅刺，将袁某1的眼部、手部、左侧胸背部、左侧腰背部、腿部等多部位刺伤。后刘祀强被闻讯赶至现场的袁某1的亲属制止并控制。 2020年1月15日，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祀强在本案中的伤人行为评定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于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2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用10874.17元。经绵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袁炳文之伤情为：1.左侧开放性血气胸；2.全身多处刀刺伤伴感染；3.右手2-5指伸肌腱断裂；4.左侧下眼睑裂伤；5.右膝关节损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随访周期：出院后半月、1月、2月；2.骨科（伤后3周）、消化内科门诊随访；3.建议出院后全休壹月，视病情恢复情况决定是否门诊续假。出院后，袁某1于2019年11月18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473.44元；又于2020年4月9日用去鉴定照相费、打印资料费、复印费164元。 审理中，被告人刘祀强向被害人袁某1给付赔偿款6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揭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祀强到案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及从案发现场提取滴落血迹拭子。 4.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刘祀强对作案现场的辨认情况。 5.被害人袁某1陈述，陈述事发当日自己被刘祀强杀伤的经过。事发当日中午12时许，自己和妻子正在他家二楼客厅的茶几上吃饭，听见楼下有摩托车的声音。随后，刘祀强就冲到自己家的二楼客厅门口了,自己就站起来招呼刘祀强喊他坐，刘祀强和自己并排坐在沙发上面。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刘祀强就说：“你给我戴绿帽子，我要弄死你。”说着，刘祀强就在茶几上拿了一个东西，使劲打自己的头部。自己本能的把刘祀强推开，并将刘祀强手上的东西推掉了。推他时，他还咬了自己左手虎口一口。然后，他就把自己按在沙发上打。过后他和自己就扭打在一起了。刘祀强在打自己时，从他身上抽了一把刀出来，具体什么位置抽出来的自己没有看见。自己就被按在地上，自己感觉到，刘祀强捅了自己腰部一刀。自己当时的位置就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角落里面。自己腰部中刀后，感觉到疼痛，就开始朝客厅旁边晾衣服的小屋里跑。刘祀强就拿起刀在后面追。反正刘祀强口中一直在说：“要弄死你。”然后，到了小屋里刘祀强一直在捅自己，把自己眼皮和右小腿捅伤，其余的受伤部位就不知道是在客厅还是在小屋受伤。后来，自己妹妹袁某2和二婶刘某把刘祀强劝到了，自己当时就昏迷了。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正和袁某1在自己家二楼的茶几上吃饭，就听见楼下有摩托车的声音。随后就有一个大个子中年男子，冲到自己家二楼的客厅门口。这时自己丈夫袁某1就站起来招呼他，没等袁某1话说完，那个男的就在自己桌子上拿了一个东西，就使劲打袁某1的头部。随后那个男子就把袁某1按到沙发上打，然后他又用双手卡住袁某1的脖子往电视上撞，自己看见后就上去拉,但是拉不开。然后自己就给妹妹袁某2打电话求助，挂完电话袁某2和自己婶婶刘某就冲上来了。打完电话后，自己就打电话报警，当自己正打报警电话时，就看见老公卡的来不起了，他就一把将那个男子推开，开始往旁边小屋跑，那个男子就在后面追。他们跑到晾衣服的空房间里去了，袁某2和刘某也跟进去了。挂完电话，自己就看见袁某1满身是血坐在墙角边，自己吓得双腿不听使唤，瘫坐在客厅门口。自己看见那个男子被人押到楼下，袁某1被妹夫背下楼开车送医院了，自己也被人扶下了楼，坐在自己家大门口，就看见警察来了。 7.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到芦溪镇四平自己母亲（刘某）家中接她去吃午饭，刚走到半路的时候，自己就接到嫂嫂（王某）的电话说：“你搞快上楼去，你的哥哥被人打了。”接到电话后自己就和母亲两人马上往回走，回到王某家的时候，就听见楼上整的很响，马上就上楼去了。上楼就看见一个人，把哥哥（袁某1）按在他家的沙发上，然后就看见袁某1的后脑勺有一个口子在流血，额头和眼角被打了。自己就顺手在袁某1的茶几上面拿了个东西（具体的记不清楚了），打了那个人两下，打完后就和母亲两人把那个人从哥身上往起拉。把那个人拉起来过后，自己看见袁某1的额头和眼角受伤了。后头，他们两人又扭打在一起了。那个人的手上拿了一把刀，在扭打的过程中，那个人把袁某1拉到一间小屋里面继续殴打，自己害怕就站到旁边。自己看到母亲在拉那个人，但是没有拉开，母亲就拿了一个勺子打那个人。但是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分开。自己看见那个人用他手上的刀捅了袁某1背部一刀，肚子一刀。当时自己就给老公（李某）打电话，老公和文元培两人上来就把那个人拉开。因为文元培认识那个人，就劝说他把刀放下。随后文元培就把刀从那个人的手上夺下来了。自己父亲也上来劝他，说完过后，都把那个人往楼下拉，后面就拉下去了。因为他们两人都受伤了，后面警察就来了。然后就把他们送医院了。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搭女儿袁某2的车到街上去吃饭，还没有走拢，袁某2接到王某电话，就马上调头往回走。走到院坝里面时，就听见楼上有响声，都以为袁某1和王某两口子在打架，就和女儿冲上楼。上楼后，自己看见王某坐到楼梯门口边哭边说什么，然后就看见一个男子把自己侄儿袁某1脑袋用衣服拢到，仰起按到沙发挡头上面。自己就从地上捡了个饭瓢瓢，就说：“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把他杀了，你也活不出来。”他就说：“我不打算活，我就要把他杀死。”自己看见他不松手，就用饭瓢砍了那个人头部三下，砍完过后，那个人就把袁某1拖到隔壁的小屋里面，自己就跟到进去，看见袁某1的脑袋在流血，那个人的右手拿了一把刀，自己就用左手推他，右手用饭瓢打那个人脑袋。然后他就一巴掌把袁某1推到墙角边，准备用刀去捅。自己就喊袁某2去喊她老公李某和文元培上来。等到他们上来过后，文元培好像与那个人认识，吼了几句，那个人松开了。李某就把袁某1从楼上背下来，然后就送到桥头上。 9.证人文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到袁某1家对面看庄稼听见袁某1老婆王某在家里哭闹，喊有人杀人了。自己就冲到袁某1家里，当时李某两爷子也到了。自己上楼就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袁某1满身是血被逼到小屋墙边了，一个大个子就站到门口把门堵到，然后他手持一把黑色刀柄，刀刃长12ｃｍ的水果刀继续往袁某1身上捅。袁某1的二妈拿了一个铝制的饭瓢朝那个人身上打。这时李小斌去挡袁某1的二妈，那个人就转过身往李小斌身上捅，李某收腹躲开了。自己就吼了一句，趁机把那个人手腕扣住，刀就掉地上了。自己一脚就将刀踢到门外了。自己把那个人控制住了，然后押他到二楼客厅，喊他蹲到。后面自己就把他带到大门口公路边的石头上。等警察一来，自己就和警察一起将他弄上车，顺便叫李某他们把袁某1送到医院去。那个人头部被袁某1的二妈用饭瓢打出血了。 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接到袁某1妻子王某电话说有人用刀在她家捅袁某1，自己就马上和邻居文某赶到袁某1家。上楼看见一个男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还准备上前去捅袁某1。当时袁某1已经被捅伤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自己和文某看到他还往前冲，自己就上前抱住他，文某就将他手中的水果刀夺了，扔在地上后被公安机关提走了。自己和文某制止后就将那个人押到袁某1家大门外路边上等派出所把他带走。其他人就将袁某1送到医院去治疗了。事发当时，自己看见王某吓坐在客厅地板上哭，袁某1的二娘刘某在拦那个人，她当时手上拿着一个饭勺，袁某1躺在他家二楼客厅旁边的杂物里的靠墙边地板上，屋子里到处都是血，那个男的头部也在流血，但是自己不晓得是怎么造成的。 11.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刘祀强诊断为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对其在本案中的伤人行为评定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刘祀强作案所用刀具情况。 14.被告人刘祀强供述及辩解，称:2019年10月30日8时许，自己从家里带了一把削菜的刀插在皮带上，骑着自己的黑色的踏板摩托车直接到袁某1家里，见他家没人，又去四平街上找，还是没找到人。大约10点自己又去他家看了下，还是没人。大约11点过，自己心不甘，想不通又骑车到他家去，见他家大门是开着的，自己就将车停在他家院坝里，直接到他家二楼。自己见袁某1和他妻子正在桌上吃饭，问了几句，自己就走到袁某1面前，在他家拿了个铝制水杯直接打在袁某1头上。袁某1就和自己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自己一滑倒在地上，带的刀落在地上了，自己就捡起刀捅袁某1。他还用手打自己，自己就一阵乱捅，用刀捅了他的眼睛，捅了他的腰部。这时他邻居就来劝架，自己手上的刀被劝架的人喊放下，自己就放下了，然后自己就没有动手打了，自己和袁某1就被分开了。袁某1被人从楼上背下来，坐的一辆黑色轿车送到医院，群众就把自己扭送给公安机关。 15.绵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门诊发票、四川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检验报告等相关检查治疗资料，证实袁某1治疗用去费用的情况。 16.收条，证实袁某1收到刘祀强给付赔偿款6000元情况。 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祀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以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祀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祀强在本案中的伤人行为评定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祀强自愿认罪认罚，并支付部分赔偿款，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祀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祀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造成了损失，理应赔偿。袁某1所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对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袁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应根据相关医疗费票据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天数，根据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等确定；交通费，袁某1虽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本院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综上，本院对袁某1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14347.61元（住院10874.17元+门诊3473.4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病历显示袁某1住院天数为13天，出院医嘱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和需要护理，因此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3天算营养、护理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共计520元。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合计1040元。以上三项共计1560元； 3.误工费3440元（住院天数13天，出院医嘱载明全休壹月，因此误工天数为43天，按80元/天计算，即43天×80元/天=3440元）; 4.鉴定照相费、打印资料费、复印164元; 5.交通费酌定500元。 以上费用共计20011.61元，品迭已支付的6000元后，被告人刘祀强还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14011.61元。 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祀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祀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14011.61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正龙 审 判 员  廖爱珉 人民陪审员  景春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解婷婷 书 记 员  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