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湘阳，绰号阳阳，男，199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现住老粮站家属楼。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华斌，湖南杨中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男，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现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梦兰，湖南杨中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邵县检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湘阳、刘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凤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湘阳及其辩护人王华斌，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刘梦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0月5日凌晨ｌ时许，被告人颜湘阳、刘伟与共同作案人吕绍华、吕琼（均已判刑）等人在邵阳县“老杨餐馆”吃夜宵。期间，吕绍华驾车来到“起点烧烤”店，将与被害人刘某等人一起吃夜宵的邓某1、邓某2接走。刘某心生不满，遂在微信群里谩骂，尔后又通过李某的微信与吕绍华相互约架。当天凌晨3时许，吕绍华纠集吕琼及被告人颜湘阳、刘伟等人驱车前往“起点烧烤”店，在店内与刘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肢体冲突，吕绍华、颜湘阳、吕琼、刘伟等人持匕首、酒瓶、木棍、凳子等与刘某等人互相打斗，刘某、旷某1、旷某2、唐某、陈某1等人在打斗过程中受伤。经鉴定，刘某评定为重伤二级，旷某1等五人均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颜湘阳、刘伟主动到邵阳县公安局五峰铺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颜湘阳、刘伟及共同作案人吕绍华、吕琼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旷某1、周某、陈某1、唐某、旷某2、彭某、旷某3、邓某1、邓某2、李某、曾某、伍某、吕某、肖某、吴某、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微信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和解协议书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湘阳、刘伟伙同他人聚众斗殴，且被告人颜湘阳持械，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颜湘阳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颜湘阳、刘伟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颜湘阳、刘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颜湘阳的辩护人王华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共同作案人吕绍华自认用匕首捅伤了被害人刘某，刘某的刀伤不是颜湘阳造成的；颜湘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颜湘阳与被害人刘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取得了谅解。请求法院对颜湘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刘梦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伟系自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第二次讯问时即承认自己动手打了对方，并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应当认定构成自首；刘伟的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与被害人刘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取得了谅解。请求法院对刘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5日凌晨ｌ时许，被告人颜湘阳、刘伟与共同作案人吕绍华、吕琼（均已判刑）等人在邵阳县“老杨餐馆”吃夜宵。期间，吕绍华驾车来到“起点烧烤”店，将与被害人刘某等人一起吃夜宵的女友邓某1接走，刘某的前女友邓某2也一同离开。刘某心生不满，遂在微信群里谩骂，尔后又通过李某的微信与吕绍华相互约架。当天凌晨3时许，吕绍华纠集吕琼及被告人颜湘阳、刘伟等人驱车前往“起点烧烤”店，在店内与刘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肢体冲突，吕绍华、颜湘阳、吕琼分别持匕首、酒瓶、凳子、木棍与刘某等人互相打斗，被告人刘伟用拳头殴打陈某1，致使刘某、旷某1、旷某2、唐某、陈某1等人在打斗过程中受伤。经鉴定，刘某左肺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旷某1等五人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颜湘阳、刘伟主动到邵阳县公安局五峰铺派出所投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颜湘阳、刘伟及共同作案人吕绍华的亲属与被害人刘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吕绍华的亲属自愿赔偿刘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44800元，刘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刘某（微信昵称雄途，）在吕绍华接走邓某1和邓某2后，在微信群里骂娘，并给李某（微信昵称李欣）发信息，要李某问华仔（指吕绍华）“想和我刮列吗？想，我就陪几。”（方言，指想打架就奉陪），吕绍华语音回答：“嗯想跟你刮列，你如果想刮列我陪你挂咧……”（方言，指不想跟你打交道了，你如果想打架我也奉陪），刘某语音回应：“我现在在五峰铺起点烧烤，你大家如果想挂列来就是咧。”并于凌晨2时14分在麻将群里发信息说“搞架里”（方言，指打架了）。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邵阳县“起点烧烤”店内，民警在大门北侧的地面发现有滴状的血迹（照相提取）。南侧靠窗位置摆放有一张圆形可折叠木桌，木桌上方凌乱话有餐具、矿泉水瓶、杂物，木桌下方散落有餐具、啤酒瓶、杂物，餐桌两侧摆放有红色胶凳。在卫生间北侧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照相提取）。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有效的痕迹物证。曾某所有的湘ＭＰ2017宝马牌小车左侧车身有三处凹陷，颜湘阳所有的贵ＡＯＨ27Ｓ宝马牌小车引擎盖左侧凹陷，驾驶室门框上方两处凹陷，车尾部保险杠有一处剐蹭痕迹。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邵阳市云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刘某左肺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旷某1体面多处皮创，累计长度达6.2ｃｍ，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旷某2头皮创伤，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周某头皮创伤，左手食指皮创，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陈某1面部划伤，胸、腹部、右手中指皮创，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唐某头皮挫擦伤，评定为轻微伤。 4.辨认笔录证明，旷某1、陈某1、周某、唐某、旷某2、吕绍华、刘某分别在侦查人员提供的12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颜湘阳、刘伟是2018年10月5日凌晨在邵阳县“起点烧烤”店内参与打架的人。 5.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吕绍华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吕琼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聚众斗殴另一方刘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旷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颜湘阳、刘伟主动到邵阳县公安局五峰铺派出所投案，颜湘阳如实供述了其于2018年10月5日凌晨在邵阳县“起点烧烤”店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刘伟自述其未参与该次聚众斗殴。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0时左右，他和旷某1、旷某2、旷某3、唐某、彭某、周某、邓某1、邓某2等人在“起点烧烤”吃夜宵。邓某2是他女朋友，他们前几天闹分手，当天他准备与邓某2和好，但邓某2和邓某1只待了五六分钟，就被朋友开车接走了。邓某1发微信告诉他，吕绍华已经把她和邓某2送回家，要他不要担心。邓某2走后他不开心，凌晨1点左右在斗牛微信群里发信息骂接邓某2的人的娘，没有人回应。凌晨2点50分左右，他在朋友圈里看到邓某2跟吕绍华等人在夜宵店喝酒，觉得自己没面子，便通过微信要李某问吕绍华是不是想跟他“刮列”。吕绍华说想“刮列”就奉陪，他回复要吕绍华到“起点烧烤”店找他。不久，颜湘阳等人就到烧烤店来了，他跟自己一方的人说：“搞起来大家不要怕。”颜湘阳问他是不是想“擦茬”（方言，指找麻烦），他反问颜湘阳，颜湘阳冲过来打他，被李某挡住了，并劝他们不要打架。吕绍华从颜湘阳身后冲过来用拳头打他，他也用拳头还手，他们这方的人拿起啤酒瓶和凳子和对方打在一起。他被吕绍华打倒在地上，爬起来和旷某1每人拿了根凳子追着吕绍华打。他们没有追上吕绍华，返回烧烤店时看见颜湘阳手里拿着匕首，吕琼手里拿着木棒。他和旷某1拿着凳子要追打吕琼和颜湘阳，被邓某2拉住说不要打架了，送他去医院，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出血了。他当时不觉得痛，继续追打颜湘阳，颜湘阳上车后，他还用凳子砸车引擎盖。打架时场面很混乱，他喝了酒情绪很激动，怎么受伤的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看到刘伟和吕琼和他们这边的人打在一起，具体如何打的没看清楚。 8.证人旷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5日3时30分左右，他和旷某2、刘某、陈某1、周某、唐某、邓某1、邓某2等人在“起点烧烤”店吃夜宵，过了不久，邓某2和邓某1被吕绍华开车接走了。邓某2走后刘某很不高兴，通过李某的微信与吕绍华吵架，两个人都在斗气。刘某对他们说吕绍华要过来，“搞起来大家莫怕”。他们平常关系非法好，大家都明白刘某的意思是打起来一起动手，不要怕对方。凌晨3点钟左右，颜湘阳、吕绍华等人开车来到“起点烧烤”店，颜湘阳问刘某是不是想“刮列”，刘某说：“要打就打咯。”颜湘阳动手想打刘某，被李某挡住了，颜湘阳身后的吕绍华冲上去用拳头打刘某，刘某还手，双方打了起来，对方有颜湘阳、吕绍华、吕琼、刘伟参与了打架，他们这方的人基本上都动了手，刘某打了几拳后用啤酒瓶砸吕绍华，他也用塑料凳子砸吕绍华，其他人也向对方扔啤酒瓶。他看到颜湘阳手里拿了把匕首，但没有看到颜湘阳有没有捅刘某，只看到刘某追吕绍华、颜湘阳，他和旷某2、陈某1、周某也追打对方。刘某追着吕绍华往毛家桥方向跑，颜湘阳跟在刘某身后，但没有追上刘某，又返回烧烤店。他看到颜湘阳手里还是拿着匕首，就和陈某1、周某、唐某围着颜湘阳，吕琼用凳子砸过来，砸到陈某1头部。他冲过去想打颜湘阳，被吕琼用木棍在头部打了一棍，颜湘阳用匕首朝他左侧手臂和左侧胸口捅了两刀。这时刘某也返了回来，身上出了很多血。颜湘阳边骂边准备开车逃跑，他和彭小四（指彭某）用凳子砸中了小车左后侧尾厢位置。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他和旷某2、刘某、陈某1工、唐某、彭某、旷某1、旷某3、邓某2、邓某1等人在“起点烧烤”店吃夜宵，邓某2和邓某1只待了十几分钟就被人叫走了。刘某心情不好，他们陪着一起喝酒到凌晨3点多钟时，刘某在微信里与人发生争吵，说“要来就来，我在‘起点烧烤’等你。”然后对他们说，对方来了不要怕，旷某1说“要搞一起搞”。颜湘阳、吕绍华来后跟刘某吵了起来，李某劝双方算了，吕绍华用拳头打刘某头部，刘某还手，旷某1也用红色塑料凳子打吕绍华，双方打了起来，对方有四个人，他们这方的人都动了手。对方边打边退到店外，他用塑料凳子打颜湘阳，颜湘阳拿匕首刺他，他额头和左手被刺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正面在刘某上身刺了一刀，然后跑了。他看到旷某1身上有血迹，用一把铁椅子砸中了1辆蓝色宝马车，并从店里拿了把菜刀出来，但对方都跑了。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颜湘阳和另外一个男子冲进“起点烧烤”店后和刘某争了几句并动手打刘某，他过去劝架，刘伟用拳头打他的头部，他用手护住脑袋低下头往店外走，走到店外后才发现自己胸口、腹部、面部、右手手指有刀伤，当时他认为是刘伟刺伤的，但没有看到刘伟拿刀。在店门口，吕琼用一把铁椅子砸中了他头部。旷某1拿着塑料凳从店里出来时，吕琼捡了根长木棍朝旷某1头部打了一棍。刘某、旷某1从毛家桥方向走回店里时，他看到刘某身上也出血了。 11.证人唐某、旷某2、彭某、旷某3的证言证明，双方聚众斗殴的起因和经过。 12.证人邓某1、邓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0点左右，刘某发微信联系她们去五峰铺镇“起点烧烤”店吃夜宵，待了15分钟左右，邓某1的男朋友吕绍华就把她们接到了“老杨餐馆”店。刘某怪吕绍华把她们带走，在微信群里骂娘，李某把刘某骂人的内容告诉了吕绍华，吕绍华用微信跟刘某吵了几句。凌晨3点左右，吕绍华带着人开车去了“起点烧烤”店，她们和李某等人走路，走到烧烤店时，听到颜湘阳和吕绍华问刘某为什么要骂娘，看到刘某正拿着啤酒瓶打吕绍华和颜湘阳，双方打了起来，刘某一方的人还用啤酒瓶砸、用凳子打吕绍华和颜湘阳。吕绍华往外跑，刘某一伙人追了出去，返回时她们看到刘某身上出了很多血。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2点50左右，刘某发微信骂她，并要她问吕绍华是不是想“刮列”。吕绍华发语音给刘某，说想“刮列”就奉陪，然后和颜湘阳等人开车去“起点烧烤”店找刘某。她劝刘某喝了酒别发癫，担心双方打架，便去烧烤店跟刘某解释。她赶到时，吕绍华和颜湘阳正在跟刘某讲什么，她便上前拉住颜湘阳劝他不要吵事。吕绍华冲进店里，十几秒钟后便往门口退，刘某一方用啤酒瓶、凳子砸吕绍华和颜湘阳，把她的脸也刮伤了。她躲开后站在远处，看到颜湘阳和旷某1等人打成一堆，刘某和另外几个男子追着吕绍华往毛家桥方向跑。过了几分钟，颜湘阳想开车走，旷某1等人用凳子砸车，旷某1还拿了1把木柄砍骨刀追砍刘伟。刘某跑回来后，身上出了很多血。 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3点左右，他们在“老杨餐馆”吃完夜宵后，李某对吕绍华说刘某在骂人，并把手机递给吕绍华看，吕绍华说了句什么，之后和颜湘阳、吕琼、刘伟四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约二三分钟后开车往镇内方向走，他和伍某开车跟在后面。他把车停在“起点烧烤”店门口，看见吕绍华、颜湘阳、吕琼、刘伟、李某走进店里与吃夜宵的人讲话，没讲几句，对方就有人拿啤酒瓶、有人拿凳子动手打吕绍华、颜湘阳等人，吕绍华、颜湘阳、吕琼、刘伟拿凳子边挡边退，吕绍华用凳子反击，打不赢就朝毛家桥方向跑，对方有三四个人拿着凳子在后面追。同时，刘伟和颜湘阳、吕琼也在和对方打斗，几分钟后，颜湘阳准备开车离开，被对方的人抛凳子砸中车身，还有三四个人抛凳子砸中了他的宝马车车身。 15.证人伍某、吕某、肖某、吴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到了“起点烧烤店”时，看到店内有十几个人用啤酒瓶和凳子砸吕绍华和颜湘阳，吕绍华和颜湘阳也用啤酒瓶回击，随后吕绍华从店里冲出来，往毛家桥方向跑，有三四个人拿着凳子在后面追着打。李某把刘伟从店里拉出来，刘伟想冲进店里打架，被李某拉住了。接着颜湘阳和吕琼从店里跑出来，对方有几个人追出来，有人拿啤酒瓶砸、有人拿凳子砸，还有人拿着砍骨刀。颜湘阳想开宝马车逃跑，被刘某这方的人用凳子砸车身左侧。 16.刑事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颜湘阳、刘伟和被害人刘某的亲属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共同作案人吕绍华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刘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44800元，刘某签字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3点左右，他弟弟陈某1和朋友刘某、唐某、旷某2等人在他开的“起点烧烤”店吃夜宵时和另外一伙人打了一架，陈某1和两个朋友被对方捅伤了。 18.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湘阳在共同作案人吕绍华的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刘伟明知他人聚众斗殴而积极参与，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颜湘阳持械殴打他人，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理论中，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械”是指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本案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颜湘阳持匕首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但其所持的酒瓶足以致人受伤，应当认定为械具，共同作案人吕绍华自认用匕首捅伤了被害人刘某，不影响对颜湘阳持械聚众斗殴加重情节的认定；被告人颜湘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中，斗殴双方持有的酒瓶、凳子均是就地取材，持械行为具有突然性，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伟等人事前预谋带械具斗殴，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刘伟参与斗殴时有持械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且无需对共同作案人持械的过限行为承担加重处罚的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伟主动投案后首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但在第二次讯问时承认殴打了对方，并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能够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刘梦兰关于应认定被告人刘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案发后与被害人刘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邵阳县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颜湘阳、刘伟在户籍地一贯表现尚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吸毒史且刘伟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二被告人的亲属及户籍地村支两委均愿意协助监管，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颜湘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伟从轻处罚，且均适用缓刑，故对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颜湘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刘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湘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刘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本院接收上诉状的部门为立案庭）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梦霖 审 判 员  周伟佳 人民陪审员  夏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棽洲 书记员刘一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