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木三，男，彝族，生于1979年2月15日，冕宁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6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批准，于同年9月2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富贵，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张国强，本院聘任制书记员。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木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木三及其辩护人、翻译人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18日，被告人罗木三与死者罗某1经多次电话联系后于当晚19时在冕宁县陈家大桥附近见面，见面后，罗木三发现罗某1已经喝醉酒，二人随即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中罗某1用肩膀撞击罗木三胸口，罗木三为摆脱罗某1而用肩膀推搡罗某1，罗某1遂从旁边的河坎摔入河坎下河中。罗木三随即下河坎寻找罗某1，见其趴在水中已无呼吸，以为罗某1已死，为逃避责任，将其装入一编织袋并拖入河中间让河水冲走，随后罗木三逃匿。2012年7月24日，编织袋被河水冲至西昌市兴胜乡附近安宁河岸边被人发现报案。经鉴定：罗某1系颅骨整体变形、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符合高坠。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出示了以下证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勘验、指认照片笔录、审讯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木三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木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无异议，但是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故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木三与死者罗某1系堂兄弟。罗某1认为罗木三与其老婆马某1关系不正常，2012年7月18日，罗某1与罗木三经多次电话联系后于当晚19时在冕宁县陈家大桥附近见面，罗某1已经喝醉酒。见面后二人随即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中罗某1用肩膀撞击罗木三胸口，罗木三为摆脱罗某1而用肩膀推搡罗某1，罗某1遂摔下河坎。罗木三随即下河坎寻找罗某1，见其趴在水中已无呼吸，以为罗某1已死，为逃避责任，将其装入一编织袋并拖入河中间让河水冲走，随后罗木三逃匿在外。2012年7月24日，编织袋被河水冲至西昌市兴胜乡附近安宁河岸边被人发现报案。经鉴定：罗某1系颅骨整体变形、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符合高坠。无名尸体与罗某3、沙某1在15个ＳＴＲ基因座均不能排除生物学的父亲、母亲，其相对亲权机会（ＰＣＲ）为99.95%。西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1、罗某1其尸表损伤无其他特殊征像，不能确定死前发生打斗；2、明确未发现溺死的相关尸体征像；3、罗某1尸体腐败严重，但是双上肢未见明确抵抗性损伤。2012年12月14日，被告人儿子罗尔根与被害人父母、妻子、三个女儿以及被害人弟弟罗某2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尸检照片。 2、指定管辖决定书，本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刑辖138号决定书指定我院审判。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24日15时26分，高文全电话报警称：位于安宁河边发现一白色编织袋，内有人手掌样物体，怀疑袋内有尸体。民警出警后于当日立案侦查。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 5、抓获经过，2019年9月5日15时许，西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经过侦查，在京昆高速路德昌服务区抓获被告人。 6、罗某1、罗木三手机通话记录、分析情况说明，证实二人2012年7月18日通话9次。 7、同步录音、录像说明，证实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8、被告人罗木三出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木三在工头刘某、罗某7处做工情况。 9、承若书、收条、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2年12月14日，被告人儿子罗尔根与被害人父母、妻子、三个女儿以及被害人弟弟罗某2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10、被告人辨认现场的情况说明，冕宁县河边乡陈家大桥附近现场发生了巨大变化，被告人在辨认时进行了录像及拍照。 11、证人高某、吴某证言，二人均证实2012年7月23日15时许，在安宁河边“洪鑫砂石厂”用挖掘机挖砂石时，看见一白色的编织袋，用挖掘机挑破后见一人手，遂报警。 12、证人罗某3、沙某1证言，我们的儿子罗某1看见儿媳马某1和罗木三的暧昧短信，于2012年7月16日到盐源找马某1的娘家人，2012年7月18日早上说去找罗木三就一直没有回家。2012年7月19日，马某1娘家人沙马伍几等人来到冕宁罗某1家解决他两口子离婚之事。2012年7月25日，西昌市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我们来认尸体，我们从死者的裤子、鞋子、手机能辨认出死者系我们的大儿子罗某1。 13、证人罗某2证言，我哥哥罗某1通过调取马某1和罗木三的电话通话记录、微信，认为他们有不正当关系。2012年7月18日13时许，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到去找罗木三，从那时起，我们就一直联系不上他，直到25日才知道我哥被害死了。案发后，罗木三就逃跑了，当年年底，我们双方通过家支亲戚调解，说好他家赔偿我哥三个孩子抚养费17万元，当时我们写有协议书、谅解书，实际上他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家支里老辈子也来说情，我们只收到11万元。 在罗木三被抓获后，我们家向公安机关交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状，后来我父亲心好，看见罗木三跑了这么多年，家里也困难，并且我们和罗木三家也是亲戚，所以2019年12月20日，我们家多人向西昌市人民检察院递交了撤诉申请。 14、证人罗某4证言，2010年我家修房子我和妈妈、小妹在外婆家住，我看见过罗木三发给我妈妈的暧昧短信，我妈还喊我帮他回过短信。2017年7月，我爸罗某1通过调取我妈的电话记录，发现她和罗木三一直联系，每月有四、五次电话，时间还长。我爸就从打工地广东惠州回冕宁找我妈、罗木三。他回冕宁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了。 15、证人马某1证言，2010年，我们家从木里搬来冕宁，罗木三帮忙我家修房子，罗木三是罗某1的堂哥，罗木三两口子对我们也很好，我有事和他有电话联系，罗某1就认为我和罗木三有不正当关系。2012年7月份，我和罗某1在广东打工，我先回我盐源娘家两三天，7月16日，他也来我娘家说要和我离婚，并给我哥沙马五几、沙马木牛打电话，说要我娘家人19日到冕宁去解决，然后他就走了。19日，我娘家人和我到了冕宁，但是他没有在家，20日我和娘家人回到盐源，又于次日我和我两个哥哥去太原打工，我们在去太原的路上接到罗某2电话说罗某1被打死在河边，我们就从太原赶回来。 16、证人沙某2证言，我妹夫罗某1怀疑我妹马某1和一个罗木三的亲戚关系不正当，所以2012年2月份，他们在广东打工时，罗某1就经常打我妹。2012年7月14日，我在山东打工接到我母亲电话说罗某1到盐源我家里打我妹、要和我妹离婚，要求我和我哥沙文华回来解决。我两弟兄也接到罗某1电话要求我们19日到冕宁他家。于是19日我们弟兄、我妹和堂兄弟苏尔体、沙伍且、沙友哈、沙九龙就一起来的冕宁罗某1家，其父母说罗某1去办理电话卡去了，20日中午12时他都没有回来，我们就回盐源了，21日，我妹和我两弟兄就去太原打工，在去的路上，接到家里的电话说罗某1的尸体在西昌安宁河边被人发现了，这时我们才知道罗某1被害了。我们到太原休息了一天就往西昌赶回。 2012年18日晚天黑了，我从山东赶回盐源，接到罗某1电话说：他和罗木三在一个沟沟边说事情，一人在沟的一边。同时还强调要我们次日到冕宁解决他和我妹的婚事。19日我们到冕宁后，我给他打电话，就一直没有打通。 17、证言邱立色证言，我听罗某1父母说，2012年7月，罗某1和妻子马某1先前在广东打工，因要过火把节，罗某1让马某1先回来，二人在收拾行李时发现马某1有两张电话卡，罗某1才知道马某1一直和罗木三电话联系。过了几天，罗某1也从广东回来去了盐源找马某1，二人发生争执。然后罗某1从盐源回到冕宁，打电话给马某1娘家人来冕宁解决他们的婚事。当天晚上，罗某1也给罗木三打电话，然后就去找罗木三。后来就一直联系不上罗某1了。 18、证人马某2证言，2009年前后，罗某1、马某1夫妇从木里搬家去冕宁，罗某1的堂兄弟罗木三、罗阿呷等四人一起帮罗某1家盖房子，后来罗某1就看见罗木三给马某1发短信，就怀疑二人有不正当关系。2012年1月底2月初，我和马某1以及她大女儿在广东打工，4月份，罗某1也到广东找到我们，罗某1和马某1因为罗木三经常吵架、打架，我两口子也一直给他们劝解，也让他们单独租房居住，目的让他们感情慢慢好起来。但是他们没有住几天就吵闹，我们就建议他们回去处理好。7月2日，马某1就回西昌了，随后又会盐源去了。马某1走的头一天，罗某1发现她有另外一张电话卡，马某1走后，罗某1就去查电话记录，就有马某1与罗木三的通话记录，每月至少四五个，通话时间也比较长。罗某1就说他要回西昌处理好他与马某1的事。7月7日，他就从广东回西昌，后又去了盐源，约好马某1娘家人的时间一起到冕宁找罗木三。7月18日中午1时许，罗某1给我老公打电话没有打通就给我电话，说他打电话约好罗木三回河里乡，但是罗木三说他没有时间，要罗某1去泸沽。随后我们就一直联系不上罗某1，直到7月25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才知道他出事了。 19、证人张某证言，2012年7月18日中午，阿都古体和罗某1一起给我家修理了一下电路，罗某1是12时左右走的，以后就没有见过他了。 20、证人马某3证言，2012年7月25日，罗某1母亲来找我说：她家接到西昌市公安局通知说罗某1死了。她还告诉我近期她家里的事，说是罗某1通过看他老婆马某1的短信，发现她与罗木三关系不正当，7月18日，罗某1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罗某1走后，马某1娘家人来到罗某1家，说已经知道她和罗木三有染的事情，20日，罗某1妻子和她娘家人一起走了。 21、证人罗某5证言，2012年7月18日19时许，我看见罗某1往泸沽方向走，我就去拦他不要出去，他说过一两天他就回来，于是就急匆匆地走了。我回家后我老婆告诉我说，罗某1怀疑马某1与罗木三有不正当关系。之后我就一直没有见罗某1，直到25日，他父亲说他被人杀害了。 22、证人罗某6证言，2012年19日我打算到西昌去跑车，罗某1的父亲在半道将我拦下，说马某1的娘家人来罗某1家解决马某1与罗木三有不正当关系这个事。于是我和罗某1父亲来到他家，我才知道马某1与罗木三一直有电话联系，关系不正常，被罗某1查出来，罗某1要求离婚，要个说法。双方人到了罗某1家，由于罗某1不在，不知去向，所以事情没有解决成。直到2012年7月25日，罗某1父亲罗某3打电话给我说罗某1被人杀害了。罗木三在18号下午、晚上、19号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西昌，要搭我的车，我都说不去西昌，他就把电话挂了。 23、证人马某4证言，2012年7月18日那天，罗木三在我们那里帮别人修房子，晚上7点过回来，后接到一个电话，他又出去了，说是朋友喊喝酒，又到九点过才回家。次日我们到河边街赶场，他把他的一辆摩托车卖了。20日我们到攀枝花打工，因我带着小孩不方便，22日我又带着小孩回家，罗木三就一人留在攀枝花。我从攀枝花回来，民警就来调查，怀疑罗某1的死与罗木三有关。两三个月后，罗木三给我打电话，我带着孩子来的西昌泸山上找到罗木三，罗木三告诉我说因为罗某1怀疑他家里的借钱给罗木三，罗某1就问罗木三要钱，他们二人在争执后罗某1就掉下沟里摔死了。我还劝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当时答应了我，可是他后来没有投案。2018年彝族年时，我们通过家支亲戚调解，赔偿了罗某1家17万元把民事这一块解决了。 24、证人吉俄石吉莫证言，2012年8月份，罗木三到我和我老公在成都打工的工地来打过几天工。 25、证人邓某证言，2012年7月19日，我在门市上买了罗木三一辆黑色“雷力斯”二轮摩托车，7月22日，我以600元卖给了海来卡布的亲戚王林。20日早上，我在河边街车站遇见他们一家三人，他说他要出去。 26、证人海来卡布证言，2012年7月份的一天，我在河边街邓某门市购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给我小叔王林。 27、证人宋某证言，2012年7月份我家修房子，我包工给刘某。7月17号左右，刘某找了罗木三来做临工，罗木三做了三天临工就走了。 28、证人刘某证言，2012年7月14号，“老沈”介绍罗木三到我的工地干泥水工，他的手艺还行，他早来晚回，干了14号、17号、18号三天。18号那天他接了很多电话，好像还在电话里和人吵架，下午5点过，他来找我说要请假，我同意后他就走了，后来就没有再来过，三天工钱都是“老沈”替他结的。后来听“老沈”说罗木三和别人打架了，是因为他和别人的老婆有不正当关系引起的。 29、证人阿某证言，我2012年7月14号介绍罗木三到松远祥家修房子，他做泥水工，做了14号、17号、18号三天。19号早上他打电话给我说他不做工了，要带老婆出去看病。后来我给他结算了三天的工钱给他老婆，也一直没有见过他。 30、证人罗某7证言，2012年7月底8月初，罗木三来我在成都的工地打工，做了十几天活路。期间我妻子生病，我们回西昌治疗，在西昌我才听说罗木三和罗某1的其中关系不正常，罗木三还把罗某1杀害了。回成都我就问罗木三是不是杀人了，他说没有，还说我不相信他，给的工钱也低，他要走了。随后我就按照每天80元的工钱给他结算，他就走了，之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 31、证人鲁某证言，2012年5月份，我在罗某7在成都的工地打工，7月份，罗补三也来找罗某7打工，我们一起吃住。罗木三来后的三四天的一天中午，冕宁这边的人打电话给罗某7说罗某1被人杀害了，罗某7就要回冕宁看情况，这时罗木三就说罗某1是他杀死的，因为罗某1经常打电话说他和罗某1妻子有不正当关系，有一天，罗某1约他在冕宁的一个地方见面，见面后二人就打起了，罗木三就把罗某1杀了。罗木三只说用拳头打罗某1，没有说什么工具、具体怎样杀死罗某1的。 32、证言莫史清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木三于2019年9月5日在德昌高速路口被抓获。 3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经被告人当庭确认无异议。 34、辨认笔录，罗某3、沙某1辨认出死者系罗某1。 35、鉴定意见书，证实：1、罗某1系颅骨整体变形、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符合高坠。2、无名尸体与罗某3、沙某1在15个ＳＴＲ基因座均不能排除生物学的父亲、母亲，其相对亲权机会（ＰＣＲ）为99.95%。 36、西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1、罗某1其尸表损伤无其他特殊征像，不能确定死前发生打斗；2、明确未发现溺死的相关尸体征像；3、罗某1尸体腐败严重，但是双上肢未见明确抵抗性损伤。 37、被告人供述，我和罗某1是一个家支的堂兄弟，2009年他家从木里搬来冕宁和我们一起居住。我们家帮他把房子修好，我们两家关系也比较好。罗某1常年在外，还吸毒、贩毒，他们两口子感情不太好。我和他老婆平常也打电话聊天、生活上相互关心，他知道我和他老婆比较亲近就对我不满。2012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他就一直打电话给我喊我喝酒，后来我收工回家去田里放水，他有打电话给我说他喝酒醉了，走不动路，他在陈家大桥附近等我。后来我就去了大桥边找到他，他确实喝太醉了，基本走不动路。我就去扶他，他喊我还3000元钱，我说没有这回事。他又说他吸毒，亲戚朋友都看不起他，活在世上没有用、还不如死了算。然后他就喊我打死他、还用膀子来撞我的胸口。他在撞我时，我也想把他撞开，我就用膀子用力撞他一下，他没有站稳就掉下河坎去了，那河坎有七八米高。我就绕道下河坎去看见他爬在水坑里，我把他抱起来在边上坐起，他脑袋在流血，我抱着他喊、哭了一阵，他都没有反应，我就害怕家族人说我和害怕赔钱，我就在河坎周边找了两条别人用来堵水的口袋，把他装进去、把我的鞋带解下来拴好袋口，把口袋拖到河水淹过我腰部时就放了，让河水把袋子冲走，然后我就回家了。当晚我给老婆说要去攀枝花打工，次日，我们上街卖了一辆摩托车，第二天我们和最小的二儿子就到了攀枝花。我老婆和儿子在攀枝花只呆了一天就回冕宁去了。后我又到成都找亲戚打工，打了一个多月，因工钱太少，我就去了广州，后来就在广州到处打工。 我给罗某7两口子、一个姓鲁的说过：我和罗某1发生纠纷，我给他推下河坎摔死了。 3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实时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木三过失致罗某1死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起诉有据。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赔偿款、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无异议，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木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刑期从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沙开翔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马庆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寒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