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石湖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6798628752E。法定代表人：王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腾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重庆路与大连路交口南翔汽车城1幢商办综合楼办2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300618XC。法定代表人：滕代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涛，安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成，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黄山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明，安徽。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智恒，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腾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建公司）、孔成、卢智恒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皖102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腾建公司对国涟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腾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国涟公司与腾建公司之间不具有运输合同关系。国涟公司从未因黄山林溪郡项目与任何人签订过相关合同。1.国涟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之间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没有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所以国涟公司没有渣土运输的需求，国涟公司没有与腾建公司签订渣土运输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2.腾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2019年5月8日的《渣土运输工程合同》中所谓的国涟公司印章,不是国涟公司依法备案和正常使用的印章,该印章系他人伪造。为此,国涟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6日已立案侦查,该枚印章的效力是否可以代表国涟公司应以公安机关侦查的结果作为定案依据,而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过程中,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以休宁县公安机关没有结论性的侦查结果作为认定该枚印章可以代表国涟公司,显然是错误的。3.《渣土运输工程合同》中的卢智恒,结算账单中的赵守坤、张显,均不是国涟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其行为也没有得到国涟公司的授权,三人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对国涟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孔成无权代表国涟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活动,更无权代表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017年8月1日，国涟公司曾与孔成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但合同内容明确约定:承包费用一年一缴,否则合同自动解除。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孔成仅缴纳一年的承包费用,按合同的约定孔成的承包期在2018年8月1日就已经到期,在一审的庭审中,孔成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供证据加以证实。2018年8月1日以后孔成无权代表国涟公司在安徽地区进行承揽工程，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时间是发生在2018年11月份,由此可见,在国涟公司没有对孔成依法再次授权的情况下,孔成个人是无权代表国涟公司到华泰公司进行投标的。2.国涟公司从未收到华泰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华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向国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8日华泰公司向国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属认定事实错误。3.2019年1月28日的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涟公司的印章系孔成个人利用私刻伪造的国涟公司印章加盖,在签订上述合同的过程中,国涟公司没有任何人参与且未授权任何人参与,结合《九民会议纪要》中规定的“看人不看章”的原则,孔成在没有得到国涟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加盖私刻的印章应是孔成个人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孔成个人承担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4.2019年4月28日,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的行为是为方便孔成汇入为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需要缴纳的4000万元保证金使用,而不是国涟公司对孔成个人与华泰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及其他行为的认可。在孔成与国涟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解除之后(2018年8月1日解除)，孔成利用国涟公司网上公示的信息,又伪造了国涟公司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的证明冒名到华泰公司投标。在华泰公司负责招投标人员审查不严的情况下居然中标,孔成的投标中标行为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泰公司在给孔成的中标通知书中明确约定,在中标后7日内且缴纳4000万元的保证金才可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能正式确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此,孔成找到国涟公司并欺骗国涟公司的相关人员说有4000万元保证金即将到账,在这种情况下,国涟公司同意开设共管账户,目的是接收孔成融资的4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非是国涟公司对孔成个人前期与华泰公司之间行为的认可。三、许菲无权刻制国涟公司的印章,更无权交付给任何第三人代表国涟公司使用。关于许菲涉嫌伪造公文印章罪,涟水县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9月6日立案侦查。为此,涟水县公安机关已多次到许菲活动的安徽地区的相关地方及住所地进行抓捕,均因许菲拒不配合而无果,至于许菲能否刻制公司印章,应以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作为定案依据,而公安机关正在侦查过程中,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四、休宁县公安机关没有最终结论的侦查材料,不能作为认定孔成与华泰公司签订林溪郡项目的行为系国涟公司授权的行为。在休宁县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关键的第三人许菲对公章的刻制和使用情况作出明显相反且自相矛盾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定,许菲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能作为涉案的公章是其提供给孔成使用的证据,最终应以涟水县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为准。综上,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腾建公司对国涟公司的诉讼请求。腾建公司辩称：一、根据孔成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孔成经国涟公司授权作为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在安徽地区进行业务承揽及工程施工。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上述事实国涟公司是认可的。国涟公司上诉称因孔成未缴纳年费余下两年自动作废，这种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总产值低于三千万免收管理费，超过三千万按合同金额1%收取管理费。作为国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根据上述合同以及孔成所持有的2256号的印章，腾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孔成能够代表国涟公司行使相应权利。至于孔成有没有缴纳年费，有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并非腾建公司的核实范围，且腾建公司亦无法核实。二、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2018年底孔成代表国涟公司与恒大公司洽谈合作，恒大公司到国涟公司进行考察，国涟公司全程接待，足以认定国涟公司对孔成代表国涟公司这一身份是认可的。国涟公司还支付保证金80万元，因此恒大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孔成对外能够代表国涟公司。另孔成陈述其使用的公章就是公司给许菲的，进一步说明孔成所使用的公章国涟公司是认可的。三、即使孔成的代理权在2018年终止，但国涟公司没有收回印章，且未及时告知接待过的恒大公司等主体，造成了孔成对外有代理权的这种表象，国涟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综上所述，腾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成辩称：孔成是国涟公司的代理人，代表国涟公司执行法定事务，国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涟公司的上诉请求。卢智恒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腾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国涟公司立即支付运费383050元，并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国涟公司实际付清全部运费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国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8日，国涟公司（甲方）与腾建公司（乙方）签订渣土运输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国涟公司因承建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项目需修筑临时道路，基础土方回填需运输石渣及土方，将该项业务承包给腾建公司。2019年5月10日，双方对运费进行结算，确认应付运费383050元。张显、赵守坤在经办人处签名，卢智恒在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国涟公司（尾号2256）印章。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1日，孔成与国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孔成作为国涟公司项目副经理在安徽地区进行业务承诺和工程施工。2018年8月27日，国涟公司汇入恒大（合肥）公司保证金80万元，注明用于砀山林溪郡项目中标保证金，后该项目未中标。国涟公司同意孔成用该笔保证金继续洽谈黄山林溪郡项目。同年11月，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对黄山林溪郡项目进行投标，此前，孔成带恒大（合肥）公司副总傅桂鹏一行前往国涟公司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考察，国涟公司董事长王金雷、法人代表王金飞、副总经理许菲等陪同考察，同年12月28日，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2018年11月股东变更为秦世杰、恒大地产集团合肥有限公司和陈伟生）向国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9年1月28日，孔成代表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同年4月28日，国涟公司指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一起到中国工商银行屯溪支行开设共管账户。一审再查:许菲系国涟公司对外招聘的副总经理，至2018年度，国涟公司还为许菲购买养老保险。2016年12月4日，国涟公司与许菲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协议允许许菲代表国涟公司给各分公司或办事处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和资质用于经营活动。孔成用许菲提供的国涟公司印章（尾号2256）和招标材料与华泰公司签订了林溪郡项目的承包合同。2019年1月31日，孔成代表国涟公司与卢智恒签订林溪郡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同年2月24日，林溪郡项目工程开工建设。同年5月20日，因林溪郡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被主管部门责令停工，引发纠纷。一审又查:2019年6月，国涟公司向休宁县公安局报案，称孔成冒用国涟公司名义，使用虚假公章承包案涉林溪郡工程。2019年7月10日，休宁县公安局侦查后，将国涟公司涉嫌伪造印章一案移送涟水县公安局，2019年9月6日，涟水县公安局对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立案侦查。国涟公司对与许菲内部协议印鉴（尾号22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系许菲私自伪造，印鉴系私自加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本案合同印鉴的效力。二、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林溪郡项目的中标过程中，国涟公司支付保证金80万元，邀请恒大（合肥）公司到江苏涟水县考察，积极为孔成提供便利；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国涟公司又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因此，国涟公司辩解其对孔成代表公司签订林溪郡项目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根据休宁县公安局的侦查，林溪郡项目合同印章系国涟公司副总经理许菲提供而非伪造，据此认定本案合同加盖的印章系经国涟公司授权，应认定为国涟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腾建公司为林溪郡项目提供运输服务，该项目系国涟公司承建，国涟公司依法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许菲依据与国涟公司内部协议的约定，刻制国涟公司（尾号2256）的印章给孔成使用，国涟公司对该份协议印章（尾号2256）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印章保管是国涟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国涟公司为许菲购买养老保险，依法确定了许菲的员工身份，许菲刻制印章有公司的授权，孔成持有公司印章，并在林溪郡项目工地上设置国涟公司广告，腾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对外，国涟公司应对加盖印章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与本案无关联，国涟公司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腾建公司要求国涟公司支付运费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安徽腾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运输费383050元；二、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38305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安徽腾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7046元，保全费2435元，合计9481元，由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经审理查明：国涟公司（甲方）与孔成（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第三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1条约定：除甲方同意刻制的印章和根据需要并按规定程序准许乙方使用的印章外（印章使用范围仅限于甲乙双方内部结算和施工中技术资料方面，不能替代甲方公司行政印鉴和合同专用章，不得用对外签订任何内容的合同、协议、保证书及承诺书，不得用于对外借贷、信用担保及购买材料出具欠据，有债券内容的结算文件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刻制、私自使用甲方公章、合同章、财物章、部门或分支机构或项目部以及其他甲方名义的印章，如一旦被发现乙方私自刻制甲方行政印鉴章、合同印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五万元整/次，乙方私自刻制甲方项目部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贰百万元整/次；乙方私自刻制甲方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十万元整/次。并且根据乙方违约违法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提请司法机关依法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该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二审另查明：国涟公司（甲方）与卢智恒（乙方）签订《黄山恒大林溪郡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第二项乙方承包形式和内容约定：“1、乙方对该工程实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承包形式采用内部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生产等方式对工程全部生产成本进行包干承包。承包后乙方作为甲方该项目的代表对外履行职责，与甲方内部结算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承包期间，甲方将聘用乙方为该工程现场负责人，具体授权范围详见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劳动合同。乙方必须定期将有关的监理、签证、财物、索赔等事项资料书面告知甲方。”二审再查明：2016年12月4日，国涟公司（甲方）与许菲（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许菲作为国涟公司员工自2017年1月1日起承包国涟公司国内所有省份建筑市场（江苏除外），许菲可通过自营、招商、介绍委托他人等形式在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直辖市成立分公司或办事处使用国涟公司资质进行各类经营活动。……六、国涟公司对许菲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必须扶持和支持，并按照许菲发展的各分公司要求安排相应的人员和相关配套物资。国涟公司允许许菲代表国涟公司给各分公司或办事处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和资质用于经营活动。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向华泰公司发送《投标函》，该《投标函》加盖了尾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许菲在休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多次陈述孔成使用的尾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系其提供给孔成使用。孔成在休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国涟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许菲将国涟公司印章交由其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腾建公司与国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二、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尾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在招投标过程中曾经使用；其次，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国涟公司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再次，许菲依据与国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许菲有权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孔成陈述案涉国涟公司印章系许菲交由其使用，孔成又以国涟公司名义与卢智恒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腾建公司与国涟公司签订《渣土运输工程合同》，卢智恒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还加盖了案涉国涟公司（尾号2256号）的印章，且从签字人卢智恒的身份看其为工程现场负责人，腾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国涟公司签订合同。据此，对国涟公司是案涉《渣土运输工程合同》的签订的主体予以认定，国涟公司与腾建公司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许菲依据其与国涟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有权刻制国涟公司印章，许菲和孔成在公安机关陈述案涉国涟公司印章系许菲交由孔成使用，国涟公司应对加盖印章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许菲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到本案审理，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对国涟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国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8元，由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帅书记员陈莹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