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1049号 原告：王丽红，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丛涛，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雨璐，女，199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微联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号7层41A。 法定代表人：郭俊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霆，男，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翟富强，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第三人：诚学镪（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映月街10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程学强，职务不详。 原告王丽红与被告邱雨璐、北京微联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联通公司）、第三人翟富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邱雨璐申请追加诚学镪（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学镪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由审判员黄金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6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丛涛、被告邱雨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被告微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霆、第三人翟富强、第三人诚学镪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买卖及赠与行为无效，由邱雨璐、微联通公司共同返还王丽红款项19705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邱雨璐、微联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丽红与翟富强于2005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邱雨璐系微联通公司旗下“红人直播”平台女主播，平台昵称“麋鹿不是鹿”，ID：144232729。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翟富强与邱雨璐在红人直播平台结识，邱雨璐通过昵称为“麋鹿不是鹿”的账户与第三人互动，期间邱雨璐通过“暧昧”的方式对翟富强表示好感。不久，邱雨璐告知翟富强需要礼物完成任务，便向翟富强索要礼物，翟富强便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从微联通公司处购买礼物，并通过“麋鹿不是鹿”的账户赠送给邱雨璐。王丽红认为，翟富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处分夫妻财产197051元在微联通公司处购买打赏礼物赠送给邱雨璐的行为，不仅没有经过王丽红同意，同时也不是为了满足家庭生活支出的需要，严重损害了王丽红作为共同共有人的财产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之规定，王丽红作为翟富强妻子不可能同意翟富强利用二人共同财产该平台上消费以及大额充值打赏。翟富强在与邱雨璐聊天记录中，也已经明确双方不可能在一起，故邱雨璐、微联通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同时，邱雨璐通过“暧昧”方式欺骗他人在微联通公司处购买礼物，继而获得礼物，违反社会公序良俗，应属无效。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特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丽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口头同意。王丽红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翟富强自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共向邱雨璐、微联通公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97051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邱雨璐、微联通公司返还19705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邱雨璐、微联通公司承担。经本院当庭询问，王丽红明确其诉请所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主要是指翟富强在本案中通过平台充值、兑换礼物进而将礼物打赏给邱雨璐的行为。 微联通公司辩称：1.红人直播平台系微联通公司开发运作，该平台主要用于满足用户与主播通过直播互动方式的社交需要，同时还为用户提供游戏等服务，用户在平台上使用人民币兑换虚拟货币即红钻就完成了和平台的交易。用户可用该虚拟货币进行游戏活动或兑换虚拟礼物并打赏给其认可的主播。2.翟富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微联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通过红人直播平台充值兑换虚拟货币并在平台上使用，以得到更好的平台使用效果和用户体验。兑换行为以及消费使用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3.翟富强对邱雨璐的打赏，是利用虚拟货币兑换成虚拟礼物并进而打赏给邱雨璐实现的。微联通公司按照与诚学镪公司之间的约定，根据邱雨璐收到的用户打赏礼物，按照一定计算方式计算诚学镪公司因此获得的直播收益并按周期支付给诚学镪公司。诚学镪公司则根据与邱雨璐之间的协议约定，将从微联通公司获得的收益按一定比例分配给邱雨璐。4.微联通公司与翟富强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王丽红主张该服务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王丽红主张翟富强转移二人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翟富强诉讼地位应是被告。 邱雨璐辩称，同意微联通公司答辩意见，另补充：1.邱雨璐从未收取翟富强钱财，也从未主动要求翟富强送礼物，故没有与其转移财产的行为，双方没有任何关系，翟富强从未告知邱雨璐已婚。邱雨璐与诚学镪公司之间存在经纪合同关系，是通过自身劳动从诚学镪公司处获得劳务报酬。2.翟富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充值兑换虚拟货币，进而用该虚拟货币兑换礼物并打赏给邱雨璐或用于玩游戏，上述行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王丽红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其不具有主张合同无效诉讼主体资格。3.翟富强兑换虚拟货币行为属于一种文娱消费行为，尽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翟富强先后分70多次进行充值，平均每次充值金额2500元左右，该消费行为未超过一般情况家事代理，因此该处置行为有效。 诚学镪公司陈述，与微联通公司、邱雨璐公司意见一致。 翟富强陈述：1.微联通公司称，翟富强在注册登录红人直播平台时已经签订“红人服务条款”，但翟富强从未签字同意，该条款直至起诉时才知晓。2.与邱雨璐认识是通过红人直播平台，在与邱雨璐聊天过程中，翟富强已明确告知邱雨璐不可能在一起。但邱雨璐多次同通过暗示、明示支持她与其他主播PK。在聊天中，邱雨璐还明确表示翟富强只能属于她，不能属于别人。当翟富强送其他主播礼物时，一旦被邱雨璐发现，邱雨璐还会和其“闹”。因此，双方是暧昧关系，翟富强因为被邱雨璐迷惑，才会作出案涉不理智行为，充值所兑换的虚拟物品几乎全部赠送给了邱雨璐。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微联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演出经纪等。红人直播（以下简称平台）是微联通公司运营的直播平台，用户可以通过QQ、微信、手机号码等方式注册登录，用户注册登录前网页界面会提示“登录即代表你同意红人直播《用户协议》《隐私条款》”，点击该《用户协议》《隐私条款》即为《红人服务条款》。根据《红人服务条款》，用户在使用该软件过程中可以充值购买虚拟货币，用户可以根据获得的虚拟货币用于购买商品、礼物等虚拟产品。翟富强与王丽红于2005年12月27日结婚，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二人夫妻关系一直存续。 二、2018年9月12日，邱雨璐在平台注册了ID为144232729主播账号，用户名“麋鹿不是鹿”，邱雨璐在平台的直播房间号为2067750。2019年5月5日，翟富强在平台注册了ID为139828177账号（以下简称账号一）。2019年5月12日，翟富强又注册了ID为153211056账号（以下简称账号二）。翟富强另于2019年7月4日在平台注册了ID为146290778账号（简称账号三）。 三、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翟富强使用账号一在平台充值169530元。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翟富强使用账号二在平台充值22014元。上述两个账号在此期间总共充值191544元。翟富强充值后，按照平台充值交易规则（1元约兑换100红钻）获得一定数额的虚拟货币即红钻。翟富强将获得的12945454红钻用于了在平台各直播间直接兑换秀场礼物并将所获得秀场礼物打赏给各主播，打赏至主播邱雨璐秀场礼物总价值11862612红钻。翟富强将获得的6351600红钻用于在平台内玩游戏等其他非打赏活动，并因此获得总价值5209226红钻的背包礼物奖励，翟富强将其中总价值4650656红钻的背包礼物打赏给了主播邱雨璐。经查，翟富强向邱雨璐打赏次数超过1200次，邱雨璐从翟富强处获得的打赏礼物总价值16513268红钻，根据微联通公司与诚学镪公司之间结算规则，16513268红钻结算价值为165132.68元，其中微联通公司与诚学镪公司按照约3:7的比例对上述结算金额进行分成。就诚学镪公司所获得分成，根据诚学镪公司与邱雨璐之间经纪合同约定（邱雨璐与诚学镪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了《艺人经纪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合作内容、方式以及各自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诚学镪公司分得其中46%，邱雨璐分得其中54%。 另查明，翟富强先后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7月27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12月5日、2019年12月7日为账号三充值10元、500元、5000元、10元、10元，合计5530元。翟富强没有使用该账号打赏邱雨璐。 四、翟富强三个账号总共在平台充值197074元，所有充值款项来源情况：1.通过余额宝充值70543元；2.通过尾号8566中信银行信用卡充值41500元；3.通过尾号7628招商银行信用卡充值71000元；4.通过尾号5203招商银行储蓄卡充值8100元；5.通过花呗充值5900元；6.通过微信零钱包充值31元。 五、翟富强与邱雨璐之间平台聊天记录摘录（部分）：1.2019年5月20日23时06分，邱雨璐说“我想要甜甜的恋爱”，翟富强回复“我知道，你肯定想有人陪在身边，而不是像我们这样，我理解你们女生”，邱雨璐说“可是现在我只有你呀，我身边根本没有男孩子”，翟富强回复“可我不能陪你在身边，所以昨晚我都说了”。2019年5月20日23时11分，邱雨璐说“阿佳，我也想在你面前发发小脾气撒撒娇，我是个小女生”，翟富强回复“我当时想到，你可能会生气，是我没得太多，没在乎你的感受”。2.2019年5月20日23时22分前后，邱雨璐说“其实我会吃醋会伤心会难过”、“但我想让你觉得我很小气，我对你有占有欲呀，在乎怎么可能不在意”，翟富强回复“你这样说，我很知足，以后我不送礼物给别人啦，我已经给寇寇说了”，邱雨璐说“你想送我可以去帮你送，因为我只想你是我的，我是不是很自私”，翟富强回复“他说我抛弃她了，我就想有你这个小妹，在你停播前，给你一个回忆，她唉声叹气想，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在乎你了”、“是的，你的好，我不能愧对，做好我对你的陪伴，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邱雨璐称“我今天只是心态崩了，我真的好想你能哄哄我而不是我自己安慰自己，今天520，我真的很羡慕别人，就是被羡慕懵逼双眼了吧”，翟富强回复“嗯，我哄你，我的知己女神”。翟富强称“我们肯定不能在一起，就像你说得随心而欲，随心爱你”，邱雨璐回复“不要考虑那些不必烦恼的因素，我说过了，现在跟我在一起随心所欲就行，不用烦恼的就不要烦恼”。3.2019年6月9日0时6分，邱雨璐称“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在，我就很安心了”、“阿佳我想你了”，翟富强回复“我在的，鹿鹿”。 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翟富强在2019年8月初向邱雨璐表示赠送颈椎保护仪器，邱雨璐明确回复“我不要”、“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麻烦你”。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结合王丽红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其当庭关于诉请基础之陈述，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翟富强充值所用财产属于翟富强个人财产还是其与王丽红共同财产；2.翟富强与微联通公司、邱雨璐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问题；3.王丽红是否有权要求微联通公司、邱雨璐返还款项。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翟富强充值所用财产属于翟富强个人财产还是其与王丽红共同财产。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该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于本案中，翟富强在平台上充值案涉三个账号的财产来源余额宝、微信零钱、个人储蓄卡、个人信用卡、花呗，上述财产都是翟富强与王丽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其中，余额宝、微信零钱、个人储蓄卡具有存款性质，信用卡、花呗虽系借款但都是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在归还，故在二人没有财产约定情况下，应认定翟富强充值所用财产属于翟富强与王丽红共同财产。 二、翟富强与微联通公司、邱雨璐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及法律效力问题。微联通公司基于为用户提供网络直播服务需要，开发运营了案涉红人直播平台，翟富强则通过该平台观看直播、进行充值、兑换秀场礼物、玩游戏、打赏主播等。翟富强与微联通公司之间据此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邱雨璐系平台主播，其按照与诚学镪公司之间协议，在2067750号直播房间进行直播，任何浏览该平台的人均可观看该直播间的全部直播内容,其直播表演不需要支付对价。翟富强在观看邱雨璐直播后，对其直播内容表示认可，于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长期在该直播间观看直播并进行打赏，打赏次数超过1200次。翟富强向邱雨璐打赏形式上表现为打赏虚拟礼物，本质上是等同于打赏金钱。因没有证据证明邱雨璐在接受翟富强打赏前后必须履行某种特定、具体、明确的合同义务即没有明确的打赏对价，故应当认定翟富强对邱雨璐的全部打赏行为均属于自愿、无偿的行为。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之规定，应当认定翟富强与邱雨璐之间因打赏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为赠与合同关系。 三、关于翟富强实施的案涉网络服务合同以及赠与合同等法律行为的效力问题。微联通公司、邱雨璐以及第三人诚学镪公司均认为合法有效，而王丽红、翟富强则主张无效，其主要理由包括两点：一是翟富强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未征得王丽红同意；二是翟富强与邱雨璐之间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1.一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进一步规定，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院认为，上述规定所称“日常生活需要”不能简单理解为仅仅是夫妻之间共同的日常生活需要，也应当包括夫或妻一方个人的日常生活需要。本案中，从充值金额上看，翟富强于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合计在平台充值197054元，充值总次数84次，单笔最大充值金额10000元，最小充值金额1元。从打赏情况上看，虽然翟富强打赏邱雨璐的礼物总价值165132.68元，但翟富强对邱雨璐总打赏总次数超过1200次，打赏时间跨度近三个月。基于此，本院认为，翟富强通过红人直播台上实施的充值、兑换、游戏、直播、打赏行为，客观上虽然处分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但考虑到其本人实施上述行为时多数时候身在国外，其行为动机在与满足其个人精神需求，就行为结果而言，该行为确实达到了充分享受互联网直播过程、提升个人用户体验之效果，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基于翟富强个人日常生活需要，因此翟富强实施的案涉网络服务合同以及赠与合同等法律行为虽然未取得王丽红同意，但并不因此被认定为无效。2.另一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于本案中，翟富强自始没有告知邱雨璐其本人处于已婚状态，也没有证据证明邱雨璐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翟富强系已婚人士，二人在平台聊天内容虽然有些“暧昧”，但二人关系也仅仅停留于言语上的“暧昧”，并未达到违反社会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的程度，因此王丽红主张翟富强实施的案涉网络服务合同以及赠与合同等法律行为违反公序良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丽红主张翟富强自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共向邱雨璐、微联通公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97051元的行为无效，即翟富强实施的案涉网络服务合同以及赠与合同等法律行为无效并进而主张二者承担返还款项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丽红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计减半收取），由王丽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