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贵良，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哈密市红星一场三连职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哈密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岳天成，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新年，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务工，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住哈密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加喜，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哈伊区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贵良、周新年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贵良及其辩护人岳天成，被告人周新年及其辩护人王加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03月21日06时13分许，被告人袁贵良驾驶×××号小型轿车（承载郭某1、周某、郭某2）从哈密市红星一场星辉小区由东向西行驶至哈密市××路加200米处，与行人王某1发生刮擦碰撞，致使王某1倒地，袁贵良驾驶×××号小型轿车逃逸，后周新年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承载张某1）由东向西行驶时，将倒地的王某1碾压后逃逸，事故最终造成王某1一人死亡，×××号小型轿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袁贵良逃逸之后又返回事故现场投案自首。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被告人袁贵良、周新年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经鉴定：王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颅底骨折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贵良、周新年在道路上违章驾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袁贵良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周新年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贵良系自首，被告人周新年系坦白。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袁贵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袁贵良属过失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为初犯偶犯，虽有逃逸行为但又主动回到事故现场投案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袁贵良真诚悔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新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过错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现有证据没有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周新年经过时，被害人的生命状况无法确定，无法确定被害人的死亡是周新年造成的，不排除是其他车辆造成死亡后果的可能。鉴定意见根据轮胎花纹印痕判断被害人与×××号车接触，但相同轮胎的车辆很多，过往车辆很多，不能确定就是周新年的车。在案证据存疑，应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03月21日06时13分许，被告人袁贵良驾驶×××号小型轿车（承载郭某1、周某、郭某2）从哈密市红星一场星辉小区由东向西行驶至哈密市××路加200米处，与行人王某1发生刮擦碰撞，致使王某1倒地，袁贵良驾驶×××号小型轿车逃逸，后周新年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承载张某1）由东向西行驶时，将倒地的王某1碾压后逃逸，事故最终造成王某1一人死亡，×××号小型轿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袁贵良逃逸之后又返回事故现场投案自首。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被告人袁贵良、周新年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经鉴定：王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颅底骨折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两被告人及肇事车辆保险公司与被害人家属对经济赔偿已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袁贵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21日6时，我驾驶×××车辆拉着我妻子郭某1、小姨子郭某2、侄媳妇周某四人从星辉小区出发去开元小区卖早餐。由东向西走到三连路段时，车前方有一个人由东向西在最右侧路边走，我的车到跟前时这个人横着走到车前面，快到路中间了，我朝左打了方向，感觉这个人刮擦到我车的后门了。我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了三四十米，我有点害怕没有报警而是先给我儿子袁某打了电话，他让我赶紧报警，我还是没有报警，我下车从路口看已经有警察到现场了。我开着车去了开元小区，将小姨子郭某2、侄媳妇周某放在包子铺。离开现场大约二十多分钟时间我开着车和妻子到现场，向交警说人是我碰的。2、被告人周新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21日凌晨3、4点我驾驶×××车辆承载张某1从沁城回哈密，张某1在车上睡觉。走到红星一场红光路三连路段时因为对向车辆灯太亮我没看清路况，车辆猛地颠了下，我没有多想就继续往前走了。在快上高架桥路段时，张某1问我刚才怎么颠了一下，我说可能压了石头或砖头，之后我继续驾车到美凯龙张某1的家。当时天还没亮，我想刚才颠了是不是压了人或者狗，拿着手电查看，发现左前轮有血迹，张某1也出来看了一遍，大梁上也有血，张某1让我把血擦干净，我就自己把车上的血擦了。3月24日我将带血的轮胎取下来放到我越野车的后备箱里，到卡苏尔店里买了新轮胎。张某1让我把带血的轮胎换成新的，张某1是因为车轮胎磨损严重让我换的，也害怕连累到他，换下的轮胎我扔到惠康园时代城北侧垃圾箱了。3月27日我在家里被警察找到。我与张某1是朋友也是雇佣关系，我干一天活他给我发150元工资。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6时，我丈夫袁贵良驾驶×××车辆拉着我、妹妹郭某2、侄媳妇周某四人从星辉小区出发去开元小区卖早餐，即将驶入三连200米左右我看到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走着走着突然向马路中间斜了过来，我们车辆右侧和对方发生碰撞。袁贵良继续往前走到路口停下来，我下车看到人在路上趴着。我让袁贵良赶紧走，我们就开车去了开元小区，郭某2、周某去做生意了，袁贵良开车带我返回现场。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6时我坐姑父袁贵良的车去开元小区早餐店上班，我在车上睡着了，突然听到哎呀一声，姑妈郭某1说撞人了。车没有停继续走了2、30米靠边停下，姑父袁贵良想报警，姑妈郭某1说走，就继续驾驶车辆走了。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6时我坐姐父袁贵良的车路上在睡觉，之后听到姐夫说把人撞了，姐夫把车停在一个路口拐弯处，姐夫和姐姐下车去现场看了一下，他儿子让打电话报警，但都没有报警。袁贵良继续驾车把我和周某送到开元小区。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车主是我妹夫刘某，我借来干活的。3月21日6时许，是周新年（周建生）驾驶车辆。在红星一场红光路上我感觉颠了一下，到高架桥时我问周新年是不是睡着了，周新年没解释颠簸原因。路上周新年开得比较快，车开到我家天没有亮我就睡觉了，天亮后周新年说在红星一场压着人了，人在路中间躺着。我让周新年查看车，看到左前轮、挡泥板等处有血，周新年拿水擦掉了。3月23日轮胎出线了，周新年说换轮胎，我就让周新年去换，我害怕连累没有一起去。第一次周新年将带血的前左轮胎换到后面了，第二次我让他又换了新的轮胎。轮胎上还有血迹，怕被人看出来，我碍于情面就让周新年换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车主，2018年10月之后借给张某1用。换轮胎必须型号一致才行，否则装不上去。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6时，我驾驶×××号车辆承载景某和另一人从红星四场往哈密走，6时30分许经过红星一场三连路口时看见一辆公交车在前方掉头，我就从公交车的左侧超车行驶过去，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在路中间，公交车给我闪灯，我靠右停车，公交车停下了，没有什么状况我就继续走了。我的左前轮压上血迹了，当时车辆平稳行驶，没有起伏的感觉。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其乘坐×××车经过红星一场三连时，我看到路中间有个不明物体，司机梁某停车1分钟左右继续走了。10、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3月21日6、7点其乘坐梁某的车在红星一场三连路口处，梁某突然打方向停在路右侧，隐约好像看见一个人躺在路上，梁某说和本车没关系就开车继续走了。坐在车上没感觉颠簸。11、证人艾某1·依沙克的证言证实，我是公交公司的中巴车司机，我开车经过红星一场立交桥时接到同事的电话说，从红星一场立交桥涵洞下来的地方注意，有个人在那到处乱跑向过往车辆冲，我就减速慢行。说完话行驶了300-400米，我看到路中间躺着一个人，于是掉头回去查看，6时16分报了警。12、证人阿不来提·阿巴希克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我驾驶×××上班行驶至红星一场三队前路段，前面一个人在走着，突然向我中巴车方向跑，我躲过去之后打电话给同事艾某1，提醒他注意。他说走了一会看见路中间躺着人。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3月21日6时20分许其在红桥警务站值班接到报警称有人躺在红星一场公交车终点站附近，到达现场时约6点40分，紧接着救护车和交警也到了，人已经死亡。这时从西面过来一辆灰色轿车下来一男一女，说是自己撞的，车身右侧有刮痕。还有一辆白色SUV停在路边，没有熄火，准备上前询问时车就开走了。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3月21日6点40分左右我母亲郭某1打电话说在去开元小区的路上碰了一个人，特别害怕就没有停车问我怎么办，我让他们赶紧回去报警。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儿子，他平时每天5点多或6点多都会出去逛逛，1-2小时。3月21日他5点左右出去的，我知道他是去锻炼身体就没有管。王某1患有精神病，三级残疾。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白色货车3月22日16时第一次来换轮胎，将左前轮胎换到了备胎上，左后轮里面的轮胎换到前轮上。3月24日18时第二次驾驶白色越野车来将之前的旧轮胎取下来，买了个新轮胎安上去了，旧轮胎装后备箱拉走了。张新全说这人是他朋友，发生了交通事故。六个轮胎型号都一样，花纹大致一样。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物业公司上班，时代城小区垃圾存放点由垃圾车拉走清理。1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负责城区垃圾箱垃圾清理工作。3月21日上班将惠康园三区路边的大垃圾箱垃圾装车拉到大南湖垃圾场了，没有看具体的东西。19、证人艾某2·吾尤甫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其将惠康园三区垃圾箱垃圾运输到南海垃圾场，工作要求不允许捡垃圾，所以没有注意垃圾箱内的具体物品。2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机动车驾驶员袁贵良、周新年在此次事故中共同承担全部责任；行人王某1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机动车驾驶人梁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乘车人郝秀琴、周某、郭某2、张某1、景某、罗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证实，事故发生路况。22、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2019）42号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王某1颈部及头颅损伤严重，从损伤看交通工具碾压可以形成，颈部及面部可见对称性擦挫伤，符合轮胎碾压特征；王建东因颅骨骨折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3、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2019）54号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哈）公（物）鉴（法物）字，×××号车底盘车架上可疑斑，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王建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4、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572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号车制动性能合格；②×××号车前照灯检测时可正常工作；③×××号车车体右侧由前向后与呈直立状态的王某1碰撞接触；④×××号车左后轮轮胎花纹与肇事现场路面所留双轮花纹印痕的形态特征相吻合；⑤×××号车左前轮轮胎花纹与肇事现场所留单轮花纹印痕的形态特征相吻合；⑥不排除×××号车左前轮与王某1碾压接触的可能性；⑦排除×××号车与王某1碾压、碰撞接触的可能性。25、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2088号、2089号鉴定意见证实，袁贵良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王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6、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路段周边监控资料、中巴车行车记录仪监控，显示案发时间、报案时间及当日过车情况。27、指认现场照片。2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袁贵良、周新年持有准驾车型驾照，×××车辆所有人为袁贵良，×××车辆所有人为刘某。29、张某1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乘车人张某1与他人通话情况。30、残疾人证、精神障碍患者监护人监管责任书、诊断证明书证实，王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肢体、精神三级残疾，监护人为王某3。31、收条证实，王某1家属收到袁贵良支付的丧葬费3万元。32、户口本证实，王某1父亲王某3、母亲窦桂兰，非农业户口性质。33、常口信息、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贵良于事故发生或返回现场投案自首，被告人周新年于2019年7月10日经传唤到案。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关于被告人周新年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未排除合理怀疑，本院评判如下：从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交鉴字第5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伊州区公安局伊公物鉴病检字（2019）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看，被害人王某1死因是颅底骨折致颅脑严重损伤，颈部有大面积表皮剥脱，颈部、面部有对称性擦挫上，符合轮胎碾压。×××后轮为双轮轮胎，花纹、宽度、沟槽等特点与事故路面所留双轮轮胎印痕吻合，即王某1颈部留有花纹印痕，与周新年车辆轮胎胎肩花纹细节、尺寸吻合。周新年驾驶的×××号车检验出被害人王某1血迹，与周新年、张某1供述“发现车底和轮胎上有血迹”、“行驶至红星一场红光路三连路段（高架桥前）时感觉到颠簸”相印证。而被告人袁贵良驾驶的车辆车体没有严重凹陷，右侧有一道与车体平行擦痕，距地面高度符合与直立状态王某1碰撞接触，该客观痕迹与被告人袁贵良供述与“行走的人碰撞”相印证。袁贵良驾驶LS9379机动车与直立行走的被害人王某1发生碰撞，时间为3月21日6时13分许，6时16分即被路过中巴司机发现并报警。在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勘验检查笔录等相互印证，两份鉴定意见分析科学、客观、合理，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周新年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贵良、周新年在道路上违章驾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被告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袁贵良交通肇事后逃逸，离开现场致使被害人未得到救助并被后车碾压致死，属于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周新年交通肇事后离开现场，为逃避法律责任毁灭证据，属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袁贵良在事故发生后又返还现场，主动承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真诚，追悔莫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诚恳道歉，已获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新年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虽提出自己责任较小的辩解，但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最终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导致的严重后果，认罪悔罪并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获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贵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新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云审  判  员   王 杨人民 陪 审员   张永选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