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庆明，绰号“歪歪”，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海龙，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云志，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2009年2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丰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0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押回候审。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由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庆明、吴云志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0981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庆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吴庆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7月1日中午1时许，吴庆明在家听吴某3说：“吴某4、吴某7从丰城大码头回来，看到杜家人还在根洲地界挖沙，我们赶快去，他们在那里等。”吴庆明听后，就往根洲去，并打电话给侄子吴某11（另案处理）和吴某1。吴某1接电话后，骑摩托车搭吴某一赶到根州前，与吴庆明、吴某4、吴某6、吴某3、吴某7、涂某一（已判刑）会合。吴庆明听说杜家人多、又有凶器，就与吴某1、吴某二、吴某一骑两部摩托到吴某15家，拿了6把梭镖返回根洲前。后来，吴某四和吴云志、徐某二（另案处理）、吴某11、吴某三（已判刑）、吴某五、吴某六等人先后携带梭标、砍刀或空手赶到现场。其中，吴云志携带一把砍刀，吴某11、徐某二未携带凶器前来。下午3时许，杜家村民持凶器从挖沙船上分乘两只小船上岸。杜家与根洲双方叫喊着对冲了过去。当双方相距10米左右都停住了，吴庆明叫：“快去拿得枪来。”吴某7听后说：“我去拿。”并往回跑佯装取枪。此时，吴云志将手中砍刀扔向对方，双方接着就打起来了。吴云志、吴某三冲在最前面，吴某2、吴某七、吴某9、吴某八手中没有凶器，就往回走。吴某1手持一把砍刀，站在原地。双方打斗不到一分钟，杜家人就往后退，根洲人就在后追赶，当场将杜某4杀倒在回跑路上。杜某1也被杀伤多处倒在地上，经法医鉴定，杜某1伤情为轻伤乙级，杜某5和在船上欲提锚开船离开时，吴云志手持梭标爬上船，杜某5和见后跳入赣江。第二天，在下游龙头山水域发现杜某5和尸体，经法医鉴定，杜某5和为生前溺死。事后，杜家人重新返回岸上时，杜某4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杜某4死因系他人使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吴庆明的供述，证实2007年吴某八、吴某二、吴某九三人出面和根州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他们三人说我也来一股，但我没签字。协议内容是由吴某八等人对根洲门口沙滩负责管理，交一定比例金额到村委会。2008年6月30日中午，我和吴某十、吴某十一、吴某九、吴某十二、吴某十三、涂某一、吴某八的弟弟、吴某十四等人在我家吃饭后又叫上了吴某五、吴某四、吴某十五、吴某11等15人分别骑摩托车到赣江边一起到杜家人的挖沙船上与杜家人交涉，目的是要杜家人的船离开或让他们交钱，但未谈成，吴某十拿起一只碗朝杜家人脸上打了下，打出了血。2008年7月1日中午12点半左右，吴某3、吴某6来找我，吴某4打了我的电话我没接，吴某3说“吴某4和吴某7从丰城码头回来时看到杜家的挖沙船还在挖沙。我们赶快去，他们在那里等”。我打了吴某11、吴某1的电话，要他们过来，杜家人的船在挖沙子。过了十多分钟吴某11和吴某十五骑摩托过来了，吴某十五还带来了一个矮子鬼（吴某一），因为吴某6说杜家人船上准备了好多人，还带了家伙，我也说我们也去拿点家伙，然后我们到吴某15家拿梭标，在吴某15家边上吴某6叫来了雪斌，然后那个吴某十五带来的矮子进吴某15家去问梭标，过了一会抱着6把梭标出来了，然后我和这个矮子各拿了3把大家便往村前赶去。到了村前地点后，看到吴某4、吴某7、涂某一已经在那里，涂某一也带了两把长梭标插在地上，这个时候杜家人还在船上挖沙没下船上岸，我们先到的十个人又各自打电话叫人过来，我又打电话叫来我的侄子吴某六。我到后约十多分钟，吴某9骑摩托车搭吴某七空手过来了，吴某八又步行来了。又过了约十多分钟，吴某四手持一尺半的砍刀与另外两个拿砍刀的人走过来了。吴某4又叫人到村头接过来四五个我不认识的人，每个人好像拿了一尺半的砍刀。吴某六空手来了，同来的还有吴某十六及一个村委会的人，都是空手来的。然后吴某八的弟弟和另一个（打完这场架后大家叫他牛魔王）也各拿了一把砍刀来。还有枫山村也来了两个人。吴某十七也来了。建辉和矮子又到村里祠堂拿了三把梭标。大家都站在那里说话，我们认为杜家人船上的人不敢下来，马上会离开，开走挖沙船。下午三点杜家人分乘两只小船从挖沙船到了岸上，手上都拿着梭标、马刀、铁锹，人数有四五十人，他们上岸后排成了横排向我们冲过来，我们看见后也嗷嗷叫，我这时给书记吴某14打电话，他没接，发消息说在开会，要我有事找村长，我正准备打电话给吴某十八，我这边的人也叫起来了，都说冲过去，大家都去拿家伙。我拿了短梭标、吴某八的弟弟拿了长梭标和一把砍刀。牛魔王拿了一把最长的梭标，吴某6、吴某二、吴某3、涂某一、吴某4也是拿梭标。其他人有的拿梭标，有的拿砍刀。然后大家便迎着对方也排成一排冲了过去。两方人员冲到彼此隔十米左右便停下来，对峙起来。杜家有人叫：“去拿枪来。”我也为了吓对方也叫道：“快去拿枪来。”吴某十三便应道：“我去拿。”他便往回跑假装去拿。这个时候吴某八弟弟首先动手，用砍刀朝杜家人扔了过去，大家便打了起来。双方混战起来，没交手一分钟，杜家人便往后退，分两个方向跑。我们一直追到岸边。吴某八弟弟爬上船，那个人看到后便跳水逃跑，吴某八弟弟便在船上捡把刀朝他扔了过去。我便叫他赶紧回来，我们这边的人便开始往回走，看到有一个杜家人躺在地上没动静。2.被告人吴云志的供述，证实2008年7月1日中午，我当时正在丰城街上吃中饭，大约2点左右，我接到吴某四电话说：“这边马上要和杜家人打架，你在哪里？”我说：“在丰城。”他说：“那你赶快回村里帮忙。”在回村的船上我打电话给吴庆明说：“老兄，马上要打架吗？”吴庆明说：“唔，你在哪里？”我说：“在大码头。”他要我快点过去。途中碰到涂某一、吴某三、“龙斗”、细根等人，他们手里拿着家伙。吴庆明继续电话叫人，吴庆明说：“等一下如果杜家人冲过来，我们大家排成一排，别散开。”我们站成横排，我前面是吴某四。两方人马冲到相隔八、九米时都停下来，吴某四说：“哪个叫花子有种过来单挑。”吴庆明说去拿的枪来，其实没有枪，只是想吓对方。吴庆明说：“上！”我也跟着说：“上！”我将我手里的砍刀朝杜家人扔了过去，但没扔到人。杜家人往两个方向跑，我和吴某四、吴某十九往右手追，我爬到了船上，随手捡起一根三四米长的木棒往在水里游的杜家人扔去，但没扔到人。吴庆明说要我将船扣下，于是我又将锚抛到水中。我们都听吴庆明的，由他说了算，打架也是由他指挥，与杜家人之间的冲突都是吴庆明牵头。二、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吴某四供述，证实早在三四天前，我接到吴庆明的电话说我们几个村派一部分人来管理，参与管理的人员先交2000元入股，以后收到了挖沙机的钱，一部分给村里，其他剩下的就由这些管理者分红。于是我就到村里交了2000元钱，后来听说有十多二十个人交了这笔钱。6月30日下午我在村里玩，吴庆明、吴某二说：“杜家人长期到我村的地界上来挖沙，我们要去找他们说一下。”然后就邀集了十四五个人徒手到赣江杜家人的挖沙船上去。当时船上有六七个杜家人，我们到了以后，开始他们还是蛮客气，然后吴庆明就讲：“这里是我村的地界，村里的老百姓都在讲，我们连祖业都守不住，你们看这事怎么办。”杜家有个人就讲：“这件事我们明天到你们村委会去讲。”吴庆明就讲：“现在这种情况，一是前期挖沙要经济补偿给村里，二是你们再不能到这里挖了。”杜家人讲老板不在，要拿钱补偿也要等老板来。我们就叫他们派人去找老板，他们讲不去找，然后双方就发生了冲突，然后吴某二就上去打了一个杜家人两个耳光，然后我们就回到村里来了。昨天下午二点多，我接到一个电话讲：“我是大队（村委会）的，杜家人要打到村里来了，赶快赶到村里来。”于是我就骑摩托到村里，直接开到村前的田地边上，发现前面有十多个本村的人，手里主要拿的梭镖等工具。我走过去，发现杜家村有四五十个人坐了两只大船马上就要接近岸边，有人就提醒我拿工具，我就在旁边村上的田里做事的人手里拿过一把铁锹。这时村上的“歪歪”（吴庆明）就说：“他们人多，我们不能跑，就是要冲过去，才会打跑他们。”当时他站在前面，杜家人就手持梭镖、铁锹等工具冲过来，我们就冲过去。在快靠近的时候，吴庆明就大声地喊：“快到村里拿得枪来，快拿枪来。”后面的就有人应答说：“我去拿（枪），就去拿。”然后双方就靠得很近了，并且我村的人都大声的喊、嗷嗷叫，杜家人可能看到阵势不对就返身逃跑，我们村的人就追，人也比较分散了。主要是分两大方向，一个是往赣江水面杜家人停船的方向，另一个就是往大码头的方向。我当时是往赣江水面的方向，追得杜家人纷纷跳到水里面去了。然后我们就没有再追，准备返身回村，在离赣江70至80米的草地上发现有两个人倒在地上，我准备过去看一看，村上就有人讲：“不要去看，快回村里去。”于是我们就陆陆续续返回村里，在村口大家聚在一起聊了几分钟，就说了几句刚才大家的事，意思是不怕他杜家人多，我们还是赢了，感到比较自豪，然后大家都散了。7月1日打架老岸村去了四五个人，我们村去了十四五个人。倒在地上的杜家人是谁打到的我没看到。打架的原因是杜家村的挖沙船挖到我们村的地界上来了。在6月30日我村的人到杜家人的船上跟他们交涉，他们不但不肯让步，而且7月1日又来这么多人打架。打架当天我是先接到吴庆明的电话，他让我通知吴云志来，因为吴云志哥哥吴某八在外地，要叫吴云志来替吴某八，后来我又打了电话给吴云志。2.同案犯涂某一的供述，证实我接到吴某4电话到曲江××××一下，上了吴某3的摩托车，开到了村口。我们看到杜家用小船装了两船人，手上拿了梭镖，我们认为要打架，就叫人来帮忙，我给徐某二打了电话。我和吴某3骑车到徐某十的老房子里拿了梭镖，因徐某十家老房子长期无人居住，我就直接拿了就走。徐某二和徐国军一起起摩托车来的，我给了徐某二一支梭镖，对他说，拿着，等下怕有事。我这边吴庆明叫了一声：“拿的枪来。”吴某十三便说：“我去拿的来。”然后他便向回跑。我站在队伍靠大码头的这边，我左边是吴某6，右边是吴某十，我没有打到谁。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7月1日中午一点多，吴庆明打电话给我说：“杜家村的人又越过村界在挖鹅卵石。”我骑车带着吴某一，吴某6骑着摩托车带着吴庆明。我们在一个村民家拿了几把梭标，放在村头，离打斗现场200米的地方。吴庆明问我家还有什么东西，我说有梭标。我带吴某一到了我家，因为我承包的工地上有事我就到工地去了。吴某一拿了梭标开着我的绿色皮卡送到村头。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散了。我后来去的时候拿了一把砍刀，吴庆明拿了一把梭标，涂某一、吴某十、“飞蝉头”、吴某6也分别拿了一把长约2米的梭标。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我自发去的，当时离了几十米远，我看到人、梭镖在地上，吴某二衣服湿了及打架的情况。大概4点钟，我接到堂兄吴某3、涂某一电话，要我请部车子送他们到曲江砖厂，我请了孟某一的面包车，吴某3、涂某一、吴某二、吴某6、吴某4五个人上了车，他们都要去新余躲几天，他们打了架犯了法，我推脱没有驾驶证，吴某6说他来开，到了樟树火车站，他们五个下了车，我开回来。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我当时打电话通知了吴某四、吴某五二个人来。叫吴某1去村里拿家伙，吴某1马上骑摩托车走了，约过了半小时，吴某1就开得他自己的面包车拖得7-8把梭标来了。4.证人吴某5（雪斌）的证言，证实6月30日我摔茶碗打到杜家人脸上。吴庆明、吴某6到我家、“志志”、吴某三带了刀去、拿了梭标，我看到吴某三、吴云志、吴庆明冲在前面。吴庆明、吴某6、吴某4、涂某一、吴某3、吴某十三和我一起商量叫村里多来些人，然后他们都打电话通知了一些人，我没有打电话，吴庆明打电话叫吴某1把祠堂里原来村里用来防盗防贼的梭镖全部拿来，后来吴某1就叫人用汽车拖了十多把梭镖来。我当时在队伍中间，手里拿了一把梭镖，然后突然摔了一跤，起身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脸色很难看，很痛苦的样子，我就跑到河边跟吴庆明说杜家有个人躺在地上，受了蛮重的伤。然后吴庆明就要大家赶快回到村里去，并叮嘱放牛的村上人告诉杜家上了船的人赶快来抢救这个倒下去的人。我看到吴某三、吴云志、吴庆明冲在比较前面，当时吴云志还冲到杜家人停在岸边的船上，手里拿着一样长棍形的东西在乱扫。事后吴某6就打电话给我，说去涂某一家集中，我、吴某6、吴某3、吴某2到了涂某一家，要吴某2租一辆面的送我们几个到樟树火车站，中途把吴某4也带上了车。5.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吴某九打电话到我的，他叫我到村里走一下，在那里碰到了吴庆明等三个人。吴庆明打了电话给曲江村委会书记“平打古”，他没接。我追的时候摔了一跤，没有继续追。听说梭镖是吴某1拿的，后来用皮卡运走了。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中午1点多，吴某4打我手机讲杜家人还在挖沙，他说他打“歪歪”、雪斌、涂某一电话都打不通。我到歪歪家，他在睡觉，我就把卫民电话的事跟他讲，他就打电话召集人，这时吴亮庆也接了吴某4的电话往歪歪这来了。歪歪通知人在根洲那边会面。斗殴时，我右脚有伤就拿了扁担在队伍后面，歪歪、建辉、良庆及其他人拿了家伙，吴云志拿了扁担上船。7.证人吴某7的证言证实，7月1日下午2点多，我和吴某4在曲江街上玩，遇到一个60多岁的人，对吴某4说：“你们昨天去找的那个挖沙船今天还在那里挖沙。”我和吴某4到江边去看一下。我们给他们打招呼，船上有两个人坐小船过来说：“你们好大胆子，今天还敢来。”我们问他们今天上午到村委会去了没有，他们不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们那边有一船人大概二十多人上了船，在船上敲得咚咚响，我们俩跑到村头去，怕他们过来打我。我在村头给吴庆明打了电话，说这边有情况，过了几分钟吴庆明、涂某一、吴某3几个人就过来了。下午3点半我们这来了二十几个人。队伍斜向分成两路，一路往大码头方向至河边就在河岸上的地上打起来了，另一路往龙头山方向至河边追到杜家人装人的小船上。大码头方向吴庆明、吴某五、吴某3、吴某二、吴某11、吴某6等，往龙头山方向是吴志云、吴权龙等。我没有往前冲。吴某9手里没有工具，没动。吴某10带着女朋友往村里跑。吴某2在队伍后面没往前冲，吴某1也在后面。我没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谁打的，只看到吴某6、涂某一、吴某五、吴某十等几个人在那个方向。8.证人吴某8的证言，证实我在曲江的某网吧上网，我的堂兄吴某六打我手机，说他叔叔“歪歪”打电话时说有事到老家去一趟。我接电话后从网吧出发，献彪用摩托载我到村里去。我想走又不好走，怕别人讲，我走在队伍的后面。9.证人吴某9的证言，证实我在现场看，我没有拿工具。吴某七说前面马上打架，约我去看，我同他和吴某五三人一起坐摩托车到现场去。看到有人在现场，过了一会儿吴某1自己骑摩托车来了，后来来了几伙人。杜家人开始重新挖沙，挖了三四分钟又停下来了，这时杜家来了一艘船来了十几个人上挖沙船，一会儿杜家三四十个人上了岸。有人到我家拿了3、4把梭镖去打架，这是村里拿来防贼用的。10.证人吴某10的证言，证实下午3点接到吴庆明电话说：“这边可能会打架，你过来看一下吗？”我说：“我不想去帮忙，我又没有股份。”他便挂了电话，后来我想去看热闹便和我女朋友一起去了。路上看到献彪、献飞，到村前的田地看到二三十人。11.证人吴某11的证言，证实6月30日中午，叔叔吴庆明问我入股不？我说想入，他说先帮我垫上，当时有十几个人。我去了挖沙船上，吴某二把碗打到一个老头脸上。7月1日吴庆明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沙滩上去一下，我去了，有十几个人在聊天。过了20分钟听到有人嗷嗷叫，杜家人冲上岸了，我们这边到了20-30人有人边跑边喊“冲啊”，他们也冲过去，一字排开相聚数十米停下来，我听到我们这边有人说：“快去拿枪”，有人说：“我去拿”，过了几秒钟杜家人就往回跑，我们追到江边，我看到有人下了水，把刀往船上一扔，然后就爬到船上去了，船上的人吓得掉到江水中了。叔叔说．“赶快走不要在那里看，杜家人受了伤，你们站在那里他们不敢回来救人。”我没打到人。12.证人吴某12的证言，证实我来自首，我参与了7月1号的打架。吴庆明、吴某11、吴某十六、吴某2、吴某二十、“打丝”（徐某二）参与了，我叔叔吴庆明打电话叫我到村里走一下，看到吴某十六在网吧上网，就叫他陪我一起去。到江边看到有二十多人，身边插了好多梭镖和刀。听到吴庆明说杜家人会来打架，我也冲上去了，但没打到人。打斗中我拿梭镖，吴庆明也拿梭镖。13.证人吴某13的证言，证实我在爱云家坐，看见李某甲、吴某2、“包公”。我和爱云骑摩托往打架方向去，“歪歪”、“亮打”、涂某一、吴某6、吴某甲、雪斌等人拿了梭镖站在草地上。后来来了好多人。吴某1没有参与打架，就是站在草地上。看到“打丝”在场，和爱云看热闹。14.证人吴某14的证言，证实下午三点接到村长吴某十八的电话，说杜家人冲到我们村里打架，叫我赶快回去。主要因为采砂权问题，双方都与政府、水利、公安谈好了，以河中心为线，但杜家人往往要挖过界，今年甚至挖到我们村的河边来了，我们村里也多次与杜家交涉，杜家每次都不听，这样就产生了矛盾。15.证人孟某（村小组长吴某15之妻）的证言，证实7月1日下书两点三个年轻的后生到我家拿了6把梭镖，他们骑两辆摩托车走了。梭镖是去年天热的时候村里请人打的，专门用来抓贼的。16.证人杜某6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1日我村村民与曲江根洲的人打了架，我们村杜某4当场被打死，杜某5和在昨天的斗殴中失踪，今天下午3时左右从赣江打捞起来，已死亡。杜某1、杜某3、杜某2被打伤，后送进医院。2008年6月30日，我们村杜里生在自己的挖沙船上挨打，根洲的人要1万块钱，昨天我们杜家的人到根洲去想解决问题。2008年7月1日我是下午2时30分左右到的沙场，六个村干部都到了。我们村10个人先上岸，带了船上的铁锹上去。17.证人杜某7的证言，证实7月1日下午2点左右，我碰到杜某4和杜某乙，我问杜某4他们去哪里，他说去根洲打架，是村上的干部叫的去的。并且还在村上五个队叫了人。但没说是哪个村干部叫去的，我叫他不要去，但杜某4讲大队干部在叫车子在那里等，我看到村委会书记杜某甲的小汽车在村口等，杜某4和杜某乙朝杜某甲的车子走去。我只看到熊某甲在杜某甲车上，下午四点光板接到电话对我讲打架的那里被杀到好多人，并且杜某4被对方杀死了。我听说后到杜家沙场，看到村委会书记杜某甲，我问村委会书记杜某甲，听说是村委会叫的人去打架的。杜某甲回答是村委会叫的去的，村委会有好大的责任。18.证人杜某8（华光居委会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30日，杜某10到剑××社区××根××村村民到他的挖沙船上打人，我就要他去报案，杜某10说他报了案，水上分局的民警也到挖沙船上了解了情况。今天一点多杜某丙打电话到我说：“根洲村民又在绑架杜某10挖沙船上的人，可能又打了人，你去调解下”然后，我就和杜某6、杜某丁赶到杜家沙场。我们三人乘小船到根洲的州边，因为杜某10的挖沙船就在那，我看到根洲的村民手上拿着刀、标枪逼挖沙船上的人。挖沙船上的人告诉我们：“那些人说要把我们带到祠堂或村委会去，要我们交钱。”挖沙船的人在等公安机关来解决。过了半小时，根洲50、60个人手拿刀、标枪、叉子到根洲洲上来，当时我和挖沙船上的人在根洲的洲上，我们看到他们拿了刀，就往挖沙船上跑，跑得慢的就被打到了。杜某12要我们挖沙船上的人都到根洲河岸上去赶下根洲的人，村里有些人听到就说去赶下根洲的人，大家就上了两只小船。我、杜某6、杜某5和和两个挖沙船上的人没带凶器，其他人有的拿铁锹、有的拿铁棍。我村里去根洲岸上的有二十多人。我在逃跑时腰被撞了一下。19.证人杜某9的证言，证实下午两点左右，杜某6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杜家沙场来，我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我村村民20余个，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铁锹，大家商量着到对岸报昨天的仇，大家上了小铁船去挖沙船，在挖沙船上看到对岸根洲沙滩上有10多个根洲的村民。我村村民嚷着下船过去，我和杜某6就说不能去，过了半个小时，我们村还是有人乘两个铁船去了河对岸，我和“毛仔”没下船，我看到我村的人向他们走去，根洲那边也聚了不少人迎面走来，双方距离一米远双方都不后退，我村民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铁锹，僵持了一分钟，就打起来了。一打起来，我们村的人就往小铁船上跑，根洲的就在后面追。我村村民往河里跳，杜某5仔往水里跳，一个根洲穿红衣服的往水里扔梭镖之类的器具，根洲其他村民也往河里扔东西。待根洲民远去后，我和“毛仔”就去岸上救人，看到“大毛”坐在那，离他二三米杜某4躺在沙滩上，已经死了。20.证人杜某10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二十个自称曲江根洲的人在曲江河堤向我们招手，我们接他们上船，当时有一个胖胖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说我们现在挖了他们的沙子，说不许我们挖，后来双方发生了口角，并打了架，杜里生脸破了，我们昨天下午向水上分局报了案，希望政府解决。今天下午二点多，曲江根洲又来了两个人在河对岸，我们知道是来找我们的，就由杜某戊、“吴家”、“外脑怪”三人乘船到对岸谈，不久回来说没谈好，之后我们见对方又陆续来了人，他们拿了工具，我和杜某戊联系了村干部杜某8、老鼠药、杜家仔及另一只挖沙船股东和帮忙的人共二十多人，我们怕上岸吃亏，就带了铁锹和铁棍上岸谈。21.证人杜某11的证言，证实有人说，昨天他们打了我们的人，今天我们去报仇。当时我们的人站在岸边，对方在一个高坡上，开始用手指指点点，互相叫。僵持了1分钟，我们的人向前冲，到了一个凹的地方，我们一字排开，我们的人刚冲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掉头跑回来。我见到人都跳到水里，对方的人追过来，我见“荣则”站在船上叫，他脱掉衣服跳水，他刚跳水，对方有三四个人追上船用刀掷向他，还有人用梭镖往水里扎，“牛哑巴”被人杀死了。22.证人周某（吴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2点左右，吴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歪歪”找他有事，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不知道，5点多回来的。7月1日那天我无意发现家里有一张名单，有16个人的名字，并证实明每个人交了2000元。2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下午我在附近放牛，杜家人先开始来了一只船，该船的人都上了挖沙船，后来来了两只船，然后叫啊叫啊往上冲。我就和我村里细桃在一块。歪歪对我们喊“杜家人有人伤在这里，你们赶快叫他们救的人走”，细桃听后就去了。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约一点钟在秧田里干活，看到好多人拿着“禾枪子”打架。一点多看到许多人拿着“禾枪子”站在我村前面的赣江堤档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估计是杜家的，就吓得不敢过去，于是转到田里干活，三点钟有人乱叫，“歪歪”叫我：“老人家，快去船上叫一下人，叫的老板把那个人抬得去治，要他们赶快。”我就去叫。25.证人杜某12（村书记）证言，证实我不在场，6月30日下午5点，我接到杜某10电话说根洲民跑到他们挖沙船上说他们在根洲地界挖沙，要向他们收钱，对方一个人拿碗砸了杜理生的头，我要他们去报案，我要他约好根洲的人，第二天我会带村干部去解决这个事，第二天我在挖沙船上没等到根洲人，在船上吃完中饭我就去宜春办事。我上岸不久杜某10打电话说根洲来人了，当时另外几个村干部杜某6、杜某8、杜某9、杜某5和他们也去了沙场，我交待他们去挖沙船上招呼下场面，协调解决一下，不要让根洲民再到挖沙船上打我们村民。我还没到拖船镇杜某6打电话说打起来了，我就调头赶回沙场。看到十多个杜家人坐小船回来了，一个个全身湿透了。杜某4已经死了，这次打架杜某6、杜某8和杜某5和三个村干部都上了岸。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我被对方三个人用梭镖刺了8枪，右臂刺了2枪，屁股上4枪，左肩1枪，左腰部1枪。2.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证实,2008年7月1日下午3时30分左右，我被人用“禾枪子”刺到了右边臀部，缝了10余针。曲江那伙人见到杜家人就杀，杜某3、大毛、“提投”的儿子受了伤。3.被害人杜某3的陈述，证实我在运沙船的甲板上走动，忽然发现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拿禾枪向我冲来，我马上转身，忽然感到屁股发麻，我就掉到水里去了，后来被救上来送到中医院。五、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受案、立案经过；2.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申请、关于吴某四投案自首的证明材料、保证书，证实吴某四于2008年7月2日在其家属的带领下到丰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经呈请丰城市公安局领导审批，于2008年7月8日对吴某四取保候审；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吴华云处扣押5把梭镖；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复印件，证实从周某处扣押硬纸片一张，上面记有吴庆明等十六人名单；5.协议，证实吴某二、吴某八、吴某4与曲江村委会（根洲、老岸）签订的砂石承包协议；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方位图，证实现场勘查经过和现场情况；7.法医鉴定及照片，证实杜某4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杜某5和系生前溺亡，杜某1伤情构成轻伤乙级；8.不起诉决定书两份，证实徐某二、吴某11于2009年1月8日经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情节显著轻微作出不起诉决定。关于被告人吴云志指定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或无事实依据，或无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云志在2008年根洲与杜家人聚众斗殴中系积极参加者，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吴云志系聚众犯罪中的首要分子或者造成被害人杜某4死亡的直接加害人，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梁秋发表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害人有过错，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该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庆明辩称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并对聚众斗殴罪表示认罪认罚及其辩护人发表的：（1）被告人吴庆明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证据不充分；（2）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庆明“组织、指挥”斗殴；（3）之前判决定性是正确的，本案不应适用转化为故意杀人罪；（4）之前判决对被告人吴庆明的量刑是正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庆明聚众斗殴前打电话邀集人手，得知对方拿了家伙便提议大家也拿家伙；在聚众斗殴中对己方人员进行组织（我们不能跑，打架时排成一排，别散开，就是要冲过去才会打跑他们），在双方对冲时说拿的枪来；此外聚众斗殴后还让人通知对方的人对伤员进行施救，即被告人吴庆明在聚众犯罪过程中起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符合对首要分子认定的实质要件。因双方人数众多，均手持梭镖、砍刀等凶器，一旦爆发斗殴，造成人员伤亡均可预见。聚众斗殴造成被害人杜某4死亡（杜某5和生前溺亡、杜某1轻伤乙级），法医鉴定死因系他人使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可见被害人因要害部位被刺身亡，一击毙命，实际加害人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吴庆明系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应对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院对其辩称其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庆明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其组织、指挥、策划的聚众斗殴中实际加害人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致人死亡，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庆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云志在聚众斗殴中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系实施杀人行为的直接加害者，且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吴云志系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但可以认定被告吴云志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故被告人吴云志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云志在聚众斗殴案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建议从轻处罚）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该案属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庆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吴云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同案犯吴云志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上诉人吴庆明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认为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没有直接加害杜某4等人死亡，其只是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邓海龙希望二审法院从宽处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吴庆明只是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不是首要分子，仅为积极参加者。1.斗殴是应为杜家人来村里挑衅而临时发生的，吴庆明在斗殴前没有组织策划，也没有纠集他人，其本人也是被他人叫去的；2.吴庆明没有指挥他人去拿梭镖，都是自发拿工具；3.吴庆明在斗殴过程中没有明显的组织指挥斗殴行为，现场是一场混战；4.斗殴结束后吴庆明没有负责组织指挥善后；二、即使认定吴庆明是首要分子，也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罪。1.吴庆明不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2.杜某4、杜某5和的死亡与斗殴没有因果关系；3.吴庆明主观上没有致他人死亡的故意；4.即使转化也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三、即使吴庆明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吴庆明主观恶性不深；2.被害人一方有过错；3.吴庆明认罪态度好；4.吴庆明等家属已经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5.曲江村委会、曲江镇政府向丰城市人民法院提出请求对吴庆明、吴云志从轻处罚的报告。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庆明及其辩护人邓海龙提出吴庆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一审期间结合在案证据对定罪问题已作详尽阐述和认定，本院予以认同，有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审判决结合吴庆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确定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在量刑时对其具备的法定、酌定情节予以综合考虑，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庆明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其组织、策划、指挥的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吴云志系聚众斗殴中实施杀人行为的直接加害者，且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吴云志系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但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吴云志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故原审被告人吴云志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吴庆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云志在聚众斗殴案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建议从轻处罚）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