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4民初909号原告匡秋余，男，1971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代理人冷界环，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星火，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建军，男，197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代理人胡剑虹，江西法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梦茹，江西法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帅新红，男，196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代理人陈旭敏，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车立秋，男，196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列原、被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秋余及其委托代理人冷界环，被告阮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剑虹、张梦茹，被告帅新红的委托代理人陈旭敏、车立秋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匡秋余诉称，自2019年4月起被告阮建军雇佣原告匡秋余刮涂料，约定每天工资150元。2019年8月，被告帅新红将自己新建房屋的刮涂料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阮建军。2019年9月17日下午，原告匡秋余在被告帅新红家三楼阳台刮涂料时，由于作业木架摆动，原告从三楼阳台摔倒至一楼厨房楼面上，致原告匡秋余受伤致残。原告匡秋余受伤后，被送往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牙折断、腰椎骨折L4、右膝半月板损伤。2020年1月10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作出赣中正司鉴[2019]临鉴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匡秋余损伤致双下肢长短相差2.5cm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匡秋余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1040元；3.被鉴定人匡秋余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受伤后的费用损失共计139828元，因赔偿事宜与二被告未达成一致协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受伤致残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39828元；两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20年4月23日，原告匡秋余申请增加诉讼请求。2020年4月7日下午，原告匡秋余在家走路时摔倒，致使原受伤处的胫腓骨干骨折，被送往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造成损失为：医疗费29965.70元、误工费1800元、护理费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6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34605.7元。故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605.70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阮建军辩称，一、被告阮建军不应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匡秋余系被告帅新红雇请的临时小工，其从事的工作不是被告阮建军承包的范围，应由被告帅新红和原告匡秋余根据过错大小分担责任。原告匡秋余受伤当日，被告帅新红的妻子坚持要请点工为其一楼和三楼的外沿帐顶刮涂料，因被告阮建军只做内墙，不做外墙，故未接受。原告匡秋余在主家的坚持下做了这个点工，工资由原告匡秋余收取，不在承包的项目内。二、原告匡秋余在刷外墙时受伤与其不当行为有着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匡秋余在粉刷完工后，下脚手架时，因原告匡秋余不注意安全，从脚手架中间下来，才导致原告匡秋余失衡摔倒，而非其诉称的因脚手架摆动所致。2020年4月7日下午，原告匡秋余因走路摔倒，该增大的损害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与其上次摔倒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原告匡秋余所做鉴定的鉴定意见，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天，即原告匡秋余护理期至2019年12月18日止，误工期至2020年3月18日止，原告匡秋余的伤情在2020年4月7日应已恢复，其因自身过错再次摔倒，该事实已构成自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匡秋余自己承担。三、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误。1.采取的鉴定方式是人为操作，有不确定因素；2.后续治疗费过高，牙折断的修复费用过高；3.鉴定的三期同时适用两个标准，且采取最高限来评定，被告阮建军认为该三期时间过长，三期评定不客观、不合理。应按《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9.1.1作为评定三期的结论。四、原告匡秋余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次损失不应计算在内。1.原告匡秋余系农村户口，常年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亦无证据显示其为失地农民，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标识，原告匡秋余所在的朴田村为122，非城镇区域，据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误工费主张过高，应按照江西省私营业农、林、牧、渔业，每日82.78元计算，误工期应按照住院日期计算；3.护理费应按照江西私营服务行业每日103.96元计算，护理期应按照住院日期计算；4.营养费应以每日20元，按住院日期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应以每天20元，按48天计算；6.交通费过高，应按每日10元计算；7.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8.被告阮建军已垫付医疗费13637.28元，应一并处理，由责任主体分担。综上所述，被告阮建军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且原告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帅新红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2019年被告帅新红新建房屋需要刮涂料，便与被告阮建军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刮涂料的事情交由被告阮建军做，涂料也是从被告阮建军店里购买。原告匡秋余是被告阮建军叫来的，木架是由被告阮建军提供，被告帅新红从未与原告匡秋余联系。事发当日，原告匡秋余在三楼阳台刮涂料，本应趴着窗户从木架侧面下来，但其却从木架外侧踩着阳台栏杆下来，由于操作不当，且无任何防护措施，导致失衡，原告从阳台护栏滑落跌倒受伤。二、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1.原告匡秋余对自身受伤的损害后果有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原告匡秋余从事刮涂料工作，涉及高空作业，安全性要求较高。原告应当充分注意自身的安全，但其在未佩戴安全帽、没有固定工作绳挂点装置及坠楼防护设施的情况下，未从安全角度考虑，本应趴着窗户从侧面下来，但其却从木架外侧踩着阳台栏杆下来，导致损害结果的产生。因此原告疏于自身安全保护，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对损害后果要负较大责任。2.被告阮建军与原告匡秋余存在劳务关系，被告阮建军应对原告匡秋余的受伤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匡秋余是被告阮建军叫来的，木架也是阮建军提供的，自始至终与原告匡秋余存在劳务关系的为被告阮建军，被告帅新红只是将刮涂料工作交给被告阮建军负责，并没有联系原告匡秋余，也没有将刮涂料的工作交给原告匡秋余，因此无论是建立劳动关系、亦或是提供劳动工具，其过错都应由被告阮建军来承担。3.被告帅新红对原告的受伤没有过错，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帅新红不存在原告主张的非法发包或承包问题，也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错。本案案涉房屋农村自建房，不涉及建筑物主体工程建设，不属于建设工程活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有关“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之规定，因此本案原告从事的刮涂料工作并没有强制性规定要求具有相应的资质，故被告帅新红不存在过错。3.被告帅新红已通过被告阮建军支付原告匡秋余6250元，被告帅新红的慰问行为已符合公平合理原则，若将被告帅新红再强加法律责任，不利于社会的公序良俗。三、原告匡秋余于2020年4月23日向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的金额与本案无关，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20年4月7日，原告匡秋余系在自家走路时受伤，此次受伤与被告帅新红无关；原告匡秋余于2020年1月已完成伤残等级鉴定，说明此时原告匡秋余的伤情已基本稳定，造成原受伤处伤情损失扩大化的原因在原告匡秋余自身。四、原告匡秋余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部分诉讼请求主张过高。1.门诊费用未见病历本、医嘱，无法确定关联性。2.误工期180天过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原告匡秋余的误工期应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共计3个月；其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建筑业47000元/年）的标准计算。3.护理费过高，应参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37426元/年）的标准计算。4.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应按20元/天计算。6.车旅费因未提供发票，请法院酌定。7.原告系农村户籍，其从事刮涂料工作地点亦在农村，故原告匡秋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8.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匡秋余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鉴定费以发票为准。10.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帅新红将自己新建房屋的刮涂料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阮建军。原告匡秋余系被告阮建军雇请的刮涂料工人。2019年9月17日下午，原告匡秋余在被告帅新红家三楼阳台刮涂料时，因原告匡秋余疏于自身安全保护，从脚手架外侧踩着阳台栏杆下来，不慎摔至一楼厨房楼顶，致原告匡秋余受伤。原告匡秋余受伤后，被送往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经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原告匡秋余左侧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牙折断、腰椎骨折L4、右膝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小夹板继续固定6-8周，行肢体功能锻炼，右膝半月板损伤必要时建议手术治疗，牙折断建议出院后到口腔门诊修复，定期复查，门诊随诊。2019年12月20日，原告匡秋余花鉴定费2900元，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1月10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作出赣中正司鉴[2019]临鉴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匡秋余的损伤评定为：1.被鉴定人匡秋余损伤致双下肢长短相差2.5cm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匡秋余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1040（贰万壹仟零肆拾）元整；3.被鉴定人匡秋余误工期评定为180（壹佰捌拾）日，护理期评定为90（玖拾）日，营养期评定为90（玖拾）日。被告阮建军、帅新红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持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4月7日，原告在家休养期间步行时摔倒，致使原受伤处再次骨折，被送往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南昌市洪都中医院诊断，原告匡秋余胫腓骨干骨折，左胫腓骨骨质疏松，左踝关节僵硬。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共计13283.11元，原告在南昌市洪都中医院医疗费共计29965.70元。被告阮建军已为原告匡秋余垫付费用7387.28元，被告帅新红垫付费用6250元。因双方当事人就其他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故原告匡秋余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阮建军与被告帅新红系包工不包料的承揽关系；原告匡秋余与被告阮建军系雇佣关系。被告阮建军与原告匡秋余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被告阮建军与被告帅新红之间亦未订立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原告匡秋余居住于江西省修水县,2020年2月25日，修水县渣津镇人民政府及修水县渣津镇朴田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朴田村五组属渣津集镇。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赣中正司鉴[2019]临鉴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修水县渣津镇朴田村村民委员会及渣津镇人民政府证明，南昌市洪都中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汇总清单、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附卷证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被告帅新红将房屋的刮涂料工作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委托给被告阮建军进行施工，由被告阮建军组织人员进行作业；原告匡秋余系被告阮建军雇请，其工资亦由被告阮建军发放，故应认定被告帅新红与被告阮建军属承揽关系，原告匡秋余与被告阮建军属雇佣关系。被告阮建军主张原告匡秋余受伤时所从事的刮涂料工作不属于其承揽范围，并提供了黄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但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作为含有主观认识的证明，应由出具者出庭作证，因证人黄某未出庭作证，而被告阮建军又未提供其他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自始至终原告匡秋余刮涂料工资亦均由被告阮建军发放，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匡秋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在没有专业设备和安全防护工具的情况下，盲目施工，完全可以从脚手架侧面下来，但其却从脚手架外侧踩着阳台栏杆下来，最终致使自己摔落受伤，其疏于自身安全保护，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阮建军作为承揽人，系从事安全性要求较高的建筑行业，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性理应有所预见，在雇佣人员进行施工时，缺乏安全意识，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帅新红在明知被告阮建军及原告匡秋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其实际是容忍了无资质人员从事专业性较强的工作。在包工不包料的承揽关系下，被告帅新红既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提醒，更未向施工人员提供安全防护设备，因其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以致最后酿成事故。因此，被告帅新红亦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分析，本案各方的过错比例，认为应当由原告匡秋余承担50%，被告阮建军承担30%、被告帅新红承担20%的责任为宜。关于原告匡秋余主张二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解释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单连带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不是自然人，应当理解为相关的单位，本案被告帅新红作为个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范畴，不能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故原告匡秋余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二被告承担赔偿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要以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在介入受害人行为的案件中，需要判断的是前行为导致了结果的发生，还是后行为导致结果的发生。本案中，2020年4月7日，原告在家休养期间步行时摔倒，致使原受伤处再次骨折。本院认为，此前因提供劳务受伤的情形通常不会引起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肯定原告匡秋余因行走不慎的后行为是结果发生的原因，对结果的发生具有决定性作用。故提供劳务受伤的前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对原告于2020年4月7日在家步行时摔倒的损害结果无需承担责任。诉讼中，被告阮建军、帅新红虽对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中正司鉴[2019]临鉴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部分鉴定意见持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匡秋余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并提供了修水县渣津镇朴田村村民委员会及渣津镇人民政府证明进行佐证。被告阮建军提交的国家统计局2019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码中亦显示朴田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系镇乡结合区，故本院认定，原告匡秋余受伤前一年内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为城镇，其损失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匡秋余系从事建筑行业，但其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可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关于本案赔偿范围，依据相关事实及江西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3283.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49天×20元/天）；3.营养费1980元（90天×22元/天）；4.护理费10219.50元（90天×113.55元/天）；5.误工费24274.80元（180天×134.86元/天）；6.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7.后续治疗费21040元；8.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次数、天数、地点及重新鉴定情况等，本院酌定900元；9.鉴定费2900元；10.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300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46215.41元。由被告阮建军承担30%即43864.62元，抵除其已垫付医疗费等费用7387.28元，仍应赔偿36477.34元；由被告帅新红承担20%即29243.08元，抵除其已垫付医疗费等费用6250元，仍应赔偿22993.08元；余下50%由原告匡秋余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阮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匡秋余人身损害赔偿款36477.34元。二、由被告帅新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匡秋余人身损害赔偿款22993.08元。三、驳回原告匡秋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9元，减半收取1894.50元，由被告阮建军承担448.50元，由被告帅新红承担265.50元，由原告匡秋余承担118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冷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绍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