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攀攀，男，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颍上县。2008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10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9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立强，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攀攀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及常旭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攀攀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姚立强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江攀攀因盗窃被害人李某1财产被判处刑罚。出狱后，江攀攀心怀怨恨，声称要报复李某1，并数次向李某1索要钱款。 2020年1月2日上午7时10分许，被告人江攀攀经事先预谋，携带刀具、榔头等工具前往被害人李某1位于萧山区德意中心广场1幢2301室的住所附近，并提前乘坐电梯至李某1住所楼层的电梯口等候。待李某1返回住所，江攀攀乘其不备用榔头击打李某1头部致其受伤。 随后，被告人江攀攀又手持刀具要挟被害人李某1一同进入中心广场1幢2301室内，并再次威胁要报复李某1。之后，江攀攀强迫李某1从网贷平台贷款后给其使用。李某1在其胁迫下，被迫从支付宝网“花呗”等贷款33.6万元，并将其中的22.6万元转至江攀攀名下账户。 取得财物后，被告人江攀攀逃离案发现场并将榔头、刀具等作案工具丢弃。其将从被害人李某1处劫得的财产用于购买白金项链、偿还房租及套现。当日下午，江攀攀在电器商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李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存款历史交易记录、转账记录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江攀攀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江攀攀击打李某1后，又持械入室抢劫其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江攀攀辩称其没有强迫李某1进入室内，没有胁迫李某1，其向李某1借款，李为了其不继续纠缠而转账给其，指控其犯抢劫罪偏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江攀攀的辩护人提出江攀攀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系为了投资而向李某1借款，不构成抢劫罪；江攀攀出于报复的目的击打李某1头部，指控江攀攀胁迫李某1进入室内及用言语威胁李某1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入户抢劫；江攀攀具有坦白、积极退赃、悔罪等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攀攀与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李某2曾系恋爱关系。2019年5月被害人李某1发现手机被盗且支付宝内失少3000元遂报警，经侦查发现系被江攀攀所盗，江因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江攀攀声称要报复李某1，并数次向李某1索要钱款。 2020年1月2日上午7时10分许，被告人江攀攀携带刀具、榔头等工具前往被害人李某1位于萧山区德意中兴广场××室的住所附近，并提前乘坐电梯至李某1住所楼层的电梯口等候。待李某1返回住所，江攀攀乘其不备用榔头击打李某1头部致其受伤。随后，被告人江攀攀胁迫被害人李某1一同进入中兴广场××室内，并再次威胁要报复李某1。之后，江攀攀强迫李某1从网贷平台贷款后给其使用。李某1在其胁迫下，被迫从支付宝网“花呗”等贷款33.6万元，并将其中的22.6万元转至江攀攀名下账户。取得财物后，被告人江攀攀逃离案发现场并将榔头、刀具等作案工具丢弃。其将从被害人李某1处劫得的财产用于购买白金项链、偿还房费及套现。当日下午，江攀攀在电器商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查扣其购买价格共计12133元的老凤祥牌挂坠项链一条、博朗牌剃须刀一个、巴鲁特牌男装两件，以及现金26000元。同年1月9日，江攀攀微信、支付宝账户内余额181410.3元转入李某1账户。同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发还李某126000元。经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江攀攀系其姐姐李某2的前男友，2018年底来杭州，在其和李某2的淘宝工作室装修时帮过几天忙，其没有支付工资，因其觉得江比较懒，让李某2将其辞退。李某2曾表示江攀攀一直向她要钱或骗她的钱。2019年上半年江攀攀偷了其手机支付宝里的钱，最后被判刑，刑满释放后，江攀攀经常找其要钱、借钱，其给江2次，每次50元。 2020年1月2日9时许，其回到位于萧山区住处，准备用钥匙开门时突然被人用工具砸了头部，被人拖到消防楼梯口处甩到地上。其看到榔头掉在地上，马上捡起抱在身上。对方翻转其身体，拿刀架在其脖子上，让其将榔头扔掉，其看到是江攀攀，他手里的刀有30公分长，其害怕他施加伤害就将榔头给他。江说李某2报警让警察找他，“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了”。江拿刀顶在其背后让其打开房门一起进入房间。之后江攀攀与其一起在楼梯间找到了手机、眼镜，其间江手里一直拿着刀。其与他再次进入房间后江说李某2一直在逼他，他在监狱的时候一直想着出狱后要搞死李某2，江还质问其“你要不要死”等言语对其进行威胁，其就安抚江，江说不想死的话就帮他搞流水，流水够了可以把100万拿出来，还说拿出来后给其5万元。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相信能充流水返现。后江攀攀让其查了一下支付宝贷款额度，可以贷33.6万，江让其将钱贷出来。因怕他继续实施伤害，其按照江攀攀的要求，在支付宝网商贷里贷款33.6万元，提现到其尾号2401的工商银行卡，通过微信转入他昵称石头哥、微信号×××的账户3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江19.6万元。之后江攀攀对其说“你是要我还钱还是要我去坐牢”，其觉得是不让其报警的意思，就说20多万元的钱，怎么可能会不要钱，会给江两天时间。之后江攀攀离开，其就打电话给李某2，李某2就报了警。其在微信上继续跟江攀攀聊天，意在稳住江和拿回给他的钱。江攀攀使用的榔头是铁制银头、有长约30公分的木柄的木工用榔头，使用的刀具是尖头、长30公分左右的银色水果刀。1月9日下午，江攀攀退还到其微信、支付宝共计181410.3元。另提交转账记录，印证其收到退款。 2、接处警记录及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江攀攀与其交往一年多，于2019年3月分手。2018年9月之前，其在广州做服装生意，江攀攀在其仓库工作了几个月，其和他共同生活的开支都是其承担的，故没有支付工资，之后江攀攀随其来到杭州，在其与李某1的工作室工作了几天，李某1说江工作不负责，将他辞退。江攀攀没有正当工作，也没有钱，在与其交往期间经常偷其钱款。江攀攀多次以喝农药威胁其不要分手。后江攀攀因为偷了李某1的钱被法院判刑，出狱后即到其公司找其，说不放过其家人，要报复其。江攀攀还向其和李某1索要钱款，其没给，李某1给过他一点钱。江攀攀在网上赌博。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江攀攀在其酒店内住了20多天，一直没有付钱。2020年1月2日江攀攀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3万元，其中4000元是房费，另外2.6万向其兑换了现金。提交的微信聊天证实，2019年12月28日起，胡某向江攀攀催讨房费，江攀攀推拖；2020年1月1日，江攀攀向胡某索要支付宝账号说要付4000元；1月2日12时6分，江攀攀通过支付宝转给胡某3万元，部分支付房费，部分让胡帮助其立即取现，称急用现金。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意中心广场××室系三室两厅结构，南面中间为客厅，客厅内靠西墙及南墙为沙发，靠东墙为电视柜、书桌，中间为茶几，茶几东北角放置一只白色陶瓷茶杯，提取该茶杯口拭子2处（棉签转移，分别标记为杯口拭子1和2）。在茶几北侧有一张椅子和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有1个利群烟盒和7枚烟蒂（原物提取7枚烟蒂，分别标记为烟蒂1-7）。在椅子上有一张尾号2401的工商银行卡和一包开心果。靠西墙沙发上有一块带血毛巾。2301室外北侧为安全楼梯，在23层楼道口地面见一处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拭子，血迹范围为70cm×75cm）血迹旁地面有2枚烟蒂（原物提取，分别标记为楼道烟蒂1、2）。 5、口腔拭子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2日分别提取李某1、江攀攀口腔拭子。 6、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鉴定书证实：（1）送检烟蒂2、烟蒂3、烟蒂4、烟蒂7、杯口拭子1、杯口拭子2检出的ＤＮＡ均与江攀攀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1×1022；（2）送检的疑似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与烟蒂1、烟蒂5、烟蒂6检出的ＤＮＡ均与李某1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0×1017。 7、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检案结论告知单证实，李某1枕顶部头皮3.0ｃｍ创伤，神经系统未检见阳性体征，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证实，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被告人江攀攀尾号8380中国银行卡的银行明细，2020年1月2日转入2万元、1万元。 9、开机检查笔录及微信、支付宝截图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李某1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进行开机检查，发现：①登陆微信昵称是阿呆，微信号为×××，添加昵称石头哥、微信号×××为好友（即江攀攀）。2020年1月2日11时49分许，李某1转账给江攀攀3万元，江攀攀于12时6分许收款。②李某1与江攀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2日12时50分许至13时47分许，确认李某1转给江攀攀22.6万元，江攀攀要求李某1提供工商银行卡，称会分批次到账，让李某1扣款后转其微信，还让李某1相信他，给他机会。③登陆支付宝昵称为杨、账户为120×××＠ｑｑ.ｃｏｍ，2020年1月2日11时42分通过网商贷贷款33.6万元，提现到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并通过扫码付款给“石头哥”（即江攀攀）5万元、5万元、4.6万元、5万元。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购物小票、发还清单证实，2020年1月2日，侦查机关在抓获江攀攀时在其身上查扣一条老凤祥牌挂坠项链、一个博朗牌剃须刀、两件巴鲁特牌男装、现金26000元、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及若干汇德隆银隆百货购物小票；购物小票显示收银时间为当日14时至14时30分，老凤祥牌挂坠项链购买价7944元，使用支付宝付款，两件巴鲁特牌男装及博朗牌剃须刀购买价分别为844元、2846元、499元，均使用微信付款；26000元现金已于同年1月10日发还李某1。 11、手机勘验及光盘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江攀攀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进行电子数据检查。（1）基本信息及通讯情况。机主江攀攀、手机号156××××7290，通讯录中存储手机号133××××9997（李某2使用），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12月27日通话各一次、二次，时长13秒至45秒，两次拨打、一次接听。（2）登陆微信昵称石头哥、账号×××，微信聊天内容。添加昵称阿呆、账号××××12（即李某1）为好友，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江攀攀偷了李某2的钱，李某1称“那你觉得我要帮你还得改变我姐？惯着你这偷钱的毛病吗？”“把你四次弄我姐的钱还清了再提让他跟你一起回去的事”。江攀攀称“我也不想让别人说我拿她钱”，“把我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已经这样还想让我怎么做，鱼死网破”。江攀攀还提出向李某1借钱急用。2019年11月17日，江攀攀约李某1见面，称“这辈子，我不会再做其他事情，我还能活一两年，要用这一两年时间，跟你们好好……我不会再犯错。我现在很绝望，你觉得我会怎样，还能怎样，这都是拜你所赐”。11月23日、27日及28日，江攀攀以交罚金、回老家、交房费等为由向李某1要钱及借钱，李某1转给他三次50元，江称钱款不够，自己在李某1家楼下，“后悔出来当天没有……”，还称“我不会忘记的，这个我一定会还给你，一笔一笔我都记着”。12月19日、23日，江攀攀约李某1见面，询问李某1接小孩的时间。12月25日、2020年1月1日，江攀攀还通过微信语音及文字联系李某1。2020年1月2日11:49:38，李某1通过微信向江攀攀转账3万元，江攀攀发送支付宝二维码给李某1，12:06:36接收3万元，之后的聊天记录与李某1手机检查记录一致。②与ｌ××××02（即李某2）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李某2称江攀攀拿了他十几万，江攀攀称怎么算都不会超过8万，4月26日李某2称“随口一说叫我借手机你用，结果呢？我被你拿9600”。5月，李某2称“砸我车，用我微信找我朋友借钱，等我支付宝，你的一切行为我现在没有一点留念”，李某2称李某1因手机支付宝被人转款报警，江攀攀否认是其所为。2019年11月17、18日，江攀攀约李某2见面，李某2拒绝，江称“其实你现在在哪里我都知道”，之后李某2拒收江发出的信息。2019年11月23日、24日，江攀攀登陆昵称金豆子、账号ｌ×××的微信，添加李某2为好友，向对方借钱交罚金，李某2拒绝。③与名座商务酒店137××××3675／××××12（即胡某）的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12月，江攀攀住在名座商务酒店，12月25日起胡某向江催讨房费，江多次推脱，其余内容与胡某提交的微信截图一致。微信好友茕茕孑立（ｗ××××0）（应系前台），亦催讨房费。④向微信好友吴荣清、-Ｌ××××ｋ（××××25）借款。⑤与随缘／ｗ××××22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3日，江攀攀称每天去医院，赔钱要等很久，“因为一点点钱，一个两个的都微信设置我，等我拿到钱，我还给你们转告啊娘，我记住他，钱会给他，让他不要怕”，之后数日要求对方筹钱给其交罚金，对方给其300元、200元。12月29日22时59分许，江攀攀称：“你侄子永远不会上班，明天晚上我会有很多钱，具体多少不清楚，我也会给你一比钱，自己带小弟小妹好好的吧。到时候我会交代你怎么做。要必须跟我断绝一切来往。不要跟俺娘说。我不会上班。我活够了”。12月30日，江攀攀称“事情我都做了给我个银行卡，我不能直接给你，洗干净才能给你，国外打给你，不然你拿不到”，对方发送自己的银行卡图片，江攀攀又称“我要是出事，律师送钱衣服，全部给我到位”。2020年1月1日，江攀攀两次向对方索要打车款，称“等找到缅甸本地人就好弄了”“这个事只有你一个知道、家里谁也别说。”⑥与动了情的痞子（ｊ××××7）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1日，江攀攀再三邀请对方来杭州玩被拒绝，称“我给你拿钱回家过年，最后一次跟你玩，可能永远见不到也不能联系了。我这辈子完了。我给家里都安排好了。我给小飞你两一人一点钱，就当没白认识我吧”。对方称要赚钱，江称“我给你的钱，够你用一年半载。没钱，啥都没用。我两样选择一样，要先有钱。现在钱有了，又害怕了”。1月2日11:56:34，江攀攀向对方发送支付宝余额19.57万元的截图。⑦与～ら烟花易冷～（ｗ7××××9）的聊天记录，未发现充流水套现等内容。（3）登陆支付宝昵称石头哥，绑定手机号156××××7290，2020年1月2日12:44转账3万元给丽姬。 12、证据制作说明、德意中心广场及周边监控视频证实，江攀攀在2020年1月2日的行动轨迹：7时6分46秒，走在德意中心广场；7时33分8秒，搭乘德意中心1幢2单元北电梯上楼，7时33分55秒走出电梯；8时54分13秒，李某1乘1幢2单元南电梯上楼，55分4秒出楼梯，另一人影（即江攀攀）在电梯口有手持物体追赶挥打的动作；12时32分8秒，江攀攀乘德意中心1幢2单元北电梯下楼，至12时38分11秒，先后经中誉万豪东门出口、东岗亭外、中誉万豪广场名景酒店门口、农业银行东门口及北门口、加贸路宁安548号河边、建设四路宁安社区536号；14时34分46秒至36分54秒，行经银隆百货。 1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江攀攀的前科判刑及服刑情况。 14、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江攀攀的基本身份。 15、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江攀攀系被动归案。 16、被告人江攀攀的供述在案，所供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唯辩解没有持刀、言语威胁李某1，22.6万元系向李某1的借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攀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数额巨大财物，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江攀攀提出其系向李某1借款，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提出江攀攀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为了投资而向李某1借款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李某1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某1在案发前多次拒绝借款给江攀攀，仅给予少量钱款。江攀攀亦供认李某1不会借给其巨额钱款。第二，江攀攀在向李某1索要钱款前已实施用榔头击打李某1头部、使用水果刀及言语威胁等暴力、胁迫行为，其行为对李某1造成心理压迫，使其处于不敢反抗的心理状态，被迫答应江的“借款”要求。第三，李某1本人当时并没有资金出借给被告人江攀攀，而是通过相关网贷获得的资金，且被告人江攀攀与李某1存在矛盾，不存在李某1自愿借款给江攀攀的理由。第四，江攀攀所提其与微信名～ら烟花易冷～（ｗ××××9）联系进行充流水返现的活动而向李某1借款，经查江攀攀与“烟花易冷”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相关内容，亦无其他证据印证。第五，江攀攀收款后即截图向微信好友炫耀，显然已经把上述款项当做个人钱款，且拿到钱款后即用于个人消费、交宾馆房费、套现等灭失性处置，并非用于投资。综上，被告人江攀攀的行为符合抢劫的构成要件。江攀攀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不构成入户抢劫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被告人江攀攀以劫财为目的进入李某1家中，符合入户抢劫的非法性特征。第二，江攀攀在室外过道内即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后逼迫被害人进入室内，使用水果刀及言语对李某1进行威胁并完成劫财行为，在整个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基于江攀攀前期的暴力行为，始终处于不敢反抗的状态，因此，江攀攀的行为构成入户抢劫。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江攀攀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江攀攀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退还绝大部分赃款，不具备主动性。在供述中避重就轻，不具有悔罪的表现。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攀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35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江攀攀退赔赃款人民币18589.7元（包括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从被告人江攀攀处扣押未移送本院的老凤祥牌挂坠项链一条、博朗牌剃须刀一个、巴鲁特牌男装两件），发还被害人李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永纯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曹静 书记员邹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