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桃李路南建业大道西莱德大厦一层。负责人：侯永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国，陕西陕西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狗女，女，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能伟，男，193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拖巧，女，1937年6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卫，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飞，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飞，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云，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芳，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云，女，199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增强，男，199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候花，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原审被告：姜龙龙，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米脂县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神木镇东兴街南段。负责人：姚小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狗女、李能伟、刘拖巧、李红卫、李利飞、李亚飞、李云云、李云芳、李彩云、高增强、原审被告姜龙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9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970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争议金额309832.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畴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无事实依据且与法有悖。其一，本案的驾驶员姜龙龙持有道路运输资格证件非有效证件，该事实经法庭调查核实已予以认定。其二，驾驶员姜龙龙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营运车辆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必须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资格证件，为的是保障道路安全、降低风险。其三，本案中驾驶员姜龙龙与上诉人签订的是电子保单，根据保单流程，保险免责体条款均有本人阅读后，弹窗显现，点击进入下一步且均为网上本人签字确认方可生成电子保单，上述流程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告知义务。被上诉人贺狗女、李能伟、刘拖巧、李红卫、李利飞、李亚飞、李云云、李云芳、李彩云答辩称：一、原审被告姜龙龙持有国家颁发的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能力和资格。道路运输资格证系运输部门对驾驶人员驾驶素养的评定，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并不代表不具有驾驶能力和资格，保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无道路运输资格证与肇事之间存在必然联系。故上诉人以驾驶人无道路运输资格证拒绝赔偿，属于保险法中规定的格式条款中减轻自己负担的条款，该条款依法无效。二、投保人姜龙龙在向上诉人购买保险时，上诉人仅要求姜龙龙提供了行驶证、驾驶证，并未要求提供道路运输资格证，故投保后上诉人又以投保人不具有道理运输资格证拒赔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电子保单只是保单的一种体现形式，该保单并不能想当然地免除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解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视频资料证据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解释说明义务。故即使该免责条款有效也因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告知、解释说明义务而对投保人不生效。被上诉人高增强答辩称：姜龙龙购买平安保险没有要求其他证件，只要求驾驶证和行驶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龙龙答辩称：电子保单是买完保险后才发至手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贺狗女、李能伟、刘拖巧、李红卫、李利飞、李亚飞、李云云、李云芳、李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赔偿因李引平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33061元、丧葬费374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7152元，共计83771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大地财险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姜龙龙、高增强赔偿；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31日，被告姜龙龙驾驶陕KXX1/陕KYY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神木市神锦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停靠至12KM处，在起步左转弯掉头时与沿神锦大道由西向东行驶的由被告高增强驾驶的陕KXX2号传祺牌小客车相撞，结果致被告高增强及该车乘员高帅受伤、李引平当场死亡，两车受损。此次事故经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第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龙龙、高增强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高帅、李引平无责任。另查明，被告姜龙龙驾驶的陕KXX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各一份。被告高增强驾驶的陕KXX2号传祺牌小客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投保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4座，每座5万元以及驾乘无忧意外险每座最高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高增强、姜龙龙各向原告垫付3万元。再查，死者李引平生于1957年12月15日，其配偶贺狗女生于1960年4月7日（系残疾），生育六女李红卫（系残疾）、李利飞、李亚飞、李云云、李云芳、李彩云。死者李引平父亲李能伟生于1936年12月20日，母亲刘拖巧生于1937年6月6日，二人共生育二子李引平、李玉平，三女李引连、李桂连、李粉连。又查，陕西省2019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19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66元，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71983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姜龙龙驾驶陕KXX1/陕KYY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告高增强驾驶的陕KXX2号传祺牌小客车相撞，结果致被告高增强及该车乘员高帅受伤、李引平当场死亡，两车受损，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应予确认。被告平安财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内容向被保险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做出过明确说明和提示，故本院对被告平安财险对于被告姜龙龙未取得有效道路运输资格证驾驶半挂车辆而不予赔偿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若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李引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因被告姜龙龙与被告高增强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在陕KXX1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50％的责任，由被告大地财险在陕KXX2投保的投保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驾乘无忧意外险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高增强赔偿。原告请求赔偿李引平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及赔偿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陕西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执行。死亡赔偿金599742元；丧葬费为35991.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贺狗女等人请求50000元，因事故致李引平死亡，势必给原告贺狗女等亲属精神上造成巨大伤害，其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等九人请求被告支付李引平配偶贺狗女生活费，因李引平在事故身亡时已年满60周岁，且原告贺狗女有成年子女抚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贺狗女等人请求被告支付李引平父亲李能伟、母亲刘拖巧的生活费43932元的请求，虽死者年满60周岁，但不能免除其对父母李能伟、刘拖巧的赡养义务，原告李能伟、刘拖巧作为被抚养人，有权利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且四被告对支付原告李能伟、刘拖巧生活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贺狗女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9665.5元。因本起事故中，其余两名伤者高增强、高帅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等人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619665.5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为309832.75元。剩余损失309832.75元由被告大地财险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驾乘无忧意外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0000元（部分），剩余59832.75元由被告高增强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贺狗女等九人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贺狗女等九人剩余损失309832.75元，合计419832.75元（被告姜龙龙垫付的3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驾乘无忧意外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贺狗女等九人250000元。三、由被告高增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贺狗女等九人59832.75元（已垫付的3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四、被告姜龙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贺狗女、李能伟、刘拖巧、李红卫、李利飞、李亚飞、李云云、李云芳、李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姜龙龙负担2135元，由被告高增强负担213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贺狗女等九人309832.75元。针对焦点问题。经查明，本次事故经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姜龙龙、高增强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陕KXX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各一份。陕KXX2号小客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投保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4座，每座5万元以及驾乘无忧意外险每座最高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上诉人平安财险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余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平安保险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称驾驶员姜龙龙的运输证据为非有效证件，但却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内容向被保险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做出过明确说明和提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东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常良燕书 记 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