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小郝埠村。 法定代表人：庄新锋，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男，1993年5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郯城县，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系陈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纪美，女，194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根桥，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冀州市。 委托代理人：唐合花，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若照，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华龙路1801号河东工业园内。 负责人：国振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举，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西路47号。 负责人：于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斌，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徐纪美、杨根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邱若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系杨根桥从上诉人处购买，杨根桥与上诉人签订的《登记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杨根桥在车款未付清前，上诉人保留该车的所有权。这是合同法及司法解释中允许存在的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关系。该登记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该车辆在上诉人处为两年，即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事故发生时，杨根桥未续签合同，上诉人与杨根桥的登记关系实际已结束，但因涉案车辆在杨根桥处控制和使用，上诉人无法强制对该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与上诉人仍存在挂靠关系错误。二、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事故发生前，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杨根桥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且上诉人在交付涉案车辆时，车辆在合法年检有效期内，上诉人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既不参与涉案车辆的运营管理，也不参与车辆运营利润分配，未向杨根桥收取管理、服务等费用。涉案车辆与上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为挂靠关系的精神，且依据《民法通则》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未从涉案车辆中获益，也无法控制和防范涉案车辆运行风险，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陈某2、陈某1、徐纪美辩称，一、动产的所有权是以登记为准，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证明涉案车辆是上诉人的，至于实际车主是否是杨根桥以及杨根桥与上诉人之间的管理关系和结算关系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明知杨根桥无资格驾驶涉案车辆，还将涉案车辆卖给杨根桥，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杨根桥辩称，一、上诉人与杨根桥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2016年9月2日杨根桥付清全款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杨根桥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行驶证、保险单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监督管理，并为涉案车辆缴纳各类保险、向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审验。杨根桥借用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经营资质，并以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业务，上诉人与杨根桥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主张的登记经营合同已经终止，双方没有续签。且上诉人也没有明示杨根桥与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涉案车辆挂靠于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与杨根桥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的基础上认定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与杨根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根桥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且其行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违法行为。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邱若照述称，不清楚上诉人与杨根桥的关系，根据本事故实际发生的情况，邱若照承担70%的责任过大，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述称，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答辩意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陈某2、陈某1、徐纪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79360.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日7时30分许，被告邱若照驾驶鲁Ｂ×××××号车辆沿21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陈家路口左拐弯，与被告杨根桥驾驶鲁Ｑ×××××牵引车、鲁Ｑ×××××号挂车由东向西行驶相撞，后鲁Ｂ×××××号车辆又撞伤受害人陈海燕，经即墨交警队认定邱若照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根桥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海燕无责。现原告为追索赔偿事宜具状诉讼，望贵院依法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7时30分许，被告邱若照驾驶鲁Ｂ×××××号车辆沿21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陈家村路口处左拐弯时，与被告杨根桥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东向西直行时相撞，后鲁Ｂ×××××号车辆又与受害人陈海燕骑两轮电动车在路边停车时相撞，造成车辆及受害人陈海燕受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警大队认定：邱若照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至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左拐弯行驶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观察不周，未做到安全行驶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杨根桥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重型半挂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陈海燕无事故责任。原告支出抢救医疗费3783.99元，被告杨根桥垫付20000元。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为此三原告具状来院。其具体的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3783.99元；2、死亡赔偿金47176元/年×20年=9435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73224元（母亲30569元/年×8年÷3人、儿子30569元/年×6年÷2人）；4、丧葬费31851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679元（147.16元/天×5人×5天）；6、交通费1000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物损2300元；合计1179360.99元。徐纪美系受害人陈海燕之母，陈某2系受害人陈海燕之夫，陈某1系受害人陈海燕之子。陈海燕于1974年4月15日出生，兄弟姊妹三人。受害人陈海燕系失地农民。三原告主张的物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单据，主张交通费1000元，由人民法院酌情认定。事故发生期间肇事鲁Ｂ×××××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鲁Ｑ×××××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已经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确认，邱若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根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海燕无事故责任。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法院对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本案责任的划分，以邱若照承担70%、杨根桥承担30%的责任为宜。因杨根桥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应视为无证驾驶，按照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商业险免赔。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酌情认定8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计算过高，以3人7天每天88.47元为宜；精神抚慰金过高，以10000元为宜；物损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的损失经本院核定为：1、医疗费3783.99元；2、死亡赔偿金47176元/年×20年=9435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73224元（母亲30569元/年×8年÷3人、儿子30569元/年×6年÷2人）；4、丧葬费31851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857.87元（88.47元/天×3人×7天）；6、交通费80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计1165036.86元，分别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11892元，余款941252.86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500000元（941252.86元×70%＞500000元）、被告邱若照赔偿三原告158877元（941252.86元×70%-500000元）、被告杨根桥赔偿三原告282375.86元（941252.86元×30%）。被告杨根桥垫付款项应予抵减。综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共应赔偿三原告611892元（111892元+500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三原告111892元，邱若照赔偿三原告158877元，被告杨根桥赔偿三原告262375.86元（282375.86元-20000元）。被告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因杨根桥的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应对杨根桥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邱若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纪美、陈某2、陈某1经济损失158877元（由邱若照将案款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纪美、陈某2、陈某1经济损失61189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将案款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三、杨根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纪美、陈某2、陈某1经济损失262375.86元（由杨根桥将案款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四、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对杨根桥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纪美、陈某2、陈某1经济损失111892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将案款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六、驳回徐纪美、陈某2、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14元，由徐纪美、陈某2、陈某1承担450元，邱若照承担2076元（由邱若照将该款项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799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将该款项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杨根桥承担3429元（由杨根桥将该款项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1462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将该款项汇至陈某2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开户账号为90xx43中）。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提交其与杨根桥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经营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处购买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实际车主是杨根桥，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该车辆的实际支配权、收益权等权利由实际车主杨根桥享有，且杨根桥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运输合同明显不符合挂靠经营的特征。该合同的有效期限为两年，事故发生时该合同已经到期，上诉人与杨根桥的关系就是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的关系。陈某2、陈某1、徐纪美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根桥与上诉人不存在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该协议已经过期，故对本案无关。杨根桥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提交的该合同已终止，双方已不存在经营合同关系，且该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对抗受害人，杨根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邱若照质证称邱若照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应提交的新证据，不应采信。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杨根桥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载明2016年8月29日杨根桥向上诉人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汇款2万元，2016年9月2日付款14.8万元，2017年10月17日，杨根桥向上诉人分别转账10000元、9009元；提交证据二机动车交易合同一份，前述证据拟证明杨根桥全款向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且杨根桥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上诉人质证称2016年8月29日转款2000元以及2016年9月2日转款148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8000元，为杨根桥购买涉案车辆所支付的购车款。2017年10月17日转账的19000元，系为购买保险所支出的费用。包括鲁Ｑ×××××交强险4032元、车船税604.8元、商业险11100.49元，鲁Ｑ×××××商业险3354.44元。共计19091.73元，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收取19000元，余额91.73元予以折让未收取。关于机动车交易合同，上诉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不是上诉人与杨根桥签订，上诉人对合同签订及内容不知情，但涉案车辆确是从上诉人处购买。陈某2、陈某1、徐纪美质证称交易合同真实性不认可，银行转帐凭证真实性认可，但是无法证明款项就是购车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邱若照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我方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应否对杨根桥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登记经营合同》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杨根桥从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处购买，并非挂靠关系，但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800549号）记载，杨根桥所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均为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同时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与杨根桥签订了《登记经营合同》，根据杨根桥驾驶的涉案车辆的保险单记载，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均以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杨根桥所驾驶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亦陈述根据其与杨根桥签订的《登记经营合同》，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对于杨根桥驾驶的涉案车辆的车辆档案和保险档案进行统一管理，同时协助杨根桥为涉案车辆办理年检手续，可见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对于杨根桥驾驶的涉案车辆仍享有一定的管理和支配权，并非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其与杨根桥之间仅是简单的车辆买卖关系。综上，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与杨根桥之间仅是车辆购买关系而非车辆挂靠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杨根桥所驾驶车辆与上诉人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对杨根桥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山东双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彦 审判员 赵 雷 审判员 刘冬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宇 书记员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