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0772号原告：詹荣彪（曾用名詹云彪），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国展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443号207房。法定代表人：邝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扬，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球，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王立华,男，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原告詹荣彪诉被告广州国展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展公司）、被告王立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黄佳佳，被告国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扬、王球，被告王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詹荣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国展公司承担原告医疗费暂计为5000元（具体以实际花费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国展公司承担误工费暂计为21340元（即按2018年广东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795元÷365日×自2019年4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3日止为107日，具体天数以鉴定结果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国展公司承担营养费10700元（自外伤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3日，即107天×100元/天）；4.请求判令被告国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国展公司将广州市海珠区琶洲会展中心展览建设工程长期分包给王立华，王立华又分包给原告，原告在国展公司分包工程已五年之久，主要负责装修参展台搭建工程。2019年4月29日11时许，原告在会展馆A区4.1展馆，由于国展公司没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拖，再加上工程忙，人员不足，无人扶梯，梯子滑倒，致使原告从脚手架的2米处跌落。跌落后，国展公司的员工将原告送至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国展公司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部分生活费、护腰、拐杖各一，但拒绝赔偿原告其他费用。2019年8月9日，原告对人身损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追加王立华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治疗费为44838.53元（湖南治疗费9838.53元+35000元）、误工费为72795元、护理费为11573.9元（按照56天计算）、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住宿费420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199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8元（轮椅425元、金属坐便器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309.34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鉴定费用3372元；4.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后，原告将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金额调整为12154.67元（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被告国展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的雇主为被告王立华，其工作内容、时间均由被告王立华安排，工资由被告王立华发放，国展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国展公司提交的工资结算微信记录，以及原告在起诉状中已自认由被告王立华分包工程的事实，都可以看出，原告的实际雇主为被告王立华，原告与国展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关系。第二，国展公司作为发包方，在事故发生前已提供了最安全的工作环境、设施、设备，降低了事故发生的风险，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如国展公司已提供了安全帽、安全绳等设施，还为每个班组提供了4个帮扶人员稳定脚手架，避免脚手架晃悠或者倒塌。同时国展公司在工地的开工前，已动员全部的施工人员，做了安全教育培训，强调安全教育，提高工人们的安全意识。原告作为从业多年经验丰富的建筑工人，理应具备足够的安全意识。根据现场工人徐欢的证人证言以及场地的摄像头录像，都可以看出，涉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原告没有系上国展公司提供的安全绳无视风险，在攀爬的过程中弯腰拾捡工具，导致了脚手架的侧翻，故原告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场地是在琶洲国际会展中心内，四周的施工环境，土地是柏油地，土地平整，且脚手架相对来说是比较稳定的，一般情况下在正常工作中，不可能会发生脚手架侧翻的事故，只有可能是原告自身在攀爬过程中或者作业过程中存在危险动作，才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第三，涉案事故发生之后，国展公司已积极配合原告的救治医疗工作并主动聘请护工照看原告的住院起居，前后为原告支付了共计193455元医疗费、766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00元生活营养费，且原告在其提交的证据中，也已自认了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应当在法院确定本案责任分配比例后作出相应的扣减。第四、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或者纠正调整。其中：1.医疗费问题，原告主张在湖南省治疗的费用发生在鉴定期间或鉴定之后，该笔费用与后续治疗费重复，国展公司对此费用不认可。2.误工费问题，原告为临时工，没有建筑行业的相关资质证书，也没有稳定的工作以及工资，误工费以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795元/年计算属于严重错误。国展公司认为应当根据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误工期的计算，原告在2019年6月11日第一次出院后，恢复十分良好，医嘱也从未显示要求其需要继续住院治疗。根据其提交的第二次出院记录可以看出，第二次住院是原告自行要求的，并非医嘱或者必要的医疗期，故第二次住院期间不应当计算至误工期限内。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显示，原告的伤残程度仅十级，但鉴定报告鉴定的误工期却按照180天到365天的顶格365天计算，明显不合理，国展公司认为误工费为28729元（按照58258元/年、180天的标准计算）。3.护理费问题，原告已认可国展公司支付了其住院期间94天的护理费，故应对已支付的护理费作扣减。根据鉴定报告，护理期是150天，即剩余的护理期为56天，护理费按照120元/天、56天的标准计算得6720元。4.交通费问题，国展公司认为该交通凭证未体现与本案事故有关，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5.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按照10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原告主张住院天数为94天与实际不符，应为93天。6.住宿费问题，国展公司认为该住宿费的发生未体现与本案事故有关，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7.营养费问题，医嘱中并没有确定原告需要补充营养，而且原告主张100元/天过高，请求法院查明后依法予以酌减。国展公司认为营养费为500元（按照5000元、伤残系数0.1的标准计算），而国展公司之前已支付营养费3600元，故国展公司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应支持。8.残疾赔偿金问题，国展公司认为原告为农村居民，故计算残疾赔偿金也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该项费用支出未有相关的医嘱或者病历资料予以佐证，国展公司认为该项费用的支出与本案无关，对此费用不予认可。10.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有两个未成年子女，且生活在农村，该项费用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国展公司认为，应该按照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年可支配收入15411元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国展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请求法院核实后依法酌减。被告王立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由原告在内的9个人一起向被告国展公司承包。单价都是商量好的，承包后，9个人分成三组，每3个人一组，工程款一起分成。扶梯的人由被告国展公司聘请，每把扶梯2个人，扶梯的人一共是6个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共计十几万元，是9个承包人一起分成的，期间吃饭、吸烟、喝水、请保安的钱都是由9个承包人分摊的，所以，如果要赔偿，就应由9个承包人一起赔。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125届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广交会）展馆A区4.1展馆搭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由被告国展公司承建，被告国展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王立华，期间，原告在涉案工程中负责装修参展台搭建工作。2019年4月29日上午11时许，原告在手扶梯上高空作业，由于梯子滑倒，原告身上的安全绳也没有悬挂或固定，原告因此从梯子上坠落，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原告在脊柱骨科住院43天于2019年6月11日出院，原告被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右股骨颈骨折；3.肺部感染等。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出院后注意休息，继续佩戴护腰围3月，加强营养；2.出院用药：金天格胶囊；3.其他医嘱：可在专科医师指导下适当进行腰背部肌肉锻炼及双下肢直腿抬高功能锻炼，股骨颈骨折术后6个月后方可下地行走。注意保持腰部正确姿势，避免腰部各种外伤，避免劳累，腰部可适当热敷；4.随诊：定期复诊，首次复诊时间为出院后1周，出院1月后复查腰椎及右股骨颈X光片，如有不适，随诊。2019年6月11日，原告转入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关节骨科，住院50天于2019年7月31日出院，原告被诊断为：1.右侧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康复期；2.腰椎骨折内固定术后等。出院医嘱：1.饮食：合理饮食，加强营养；2.出院用药：伤科接骨片等；3.其他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避免过度运动和患肢负重，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防跌倒，专科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定期复查，首次复查为出院后3个月。定期复查右髋关节X光、CT等明确患者髋关节病情，评估右侧股骨颈愈合情况及右股骨头是否坏死，或出现右侧股骨颈不愈合或股骨头坏死，需考虑行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治疗；4.随诊，我科随诊。原告的上述两次住院发生医疗费共计188940.55元（136246.56元+52693.99元）；被告国展公司向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共计193455元。另外，被告国展公司还为原告聘请住院期间的护工，为原告增加营养费，因此支出护理费7668元和营养费3600元。原告于2019年8－12月期间，购买金属坐便器、轮椅分别支付73元和425元。受原告的委托（委托日期为2019年8月9日，鉴定日期为2018年8月9日），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属于十级伤残，内固定取出术后续医疗费评定为35000元；评定原告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372元。另查，原告与崔小艳于2008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8年6月15日生育长女詹敏芝，于2012年7月5日生育次女詹湘岚，原告与两女儿均是农业家庭户口。诉讼中，原告为了证明其于2013年3月起至涉案事故发生时向房东谢铁林租住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夏良村房屋居住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署名为房东谢铁林的《证明》1份（谢铁林未出庭作证）；2.2018－2019年的缴纳租金的收据若干份；3.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居住证明》1份。原告为证明詹荣彪（公民身份号码：）与詹云彪（公民身份号码：）实属同一人，向本院提交了加盖了常宁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结婚证、两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的复印件各1份。原告为了证明住宿费损失420元，向本院提交了盖有常宁市汇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营业专用章的《收款收据》3张，时间显示为2019年9月（日期处有涂改，看不清），每张收据的金额均为140元。原告对上述住宿费补充说明如下：因需到常宁市人民医院拍X光片复查，其于2019年9月29日就诊，然后预约第二天检查，检查后于10月1日返回农村家里，因而住宿了三晚；为免多支付税费，所以只拿到了收据。原告为证明交通费损失600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常宁站至海珠区汽车票及保险发票（乘车人崔小艳）各1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5月12日交通费130元和保险费5元。第二组，（常宁站至衡阳市中心汽车站）汽车票7张（全票2张，半票5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7月7日全票交通费64元、半票交通费80元。第三组，（衡阳站至广州站）火车票3张（崔小艳成人票1张，小孩票2张），时间为2019年7月7日，交通费共计150元。第四组，湖南省国家税务局出租车专用发票3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11月15日交通费84.8元；2019年11月29日交通费82元；2019年12月18日交通费5元。以上四组票据共计交通费600.8元。原告为证明出院后发生医疗费9838.53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收费票据2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8月8日，医疗费231.05元和挂号费30元。第二组，湖南省常宁市中医院医疗门诊收费收据8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8月13日，挂号费13元、医疗费459.12元、338.54元；2019年9月2日，医疗费94元（X线）、490.44元、挂号费8元。2019年12月29日，医疗费441.48元、挂号费8元。第三组，常宁市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收据7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10月19日，医疗费232元（X线）、医疗费88.8元、挂号费10元；2019年11月19日，医疗费307.8元、挂号费10元、医疗费117.3元、医疗费116元（X线）。第四组，仁和堂药房（莲花）的票据2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11月10日，药费[土鳖虫（金边））]4元；2019年11月18日，药费[土鳖虫（金边））]4元。第五组，广州云医惠药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3张及发票4张，其中出库单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8月15日，药费（接骨七厘胶囊）加配送费83元；2019年11月16日，药费[伤科接骨片（美罗）]加配送费45元；2019年12月22日，药费[甲钴胺分散片（卓和）]加配送费37元；发票显示时间、金额为2019年11月17日，健康咨询、物流费40元、药费5元（未显示药品名称）；2019年12月23日，药费27元（未显示药品名称）、物流费10元。第六组，连云港瑞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3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11月11日，药费230元；2019年12月6日，药费（金瀚玉医用冷敷贴）690元；2020年4月27日，药费（金瀚玉医用冷敷贴）460元。第七组，上海今良食品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11月24日，黄瓜籽粉48元。第八组，原告向“福田骨科医院”（备注名）转款的微信记录，分别是2019年8月14日、9月13日、9月24日、10月22日各转款1290元（转款说明：八仙接骨宝款）。以上第一至八组共计9838.53元。被告国展公司为了证明原告的实际雇主为被告王立华，向本院提交了被告王立华与原告（王立华将原告的姓名备注为詹云彪）的微信聊天记录，据该聊天记录显示：9月20日，被告王立华说：“占（詹）云彪，你的工钱以（已）全部付清了。”原告说：“谢谢！王老板……”等。被告王立华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告王立华并表示其知道原告曾用名为詹云彪。被告国展公司为了证明其已动员工人作安全教育培训，向本院提交了“第125届广交会特装施工资质企业全体会议”（2019年3月4日）及培训的现场照片。被告国展公司为了证明原告无视风险，拒绝帮扶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署名为徐欢的证人证言（徐欢未出庭作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占（詹）云彪同王丁玲、朱西基3人一组，占（詹）云彪是谷丹靖扶（梯）的，占（詹）云彪摔下来时，占（詹）云彪叫谷丹靖去拿条扁铝给他；等。被告王立华为了证明其与原告等9人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向本院提交了手写字据1份（字据上提及詹云彪、詹南山等9人分别应得的工程款情况，但未见签名），及《王力华－（125届广交会A区）》表格1份，表格显示，搭建费175600元等。庭审期间，原告确认被告国展公司为其支付了医疗费193455元、护理费7668元、营养费3600元。原告明确其本案仅主张两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确认其没有建筑行业相关的资质证书。被告国展公司明确其发包涉案工程的对象是被告王立华，原告的工作由被告王立华安排，原告的工程款也由被告王立华发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在涉案工程搭建过程中从梯子上坠落，造成身体受伤的事故，事后被送医院治疗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国展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王立华，原告根据被告王立华的安排、指令从事相关工作；原告与被告王立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社保福利，被告王立华无需承担为原告缴纳社保等法定义务，仅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原告的劳动报酬，故原告与被告王立华系雇佣关系，被告王立华与被告国展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关于责任比例与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雇主责任的承担是基于特定身份关系产生，非源于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王立华应当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前提下，可适用过错相抵原则，即雇员有过错的，可相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且自述有五年从事展台搭建工作经验，对于自身安全防范意识淡薄，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各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18%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国展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王立华，故被告国展公司、王立华应对原告8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综合原告的主张，当事人的意见及原告的伤情等因素，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包括住院医疗费和后续医疗费两部分。关于住院医疗费为188940.55元（136246.56元+52693.99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原告日后需要拆除内固定后续医疗费评定为35000元，该费用是属于原告必要的后续医疗费，故本院予以核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继续治疗发生的医疗费9838.53元问题，本院结合原告的出院医嘱、付款凭据及费用构成、付款凭据是否由医疗机构出具等情况予以综合考量后，确定对未显示药品名称的费用及其咨询、物流费用共计82元（45元+37元）、购买营养食品（黄瓜籽粉）费用48元，及仅有转款记录，未有收款单位具体名称及收款单位开具收款凭据的5160元（1290元×4次）不予支持。本院据原告主张的费用范围核定后续医疗费为39548.53元（9838.53元－82元－48元－5160元+35000元）。综上，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228489.08元（188940.55元+39548.53元）。2.误工费，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明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原告误工期为365日，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核定为58258元。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护理期为150天，本院对原告该项损失核定为护理费18000元（120元/天×150天）。4.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天数，亲属探望的常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600元，有票据为证，故本院予以核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93天，故本院核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100元/天×93天）。6.住宿费，原告自述因就医于2019年9月29日入住酒店三晚，但原告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并没有这几天的费用支出，原告也没有提交病历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原告营养期为180日。本院核定原告的营养费为3600元（20元/天*180天）。8.残疾赔偿金，原告虽农村居民，但原告的事故发生地在广州市，其提交的经常居住地证明和用工证明能佐证其在广州市工作和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本院对残疾赔偿金核定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本院对该项费用核定为498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自原告定残之日起计算，并精确至月；其长女、次女按夫妻二人抚养，生活费计至满十八周岁分别为82.3个月、131.6个月。原告主张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核定为13728.63元[15411元/年÷12个月×（82.2+131.6）个月×10%÷2]。11.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10级伤残，再结合原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8000元。12.鉴定费3372元，有发票为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核定。本院核定以上费用共计419977.71元（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为352381.72元［（医疗费228489.08元＋误工费58258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28.63元+鉴定费3372元）×8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关于被告国展公司要求对已付款项扣减问题，被告国展公司在原告受伤后垫付了医疗费19345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668元、生活营养费3600元，其请求将已垫付款项扣减相应的赔偿款理由充分，为免诉累，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扣减被告国展公司已支付的费用204723元（193455元+7668元+3600元），被告国展公司、王立华应向原告赔偿147658.72元（352381.72元－204723元）。原告的损失主张超出本院核定的金额，本院予以驳回。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后，如对各自责任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国展展览工程有限公司、王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7日内赔偿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7658.72元给原告詹荣彪。二、驳回原告詹荣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53元，由原告詹荣彪负担586元，被告广州国展展览工程有限公司、王立华共同承担2667元。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冯小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倪萍书记员马谆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