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52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男，1998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6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勇，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祥山，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岳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涛文，男，1999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忠诚，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伍成勇，男，1995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6年3月30日、5月9日因吸食毒品分别被行政拘留5日、14日。2016年12月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世杰，男，1999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6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绍富，男，1999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6日因涉嫌强奸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豪，男，1998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职高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6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伟、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邓祥山、付豪、吴涛文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川0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伟、邓祥山、吴涛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中旬某日，被告人张绍富联系被害人王某（时年13岁）后骑摩托车将王某带至简阳市紫荆花宾馆202号房间。在该房间内，被告人赵伟、王世杰、邓祥山、张绍富等人不顾王某强烈反抗，强行脱掉王某的衣服、裤子，对王某实施猥亵。赵伟、王世杰、邓祥山等人按压王某手脚，张绍富以用其生殖器接触王某阴部的方式对王某实施了奸淫。后因王某反抗激烈，赵伟、王世杰、邓祥山等人未与王某发生性关系。次日晚，被告人赵伟、王世杰、张绍富、邓祥山、付豪、吴涛文六人共谋再次将被害人王某约出。赵伟等人遂联系被害人王某的同班同学彭某某要求其送葡萄，彭某某称其害怕单独前往便邀约王某一同到简阳市紫荆花宾馆302号房。在王某和彭某某准备离开时，赵伟等人将彭某某关在房门外，将王某拉进房间，不顾王某强烈反抗，强行脱去王某的衣物并对其实施猥亵。随后，王世杰、赵伟、付豪、张绍富、邓祥山先后对王某实施了奸淫，造成王某下体大量出血。2017年8月底某日下午，被告人王世杰与被告人伍成勇在一起玩耍时，被告人王世杰向伍成勇讲起其曾强奸过被害人王某，被告人伍成勇表示也想对被害人王某实施奸淫，王世杰遂带领伍成勇前往王某位于简阳市某地的家中，以“借钱”为名骗取王某开门后，伍成勇进入卧室将王某按压在床上，对王某实施奸淫。被告人伍成勇得逞后与在屋外等候的被告人王世杰一同离开。2017年9月初某日晚上，被告人伍成勇与赵伟一同到被害人王某家中，伍成勇将王某拉入卧室内，强行脱光王某的衣服，和赵伟先后对王某实施了奸淫。次日早上，伍成勇、赵伟才从王某家中离开。2019年4月3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患有应激相关障碍。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赵伟、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邓祥山、付豪、吴涛文等人亲属分别于被害人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谅解。 原判决根据经当庭质证的报案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行业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赵伟、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邓祥山、付豪、吴涛文明知被害人王某未满十四周岁，仍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对其实施强奸，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伟参与作案三次，其中二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一次系从犯；被告人伍成勇参与作案二次，均系主犯，其中一次系轮奸作案；被告人王世杰参与作案三次，其中一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二次系从犯；被告人张绍富参与作案二次，均系主犯，其中一次系轮奸作案；被告人邓祥山参与作案二次，其中一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一次系从犯；被告人付豪参与作案一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被告人吴涛文参与作案一次，系从犯，且系轮奸作案。被告人伍成勇系累犯，具有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吴涛文自首，具有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赵伟、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付豪、吴涛文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依法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赵伟、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邓祥山、付豪、吴涛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伟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伍成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王世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张绍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邓祥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付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吴涛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赵伟上诉提出：其到案后有协助民警抓获同案犯王世杰、付豪的立功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又系初犯，原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邓祥山上诉提出：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又以其不如实供述为由否定其自首情节不当，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邓祥山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证据不足，据此认定邓祥山没有如实供述而否定其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涛文上诉提出：其并不明知被害人系幼女，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请求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吴涛文明知被害人系幼女的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吴涛文系轮奸的证据不足；吴涛文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赵伟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赵伟具有立功表现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对该立功材料进行了审查及查证，并将该材料移送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质证。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经核实，对上诉人赵伟具有立功表现没有异议，同时认为王世杰亦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行为。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赵伟、王世杰犯罪情节严重，其立功属于一般立功，建议不予从轻处罚。 二审中，本院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进行了重点审查，现将审查结论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邓祥山是否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的问题。经审查，本案证据中，认定上诉人邓祥山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及指认指控邓祥山对其实施了奸淫行为；共同犯罪人赵伟、王世杰、张绍富、付豪、吴涛文均供述现场目睹邓祥山对被害人实施了奸淫行为；邓祥山在2018年10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时的供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邓祥山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 关于吴涛文是否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问题，经审查，本案证人严某、彭某某均证实，她们事前曾将王某的年龄及正在读初中一年级的情况明确告诉过包括吴涛文在内的所有被告人，吴涛文亦供认知道王某在读初中，年龄很小。因此，应当认定吴涛文明知被害人系幼女。 关于吴涛文是否系轮奸的问题。经审查，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吴文涛虽未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但在本案其他被告人先后对被害人实施强奸时，吴对被害人勒颈、脱衣、猥亵，帮助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完成强奸行为，应以强奸罪的共犯论处，且系轮奸。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赵伟、邓祥山、吴涛文及原审被告人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付豪明知被害人王某未满十四周岁，仍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对其实施强奸，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在强奸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参与作案三次，其中二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一次系从犯；原审被告人伍成勇参与作案二次，均系主犯，其中一次系轮奸作案；原审被告人王世杰参与作案三次，其中一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二次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张绍富参与作案二次，均系主犯，其中一次系轮奸作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祥山参与作案二次，其中一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一次系从犯；原审被告人付豪参与作案一次，系主犯，且系轮奸作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涛文参与作案一次，系从犯，且系轮奸作案。被告人伍成勇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吴涛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和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赵伟、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付豪、吴涛文在审理中，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赵伟、伍成勇、王世杰、张绍富、邓祥山、付豪、吴涛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原判决对以上法定、酌定情节均已认定，且纳入对各被告人适用的刑罚。邓祥山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到案后除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外，在本案的侦查和审理阶段均否认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二审中，确认赵伟、王世杰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行为，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出具的审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赵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伟有立功表现而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邓祥山、吴涛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静宏 审 判 员 舒 虹 审 判 员 温晓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井余 书 记 员 刘明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