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亮，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萍，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天菊，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襄阳市襄城区。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大君，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亮、魏天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鄂0607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尚亮、魏天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湖北亿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罗某(另案处理)系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10月，亿金公司开始出现连年亏损，负债经营。为解决亿金公司资金困难，自2015年3月，罗某安排赵某、鄢军涛（另案处理）以亿金公司市场三部名义，许诺以1分至2分不等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吸收公众存款。湖北金海象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象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以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与亿金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合同。按合同约定，金海象公司为亿金公司融资，亿金公司向金海象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其他费用。赵某任金海象公司总经理，招聘业务员，制定吸收公众存款及对业务员付酬、奖励方案，与鄢军涛印制多种宣传资料，通过业务员向社会散发宣传资料，邀集社会公众参加讲座，宣传亿金公司实力强大，在亿金公司存款利息高、无风险，通过虚假宣传和以高息为诱饵，为亿金公司吸收大量社会公众存款。截止案发，亿金公司三部和金海象公司共向900余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1473.87万元。被告人尚亮自2015年3月受聘，先后担任金海象公司部门主管、总监，个人及所管理团队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756万元，工资及个人提成收入共计12.3314万元。案发后退缴所得赃款26万元（含其妻庞某退赃）。被告人魏天菊自2015年3月受聘，先后担任金海象公司业务员、部门主管，个人及所管理团队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73.5万元，工资及提成收入共计7.3367万元。案发后退缴所得赃款7.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尚亮、魏天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罗某、赵某、杨某1、李某1、李某2、郭某、梁某、张某1、黄某1、隗某、陈某1、李某3、庞某、孙某1、陈某2、施某、杭某、马某、江某、王某1、薛某、李某4、孔某、朱某、李某5、张某2、王某2、乔某、孙某2、庄某、刘某、蒋某、宋某1、王某3、王某4、毕某、朱某、周某1、李某6、王某露、陈某3、魏某1、杨某2、王某6、宋某2、李某7、李某8、周某2、金某1、魏某2、姜某、李某9、杨某3、王某7、黄某2、杨某4、杨某5、何某、王某8、陈某4、王某志、郝某、任某、贾某、徐某、罗某皓、李某10、王某9、王某10、金某2、王某1、吕某、韩某、沈某等人的证言，亿金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金海象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融资服务合同、借款合同、服务协议、收据、担保函等书证，办案民警从亿金公司会计郭某处提取电脑F盘打印的业绩表、工资表、客户资料等财务账据，湖北远达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亮、魏天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己构成非法吸公众存款罪。尚亮、魏天菊受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尚亮、魏天菊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尚亮、魏天菊分别全部和大部分退缴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尚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魏天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尚亮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任职时间短，前任总监及部门总监李某6没有被追究责任，吸收的存款不应由其一人承担；2.其在案件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清退所发的工资和提成，应当从轻处罚；3.其因法律知识淡薄，非故意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指定辩护人对上诉人尚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上诉人尚亮2015年12月担任金海象公司部门总监，之前的总监是李某5，公诉机关指控尚亮个人及所管理团队吸收存款756万元包含前任总监管理团队吸收的数额；2.本案是单位犯罪，尚亮是从犯，其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魏天菊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要求退还367元赃款；2.其也是本案的受害人，自己的13万元养老金存在亿金公司；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魏天菊具有坦白、积极退赃、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鄂06刑初7号刑事判决，对同案单位湖北亿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同案人罗某、赵某、李某1、陈某2、杨某1、梁某等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进行了判处。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成立单位犯罪。金海象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以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与亿金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合同，为亿金公司融资，亿金公司向金海象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其他费用。亿金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成立单位犯罪。2.关于上诉人尚亮、魏天菊犯罪数额的问题。上诉人尚亮自2015年3月受聘担任金海象公司部门主管，2015年10月担任总监，上诉人魏天菊自2015年3月受聘先后担任金海象公司业务员、部门主管。公诉机关依据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调取的亿金公司会计郭某制作的业绩表、工资表、客户资料及集资人证言，逐笔核算尚亮、魏天菊个人及所管理团队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其中尚亮为756万元，该数额不包含他人担任总监期间团队吸收的存款。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正确，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尚亮、魏天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金海象公司为亿金公司融资，尚亮、魏天菊等人作为金海象公司的员工，实际为亿金公司吸收存款，亿金公司成立单位犯罪，应当认定尚亮、魏天菊为亿金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单位犯罪的数额标准对二上诉人定罪量刑。上诉人尚亮、魏天菊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分别是756万元、273.5万元，尚亮的犯罪数额达到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魏天菊的犯罪数额没有达到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本院认为，亿金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尚亮、魏天菊受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公众存款罪。尚亮、魏天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尚亮、魏天菊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尚亮、魏天菊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尚亮、魏天菊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适用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标准定罪量刑，原判以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标准定罪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刑初10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刑初1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尚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尚亮的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已折抵取保候审前关押的13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魏天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魏天菊的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已折抵取保候审前关押的1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董芳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