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玲，女，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亚，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阳，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万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邺城大道双塔村对面。法定代表人：胡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林，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濮阳市龙乡江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106国道与苏北路交叉口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单素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万合云，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单素英，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原审被告：胡莹丽，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林，濮阳市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阳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邺城大道（107国道）双塔村对面路南。法定代表人：万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万超，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杨俊玲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万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物流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濮阳市龙乡江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汽车公司）、万合云、单素英、胡莹丽、安阳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汽车公司）、万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作出（2019）豫09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后，万兴物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09民终89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9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豫0902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杨俊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俊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亚、范阳阳，被上诉人万兴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林，原审被告江淮汽车公司、万合云、单素英、胡莹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合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玲上诉请求：判决万兴物流公司对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09,797元（之后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万合云、万超代表万兴物流公司在借据补充说明中加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应该由万兴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本案中实施加盖印章时万合云、万超虽不是万兴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万合云是万兴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莹丽的公爹，并且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万超是胡莹丽的丈夫，足以认定万合云和万超加盖印章时具有权利外观，能够让相对方产生合理信赖。2.杨俊玲不存在过错。出借人杨俊玲是一个平民百姓，她只知道万合云是胡莹丽的公爹，万超与胡莹丽是夫妻关系，他们加盖万兴物流公司的印章合情合理，足以让杨俊玲有理由相信担保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杨俊玲没有检测印章真伪的义务和能力，主观上已经尽了必要的审慎义务，也不存在任何过失。基于以上两点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万合云、万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盖章担保的行为，应该由万兴物流公司对善意相对人杨俊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质证、采信违反了有关证据方面的规定。诉讼中，任何一方当事人都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并由人民法院进行委托鉴定或者指定鉴定。而本案中的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受万兴物流公司的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启动不合法。该鉴定意见性质上仅是一份书面证据材料，并非民事诉讼法中所指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将该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作为证据认定并采信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再者，单方鉴定认为，所盖印章与备案印章不符，但这并不必然推断出所盖印章是假章的事实，因此客观上存在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之间出现矛盾后，双方各持有一枚印章的可能，不能因此断然认定担保行为无效。万兴物流公司：1.虽然“补充说明”中打印有万兴物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胡莹丽的名字，但胡莹丽并未在场，更没有在“补充说明”上签字，万兴物流公司从来没有为借款人或者委托任何人为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2.杨俊玲与借款人存在着向万兴物流公司转嫁风险。现缺乏足够证据证明万合云、万超或单素英在“补充说明”上加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表见代理无从谈起。3.万兴物流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鉴定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万兴物流公司在原二审期间即申请鉴定，本次一审期间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杨俊玲在原二审法院和本次的一审法院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淮汽车公司、万合云、单素英、胡莹丽述称，基于杨俊玲对江淮汽车公司、万合云、单素英、胡莹丽没有上诉，因此四原审被告服判，依法履行判决义务。万合汽车公司及万超未作陈述。杨俊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09,797元共计1,609,797元，之后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以1,609,79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2.万合汽车公司、万合云、万超、万兴物流公司、胡莹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单素英通过案外人邢永红介绍向杨俊玲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5％，以单素英经营的江淮汽车公司销售的汽车合格证作为质押，由万合汽车公司及万超作为借款保证人，向杨俊玲借款130万元。杨俊玲让其朋友王永华于2015年1月20日向单素英账户分两次转款130万元。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于2015年1月19日向杨俊玲出具借条。该借条显示：今借到杨俊玲现金130万元，按月付息，以车辆合格证作抵押物，详见清单，利率3.5％，借款人为单素英，万合汽车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江淮汽车公司在空白处盖章。万合云、万超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10月19日在借条空白处签名。借款发生后，杨俊玲自认被告通过邢永红向其支付利息至少40万元（未提供证据）。杨俊玲主张至2017年5月21日，被告尚欠其利息309,797元未付清。2017年5月21日，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向杨俊玲出具一份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记载：2015年1月19日江淮汽车公司和单素英向杨俊玲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经结算，欠本金1,300,000元，利息309,797元。万合汽车公司、万超、万合云、万兴物流公司、胡莹丽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下注：借款人：单素英，加盖江淮汽车公司印章；担保人：万合云，往下加盖万合汽车公司印章，万超在万合汽车公司印章左下角签字；下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经鉴定该处加盖的万兴物流公司印章并非其备案印章，本次庭审中，万兴物流公司不承认补充说明上加盖的印章系其公司印章，不承认加盖印章，杨俊玲不申请对该处印章进行真伪鉴定，胡莹丽及其万兴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未在该补充说明上签字。）另查明，单素英与万合云系夫妻关系；万超系单素英、万合云夫妻的儿子；胡莹丽系万超妻子；胡德军系胡莹丽父亲。2015年8月12日，万兴物流公司成立，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胡德军，从网上查询其工商资料显示期间胡莹丽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胡德军。另查明，万超因犯罪现在新乡监狱服刑；单素英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2019年1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被告质辩及其各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单素英及其江淮汽车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杨俊玲借款130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数额、利息、质押和保证后，单素英及其江淮汽车公司向杨俊玲出具了一份借据，万合公司及万超、万合云作为该借款的保证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月20日，杨俊玲依约通过案外人王永华分两次向单素英转款13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因双方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现杨俊玲要求借款人及其保证人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俊玲自认单素英自借款之日起通过案外人邢永红已支付利息至少40万元，在2017年5月21日双方在签订补充说明时已明确记载尚欠本金130万元，利息309,797元，显然自本借款发生的次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依双方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至少为709,797元，而双方借款时利息的约定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不明确，双方计算利息是依照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不明确，按照月息30％计算，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5月22日共计28个月，此期间利息应超过其双方陈述的利息，尽管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息已支付多少，但杨俊玲承认被告已支付至少40万元，现请求被告再支付309,797元，其算账得出的利息总数并没有证据证明已超过此期间利息约定应付的总数，故对被告关于利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被告以后有证据证明利息已多付，可另行主张抵扣或返还。关于2017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应依130万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因原、被告就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且2017年5月21日，万超、万合云、万合汽车公司再次提供连带还款保证责任，故万合云、万超、万合汽车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万超辩解其签订保证是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借据及后来当事人签订的补充说明，均没有胡莹丽签字捺印，虽然补充说明上加盖了一枚“万兴物流公司”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经鉴定并非万兴物流公司的备案印章，所以不管当时万兴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莹丽还是胡德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及万兴物流公司有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万兴物流公司、胡莹丽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俊玲支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09,797元（之后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二、万合汽车公司、万超、万合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00元，由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万合汽车公司、万超、万合云承担。二审中，杨俊玲提供了2015年8月4日万合汽车公司与万兴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万兴物流公司及江淮汽车公司、万合云、单素英、胡莹丽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江淮汽车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日，股东单素英出资比例70%，认缴出资350万元，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胡莹丽出资比例30%，认缴150万元，胡莹丽担任监事。万合汽车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9日，股东万超、万合云各持有股份50%，各自认缴出资额150万元，且均于2011年10月9日实际缴纳150万元股金，并由万合云亲自经办出具收据，万超担任法定代表人，万合云担任监事。万合汽车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搬迁至安阳市××北蒙办事处辖区，租赁北蒙办事处107国道邺城大道双塔村土地，地上建筑物产权归万合汽车公司所有。万兴物流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股东是胡莹丽，注册资本300万元，胡莹丽认缴出资总额300万元。胡莹丽担任法定代表人，单素英担任监事。该公司由单素英代表胡莹丽办理设立手续，并且单素英在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经营范围也是由单素英修改了经营范围是道路货物经营。该公司的住所由万合汽车公司提供殷都区邺城大道双塔村对面的2000平方米厂地，并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具体签订合同的情况是：2015年8月4日，万合汽车公司与万兴物流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是，万合汽车公司将其位于安阳市殷都区邺城大道双塔村按万合汽车公司后院北2000平方米场地租赁给万兴物流公司使用，期限10年，自2015年8月4日至2025年8月4日。租金为年租金，每间厂房年租金为43,200元，共计432,000元。租赁费半年交付一次，万兴物流公司应于每年5月1日和11月1日向万合汽车公司支付。该租赁合同加盖了万合汽车公司印章并由万超签名，同时由胡莹丽签名，并写有万兴物流公司的名字。2017年6月5日，万兴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莹丽变更为胡德军。2015年8月4日万合汽车公司与万兴物流公司又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万兴物流公司租赁万合汽车公司的展厅西侧（共计600平方米），期限自2015年8月4日至2025年8月4日，共10年，年租金2万元。2017年6月5日，万兴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莹丽变更为其父亲胡德军，监事由单素英变更为胡颢龙。另查明，在2019年5月5日杨俊玲、邢永红和万合云的谈话录音中，万合云认可其保管万兴物流公司的印章，并且万兴物流公司成立时是万合云让胡莹丽担任的法定代表人，万合云是几个公司（指江淮汽车公司、万合汽车公司、万兴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是万合云在2017年5月21日的补充说明上加盖的万兴物流公司的印章。2017年5月21日，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向杨俊玲出具一份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记载的内容均是事先打印。2019年3月26日，万兴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军以个人名义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日期为2017年5月21日的补充说明中印文“万兴物流公司”为需检印文，以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的《印章样本提取表》电子件中印文“万兴物流公司”为比对印文，鉴定检材与样本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2019年4月10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本院认为，在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定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杨俊玲主张万合云在2017年5月21日的补充说明中加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的行为对万兴物流公司构成了表见代理，万兴物流公司则依据其单方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万合云加盖的印章与万兴物流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意义上的司法鉴定，所指向的是由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启动的鉴定，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其“鉴定意见”虽然不能作为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八种法定证据类型中鉴定意见来看待，但可以准用私文书证的质证规则来处理，即对方当事人可以提出证据进行反驳，在一审中杨俊玲对胡德军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无充分的理由说明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资格、形成意见的程序严重违法、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因此应当认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既然能够认定万合云在补充说明上加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那么万合云在补充说明上加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之于万兴物流公司保证的效力，关键不在该公章的真假，而在于盖章之人万合云对万兴物流公司有无代表权或者是代理权，如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即便其在补充说明上所盖万兴物流公司的印章是假章，仍应作为该公司的行为，由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万合云在补充说明上加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时，其行为对该公司构成了表见代理，万兴物流公司应对江淮汽车公司和单素英所负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的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特殊。本案的借款人是江淮汽车公司和单素英，同时万兴物流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胡莹丽还是江淮汽车公司的股东。单素英当时还担任万兴物流公司的监事。单素英之夫万合云，单素英之子、胡莹丽之夫万超同为万合汽车公司的股东。虽然在法律讲是三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是万合云、单素英、万超、胡莹丽家庭人员之间共同的利益关系。其次，万合云所在的万合汽车公司与万兴物流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益关系。万兴物流公司的住所即是由万合汽车公司提供殷都区邺城大道双塔村对面的2000平方米厂房，依照该两公司之间双方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万兴物流公司每年应当支付万合汽车公司租赁费452,000元，自2015年8月4日租赁至今，万兴物流公司是否支付了该期间的租金，万兴物流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不拖欠租金，若一直未支付，则应当是万合云或者万超，或者其二人在两个公司之间的有意安排。第三，万合云自认自己是几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9年5月5日杨俊玲、邢永红和万合云的谈话录音中，万合云认可其保管万兴物流公司的印章，并且万兴物流公司成立时是万合云让胡莹丽担任的法定代表人，万合云是几个公司（指江淮汽车公司、万合汽车公司、万兴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说明平时万合云的行为足以让杨俊玲相信其有权代理上述几个公司，其是万兴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21日，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向杨俊玲出具一份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记载的内容均是事先打印的，打印的内容中就有由万兴物流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胡莹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说明借款人单素英以及其丈夫万合云，即胡莹丽的公婆能够代理万兴物流公司。第四、基于万合云在其家庭中的特殊地位，上述三个公司的股东之间的特殊关系，万合云平时与杨俊玲之间的言谈，足以让杨俊玲能够相信万合云作为一家之长，其在补充说明上加盖万兴物流公司印章的行为具有代理权，并且作为杨俊玲其只是为了主张债权，并且在借款人不能还款的情况下，要求万兴物流公司提供保证，杨俊玲的行为并不存在恶意。综上所述，杨俊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濮阳市龙乡江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单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俊玲支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09,797元（之后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二、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阳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万超、万合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杨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安阳市万兴物流有限公司对（2019）豫0902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安阳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万超、万合云、安阳市万兴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濮阳市龙乡江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单素英进行追偿。六、驳回杨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均由江淮汽车公司、单素英、万合汽车公司、万超、万合云万兴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