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智慧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陆城街办城河大道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1343456229D。法定代表人：肖永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联军，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友，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原审被告：张景武，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上诉人宜昌智慧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开友、原审被告张景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慧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杨开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概括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开友称其于2014年12月16日将现金10万元出借给智慧城公司，但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通过推理认定该10万元现金转入锦贤公司出纳刘晶晶的账户。智慧城公司曾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借条》，但是智慧城公司并未借到该款项。杨开友换据之说其前后既无任何关联证据，其陈述的事实依法不成立。换据之说不成立，法律关系的主体亦不同，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表述“可以说明”不妥，一个法律事实的成立必须有证据证明，而不能靠说明，一个法律事实必须是应当成立，而不能是可以成立。杨开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景武同意智慧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杨开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慧城公司、张景武立即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2、智慧城公司、张景武按年利率12%连带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事实：2014年12月16日杨开友经其在宜昌锦贤投资管理公司（后变更为宜昌锦贤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锦贤公司”）工作的亲戚介绍到该公司集资，经公司人员介绍，1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1000元，杨开友当场即同意借款，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向该公司出纳刘晶晶账户转款10万元，锦贤公司向杨开友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1%。2015年1月起锦贤公司的财务人员按承诺每月向杨开友支付利息1000元至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15日杨开友到该公司想收回10万元，公司财务人员说情况很好，现在缺流动资金，让杨开友继续将钱放在公司，杨开友同意后即由张景武、智慧城公司重新换打了借条，借期一年，月利率1%。换打借条后，智慧城公司从股东张童的账户继续向杨开友付息至2017年8月。之后，杨开友未再收到利息，本金亦未返还。经杨开友多次找张景武、智慧城公司催要未果。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锦贤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张景武，刘晶晶系该公司出纳。2015年6月10日智慧城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景武，刘晶晶为该公司出纳。2015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景华、12月4日变更为肖永平，张景武退出，由其子张童持股90%，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景武。股东张童于2019年3月20日退出公司。智慧城公司成立后，锦贤公司停止经营，但未注销。出纳刘晶晶证实，智慧城公司成立后，张童建设银行尾号为6025账户为公司的专用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谁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从双方的陈述来看，本案的借款最初发生在杨开友与锦贤公司之间，但在智慧城公司换打借条后，从智慧城公司从股东张童建设银行的账户又继续为杨开友付息，而张童建设银行的账户通过其他案件的审理情况及出纳亦证实为公司专用账户的情况来看，可以说明锦贤公司的债务已转移至智慧城公司，现杨开友依据借条主张智慧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说明杨开友亦同意债务转移，杨开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智慧城公司、张景武抗辩张童付息与智慧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换打借条时，张景武与智慧城公司共同出具借条，但张景武当时并非智慧城公司的股东，亦非法定代表人，仅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其个人的情况下，其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对杨开友要求张景武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利息，因双方已有明确约定，杨开友按约定利率主张从最后一次付息之次日即2017年9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宜昌智慧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开友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从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开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宜昌智慧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景武系锦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开友主张其与锦贤公司之间曾存在10万元的借款关系并提供了2014年12月16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1月-12月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时间、转账金额并结合刘晶晶的锦贤公司出纳身份，本院对杨开友的主张予以采信。锦贤公司按照月息1%的标准每月实际支付利息1000元至2015年12月15日，其中有两笔转账来自张童的账户，张童与张景武系父子关系。同时，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景武曾担任过智慧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现为智慧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2015年12月15日的借条落款处有智慧城公司的公章和张景武的签名，该借条出具时间与前述10万元债务的最后一笔利息支付时间一致，借条所涉金额及利息标准与前述债务亦一致。张童曾系智慧城公司的股东，在智慧城公司出具案涉借条之后，张童的账户从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间持续向杨开友转账支付利息，张景武自认张童的账户为该公司专用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智慧城公司出具案涉借条的行为与锦贤公司的债务存在直接关联，智慧城公司继续向杨开友支付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该10万元债务已转移至智慧城公司，且杨开友接收借条和利息的行为亦证明其认可债务转移，因此，杨开友要求智慧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智慧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宜昌智慧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灿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