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5921号 原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祖冲之南路1666号清华科技园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709525968。 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湘，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新毛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13218448C。 法定代表人：杨正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兴，该公司董事。 第三人：杨富民，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 原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杨富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韩建湘（参加2020年5月13日庭审），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兴（参加2020年5月13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19年11月5日庭审、第三人杨富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20年5月13日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运维款3370581.9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原、被告签订《废水处理托管运行合同书》，约定由原告运维被告的废水处理站，原告负责提供废水处理药剂、现场人员投入与管理、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污泥处理，不包括设备老化更换，中水系统操作和维护。合同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但被告自2016年11月起未按约付款，至今累计结欠3370581.95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 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适格完成合同项下的污泥处理义务，因此不产生结算价款的请求权基础。原、被告签订的《废水处理托管运行合同书》明确约定，甲方废水、污泥全部承包给乙方即原告（主要体现在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10款）。事实上，被告生产所产生的废水经原告处理后会变成污泥，相应的也应由原告将上述污泥运走并合法妥善处置，这是原告在案涉合同项下的完整义务，污泥处置也是被告整个处理流程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完成最终污泥处置才完成整个废水处理流程义务，便相应地产生价款支付的请求权基础。但在（2018）苏0585民初5187号案件（被告与杨富明租赁合同纠纷）中已查明，截至2017年10月9日，被告公司尚留存了1210袋（约1287吨）污泥未经处理，即原告对于该部分污泥的处置义务尚未完成，综上所述，原告不享有向被告主张价款的请求权基础。退一步说，或至少应当在原告主张的价款中扣除上述未处置污泥需花费的处置费用，该费用按照（2018）苏0585民初5187号案件中认定的2000元/吨的单价，1287吨污泥处置费用应为2574000元。2.原告主张的款项金额不准确。被告因涉及未履行的诉讼案件，公司厂房被太仓市人民法院拍卖并于2017年年底成交，至少在该时间节点被告公司已经停产歇业并未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不产生废水也无需与原告继续处理废水的委托处置关系。事实上，原告所出示的签订于2018年1月的《水处理运营合约书》并非被告签订，签章处的公章并非被告印章，与另外的合同上的印章明显不同（两枚印章上数字一枚明显更粗更饱满，一枚更精细，数字9尤为明显）。换言之，在2018年1月开始，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相应的服务，而系其他主体与原告之间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应由杨富明承担合同义务），原告不应将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要求被告承担。 第三人杨富明未作述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以前的业务情况 2014年，原告（当时的名称为苏州问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揽方）与被告（委托方）、案外人江苏美亚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污泥托运方）签订《废水处理托管运行合同书》一份，就被告厂内的废水处理托管运行事宜进行约定，托管内容主要包括废水处理药剂提供、现场操作人员投入与管理、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污泥的处理。托管运行时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试运行，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约期一年。托管工程金额为32元/吨废水（发票为6%服务发票，日保底数量100吨，不足以保底水量计算）。付款方式为月结，原告应于次月5日前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15日内支付上月的托管费，否则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双方责任与义务中约定，被告废水、污泥全部承包给原告处理，如有超标排放、污泥处理不当等问题，全部责任由原告、案外人承担，污泥托运由原告按环保要求自行协调完成，合理合法处置污泥。合同期内，被告废水站原操作人员冒广如仍负责废水站的管理及与被告各相关部门的协调，原告承担其5000元/月的工资，由被告发放后从当月运营费用中扣除。 2015年10月，原、被告重新签订《废水处理托管运行合同书》一份，就被告厂内的废水处理托管运行事宜进行约定，托管内容未变，托管运行时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托管工程金额为38元/吨废水（发票70%开17%增票，30%开6%服务票）；付款方式未变；污泥处理、托运约定未变。除冒广如外，另增加污泥操作工2人，工资1800元/人/月，叉车装泥费1000元/月，由被告统一发放后从当月运营费用中扣除，每月办理。 2017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致确认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废水处理托管运行合同》于2017年9月1日起解除，在合同履行期间的未尽事宜，归各方的责任要继续履行。1.多余的原料经双方盘点后结算金额由被告购进。2.剩余的污泥经双方盘点后由原告负责处置，或由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处置，费用由原告负担。同日，双方签订《运营现场确认表》一份，其中载明：8月份处理水量5623吨，结算单价38元，扣除人工9800元，结算金额203874元，污泥袋数1141，污泥吨数未作确认。同日双方另形成《污泥盘点清单》一份，确认双方盘点污泥库存1141袋（吨袋），约900千克/袋，约1026.9吨（以实际出仓计重为重）。 关于前述合同项下的履行情况，原告提供2015年1月2016年8月期间的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记账凭证、发票、部分月份水量处理单、部分月份运营现场水量确认表（原告提供原件由本院予以核对过），以及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付款凭证（被告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付款凭证，与原告提供的该期间的付款情况一致），具体情况整理如下：                            时间                       记账凭证                       开票金额                       付款情况                       其他                               2015.1                                   177504                       177504                                                                                                 220000                                                                           2015.2                       178432                       178432                       120000                                                     2015.3                       89600                       89600                                                                           2015.4                       172960                       172960                                                                           2015.5                       186464                       186464                                                                           2015.6                       144704                       144704                       100000                                                     2015.7                       147072                       147072                                                                           2015.8                       150592                       150592                       100000                                                     2015.9                                                                   150000                                                     2015.10                                                                               100000                                                     298496                       298496                                                                           2015.12                                   112449                       112449                       100000                                                     112795.2                       112795.2                                                                           48192.6                       48192.6                                                                           48340.8                       48340.8                       50000                                                     2016.1                                   114737                       114737                       150000                                                     49173                       49173                                                                           2016.2                       98984.2                       98984.2                       100000                                                     2016.4                       42421.8                       42421.8                       150000                                                     2016.5                                                                   129120                                                     2016.6                                   201476                       201476                       150050                       业务时间2016.3                               81712                       81712                                             业务时间2016.2                               210444                       210444                                             业务时间2016.4                               2016.7                                   200450                       200450                                             业务时间2016.5                               174204                       174204                       100000                       业务时间2016.6                               2016.8                       197946                       197946                       150000                       业务时间2016.7                               2016.9                                                                   150000                                                     2016.10                                                                   150000                                                     2016.11                       179592                       179592                       150000                       业务时间2016.8                               181022                       181022                                             业务时间2016.9                               175944                       175944                                             业务时间2016.10                               2016.12                                   221316                       221316                       100000                       业务时间2016.11                               188598                       188598                                                                           2017.1                                                                   50000                                                                                                 2369                       罚款                                                                           1016                       罚款                                                                           1420                       罚款                               2017.3                       170738                       170738                       300000                       业务时间2017.1                               2017.4                       141896                       141896                       30000                       业务时间2017.2                               218086                       218086                       150000                       业务时间2017.3                               2017.5                                                                   122778.5                                                                                                 1826.5                       原告业务明细中认可，无凭证             被告凭证中显示该款为罚款                               2017.6                       182632                       182632                       55395                       业务时间2017.5                               175488                       175488                       180000                       业务时间2017.4                               2017.7                       223558                       223558                       70413                       业务时间2017.6                                                                           29587                                                     2017.8                       198478                       198478                                             业务时间2017.7                               2018.1                       203874                       203874                                             业务时间2017.8                               合计                                             5920372                       3193975                       余额2726397                二、2018年以后的业务情况 第三人杨富明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水处理运营合约书》一份，合同甲方为被告（委托方），乙方为原告（承揽方）；废水运行地址为甲方厂内；托管运行时间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费用结算为60元/吨（含17%增值税发票，平均保底水量2000吨/月）；付款方式为每月5日前双方确认处理水量，每月15日前开具上月托管发票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15日内支付上月托管费；乙方提供服务内容为乙方运营现场操作人员3人，出泥工2人，其中1人每月5000元和出泥工两人费用共计9200元由甲方支付，费用从运营费用中扣除，另两人工资由乙方支付（白班2人/班，夜班1人）；项目范围是从废水处理站原水池到排放口，含处理药剂提供、现场操作人员投入及管理、污泥处置、水质检测、设备维修保养等；甲方负责水处理场内水、电、气的提供，由甲方安装水表计量，自来水甲方免费提供500吨/月，超过500吨按当地标准计费，水表计量度数可由双方确认；甲方延迟付款一日向乙方承担应付款千分之三的迟延履行违约金；甲方的废水、污泥全部承包给乙方处理，如因乙方原因超标排放、污泥处置不当等问题，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紧急联系人为倪晓峰。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审理中，被告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表示需要申请鉴定，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关于该合同项下履行情况，原告提供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记账凭证、发票、部分月份水量处理单、部分月份运营现场水量确认表、付款凭证，具体情况整理如下：                            时间                       记账凭证                       开票金额                       付款情况                       其他                               2018.5                       73429.45                       73429.45                                             业务时间2018.2，杨富明在水量确认单上对结算金额签字确认                               217577.5                       217577.5                                             业务时间2018.3，水量确认单由冒广如签字确认，杨富明对结算金额签字确认                               220805.5                       220805.5                                             业务时间2018.4，水量确认单由冒广如签字确认，杨富明对结算金额签字确认                               2018.6                       211519                       211519                                             业务时间2018.5，水量确认单由冒广如签字确认，杨富明对结算金额签字确认                               250853.5                       原告主张预估开票金额250853.5                                             业务时间2018.6，结算价款为251015.5元，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原告未提供该张水量确认单原件                               2018.9                                                                   280000                       太仓市合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代付                               2018.10                                                                   50000                               合计                                             已开票723331.45                       330000                       已开票余额393331.45                三、其他情况 2017年11月24日，被告与第三人杨富明、案外人太仓市合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悦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富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名下的排污许可证及部分设施、设备、物品（包括污水处理设备及污水池等）租赁给第三人杨富明使用，并以被告名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期间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后被告与第三人杨富明之间因该协议履行产生争议，且被告将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太仓富阳农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公司），富阳公司为追索前述协议书项下租赁费向杨富明、合悦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585民初5187号。该案中查明，杨富明与被告之间《协议书》第四条第7款约定，甲方（即被告）负责将原有污泥、污油等固废逐步清理。双方于2017年9月10日盘点确认被告公司处当时尚存未处理的污泥数量为1210袋，已处理200吨，约188袋。该案中，富阳公司认为在该案判决时被告公司场地内还有未处理的污泥1039袋，杨富明认为还有980袋，富阳公司同意按980袋进行认定。该案中，杨富明提出对于其实际处置污泥产生的费用请求与其应付被告公司的租赁费进行抵销，对此本院通过网络查询了解市场行情为2000元/吨左右的单价后进行了酌情认定。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书》3份、记账凭证、发票、部分月份水量处理单、部分月份运营现场水量确认表、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运营现场确认表》、污泥盘点清单、（2018）苏0585民初5187号、（2019）苏05民终7118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本院询问笔录2份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应付原告的污水处理费金额？ 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分两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为2014年年底至2017年8月底，第二个时间段为2018年以后。关于第一个时间段的业务，被告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部分月份水量处理单、部分月份运营现场水量确认表等结算资料，可以认定双方已经依据合同约定的方式完成了结算并开具发票，故可以发票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按此结算，第一个时间段内累计发生的污水处理费为5920372元，扣除该时间段内被告累计付款金额3193975元，被告尚欠污水处理费2726397元。关于第二个时间段的业务，虽然原、被告在2017年9月1日对双方之间之前的合同予以了解除，但合同解除并未禁止双方达成新的合意。原告提供的2018年度的合同书，虽系杨富明代表被告与原告签署，但该合同书加盖了被告公章，原告有理由基于公章所具有的权利外观对杨富明签约行为产生合理信赖，杨富明与被告之间实际虽系租赁关系，但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由杨富明以被告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因此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杨富明系代表被告签订合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杨富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事实，现被告对案涉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该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合同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应由被告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该时间段内的水量确认单仍由前期合同约定的操作人员冒广如予以确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冒广如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已为原告所明确知晓，故原告仍有理由相信冒广如系代表被告履行案涉合同。现污水处理费由案涉合同签署代表杨富明予以确认，且原告据此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可以作为双方之间污水处理费的结算依据。根据开票金额，该时间段内的污水处理费为723331.45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被告已付款金额330000元，被告尚欠污水处理费393331.4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的污水处理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原件，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可待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被告应付原告污水处理费3119728.45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未完成污泥处置的责任如何承担？ 原、被告在2017年9月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剩余的污泥经双方盘点后由原告负责处置或由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处置，费用由原告负担，该约定系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关于污泥处置责任承担的最终约定，故本院按此约定进行处理。基于可执行性考虑，为便于双方纠纷解决，避免诉累，结合被告在答辩中表示可以在被告应付的价款中扣除处置污泥所需费用的意见，本院确定尚未处置的污泥由被告自行处理，相应的处置费用在本案所涉的污水处理费中予以扣除。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污泥处理费如何认定？ 关于污泥数量，原、被告2017年9月1日签署的《污泥盘点清单》中确认污泥库存为1141袋，约900千克/袋，约1026.9吨（以实际出仓计重为准），因此原告应当处置的污泥数量为1141袋，被告与杨富明在签订租赁协议时盘点确认污泥数量1210袋发生在2017年9月10日，系在原、被告之间合同解除后10天左右，多出的污泥并非在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间内新产生，原告对此不负有处置的合同义务，故原告应当处置的2018年以前合同项下产生的污泥为1141袋，重量约为1026.9吨。并且，从（2018）苏0585民初5187号案件中的该节事实来看，被告公司场地内尚未处理的污泥已经少于1141袋，现并无证据证明2018年以后合同项下新产生了应由原告处置而未处置的污泥，故本案中可以认定应由原告承担污泥处置义务的污泥为1141袋。 关于污泥处理费用，被告主张根据（2018）苏0585民初5187号案件中法院酌情认定的2000元/吨价款进行认定。原告认为随着市场发展，污泥处置费越来越低，并提供2016年度、2017年度其与被告以及案外人之间的污泥处置劳务合同和2017年度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等予以佐证，前述合同约定的污泥处置费分别为1450元/吨、1350元/吨、1300元/吨，该费用仅为污泥处置费，污泥处置的袋子由案外人提供，原告负责将污泥装入袋中，不收取任何费用。被告对前述污泥处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污泥本身是由原告处置的，该价格与被告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6、2017年度的污泥处置合同均系由原、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就案涉污泥处置费用价款的约定，故在双方之间具有较高的参考性，原告并未就其主张的污泥处置费呈下降趋势作出有效举证，故本院参考原告提供的前述合同的平均处置价格并综合考虑其他必要的履行费用等，酌情按1350元/吨的单价予以认定。根据双方2017年9月1日盘点确认的污泥重量约为1026.9吨，综合考虑时间因素带来的水分流失对重量产生的影响等因素，酌情认定污泥处置费120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污泥处置费如何抵销？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污水处理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开具发票后15日内，前述认定的污水处理费原告均已开具发票，相应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从本案合同约定内容来看，污泥处置属于原告应当履行的污水处理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因此，完成污泥处置义务与被告支付价款之间，原告应当先履行相应的污泥处置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原告未妥善完成合同项下的污泥处置义务，故被告拒绝支付价款，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至本案审理中，被告在答辩意见中表示可以污泥处置费用抵销相应的污水处理费，视为其不再行使前述履行抗辩权，故完成相应结算与抵销后，差额部分的污水处理费，原告有权要求履行。按此分析，前述认定的案涉污泥处理费应当优先抵销污水处理费本金，抵销后被告应支付的污水处理费为1919728.45元。关于利息，基于前述分析，被告拒付污水处理费具有合法事由，故完成相应结算后，原告对于剩余未付价款有权主张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原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费1919728.45元及利息（以1919728.4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64元，由原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86元，由被告太仓和悦金属制品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27078元。该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陆 薇 人民陪审员  季鸣芳 人民陪审员  龚祖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璋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