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男，汉族，2001年8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鲁甸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2，女，汉族，2004年5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址同艾某1。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艾某2的法定代理人艾如俊，男，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址同艾某1。系被害人刘某2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49年9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鲁甸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女，汉族，1949年3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上诉人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的诉讼代理人蒋忠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3，男，汉族，1995年9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鲁甸县。系被害人艾某7、赵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4，男，汉族,1997年9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鲁甸县。系被害人艾某7、赵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5，女，汉族，2001年1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址同艾某4。系被害人艾某7、赵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6，女，汉族，2003年9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址同艾某4。系被害人艾某7、赵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艾某6的法定代理人赵某3，男，汉族，1953年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鲁甸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艾某6的法定代理人龙某，女，汉族，1954年4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住址同鲁甸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母。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的诉讼代理人艾永莲，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帮良，男，汉族，1974年8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初中文化，住文山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彝族，1977年10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住文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负责人吴启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润，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帮良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如俊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云0621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帮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均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云06刑终4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云0621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帮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理由，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帮良，听取了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李帮良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Ｈ×××××的白色吉利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艾某7、赵某1、刘某2、朱某行驶到沙坝-乐红Ｋ16＋800Ｍ（鲁甸县龙头山镇翠屏村腰店子社兜肚地软枣树弯弯）处，坠入道路南侧的山沟里，造成艾某7、赵某1、刘某2三人当场死亡，李帮良和朱某受伤，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艾某7不排除外伤致颅脑损伤并闭合性血气胸死亡；赵某1不排除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刘某2不排除外伤致颅脑损伤并闭合性血气胸死亡。经车辆技术鉴定，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帮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艾某7、赵某1、刘某2、朱某无责任。被害人朱某受伤后在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实际支付医疗费689.6元；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及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产生门诊检查费用合计1405元；后转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左侧第3、4肋骨骨折、肺挫伤，用去医疗费2242.04元。朱某共用去医疗费合计人民币4336.64元。另查明，车牌号为云Ｈ×××××的白色吉利牌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0000元和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被害人刘某2与其丈夫艾如俊生育有子女艾某1、艾某2（2004年5月7日生）；被害人刘某2的父亲刘某1（1949年9月13日生）、母亲侯某（1949年3月29日生）共生有子女6人。被害人艾某7与赵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子女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2003年9月19日生，现就读于鲁甸县）。被害人赵某1的父亲赵某3（1953年1月15日生）、母亲龙某（1954年4月7日生）生育有子女6人。案发后，李帮良已支付被害人艾某7的亲属40000元，已支付被害人刘某2的亲属3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艾某7、赵某1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帮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人民币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人民币2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人民币8126.64元。被告人李帮良除原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外，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人民币271493元。被告人李帮良除原已支付的人民币40000元外，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人民币239024.5元。被告人李帮良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人民币32311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及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上诉称：事故发生前刘某2、艾某7、赵某1确属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过程中三人被甩出车外，脱离车辆后，被继续翻滚的车辆碰撞、碾压、挤压致死，自甩出车外时起，三人的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均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赔偿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共计311493元，超过保险限额范围外的再由李帮良承担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赔偿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共计622143.50元，不足部分由李帮良承担。代理人蒋忠维除提出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三名死者属于二次交通事故，被车辆甩出车外，再次受到车辆碰撞死亡，从证据角度达到了高度盖然性，为了平衡社会利益，更好化解矛盾纠纷，应适用交通事故“第三者”的赔偿规定。原审被告人李帮良上诉称：首先，事故发生时自己采取了所有应急措施，因制动失效车辆向后滑行坠入山谷，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当时的全部过程，足以证明是意外事故，自己不应该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改判自己无罪。其次，三名受害人在车辆翻滚过程中被甩出车外，后被车辆撞击致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额度内对死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自己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的代理人龚润提出，刘某2、艾某7、赵某1系乘客，其身份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某2、艾某7、赵某1在车外被车辆撞击或碾压导致死亡。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1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帮良驾驶其所有的云Ｈ×××××“吉利”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艾某7、赵某1、刘某2、朱某行驶至鲁甸县，在连续弯道及陡坡路段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倒退坠入山沟，艾某7、赵某1、刘某2当场死亡，李帮良和朱某受伤。案发后李帮良请他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朱某住院治疗7天，用去医疗费4336.64元。案发后李帮良支付艾某7和赵某1的亲属4万元、刘某2的亲属3万元，并取得艾某7、赵某1的部分亲属的谅解。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帮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艾某7、赵某1、刘某2、朱某无责任。云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每座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受害人朱某陈述，证人王某、赵某2、艾某8、艾某9证实，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云南昭通信通司法鉴定所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车记录仪，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和收费收据，户口证明，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原审被告人李帮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帮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行经连续弯道及陡坡路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三人死亡、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李帮良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应依法判处。但案发后李帮良请他人代其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帮良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判决赔偿。原判支持了刘某2、艾某7、赵某1家属所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伤者朱某所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并根据该车的保险情况，在保险公司和被告人李帮良之间进行了赔偿数额的划分，原判的处理并无不当。针对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和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刘某2、艾某7、赵某1均属于车上人员，之后三人被抛出车外死亡，不影响三人属于车上人员的认定，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法律依据。因刘某2、艾某7、赵某1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该事故的第三者，故该车辆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不承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额度内的赔偿责任，原判根据肇事车辆所购买的座位险，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赔偿受害人刘某2、艾某7、赵某1家属各1万元并无不当。故艾如俊、艾某1、艾某2、刘某1、侯某和艾某3、艾某4、艾某5、艾某6、赵某3、龙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李帮良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该肇事车辆经技术鉴定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排除了李帮良所提因制动失效而发生意外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驾驶人李帮良驾驶机动车行经连续弯道及陡坡路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该车的行车记录仪也记录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交警部门认定其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帮良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刘某2、艾某7、赵某1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只应当在座位险额度内进行赔偿。故其上诉理由及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