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冯治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2，女，199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日昌餐馆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3，男，194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1，男，2005年出生。被上诉人兼娄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柴某（娄某1之母），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铁匠营村。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4，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5，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贵，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65号二层203、205、206室。负责人：邵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沈娜，北京振荣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树，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86号F-009。法定代表人：王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猛，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8号楼1层104、1层105、1层106、2层207、2层208。负责人：齐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刚，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丽琴，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伟捷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某、娄某3、娄某2、娄某1（以下简称柴某等四人）、被上诉人娄某5、娄某4、被上诉人林贵、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金永树、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通捷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伟捷诚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利伟捷诚公司和林贵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柴某等四人、娄某5、娄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林贵承担涉案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有误。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贵的违法过错之间无因果关系。林贵追赶逃逸一方车辆，后处理交通事故，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从事非交通活动。吕志朋的违法过错比林贵的违法过错严重。2.一审法院认定利伟捷诚公司与林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林贵驾驶的车辆是从事绿化、洒水等专项作业的水车，不从事道路经营活动。林贵将车辆挂靠在利伟捷诚公司是为了车牌，不受利伟捷诚公司管理，利伟捷诚公司并未从中获利。3.一审法院免除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有误，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未告知投保人免责事由。柴某等四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同意利伟捷诚公司主张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娄某5、娄某4辩称：同意柴某等四人的意见。林贵辩称：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未提起上诉。1.一审法院认定林贵驾驶的车辆不符合标准有误，林贵驾驶的涉案车辆刚购买三个月，交管部门许可该车辆在路上作业洒水。2.事实是金永树驾驶的车辆与林贵驾驶的车辆发生了刮蹭，林贵追上金永树与其理论，后吕志朋驾驶的车辆撞上来。林贵怀疑吕志朋是故意撞上来的，且吕志朋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是人货混装。3.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告知林贵免责事由，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林贵驾驶的洒水车是特殊专项作业车，不是从事运输的车辆。林贵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林贵挂靠在利伟捷诚公司，利伟捷诚公司没有获利，不应和林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且已履行完毕。不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林贵驾驶的车型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一审法院依据林贵的过错及挂靠情况判决利伟捷诚公司与林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免责事由告知，林贵无证驾驶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尽到详细告知义务，对商业三者险是依法拒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永树辩称：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未提起上诉。利伟捷诚公司上诉没有道理，金永树与林贵、吕志朋是同等责任。刑事案件判决金永树有期徒刑一年半，金永树不服。林贵属于无证驾驶，事故发生是因为林贵驾车将金永树驾驶的车辆别停，林贵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不同意赔偿就是推卸责任。新运通捷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金永树驾驶车辆有逃离现场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和认定。一审法院程序有瑕疵。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柴某等四人、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柴某等四人、李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44元、误工费411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880646元。其中，林贵、利伟捷诚公司、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35%责任，为691226.1元；金永树、新运通捷顺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35%责任，为691226.1元；2.由林贵、利伟捷诚公司、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金永树、新运通捷顺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5时2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西二环主路天宁寺桥附近，林贵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北向南行驶，适有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平板半挂车（车牌号为×××/×××）同向行驶，金永树车辆所载货物左侧与林贵车右后视镜刮蹭。事故发生后，金永树驾车驶离现场，林贵驾车追赶。5时22分许，在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梆子井桥上北向南主路，林贵驾车将金永树所驾车辆拦停，林贵车辆在前，金永树车辆在后，二人将车辆头南尾北停放在中间车道内。5时30分，吕志朋驾驶车牌号为×××的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驶来，吕志朋车辆前部撞上金永树车辆尾部，造成车辆损坏，吕志朋车内乘车人员熊仲华、范艳珠、娄某6三人死亡，任杰、杨玉柱、胡继平、强年平及吕志朋五人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为：林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吕志朋驾驶拆卸座椅的中型普通客车违反规定载货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确定林贵、金永树、吕志朋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林贵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华威驰乐”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金永树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威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该车辆主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挂车京AB949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主车×××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00000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车牌号为×××/×××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威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车辆所有权人为新运通捷顺公司，金永树系该公司司机，金永树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车牌号为×××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挂靠在利伟捷诚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林贵，事发时由林贵使用。另查，柴某与娄某6系夫妻关系，娄某2、娄某1系二人之子女。娄某3、李某生育子女三人即娄某6、娄某5、娄某4。邯郸市峰峰矿区义井镇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证明，载明：娄某3与李某为夫妻关系，其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二人经济非常困难，生活非常贫困，无收入来源，共生育3个子女。柴某等四人、李某提交发票、车票、误工证明等证明其住宿费、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再查，2019年6月13日，法院分别作出（2019）京0106刑初377号、（2019）京0106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林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金永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人保北京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九条写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以此证明该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最多承担100000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林贵、金永树与吕志朋承担同等责任，故法院确定林贵、金永树对于柴某等四人、李某的合理损失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林贵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行为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林贵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故法院对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基于交强险的性质，法院对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林贵应承担的责任应先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林贵承担赔偿责任，利伟捷诚公司作为林贵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连带赔偿柴某等四人、李某的合理损失。金永树驾驶的机动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京AB949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北京分公司作为承保单位，应对金永树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挂车与主车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支付了两份保险费，形成两个保险合同关系。挂车只能与主车连接使用才能上路，挂车本身不具备在单独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损失的可能性，故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的赔偿金额以主车商业险限额为限的规定，实际上在损失超过主车的商业险限额时，免除了保险公司就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应承担的义务，使得投保人无法享有就挂车单独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利益。鉴于保险公司的上述格式条款免除了其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被保险人应享有的权利，故法院对于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次事故造成熊仲华、范艳珠、娄某6三人死亡，任杰、杨玉柱、胡继平、强年平及吕志朋五人受伤，故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将各保险公司的理赔额酌情予以分配。柴某等四人、李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其主张的住宿费金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及交通费数额过高，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因林贵、金永树均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法院对柴某等四人、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柴某、娄某3、李某、娄某2、娄某1死亡赔偿金2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柴某、娄某3、李某、娄某2、娄某1死亡赔偿金2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柴某、娄某3、李某、娄某2、娄某1死亡赔偿金37835.26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柴某、娄某3、李某、娄某2、娄某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97746.07元、丧葬费15710元、误工费4666.67元、交通费666.67元、住宿费666.67元；五、林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柴某、娄某3、李某、娄某2、娄某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5581.33元、丧葬费15710元、误工费4666.67元、交通费666.67元、住宿费666.67元，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柴某、娄某3、李某、娄某2、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经查，李某于2020年2月19日因病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娄某5、娄某4承继本案诉讼。二审中，林贵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原驾驶涉案水车的司机回家了，故林贵自行驾驶涉案水车去参与道路施工作业，完成工作后在回家的路上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所作认定是否适当。2.利伟捷诚公司是否应与林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交管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违法过错行为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过错行为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吕志朋驾驶拆卸座椅的中型普通客车违反规定载货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过错行为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确定林贵、金永树、吕志朋承担同等责任。林贵、金永树因涉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林贵、金永树与吕志朋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确定林贵、金永树对柴某等四人、李某的合理损失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利伟捷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有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查，林贵与利伟捷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林贵驾驶的涉案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挂靠在利伟捷诚公司名下。该车实际车主为林贵，事发时由林贵使用。一审法院据此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利伟捷诚公司作为林贵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与林贵依法连带赔偿柴某等四人、李某的合理损失，并无不当。利伟捷诚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C:UserszhangchunyanAppDataLocalMicrosoftWindowsTemporaryInternetFilesContent.Wordt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林贵驾驶的涉案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交管部门认定，林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系违法过错行为，该行为同时符合上述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涉案商业三者险保单为电子保单，相关免责条款亦经加粗提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林贵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行为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综合考虑电子保单投保流程等具体情况对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利伟捷诚公司上诉主张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告知投保人免责事由，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某于二审审理期间去世，本院依法对相关赔偿权利人予以变更追加，对涉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核算，并结合赔偿责任比例予以改判。另，一审法院对柴某等四人、娄某5、娄某4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各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及赔偿数额所作判处均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李某于二审审理期间去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柴某、娄某3、娄某2、娄某1、娄某5、娄某4死亡赔偿金25000元；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柴某、娄某3、娄某2、娄某1、娄某5、娄某4死亡赔偿金25000元；四、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柴某、娄某3、娄某2、娄某1、娄某5、娄某4死亡赔偿金37835.26元；五、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柴某、娄某3、娄某2、娄某1、娄某5、娄某4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8000.4元、丧葬费15710元、误工费4666.67元、交通费666.67元、住宿费666.67元；六、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柴某、娄某3、娄某2、娄某1、娄某5、娄某4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95835.63元、丧葬费15710元、误工费4666.67元、交通费666.67元、住宿费666.67元，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柴某、娄某3、娄某2、娄某1、娄某5、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42元，由柴某、娄某3、娄某5、娄某4、娄某2、娄某1负担3709元（已交纳），林贵负担6766.5元，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66.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373元，由柴某、娄某3、娄某5、娄某4、娄某2、娄某1负担13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3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