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4101号原告：陈金炎，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陶淑云，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200号。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卿，男，公司职员。被告：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三西路52号。法定代表人：沈德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吴小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学均，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告陈金炎与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建公司”）、周学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陶淑云，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卿，浙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昱、吴小燕，被告周学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周学均立即支付工资21000元；2、华荣公司、浙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自周学均出具结算单后，华荣公司每年代发一次工资，浙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自2013年10月起，周学均陆续以华荣公司阿尔及利亚项目部的名义与陈金炎等劳动者签订劳务聘用合同，安排原告至浙建集团阿尔及利亚工程项目提供劳动。周学均向原告出具了工资结算单，该结算单由浙建公司盖章确认。阿尔及利亚工程系浙建公司承建，浙建公司违法转包给华荣公司，华荣公司又转包给周学均，且浙建公司曾向工人出具担保书，承诺支付全部工资，故要求华荣公司、浙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荣公司辩称：周学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欠付工资属实。周学均与华荣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后，浙建公司以其公司员工的名义为工人办理了签证。浙建公司与周学均恶意串通，抛弃与华荣公司的分包合同，将周学均变为浙建公司直接的转包人，浙建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工人每一份结算单上均盖有浙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证明浙建公司与工人建立了合法的用工关系，浙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并对工人工资提供过担保，应承担给付工资的义务，华荣公司不应当对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浙建公司辩称：原告与周学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由接受劳务的周学均承担付款责任，华荣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应由浙建公司承担责任。原告非浙建公司招募，工作任务指派及工资发放均不是浙建公司；浙建公司为出国人员办理“劳动证、居住证”而出具的公证书，系因案涉工程为涉外工程，所有手续必须以总包方员工名义办理，但不能证明原告与浙建公司之间形成用工关系。华荣公司具有承接对外建设工程及对外派遣实施境外工程所需劳务人员的资质，浙建公司与华荣公司系合法的国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属于违法分包或转包。华荣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周学均施工，应对周学均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建公司从未对案涉项目工人工资提供过担保，从担保书内容上看，也仅仅是一般保证的约定，浙建公司享有先诉抗辩权。浙建公司每次向华荣公司付款前，均要求华荣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1月24日，华荣公司向浙建公司借款250万元人民币，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承诺本次工资发放后，与本工程相关所有人员的工资均已结清，不存在欠款问题，如后续尚有人员工资也与浙建公司无关。浙建公司作为项目总包方，已尽到了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本案系周学均个人拖欠工资，并非合法分包方拖欠，不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请求驳回原告对浙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周学均辩称：拖欠工人工资属实，华荣公司与浙建公司各自收了不少钱，应拿出一部分来解决工人工资，案涉工程项目已完成，其个人已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浙建公司与阿尔及利亚住房发展和改善司签订慕斯达加奈姆省HassiMameche镇1000套租售房设计与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规模为设计、施工，未经业主明确同意，承包商不得将合同部分或全部分包，设计工程只能分包给具有建筑专业设计条件资格认可的阿尔及利亚本地设计院，工程只能分包给其资质、资历和人员符合阿尔及利亚法律规定的建筑企业。浙建公司承建阿尔及利亚工程后，与华荣公司签订1000套住房项目分包合同，将承建工程中的施工工程交由华荣公司承包，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达成并签订以下合同，本合同中提到之“本工程”处，均指主合同涉及全部之建筑工程，本合同所涉及之“本分包工程”与主合同涉及之“本工程”范围一致，工程采用总分包方式，乙方根据主合同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甲方（浙建公司）协助办理乙方（华荣公司）人员的出国签证、购买机票和国外工作的必要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华荣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于2013年10月与周学均签订了承包合同，将浙建公司与华荣公司分包合同内的工程交由周学均承包，乙方（周学均）向甲方（华荣公司）包干上交管理费，所发生的税金由乙方负担。周学均以华荣公司阿尔及利亚项目部的名义与陈金炎签订劳务聘用协议。协议签订后陈金炎赴阿尔及利亚提供劳动。浙建公司以其公司员工名义为出国劳务工人办理了公证及签证手续。2017年12月25日，周学均向陈金炎出具了工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欠陈金炎工资90000元，并加盖了由周学均保管的浙建集团项目部印章。周学均出具结算单后，华荣公司代发工资69000元，尚欠工资21000元至今未付，陈金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起，华荣公司先后五次向浙建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周学均办理阿尔及利亚1000套住房工程手续、现场管理、项目组织实施、合同签署、资金签字、借款等手续。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周学均以华荣公司名义向浙建公司阿尔及利亚分公司出具7份承诺书，该7份承诺书均加盖有华荣公司阿尔及利亚项目部印章，承诺：浙建公司支付的全部付款用于管理人员及工人工资的支付，若挪为他用，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自负。2019年1月24日，周学均再次以华荣公司名义向浙建公司阿尔及利亚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次借款250万元人民币全部用于工人工资的发放，本次工资发放后，项目有关所有在阿及回国人员工资已全部结算付清，不存在欠款问题，同时本项目后续若有零星的管理人员工资和人工费也与贵司无关。1月28日，周学均向浙建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1000套现场剩余两名工人，剩余一名项目负责人和翻译，项目经理和会计，共计六人。目前一共剩余19人在阿尔及利亚，在1000套项目剩余工资共计2373355元，其中13人调往中江军事楼项目，本次贵司支付的250万人民币，主要用于解决在阿人员的剩余工资问题，本次工资发放后，与慕斯达1000套项目相关的阿员工工资已结清。在周学均出具承诺书后，浙建公司均已将相应的款项汇至华荣公司账户，由华荣公司代发周学均招聘工人的工资。浙建公司与华荣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结算。另查，2016年3月28日，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4日，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华荣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承包与其实力、规模、业绩相适用的国外工程项目，对外派遣实施上述境外工程所需的劳务人员等。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本院认证如下：陈金炎向本院举证“工人工资担保书”一份，该担保书内容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阿尔及利亚项目全体员工，请你们安心工作，如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支付你们所有人员工资，由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来支付全部员工工资，支付工资款在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包与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工程款中扣除，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16日”，该担保书加盖有浙建公司的印章。陈金炎主张，2014年工人到大使馆要求解决工资问题，浙建公司为平息纠纷出具给工人担保书，工人将该担保书交工地会计高玉华保管。周学均陈述听说过工人手中持有浙建公司的担保书，具体形成过程不清楚。浙建公司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从未向工人出具过担保书，且落款时间与工人到大使馆闹事的时间也不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担保书原件，该担保书加盖有浙建公司的公章，浙建公司仅凭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及相关发票不足以推翻该担保书的真实性，且浙建公司又未申请对该担保书上加盖的公章申请鉴定，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学均从华荣公司承包工程后，雇佣陈金炎前往阿尔及利亚从事劳动，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周学均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结欠工资金额为90000元，华荣公司已代发69000元，尚欠工资21000元，应由周学均承担给付责任。华荣公司从浙建公司承包阿尔及利亚工程后，又将所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周学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分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学均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在违法承包案涉工程后，至今尚拖欠原告劳动报酬，已对原告造成损害，故华荣公司应对周学均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华荣公司抗辩陈金炎已与浙建公司建立实际用工关系，理由为浙建公司以其公司员工名义为陈金炎办理公证书。浙建公司对此作出解释，以浙建公司员工名义办理公证书系为办理出国签证手续所需；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周学均作为华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管理阿尔及利亚工程，浙建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汇入华荣公司账户，陈金炎等工人的工资也由华荣公司代发，浙建公司未与工人发生直接用工关系。综上，华荣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浙建公司承建了阿尔及利亚项目的设计及施工工程后，与华荣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从该协议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浙建公司将承建的施工工程项目全部交由华荣公司组织施工，该行为属于以分包之名行转包之实。浙建公司与业主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业主明确同意，承包商不得将合同部分或全部分包”，浙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转包行为得到了业主的认可，且该转包行为亦违反了浙建公司与华荣公司“分包合同”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浙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商，未能监督、督促华荣公司及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对周学均、华荣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事件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浙建公司向工人出具担保书，对华荣公司项目全体人员保证“如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支付你们所有人员工资，由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来支付全部员工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7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18条规定：连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19条规定：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不支付不同于一般保证的不能履行，浙建公司的担保书承诺“华荣不支付”时承担保证责任，此约定符合担保法第18条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浙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浙建公司关于一般保证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浙建公司既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又出具了工资担保书，现华荣公司、周学均拖欠农民工工资不予支付，浙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学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金炎工资21000元；二、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元，由被告周学均、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2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张亚松审 判 员  徐剑峰人民陪审员  陈星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保美娟书 记 员  严 欣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