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佳沃尔科技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沃尔工业园二期厂房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YRRXX7。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巽和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运锋，男，土家族，1996年10月6日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紫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奉新县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0588363379。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生，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美景西路1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787971H。法定代表人：刘华础，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昭伟，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佳沃尔科技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富佳沃尔）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紫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宸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新能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佳沃尔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不得执行迈科新能源在美律电子（深圳）有限公司4000091280订单号项下应收账款2584619.34元；3．改判确认富佳沃尔对迈科新能源与美律电子（深圳）有限公司4000091280订单号项下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并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1．应收账款质押属于权利质押，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生效。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物权法明确规定的应收账款质押归类到动产质押，并进而认为应收账款质押需要质权人占有质押财产才生效，明显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迈科新能源已将其对美律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律公司）的所有应收账款质押给了富佳沃尔，且应收账款质押均明确写明了对应的订单号、履行情况、债务人身份信息、付款金额、付款期限等，并且办理了质押登记，该应收账款质押已经特定化。3.在原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美律公司向法院支付2584619.34元后，富佳沃尔在美律公司向原审法院汇入款项前，已经要求美律公司支付，并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异议。4.原审法院提取的2584619.34元是质押给富佳沃尔的，该笔款项直接汇入了原审法院账户，不存在原审法院假设的该笔应收账款和迈科新能源其他财产混同的事实。5.原审法院认为“美律公司的应收账款，到2019年4月24日止，已向第三人全部支付（协助法院执行款等同于向第三人直接付款），在给付金钱汇入第三人账户后，原告对美律公司应收账款质权已丧失了效力。”由此可知，原审法院是确认富佳沃尔对美律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的。6.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设定质押的财产被采取执行措施，不影响质押的效力。质押与抵押均是法定担保物权，已经设定质押的财产被查封、扣押或其他执行措施，不影响质押权的效力。7.原审法院认定富佳沃尔系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科技）的主要股东，系事实认定错误。迈科科技由21个股东组成，富佳沃尔并非迈科科技的股东。8.针对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是《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第十七条规定，应收账款未进入迈科新能源的账户，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该法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9.一审法院依据该指南认为富佳沃尔没有对出质的账户资金特定化管理，与事实不符。富佳沃尔已经依据法律文书对迈科新能源申请了强制执行，对迈科新能源账户法院进行了首封，并且富佳沃尔曾要求迈科新能源出质的应收账款直接汇入法院首封的账户，相当于已经将出质的账户资金进行了特定化管理。并且美律公司是知情迈科新能源向富佳沃尔有质押行为。并且富佳沃尔在一审法院要求美律公司协助执行划款的时候，富佳沃尔也向一审法院提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的判决忽略了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针对上诉人富佳沃尔的上诉，被上诉人紫宸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适用的指南是针对整个质权的认定，并非单独针对涉案款项的认定，富佳沃尔存在理解错误。2.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审查，富佳沃尔未对其提出异议及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富佳沃尔应当对一审中承认的事实以及辩论结果禁止反言。同时富佳沃尔称提出执行异议并通知美律公司主张权利，与富佳沃尔是否督促债权人通知美律公司质押事宜没有关联性，与是否对清偿款项进行特定化管理、控制没有关联性。3.原审判决是综合质押协议效力、质押登记瑕疵以及质权特定化管理瑕疵，对整个质权的效力进行了综合性认定，而并非单从质权的特定化管理进行的判定。4.原审判决从质押协议本身的效力、质押登记状况瑕疵、质权法律效果的消灭、涉案款项是否属于质押项下的质押物进行了综合认定，认为富佳沃尔的质权无效，对涉案款项不具有优先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富佳沃尔的上诉请求。5.（1）质押协议未通过迈科新能源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质押协议无效，富佳沃尔对质押物不具有优先权。（2）富佳沃尔在进行质押协议登记的时候，没有明确质押物的详细状况，质押物不明确不具体，无法达到公示的目的，利害关系人无法知悉哪些合同哪些款项被设定了质权。（3）涉案款项并非质押款项，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事实中已查明，美律公司至今已向迈科新能源支付应收账款1300余万元，远超迈科新能源设定的质押款项，因富佳沃尔及质押人未对款项进行特定化管理及控制，导致前述应收款项与迈科新能源自有资金混同，无法区分。美律公司清偿的款项是否已全部满足质押项下款项，富佳沃尔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涉案款项并非质押项下款项，富佳沃尔不具有优先权。（4）质押物具体明确唯一是物权法关于担保物的本质要求，担保物不唯一、不具体、不明确，将无法产生公示效力，担保无效。特定化关系系针对金钱这一特殊动产，其具体化、唯一化、确定化的本质要求，当美律公司向迈科新能源清偿所有款项，富佳沃尔、迈科新能源未进行特定化管理及控制，将使该款项所负优先权消灭，否则富佳沃尔针对该款项将有无限追索的优先权，有失公平。（5）富佳沃尔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予以承认，事实上富佳沃尔间接持有迈科新能源27%股份，为迈科新能源第一大间接持有股东，具有明显的关联关系，同时在其他案件中我方也看到迈科新能源曾指认迈科新能源的公章及私章由富佳沃尔实际管理，富佳沃尔对迈科新能源具有实际控制。因此质押协议的效力存疑，迈科新能源的独立性存疑。迈科新能源与富佳沃尔签署质押协议时，富佳沃尔与迈科科技之间的借贷协议已实际履行，借贷款项已实际支付，迈科新能源有何理由对此借贷协议再进行担保，其独立性存疑。迈科新能源与富佳沃尔公司签署质押协议时，迈科新能源本身自2018年起诉讼产生存有大量欠款未予清偿，富佳沃尔在实际控制迈科新能源的情况下签署质押协议，其主观恶意明显，本质在于阻碍其他普通债权人行使债权。针对上诉人富佳沃尔的上诉，迈科新能源述称，1.迈科新能源于2019年12月25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有关本案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因此本案涉及的（2019）赣0921执298号案件的执行应当中止。2．已执行的应收账款尚未分配，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十七条规定，只有对已完成转款手续的执行款，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划扣到执行法院账户的银行存款或执行款但未完成向申请执行人转账汇款交付的，财产权利归属未产生变动，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也就是迈科新能源的应收账款。因此执行法院在收到迈科新能源破产清算裁定后，不应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相关款项，而应当移交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管理人，以免导致个别清偿行为发生。本案中美律公司的应收账款258万余元目前仍在奉新县法院账户中，尚未分配，因此案涉的执行款所有权人仍属于迈科新能源。3.管理人目前仍处于接管过程中，有较多合同及法律文件尚未交收，因此对于富佳沃尔对案涉执行款是否具有优先权请法院依法查明认定。但是对于事实部分，富佳沃尔称已向法院申请执行迈科新能源的财产，是存在相关事实，目前所知的是有两个案件有申请，一个是深圳中院在2019年5月份申请执行迈科新能源财产，另一个是2019年1月份生效的广州仲裁委员会生效的仲裁文书，但该文书争议的质押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不包括本案争议的应收账款。富佳沃尔一审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迈科新能源在美律电子（深圳）有限公司4000091280号订单项下应收账款人民币2584619.34元；2.请求确认富佳沃尔对迈科新能源与美律公司订单号为4000091280号订单号项下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并在质押权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紫宸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佳沃尔系迈科科技的主要股东，迈科新能源系迈科科技全资子公司。2018年8月20日，迈科科技与富佳沃尔签订《总借款合同》（编号：FJMK01），约定：迈科科技截止本合同签署之日尚欠富佳沃尔到期借款本金共计88100000元，利息共计3108336.11元，本息合计91208336.11元；迈科科技应于2018年8月25日前归还，且富佳沃尔有权随时书面通知迈科科技要求其立即还款。富佳沃尔与迈科新能源于同日签署《质押协议》（编号：FJMKZY01），约定：为保证迈科科技按照《总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迈科新能源以其有权处分的动产向富佳沃尔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期限自协议生效日之日起三年，担保债权金额为91208336.11元；具体担保财产见附件1《质押标的清单-应收账款》、附件2《质押标的清单-存货》。其中，附件1《质押标的清单-应收账款》中载明客户名称美律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产生应收账款的订单号为：4000085654、4100016681、4100018342、400087231、4100017049、4100017562、0000066687、0000066628、4100016308、4100016330、4100016412、4100016530、4100016308、4100016530，订单履行程度均为100%，支付方式为电汇，账期均为月结60天，金额为4808373.95元。2018年12月3日，富佳沃尔（系乙方）与迈科新能源（系甲方）签订《补充质押协议》（编号：FJMKZY01-1），约定：为保证迈科科技按照《总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富佳沃尔与迈科新能源签订了编号FJMKZY01的《质押协议》（以下简称：主质押协议），迈科新能源以其享有的应收账款向富佳沃尔提供质押担保。因主质押协议约定的应收账款回款时间较长，存在较大贬值风险，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同意以其新增的应收账款为乙方提供补充质押。具体约定如下：甲方须以其新增的应收账款全额为乙方提供补充质押担保，具体担保财产请见附件1《质押标的清单-应收账款》。其中附件1《质押标的清单-应收账款》中载明客户名称美律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产生应收账款的订单号为：4000091280、4000092205、4000093232、4000093665、4000096180、4000096844、4000097753、4000091010、4000092219，订单履行程度均为100%，支付方式为电汇，账期均为月结60天，金额为6078508.27元。2018年8月22日，迈科新能源作为出质人，富佳沃尔作为质权人就质押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4823020000585067436。2018年12月4日，富佳沃尔与迈科新能源就《补充质押协议》中涉及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办理登记，载明出质人为迈科新能源，质权人为富佳沃尔，主合同为《总借款合同》（2018年8月20日签订）、质押合同为《补充质押协议》（2018年12月3日签订），登记证明编号：05241046000625141348。质押合同签订后，富佳沃尔与迈科新能源并未就应收账款设立专门账户进行管理，质押后的应收账款在账期届满后由债务人直接向迈科新能源支付。根据美律公司就本案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说明函中说明：“1．深圳市富佳沃尔企业与迈科新能源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并未通知我公司，我公司对于迈科新能源将相关款项质押给富佳沃尔企业一事毫不知情。2．富佳沃尔企业对于相关应收账款额未向我司提出过止付要求。3．我司已将相关应收货款全部支付给迈科新能源，我司目前与迈科新能源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4．我司在收到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前并不知富佳沃尔企业的存悉状况。故此前在付款给迈科新能源时亦无法通知富佳沃尔企业。”又查迈科新能源将美律公司应收账款两次质押的总金额为10886882.22元，而美律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前向迈科新能源付清全部款项的实际总金额为1390余万元。根据迈科科技提供的财务明细，富佳沃尔与迈科科技的借款，由迈科科技还款63118221元，实际尚欠66671779元，此余额与富佳沃尔认可的迈科科技借款余额基本相符。原审法院在执行紫宸公司与迈科新能源买卖合同一案中，于2018年12月10日对迈科新能源在美律公司到期债款进行了冻结，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赣0921执2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美律公司于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协助将迈科新能源在该公司货款2584619.34元提取至原审法院指定账户。美律公司据此于2019年4月24日将迈科新能源的应收货款2584619.34元（对应订单号为4000091280）转入原审法院指定账户中。富佳沃尔于2019年5月7日对执行迈科新能源在美律公司的货款2584619.34元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赣092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富佳沃尔的异议请求。后富佳沃尔不服该裁定，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应收账款质押作为金钱债权性质特殊的动产质押，其设立与生效应符合动产质押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出质人代质权人占有质物的质押合同不生效，质权人将质物返还于出质人后，以其质权对抗迈科新能源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动产质押，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由质权人占有是设立动产质押的生效条件。虽然作为金钱性质的应收账款在质押具体操作时与普通动产质押有所不同，但为保证质押产生实际效力，仍需要出质人与质权人采取措施，使质押的应收账款特定化后，质权人能够实际控制、支配、占有这些应收账款。应收账款特定化的实质意义在于使得特定的金钱债务从出质人财产中划分出来，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对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17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主张其就被执行人账户资金享有质权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符合下列条件的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深圳市富佳沃尔科技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77元，由深圳市富佳沃尔科技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应收账款质押系权利质押，富佳沃尔与迈科新能源签订《补充质押协议》并就质押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其中包含了订单号400009128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权利质权的规定外，还适用动产质权的规定。为保证质押产生实际效力，仍需要出质人与质权人采取措施，使质押的应收账款特定化后，质权人能够实际控制、支配、占有这些应收账款。但迈科新能源并未将质押的应收账款交付富佳沃尔控制，迈科新能源的债务人（即美律公司）按照约定的账期直接向迈科新能源付款，迈科新能源收到款后也由自己自由支配。富佳沃尔与迈科新能源在签订质押合同后，富佳沃尔与迈科新能源从未将应收账款质押的情况通知美律公司，美律公司对于迈科新能源将相关款项质押给富佳沃尔企业并不知情，富佳沃尔亦未向美律公司提出过止付要求，迈科新能源更未设立由富佳沃尔直接控制的专门账户。订单号4000091280的账期为60天，美律公司按约履行了债务，富佳沃尔的质权已无法实现，故富佳沃尔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富佳沃尔上诉提出其已对出质的应收账款特定化、向美律公司提出过止付等意见，但富佳沃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富佳沃尔上诉还提出其并非迈科科技的主要股东，经查，富佳沃尔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原告（富佳沃尔）持股迈科公司27%左右股权，股东之间存在一些间接投资关系……经与公司人员核实，持迈科科技27%股份。迈科新能源是迈科科技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富佳沃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为依据，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迈科新能源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深圳市卓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迈科新能源破产清算一案，指定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担任该案的管理人。本案审理过程中，迈科新能源破产管理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在管理人接管迈科新能源财产后，诉讼继续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迈科新能源破产管理人在本院询问时表示其已开始接管迈科新能源的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无需中止。且本案系富佳沃尔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实际处分迈科新能源的财产，故对迈科新能源破产管理人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富佳沃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富佳沃尔科技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莉审判员 黄若凡审判员 易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