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涎尘，男，汉族，1973年11月11日生，云南陆良县人，小学文化，驾驶员，住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陆良县中枢镇菜园二社。法定代表人：陈飞臣，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涎尘因与被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涎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李涎尘信赖被上诉人的资质，全资购车与被上诉人签订《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其全资购买所有的云Ｄ×××××号大客车参股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从事公交客运，参股经营年限为2011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合同期满后，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报废。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各类机动车使用年限分别如下……（四）公交客运汽车使用13年”第七条“国家对达到一定行驶里程分别如下……公交客运汽车使用40万千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参股具体时间，也约定合同期满后，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上诉人所有云Ｄ×××××号客车未达到使用年限13年；行驶里程也未达到规定的40万千米，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可以使用，完全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一审只根据具体约定的时间，没有根据合同到期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报废的约定为依据作出的判决，致使上诉人检验合格的车无法使用，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二、一审遗漏证据。被上诉人与汽车销售公司洽谈车价，由上诉人全资购买所有的云Ｄ×××××号大客车，上诉人支付车款171000元，购车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购车发票。一审中，上诉人及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并出示购车发票，被上诉人称在，但一直不提供，说明被上诉人心里“鬼”，骗取上诉人多收取购车款。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只审理具体期限，没有审理合同到期后的合同规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车不符合检验合格的相关手续。一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飞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确认的法律关系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无误，证据充分、确实，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合同期满后，终止合同。车辆报废系上诉人自己决定，答辩人只是引导上诉人报废更新车辆。涉案车辆属于公交车，涉及公众安全，公交车管理部门对每辆公交车都实行强制管理，线路许可及运营期限都是由公交车管理部门授予的，每辆公交车都要配备道路运输证。涉案公交车未在合同期满后取得延续期限，即该公交车的道路运输证已到期，不能再从事公交客运，也不能在合同终止后以答辩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不能再挂靠在答辩人公司名下，上诉人应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协助答辩人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要求提供的购车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购车发票不能证实合作经营期限。二、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飞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涎尘协助原告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将云Ｄ×××××号大客车过户至被告李涎尘名下，并由被告李涎尘承担过户产生的税、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涎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系城市公共汽车运输、出租，汽车零配件零售等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李涎尘将其全资购买的云Ｄ×××××号大型客车参股与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合作经营，从事公交客运。参股经营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合同期满后，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报废，终止合同；在履行合同期间内，被告李涎尘所上缴的收费、保险费和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所收取的股份管理费等费用由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代收代交，被告李涎尘必须足额缴纳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涎尘将其全额出资的车辆登记在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名下并开始进行经营。合同履行期满后，原、被告为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报废更新车辆等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涎尘协助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将云Ｄ×××××号大型客车过户至被告李涎尘名下，并由被告李涎尘承担过户产生的税、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涎尘承担。另查明，在合同届满后，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收取了被告李涎尘2019年8月份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按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其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所涉及的车辆云Ｄ×××××号大型客车虽然登记在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名下，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李涎尘应为云Ｄ×××××号大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现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与之相关的权利义务随即终止。双方在合同届满后，也未再继续签订新的合同，因此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要求被告李涎尘协助其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李涎尘要求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赔偿其购车辆损失的主张，由于被告李涎尘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违约行为，因此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李涎尘主张《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应是一式二份，被告李涎尘没有该合同，该合同不成立的主张，因被告李涎尘在庭审中认可《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中的签名系被告李涎尘本人按印，且被告李涎尘一直按照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经营云Ｄ×××××号大型客车，因此被告李涎尘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李涎尘认为其在《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中签名是受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胁迫，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此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李涎尘主张双方签订的《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违反了《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各类机动车使用年限分别如下：……（四）公交客运汽车使用13年；……”之规定，该规定是规定了各类机动车的最长使用年限，并不是规定公交客运车辆必须使用13年后才可以报废，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所以被告李涎尘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李涎尘主张被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在合同届满后，又向其收取管理费，应当视为双方续签合同的主张，因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已经于2019年10月22日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要求将涉案车辆过户给被告李涎尘，原告陆良飞鹰汽车公司的该行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与被告李涎尘继续签订合同，因此被告李涎尘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李涎尘缴纳的2019年8月份的管理费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被告李涎尘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涎尘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云Ｄ×××××号大型客车过户登记手续，将云Ｄ×××××号大型客车过户至被告李涎尘名下，在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李涎尘承担。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李涎尘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涎尘向本院提交了购车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飞鹰公司多收取了购车款。经质证，被上诉人飞鹰公司认为购车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飞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陆良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李涎尘的公交车现在属于非法营运。经质证，上诉人李涎尘认为已经见过《通知》了，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李涎尘提交购车发票欲证明飞鹰公司多收取了购车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飞鹰公司提交的《通知》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陆良县交通运输局印发的《陆良县城市公交出租汽车行业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明确城市公交行业整治重点包括“未取得线路运营权，未与城市公共交通主管部门签订城市公共汽电车线路特许经营协议，擅自从事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线路运营的；……”上诉人李涎尘与被上诉人飞鹰公司签订的《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定新的合同，上诉人李涎尘现无公交线路运营权。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涎尘与被上诉人飞鹰公司之间签订了《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保护。合同约定李涎尘以其购买的车辆资金的80%为条件，参股飞鹰公司，从事公交客运，并明确“参股经营期限为捌年，连续计算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止，合同期满后，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报废，终止合同。”因《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中明确了公交客运汽车使用的最长年限为13年，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涉案云Ｄ×××××号大型客车的经营年限约定为8年，并不违反国家政策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挂靠合同经营期限届满，即2019年6月29日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新的合同或是作出新的约定，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亦随合同而终止。上诉人李涎尘本应按约定对涉案的云Ｄ×××××号大型客车进行报废，但其认为自己购买的车辆尚在使用年限内，拒绝报废，被上诉人飞鹰公司作为云Ｄ×××××号大型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要求将该车辆返还实际所有权人，即将Ｄ62839号大型客车过户到实际所有权人李涎尘名下的主张，属合同终止后各方应履行的附随义务，应予支持。上诉人李涎尘认为被上诉人涉嫌多收取购车款的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涎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李涎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丽娟书记员亢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