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燕平，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胜，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清，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君，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平，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芳敏，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敏，女，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丽，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静，女，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红梅，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阎贵宁，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伟强，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霞，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娆，女，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军，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战威，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成功，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秀珍，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灏，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谦，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杰，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 以上2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华，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2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海霞，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冯岩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保卫，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秀琴，女，194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 原审第三人：鞠洪本，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 原审第三人：曲忠良，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神道口Ｃ区。 原审第三人：宫平刚，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 上诉人邢燕平、王军胜、孙月清、马莉君、梁建平、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以下简称邢燕平等22人）,上诉人姜海霞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天鹅公司），原审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宫平刚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燕平等22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白天鹅公司。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本案一审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共进行了四次公开开庭审理、多次调查与调解。期间涉及当事人的变更、诉讼代理人的变更与审判长的变更。但判决书对于当事人与诉讼代理人的变更部分未涉及，对于审判长的变更及变更原因未涉及。上述变更涉及原审法院的程序问题，邢燕平等22人在一审中多次反映，并多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要求查阅庭审录像以还原庭审真实情况未果。二、关于原审的证据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邢燕平等22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属于股东知情权问题，但不属于公司解散事由中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形，也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对于白天鹅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即2015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以证明邢燕平等22人起诉前公司不存在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形，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白天鹅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亦不认可，但根据证据优势性规则，认定其真实性。邢燕平等22人认为，对于这一争议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推定结果不当，且推定的前提亦不是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而根据证据规则，对于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法院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为此亦需要二审法院依法要求原审法院提供并在二审庭审中公开播放庭审录像以还原原审庭审中对于该证据举证、质证的真实情况，以此对于原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性规则”认定证据的正确性作出判断。三、关于原审的法律适用问题。邢燕平等22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从邢燕平等22人主体资格及持股比例适格、白天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白天鹅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四个层面提供证据，要求解散公司。原审法院经审理，也认为股东之间的矛盾对抗很大，本案在法院长达两年半时间，股东之间仍无法沟通，法院多次主持调解未果。但原审法院最终却以白天鹅公司不存在决策机制失灵、达不到公司解散条件为由驳回了邢燕平等22人的诉讼请求。邢燕平等22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机械且矛盾，不符合公司解散的立法本意。按照原审法院的理解，只要大股东持有67%的公司股权，则无论怎样均不可能导致公司决策机制失灵的情形。因为大股东有一票表决权，小股东只是摆设。那么公司法规定的持有10%表决权的股东即可以起诉解散公司就没有意义了；反过来说，既然法律规定持有10%表决权的股东在法定条件下可以起诉解散公司，就说明原审法院认为只要能开成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就永远不会出现法律规定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不可能导致公司决策机制失灵，是对于法律的错误适用。 姜海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邢燕平等22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相同。 白天鹅公司辩称，一、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主张原判决未涉及审判长的变更问题，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二、白天鹅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15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不仅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具有真实性，能与其他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该份证据达到了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三、白天鹅公司并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即白天鹅公司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解散的规定，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所谓的股东矛盾并非法定的公司解散事由，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于秀琴述称，一、原审程序合法，邢燕平等22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缺乏证据。二、关于案件事实问题，白天鹅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客观真实存在，邢燕平等22人故意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三、于秀琴认为白天鹅公司能够正常经营决策，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况，且白天鹅公司继续存续，不会对股东利益造成损害，不同意解算公司。 原审第三人鞠洪本、曲忠良的意见同于秀琴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宫平刚未提交书面意见。 邢燕平等2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解散白天鹅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成立于1986年12月3日，2002年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更名为“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56万元。 2017年2月4日白天鹅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于秀琴（出资比例39.82%）、鞠洪本（出资比例34.14%）、曲忠良（出资比例3.69%）、苏华健（出资比例3.69%）、宫平刚（出资比例3.69%）、姜海霞（出资比例2.04%）、李新胜（出资比例1.42%）、马莉君（出资比例1.42%）、孙月清（出资比例1.42%）、梁建平（出资比例1.42%）、邢燕平（出资比例1.42%）、王军胜（出资比例1.42%）、威海市白天鹅宾馆工会委员会（出资比例4.40%）。工会委员会成员共17名，白天鹅公司改制时即向工会委员会成员出具出资证明书。 2015年4月21日，邢燕平与李新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新胜将其持有的白天鹅公司15万元的股权（占注册资本1.42%）转让给邢燕平。邢燕平向李新胜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截至本案起诉时，邢燕平持有白天鹅公司2.84%股权。 2017年4月7日，马莉君与苏华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苏华健将其持有的白天鹅公司39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3.69%）转让给马莉君。马莉君向苏华健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截至本案起诉时，马莉君持有白天鹅公司5.11%股权。 白天鹅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依法设立后，由公司向股东出具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签章的出资证明书，作为资产证明和分红依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按其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享有以下权利：（一）出席或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不履行主持股东会职务时，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者监事会提议以及公司累计亏损达出资总额三分之一时，可提议召开股东临时会议。第十九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并告知召开会议的原因及所议事项。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要归档保存。 二、对有争议事实的认定 邢燕平等22人为证明其“被告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及“被告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指令书，证明：白天鹅公司因欠发职工（亦是股东）工资、社会保险费，导致邢燕平等22人在内职工多次要求劳动监察机关解决，职工与白天鹅公司的劳资纠纷亦是邢燕平等22人与大股东的矛盾聚集，白天鹅公司股东陷入僵局，股东内部沟通途径已阻断，邢燕平等22人只能通过到劳动监察部门举报的方式解决。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属于公司阶段性经营困难中出现的员工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的矛盾，而且在起诉之前该问题已经全部解决。 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劳动监察部门发出的通知是在企业出现阶段性经营困难期间出现的问题，但是这些问题随着企业各项措施的采取，包括引入大量外来资本这些问题都已经全部解决，且这些问题是员工与用工单位和企业之间的问题，不是股东据以要求解散公司的事由。 第三人姜海霞质证认为，对邢燕平等22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因姜海霞是负责公司的行政和劳资工作的，包括整个的职工安置，也都是姜海霞负责的，这组关于劳动监察的相关文书，虽然在表面上体现的是劳资纠纷，但是由于白天鹅公司公司的股东和职工是基于改制形成的股东和职工身份的合一，所以劳资纠纷的表面同时也体现的股东之间的纠纷，或者说是大股东和小股东之间的纠纷。 2.威海市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接出警登记表、大楼被砸照片复印件，证明：邢燕平等22人中的部分人员到信访局上访，到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北沟派出所报案，要求政府出面协调解决股东内部纠纷，白天鹅公司股东陷入僵局状态，邢燕平等22人只能通过到信访机关上访、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进行沟通。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来访人员登记表记载的问题是2016年11月12日公司员工去信访部门要求公司解决工资加班费保险等问题，其中该登记表要求解决的是职工问题，而不是公司股东之间的问题；接出警登记表是2017年5月25日公安局接待王军胜等人的一个报警记录，该表上无法体现证明内容以及所阐明的问题，所附的照片说明公司当时在装修，不存在邢燕平等22人所主张的大楼被砸的问题，不能证明邢燕平等22人的主张。 3.文化东路-12号楼、13号楼（2-5层）外立面改造设计方案和规划许可批后公布网页照片，证明：白天鹅公司对公司大楼进行装修改造需要合法事由，而该事由邢燕平等22人不知；在公司解散诉讼中，白天鹅公司亦拒绝告知，白天鹅公司股东陷入僵局状态，邢燕平等22人只能通过申请法院到规划局调查的方式了解公司经营管理情况。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白天鹅公司主楼的装修是依法进行的，是合理合法的。 4.邢燕平等22人代理人所在的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向上海亚朵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白天鹅公司大楼上的“亚朵”酒店标识等事宜进行沟通的律师函及EMS快递邮寄单、邢燕平等22人委托公证处分别对2018年7月2日和2018年8月1日与白天鹅公司沟通现场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律师函证明该重大事项邢燕平等22人不知，在公司解散诉讼中，白天鹅公司亦拒绝告知。进一步证明白天鹅公司股东僵局状态，邢燕平等22人只能通过委托律师发函的方式了解公司经营管理情况；公证书证明白天鹅公司股东僵局状态，完全失去信任基础，白天鹅公司拒绝告知邢燕平等22人关于公司与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白天鹅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冯岩松告知邢燕平等22人，白天鹅公司现大股东依然是于秀琴、鞠洪本，与其告知法院、于秀琴告知邢燕平等22人的结果（冯岩松收购了于秀琴、鞠洪本股权成为大股东）不符，邢燕平等22人现不知道白天鹅公司实际股东情况，丧失公司人合性基础；2018年7月2日邢燕平等22人应白天鹅公司要求进入改造的宾馆大楼交接库房钥匙，看到的是库房全部被毁、办公室全部被搬，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邢燕平等22人只能于2018年8月13日通过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进行沟通、追索公司财物的下落，进一步证明股东无法形成有效对话，白天鹅公司管理无序，进入困难，僵局无法调解。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律师函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律师函是律师所接受邢燕平等22人委托的单方陈述，虽然提交了邮寄单，但是否邮寄，上海方是否收到不清楚，白天鹅公司对此事自始至终也不了解，无法证明邢燕平等22人所主张的存在股东僵局状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公证书只记载了姜红、马莉君以及案外人杜喜青、张经福等人曾在2018年7月2日和8月1日到白天鹅公司进行交流，无法体现和证明邢燕平等22人所称的股东僵局状态存在。 5.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机读档案打印件，证明：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孙垒一人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威海市环翠区，但白天鹅公司的大楼如何成为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邢燕平等22人不知情，诉讼中白天鹅公司也拒绝告知，证明白天鹅公司股东僵局状态，符合解散条件。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邢燕平等22人的证明内容，文化东路12号是白天鹅公司的注册地，对于亚朵公司的注册地为什么是该地址，白天鹅公司不清楚。 6.邢燕平等22人于2018年7月19日到于秀琴家询问白天鹅公司股东、经营等事项的视频资料一份，于秀琴不回答，证明：白天鹅公司股东僵局状态在诉讼阶段进一步升级。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但是根据内容来看，可以证明股东于秀琴在转股之前已经告知了各股东，而且于秀琴也不再担任董事长，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可以向公司的相关经营管理人员了解，不存在股东僵局状态的问题。 7.手机短信、威海市立医院病历，证明：白天鹅公司在公司解散诉讼中于2018年7月12日向杜小静发送信息：要求办理财务交接否则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8月6日，杜小静被传唤，称白天鹅公司报案杜小静职务侵占10万元，而杜小静受到刺激、当场发病到医院，证明白天鹅公司股东僵局状态，在诉讼阶段进一步升级、矛盾进一步恶化。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证明的问题是公司要求杜小静依法履职，与本案公司解散以及邢燕平等22人的证明问题没有关系。 8.本案管辖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证明：在邢燕平等22人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后，白天鹅公司故意拖延审理时间，未采取任何调解措施，加剧了股东之间的矛盾及公司僵局状态。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本案的管辖及程序问题，白天鹅公司有权利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与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股东僵局、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无关。 9.一审法院2018年3月6日、7月26日调解笔录，证明：在公司解散诉讼中，法院多次调解未果，白天鹅公司股东僵局状态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法院为了解决纠纷而组织双方进行的调解笔录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予以提供，与本案的公司是否构成解散没有关系。 10.2018年1月29日法院庭审笔录、申请法院调取房屋租赁合同的申请。证明：本案开庭时白天鹅公司称公司已经渡过难关即将重装开业，但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孙垒一人有限公司，与白天鹅公司无关，且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白天鹅公司大楼，年租金470余万元不知下落，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代表白天鹅公司恢复经营，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白天鹅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11.2017年6月19日、8月7日白天鹅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所需要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以及白天鹅公司向工商局所出具的关于营业执照被姜海霞占有不交的情况说明，为此挂失营业执照的报纸公告，以及姜海霞向法庭提交的交接说明以及交接清单，该组证据证明：由于小股东保管着公司的印鉴与证件，而在公司解散诉讼之后，大股东要办理相关的关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小股东不予以配合，为此白天鹅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利用小股东在诉讼材料上加盖空白印章办理了相关的手续，通过工商档案当中正常的格式与此次办理工商登记格式不同的对照，结合姜海霞出具的交接材料的说明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一点，能够证明关于公司的印鉴和证件是公司管理权的一个争夺，在该问题上，大小股东出现的分歧就是股东之间彼此不能信任，无法沟通最好的证明。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工商登记变更是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按照法律程序依法进行的一个变更，而且该证据中也证明第三人姜海霞作为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一直掌有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姜海霞是作为公司的一名员工基于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以及工作范围，对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进行保管，而不是其作为股东而对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档案进行保管，不能证明是股东之间存在分歧。 12.白天鹅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一份，内容为：2018年8月16日，第三人于秀琴将持有的白天鹅公司全部股权平价转让给了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内容为：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系冯岩松一人有限公司；2017年8月28日鞠洪本向各股东发出的通知书及鞠洪本和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鞠洪本通知各股东转让其持有的白天鹅公司0.5%股权，对应的出资15.28万元，转让价格为出资额的3.927倍为60万元；2017年6月12日白天鹅公司董事会决议，白天鹅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于秀琴变更为冯岩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上证据证明：于秀琴、鞠洪本作为白天鹅公司大股东，首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冯岩松，又以高于出资额数倍的价格将少量股权转让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再以平价将全部股权转让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故构成公司原大股东于秀琴、鞠洪本与新大股东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冯岩松）之间的恶意串通，实现了大股东对公司的操控，损害了小股东利益，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说明在公司僵局出现且邢燕平等22人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后，白天鹅公司的一系列措施，符合白天鹅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公司解散情形。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股权转让价格是股东之间自愿协商，价格可高可低，白天鹅公司以及其他第三人无权干预，只要股权转让是根据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转让，其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邢燕平等22人所主张的股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小股东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 13.威海市政府亚朵酒店招募令、招聘启事，证明：白天鹅公司所谓的经营行为并非自己的经营行为，而是威海市政府亚朵酒店或其他主体。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宣传片是白天鹅公司对外招聘的一种广告行为，现在仍然由白天鹅公司经营，并不存在威海市政府亚朵酒店该名称，仅仅是一个广告用语，用来突出经营地点是在威海市。 14.2017年7月1日白天鹅公司向各股东发出的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2017年7月16日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明：白天鹅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向各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召开股东会内容包括审议加盟亚朵连锁酒店，而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并无该决议内容，说明参加会议的股东（不包括邢燕平等22人及姜海霞）并未审议通过加盟亚朵连锁酒店的事项。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2017年7月1日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公司每次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都履行通知程序，股东会决议以及董事会决议都是合法有效的，邢燕平等22人主张的加盟亚朵连锁酒店的内容，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事项并不必须是需要经过股东会进行决议的内容，而且该内容在2017年的6月27日董事会已形成决议，所以邢燕平等22人的主张不成立。 15.王军胜、梁建平起诉白天鹅公司撤销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起诉书，证明：邢燕平等22人不认可并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后，白天鹅公司免去于秀琴法定代表人职务、增资稀释小股东股权等事项。该案件提起诉讼后撤诉。 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起诉书中没有起诉时间，以及法院对该案件是否受理，以及受理后是否进行审理的相关情况，邢燕平等22人均不能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邢燕平等22人的主张。 对于上述证据2—15，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质证认为，同意白天鹅公司的意见。第三人姜海霞质证认为，对于邢燕平等22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白天鹅公司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该四份证据表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不能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形，也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11、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白天鹅公司及第三人对证据3、证据4、证据10、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表明邢燕平等22人认为其对公司大楼装修改造事由以及“亚朵”酒店标识、经营等事宜不知情，属于股东知情权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3、证据4、证据10、证据13、证据14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白天鹅公司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5亦属于股东知情权问题，证据6、证据7、证据15表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不能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况”或“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15不予采信。 证据8、证据9系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性事项，其本身不能成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但体现了一审法院为调解双方纠纷所做出的努力。 白天鹅公司为证明公司并未出现“陷入僵局”及“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3月19日白天鹅公司董事会议纪要复印件，内容为：除苏华建外其余四位董事同意出售公司；全体董事表示无论出售与否，均应安置好员工。 2.2014年9月20日白天鹅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为：同意宾馆停止营业并对职工进行安置；同意宾馆的职工安置方案；同意将公司所持有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股票19×××02股以5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威海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同意将公司所属文化东路13号二至五层房产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售。各股东包括工会委员会成员在决议上签字。 3.2015年6月24日白天鹅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为：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4人，总价款8200万；建议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近期召开临时股东会，将上述事宜提交股东会讨论。 4.2015年7月15日白天鹅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为：持股74.47%的股东及职工持股会会员同意将自己股权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整体转让款为82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到会股东情况注明为：应到40人，实到（含授权代表）40人，代表100%股权。 5.2015年7月23日白天鹅公司会议备忘录复印件，内容为：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作为转让方代表与拟收购方代表戚其峰召开会议，就收购事宜达成初步协议。 6.2017年5月26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长职务；定于2017年6月12日开股东会。 7.2017年6月12日上午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职务，免去苏华建、宫平刚的董事职务；选举新的董事会；免去邢燕平监事，选举宫平刚为监事；委托律师积极应诉21名股东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公司解散之诉。 8.2017年6月12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选举冯岩松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解聘苏华建总经理职务。 9．201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公司投资2000万元，对白天鹅宾馆主楼进行整体装修；同意公司加盟亚朵连锁酒店；同意白天鹅宾馆主楼一楼大厅面向银行招租及招租底价、二楼招租夜总会、三楼四楼对外招租等方案；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为后续装修及经营使用；定于2017年7月16日召开股东会等。 10．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56万元；董事会成员由五人变为三人等。 11.2017年9月28日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鞠洪本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 12.2017年10月17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2017年10月21日召开股东会。 13.2017年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通过章程修正案。 上述证据1—13证明：白天鹅公司虽自2014年底进入停业状态，但此次停业是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后实施的，也是为了公司后续转型及职工安置等问题而实施的暂时性行为。虽在此期间处于停业，但公司的管理一直在有序进行中，包括2015年7月就公司转让事宜形成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董事会和股东会就公司经营、投资等重大事项亦形成有效决议，公司亦按照决议内容有序履行中。公司并未出现邢燕平等22人所称的“陷入僵局”及“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 14.2016年付款收据、职工领取工资、补偿金的明细表原件，内容为：白天鹅公司向冯岩松借款支付职工工资、补偿金、公司欠款等。证明：白天鹅公司一直按照股东会决议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进行职工安置，并积极偿还公司对外欠款，职工已安置完毕。 15.2016年、2017年白天鹅公司公司装修照片，内容为：白天鹅宾馆装修前后现场对照。证明：白天鹅公司一直履行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对主楼进行装修，白天鹅公司公司管理正常。 邢燕平等22人对上述证据1—5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5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要求白天鹅公司提供证据原件。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白天鹅公司主张因姜海霞系公司办公室主任，故2015年之前召开的董事会以及股东会的相关文件的整理和保存由姜海霞负责，原件在姜海霞处，后来向姜海霞调取相关文件，其不予配合。第三人姜海霞对此不予认可，并出具《交接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在公司的职务为副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负责公司印章、证照、文件的保管工作，在2014年10月公司停水停电断网的情况下，其将公司印章、证照随身携带；2017年4月宾馆大楼被砸、物资被搬、开始改造，于秀琴说不知道，小股东报案；本案起诉后，于秀琴打电话通知其要召开股东会，更换法定代表人，其明确表示不配合盖章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白天鹅公司委托律师以应诉为名骗取其提供了盖章材料；2018年8月7日其收到短信通知其办理交接手续，其以不知是否为公司行为为由未配合。 邢燕平等22人对上述证据6—13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部分证据发生时间在2017年5月26日至10月21日，系在邢燕平等22人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后形成。自2014年底至邢燕平等22人起诉之日，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白天鹅公司各股东之间未依法定程序形成任何有效决议，公司经营管理一直处于无序状态，股东僵局严重，而在邢燕平等22人起诉当月，白天鹅公司的控股股东独揽大权陆续召开会议，董监高几乎全部更换，董事会权限无限扩大，短期内增资又减资，是大股东利用其地位优势进行利己的利益输送，更加加剧了股东的矛盾，符合公司解散条件。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上述证据6—13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上述证据6—13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是白天鹅公司在邢燕平等22人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后形成的，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邢燕平等22人对上述证据14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行为系大股东一人行为，白天鹅公司股东和职工身份重合，职工的安置问题及双重身份的客观情况也反映了公司经营管理困难无序，公司僵局无法改变。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证据14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证据14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 邢燕平等22人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公司是否处于正常运营管理状态，并且公司是否正常运营并非是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该证据恰恰证明白天鹅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尖锐，白天鹅公司大股东独断专权私自对公司重大财产作出处分，完全压制小股东提出的其他方案，股东之间人合性破坏，公司治理决策机制失灵，公司僵局无法解决。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证据15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不知道公司主楼何人在装修、何人同意其装修，恰恰证明大股东对公司主要财产的处分，最终导致小股东不得不通过公司解散诉讼解决股东僵局。 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白天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5为复印件，白天鹅公司主张因姜海霞系公司办公室主任，故2015年之前召开的董事会以及股东会的相关文件的整理和保存由姜海霞负责，原件在姜海霞处，后来向姜海霞调取相关文件，其不予配合。姜海霞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邢燕平等22人提交证据中将白天鹅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20日股东会开会签到页作为己方证据提交以证明白天鹅公司在邢燕平等22人起诉公司解散诉讼前召开的股东会，将由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持股权的邢燕平等22人均作为股东对待，故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确定；因姜海霞系白天鹅公司原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公司监事，上述部分会议的记录人为姜海霞，故白天鹅公司所主张的会议资料由姜海霞保管具有合理性；邢燕平等22人在诉状中陈述“2015年8月曾召开一次股东会要商定股东将股份转让给望海集团”，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依据证据优势性规则，对白天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白天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6—13，系在邢燕平等22人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后形成。根据邢燕平等22人提交的白天鹅公司在邢燕平等22人起诉公司解散诉讼后通知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短信通知（时间分别是2017年5月26日、7月1日、10月17日）载明的相关会议时间，与白天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时间相吻合，也与邢燕平等22人主张的白天鹅公司增资、减资的相关事实吻合，因此，一审法院对白天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6—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姜海霞对证据14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该证据也无异议，且邢燕平等22人既然认可其股东和职工的双重身份，对于工资等相关款项是否发放可自行核实，邢燕平等22人仅提出异议而无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邢燕平等22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白天鹅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邢燕平等22人和第三人对白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2017年5月17日，邢燕平等22人起诉前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情况： 2014年3月19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董事会，议题为公司今后发展途径，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除苏华建外其余四位董事同意出售公司；全体董事表示无论出售与否，均应安置好员工。 2014年9月20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宾馆停止营业并对职工进行安置；同意宾馆的职工安置方案；同意将公司所持有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股票19×××02股以5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威海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同意将公司所属文化东路13号二至五层房产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售。各股东包括白天鹅公司工会委员会成员在决议上签字。 2015年6月24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4人，总价款8200万；建议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近期召开临时股东会，将上述事宜提交股东会讨论。 2015年7月15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持股74.47%的股东及职工持股会会员同意将自己股权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公司等；整体转让款为82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到会股东情况注明为：应到40人，实到（含授权代表）40人，代表100%股权。2015年7月23日，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与拟收购方代表戚其峰召开会议，形成备忘录，就收购事宜达成初步协议。 本案邢燕平等22人起诉后，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以及修改公司章程情况： 2017年5月26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长职务；同意选举董事鞠洪本，在于秀琴辞职后、确定新董事长之前，负责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召集临时股东会，时间定于2017年6月12日。于秀琴、鞠洪本、冯岩松代曲忠良、张传军代宫平刚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6月12日上午，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职务，免去苏华建、宫平刚的董事职务；选举新的董事会；免去邢燕平监事，选举宫平刚为监事；委托律师积极应诉21名股东在一审法院起诉的公司解散之诉。黄莲香代于秀琴、张传军代宫平刚、冯岩松代曲忠良、鞠洪本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6月12日下午，白天鹅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选举冯岩松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解聘苏华建总经理职务。鞠洪本、冯岩松、冯岩松代曲忠良、车君艳、刘丽丽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6月27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投资2000万元，对白天鹅宾馆主楼进行整体装修；同意公司加盟亚朵连锁酒店；同意白天鹅宾馆主楼一楼大厅面向银行招租及招租底价、二楼招租夜总会、三楼四楼对外招租等方案；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为后续装修及经营使用；同意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同意公司定于2017年7月16日上午召开股东会。鞠洪本、冯岩松、冯岩松代曲忠良、车君艳、刘丽丽在决议上签字、盖章。 2017年7月16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56万元；董事会成员由五人变为三人，选举冯岩松、车君艳、刘丽丽继续担任董事会成员。鞠洪本、冯岩松代曲忠良、冯岩松代宫平刚、黄莲香代于秀琴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7月16日，白天鹅公司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注册资本和股东及出资情况，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3056万人民币，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于秀琴（出资额420.45万元，出资比例13.7581%）、鞠洪本（出资额1987.15万元，出资比例65.0245%）、曲忠良（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2762%）、苏华健（出资额112.862万元，出资比例3.6931%）、宫平刚（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2762%）、姜海霞（出资额62.51万元，出资比例2.0455%）、李新胜（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马莉君（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孙月清（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梁建平（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邢燕平（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王军胜（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威海市白天鹅宾馆工会委员会（出资额134.568万元，出资比例4.4034%）。 2017年9月28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两份，一份内容为：鞠洪本将其持有的15.28万元股权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由鞠洪本、冯岩松代宫平刚、黄莲香代于秀琴签字及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盖章。另一份内容为：通过章程修正案。鞠洪本、冯岩松代宫平刚、黄莲香代于秀琴、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决议上签字、盖章。 2017年10月17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定于2017年10月21日上午召开股东会。冯岩松、车君艳、刘丽丽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10月21日，白天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由鞠洪本、黄莲香代于秀琴、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决议上签字、盖章。 2017年10月21日，白天鹅公司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注册资本和股东及出资情况，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2682.7万人民币，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于秀琴（出资额420.45万元，出资比例15.6726%）、鞠洪本（出资额1981.87万元，出资比例73.5032%）、曲忠良（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苏华健（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宫平刚（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姜海霞（出资额21.6万元，出资比例0.8052%）、李新胜（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马莉君（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孙月清（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梁建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邢燕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王军胜（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威海市白天鹅宾馆工会委员会（出资额46.5万元，出资比例1.7334%）、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出资额15.28万元、出资比例0.5696%）。 本案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天鹅公司应否解散。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白天鹅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邢燕平持股2.84%、王军胜持股1.42%、孙月清持股1.42%、马莉君持股5.11%、梁建平持股1.42%，共计12.21%。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17人系白天鹅公司工会委员会成员，但白天鹅公司向其发放出资证明书，参加公司股东会并进行表决，根据白天鹅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作为资产证明和分红依据”，且白天鹅公司及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姜海霞对此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邢燕平等22人的股东资格予以确认。截至本案邢燕平等22人起诉时，22名邢燕平等22人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共计16.57%，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提起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首先，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能够召开并形成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白天鹅公司先后于2014年9月20日、2015年7月15日分别召开股东会，至邢燕平等22人2017年5月17日起诉时不足两年；公司停业、出售房产是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的，邢燕平等22人主张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不存在；邢燕平等22人起诉后，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对公司运营作出决策；白天鹅公司的经营困难是在2014年之前，其后股东会作出出售公司股权、引入投资者等决定目的在于挽救公司，并非导致公司困难的原因。其次，邢燕平等22人主张的事实并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的情形。白天鹅公司是否采取加盟的方式经营是公司的经营安排，且已经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畴；诉讼阶段的管辖权异议、调解，不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规定，应当指所有股东的利益，而不是部分股东的利益。第三，审查公司是否符合解散的条件，主要审查法院受理案件以前是否存在“公司僵局”的情形，即公司决策机制是否失灵，本案中，股东会、董事会能够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未达到“公司僵局”之情形，股东之间的其他矛盾对抗很大，但未导致公司决策机制失灵的情形，亦达不到公司解散之诉的条件。 综上所述，白天鹅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等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解散的规定，邢燕平等22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邢燕平等2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邢燕平等22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共同提交证据1.2017年4月马莉君、于伟强等小股东与大股东于秀琴的对话录音，拟证明案外人冯岩松在未与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秀琴及公司股东协商的情况下，就擅自对公司最重要的资产进行拆除，公司大量已入账资产不知去向，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证据2.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威海市恒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车君艳与孙垒均是冯岩松关联方，受冯岩松所控制，因此冯岩松与大股东已经达成交易由冯岩松控制下的公司承租白天鹅宾馆房产，而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进一步证明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已经失去对公司管理控制权，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证据3.2017年7月16日白天鹅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9月29日白天鹅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邢燕平等22人起诉后，白天鹅宾馆股东会在冯岩松控制下于2017年7月16日进行增资2000万元，而大股东在小股东均未同意跟随增资的情况下，就擅自通过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小股东的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完全无视小股东真实意思，随意控制股东会出具非法的股东会决议；证据4.白天鹅公司大楼价值测算，拟证明白天鹅宾馆房产共计面积约为16945.47平方米，所处位置房地产均价为1.2万—1.5万/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3万元计算，白天鹅宾馆房产保守估值为2.086亿元。白天鹅公司质证认为，邢燕平等22人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二审新证据，其提交的材料早已超过举证期间。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系电话录音，白天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白天鹅公司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系关于白天鹅公司楼房价值测算的说明，其上并无单位或个人的签章，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白天鹅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白天鹅公司提交证据1.2015年7月27日《通知书》原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27日，姜海霞、于秀琴、宫平刚作为股东代表向股东苏华建和鞠洪本发送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事项通知，能够证明2015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有效；证据2.白天鹅宾馆改造前照片九张及装修改造后照片十四张，拟证明白天鹅宾馆在改造前后对比情况，且通过该次装修使公司经营步入正轨。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共同质证，对证据1中于秀琴、宫平刚的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姜海霞签字的真实性需向本人核实；证据2并非新证据，白天鹅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虽然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白天鹅公司提交该证据原件，且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2，虽然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白天鹅公司提交该证据原件，且经比对原审卷宗，白天鹅公司并未在一审时提交该组照片，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向苏华建、鞠洪本发送《通知书》，载明“根据2015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和超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和授权,我们与有意收购方再次协商,日前有意收购方已经同意:总款为8200万元,一次性支付到位7000万元,且将于30日内到帐,另外偿还银行贷款1200万元。款项优先解决职工工资及安置费用、偿还宾馆所欠税费、偿还宾馆的所有债务及利息等，乏后再行处理股权价值事宜”。通知书还告知苏华建、鞠洪本具体金额、银行账户、逾期未回复的责任等内容。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白天鹅公司应否解散。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上诉，应对白天鹅公司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负有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白天鹅公司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白天鹅公司曾于2015年7月15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该时间距邢燕平等22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时不足两年，故白天鹅公司不具有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形。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且白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股东会决议不是原件且该股东会决议不是有效决议。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主持人为于秀琴，于秀琴也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其在一审时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结合审理时其他因素，综合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另外，根据白天鹅公司二审提交的《通知书》载明的内容，该股东会决议已于2015年7月27日由姜海霞等三人代替白天鹅公司要求苏华建、鞠洪本履行该股东会决议中与之对应的义务，故该《通知书》可以印证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因此，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白天鹅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白天鹅公司在邢燕平等22人提起本案诉讼后并未陷入公司僵局，依然可以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并维持日常经营，故并不存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主张白天鹅公司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但其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与其在二审时提交的相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7年7月16日白天鹅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9月29日白天鹅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仅能证明公司股东在经营方面产生的冲突与分歧，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诉称的行为影响到其行使股东权利或造成其他损失，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可另行主张权利。 另外，关于一审审判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庭审时已告知各方当事人本案审判长变更的具体信息，各方当事人均对此知晓且没有异议，故本案一审审判长变更并未影响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的诉讼权利。邢燕平等22人和姜海霞上诉主张该变更过程应当写入判决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邢燕平等22人与姜海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邢燕平、王军胜、孙月清、马莉君、梁建平、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姜海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邝 斌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