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4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住所地：灵山县丰塘镇人民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何承满，该站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航，灵山县丰塘司法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玉金，女，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某1，女，200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某2，女，2016年5月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某3，女，201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某，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其云，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因与被上诉人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梁航、被上诉人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其云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垃圾压缩机是压力容器继而推导属于特种设备是错误的。压力容器标准必须同时具备下列三种条件：容积大于或等于30L、截面大于或等于150MM，并且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或者等于沸点法液体。依据GB1501-2011《压力容器通用要求》3.2.1.3c条款：旋转或者往复运动机械设备中自成整体或者作为部件的受压设备（液压缸等）不适用该范围。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压缩机不属于国家管制范围内的压力容器。受害人农振树操作机械无需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仅需按照相关培训熟练即可，受害人农振树在操作垃圾压缩机时并不在国家规定的资格范围认定之内。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三款、《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特种设备和特种作业人员由国务院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及有关部门确定，一审法院不能在没有相关证据及部门认定的情况下，通过主观断章取义的理解来越权参考确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但该条文仅适用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本案中双方是承揽关系，一审明显适用法律不当；3、上诉人在本案中作为定作人对于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没有任何过失，对受害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涉案垃圾压缩机不属于特种设备，并且依据特种作业目录中也没有相应资格规定，设备也由相关监理公司进行监理建设安装，受害人农振树也受到使用、操作该设备的相关培训，了解并清楚该设备的使用及相关注意问题，在选任上，上诉人依照已尽已认知范围内的最大注意安全义务。事故发生时间并非垃圾收集清运时间，受害人农振树并非在压缩垃圾过程中发生事故。涉案压缩机属于上诉人提供给农振树对垃圾进行压缩加工的工具，其目的是为了提高垃圾清运效率，该设备尚在保修期内，维修和维护是属于供应商或生产商负责，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是上诉人指示农振树对机械进行维修和保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辩称，1、农振树没有获得垃圾清扫收集储蓄的资质，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2、上诉人主动要求农振树使用设备和相应的技术，根据承揽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精神，涉案压缩机是否特种设备不影响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民法总则、最高法人身损害解释、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是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人身损害解释范围扩大，侵权责任法列举了种种侵权行为，上诉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根据承揽关系和人身损害第十条，上诉人定作的产品造成受害人损伤属定作过失，选任没有相应资质的受害人操作设备属于选任过失，干涉受害人农振树使用压缩机属于指示过失，根据产品责任法被上诉人亦可以要求上诉人赔偿。 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5040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属于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灵山县丰塘镇人民政府。被告业务范围为宣传贯彻执行有关国土资源、村镇规划建设、环境保护、安全生产、乡镇企业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等。被告为甲方、农振树为乙方于2016年3月2日及2017年3月2日签订了《垃圾清运协议》各一份，被告将由其管理的垃圾中转站及垃圾的清理运输工作承包给农振树。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和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0日。协议约定：“清运范围为镇垃圾中转站内全部垃圾；甲方的权利义务为：1、负责提供垃圾清运车辆；2、负责提供垃圾堆放场所，即垃圾中转站；3、如遇检查等特殊情况，需提前书面或电话通知乙方，乙方必须配合适当增加垃圾清运次数；农振树的权利义务：1、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的监督和整改要求，并保质保量完成生活垃圾的清运工作，必须遵守甲方的各种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5、垃圾车辆的一切费用（包括燃油费、保险费、维修费等）由乙方负责；……7、乙方可以不要甲方提供的垃圾运输车辆，自己可以另行购买等；甲方全年付给乙方运垃圾费用137000元；双方不存在雇佣劳动关系等”。协议第八条还约定“协议到期日前一个月，由甲方通知乙方续签协议，如若甲方未通知乙方，协议有效期顺延直至签订新协议。如果乙方接到甲方通知7天内未与甲方续签本协议，视为本协议终止”。协议签订后，农振树按协议约定开展垃圾清运工作。原告自认，农振树在中转站中的垃圾清运工作并不由农振树一个人完成，由农振树请人共同完成工作，这些人的报酬由农振树从其垃圾清运费用支付。2018年3月1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仍依照《垃圾清运协议》内容履行相应权利义务。2018年1月被告为了提高垃圾处理效率，在垃圾场内安装普惠PY2ZⅡ100E型侧翻式垂直压缩垃圾站设备，被告曾安排农振树到垃圾中转站学习压缩机使用。2018年8月起，农振树开始使用压缩机对中转站的垃圾进行压缩处理。2018年9月9日晚，农振树在为压缩机进行维护时发生机器故障，农振树被压缩机夹住头部，当晚23时30分经灵山县丰塘镇卫生院确认农振树当场死亡。事发后原告向灵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及向法院提起确认农振树与被告劳动关系未果。2019年11月7日原告以农振树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农振树在劳务过程中受害致使其经济损失为由，以上述事实及诉请诉到该院，请求如上判决。 另查明，受害人农振树与原告苏玉金是母子关系。苏玉金与农遂斌（已故）是夫妻关系，生育了农桂清、农振能、农振英、农振树四个子女。农振树生前与原告梁某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了原告农某1、农某2、农某3三个女儿。被告在垃圾场内安装普惠PY2ZⅡ100E型侧翻式垂直压缩垃圾站设备液压系统压力为21MPa,被告方未向法庭提供使用该设备而制定的相关安全规章制度，农振树事发时未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及维护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农振树属于提供劳务者，所受伤害也于提供劳务活动之中。因此，应适用以上侵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确定赔偿主体。被告将垃圾中转站及垃圾的清理运输工作承包给农振树，农振树与被告形成了劳务关系，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亦不定工作时间，按成果给付劳动报酬，双方属于承揽关系。参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压力容器，是指盛装气体或者液体，承载一定压力的密闭设备，其范围规定为最高工作压力大于或等于0.1MPa(表压)，且压力与乘积大于或者等于2.5MPa.L的气体、液化气体和最高工作温度高于或等于标准沸点的液体的固定式容器和移动式容器；盛装公称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2MPa(表压)，且压力与容积的乘积大于或者等于1.0MPa.L的气体、液体和标准沸点等于或者低于60℃液体气瓶、氧舱等。”本案涉案的设备属于压力容器(液压系统压力21MPa)，参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的作业人员及其相关管理人员(以下统称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者管理工作。”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和第一百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安全生产中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主要的过错，依据以上侵权法的规定，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部分的过错赔偿责任。农振树没有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资质，而从事特种设备作业，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自身过错的部分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起作用的大小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该院确定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及选任过失的被告应承担受害者农振树因伤造成经济损失70%的赔偿责任，农振树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抚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事故中已造成农振树死亡，给原告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原、被告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据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该院确认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024744.9元[其中1、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月）；2、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337663.25（20159元/年×2年÷2人+20159元/年×15.75年）；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87.65元（48166元/365天×3天×3人）；5、交通费酌情支持400元]。本案中被告应承担原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0%的赔偿责任即717321.43元（1024744.9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给原告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二、被告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赔偿经济损失717321.43元给原告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三、驳回原告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4元，由原告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负担5221.2元，由被告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负担12182.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长沙普惠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丰塘镇“普惠PY2ZⅡ100E”型侧翻垂直压缩式垃圾中转站的回函》，拟证明垃圾站压缩系统及相关组件不属于特种设备；2、灵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普惠PY2ZⅡ100E”侧翻垂直压缩式垃圾站相关设备及液压系统压力输出主要部件是否属于国家特种设备的函》的复函，拟证明垃圾站相关设备及液压系统部件不属于特种设备及固定式压力容器的事实；3、《询问笔录》，拟证实受害人农振树违规带电操作压缩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三份证据是否能认定涉案压缩机属于特种设备由法院认定，且是否特种设备跟赔偿责任构成无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安全生产法的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其选任没有城市生活垃圾清运许可证的主体存在过错；2、上诉人发出指示要求农振树使用涉案压缩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涉案设备的规格型号、具体技术参数及性能，涉案“普惠PY2ZⅡ100E”型侧翻垂直压缩式垃圾站及其压缩系统与相关液压组件不在《特种设备目录》范围内，不列入特种设备监管范畴。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普惠PY2ZⅡ100E”型侧翻垂直压缩式垃圾站及其压缩系统与相关液压组件不在《特种设备目录》范围内，不列入特种设备监管范畴。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农振树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双方的责任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农振树签订《垃圾清运协议》，协议是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将垃圾清运工作交给农振树，全年支付费用，由农振树自负安全、车辆损耗等费用完成上诉人要求的每天清运垃圾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农振树以自己的技能相对独立来完成垃圾清运的工作任务，且上诉人以农振树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要件，农振树可自行购买垃圾清运车辆自负安全完成清运垃圾工作是承揽人，上诉人负责支付报酬是定作人，两者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 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城市生活垃圾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的企业，应当取得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许可证。未取得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许可证的企业，不得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活动。上诉人所开展的城市生活垃圾清运工作需要取得相应资质的企业来承担，本案上诉人与农振树签订《垃圾清运协议》承揽生活垃圾清运工作，农振树作为个人，没有相应的垃圾清运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选任没有资质的农振树承揽城市生活垃圾清运工作，本案诉讼中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农振树的垃圾清运工作进行了安全培训及安全教育，且农振树系在操作设备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最终造成农振树死亡的损害后果。上诉人明知农振树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工作条件，仍将工作交给无资质、不具备安全工作条件的承揽人，有明显的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农振树明知其无相应资格，仍从事有一定技术含量及需要资质的垃圾清运工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认定农振树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农振树应就其过错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普惠PY2ZⅡ100E”型侧翻垂直压缩式垃圾站及其压缩系统与相关液压组件不在《特种设备目录》范围内。一审认为涉案设备属于压力容器并归属于《特种设备目录》范围，农振树没有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资质操作设备存在过错，继而结合双方过错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农振树自行承担30%的责任存在不当。综合考虑事故过程中的上述因素、本案实际及双方过错程度，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受害者农振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0%的赔偿责任，由农振树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农振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024744.9元，本案中上诉人应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307423.47元（1024744.9元×30%）。 综上所述，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民事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给原告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 二、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赔偿经济损失307423.47元给被上诉人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 四、驳回被上诉人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向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4元，由上诉人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负担5221.2元，由被上诉人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负担121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4元，由上诉人灵山县丰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负担5221.2元，由被上诉人苏玉金、农某1、农某2、农某3、梁某负担121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有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雷宇宏 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