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8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辩护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1，女，199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辩护人顾积伟，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2，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辩护人沈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2，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辩护人罗一静，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冯大志，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和某某，女，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王1、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周韧捷，被告人王1及辩护人顾积伟，被告人赵2及辩护人沈诚，被告人王某2及辩护人罗一静，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冯大志，被告人和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起，种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租赁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号多媒体大厦15楼的办公场所，并以上海澜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堂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所谓“文玩拍卖代理”业务，即通过雇佣大量业务员，利用获取的“目标客户”信息，化名采用电话营销、网络发帖、微信联系等方式，联系有文玩藏品出售意向的客户，并以免费鉴定为幌吸引客户。当客户携带藏品至公司后，经所谓“鉴定专家”初检，或由业务人员等出面高估藏品价值并承诺代为拍卖，诱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委托拍卖服务合同书、展览服务协议等，据此收取高额鉴定费、服务费，实际却根本不组织、参与任何相关的实质拍卖活动。后种某某等人于同年10月初从原办公场地逃匿，并于同月起在其租赁的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协信星光广场10号楼12A的办公场所，以上海尚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彦公司”)的名义对外继续开展相同业务，直至12月底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核查，种某某等人以澜堂、尚彦公司名义骗取240余名被害人支付的鉴定费、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118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张某某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七部、尚彦公司第十三部总监；被告人赵2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七部、尚彦公司第十三部总监助理；被告人王某2、和某某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七部、尚彦公司第十三部业务员；被告人王1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十部、尚彦公司第十部总监；被告人张某某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十部、尚彦公司第十部业务员。张某某参与诈骗金额近109万余元；赵2参与诈骗金额近106万余元；王1参与诈骗金额共计38万余元；王某2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5万余元；张某某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3万余元；和某某参与诈骗金额共计5万余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王1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六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以部分被害人的陈述、拍卖展览服务合同、转账凭证及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王1、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中，张某某、赵2骗取的数额特别巨大，王1骗取的数额巨大，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骗取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某、王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1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2一年六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和某某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虽系主犯，但并未参与犯罪的整个流程，区别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所在部门犯罪金额虽然特别巨大，但其本人实际参与的金额不多，且系初犯偶犯，请法庭量刑时考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法律意识淡薄；其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也有退赔情节，希望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2对起诉指控的金额有异议，辨称实际存在部分被害人少于合同金额交款的事实。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金额上的异议不能否定其认罪认罚的态度，其对整个部门不具管理职责，收入也不高，系从犯，希望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普通业务员，因法制观念淡薄陷入犯罪，其在家庭困难的情况也有退赔情节，希望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请认罪认罚，态度良好，建议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和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起，种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租赁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号多媒体大厦15楼的办公场所，并以上海澜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堂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所谓“文玩拍卖代理”业务，即通过雇佣大量业务员，利用获取的“目标客户”信息，化名采用电话营销、网络发帖、微信联系等方式，联系有文玩藏品出售意向的客户，并以免费鉴定为幌吸引客户。当客户携带藏品至公司后，经所谓“鉴定专家”初检，或由业务人员等出面高估藏品价值并承诺代为拍卖，诱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委托拍卖服务合同书、展览服务合同书等，据此收取高额服务费用，实际却根本不组织、参与任何相关的实质拍卖活动。后种某某等人于同年10月从原办公场地逃匿，并于同月在其租赁的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江场路XXX号协信星光广场10号楼12A的办公场所，以上海尚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彦公司”)的名义对外继续开展相同业务，直至12月底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核查，种某某等人以澜堂、尚彦公司名义骗取240余名被害人支付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张某某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七部、尚彦公司第十三部总监，被告人赵2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七部、尚彦公司第十三部总监助理，被告人王某2、和某某分别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七部、第一部及尚彦公司第十三部业务员；被告人王1受雇担任澜堂公司第十部、尚彦公司第十部总监，被告人张某某受雇担任尚彦公司第十部业务员。现查明，张某某参与诈骗金额近100万元；赵2参与诈骗金额近100万元；王1参与诈骗金额38万余元；王某2参与诈骗金额15万余元；张某某参与诈骗金额13万余元；和某某参与诈骗金额5万余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王1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六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公诉阶段，被告人王1、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某某、王1、王某2、和某某分别退赔了违法所得5万元、11万元、2万元和1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转账凭证及拍卖服务合同书、展览服务合同书等，证实多名被害人被骗钱款的事实；2、同案犯种某某、张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培训记录等书证，证实种某某等人雇佣业务员，以澜堂、尚彦公司的名义，诱骗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钱款的事实；3、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工资单、银行账户明细、POS机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收款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各名被告人涉案的具体金额；4、公安机关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5、被告人张某某、王1、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的供述，证实各名被告人共同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6、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王1、王某2、和某某的退赔情况；7、户籍资料，证实各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王1、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中，张某某、赵2、王1数额巨大，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确有部分被害人实际交款金额少于合同所定金额，故对被告人赵2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王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1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赵2、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某、王1、王某2、和某某有退赔情节，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1、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王1、和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可适用缓刑。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1、王某2、张某某、和某某的量刑建议以及各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赵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和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退赔的违法所得，发还各名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王1、和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沈玉青人民陪审员  汪勇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龚 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