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政兴路107号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52009740K。法定代表人：马邻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大文，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路林，男，土家族，1993年9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学国，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亿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路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佳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大文，被上诉人张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学国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路林给付承包费55000元及利息4300元（月利息2%标准计至付清日，利息4300元已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2.判令张路林给付保险费13206元，管理费4000元，GPS费用800元；3.判令张路林给付违约金30000元；4.判令张路林赔偿代理费5000元；5.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路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2018年7月9日张路林通过农业银行、邮政银行向佳亿公司多次转账共计12万元，通过手机银行向马勤伟转账2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前三笔共计120000元系案外人周贵长转账，与张路林无关，张路林不能以此作为渝GG5XXX货车承包款的支付凭证。张路林支付马勤伟的款项，是其与周贵长合伙购买渝D21XXX大货车的款项。二、佳亿公司认可张路林已交渝GG5XXX货车承包款首付100000元包含前述张路林向马勤伟缴纳的20000元及周贵长所交的部分款项。2018年7月9日，案外人周贵长与张路林合伙向佳亿公司购买车牌号为D21589的大货车，并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承包费共计282800元，签订合同之日缴纳车款152800元，贷款130000元分期支付。后因购方要求更换车辆，于是用车牌号为渝GG5XXX的货车对换，再次签订《车辆承包合同》，车辆总价230000元，首付100000元，贷款金额同为130000元，第一次签订合同时已支付的140000元与换车后的首付折抵，多交的40000元作为张路林、周贵长使用G21XXX大货车的使用费、折损费及换车费用。三、张路林应承担未按时缴纳承包费的违约金30000元，赔偿代理费、承担资金利息。张路林辩称，一、佳亿公司仅请求撤销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该项判决是张路林支付佳亿公司2756.00元，其并未请求撤销原判决其他事项。二、张路林在2019年3月25日前已将车款全部付清，佳亿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管理费、GPS费等均已支付，张路林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张路林与周贵长是合伙关系，谁付车款都一样，周贵长所支付款项应视为张路林支付的购车款。四、换车不存在折损费、使用费、换车费的说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佳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2.张路林支付佳亿公司承包费55000元及利息4300元（月息2%标准计算至付清日，4300元系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张路林支付佳亿公司保险费13206元，管理费4000元，GPS费用800元，违约金30000元，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佳亿公司（甲方）与张路林（乙方）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为：“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政策规定，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乙方出资购买车辆，因车款不足向甲方申请分期付款，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双方确定承包经营，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车辆的型号、吨位、机械状况。车牌号：渝GG5XXX发动机号：52856XXX车架号：LFNMVUNT9H1E81XXX车型：解放重型自卸货车……三、合同期内，车辆所有权系甲方所有，乙方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经营权，合同期届满，乙方交清各种税费、证照费、管理费并确认没有债务纠纷、事故纠纷的前提下，乙方经甲方同意可处置该车。四、承包费共计：人民币二十三万圆整，小写230000元。五、分期付款方式：第一次签订合同之日交纳100000元，贷款130000元，自2018年8月18日起每月18日之前交纳10000元。车款交至2019年8月18日缴完为止（按月交纳）。还款期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若超过贰个月乙方未偿还车款，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未到期的借款或者直接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对车辆进行处置以偿还欠款。因收回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同时乙方必须承担欠款利率，每天按未付金额的0.55%计算。六、每月15日前向佳亿公司交纳服务费（承包费之外的）400.00元/年。如果乙方一次性预交一年的服务费，甲方可以减免两个月的费用。另外，乙方每年应向甲方交纳审营运证费及二级维护费用2400.00元……十三、违约责任及损失计算方法。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叁万元（￥300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仲裁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代理费及因此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佳亿公司、张路林之间除了涉及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外，不涉及其他合同权利义务。2018年7月9日，张路林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分两笔向佳亿公司转账50000元、30000元，同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向佳亿公司转账40000元，共计120000元。同日，张路林通过手机银行向马勤伟转账20000元。佳亿公司自认2018年11月13日张路林付款10000元，2019年1月22日付款10000元，2019年3月21日付款15000元。张路林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微信向网名为措手不及实名为高路（同音）转账9800元+200元=10000元。2019年3月25日，张路林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给佳亿公司20000元+30000元=50000元，同日，还通过微信向网名为“。。冰心”的人转账10000元+250元=10250元。总上，张路林向佳亿公司转账总计245250元。另查明，佳亿公司均认可涉案收款人员马勤伟、高路（同音）、网名为“。。冰心”的三人均系其工作人员。张路林在庭审中也认可佳亿公司主张的保险费13206元、管理费4000元、GPS费用800元共计18006元系佳亿公司垫付属实。一审法院认为,佳亿公司、张路林之间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承包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来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主要争议的问题系张路林是否还存在未付款的情况，张路林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仅仅表明其交付佳亿公司共计245250元，对于其主张的已经支付255250元中的1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佳亿公司也不认可，故该院不予认定。根据《车辆承包合同》约定，张路林应付车辆款为230000.00元，明显张路林已经支付完毕，故，佳亿公司主张要求张路林支付承包费5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佳亿公司主张的保险费13206元、管理费4000元、GPS费800元，张路林在庭审中认可确应支付给佳亿公司，扣除车辆款230000元外，张路林另行支付了15250元，故张路林还应支付佳亿公司保险费、管理费、GPS费共计2756元。对于佳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案中，佳亿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又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路林还应支付佳亿公司2756元，违约金明显高于应该支付的金额，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佳亿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佳亿公司主张按照月息2%支付系按照涉案合同第五项约定的按未付金额的0.55%计算利息，该条约定系建立在张路林2019年8月18日前未还完车款的情况下，但张路林在2019年3月25日前就将车款全额还完，故佳亿公司还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佳亿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但张路林未足额付清全部费用给佳亿公司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院认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佳亿公司的损失较为合理。对于损失计算时间的问题，佳亿公司主张的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佳亿公司主张的代理费5000元及保全费1020元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路林尚欠佳亿公司仅仅2756元，佳亿公司显属扩大损失，应由佳亿公司自己承担。针对佳亿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车辆安全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报废为止，结合佳亿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系张路林购买车辆实为分期付款，付完款之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即转为张路林。故对张路林在庭审中辩称涉案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18日解除的辩称理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佳亿公司与张路林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于2019年8月18日解除；二、张路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佳亿公司2756元；三、驳回佳亿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佳亿公司负担1223元，由张路林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佳亿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1.周贵长与张路林合伙向佳亿公司购买车牌号为渝D21XXX的大货车，并以周贵长名义在2018年7月9日与佳亿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费共计282800元，合同签订之日缴纳首付款152800元，贷款130000元分期支付，于2019年8月18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当日张路林分多次支付承包费首付款140000元。后因周贵长、张路林要求更换车辆，佳亿公司与张路林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新的《车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购买车辆车牌号为GG5XXX（即与车牌号为渝D21XXX的大货车对换），承包费共计23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交纳首付款100000元，贷款130000元，每月18日之前还款10000元，于2019年8月18日前付清。张路林于2018年8月21日向佳亿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张路林向佳亿公司借款130000元，从2018年8月18日起分期还款，每月偿还10000元，2019年8月18日前还清，该借条载明逾期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2.在2019年3月25日，张路林通过微信向网名为“。。冰心”的转账10250元，张路林认可其中的250元系手续费。3.佳亿公司二审中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路林2019年3月27日认可尚欠佳亿公司35000元。4.佳亿公司称诉讼请求主张的承包费55000元包含扣车产生的费用20000元。5.佳亿公司自称《车辆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每天按未付金额的0.55%计算”利率过高。佳亿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是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6.佳亿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作出说明，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有矛盾，其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佳亿公司自愿撤回要求张路林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7.在承包期内，佳亿公司为渝GG5XXX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费用为4032元，机动车商业险费用为8730.35元。对于2019年1月22日张路林是否向佳亿公司支付了10000元，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本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佳亿公司认为2019年1月22日张路林付款的10000元与2019年1月21日微信转账的1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是因为高路通过微信在晚上收款后第二天才交给佳亿公司做账，所以佳亿公司才认可在2019年1月22日收到张路林支付的款项10000元。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张路林认可2019年1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10000元系在晚上转账，且张路林称2019年1月22日支付的10000系现金支付，且系唯一的一笔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佳亿公司未曾向其出具收条。张路林不能出具收条证明其在2019年1月22日付款了10000元给佳亿公司，且其他款项均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支付均有据可查，张路林声称支付的该10000元是现金交付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根据二审中佳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载，张路林在2019年3月27日认可尚欠佳亿公司35000元。故本院认可佳亿公司的陈述，即佳亿公司自认的2019年1月22日张路林付款的10000元与2019年1月21日张路林微信转账的1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与本院二审查明、认定不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亿公司因第一项诉讼请求与他项诉讼请求有矛盾，在二审过程中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佳亿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放弃要求张路林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予以准许。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路林在本案起诉前是否已将应付承包费全部付清，如未付清则张路林应付承包费及利息是多少；二、张路林是否应支付佳亿公司车辆保险费、管理费、GPS费及赔偿代理费。本院对前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佳亿公司与案外人周贵长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路林作为周贵长的合伙人对《车辆挂靠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张路林、周贵长提出更换购买的车辆，在与佳亿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张路林与佳亿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重新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车辆承包合同》亦是双方真实表示，应视为对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的有效变更。张路林在与佳亿公司2018年8月21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的当天向佳亿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张路林向佳亿公司借款130000元，分13期还清，每月偿还10000元。该借条载明的金额与张路林与佳亿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中载明的张路林需要贷款付款的金额相对应，故应当从2018年8月21日开始计算，看张路林是否在此后清偿佳亿公司130000元。查明的2018年8月21日后张路林偿还情况，张路林2018年11月13日付款10000元，2019年1月21日付款10000元，2019年3月21日付款15000元，2019年3月25日付款60000元，共计付款95000元，还有35000元(130000元－95000元)没有付清，该未付清金额也有二审中佳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佳亿公司主张因张路林在约定的时间内未付清承包款，因而佳亿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扣押了张路林购买的车辆（车牌号渝GG5XXX），由此产生扣车费用20000元，应由张路林作为承包费一并支付，但佳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扣车费用实际产生以及产生的费用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佳亿公司主张的该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路林至本案起诉时仍欠佳亿公司承包费35000元。佳亿公司、张路林在《车辆销售合同》中约定，超过了两个月张路林未偿还车款，佳亿公司即可要求张路林支付“每天按未付金额的0.55%计算”的欠款利息，佳亿公司在本案自行认为该利率约定过高，只按照月利率2%主张欠款利息，佳亿公司主张的利率比约定利率要低，且该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佳亿公司主张的计算欠款利息的利率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9月18日，张路林应还未还贷款35000元，到2019年11月18日，张路林应还未还款项期限即已超过两个月，本院对佳亿公司主张的按照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欠款利息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佳亿公司主张张路林支付其垫付的车辆保险费13206元、管理费4000元、GPS费800元。张路林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由佳亿公司垫付并愿意进行结算，张路林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其中部分款项，故对佳亿公司要求张路林支付管理费4000元、GPS费8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保险费，由于佳亿公司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承包期内垫付的保险费用共计是12762.35元，故本院对佳亿公司主张的保险费仅支持12762.35元。关于佳亿公司主张代理费5000元的问题。《车辆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因违约造成的仲裁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损失，并且佳亿公司提供了《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转账回单、代理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上述证据证明了佳亿公司确实支付了该笔费用，且佳亿公司与张路林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该笔费用由张路林承担，故本院对佳亿公司此主张予以支持。另，申请诉前保全所支出的保全申请费用1020元系因张路林违约，佳亿公司为保障其债权实现所产生，作为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张路林负担。综上所述，佳亿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承包费35000元及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1月19日始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张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车辆保险费12762.35元、管理费4000元、GPS费800元；四、被上诉人张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五、驳回上诉人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上诉人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3元，由被上诉人张路林负担6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张路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上诉人重庆佳亿物流有限公司负623元，由被上诉人张路林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