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负责人：黄诗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利静，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心，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莲，女，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流诏，男，200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腾，男，200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焕荣，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种道峰，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涛，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孙占奎，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种道峰、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种道峰、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实习期”的认定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杨升宝持有增驾的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杨升宝的行为符合商业险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同时也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后的12个月不属于实习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实习期的理解缩小了实习期的范围且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概念范围不一致。杨升宝是通过增驾形式取得的A2驾照，虽然在增驾前其取得过其他车型的驾驶证，但对于A2车型的驾驶证，杨升宝是初次取得，之前不存在被吊销后重新申领等情况，且驾驶证上清清楚楚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2月13日”，所以，《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实习期应包括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初次取得增驾准驾车型驾驶证两种情形，因为对于增驾后的驾驶员来说，其本质上也是初次具备驾驶牵引车等车型的资格，亦属于增驾车型驾驶证的初次申领。所以本案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既属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行为，也属于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行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此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采信。投保人作为常年从事主挂车运输的车主，多次在保险公司投保，对此规定亦是熟知的，明知故犯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种道峰一审中提出的有老司机在副驾驶位上陪同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种道峰混淆了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与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的条件。综上所述，法律设立增驾车型实习期的目的是让驾驶员通过12个月对主车的驾驶从而熟悉准驾车型的车辆情况和驾驶技术，通过12个月对主车的驾驶进而达到能熟练操控主挂车的程度，才能牵引挂车上路，所以规定了实习期不允许牵引挂车上路。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升宝在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即没有驾驶牵引挂车的资格，既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也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交强险免赔的情形，所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假如需要在交强险内垫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要求保留追偿的权利。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种道峰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然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办理了准驾车型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其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二、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说明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于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作出明确说明，否则应视为无效。本案中投保人仅是笼统的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并未达到“明确”的要求，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不利解释原则，对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所预先拟定，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虽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客户投保告知书，但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等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所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关于免责的理解不能成立。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是种道峰在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2015年4月20日种道峰与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书。同时，合同约定在还清购车款前，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该车辆由种道峰实际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三、涉案驾驶员是种道峰自行雇佣的驾驶员，与实际车主形成雇佣关系，与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无关，请求驳回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对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种道峰、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死亡赔偿金447990元、丧葬费3504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后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将丧葬费当庭变更为37562.5元；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函费由种道峰、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3.依法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利静系死者王多琛之妻，王怀心系死者王多琛之父，王景莲系王多琛之母，王流诏、王飞腾系王多琛之子。2019年7月25日3时33分许，王多琛驾驶豫XXXXXX号轻型货车沿G3京台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427公里+120米处，因前方车辆拥堵向左变更车道，遇杨升宝驾驶鲁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豫XXXXXX号轻型货车前移与右侧车道停车等待通行的吴卫利驾驶的闽XXXXX/闽XXXXX挂号型货车，刘晓波驾驶的闽XXXXXX/闽XXXXXX挂号重型货车相撞，后鲁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中心护栏，造成王多琛当场死亡，四车及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认定，王多琛负事故同等责任，杨升宝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种道峰向王多琛的亲属支付20000元。庭审中，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明确表示，其已经与该事故中另外两辆无责方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本案中不再主张该部分损失。另查，杨升宝驾驶的鲁XXXXXX鲁/XXXXXX挂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种道峰，挂靠在临沂全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杨升宝系种道峰雇用的司机。鲁X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38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照过错的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根据涉案事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杨升宝承担50%的责任比例为宜。杨升宝驾驶的鲁XXXXXX鲁/XXXXXX挂号重型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认为杨升宝实习期内驾驶有挂车的牵引车，违反了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应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虽有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有挂车的牵引车保险公司免责，但对于“实习期”的范畴未作特殊约定，应视为该“实习期”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概念一致，该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杨升宝属于准驾车型升级为A2的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属于法律法规的“实习期”，故保险公司的免责抗辩不成立。诉讼中，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明确表示已经与另外两辆无责方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不再要求本案中处理交强险无责险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的损失，应当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先行扣除已由另两方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无责限额赔付的部分（共计20000元）后，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仍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按比例赔偿。本案中杨升宝系种道峰雇佣的司机，在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对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外的损失，由种道峰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种道峰已经垫付的20000元，应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折抵，如有多余部分由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返还。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根据其证据的有效证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的丧葬费37562.5元，事故造成王多琛死亡，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多琛与贾利静婚后生育王流诏、王飞腾两名子女，在事故发生时王流诏12周岁、王飞腾10周岁，王多琛的父亲王怀心65周岁、母亲王景莲65周岁，王怀心、王景莲共生育包括死者在内的二名子女，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经计算，王多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1970元（即24798元*15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内；4.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为处理王多琛的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5000元，该项费用系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定为该费用为1000元；5.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该费用确需必要支出，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酌定为1000元；6.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多琛因该事故死亡，给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造成了精神伤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主张担保函费500元，由其提交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死亡赔偿金521475元、丧葬费18781.25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种道峰赔偿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担保函费250元，已支付20000元，多付19750元，由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返还；四、驳回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8元，由贾利静、王怀心、王景莲、王流诏、王飞腾负担3061元，种道峰负担8477元；保全费1020元由种道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应否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主张因杨升宝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增驾实习期而免除保险责任。关于实习期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仅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列为实习期。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免于赔偿。但未明确“实习期”的范围，在行政法规、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同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对格式条款提供者作不利解释。增驾实习期系交通管理部门针对驾驶证行政管理措施，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其主张的增驾实习期属于上述免责条款的情形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关于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