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岩大道282号B幢5层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0665682725。 负责人：陈威，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顺沐，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吴集炜，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吴良庆，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漳平市建铭联合运输车队，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永福镇古井巷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MA2XN0CC05。 负责人：陈李健，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顺沐，原审被告吴集炜、吴良庆、漳平市建铭联合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建铭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不应向冯顺沐赔偿误工费、车辆维修费、财产损失费及转运费共计222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顺沐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本案肇事车辆系营业性质车辆，其驾驶人员吴集炜并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相关有效证件，因此案涉肇事车辆造成的事故损失不应由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承担。2.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并未在一审庭审中与冯顺沐协商其误工费按照200元/天×30天进行计算，并且冯顺沐提出的误工损失实质为其车辆停运损失，并非其人身伤害造成的误工损失，该停运损失按照案涉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冯顺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良庆书面辩称，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内容笼统、模糊不清，约定不明，应作出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并且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吴集炜持有与肇事车辆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其未获得从业资格证书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集炜书面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吴良庆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铭运输车队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冯顺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集炜、吴良庆、建铭运输车队连带赔偿冯顺沐各项经济损失30131.88元；2.判令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判令由吴集炜、吴良庆、建铭运输车队、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10日17时30分，吴集炜驾驶闽Ｆ×××××号的重型货车，从永安西洋镇往漳平方向行驶，行驶至西岗线9公里500米时，超车时与反方向冯顺沐驾驶的闽Ｇ×××××号轻型货车发生碰撞，致冯顺沐轻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安交警对本起事故作出认定：吴集炜负全部责任，冯顺沐无责任。 2.2018年7月10日，冯顺沐受伤后到永安市立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51.88元。 3.事故发生当日，冯顺沐驾驶的闽Ｇ×××××号车附载水桶以及活鱼，因发生事故导致水桶破损。庭审中，双方对破损水桶核定为2个，并核定价格500元／个。事故发生当日，冯顺沐无法运送活鱼，交由邓其淼转运，并支付运费300元。庭审中，紫金龙岩支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 4.庭审中，紫金龙岩支公司与冯顺沐协商同意计算按200元/天×30天计算冯顺沐误工损失。 5.吴集炜驾驶的闽Ｆ×××××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系建铭车队，该车实际车主为吴良庆。吴良庆将闽Ｆ×××××号车挂靠于建铭车队，双方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载明：吴良庆2018年2月起将闽Ｆ×××××号车挂靠于建铭车队，每月支付服务费60元；建铭车队收取车辆相应业务所需税收和费用；车辆发生事故涉及保险索赔时，保险索赔权由建铭车队代为行驶，所获款项转入建铭车队账户后再行分配；建铭车队及时办理挂牌手续并办理公路营运证等。 6.吴集炜系吴良庆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吴集炜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22日至2022年6月22日，其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B2，实习期至2020年4月18日。B2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和C1、M。 7.闽Ｆ×××××号车在紫金龙岩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8.紫金龙岩支公司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人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紫金龙岩支公司提交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建铭车队公章。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冯顺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问题。冯顺沐提交的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可以证实其花费医疗费951.88元，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2）误工费问题。一审庭审中，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与冯顺沐协商误工费用按200元/天计算30天系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因此，冯顺沐的误工费计算为6000元（200元/天×30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车辆维修费问题。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对冯顺沐提交的机动车维修单不持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冯顺沐支出车辆维修费1698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4）财产损失费问题。冯顺沐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及水桶照片可以证实其运输活鱼专用桶在事故中损坏。冯顺沐及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核定按2个，500元/个计算系对自己权利处分并无不当，因此财产损失费确认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转运费问题。事故发生当日，冯顺沐受伤无法运送活鱼产生转运费300元有其提交的收条为凭，且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因此确认其转运费为300元。综上，冯顺沐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确认为：医疗费951.88元、误工费6000元、车辆维修费1698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转运费300元，合计25231.88元。 2.关于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能否因冯集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吴集炜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机动车驾驶证，Ｂ2驾照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和Ｃ1、Ｍ，故吴集炜具有驾驶闽Ｆ×××××号重型货车的资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而设置，车辆驾驶人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资格，故吴集炜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也并不必然导致其驾驶危险的增加，并且吴集炜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依据法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紫金龙岩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含义不清，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故本案中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符合法律的规定和精神。因此，吴集炜驾驶闽Ｆ×××××号重型货车并不属于无照违规驾驶，其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的免责情形，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以吴集炜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吴集炜驾驶车牌号为闽Ｆ×××××号车与冯顺沐驾驶的闽Ｇ×××××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冯顺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安交警对事故作出“吴集炜负事故全部责任，冯顺沐无责任”的认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吴集炜系吴良庆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于其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因此吴良庆应对冯顺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闽Ｆ×××××号车挂靠于建铭运输车队，建铭运输车队应对冯顺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闽Ｆ×××××号车在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以冯集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冯顺沐医疗费951.88元、误工费6000元、车辆维修费1698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转运费300元，合计25231.88元，冯顺沐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吴集炜垫付的车辆施救费2000元因其未能提交发票原件，且冯顺沐未主张该项费用，因此其主张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予以理赔的意见，不予采纳，其可另行主张。依法判决：一、冯顺沐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51.88元、误工费6000元、车辆维修费1698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转运费300元，合计25231.88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冯顺沐25231.88元。三、驳回冯顺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元，减半收取276.5元，由冯顺沐负担61.5元，由吴良庆、建铭运输车队负担2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拟证明案涉肇事车辆闽Ｆ×××××号的重型货车进行投保时，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顺沐质证认为，其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该两份证据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所签定，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冯顺沐对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两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明确其在一审庭审中已表示同意冯顺沐的误工费按照200元／天×30天进行计算，因此其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能否因冯集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案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案证据未能证明吴集炜在本案驾驶闽Ｆ×××××号重型货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时已依法取得了相应从业资格。从在案证据看，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加黑，并且建铭运输车队作为案涉闽Ｆ×××××号重型货车的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进行签章确认，因此应认定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在建铭运输车队为案涉闽Ｆ×××××号重型货车投保时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提出其在本案中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符合案涉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冯顺沐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冯顺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51.88元、误工费6000元、车辆维修费1698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转运费300元，合计25231.88元。本案中，吴集炜驾驶车牌号为闽Ｆ×××××号重型货车与冯顺沐驾驶的闽Ｇ×××××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冯顺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安市公安局交通交警大队认定吴集炜负事故全部责任，冯顺沐无责任。因吴集炜系吴良庆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于其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因此吴良庆应对冯顺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集炜在本案中书面陈述，案涉肇事车辆闽Ｆ×××××号重型货车系挂靠于建铭运输车队，并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佐证。吴集炜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委托服务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且建铭运输车队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闽Ｆ×××××号重型货车系挂靠于建铭运输车队，建铭运输车队应对冯顺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案涉肇事车辆闽Ｆ×××××号重型货车在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向冯顺沐赔偿8951.88元（其中医疗费951.88元＋误工费6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如前所述，吴集炜在本案驾驶闽Ｆ×××××号重型货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时尚未依法取得了相应从业资格，因此按照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冯顺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16280元依法应由吴良庆、建铭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建铭运输车队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紫金财保龙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冯顺沐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51.88元、误工费6000元、车辆维修费1698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转运费300元，合计25231.88元。”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冯顺沐25231.88元。三、驳回冯顺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冯顺沐赔偿损失8951.88元。 四、吴良庆、漳平市建铭联合运输车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顺沐连带赔偿损失16280元。 五、驳回冯顺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元，由吴良庆、漳平市建铭联合运输车队负担261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