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晓朋，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秋，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会鹏，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南大街75-8号C座413。 法定代表人：冯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晓朋，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秋，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与翠屏东路交叉口东行100米路北青少年现代农业体验中心二楼202室。 法定代表人：杨大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晓朋，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秋，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冯涛因与被上诉人魏会鹏、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凯公司）、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涛、原审被告腾凯公司、尊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晓朋、于永秋，被上诉人魏会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的第一项，改判冯涛不承担共同偿还魏会鹏1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由腾凯公司偿还魏会鹏1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冯涛名下银行卡由腾凯公司财务掌握，冯涛本人从未对案涉银行卡进行过操作，不构成冯涛本人与腾凯公司财产混同。承诺书也不能说明冯涛与腾凯公司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恰恰说明财产、人格没有混同。腾凯公司非一人有限公司，冯涛财产与腾凯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在于魏会鹏，魏会鹏在一审庭审中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冯涛财产与腾凯公司财产混同。二、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列举了人格混同的类型，也明确了判断标准。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没有列举公司利用股东银行账户股东就要承担责任的情形，本案中涉案的冯涛名下银行卡钱款并非与冯涛本人的钱无法区分。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腾凯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不正确。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光大银行卡尾号6419的账户曾向魏会鹏转过款，认定上诉人与腾凯公司财产混同，突破公司人格独立是荒谬的。上诉人的光大银行账户，仅作为向出借人付息时使用，作为公司向外付款的一种工具，从未收取过应当由原审被告腾凯公司收取的资金借款，上诉人作为股东也从未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以及债权人的利益。公司目前的困境是由于经营不善造成的，不能归结于上诉人，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上诉人个人光大银行账户实际使用情况，该个人光大银行账户是由公司支配。我方二审发现的新证据，石春霞的离职证明，交接表、交接清单，涉案的银行卡为公司财务石春霞控制，石春霞在离职时将该案涉银行卡交于公司其他人员。综上所述，冯涛与腾凯公司财产、人格并没有混同，冯涛不应对腾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魏会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交的公司财务离职证明，不能证明冯涛与腾凯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因为冯涛作为腾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个人的银行账户进行操作，足以证明他与公司财产是混同的。上诉人所称公司财务与冯涛和腾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来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 腾凯公司述称：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尊美公司述称：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 魏会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借款100000元，并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案举证期间内，原告申请追加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涛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涛系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9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被告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共计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1.4%，借款利息自借款支付给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日起计算；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银行划转，开户银行及账户号、账户名:刷卡10万元；原告利息收回本息方式，银行划转，开户行及账户号、账户名：中国银行6217……1122，魏会鹏，每月19日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通过被告冯涛账户及案外人白松、石春霞账户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19日。原告主张与被告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均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否认，原告就借贷关系未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冯涛主张其从未与原告之间有资金往来，冯涛、白松、石春霞名下的涉案银行卡开卡后就交由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涉案的银行卡资金均是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在操作，本案中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冯涛银行卡向原告支付利息与冯涛无关；提交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原告对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发生纠纷后与冯涛无关不认可，承诺书证明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冯涛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涉案借款打入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与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而且在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续签借款合同时也未要求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名盖章，因此对原告主张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应支持。依据借款合同约定、银行转账明细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利息的转账记录，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月息1.4%计算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冯涛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冯涛作为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银行卡进行公司业务操作，且被告冯涛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存在冯涛与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冯涛银行卡用于偿还公司借款产生的利息，因此被告冯涛应与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冯涛共同偿还原告魏会鹏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始，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魏会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简易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冯涛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冯涛提交证据如下：1、《离职证明》，证明：石春霞为腾凯公司出纳，掌控着公司的数多银行卡，其于2019年2月3日提出离职。2、《交接表》，证明：尾号为6419冯涛名下光大银行卡由石春霞交于腾凯公司另一名工作人员李丽娟，可以说明案涉银行卡一直由腾凯公司控制，且该卡只是向外转账，并没有收取其他任何人的款项，亦未收取魏会鹏的款项，只是向魏会鹏支付了利息，腾凯公司财产并未与冯涛财产混同。3、《交接清单》，证明：石春霞于2019年2月4日离职。以上三份证据冯涛及腾凯公司并没有实际掌握，是由石春霞在杨洪亮案件当中向法庭提交，可以说明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魏会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三份证据不能作为冯涛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石春霞作为他们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冯涛还有腾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冯涛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腾凯公司、尊美公司质证称:同冯涛意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涛应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的借款人系腾凯公司，腾凯公司应当以其公司财产承担偿还魏会鹏债务的责任。冯涛持有腾凯公司97%的股份，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冯涛多次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向魏会鹏支付本案借款产生的利息，结合魏会鹏的银行转账记录及二审中冯涛提供的交接表，可以证实冯涛名下的个人银行卡进行了公司的业务操作，且腾凯公司与冯涛之间出现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的情形，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一审法院判令冯涛与腾凯公司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上诉人冯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民 审 判 员 孟维山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袁 琳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