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万勇，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立恒，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佩根，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程，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孟才国，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开云，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亭湖区。原审被告：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开放大道91号1幢301室。法定代表人：李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立恒，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蔡万勇因与被上诉人姚佩根、原审被告王程、孟才国、徐开云、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万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鸿泰通公司之间无《工程转包合同》，上诉人只是案涉消防工程招投标阶段的办事人员，在招投标结束后即离开工程，并不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或现场负责人，故对被上诉人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在大丰安监局作出陈述：是鸿泰通公司的该工程负责人，且由上诉人向合作伙伴发放工资，指的是合作伙伴为我协调做好工作，由上诉人发放报酬，并不是说工程施工等方面，一审法院仅依据该笔录认定上诉人是分包人和转包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姚佩根辩称，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姚佩根受伤的事实、地点、过程并无异议，上诉人有异议的是对自己在该项目中所担任的角色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存在异议，上诉人在大丰安监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自认自己通过鸿泰通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并由徐强林协调，由上诉人将该工程的劳务再进行转包给徐开云，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该工程中所担任的角色以及所认定的应当承担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程、孟才国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在一审庭审中存在一点瑕疵，一审法院没有对保险事实进行处理。上诉人推翻的是2017年8月9日在安监局的谈话笔录，不是本案处理范围之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开云陈述，我没有收到一审传票，我对所有情况不太清楚，等到我拿到判决书时，我去一审法院调取档案时已过了上诉期。3月6日拿到相关材料的时候发现上面有很多东西与事实不符合。对事实我也存在异议。鸿泰通公司陈述，第一，上诉人蔡万勇在本工程招标投标阶段，为我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我公司之前并未将该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转包合同，事实上上诉人作为我公司的员工，仅是在招标投标阶段对我公司负责，后因上诉人与我公司关于奖金的问题产生矛盾，上诉人离开我公司，现判决下来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找到我公司，我公司经过核实，并未与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在原一审中，鸿泰通公司的代理人陈述，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签订的转包合同，该事实是不成立的。那时候双方之间有谈的意向，但是因为奖金和其他经济问题，双方没有谈妥。后来上诉人就离开了我公司。姚佩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程、孟才国、徐开云、蔡万勇、鸿泰通公司赔偿姚佩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合计462447.82元并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丰万佳城市广场项目由江苏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江苏鸿泰通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同时为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单位。蔡万勇将上述消防管道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徐开云，此后，王程自徐开云处承接21个消防箱安装等工作，王程组织了姚佩根等人安装施工。2017年7月6日下午15:50分左右，姚佩根在万佳城市管道井施工过程中，在未佩戴安全帽和扣安全绳的情况下，通过人字梯爬至梯顶操作，从人字梯上跌落至地面，造成头部等多处受伤。姚佩根受伤后即被送至盐城市大丰同仁医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7月6日行“左侧开颅去骨瓣减压+右侧开颅脑内血肿清除”术，于2017年8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创伤性颅内出血2、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颞顶部硬膜下积液4、气颅5、颅底骨折6、蛛网膜下腔出血7、右侧颞骨骨折8、右侧环椎骨折9、头皮大面积斯托上10、脂肪肝。上述诊疗期间，姚佩根共计花费医疗费78008.82元。事发后，盐城市大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大丰安监局）对王程、徐开云、徐强林、蔡万勇、姚佩根等人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7月31日，大丰安监局在对徐开云进行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大丰万佳城市广场消防管道安装有几个施工队伍在施工，分别是哪几家的？答：大丰万佳城市广场消防管道安装有三家施工队伍施工，我是负责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其他的我不清楚。问：你是怎样承接到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的？答：我以前和鸿泰通公司合作过一两次，所以这次该公司就让我做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并且和鸿泰通公司项目经理徐强林签订了《消防工程分包合同》。问：蔡万勇和徐强林是什么关系？答：蔡万勇和徐强林都是鸿泰通公司的，分别是该公司消防管道安装工程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经理。……问：王程是不是你手底下的消防管道安装工人？答：是王程要将21个消防箱承包给他，然后就给他做了，没有签订合同，都在3-1#楼的地下室，6月30日制作结束，7月4打完“压力”交给黄海波的……”2017年7月31日，大丰安监局在对王程进行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万佳城市广场工程上做消防管道安装，你负责什么？答：我负责21个消防箱安装和两根主管（约200米长）安装。问：21个消防箱安装和两根主管（约200米长）安装，你接的谁的活？答：都是接的徐开云的活。问：姚佩根与你是什么关系？是工友关系。问：7月6日，姚佩根在大丰万佳城市广场工程上做什么？答：姚佩根在做两根管道与楼上的管道“碰头”。当天上午有四个人，分别叫蔡有华、姚佩根、仇宝楼、陈良民，看见21个消防箱的油漆刷不了，仇宝楼、陈良民两个人就回去了，下午现场剩下蔡有华、姚佩根做两根管道的“碰头”。……问：姚佩根是在什么地点干什么工作受伤的？答：姚佩根是我找过来的，他受伤地点在大丰万佳城市广场工程3-1#楼地下室东边楼道口附近的管道井。……”2017年8月15日，大丰安监局在对王程进行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万佳的这个消防工程劳务你什么时候承接到的？答：大概是6月10日左右下午，徐开云打电话给我的，让我做21个消防箱，其他系统的两根消防主管，然后第二天就开始做了，都是3号楼的工程……问：出事的那个拆除露头属于你承接的工程吗？答：6月20几号的时候，徐开云特地打电话跟我说这个管道碰头的事情，让我们做，就是出事的那个管道井的碰头。问：你什么时候落实做这个出事的管道井的碰头的？答：大概7月3、4号左右我打电话给姚佩根，跟他说要去做这个碰头，他答应的。……问：有什么补充的？答：孟玉国跟我属于合伙人，这个工程是我自己接的，属于外块，他帮忙管理。2017年8月9日，大丰安监局在对蔡万勇进行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的工作单位、职务、职责？答：我是鸿泰通公司在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受委托人，是该工程的负责人。问：你和徐强林是什么关系？答：徐强林是我的合作伙伴，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都是由徐强林负责管理。我发徐强林工资，他的工作对我负责。我和徐强林协调好将该工程的劳务总包给徐开云，然后由徐强林与徐开云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问：你如何承接到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的？答：鸿泰通公司授权我参与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通过招投标，鸿泰通公司中标，最后由我负责这个工程。问：你是不是鸿泰通公司的职工？答：我不是鸿泰通公司职工，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人。问：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结束后，工程款如何结算？答：工程结束后，由我以鸿泰通公司名义交税，工程款由甲方江苏万嘉置业有限公司打给鸿泰通公司，鸿泰通公司与我结算，鸿泰通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问：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总包方鸿泰通公司有没有进行安全管理？答：该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都是由我来负责，是我从甲方受理承接的工程，乙方鸿泰通不参与该消防管道安装工程的管理。”2017年8月22日，盐城市大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姚佩根的儿子姚鸿作出《信访核查答复》。事故发生后，王程垫付了医疗费用33008.82元，徐开云垫付了45000元。因处理案涉事故，王程向姚佩根的儿子支付了20000元，姚佩根的儿子向其出具了20000元的借条。就姚佩根赔偿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姚佩根于2018年4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撤回起诉后，向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请工伤认定。2019年1月8日，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超过工伤认定申请规定一年时效，作出（大人社）工伤案字【2019】第015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姚佩根遂再次以王程、孟才国、徐开云、蔡万勇、鸿泰通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姚佩根陈述案涉事故未被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王程陈述：“案涉工程是我与徐开云联系的，孟才国并没有和徐开云联系。孟才国就是我陈述的孟玉国。”王程并就向姚佩根的儿子支付的2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一并处理后，不再向姚佩根的儿子主张。诉讼中，根据姚佩根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盐市四院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7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姚佩根因事故致多发性损伤，构成下列伤残：①颅脑损伤（创伤性颅内出血，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侧颞骨骨折等），目前后遗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为人损八级伤残；②开颅术后为人损十级伤残。2、建议休息（误工）期限27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建议两人护理为宜），营养期限90日。3、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姚佩根为此支付鉴定费3399元。2019年10月11日，盐城市盐都区盐渎街道杨韦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六组村民姚佩根从2012年开始一直在外从事消防制作和安装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的确定的问题；二、关于姚佩根的损失确定问题。一、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的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姚佩根受王程指派从事相应工作，与王程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故王程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当事人在大丰安监局所作陈述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鸿泰通公司将案涉大丰万佳城市消防管道安装工程转包给蔡万勇，蔡万勇又将上述项目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徐开云，徐开云又将部分工作分包给王程，故鸿泰通公司、蔡万勇、徐开云、王程就姚佩根因伤所受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姚佩根主张其受雇于王程和孟才国，孟才国、王程系合伙关系，其主张的依据仅为王程在安监局所作陈述，未能得到孟才国的认可，姚佩根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姚佩根要求孟才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姚佩根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施工中并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对高处作业缺乏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自身承担30%的责任；王程作为接受劳务方，未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和施工环境，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和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姚佩根的危险作业未有效制止，故对姚佩根的损害存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程承担20%的赔偿责任；蔡万勇、徐开云均不具有相关劳务分包资质，也不具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对姚佩根的损害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蔡万勇、徐开云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鸿泰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转包人，未认真审核蔡万勇的相应作业技术和必要安全生产条件，具有一定的选任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鸿盛泰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姚佩根的损失确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后治疗情况以及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如下：1、医疗费78008.82元，有姚佩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予以佐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3、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期限9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标准按80元/天计算，该项损失为10000元[（90天+35天）×80元/天]；5、误工费，因姚佩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平均工资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建筑安装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为47568.82元（64306元/年÷365天×270天）；6、残疾赔偿金，姚佩根以城镇务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支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伤残等级，该项损失为292640元（47200元/年×20年×0.31）；7、精神抚慰金，结合姚佩根的伤情及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930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9、鉴定费3399元，有姚佩根提交的票据为凭，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佩根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为443816.64元。根据上述分析，酌情由王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89560.33元，徐开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89560.33元，蔡万勇承担20%的赔偿责任89560.33元，鸿泰通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44780.65元。王程已垫付53008.82元、徐开云垫付45000元作相应扣减，即王程还应赔偿36551.51元，徐开云还应赔偿44560.33元。其余损失由姚佩根自行负担。蔡万勇、徐开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放弃，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王程赔偿姚佩根各项损失合计36551.51元，徐开云赔偿姚佩根各项损失合计44560.33元，蔡万勇赔偿姚佩根各项损失合计89560.33元，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姚佩根各项损失合计44780.65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姚佩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姚佩根负担4399元，王程负担651元，徐开云负担794元，蔡万勇负担1595元，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8元。本院二审查明，1.徐开云提供了徐强林（甲方）与徐开云（乙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徐开云在庭审中认可其不具备从事案涉消防工程的资质。2.鸿泰通公司认可徐强林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未审查徐开云是否具备相应资质；蔡万勇负责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对于案涉工程与蔡万勇之间无任何书面或口头转包合同。3.姚佩根提供书面材料，申请仍适用旧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万勇应对姚佩根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大丰安监局向蔡万勇调查，蔡万勇本人陈述“我是鸿泰通公司……消防管道安装工程受委托人，是该工程的负责人。…徐强林是我的合作伙伴，……消防管道安装工程都是由徐强林负责管理。我发徐强林工资，他的工作对我负责。我和徐强林协调好将该工程的劳务总包给徐开云，然后由徐强林与徐开云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鸿泰通公司授权我参与……工程通过招投标，鸿泰通公司中标，最后由我负责这个工程。……工程结束后，由我以鸿泰通公司名义交税，工程款由甲方江苏万嘉置业有限公司打给鸿泰通公司，鸿泰通公司与我结算，鸿泰通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该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都是由我来负责，是我从甲方受理承接的工程，乙方鸿泰通不参与该消防管道安装工程的管理。”一审法院依据蔡万勇在大丰安监局的陈述认定其转包案涉工程，并无不当。其次，蔡万勇陈述“……然后由徐强林与徐开云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该陈述与徐开云提交的徐强林（甲方）与徐开云（乙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形成证据链，进一步印证了蔡万勇在大丰安监局的陈述符合事实。再次，鸿泰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蔡万勇是事实，对于蔡万勇又将工程转包给徐开云及其他分包情况，我公司不清楚……”。二审中，鸿泰通公司改口称未将工程转包给蔡万勇，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禁止反言规则，本院对鸿泰通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责任大小，酌情判定蔡万勇承担20%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鸿泰通公司将案涉消防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蔡万勇，直至将工程层层分包，最后由王程负责，各方应互负连带责任。综上，蔡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569号判决第（一）项；二、姚佩根各项损失合计443816.64元，由王程承担20%赔偿责任合计88763.33元（王程已垫付53008.82元，还应赔偿35755元），徐开云承担20%赔偿责任合计88763.33元（徐开云已垫付45000元，还应赔偿43763.33元），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10%赔偿责任合计44381.66元，蔡万勇承担20%赔偿责任合计88763.33元。对于上述赔偿义务，王程、徐开云、蔡万勇、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姚佩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姚佩根负担4399元，王程负担651元，徐开云负担794元，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元，由蔡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高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