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4民初356号 原告：曾品全，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原住广西融安县长安镇新民二区128号，现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龙，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庆清，男，1978年2月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品全诉被告黄庆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曾品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龙、被告黄庆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品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劳务费20650元及逾期利息7434元（以欠款206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共计18个月，今后利息另行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被告请原告的勾机到融安县修建进林区的机耕路，并承诺机耕路修好后即付完所有劳务费，原告的勾机于2013年11月下旬进场，到2014年1月中旬已把多条机耕路修好并交付使用，劳务费共计35750元。在修路期间及路修好后，被告先后4次付给原告劳务费2100元、3000元、6000元、4000元，合计15100元，尚欠20650元，并向原告写下《欠条》一份。2年过去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支付余下劳务费，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并有《欠条》等证据为证，理应按时支付，现被告一直无故推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黄庆清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因为聘请原告修机耕路是集体，修的路也是集体的路，劳务费应由村民小组承担，被告仅仅是村民小组的记账员，所以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曾品全提供如下证据：《欠条》原件及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勾机做工款20650元，《欠条》上有被告亲笔签名。 被告黄庆清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观点均不认可，《欠条》上的“黄庆清”这几个字是被告本人写的，其他的文字都不是被告写的，当时被告在登记做事工时的笔记本上签有名字，并没有写《欠条》里的内容，是事后原告自己加入内容进去的，签字时的日期也不是2018年，而是2014年做完工时写的，是被告记录工时时在笔记本上签名的；从笔迹看，《欠条》上的内容至少用几种笔写的；机耕路是屯集体做的，劳务费也是由屯集体支付的，应该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屯集体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不可能再欠原告的钱。 被告黄庆清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收条》复印件，用以证明集体已经给付原告劳务费，现找到的《收据》、《收条》共计14000元，还有其他的《收据》找不到，劳务费已经支付完，且证实该款是屯长黄某支付的，与被告个人无关。2、证人杨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当时原告修建的机耕路是集体的，并不是被告个人的，杨某是原告雇请来做工的勾机司机，杨某对此事很清楚。3、庭审后，被告黄庆清又提供一份证据，即修建机耕路的工时字据，用以证明修建机耕路的工时，从2013年11月8日至11月23日，共计80个小时，每小时按250元计算，应付劳务费20000元，该字据是原告自己写的，被告从现任屯长黄寿能保管屯集体的书面材料中找到的。 原告曾品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看了《收据》原件后，无法辨认落款日期，对《收据》的内容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观点不认可，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被告还有其他的《收据》、《收条》的话，原告也认可，这份《收据》日期不明确，原告不认可，具体由法院确定；对《收条》的内容认可，原告确实收到了这笔劳务费，但对被告的证明观点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是2018年3月16日之后的，被告还有劳务费20650元尚未支付。对证据2，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不是《欠条》的欠款人，如果为屯集体修路，被告在签名时应该说明欠款是屯集体的，由于证人不了解情况，且没有出庭作证，所以原告不认可该证据。对庭审后补充的证据3，原告认可是本人写的，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字据是总线路的做工时间，当时是写给屯长黄某的，目的是便于黄某与村民结算；原告在线路，一段是总线路，另外两段是分线路，黄某负责管理总线路和一段分线路，被告负责管理一段分线路；被告负责管理的一段分线路，做完工后，原告写了一份勾机做工时间的字据给被告，但是被告并没有提供给法院，而是把总线路的做工时间字据提供给法院，目的是混淆事实；被告提供的这张字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这是总线路的结算凭证，账目已经结清，总线路由黄某管理，与被告管理的分线路无关。（注明：原告画了一份线路图，标明黄某、被告分别负责管理的路段。） 开庭当日，被告黄庆清向法院递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黄某、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与是承揽合同关系及修路费用的事实。本院征求原告意见，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认可被告的申请。因当时屯长是黄某，且黄某支付了勾机修路款给原告，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当庭询问黄某并核实相关案情。黄某在庭审中证实如下事实：黄某做了2届屯长，做到2016年，修建机耕路时，还是屯长；集体修建这条机耕路，主要是方便本屯村民走进山冲槽、林区里搞生产，2013年下半年开始做的，具体月份记不清了，2014年2-3月，这条机耕路才修好；是屯集体修路，当时黄庆清负责记录勾机、工人每天工作和工时情况，代表屯集体做事；修建这条机耕路是经过本屯村民开会商量做的，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合同书，共计95个工时，每个工时以1小时计算，按照每小时250元计算工钱，共计25000元；工钱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原告每次收钱都写有《收据》，在黄某家里给钱的，每次给钱时原告雇请的勾机司机都在场，因为该司机当时住在黄某家里；原告只修建了这条机耕路，是否还修建其他的路，不清楚，修好路后，原告与黄某、村民一直没有任何联系；原告提供的《欠条》，黄某没有见过，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屯集体修建的机耕路，工钱在2014年已经全部支付清楚了。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争议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根据全案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如下： 1、修路数量问题。原告称，原告在融安县机耕路，其中黄某负责管理总线路和一段分线路，被告负责管理一段分线路。被告称，原告在只修建一条机耕路，是屯集体修路。当时的屯长黄某证实，原告只修建一条机耕路，是否还修建其他的路，不清楚。 2、协商修路问题。原告称，原告雇请的勾机司机杨某介绍原告去融安县做机耕路，原告与杨某到看了现场，并找了屯长黄某商量，修建的机耕路通往山冲槽的山场和林区，沿途经过一部分村民的承包地，原告不管涉及到哪些村民，只要做路工钱，涉及到的村民愿意出钱做路的就做，不愿意出钱的就不做，工钱由需要做路的村民筹集，黄某负责管理的路，被告负责管理的路，两人负责收集工钱后支付给原告；勾机按照工时计算工钱，每个工时以1小时计算，平均每小时230元（平时有多有少不等的情况），双方核对工时计算工钱后签字确认，修完路结账；双方协商后，原告同意修路，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合同书。被告称，原告的勾机司机帮忙联系，原告找，商量好做这条路；双方口头协商按照工时计算工钱，每个工时25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或合同书。黄某证实，原告和他雇请的勾机司机到，双方商量好价钱后才做路的，勾机工作按照小时计算工钱，一个小时250元；修建这条路，村民经过2-3个晚上开会讨论决定做的。 3、修路时间问题。原告称，2013年9-10月初开始做工，2014年1月完工。被告称，2013年下半年开始做路，2014年完工，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黄某证实，2013年下半年（具体月份记不清）开始做，2014年2-3月份完工。 4、修路款问题。原告称，一般情况下是勾机司机记录每天勾机做工的工时，每天都有村民在场跟着监工，负责管理修路的黄某、被告核对后在记录本子上签字确认，原告累计后再与黄某、被告核对计算工钱，核对清楚了，原告把记录本子退回黄某、被告保管，黄某、被告以此为凭据向相关村民收集工钱；时间久了，黄某负责管理的路，工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被告负责管理的路，工钱共计35750元。被告称，原告修路共做95个工时，每个工时250元。黄某证实，原告修这条路，共计95个小时，每个小时250元，修路款共计25000元。 5、支付修路款问题。原告称，黄某负责管理的路，修路款已经给完，所以没有起诉黄某；被告负责管理的路，被告先后4次付款，共计15100元，尚欠20650元，被告写有《欠条》。被告称，按照工时计算，修路款共计23750元，已经支付24000元-25000元；有些村民交工钱给被告，有些村民交工钱给黄某，被告和黄某两人分别支付给原告；修路款都是村民的钱，修路花费多少钱都要公布出来，村民认可了才算数。黄某证实，修路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了，2013年11月22日，给了预付款10000元，2014年9月15日，给了4000元，这是最后给的一笔钱。 6、《欠条》内容问题。原告称，修路完工后，被告负责管理的路没有给完工钱，在2014年时，被告写有《欠条》，后来一直没有给款，2年左右，原告找被告要款，在2016年时，被告重新写一张《欠条》，但被告仍然没有给款，原告担心超过诉讼时效，在2018年3月16日，原告到被告家里要求被告再次写一张《欠条》，起诉提供的《欠条》是在这种情况下写的；《欠条》上“黄庆清”这三个字是被告亲笔写的，其他的文字是原告写的，写“老党校”，是因为在被告家里写的，被告在“老党校”（即现在的“东御城”居住小区）购买有一套商品房；写“下寨村”，是因为原告帮别人修路多了，担心时间久了记不清楚；《欠条》内容中写有“大坡勾机做工款”等文字，目的是说明做工的地点。被告称，《欠条》中“黄庆清”这三个字是被告亲笔写的，当时只是在记录做事的工时笔记本上签名，没有写具体内容，其他的文字是原告事后添加写上去的；签名时是2014年修路完工后写的，不是2018年写的；没有见过这张《欠条》，修路款在2014年时已经给完，之后与原告没有任何联系交往，在2018年时，被告不可能再欠原告的修路款，对这张《欠条》不认可。黄某证实，原告提供的《欠条》，讲被告尚欠原告勾机做工款20650元，没有见过这张《欠条》，不清楚这件事。 7、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原告称，被告写《欠条》时没有约定利息，只是口头约定资金占用费，村民的钱一时难以筹集，给予被告一定的合理时间，从2018年7月17日开始计算，至起诉前的2020年3月17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当时讲给被告几个月时间还款，原告没有得款才计算利息。被告称，没有见过这张《欠条》，双方什么都没有协商过。 8、原告诉请内容问题。原告称，当时协商修路，被告负责管理其中一段分线路，修路款没有给完，被告写有《欠条》，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修路款和逾期利息。被告称，修路款已经给完原告，不欠了；从《欠条》内容看，是的欠款，不是被告个人的欠款，即使原告主张的款项成立，也是与集体有关，与被告个人无关。 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勘查机耕路情况。现场勘查情况如下：一、机耕路的位置情况：1、位于至大坡乡同仕村村级公路方向的左侧，与公路相隔一条河流，河水的流向是从上往下，即大坡乡同仕村至方向。2、位于路段的公路左侧路边有一些竹林，竹林左边方向是一条水泥大路，往下通到河流，经过河流后，该水泥大路往前方向通到；水泥大路经过河流对岸不足5米处，往左边方向也是一条水泥大路，经过一些耕地和农田后通往。这两条水泥大路在河流边相互交汇连通。3、竹林右边方向是一条机耕路，往河流上游方向经过一些耕地和农田通到河流，经过河流后，通往河流旁边的山场进到林区。二、机耕路的路面宽度长度情况：1、整条机耕路的路面全部是一些碎石和泥土，机耕路两旁长满杂草，公路至河流这段路，路面比较平直，河流至山场林区路段，顺着山体的自然结构走势，路面有上下坡的情形。2、公路至河流这段机耕路，路面宽度约3.5米，路程长度约200米。3、河流至山场林区路段，路面宽度约3.5米，路程长度约500米处开始分岔道，分为左右两条分路，两条分路的路面有宽有窄，宽度约2.5米至3米，路程长度均约1公里。4、机耕路从公路至河流、河流至山场林区分岔道处的路段，称为总线路，两条分路称为分线路。三、机耕路的出资情况：1、这条机耕路通往的山场林区，被告黄庆清称，村民分得的山场基本上在这里，修路前，村民砍树基本上是人扛或者马驮，很不方便，修建这条机耕路就是为了方便运输。2、这条机耕路的出资情况是，全体村民对总线路都受益，总线路的修路款由全体村民出资，分线路的修路款，有山场在该林区的村民按照山场面积比例计算，面积多出资就多，面积少出资就少，没有山场在该林区的村民不用出资。原告曾品全、被告黄庆清均认可该事实。3、原告曾品全称，总线路和右边的分线路是原来的屯长黄某负责管理，左边的分线路是被告黄庆清负责管理。被告黄庆清称，修建的机耕路是屯长黄某负责管理，其只是负责管理修路的账目，修路款大部分是屯长黄某支付的，其只支付了一部分修路款。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黄庆清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曾品全诉请要求被告黄庆清支付劳务费及逾期利息是否有依据？这些劳务费及利息应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起诉条件中合格的原告和被告都是假定的，只有通过法院审理，才能正确认定。如果查明提起诉讼的原告或者应诉的被告不是真正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民事权利义务主体，就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曾品全依据黄庆清写的《欠条》向法院起诉，从法定的起诉条件看，曾品全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黄庆清也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曾品全把黄庆清列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故黄庆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曾品全与屯长黄某协商后，由曾品全为开挖一条机耕路，方便村民日常耕作、运输和通行，曾品全按照要求用自己的勾机挖好机耕路交给村民使用，双方行为符合承揽合同法律性质，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协商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协商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根据《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否则就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第一，从机耕路结构看，涉案机耕路由三段路组成，从村级公路至河流、河流至山场林区分岔道处的路段，称为总线路，两条分路称为分线路。第二，从出资情况看，涉案机耕路的出资情况是，全体村民对总线路都受益，总线路的修路款由全体村民出资，分线路的修路款，有山场在该林区的村民按照山场面积比例计算，面积多出资就多，面积少出资就少，没有山场在该林区的村民不用出资。曾品全、黄庆清均认可该事实。第三，从管理情况看，曾品全称，总线路和右边的分线路是屯长黄某负责管理，左边的分线路是黄庆清负责管理。黄庆清称，修建的机耕路是屯长黄某负责管理，其只是负责管理修路的账目，修路款大部分是屯长黄某支付的，其只支付了一部分修路款。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涉案机耕路名义上是修建，实际上是部分村民集资修建，黄某、黄庆清是实际付款人。曾品全按照要求挖好机耕路并交付使用，经过结算，黄庆清尚欠修路款20650元，有黄庆清书写的《欠条》为证，债务数额明确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修路款以《欠条》形式转化为欠款，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黄庆清以各种理由不支付欠款，违反了双方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曾品全诉请要求黄庆清给付拖欠的修路款并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黄庆清辩解称，机耕路是集体修建的，修路款由屯集体承担，已经支付完修路款。本院认为，黄庆清的辩解，只有自己的陈述，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看，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工时问题。曾品全称，每段路做完工后，其都出具一份勾机做工时间字据给负责管理的黄某、黄庆清。黄某、黄庆清均称，曾品全的勾机修建这条机耕路共做95个工时，而黄庆清提供的证据证明总线路的工时为81.5个小时，扣除1.5个小时后，按照80个小时计算。两条分线路，路面宽度约2.5米至3米，路程长度均约1公里，勾机开挖这两条分线路，花费的工时加上总线路的工时，远远超过95个小时，故黄某、黄庆清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2、出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证实的机耕路是部分村民集资修建的，黄庆清称，修路款由屯集体承担，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曾品全不认可修路款是集体支付的，黄庆清提供的付款凭据也是个人支付的，没有证据证明集体支付修路款给曾品全的事实。3、付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每个工时250元计算修路款，黄某、黄庆清均称，机耕路的修路款是25000元，而曾品全得到黄某、黄庆清两人支付的修路款共计29100元，数额明显不相符，黄某、黄庆清两人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4、《欠条》问题。黄庆清认可《欠条》上“黄庆清”这个名字是自己写的，但不认可《欠条》内容，称当时按照曾品全的要求在记录做事的工时笔记本上签名，没有写具体内容，其他的文字是原告事后添加写上去的。黄庆清在笔记本空白页上签名，没有写上具体文字内容，然后交付给曾品全，黄庆清是智力健全的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签名行为所产生的后果，黄庆清的做法不符合常理，说法也不符合逻辑，难以令人信服。5、证据问题。黄庆清称，机耕路的修路款已经支付完，但提供不出自己付款的凭证，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欠款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黄庆清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庆清给付原告曾品全勾机挖路工钱欠款20650元； 二、被告黄庆清向原告曾品全支付欠款逾期利息7434元（以欠款206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之后利息另行计算，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502元，减半收取计251元，由被告黄庆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江世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鹏 书 记 员 龙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