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明，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书，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亮，宿州市埇桥区夹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宽，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红，女，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立明、王立书因与被上诉人赵宗宽、陈德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明、王立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宗宽、陈德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致判决结果错误。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卖契约虽被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但判决理由是案涉房产占用的土地属夹沟镇东北村第五村民组所有，而王立明、王立书与赵宗宽、陈德红分属该村第八、第九组成员，双方无权转让案涉土地，该判决对双方买卖行为是认可的。王立明、王立书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支付了33000元价格取得了该标的，且连续使用二十余年，赵宗宽、陈德红无权请求返还；2.赵宗宽、陈德红主张的原物实际不存在，无法返还。案涉房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建造，2000年转让时以破旧毁损，王立明、王立书购置后先后五次重建、修缮，2011年将6间房屋拆除重建，3间堂屋多次修缮，3间南屋仅剩框架，无法返还之前所建房屋；3.赵宗宽、陈德红主张案涉房产价值40万元，实际是对原房产所占土地价值的估算，该房产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夹沟镇东北村第五村民组，赵宗宽、陈德红无权请求返还。 赵宗宽、陈德红辩称，1.本案的标的在一审判决时仍保持原状，包括东屋6间、堂屋3间、南屋3间，赵宗宽、陈德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的规定，有权请求王立明、王立书返还；2.王立明、王立书在上诉状中称2000年购买案涉房产后，先后五次进行重建、修缮与事实不符。案涉房产是90年代初建造，王立明、王立书在原一审中也没有提到对案涉房屋进行过重建，仅部分进行修缮，一审判决王立明、王立书将案涉房产返还给赵宗宽、陈德红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宗宽、陈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明、王立书返还位于加油站对面房产一处（价值40万元）；2.被王立明、王立书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宗宽、陈德红夫妻系宿州市埇桥区夹沟镇东北村八组村民；王立明、王立书兄弟系该村九组村民。一九九○年农历四月初七，赵宗宽与同村五组村民王士安等四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赵宗宽以2240元的价格受让坐落于宿州市埇桥区加油站对面涉案土地。其后，赵宗宽、陈德红在该宗土地上建造东屋6间、堂屋3间、南屋3间。2000年4月12日，陈德红与王立明、王立书签订一份房产转卖契约，约定将上述房屋作价33000元，转卖于王立明、王立书。合同签订后，王立明、王立书支付上述购房款，陈德红将房屋交付王立明、王立书使用。2016年11月11日，赵宗宽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产转卖契约无效。2017年5月3日，一审法院以（2016）皖1302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宗宽的诉讼请求。赵宗宽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30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7）皖13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以房屋买卖涉及土地所有权的转移，当事人双方并非同一村民组，房屋占用土地所在地为第五村民组为由，判决陈德红与王立明、王立书签订的房产转卖契约无效。另查明，上述房屋中的南屋3间现尚剩1间，另2间仅剩框架。一审法院认为，陈德红与王立明、王立书于2000年4月12日订立的房产转卖契约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无效，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基于上述合同无效之法律后果处理的一般原则，王立明、王立书应将其购买的房屋以现状返还赵宗宽、陈德红。王立明、王立书辩称对房屋有修缮等行为，但没有提出反诉，其有权就合同无效致其损失另行主张。争议的房屋宅基地坐落在宿州市埇桥区，双方均非该组村民，因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王立明、王立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宗宽、陈德红坐落于宿州市埇桥区加油站对面东屋6间、堂屋3间、南屋3间（其中二间仅剩框架）。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王立明、王立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立明、王立书提供如下证据：1.宿州市埇桥区夹沟镇夹沟村村民委员会通知一份，以证明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已经成为危房；2.李洪超的证词一份，以证明其曾经帮助王立明、王立书推倒东屋6间，将南屋4间改为3间；3.周继春证言一份，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过改建；4.梁兆领证词一份，以证明其为王立明、王立书对涉案的东屋6间进行重建；5.杜继明的证词一份，以证明其在2001年为王立明、王立书改建房屋；并申请李洪超、梁兆领、杜继明出庭作证上述证明内容。赵宗宽、陈德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通知未经有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证据的形式、来源不合法，双方之间的纠纷在2017年已经人民法院处理，应判决王立明、王立书返还案涉房产。证据2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三位证人的证词有异议，李洪超的书面证言载明是2002年帮助王立明推倒“上盖”重建，其在庭审中又表示记不清时间了，在询问其当时更换的材料是新的还是旧的，其也称记不清了，所作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梁兆领与王立明、王立书有亲属关系，其书面证词载明是2011年推倒重建中间的主房6间，但在法庭询问时又称是更换5间的东屋瓦和把子，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杜继明称重建了门楼、墙头，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产不具备返还条件，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王立明、王立书与陈德红签订的房产转卖契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判决为无效，赵宗宽、陈德红请求王立明、王立书返还案涉房产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王立明、王立书上诉称所涉房产已经重建或修缮，并提供部分证据予以佐证，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涉房产已发生根本性改变，故，一审判决其将案涉房产返还给赵宗宽、陈德红并无不当。其二审虽又就此问题提出上诉，但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有效证明案涉房产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也不予采纳。至于赵宗宽、陈德红与他人间的转让行为是否合法，系另案需要处理的问题，不影响赵宗宽、陈德红在本案中向王立明、王立书主张权利。故，王立明、王立书称赵宗宽、陈德红取得案涉房屋所占的土地不合法，其不应向赵宗宽、陈德红返还诉争房产，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王立明、王立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王立明、王立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