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03民初533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赫，女，汉族，个体经营者，1979年8月5日出生，住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赵媞、宋春晖，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梁群，女，汉族，l970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平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李文斌，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孙赫诉被告（反诉原告）梁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赫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媞、宋春晖，梁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赫诉称：原告与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签订有租赁协议，租赁期间为2018年7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2019年4月，被告与原告协商要兑店，被告于2019年4月I6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元定金。2019年5月10日被告与红星美凯龙商场就原告所租赁的场地签订了跨年租赁协议，同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店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总费用伍万元整，首支付壹万元整，余肆万元整20l9年12月3I日前结清。达成后,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提前撤场，因被告当时没有电脑，双方约定电脑暂借被告使用。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付给原告8000元,先付的定金2000元抵作转让款项，即被告按照协议约定首次支付10000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并将电脑暂借被告使用2019年12月31日前，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尾款肆万元，并且拒不返还电脑,现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一次性支付剩余店面转让价款人民币肆万元整,并支付自2020年I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决被告返还电脑一台（价值41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梁群辩称：1、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违反了原告同红星美凯龙商场的租赁合同条款，属于擅自转让，合同无效。2、原告所谓的店面转让有名无实，事实上，根本没有出兑的具体行为，也没有协助被告同红星美凯龙租赁合同，没有将出兑物品交付给被告，原告明显违约。3、被告向原告交付定金2000元，转让款8000元，原告应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转让费。原告所诉请的电脑早已被原告取走，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梁群反诉称：2019年4月1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租赁的展位协商兑店。被反诉人隐瞒了与商场只签订了为期1年（2018年7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的租赁事实，并且租赁合同的通用条款中明确表示不允许承租方擅自转租、转让展位。在被隐瞒事实的情况下，2019年4月16日当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了2000元定金。2019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店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用50000元，首次付10000元，余款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反诉人于2019年5月13日向被反诉人支付了8000元转让费，完成了协议约定的10000元首付。在此之后，反诉人准备进驻商场经营，才得知被反诉人与商场根本就没有续签合同、被反诉人根本无权转租和转让展位，商场也不同意反诉人进驻、经营展位。反诉人找到被反诉人协商，被反诉人既不协助反诉人进驻商场，也不返还定金和转让费。后来，反诉人多次给被反诉人打电话无法取得联系。根据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反诉人根本无权将租赁展位进行转租、转让，还恶意与反诉人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并起诉要求履行无效的《店面转让协议》、给付转让费。故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确认《店面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双倍返还定金4000元及返还转让费8000元，共计12000元；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孙赫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都是成年人，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也是在被答辩人的朋友介绍下，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及民法总则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了合同及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几种情形，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时不存在这几种情形，因此，被答辩人请求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时，不存在隐瞒与商场只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事实。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让展位，红星美凯龙是同意的，而且被答辩人与红星美凯龙就答辩人的展位签订了协议，被答辩人交纳了费用，并实际进场经营，答辩人也将自己的资源全都给了被答辩人，尽自己所能的全力帮助被答辩人进驻、经营展位的事实。并且答辩人也没有必要隐瞒与商场只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事实，如果红星美凯龙不同意与被答辩人签订租赁协议，只同意与答辩人续签合同，那么被答辩人完全可以借用答辩人的名义与红星美凯龙签订租赁合同。另外，红星美凯龙商场从2016年开业始，就始终有很多空的展位，因此不可能存在有商户想要租赁展位而红星美凯龙商场不租情形。（四）被答辩人是在与答辩人签订了店面转让协议，答辩人已经按协议约定交付了店面，也已经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帮带，对被答辩人的设计师进行了一个多月的培训，还为其选择经营品牌提供帮助和意见，被答辩人又因为自身原因不愿意在四楼经营，其与红星美凯龙就四楼经营变更在一楼经营达成一致，并且以其儿子李辰锡的名义签订了展位租赁协议，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原有的店面对其已经没有价值，被答辩人及设计师也不再需要答辩人的帮助，就不想支付剩余店面转让费用，并以答辩人隐瞒与商场只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事实为理由来要求确认店面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答辩人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款项，被答辩人的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 庭审质证时，梁群述称“（6月29日8时31分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原告（指孙赫）对被告（指梁群）明显具有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所以被告（指梁群）要求解除协议，返还已交付给原告（指孙赫）的1万元”（见庭审笔录第7页第18-20行）。反诉时梁群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考虑案情变化和审理实际，本院当庭询问梁群：“你的第一项反诉请求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要求返还预付的12000元。法庭是否可以理解为如果合同有效，要求解除合同，返还12000元？”梁群当庭表示“这是我方意见”。（见庭审笔录第32页第19行至第33页第1行）对于法庭行使法官释明权的前述行为，孙赫一方当庭提出质疑，明确表示“我认为法官这样的提醒，属于引导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严重的倾向性、偏袒性、不公平、不公正……如果以这样的事实解除合同的话，原告除上诉之外，保留通过其他途径去解决该问题的权利”（庭审笔录第33页第2-11行）。对释明过程和孙赫提出的质疑意见，法庭已经书面予以完整记录并存卷备查。对于经释明后梁群对其反诉请求作出的补充调整，孙赫当庭表示不主张新的答辩和举证期限，“坚持上述意见”（庭审笔录第33页第15-17行）。 在开庭审理时，孙赫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店面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转让在红星美凯龙店面，转让价款为5万元，首次支付1万元，余款4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 被告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未经红星美凯龙商场同意，协议无效。原告同红星美凯龙的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就已经到期。原告无法保证被告在她合同到期后继续在该店面进行经营。店里的物品当时被告进行了摄像，而作为原告并没有将物品交给被告，原告没有履行协议，只收了被告的定金2000元，和转让费8000元。被告两三个月没有找到原告，根本无法接受店面，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2.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22页（当庭提交）。5月24日10点54分的谈话内容证明：被告已经进场，并且开始招聘店长，原告为其介绍了应聘店长的人，合同已经履行。第12页，5月27日14时07分的梁群微信记录内容证明：合同已经履行，梁群已经进场。还要向商场要回自己的钱，说明被告已经向商场交了钱。5月27日14时21分的谈话内容证明被告已经与红星美凯龙签订了协议并交纳了费用，被告已经进场。第16页，6月9日18时37分，孙赫的微信记录和6月9日21时35分梁群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将客户资源给了被告，并带教被告聘请的设计师单良业务知识，被告已经进场经营。第18页，6月25日11时04分，梁群的微信内容证明被告进场并向红星美凯龙交纳了费用，原告转让店面，红星美凯龙同意。第19页，6月25日20点09分，梁群的微信内容证明被告与红星美凯龙签订了4楼展位租赁协议后，并在其已经进场经营了一个多月，因为其自身原因，不想在4楼经营，所以才调到的一楼，说明被告调到一楼，并不是因为原告的协议到期而不能与商场续签合同。所以，被告去一楼经营与原告没有关系。第19页，6月29日8时31分，梁群的微信内容证明被告已经与红星美凯龙签订了4楼的租赁协议。 被告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5月24日10时54分，此微信中没有任何语言能够证明原告将店面交给被告，原告所说帮被告找店长是个人的说法，而且找不找店长不能证明店面已经交给被告，更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5月27日14时07分，此微信恰恰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始终和原告说不清楚，所以要求重新考虑，要求原告如果想做，被告就撤出。 5月27日14时21分，此微信根本证明不了被告与红星美凯龙签订的协议，而事实上，被告到现在也没有与红星美凯龙签订协议，是被告的儿子与红星美凯龙签订了一楼的协议。更证明不了被告已经进场，被告的儿子是否在一楼进场，不等于被告进入在4楼的原告的店面展位。 6月9日18时37分，此微信是原告对被告关于装修、造型和营销人员的建议，原告主动愿意帮助被告。也表示将原告的客户资源给被告，但不能证明原告将店铺已经交给被告，更不能证明红星美凯龙商场同意被告接受原告店面及展位。 6月25日11时04分，此微信恰恰证明被告对原告将店里的东西全部拿走，根本没有将出兑的东西交给被告。被告非常气愤，要求同原告见面把话说清楚，但原告没有回复，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出兑协议的义务。 6月25日20点09分，此微信证明被告对原告要求见面指问原告东西都拿走了，如何兑店面的事，原告没有回信，被告非常不满，所以要求不再承兑4楼的店面了，要求原告返还定金2000元和转让费8000元。令被告气愤的是，原告根本不接原告的电话，指问原告怎么回事，原告也没有回复。 6月29日8时31分，此微信证明被告多次找原告，根本找不到，所以微信中通知原告店不兑了，把1万元返还，并且指问原告，所谓的手续是指协议签订了，然后你把东西都拿走了，不接电话，不回微信，太气人了，并且说原告，你蒙我了。表明原告对被告明显具有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所以被告要求解除协议，返还已交付给原告的1万元。 3.原告与被告方设计师单良的聊天记录4页。第1页，6月17日12时01分、第2页，6月17日12时12分、12时27分、12时54分，原告微信内容证明被告在红星美凯龙商场已经实际进场经营，双方口头约定电脑返还给原告，电脑实际上并没有返还给原告。 被告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6月17日12时01分，此微信根本证明不了单良系被告雇佣的所谓店长，只是与被告的同学有亲属关系，因店面没有交接，单良是与原告联系厂家的相关事宜，证明不了被告已接收店面，实际入场。 6月17日12时12分，此微信当中的话语是单良的想法和对被告的猜测说给了原告，证明不了被告已经接收店面，进行经营。 6月17日12时27分，此微信单良并没有说明是怎么扔一个月了，扔在了什么地方，说啥事没做成，进入具体实施阶段，并不明确，证明不了单良所说的内容是已经接受了原告的店面，只能证明单良心里有怨气，同时并没有具体做什么。 6月17日12时54分，此微信只能证明单良问原告是否取电脑的问题，证明不了本案其他事实。 4.原告与红星美凯龙的工作人员李博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第1页，5月10日14时02分和第2页,5月27日15点47分，微信内容证明被告与红星美凯龙签订了协议，并进场经营，因嫌位置不好租金贵，想要撤店，也证明了在李博签字的红星美凯龙出具的证明材料是不真实的。 被告质证意见：第1页，5月10日14时02分的微信记录是李博与原告的聊天记录，是告诉原告到商场4楼办公室找他，说合同准备好了，但是作为原告，与李博说的合同指的是哪份合同，被告不知情，原告也没让被告去签订合同，事实上，也没有此合同的事实。 第2页,5月27日15点47分的微信记录，原告说被告是李博通知撤店，李博并没有认同此事实，让原告问问首权，并没有证明被告已经与红星美凯龙签订协议，更没有证明被告已实际接手原告的店铺。 5.原告与红星美凯龙负责人马书亮谈话录音，地点在红星美凯龙4楼的马书亮的办公室。证明红星美凯龙允许被告租赁店面位置。被告与红星美凯龙签订过合同，并交纳了费用实际经营。后因自身原因调到一楼，并承认原告租金交到2019年5月24日。 被告质证意见：马书亮的身份并不是红星美凯龙的负责人，据说是副经理，不能代表红星美凯龙单位的意见，仅仅是个人的说法和看法。证明不了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因为马书亮并没有认同被告与商场签订的合同，事实上被告与商场从来就没有签订过合同。他所说的原被告双方私下达成的东西商场不过问，并不代表商场同意双方的转让协议有效，也就是说，原被告签订的东西未经过商场同意和确认，商场没必要过问。同时证明原告在5月24日撤场，并没有帮助被告与商场进行衔接或续签租赁合同，没有尽到出兑的义务，所以，马书亮的录音中既不能确认被告与商场对涉案店面签订过租赁合同，更不能证明被告实际经营涉案店面 6.原告向红星美凯龙交纳的4月、5月的租金票据，每月是6966.6元。证明原告交纳的4、5月份租金，5月24日撤场。 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7.李辰锡与红星美凯龙的合同、李辰锡的身份信息及与被告梁群母子关系证明。证明结合被告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第19页，6月25日20点09分被告说我调到一层去了，证明了被告因自身原因不想在4楼继续经营。调到1楼经营奥普品牌，并以其儿子李辰锡的名义与红星美凯龙签订协议。 被告质证意见：对户籍信息证明无异议，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能成立。因为李辰锡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他与红星美凯龙商场签订的合同，是独立形成的，虽然与被告系母子关系，但不能证明是被告与红星美凯龙签订合同。而且该合同涉及到的展位，是在1楼，而不是案涉的4楼展位，与本案没有关联。 8.原告的撤场申请书（出示手机图片库）。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向红星美凯龙申请撤场，经过商场同意。并且根据原告与商场签订的合同，撤场申请书提交应在撤场两个月前，所以，实际撤场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证据是在原告申请撤场后，红星美凯龙同意并在申请书上签字，红星美凯龙的4楼楼管付一然拍下来给原告发过来的。 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如果能证明来源合法，我方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申请表证明原告在2019年3月24日就已经申请撤场，到5月24日实际撤场。申请撤场时已经表明原告不再租用商场的展位，申请后，又将此展位兑给被告，被告没有同商场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根本无权经营。原告的出兑行为对被告明显具有欺诈性。在申请书中，撤场的原因是经过楼层多次帮扶支持，经过招商部共同挽留协商，因家庭和工厂原因，无法挽留经营，资金链断导致撤场，表明原告所说的在项目上支持被告是不成立的，因为是工厂的原因导原告无法经营，以此为由将展位出兑给被告，而且在协议书中还要求五五分成，明显是对被告欺诈，项目的支持更是不符合事实。 9.原告与被告的朋友李女士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电脑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及被告已经进场经营。 被告质证意见：1、当时约定电脑拿走是事实，但同时约定其他的都留下。但原告到目前为止，没有给被告留下任何一件物品，表明原告并没有履行任何出兑义务。2、李女士证实她和王丽颖及其爱人，都给原告打过电话，找了三个月，原告不接电话，证明原告对被告的兑店协议没有履行义务，并且不予协商，明显是原告违约。 10.欧式家具所有人韩雪的证明材料及补充说明，包括保证金票据（复印件）。证明该家具为韩雪所有，暂放在原告店面保管，在被告兑店后，所有人韩雪将其家具取走。 被告质证意见：这二份证据证明中是韩雪是自书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来源和方式，所以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原告证明出兑展位里的物品系韩雪所有，表明原告在出兑给被告时有明显的欺诈行为，是将他人的物品作为出兑的物品，然后韩雪将东西取走，证明被告没有收到任何出兑物品，原告根本无法履行出兑义务。表明原告对出兑协议根本上不能履行，明显违约。 11.店面转让前，店铺内部及外部装饰装修照片3张，证明店面转让包括了店内装饰装修和各种灯饰、柜台、背景墙、门头等。这些已经交付给被告，原告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 被告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根本不能成立，都是原告代理人自己陈述的，因为在转让协议中，根本没有明确是指内外装修、门头、背景墙等。在展位中，其他物品原告称均是韩雪的，那对被告是一种欺诈，其门头和背景墙都是乐天的标示和字样，被告不经营乐天产品，这些都是没用的，被告还需要拆除，重新修复。依据原告和商场的租赁协议，背景墙门头等均是在合同终止后应无偿留给商场的东西，原告以此做为出兑的物品，明显不符合出兑的惯例和出兑物品的内容。原告留下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是不可拆除物，不能表明原告履行了出兑协议中的义务。 12.张亮的证明材料、张亮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张亮向红星美凯龙交款的收款收据。证明红星美凯龙默许商户通过店面转让形式介绍新商户入场。 被告质证意见：证人没有出庭，自书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收款收据没有原件，我方不予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13.原告在2019年6月17日在4楼展厅拍摄的被告所张贴的招聘广告（当庭提交照片原件），证明在原告将出兑的展厅交给被告后，被告在经营一个多月又调整到了一楼，所以在四楼的展厅上张贴了一楼奥普的招聘广告，如果被告没有接收原告的展厅，被告是不可能在原告的展厅上张贴招聘广告的。 被告质证意见：这张照片是在红星美凯龙西厅一楼招聘的广告，与涉案的4楼展位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张贴在一楼的广告，在什么地点，原告无法证实。但无论张贴在什么地点，不等于就在什么地点经营，因为名头上是指西厅一楼奥普招聘。原告照片的真实性和时间、地点均无法说明。从证据来源上和形式上，均不合法，建议法庭不予采信。 14.李博的电话录音材料，形成时间是2020年4月26日。证明红星美凯龙出具的证明材料是马书亮让签署的。 被告质证意见：李博的录音当中，说的非常清楚是受领导指派在说明中进行签字，而且明确说明这个情况说明是符合事实的，更加证明情况说明当中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 15.证人韩雪证言一份：我是2016年进场经营的，2019年3月份撤场的，我经营的店铺名称是爱拉维艺术壁材，我经营的店铺挨着孙赫经营的乐天集成墙面。我3月份撤场时，我的欧式家具放在孙赫的乐天集成墙面家了，5月26号以后当着孙赫的面把家具取走的。当时我是带着我家工人去取的，当时在场的人中，我没见到梁群。当时我撤场的时候，我是提前3个月提交的撤场申请，商场没给我撤场协议。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过程所述基本准确，证人证言证实拿走物品的时间是2019年5月26日到5月28日之间。是在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后，证人放在原告处的物品是在展厅内正常使用的物品，而把原告的物品闲置起来，例如把原告的床立起来，那么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证人把家具取走时是原告在场，证人没有见到被告，表明当时并不是被告接受展位店铺，还是原告继续掌握着展位，所以进行了交接。在签订协议时，原告并没有向被告说明展位里的上述物品是证人寄存，而签订协议后，又全部取走，明显是对被告的欺诈行为，证明原告根本违约。 16.证人王颖证言一份：我是孙赫的老客户，我装修房子的时候总去红星美凯龙，所以我就和孙赫认识了。我是2019年9月27日，我要去买窗帘，所以去红星美凯龙了。正好孙赫说她也去，要去店里去电脑。我就和她一起去4楼了，到4楼一看，店面应被封上了，还上锁了。然后我又和孙赫去一楼奥普去找去了，奥普店里没开灯，也没人，然后我们又回4楼，找楼管王首权，给他打的电话，王首权说他也打不开门，奥普都搬家了，搬到一楼了，让我们去找沈启越问一问。找到沈启越后，沈启越说奥普搬楼下去了，4楼做库房了，我们问沈启越奥普什么时候搬的家，沈启越说搬了挺长时间了。后来沈启越给王首权打电话，让王首权找钥匙把门打开，我们等了半天也没打开，王首权说4楼没有电脑，让我们去一楼奥普去看看。然后我们一楼奥普了，这次看见奥普里有个服务员。孙赫去问服务员电脑的事，孙赫说机箱不是孙赫自己的了，服务员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得问问老板。老板没接电话，我就和孙赫走了。 被告质证意见：该证人所讲的仅仅是取电脑的事实，但电脑在一楼奥普店里，根本不是原告的电脑。所以无法证实奥普店内有原告的电脑存在。证人所讲说奥普从4楼搬到1楼，是传来证据，证人并没有亲眼看到，证人并没有亲眼看到从4楼搬到1楼，她说讲的传来的搬家情况不是事实。单凭此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17.原告与红星美凯龙签订的租赁合同。结合马书亮的录音资料。证明原告撤场需要提前两个月提交申请。马书亮的录音资料里显示按照我们合同标准必须提前两个月提交申请，证明原告在2019年3月24日提交申请，在2019年5月24日撤场。与收据是相互认证的。 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梁群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 1.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文本，证明此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承租方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的通用条款，通用条款第21.6条规定，在合同期内，承租方或承租方工作人员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红星美凯龙有权解除合同。21.6.11条约定，承租方擅自转租、转让展位或将展位挪作他用的，表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违反了红星美凯龙通用条款的规定。没有得到商场确认和同意的情况下，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原告质证意见：合同是空白的合同，并没有签订。所以没有什么证明效力。其次，所说条款没有得到商场确认和同意的情况下，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一点，该条款只是附的一个条件，本案中红星美凯龙已经同意了原告的转让店面，并且被告实际上也进场经营了，根据马书亮的谈话录音资料，被告与红星美凯龙已经签订了一个跨年度的协议，这个协议是线下的协议，马书亮对这个事予以承认。他只是认为线下的协议没有法律效力，而线上的才有法律效力，他这么认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合同条款约定，不经美凯龙同意的转让的行为无效，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2.红星美凯龙四平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天美展位情况说明。证明1、孙赫于2019年6月30日撤离美凯龙，同日合同终止。2、2019年7月1日案涉展位至今空场未出租。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这份证据没有该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明材料的内容与原告已经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已经于2019年5月撤场，不是6月撤场。根据原告与马书亮、李博的谈话录音、通话录音所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相互矛盾，而且原告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该公司负责人马书亮及李博出庭接受质询，他们不出庭接受质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5条的规定，该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其证明内容不应被采纳。原告的撤场时间不是2019年6月30日，笔录中所述撤场日期与原告提交的撤场申请书、合同、收据等书证内容是不符的。 3.光盘一张。证明涉案展位的承兑当时的录像和承兑之后的摄像。当时展位里有很多物品，但都被原告在签完协议后取走，证明原告根本违约。 原告质证意见：根据这两个视频，在视频的时间上，2019年6月25日形成的视频是什么都有，东西都全，而在2020年4月26日什么都没有了。正好符合了在2019年9月份去4楼的时候当时商场所说的，展位已经被作为仓库使用了，并且奥普早就搬到1楼去了。原告兑店之后就撤场了，后又带帮被告经营了近一个月，至于出兑之后，被告怎么处理展位是被告自己的事情，和原告无关。所以2020年4月26日的视频没有任何意义。并且被告不能证明两段视频的拍摄时间，所以不能证明他所证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一）孙赫原系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四楼D8016-1标准展位（展位编号：1214-A04-Z00048，以下简称“四楼展位”）“乐天集成墙面”经营者，其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签署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一”）记载的展位计租面积为204.90平方米，租金单价为21.76元/平方米/月，管理费单价为12.24元/平方米/月；约定的租赁和服务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照租赁合同一，孙赫承租经营的“乐天集成墙面”每月租金为4458.62元，每月管理费为2507.98元，两项费用合计6966.60元，以每月30天计算，每天租金及管理费约为232.22元。 （二）租赁期限届满前，孙赫于2019年3月24日签署1份《商户撤场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记载“申请人保证在贵公司同意撤场之日起三日内在不损坏商场任何设备的情况下拆除和搬出展厅内所有属于申请人的商品、样品、灯具等动产，不动顶地和隔断，放弃所有对租赁场地的装潢投入”；“申请人承诺在贵公司同意撤场之日起三日内若不拆除和搬出属于申请人的商品、样品、灯具等动产，则意味着申请人放弃对这些动产的所有权，允许贵公司自由处置这些动产，撤场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贵公司主张权利，也决不妨碍贵公司的承租户正常装修和经营。” （三）孙赫（甲方）、梁群（乙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署1份《店面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其内容为：1.总费用伍万元正，小写50000.00元正，首次支付壹万元正，余肆万元正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2.经营期间，为保障利益最大化，首推店面品牌，次推乐天及其他品牌，除店面品牌外，净利润五五分成。转让协议由孙赫起草，并由双方签字。签署转让协议前，梁群已于2019年4月16日向孙赫支付定金2000元，后梁群又于2019年5月13日向孙赫支付8000元，将前述2000元定金转化为预付款后，梁群实际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首次支付壹万元正”的义务。 （四）签署转让协议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交接记录，对是否交接、交接客体双方各执一词。经本院询问，孙赫述称转让协议的客体为“不含品牌空兑。包括2个月的店面使用权、店面的装修、所有的展位样品、厂家的样板、灯饰、吧台、客户资源、厂家资源、正在洽谈中的客户资源、培训服务，承诺帮带被告经营一段时间和帮选经营品牌”（庭审笔录第26页第16-20行）。针对孙赫对转让协议所作的补充说明，梁群述称“2019年5月10号，交付的屋里的家具，床、沙发、桌子、餐桌、电视、门口的吊床。客户资源、厂家资源、正在洽谈中的客户资源、培训服务，承诺帮带经营时间和帮选经营品牌我都没收到。我也不知道店铺马上就要到期了，孙赫没告诉过我”（庭审笔录第27页第14-15行）。梁群另述称，“我看见了屋里的东西，但我并没有接手”（庭审笔录第28页第10行）；前述“屋里的家具，床、沙发、桌子、餐桌、电视、门口的吊床”“（现在）没在我这”（庭审笔录第27页第21行）。 （五）对转让协议第二条的含义，孙赫补充说明称“法鹏是被告自己想做的，奥普、金达莱、绿林、绿众、欧成和海华之家是我后来推荐的。在选定品牌之前，如果被告与上述厂家都没有谈成的话，被告将继续乐天品牌，上述品牌利润归被告，乐天商品产生的净利润分给我50%”（庭审笔录第28页第5-9行）。梁群述称，“（转让）协议第二条是指孙赫继续在店里卖乐天的产品，利润跟我五五分成。孙赫5月份撤场的事我也不知道”（庭审笔录第28页第10-12行）。 （六）证人韩雪原系孙赫经营的“乐天集成墙面”邻铺“爱拉维艺术壁材”经营者，于2019年3月份撤场。撤场时其部分欧式家具寄存于孙赫经营的“乐天集成墙面”店铺，韩雪证实其于2019年5月底（“5月26号以后”）取回其寄存的欧式家具时，“乐天集成墙面”店内实际管理人为孙赫，“没见到梁群”（庭审笔录第17页第5-7行）。经本院询问，孙赫解释称“（店铺）不是我管理的，是被告梁群和单良去各个厂家考察了，没人看店，口头委托我帮忙看店。韩雪在这期间取走的寄存物品”（庭审笔录第29页第9-11行）。梁群述称，“我没有委托孙赫帮忙看店，不属实。而且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有叫韩雪的要来取家具”（庭审笔录第29页第15-16行）。韩雪另证实其从“乐天集成墙面”店铺取走的欧式家具包括：欧式沙发、床、茶几、电视柜、餐桌餐椅、阳台桌椅、吊篮。 （七）诉讼期间根据孙赫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3日依法调取梁群之子李辰锡与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签署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二”）1份，并于当日依法调取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营运部经理沈启越笔录一份。租赁合同二记载的展位计租面积为132平方米，租金单价为28.13元/平方米/月，管理费单价为9.38元/平方米/月；约定的租赁和服务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展位位置位于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一楼F1A8015标准展位（以下简称“一楼展位”），租赁合同二记载的经营系列为“奥普集成吊顶”，合同总租金为59400元。沈启越证实：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与孙赫订立的租赁合同一的期限为2018年7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2019年6月末合同到期她就撤场了，撤场后那个店铺一直空着，没有人和我单位续签”。 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本诉部分、反诉部分合并表述）是：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如果有效，梁群是否应当向孙赫支付“欠付价款”4万元及利息，或者梁群是否有权以孙赫未实际给付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孙赫返还1.2万元。 通过当事人陈述、答辩及庭审调查，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证据材料，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个体工商户店铺转让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之内的缔约目的特定的非典型合同，一般具有主体特定、缔约时间相对固定（反复要约、一次达成特定转让协议，但不排除事后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形）、履行连续性和制约性（在后期未充分履行的情形下，可能致使前期履行的合同失去原有价值）、内容复合性等特征，通常可能但不必须包含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个体工商户转让部分经营份额后，可能构成个人合伙）、个体工商户名称权转让、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移转（转租）、店铺设施及商品买卖、居间合同（缔约中介服务）、特定商品经销代理权转让和法律上的容忍（产生特定行为的给付义务，如培训、帮带等辅助经营行为）等一系列内容。案涉转让协议系经双方洽谈，于2019年4月16日订立定金合同后由梁群支付2000元定金，在间隔二十余日后于2019年5月10日自愿签署，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法已于转让协议签署时成立并生效。 转让协议对转让的客体没有明确的记载，经本院询问，孙赫述称转让客体为“不含品牌空兑。包括2个月的店面使用权、店面的装修、所有的展位样品、厂家的样板、灯饰、吧台、客户资源、厂家资源、正在洽谈中的客户资源、培训服务，承诺帮带被告经营一段时间和帮选经营品牌”。根据孙赫的陈述，其主张的转让协议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乐天集成墙面”店铺经营权、名称权转让（“不含品牌空兑”），租赁合同一的权利义务概括移转（“2个月店面使用权”），“乐天集成墙面”店铺设施及商品买卖（“店面的装修、所有的展位样品、厂家的样板、灯饰、吧台”），市场信息交易（“客户资源、厂家资源、正在洽谈中的客户资源”），法律上的容忍（“培训服务，承诺帮带被告经营一段时间”），居间服务（“帮选经营品牌”）。 针对孙赫对转让协议所作的补充说明，梁群述称“2019年5月10号，交付的屋里的家具，床、沙发、桌子、餐桌、电视、门口的吊床。客户资源、厂家资源、正在洽谈中的客户资源、培训服务，承诺帮带经营时间和帮选经营品牌我都没收到。我也不知道店铺马上就要到期了，孙赫没告诉过我”。根据梁群的自认、否认陈述，可以认定梁群对转让协议约定的事项（租赁期限除外）无争议，但抗辩主张孙赫未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给付，致使其在转让协议内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孙赫系转让协议的出让人（甲方），本诉部分孙赫主张由梁群支付欠付款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是否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实施特定的“给付”行为，依法应当由孙赫负有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个体工商户的市场主体资格系通过行政许可取得，只有获得营业执照，才能实施经营行为，自然人无权进行转让。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经营期间，为保障利益最大化，首推店面品牌，次推乐天及其他品牌，除店面品牌外，净利润五五分成。经本院询问后，根据庭审时双方对转让协议第二条作出的解释（详见本判决书“审理查明”第五部分），体现在双方签署转让协议后的“经营期间”，具有在“乐天集成墙面”店铺以“自然人合伙”形式经营的内容。经本院进一步询问，孙赫述称“经营期间”“指在被告选定经营品牌之前。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庭审笔录第29页第18-19行）。根据孙赫的陈述，双方个人合伙关系在2019年5月29日以后已经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即梁群已经不具备通过“自然人合伙”的形式继续在“乐天集成墙面”店铺经营的市场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五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决定使用名称的，应当向登记机关提出申请，经核准登记后方可使用。一户个体工商户只准使用一个名称。”《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包括经营者姓名和住所、组成形式、经营范围、经营场所。个体工商户使用名称的，名称作为登记事项。”诉讼中，孙赫未能提供其已经协助或者催告梁群办理“乐天集成墙面”店铺所在营业场所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注册登记方面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的店铺是否经依法登记使用名称或者已经按照《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依法完成名称权转让。综上，本院认为对是否履行“不含品牌空兑”的主张，应由提出主张的孙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的交接记录，孙赫主张其已经向梁群完整交付了店铺设施及店内商品。庭审时梁群述称，“2019年5月10号，交付的屋里的家具，床、沙发、桌子、餐桌、电视、门口的吊床。客户资源、厂家资源、正在洽谈中的客户资源、培训服务，承诺帮带经营时间和帮选经营品牌我都没收到。我也不知道店铺马上就要到期了，孙赫没告诉过我”。但证人韩雪证实，其于2019年5月底在梁群不在场时，根据店铺实际管理人孙赫指示取回寄存于店内且在店内正常摆设（庭审笔录第18页第4行，韩雪述称“（取回时）我的东西是正常摆放的状态”）的若干欧式家具（欧式沙发、床、茶几、电视柜、餐桌餐椅、阳台桌椅、吊篮）。庭审时经本院询问，孙赫作出说明称受梁群“口头委托帮忙看店”，但梁群当庭予以否认，并表示其“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叫韩雪的要来取家具”。根据孙赫提供的其与梁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梁群曾于2019年6月17日13时41分向孙赫发送信息，内容如下： 1.孙赫，咱俩这怎么算啊？ 2.究竟怎么回事呢？ 梁群于2019年6月17日13时52分向孙赫发送信息，内容如下（实录，错别字不做校正；为保证本判决书行文规范，句尾无标点符号的在括号内进行添加;下同）： 3.你我应该把话说清楚，你把东西都拿走了，咱俩的协议呢！应该拿回来，我给你转了一万都包括啥（；） 4.兑的时候没说拿走什么，咱俩签完协议了，你都拿走了，怎么算啊！ 5.孙赫。咋俩的说清楚！你说呢（；） 梁群于2019年6月25日11时04分向孙赫发送信息，内容如下： 6.孙赫，你把咱俩的协议书拿回来，对完店东西都拿走了，我兑的什么店啊！你有时间咱俩见个面，的把话说清楚 梁群于2019年6月25日20时09分向孙赫发送信息，内容如下： 7.孙赫，你这块我不兑了，我调到一楼去了，之前的定金两千我不要了，后转的八千应该给我，你有啥我们见面谈，我打电话你不接怎么回事？ 在梁群上述信息前，孙赫曾于2019年6月17日12时57分向梁群发送信息，内容如下： 1.梁姐，咱们这边电脑配完了吗？我这边着急用，之前看店里没有用的，也一直没好意思说，这边真着急了（表情：捂脸）； 梁群在1小时内作出前述回复后，孙赫未向梁群发送信息。 孙赫于2019年6月18日10时43分向梁群发送信息，内容如下： 2.姐，我在外地，回去说，你想用电脑就先用着（；） 此后微信记录未体现孙赫与梁群进行联系。直至2019年10月9日22时22分孙赫向梁群发送信息，内容如下（节选）： 3.首先很抱歉，我出门学习了，电话落别人家了，才看到信息。其次对于梁姐出口伤人我表示不解！对你提出的反悔要求也表示震惊！······前几天去商场，没看到你，听说还没有开业，听说准备开业再配电脑，那我的电脑你用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你先继续用着，等协议到期，我再一起拿回来。 综上，可以认定双方于2019年6月中旬就对店内物品的交付产生了分歧。并且在此基础上，梁群于2019年6月25日20时09分向孙赫发出了解除通知（“孙赫，你这块我不兑了，我调到一楼去了，之前的定金两千我不要了，后转的八千应该给我”）。庭审时孙赫主张梁群当庭陈述“2019年5月10号，交付的屋里的家具，床、沙发、桌子、餐桌、电视、门口的吊床”构成自认，梁群不得撤回，本院不予支持。转让协议系由孙赫草拟，作为转让协议出让人、草拟人，孙赫应当对合同条款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转让协议中没有记载店内设施及商品、物品交付内容及交付办法，肆后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的交接记录，故对交付的客体及是否实际完成交付，应当由转让协议出让人、草拟人孙赫承担举证责任。同理，孙赫主张其向梁群交付了“客户资源、厂家资源、正在洽谈中的客户资源”等有商业价值的信息，亦应由转让协议出让人、草拟人孙赫承担举证责任。 转让协议没有记载“乐天集成墙面”经营场所剩余租赁期限，孙赫主张签署转让协议前，其已向梁群进行了告知，梁群予以否认，孙赫没有提供告知方面的充分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号——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诉陶德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其裁判要旨为： 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中关于禁止买方利用中介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却绕开该中介公司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合法有效。但是，当卖方将同一房屋通过多个中介公司挂牌出售时，买方通过其他公众可以获知的正当途径获得相同房源信息的，买方有权选择报价低、服务好的中介公司促成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其行为并没有利用先前与之签约中介公司的房源信息，故不构成违约。 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院调取的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营运部经理沈启越证言，均体现在2019年6月30日前租赁合同一的承租人系孙赫。为保障消费者安全、放心消费，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商场管理人在商场准入、资格审查等方面均负有法律上的管理义务。根据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管理规则，商场管理人不允许承租方擅自转租展位。孙赫虽然主张其协助梁群就“乐天集成墙面”经营场所与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订立跨年租赁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梁群之子李辰锡与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二中约定的计租面积、租金单价、管理费单价等标准与租赁合同一记载的标准均不相同。红星美凯龙四平公司展位系向不特定的市场主体公开出租，即便双方就租赁合同一对应的四楼展位订立有新的租赁协议，根据前述指导案例体现的法律精神，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梁群存在俗称的“跳单”违约行为。综上，孙赫主张其在签署转让协议前明确向梁群告知了“乐天集成墙面”经营场所剩余租赁期限，且已协助梁群签署了跨年租赁协议，其已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的主要合同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孙赫主张其实施了“帮选品牌”等居间行为，梁群予以否认，孙赫又不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孙赫主张其在转让协议项下实施了“培训服务，承诺帮带被告经营”等辅助经营行为，梁群予以否认。转让协议记载的“经营期间”，孙赫仍然在店内实际经营“乐天集成墙面”，即便双方存在此项约定，亦在事实上不易对“经营行为”和“帮带行为”予以区分。故对孙赫提出的该项“履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孙赫主张其向梁群转让的物品包括“店面的装修”。前已述及，转让协议是实际经营为目的的缔约目的特定的复合性非典型合同。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梁群于2019年5月10日参与接管了店面，但此期日至孙赫实际撤场之日，系转让协议明确记载的“经营期间”。相对于孙赫在“经营期间”对店面的占有，梁群对店面的占有属于有权占有；相对于商场管理人的占有，梁群对店面的占有则构成无权占有；而相对于商场管理人和梁群，此期间孙赫对店面的占有均属于有权占有。此期间店面名称始终为“乐天集成墙面”，梁群并未就“乐天集成墙面”品牌开展直接经营，亦即梁群并未实际单独利用店面的装修价值。租赁合同一记载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梁群亦未在该店面实际经营。诉讼中孙赫既未能提供其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的证据，也未就其是否享有“乐天集成墙面”相关产品在特定区域的销售代理权以及转委托权提供充分证据，又没有提供其对案涉店面装修享有商标或者专利使用权等方面的证据。本院认为，店面的装修价值与特定产品的经营权同在，参与接管店面后，“乐天集成墙面”相关产品仍然由孙赫实际控制经营，故梁群虽然根据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10日在外观上参与接管了店面，但不能理解为其已实际单独受领了店面的装修价值，亦即不能认定孙赫已经实际给付了店面的装修价值或者其他商标权、专利权等知识产权的客体或者延伸利益。 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转让协议成立有效，但并未实质履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未实质履行的原因可以归责于受让人梁群。作为转让协议草拟人、出让人的孙赫，不能证明其已经充分履行了出让方面的义务使得转让协议合同目的实现。在与出让人孙赫协商解除没有得到孙赫回复后，梁群在2019年6月25日行使实体法上的合同解除权，通知孙赫“你这块我不兑了，我调到一楼去了，之前的定金两千我不要了，后转的八千应该给我”。根据孙赫于2019年10月9日回复的信息，孙赫已经收到了梁群的解除通知，故梁群发出的解除通知已经发生效力。孙赫根据转让协议的记载要求梁群支付欠付的转让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孙赫要求梁群返还电脑一台，但根据其主张的事实，双方存在借用合同关系，与案涉转让协议并非同一合同关系；诉讼中梁群否认孙赫主张的电脑借用关系成立，孙赫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故对孙赫此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理，如有其他证据，孙赫可以另行提出主张。梁群在反诉中要求孙赫返还预付款8000元并双倍返还定金4000元，但梁群发出解除通知时，已经明确表示“之前的定金两千我不要了，后转的八千应该给我”，故对梁群提出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一体现，“乐天集成墙面”每天租金及管理费约为232.22元。庭审时梁群述称，“（转让）协议第二条是指孙赫继续在店里卖乐天的产品，利润跟我五五分成”。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款的文义及庭审时双方作出的补充说明，此期间店面的经营具有个人合伙的特征。孙赫述称“经营期间”“指在被告选定经营品牌之前。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共计20天，此期间产生的店面租金及管理费合计为4644.4元。双方明确约定“净利润五五分成”，梁群未对“乐天集成墙面”商品实际投资，孙赫已经于2019年5月10日在未退出经营的情形下向梁群交付了店面，根据个人合伙“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原则，本院认为店面租金及管理费合计为4644.4元可以认定为“经营期间”梁群的出资，该费用应当由梁群承担。梁群如果对合伙关系产生的盈余分配持有异议且自愿承担相关法律风险，可以视其掌握的事实另行提出主张。综上，孙赫应当向梁群返还3355.6元（预付8000元-“经营期间”租金、管理费4644.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孙赫、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梁群于2019年5月10日签署的《店面转让协议》解除； 二、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孙赫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孙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梁群返还预付款3355.6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梁群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452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孙赫负担；案件受理费（反诉部分）226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孙赫负担63元，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梁群负担1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宁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栾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