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忠，男，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彩光，女，1976年1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笔，女，1979年2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玲，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玉，女，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公勇，男，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钊，文山市马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特别授权。上诉人兰海忠、熊彩光因与被上诉人高文笔、高文玉、韦公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组织上诉人兰海忠、熊彩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清，被上诉人高文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玲，被上诉人高文玉、韦公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钊进行了法庭调查、询问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海忠、熊彩光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高文笔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定性错误，对事实认定错误，对证据采信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对案由定性错误。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定性为身体权纠纷属于定性错误。2018年8月8日，被上诉人韦公勇、高文玉请高文笔到韦公勇的三七地打三七花时受到的伤害，高文玉、韦公勇是接受劳务的一方，高文笔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并且高文笔是在高文玉、韦公勇的三七地打三七花时受到的伤害,所以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应当定性为身体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错误。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当天下午5时左右，兰海忠、熊彩光的围墙突然倒塌，…”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的围墙不是自然倒塌的，而是由于外力的作用倒塌的，这个外力就是韦公勇家种植三七时，不但在上诉人的墙壁上打桩，然后将其搭三七棚架的铁丝固定在上诉人的围墙上，还和上诉人共用上诉人的围墙，没有单独的搭建围栏，将靠近上诉人的这边作为走道，并将上诉人的墙脚挖空，在长时间的外力作用下，上诉人家的围墙才会出现倒塌的危险性，所以高文玉、韦公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由于高文玉、韦公勇家和上诉人家共用一堵墙，并且将其搭建三七棚的铁丝拉在上诉人的围墙上，还将上诉人的墙脚挖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出现险情，韦公勇家一定要先知道，那么长一堵墙，不可能没有任何预兆就直接倒塌的，作为三七种植户，天天都要到里面看几趟，而作为上诉人，是不可能到高文玉、韦公勇的三七地里看的，因为三七园是封闭的，上诉人不可能自由出入。在事发后，马塘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查看后就说了“韦公勇家和你家共用这堵墙，并且把墙脚挖那么空，铁丝也拉起你家的围墙，他家应当早就发现围墙出现险情，也应当早就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嘛，他家的人天天出出进进，你家的人又进不来”，上诉人认为，这个干警说到了实处，这也是围墙倒塌的直接原因。这是高文玉、韦公勇非法使用上诉人的财产（即围墙）的过程中造成的，上诉人保留对高文玉、韦公勇追诉的权利。从现场可以看出，没有被高文玉、韦公勇使用的另外两面就没有倒塌。其次，上诉人的围墙之所以会倒塌，是由于高文笔将其衣服挂在韦公勇的三七棚边上的一棵三七叉上，高文笔听见其手机响后，其去拿手机时，一定是拉着三七叉，所以拉到固定在上诉人围墙上的铁丝才导致了上诉人围墙的倒塌的，这些从刘某的证言“高文笔听见她的电话响。当时高文笔的手机是放在衣服里面，衣服是挂在三七棚边上的一棵三七叉上，她过去接电话大概2至3分钟左右，我就听见墙倒的声音…”能够证明。所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高文笔的受伤是由于其本人及韦公勇、高文玉的行为所致，应当由高文笔本人与高文玉、韦公勇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对刘某及兰某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系证据采信错误。刘某及兰某的询问笔录，从证据上说，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依法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但是证人刘某及兰某均没有出庭作证，并且没有正当理由，也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不用证人出庭作证而直接以询问笔录作为定案的依据，所以一审判决直接采信刘某及兰某的询问笔录系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系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而且现场也还在，一审审判人员并没有到现场实际查看，而直接否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过于草率。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中，被上诉人高文笔、韦公勇用于固定的铁钉及绑定在铁钉上的铁丝在一审开庭时都还在，但是一审期间，审判人员并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并且韦公勇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当庭陈述,“我用铁丝拉的啊面没有倒”，从其陈述可以证明，高文玉、韦公勇的的确确是将其搭三七棚架的铁丝固定在上诉人的围墙上的，这就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吻合，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即高文玉、韦公勇将其搭三七棚架的铁丝固定在上诉人的围墙上，和上诉人共用上诉人的围墙，没有单独的搭建围栏，将靠近答辩人的这边作为走道，并将上诉人的墙脚挖空的事实。但是那么明了的事实，一审却不予采信，上诉人无法理解。所以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对高文玉、韦公勇提交的照片予以采信依然属于证据采信错误。高文玉、韦公勇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证明韦公勇、兰海忠到地里丈量三七地与倒塌围墙距离的事实，那么大一堵墙倒塌，韦公勇家的三七杆还会有站起的可能吗,事后十多天韦公勇重新栽三七杆后才叫兰海忠去量的，这些都能做证据吗,所以采信该组证据系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刘某的陈述，高文笔是听见电话响，去接电话，当时高文笔的手机放在衣服里，衣服是挂在三七棚的一棵三七叉上，大概2至3分钟，我听见墙倒塌的声音…；按照刘某的陈述，他是和高文笔在一起的，但是高文笔当庭的陈述是她去上厕所，她是在头头，她不知道当时刘某在什么地方。可见他们的陈述是不一致的。刘某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上诉人的儿子兰某的证言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兰某并没有看见围墙是何时倒塌的，更没有看见围墙倒塌时压着高文玉，他是有人去喊他，并威胁他作虚假陈述的，他平时就不在家，对家里的情况并不熟悉，所以他的证言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刘某及兰某是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但是刘某及兰某均没有出庭作证，并且没有正当理由。所以围墙是怎么倒塌的,是否是高文玉去拿电话时，拉到三七叉并拉到固定在围墙上的铁丝后，围墙在外力的作用下倒塌的呢,如果不是，那么就应当属于意外事故。所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的围墙在建盖时是浇灌了一层地圈梁的，大概30分左右，是有基础的，而且仅仅只是建了6年左右时间，时间并不长久，如果不是韦公勇将墙脚挖空，根本不会倒塌。所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所以应当由韦公勇给予高文笔一定的经济补偿。六、一审认定大小便失禁所产生的材料费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该费用应当属于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高文笔自己也是以后续治疗费主张的，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七、一审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不当，误工时间应当为住院时间。八、一审对护理依赖的护理期限计算20年不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不宜判决一次性赔偿二十年的护理费。应当确定五年比较合理。九、高文玉称，马塘派出所、司法所、村委会的人都去看过，不是事实。事实是派出所去看过，司法所、村委会根本没有去过，是高文玉在撒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对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计算不当。在本案中，高文笔、高文玉、韦公勇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所以本案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文笔答辩称，1.身体纠纷指的是他人实施侵害身体权行为而引发的纠纷，身体权指的是公民维护其身体完整性并能自由支配身体各个组成部分的权利，身体权的客体是公民的身体，身体权最重要的就是保证其身体的完整性、完全性。本案高文笔在为高文玉、韦公勇义务帮工时，因兰海忠、熊彩光家的围墙倒塌致残，高文笔与高文玉、韦公勇之间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的关系，高文笔与兰海忠、熊彩光之间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纠纷的关系，但其侵犯的都是高文笔的身体权，本案应为身体权纠纷。2.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当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高文玉、韦公勇、兰海忠、熊彩光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不存在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对各自侵权人的责任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高文玉、韦公勇请高文笔为其提供劳务、二人有义务为高文笔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保障其人身安全。高文玉、韦公勇未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致使高文笔受伤，高文玉、韦公勇主观上存在过错，高文笔受伤的损害后果与高文玉、韦公勇有因果关系，未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高文玉、韦公勇的过错对高文笔受损的结果起到次要的结果，但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文笔被上诉人家的围墙倒塌受伤，高文笔的损害与上诉人家的围墙倒塌有因果关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采用的是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即由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围墙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围墙的倒塌没有过错，对此应该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家的围墙倒塌对高文笔的受损的结果起到主要责任，上诉人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及高文玉、韦公勇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高文笔对其损害的后果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对此。高文笔对本案的发生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高文玉、韦公勇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案由定性错误、对事实认定错误、对证据采信错误。答辩人认为一审定性准确，本案本就是身体权纠纷，不存在任何错误，身体权是指公民维护其身体完整并能自由支配身体各个组成的权利。身体权的客体是公民的身体，身体权最重要的是保持其身体的完整性、完全性。本案由于上诉人的围墙倒塌导致高文笔受伤，故而定为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答辩人共用上诉人的围墙，答辩人在上诉人的墙壁上打桩、然后将三七棚的铁丝固定在上诉人的墙上，还说答辩人将上诉人的墙脚挖空而出现倒塌的危险。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以上的诉称纯属无中生有。如果与上诉人所说的一样共用上诉人的围墙，就会将三七栽种到上诉人的围墙脚，可是答辩人的三七就没有种到上诉人的墙脚。事发后答辩人叫上诉人兰海忠到现场丈量过答辩人的三七地的边桩与上诉人的墙脚的距离，最近的有24公分，最长的有30公分。所以所谓的共用是不存在的。上诉人说答辩人挖上诉人的墙脚更是无稽之谈，既然答辩人的三七地的边桩与上诉人的墙最近的有24公分，最远的有30公分又怎么挖到上诉人的墙脚，这不是上诉人在撒谎吗。上诉人说答辩人在上诉人的墙壁上打桩更是不可能的。因为上诉人的墙体较小仅有18公分，怎么能打桩。更没有将三七棚架搭在上诉人的墙上。因为靠近上诉人墙的一边，答辩人的三七园的地锚线是栽在答辩人自己的地里，该地锚线是支撑三七园棚子的着力点。所以没有必要将三七棚搭在上诉人的墙体上。事实上上诉人的围墙倒塌是由于上诉人管理不当造成的，事发时适逢雨季，而上诉人的围墙内的地是上端高、所倒塌墙体的一端低，加之上诉人的墙体本没有地圈梁，上端的雨水都聚集在所倒塌的一边，雨水的长期浸泡而导致倒塌。导致造成本案高文笔受伤的后果。所以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诉称：一审采信证据错误。答辩人认为一审采信证据不存在错误。不论不采信上诉人的相关证据还是采信答辩人的相关证据都是有理有据的客观认定。如答辩人在一审所举照片是上诉人和答辩人一起丈量墙与三七地边桩距离的照片，还有什么不能采信的。所以法院的采信证据是合理合法而又客观的认证。四、上诉人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应由上诉人承担高文笔的全部赔偿责任。但由于答辩人与受害人属于姐妹而未提起上诉而已。本案上诉人已经认可所倒塌的墙体是上诉人的，所倒塌的墙体压伤的是高文笔，在这个问题上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不论上诉人居于什么目的而编造更多的谎言想瞒天过海是不可能的。法律的公正是建立在客观事实之上的。不可能被一味的谎言、一味的编造所影响。答辩人重申，答辩人三七棚没有搭在上诉人的围墙上，答辩人的三七地与上诉人的围墙最近的地方有24公分，所以不可能挖到上诉人的墙角。上诉人诉称的地圈梁，只有现存不倒塌的地方有3米左右的地圈梁。所倒塌的部分是上诉人建围墙时没有做好基础直接将围墙建在土皮上，加之多年不妥善管理，雨水长期浸泡而不顾导致倒塌，从而造成本案高文笔的受害后果。这一结果的发生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是与围墙的所有者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故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综以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在认定责任时有所不妥，本案的后果与答辩人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恳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受害人高文笔的全部损失。高文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兰海忠、熊彩光、高文玉、韦公勇共同赔偿高文玉各项经济损失1,996,799.79元{医疗费69,822.09元、鉴定费3,400元、护理依赖费81,648元/年×20年×80%=1,306,368元、残疾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90%+2%+2%）=202,4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2天=12,200元、后续治疗费39,764元+315×12×20=115,364元、误工费540天×（58,494元÷365天）=86,539元、护理费365天×（81,648元÷365天）=81,648元、营养费100元/天×200天=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女儿21,626元/年×2年×（90%+2%+2%）÷2=20,328.44元；（2）儿子21,626元/年×5年×（90%+2%+2%）÷2=50,821.10元；（3）母亲9,123元/年×13年×（90%+2%+2%）÷4=27,870.7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兰海忠、熊彩光、高文玉、韦公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海忠与熊彩光系夫妻关系，韦公勇与高文玉系夫妻关系，高文笔与高文玉系亲姐妹关系。2018年8月8日，韦公勇、高文玉请高文笔、刘某、方永会到兰海忠、熊光彩家隔壁的三七地打三七花。当天下午5时左右，兰海忠、熊光彩家的围墙突然倒塌，将高文笔打伤。事发后高文笔被送往文山州人民医院骨四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4-5椎体滑脱、骨折并截瘫；2.左胫腓骨下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肺挫伤；4.失血性休克；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8年10月10日，高文笔由文山州人民医院骨四科转入中医科进行治疗，2018年11月13日，高文笔由中医科转入骨四科进行治疗，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共住院122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陈旧性骨折；2.腰椎骨折术后；3.不全性截瘫；4.褥疮。出院中医医嘱为患者出院后继续营养神经，促进骨折愈合治疗，高文笔共支付医疗费66252.85元。2019年6月3日，高文笔到文山州人民医院进性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169.24元。2019年6月5日，高文笔委托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高文笔截瘫、肌力2级伤残程度为二级；2.高文笔肋骨骨折（共10根）伤残程度为十级；3.高文笔膈肌修补术后伤残程度为十级；4.高文笔的护理医疗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5.高文笔大小便失禁每月需一次性材料费315元。另查明，高文笔母亲方永会于1953年3月21日生，共生育四个子女，高文笔于2003年9月29日生育长女胡某1，现就读于文山市，于2006年11月2日生育长子胡某2，现就读于马塘镇马塘小学。事故发生至今，兰海忠、熊光彩共支付了高文笔1000元，韦公勇、高文玉支付了高文笔106000元。事发当天，兰海忠、熊光彩的儿子兰某在家，当兰海忠、熊光彩家的围墙倒塌时，兰某到现场后一起看见有一个妇女被倒塌的围墙压着，妇女救出来后一起将该妇女抬出外面的平地上。兰某打电话通知兰海忠，兰海忠赶到现场后，高文笔已经被抬出到路边。一审法院认为，身体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身体权行为而引发的纠纷。身体权指的是公民维护其身体完整性并能自由支配其身体各个组成部分的权利。身体权的客体是公民的身体，身体权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其身体的完整性、完全性。本案高文笔在为高文玉、韦公勇义务帮工时，因兰海忠、熊光彩家的围墙倒塌致残，高文笔与高文玉、韦公勇之间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关系，高文笔与兰海忠、熊光彩之间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的关系，但其侵犯的都是高文玉的身体权，本案应为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高文玉、韦公勇与兰海忠、熊光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不存在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对各侵权人的责任，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害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高文玉、韦公勇请高文笔为其提供劳务，二人有义务为高文笔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高文笔受伤的损害后果与为高文玉、韦公勇存在因果关系，高文玉、韦公勇未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致使高文玉受伤，高文玉、韦公勇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高文玉、韦公勇的过错对高文笔受损的结果起次要作用，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高文笔是被兰海忠、熊光彩家的围墙倒塌受伤的，高文笔的损害与兰海忠、熊光彩家的围墙倒塌具有因果关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采用的是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即由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若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兰海忠、熊光彩作为围墙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兰海忠、熊光彩对围墙的倒塌没有过错，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兰海忠、熊光彩家的围墙倒塌对高文玉受损的结果起主要作用，兰海忠、熊光彩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兰海忠、熊光彩主张所倒塌的围墙属于因兰海忠、熊光彩与韦公勇、高文玉家共用，围墙倒塌的原因是韦公勇家将三七棚架的铁丝固定在围墙上，韦公勇将围墙墙脚挖空导致的辩解意见，兰海忠、熊光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兰海忠、熊光彩、高文玉、韦公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高文笔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对此高文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承担责任。本院对高文笔的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69822.09元，本院支持有票据的66252.85元＋169.24元＝66422.09元，其余的部分，未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鉴定费3400元，高文玉提供发票证明，予以支持；3.护理依赖费，因高文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高文笔在城区生活，结合高文笔的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高文笔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护理期限计算20年，即护理依赖费为58494元×20年×80%（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偿比例）＝935904元，高文笔主张1306368元，本院支持935904元；4.残疾赔偿金202438.4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5.后续治疗费39764元，该费用未实际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大小便失禁所产生的材料费，实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鉴定意见每月需一次性材料费315元，结合高文笔的伤情计算20年，高文笔主张315元／月×20年＝756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7.误工费因高文笔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按照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误工时间结合高文笔的病历资料，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为302天，即误工费为58494元÷365天×302天＝48397.78元，高文笔主张86539元，本院支持48397.78元；8.护理费因出院后的护理已计算在高文笔主张的护理依赖费里面，护理费只应计算住院期间122天的护理费，高文笔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照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8494元÷365天×122天＝19551.42元，高文笔主张81648元，本院支持19551.42元；9.营养费结合高文笔的住院病历，高文笔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过高，本院酌情支持按30元每天计算，营养天数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即营养费为30元／天×122天＝3660元，高文笔主张20000元，本院支持366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受害人的户口属性计算，因高文笔属于农村居民，其被抚养人生活按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计算，高文笔主张按照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计算，不予支持，则胡某1的抚养费为9123元／年×2年×（二级伤残的赔偿指数90%＋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2%＋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2%）÷2＝8575.62元；胡某2的抚养费为9123元／年×5年×（90%＋2%＋2%）÷2＝21439.05元；方永会的赡养费为9123元／年×13年×（90%＋2%＋2%）÷4＝27870.75元。综上所述，高文笔的各项损失共计1,425,459.11元，兰海忠、熊光彩应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1,425,459.11元×70%=997,821.38元，扣减兰海忠、熊光彩已支付的1,000元，兰海忠、熊光彩最终赔偿高文笔996,821.38元；高文玉、韦公勇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1,425,459.11元×30%=427,637.73元，扣减高文玉、韦公勇已支付的106,000元，高文玉、韦公勇最终赔偿高文笔321,637.73元。高文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兰海忠、熊光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996,821.38元；二、高文玉、韦公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321,637.73元；三、驳回高文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兰海忠、熊光彩负担15,939元，由高文玉、韦公勇负担6,8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兰海忠、熊彩光、高文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高文玉、韦公勇提交了4组证据：1-3组证据为现场照片四张，欲证明上诉人的围墙没有地圈梁、直接将墙体砌在土皮面上、仅仅是一层无水泥的砂灰；韦公勇与兰海忠丈量墙体，墙体与韦公勇家三七地边桩的距离远的30公分，近的24公分；韦公勇家的地锚线在韦公勇的地里，韦公勇家不是与兰海忠家共用围墙。第4组证据是韦公勇、高文玉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①陈达荣，欲证明其在韦公勇家三七地里拔草，没有看见墙是如何倒塌，走的路是在高文玉家的七桩内部，围墙是七桩外部；②桂三，欲证明兰海忠、熊彩光家的墙是其砌的，砖是砌在土地上，没有地圈梁。③杨成玲，欲证明高文玉、韦公勇家的三七地是其与家人帮他们做的，铁丝和钉子没有挂在围墙上。经质证，兰海忠、熊彩光对以上4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对1-3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从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人员没有注明，根据法律的规定二审提交的证据必须是一审不能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提交证据的规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按照高文玉、韦公勇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有地圈梁，这几张照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说的无水泥的沙灰。其家的墙是有水泥建的，这几张照片是事发后十多天韦公勇和兰海忠才去量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认为第4组证据①陈达荣的证人证言一部分是真实的，一部分是在高文玉的引导下才跟着说的，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在一审也没有正当理由不提供，二审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②桂三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桂三说没有地圈梁，实际从高文玉、韦公勇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是有地圈梁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在一审也没有正当理由不提供，二审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③杨成玲的证人证言在一审没有提供，二审才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不符合定案依据。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按照证人的陈述，她是三年前做的工，本案的发生是在两年前，所以她三年前做的工不是本案的三七棚，证人对基本事实不能客观陈述，其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经质证，高文笔对1-3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认为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高文玉、韦公勇提交的1-3组证据现场照片，仅能证明事发后，韦公勇、兰海忠曾到地里丈量三七地与倒塌围墙的距离，对于其二人的证明观点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第4组证据①陈达荣的证言，陈达荣在庭审过程中仅陈述其在三七地里拔草，对于事情的发生不清楚，也没有看见墙如何倒塌。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②③桂三、杨成玲的证言，有且只有一份证据，系孤证，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高文笔、高文玉、韦公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兰海忠、熊彩光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墙突然倒塌的表述有异议，墙并不是突然倒塌，是有外力的作用才倒塌的，是由于高文玉、韦公勇打钉子在墙上，并挖空墙角才导致墙倒塌的，其余部分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兰海忠、熊彩光对事实部分所提异议，其二人主张事发倒塌的墙是在外力作用下才倒塌的，是因为高文玉、韦公勇挖空墙角才导致墙倒塌，但兰海忠、熊彩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所主张墙倒塌的原因，且在二审审理中，其二人陈述对于韦公勇家挖墙情况事先并不知道，是在事发之后其二人到现场才发现被挖的痕迹。综上，对兰海忠、熊彩光所提该部分异议不予支持。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的案由是什么？2.高文笔受伤与兰海忠、熊彩光家的围墙倒塌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兰海忠、熊彩光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高文笔因伤产生的大小便失禁所产生的材料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的认定及计算是否适当？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兰海忠、熊彩光上诉主张本案的案由应当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本案中，高文笔是为高文玉、韦公勇家提供劳务时，被兰海忠、熊彩光家的围墙倒塌致伤，其受伤情况为截瘫、肌力2级伤残程度为二级；肋骨骨折（共10根）伤残程度为十级；膈肌破损伤残程度为十级。高文笔与高文玉、韦公勇之间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关系，高文笔与兰海忠、熊彩光之间是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的关系，二者侵犯的都是高文玉身体的健康权，且本案高文笔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围墙倒塌所致，并非由于劳务接受者的行为致使其受伤。健康权的客体是身体各器官组织良好运行的状态，体现的利益是个人肌体功能的完善性，目的在于保护个人生理、心理等机能的正常运转。本案中，高文笔因围墙倒塌致其身体健康受损，其健康权受到损害，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确定为身体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高文笔受伤与兰海忠、熊彩光家的围墙倒塌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兰海忠、熊彩光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高文笔受伤是因在为高文玉、韦公勇家提供劳务时，被兰海忠、熊彩光家的围墙倒塌所致。高文笔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围墙倒塌所致，根据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兰海忠、熊彩光作为本次事故倒塌围墙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对围墙倒塌没有过错，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兰海忠、熊彩光作为本次事故倒塌围墙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围墙负有维护、管理、修缮的义务，但兰海忠、熊彩光的儿子兰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倒塌的围墙因这几个月一直都在下雨，围墙下面的泥巴比较松动，7月份的时候其家还用6颗膨胀螺丝打在墙上拉了固定墙面，但是因为下雨其家地里面聚水，其父亲兰海忠去地里面挖沟沟从墙角的排水口流出去。”从兰某的陈述可看出上诉人已在事发前发现该围墙存在安全隐患，但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对该倒塌的围墙尽到妥善的维护、管理、修缮义务，故兰海忠、熊彩光与高文笔因其家围墙倒塌受伤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兰海忠、熊彩光主张围墙倒塌原因是韦公勇家将三七棚架的铁丝固定在围墙上、高文玉、韦公勇挖空墙角才导致墙倒塌，因兰海忠、熊彩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兰海忠、熊彩光主张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文玉、韦公勇应对高文笔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兰海忠、熊彩光提出兰某是受到威胁而作的虚假陈述，兰某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其二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受威胁情况，兰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故对于兰海忠、熊彩光所提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兰海忠、熊彩光主张认为高文笔受伤是由于其本人的行为所致，但对于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并无证据能够证明高文笔存在过错，故高文笔不应当就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高文玉、韦公勇有义务为高文笔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保障其人身安全，其二人未能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致使高文玉受伤，其二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兰海忠、熊彩光家的围墙倒塌致高文笔受伤起主要作用，高文玉、韦公勇未能为高文笔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起次要作用，一审认定兰海忠、熊彩光承担70%的赔偿责任，高文玉、韦公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高文笔因伤产生的大小便失禁所产生的材料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的认定及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兰海忠、熊彩光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大小便失禁所产生的材料费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该笔费用应当属于后续治疗费。经审理查明，高文笔的出院记录中医院记录情况为小便乏力、大便难解，高文笔因本次事故受伤致大小便失禁情况已经实际发生，且大小便失禁所产生的材料费实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高文笔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对于高文笔主张的大小便失禁所产生的材料费的认定及计算并无不当，兰海忠、熊彩光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兰海忠、熊彩光上诉主张一审将高文笔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不当，误工时间应当为住院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高文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减少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按照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从高文笔受伤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兰海忠、熊彩光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兰海忠、熊彩光上诉主张一审对高文笔护理依赖的护理期限计算20年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高文笔因本次事故致残，其护理医疗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高文笔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其护理期限本院先支持10年。以后的护理依赖费，高文笔可根据其之后身体恢复的状况及实际情况，再行主张，故高文笔的护理依赖费为58494/年×10年×80%＝467,952元。兰海忠、熊彩光的该项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对于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及计算兰海忠、熊彩光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高文笔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7,507.11元（66,422.09元+3,400元+467,952元+202,438.40元+75,600元+12,200元+48,397.78元+19,551.42元+3,660元+57,885.42元）。兰海忠、熊彩光应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957507.11×70%＝670,254.98元，扣减兰海忠、熊彩光已支付的1,000元，兰海忠、熊彩光还需赔偿高文笔669,254.98元；高文玉、韦公勇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957507.11×30%＝287,252.13元，扣减高文玉、韦公勇已支付的106,000元，高文玉、韦公勇还需赔偿高文笔181,252.13元。综上所述，兰海忠、熊彩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高文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兰海忠、熊彩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996,821.38元”及第二项即“高文玉、韦公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321,637.73元”。三、由兰海忠、熊彩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670,254.98元。四、由高文玉、韦公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文笔各项经济损失181,252.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高文笔负担10,918元，由兰海忠、熊彩光负担8,296元，由高文玉、韦公勇负担3,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高文笔负担10,918元，由兰海忠、熊彩光负担8,296元，由高文玉、韦公勇负担3,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