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骨山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南韩继村西。法定代表人：刘秀兰，总经理。委托诉讼地阿里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腾远华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桥东北角1号-2一层132室。法定代表人：刘俊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特兰蒂斯（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范兰云。上诉人北京龙骨山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骨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特兰蒂斯（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特兰蒂斯公司）、北京腾远华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华茂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骨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腾远华茂公司、亚特兰蒂斯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龙骨山公司与亚特兰蒂斯公司达成《委托生产合同》，就涉案白酒的生产和销售达成协议，该协议本身不能证明涉案白酒就是龙骨山公司生产。因为根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于2012年8月14日向南韩继村村委会发出的《河道清障通知书》，龙骨山公司的酒厂面临拆除，已不再生产酒，因此涉案白酒并非龙骨山公司生产，也非龙骨山公司授权生产。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龙骨山公司允许亚特兰蒂斯公司使用其名称进行生产和销售，并收取费用，故认定龙骨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亚特兰蒂斯公司虚假标注生产商的行为是侵权行为，其行为侵犯了龙骨山公司的利益，龙骨山公司本身作为受害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腾远华茂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龙骨山公司的上诉意见。亚特兰蒂斯公司未出庭、未答辩。腾远华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龙骨山公司、亚特兰蒂斯公司共同赔偿腾远华茂公司经济损失16831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特兰蒂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龙骨山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生产“BOMB炸弹”商标系列二锅头白酒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作为“BOMB炸弹”商标系列二锅头白酒指定灌装厂家，即将产品灌装成瓶装箱入库；甲方作为“BOMB炸弹”商标系列二锅头白酒出品及销售商，负责全国市场的销售及管理工作；协议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2017年5月31日止；乙方确保所灌装加工产品，严格按照国家对白酒的相关规定指标，对产品质量负责，生产的成品酒出现质量问题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法》对甲方给予赔偿。腾远华茂公司提交收据一张显示腾远华茂公司于2016年1月6日从亚特兰蒂斯公司购买“BOMB炸弹二锅头酒”100箱搭赠50箱，货款为28000元。腾远华茂公司另提交出库单两张，显示2016年5月6日从亚特兰蒂斯公司购买“白金炸弹1×4×20”150件，货款为28000元；右于2016年11月29日前述货品购买150件，货款为28000元。2017年1月1日，亚特兰蒂斯公司向腾远华茂公司作出授权，授权腾远华茂公司为亚特兰蒂斯公司好邻居系统“BOMB”56度白金炸弹二锅头特约经销商，负责产品的推广、销售及售后服务等工作，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2017年9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外大街二分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称该局于2017年1月11日对该店经营的标示生产商为“北京龙骨山酿酒有限公司”，净含量为“100ml”，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的食品“炸弹二锅头”抽验，经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为不合格，2017年3月27日，该局向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局发函协查，2017年5月24日接到复函称“北京龙骨山酿酒有限公司针对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的炸弹二锅头的检验报告（SC021701LC0501024）提出异议，称上述检验的产品非该公司生产的”，因该店经营兽药残留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且虚假标注了生产商，故没收违法所得60.60元并处罚款8万元。2017年9月21日，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外大街二分店向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上交违法所得及缴纳罚款共计80060.60元。腾远华茂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刘俊滕于2017年9月29日转款80060.60元的银行凭条，证明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外大街二分店被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该损失已由腾远华茂公司进行了赔偿。2018年1月24日，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称经调查发现该公司系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外大街二分店的供货单位，所经营的食品“炸弹二锅头”全部是从腾远华茂公司处购进的，购进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购进数量2400瓶，因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及虚假标注生产商，故没收违法所得8258.60元并处罚款8万元。2018年2月7日，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上交违法所得及缴纳罚款共计88258.60元。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外大街二分店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2017年9月29日，腾远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滕代该店将罚没款80060.60元缴付至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指定的账户。北京港佳好邻居连锁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两份，称该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缴纳的罚没款88258.60元，已由腾远华茂公司全部支付给该公司。腾远华茂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亚特兰蒂斯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龙骨山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生产合同，证明腾远华茂公司购买白酒时履行了查验手续，并索取了相关证明。龙骨山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刘秀兰与别的酒厂老板的谈话录音，欲证明2014年其酒厂已经不生产了；另提交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于2012年8月14日向南韩继村村委会发出的《河道清障通知书》，欲证明亚特兰蒂斯公司看到该通知后觉得其经营没有保证，就去找别的酒厂合作了。腾远华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腾远华茂公司从亚特兰蒂斯公司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白酒，并实际赔偿相关单位的损失，其就该损失向亚特兰蒂斯公司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骨山公司与亚特兰蒂斯公司之间达成《委托生产合同》，就涉案白酒的生产和销售达成协议，其不能证明涉案白酒并非其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且根据龙骨山公司的庭审陈述，其允许亚特兰蒂斯公司使用其名称进行生产和销售，并收取费用，故龙骨山公司应与亚特兰蒂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腾远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亚特兰蒂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亚特兰蒂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腾远华茂公司经济损失168319.20元；二、龙骨山公司就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龙骨山公司应当连带赔偿腾远华茂公司相应损失有无不当。龙骨山公司上诉主张，因龙骨山公司的酒厂面临拆除，不能再生产白酒，涉案白酒并非龙骨山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委托生产合同》亦不能起到直接证明的作用。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因腾远华茂公司从亚特兰蒂斯公司处购买的白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亚特兰蒂斯公司应当对腾远华茂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腾远华茂公司亦有权向生产商龙骨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骨山公司虽辩称涉案白酒并非由其生产，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因龙骨山公司认可其与亚特兰蒂斯公司在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委托生产合同》，双方通过《委托生产合同》就涉案白酒的生产和销售达成协议；且根据庭审陈述，龙骨山公司允许亚特兰蒂斯公司使用其名称进行生产销售并收取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案件相关情形，认定龙骨山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龙骨山公司关于涉案白酒并非其生产，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龙骨山酿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北京龙骨山酿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