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川，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玉，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友（系吴国川、吴国玉之父），194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中，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197号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094985392。负责人：杨晓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琴，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腊梅，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川、吴国玉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国川、吴国玉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房屋占有损失282781.97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查明“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8）渝仲字第207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事后，双方仍未办理交接房屋手续，2019年8月21日，原告将该房屋门锁砸坏后收回了房屋。”这一事实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租赁合同纠纷发生后至重庆仲裁委作出裁决时止，纠纷处于未决状态，上诉人拒绝接收房屋是因为上诉人应否接收房屋尚无定论；而裁决作出后，被上诉人应当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却在上诉人数次催促情形下拒不交付，这是典型的无权占有。但一审判决却在本院认为中援引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说理、枉顾上诉人多次书面催告被上诉人交还房屋的事实，认定“原告在仲裁裁决生效后，仍怠于行使收回房屋，造成该房屋继续闲置是原告自身不接收房屋所致，被告未占有或使用该房屋不构成侵权，该房闲置的租金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这一论断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二、一审剥夺了上诉人委托自己的父亲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权利，属程序违法。一审立案时，上诉人就委托了自己的父亲作为诉讼代理人完成了立案，但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却被一审法庭以未提供作为代理人的父亲吴朝友与上诉人之间确系父子关系的证明为由剥夺了吴朝友的代理权，致使上诉人在仲裁裁决后多次书面催促被上诉人交还房屋钥匙的证据未能当庭举示，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辩称，第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占有或使用该房屋不构成侵权，事实认定正确。1.被上诉人无继续租赁房屋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期满而终止，上诉人应主动履行收回案涉房屋的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1月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年，即2018年1月9日合同租赁期满。合同租赁期满前半年即2017年6月18日、19日被上诉人通过电话和直接递交《告知书》等方式，明确告知上诉人在租期届满后不再续租，且在搬离涉案房屋后，又于2018年1月4日，1月8日通过短信及微信多次通知上诉人接房，但上诉人拒绝接房。2.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非法占有房屋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合同租赁期满前腾空并搬离案涉房屋，不存在继续占有上诉人房屋的情况。2018年12月28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2018]渝仲字第2079号裁决书载明“对房屋未能交还的原因是吴国川、吴国玉拒绝接房，也无证据证明哈尔滨银行交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吴国川、吴国玉应当对其拒绝接房的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仲裁裁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存在非法占有房屋的侵权房屋要求赔偿租金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后存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租赁期限届满前，被上诉人已经运用多种形式、穷尽各种手段通知上诉人接房。因上诉人拒绝接收房屋，2018年3月7日被上诉人通过公证处向吴国川寄送房屋钥匙，也曾将房屋钥匙拟交给物业管理公司及居委会保管。在有其他承租人租赁涉案房屋时，上诉人通过破门而入的方式收回房屋，恰好证明上诉人拒绝接收房屋的事实。第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委托自己的父亲担任诉讼代理人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身份证件和委托人有近亲属关系的证明材料，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因而一审认定吴朝友不具备诉讼代理人资格。同时上诉人委托了律师参与庭审，其证据可通过律师提交。其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吴国川、吴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赔偿吴国川、吴国玉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损失282781.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9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吴国川、吴国玉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路×栋商业门面用房出租给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17年6月18日、19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通过电话和直接递交《告知书》等方式，明确告知吴国川、吴国玉在租期届满后不再续租，且在租期内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已腾空房屋，并于2018年1月4日、1月8日期间通过电话及微信多次通知吴国川、吴国玉接房，但吴国川、吴国玉认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将合同约定不应拆除的装修装饰擅自进行了拆除，并损坏了吴国川、吴国玉房屋的墙面和地板拒绝接收房屋。合同期满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仍多次通过微信通知吴国川、吴国玉接房，并通过公证处公证以快递方式向吴国川、吴国玉寄送房屋钥匙，吴国川、吴国玉仍拒绝签收。2018年8月28日，吴国川、吴国玉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形成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并比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不定期租赁期间的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8）渝仲字第2079号裁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9日租赁期间到期而终止，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在租期届满前已腾空房屋并通知吴国川、吴国玉收回，而吴国川、吴国玉拒绝接收，双方没有达成续租的合议，且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也未实际使用该房屋，遂裁决驳回了吴国川、吴国玉的仲裁请求。事后，双方仍未办理交接房屋手续，2019年8月21日，吴国川、吴国玉将该房屋门锁砸坏后收回了房屋。吴国川、吴国玉遂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从仲裁裁决生效后仍未实质性交付房屋的行为构成侵权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因合同期满而自然终止，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在租期届满前提前向吴国川、吴国玉告知不再续租，且腾空房屋通知吴国川、吴国玉验收接房，虽然双方在交接房屋过程中，对所租赁房屋质量存在异议，但并不影响房屋的交接。由于吴国川、吴国玉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交还房屋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而拒绝接收，吴国川、吴国玉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之间不会因此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且已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在租期届满前已腾空房屋，租赁期届满后也未实际使用，且在仲裁裁决前多次要求吴国川、吴国玉收回房屋遭拒，并在公证机关公证下采取邮寄方式送还房屋钥匙，吴国川、吴国玉仍拒绝签收，表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无侵占吴国川、吴国玉房屋的意思，加之，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再次明确表示既不续租，也无继续使用该房屋的意思表示，而是强烈要求吴国川、吴国玉自行收回房屋，但吴国川、吴国玉在仲裁裁决生效后，仍怠于行使收回房屋，造成该房屋继续闲置系吴国川、吴国玉自身不接收房屋所致，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未占有或使用该房屋不构成侵权，该房屋空闲的租金损失应由吴国川、吴国玉自行承担。故吴国川、吴国玉请求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赔偿其房屋租金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国川、吴国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减半收取4715元，由吴国川、吴国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房屋占用损失282781.97元；二、一审未允许吴朝友担任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房屋占有损失282781.97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仲裁裁决生效后，在其多次催促下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案涉房屋，属无权占有，故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案涉仲裁裁决生效之日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其自行收回房屋期间的房屋占有损失。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前即表示无继续租赁房屋的意向，并通过多种方式告知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寄送了案涉房屋钥匙，上诉人均拒绝接收。经查，2019年2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交付到期租赁房屋的催告函》催促被上诉人交还案涉房屋，被上诉人2019年2月13日《回函》载明，根据案涉仲裁裁决书认定，其已履行了交还案涉房屋的义务，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可自行处置。被上诉人于租赁合同到期前已搬离案涉房屋，也未实际使用案涉房屋，既无侵占案涉房屋的故意也无实际侵占行为。且在上诉人发出催告函后，被上诉人告知其自行处置，后在另有他人承租时上诉人也实际自行进入了案涉房屋，故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未允许吴朝友担任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之规定，吴朝友作为上诉人的父亲，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吴朝友的亲属关系，且上诉人尚有另一代理律师参与庭审，经查，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四份催告函，已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进行举证质证，不致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未允许吴朝友担任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国川、吴国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1元，由上诉人吴国川、吴国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