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腾桥街。 法定代表人：邱海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英，女，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礼贤，男，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洪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洪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洪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中赵洪英向法院出示的《收条》上加盖的印章系郑敏伪造，江西省抚州市公安机关已以伪造印章罪对郑敏立案侦查。即使郑敏为分公司负责人，其履行的也不是职务行为，该借款也系郑敏个人与赵洪英之间的借款，应当由郑敏个人归还。2．从郑敏与赵洪英的交易流水来看，赵洪英向郑敏转款的当天郑敏即向赵洪英转款7000元属于砍头息应从本金中扣除，2015年12月11日，郑敏向赵洪英偿还221000元，2016年7月21日，郑敏向赵洪英偿还14000元，均注明系支付20万元本金及利息，因此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且按年利率36%计算，郑敏已向赵洪英多返还13920.14元，一审法院判决安石公司承担159763.73元的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 赵洪英辩称，1．2015年12月11日安石公司向赵洪英转账偿还221000元真实，但偿还的是2015年6月11日向赵洪英借款40万元中的20万元本金，其中包括本案的两个月利息14000元以及之前借款的利息7000元，所以该笔转账并非安石公司所称对本案借款本金的偿还。2．郑敏在向赵洪英借款时的确系安石公司的员工，安石公司称郑敏不是其公司员工是在做虚假陈述。 赵洪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安石公司支付借款200000元，并从2016年7月16日起到本金付清为止按年息24%计算借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328000元）；2．诉讼费由安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赵洪英出具《收条》载明：“我公司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收到赵洪英（身份证：5129011972××××××××）转来的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本笔资金将用于我公司周转资金用途（具体用途由我公司自行分配），我公司每月自愿向赵洪英支付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作为本笔资金的利息，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户名：郑敏；账户：62×××8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第五支行。注：本收条以转款到账后立即生效。收款单位：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收款日期：2015年7月15日”。 《四川天府银行业务回单》及南充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记载：2015年7月15日，赵洪英（账号：62×××19）通过阆中支行营业部向郑敏（账号：62×××82）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第五支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备注为借款。 四川天府银行业务回单记载：2016年7月21日，郑敏（账号：62×××82）向赵洪英（账号：62×××19）转账14000元，备注为付赵洪英200000元2个月利息。 （2017）川01民终8808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关于郑敏的身份与职务。根据编号为临公（刑）受案字［2016］2365号受案登记表载明的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海文于2016年8月12日向抚州市公安分局临川公安分局报案称邱海文的公司（即本案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郑敏在总公司不知情及授权的情况下私刻公章的相关表述，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海文对于郑敏系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是认可的。 安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邱海文。2018年9月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另查明，赵洪英当庭陈述，郑敏系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借款款项支付给郑敏账户，借款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已结清，按月利率3.5%即每月利息7000元收取（超过约定利息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收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就赵洪英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评述： 关于赵洪英诉请安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年息24%计算借款利息直到本金付清为止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在本案中，赵洪英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安石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安石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赵洪英当庭陈述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郑敏已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见下表：                            截止日期                       尚欠本金（元）                       应付利息（2%/月）                       实付利息（元）                       多付利息（元）                               2015.8.15                       200000                       4000                       7000                       3000                               2015.9.15                       197000                       3940                       7000                       3060                               2015.10.15                       193940                       3878.8                       7000                       3121.2                               2015.11.15                       190818.8                       3816.38                       7000                       3183.62                               2015.12.15                       187635.18                       3752.7                       7000                       3247.3                               2016.1.15                       184387.88                       3687.76                       7000                       3312.24                               2016.2.15                       181075.64                       3621.51                       7000                       3378.49                               2016.3.15                       177697.15                       3553.94                       7000                       3446.06                               2016.4.15                       174251.09                       3485.02                       7000                       3514.98                               2016.5.15                       170736.11                       3414.72                       7000                       3585.28                               2016.6.15                       167150.83                       3343.02                       7000                       3656.98                               2016.7.15                       163493.85                       3269.88                       7000                       3730.12                               剩余本金：159 763.73元                通过上表表明，安石公司尚欠赵洪英借款本金159763.73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安石公司与赵洪英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赵洪英要求安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以及利息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安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偿还赵洪英尚欠借款本金159763.73元及相应利息（以尚欠本金159763.7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洪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0元，由安石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安石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郑敏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1.2015年7月15日11：10：44，赵洪英转入200000元，在7月15日11：15：45，郑敏支付利息7000元，在当天并没有产生利息，该7000元是典型的“砍头息”，因此借款本金实际为193000元；2.2015年12月11日17：55：28，郑敏向赵洪英偿还221000，并注明“还赵姐20万元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36%，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12月11日，共产生利息28363.07元，郑敏实际还款金额为221000元，已超出利息192636.93元，该超出部分视为偿还的本金，此时本金金额应为363.07元；3.2015年7月21日12：42：42，郑敏偿还赵洪英偿还14000元，并注明“付赵洪英20万元2个月利息”，按年利率36%，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7月21日，共产生利息79.86元，郑敏实际还款金额为14000元，已超出利息13920.14元，该超出部分视为偿还的本金，此时郑敏已向赵洪英多返还13920.14元。第二组证据：与赵洪英的资金统计表，证明郑敏与赵洪英有多笔资金往来，资金的用途各有不同，为便于双方资金的往来和交易的规范，双方均对每一笔资金的用途作了详细的说明，该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资金的用途、性质应当以银行记录载明的用途、性质为准。第三组证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审25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川01民终8808号民事判决书已被裁定提审，该判决书中对郑敏身份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第四组证据：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立案决定书、南充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郑敏涉嫌伪造印章罪被立案侦查，赵洪英所持收条上的印章系郑敏伪造，该借款是郑敏个人与赵洪英之间的借款。第五组证据：南充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郑敏涉嫌串通投票罪，被南充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共同证明郑敏涉嫌多种犯罪，由于案情复杂，至今尚未判决，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六组证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再1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郑敏伪造安石公司的印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郑敏以安石公司名义向何萍借款255万元既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安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同样是郑敏伪造安石公司的印章，以安石公司的名义向赵洪英借款20万元，郑敏的行为既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安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七组证据：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2010年6月2日成立，分公司负责人曾清秀，2010年11月5日变更为刘衡，2015年7月31日被注销。第八组证据：印章详细信息，证明2015年7月15日收条上面加盖的印章，是郑敏伪造的印章。 赵洪英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郑敏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安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资金统计表与我方提交的资金统计表相对应的部分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安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审并不表示该案就一定会改判，不能达到安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赵洪英作为本案善意的出借人，没有规定要求赵洪英借款时需要对印章进行审查，即使印章是伪造的，安石公司对其管理人员的职务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也应当承担责任；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事实及理由虽然有相似之处但并非全部一样，稍后我方也会再提交安石公司凉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和公司联络人员与赵洪英的聊天记录，证明案涉借款系安石公司借款而非郑敏个人借款； 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 赵洪英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业务回单、银行流水资金统计表，证明其中序号8都是郑敏与赵洪英个人之间的借款；序号15、序号16、序号20、序号22、序号24、序号26、序号28、序号31（具体说明见我方提交的资金明细表），总共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按照每个月7000元的标准支付，一直支付到2016年7月15日。第二组证据：赵洪英与安石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查志超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8月5日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第31张图片载明：2016年6月14日，赵洪英问查志超“查总，你空了看一下，你们公司一直还差我们20万元，我找小郑（分公司的财务郑红梅）要了，他说还没回到款，……”，“好的”。证明凉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赵洪英出借给安石公司的20万元款项的认可。从整个聊天记录看，赵洪英所有款项出借均是与凉山分公司的查志超以及郑红梅有联系，所有款项的利息计算，均是与郑红梅进行确认后，然后由郑敏负责支付利息。本案中郑红梅就是郑敏的亲二姐。第三组证据：赵洪英与安石公司凉山分公司财务工作人员（郑红梅）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的聊天记录。第31页到32页载明：赵洪英问“我那20万，你看大概什么时候能退给我，暂时把利息转过来，确实手头钱紧，我去找同学借钱也要先付利息。”“小郑我那个钱几时能还呢？”“我这边也急着要用呢”。郑红梅回答“恩，我们那个工程款还没回来，收到了就退给你，确实不好意思。”证明安石公司的工作人员、财务均认可赵洪英20万元是公司借款，并承诺要归还。该两份证据主要目的是证明安石公司凉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查志超，财务郑红梅均认可了赵洪英出借20万元是公司借款。虽然安石公司不认可郑敏是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但他是实际控制人，相关工作人员均要受郑敏的安排。赵洪英有充分理由和善意相信郑敏能够代表安石公司，且借款事后也得到了安石公司工作人员的认可，故本案应当由安石公司来承担该笔债务。 安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往来统计表所载明的内容有异议。郑敏与赵洪英每一笔资金的用途都进行了明确的注明，而赵洪英有选择性的对郑敏在付款用途上的说明进行分割。事实上，在12月11日和2016年7月21日，对20万元的用途均作了明确的说明，款项的指向都是明确、具体的，如果郑洪英不认可郑敏所载明的付款用途，那么郑敏在付款用途中所载明的退还保证金及偿还35万元利息及其他退还款项都应当不予认可，且也不应当仅凭用途上所载明的内容来认定郑敏与赵洪英除20万元之外的还有其他的借款，应当提供其他借款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郑洪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借款，同时对郑敏备注的付款用途也未提异议应视为对付款用途及性质的认可，故郑洪英所提供的证据即银行流水记录能够充分证明20万元的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聊天的对象是分公司的查志超。第一，赵洪英提到查志超在图片31页对赵洪英的回话，并不代表查志超对郑敏向赵洪英借款的追认，且聊天的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而凉山分公司在6月9日已经注销，查志超不再具有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聊天的内容仅仅代表了查志超与小郑很熟悉，愿意帮她催告，而赵洪英所说的小郑是否就是郑敏或者是郑红梅，无法确认。第二，图片第10页、11页、22页、30页、35页，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赵洪英与查志超的资金往来，或者与郑敏的资金往来就是围标、串标，只有进行围标或者串标才会产生所谓的保证金。同时上述聊天记录也能够充分证明赵洪英知晓郑敏具有多重身份，包括赵洪英也同样具有多重身份，二人均代表不同的公司，以不同公司的身份去进行围标、串标，而不存在赵洪英所说的郑敏是安石公司的负责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聊天的对象是郑红梅本人。同时从与郑红梅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郑敏借赵洪英的2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郑敏以安石公司的名义向赵洪英的借款是用于甘孜卫生院项目，而该工程并不是安石公司的项目。 本院认为，对安石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第七、八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六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对赵洪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因因仅有赵洪英的单方记录，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后文中阐述。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何萍诉安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再183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登记成立，并任命曾清秀为负责人，后变更为刘衡，2015年7月29日，该分公司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安石公司是否借款人，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案涉款项是否已偿还完毕，现评析如下： 赵洪英主张与安石公司建立借贷合意的依据系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郑敏向赵洪英出具的《收条》上加盖有安石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探究公司这一拟制人格的真意表达，应按照代理或代表规则，考察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行为之人有无代理权或代表权。即判断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于公章的真假，而在于盖章之人有无代理权或代表权。在盖章之人有代理权或代表权的情况下，可认为2015年7月15日《收条》系安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如果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且能够证明其在订立协议时有理由相信盖章之人具有相关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也可以约束安石公司。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争议《收条》上加盖有安石公司印章三枚，安石公司上诉认为《收条》上加盖的印章系郑敏伪造，且郑敏已因涉嫌伪造印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安石公司不是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收条》上安石公司印章系由郑敏加盖，而郑敏并非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那么郑敏的盖章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即是本案处理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可知表见代理的主要特征有二，一是客观上存在着使相对人确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某种事由；二是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无过错。本案中，赵洪英陈述系通过安石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查志超认识郑敏，该分公司负责人查志超、财务郑红梅均听从郑敏的安排，所有的款项也由分公司确认并由分公司支付，所以认为郑敏是实际控制人能够代表公司。而根据查明事实，赵洪英的款项系汇入郑敏的个人账户，还款也是通过郑敏的个人账户，并不存在安石公司或者分公司账户收、还款的情形。二审中虽然赵洪英举证其与安石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任人查志超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借款得到了安石公司的认可，但首先该聊天记录并不能明确指向系该笔款项，其次《收条》加盖系安石公司印章而非分公司印章，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查志超确认或者有权确认该笔借款为安石公司借款。而从现有证据分析，郑敏与安石公司的联结点更少，并不具备能够代表安石公司对外借款的表见外观，赵洪英认为郑敏能够代表安石公司借款的表象更多的来源于其主观推断，显然未尽到出借人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郑敏的借款行为并不具备表见外观，不能认定安石公司向赵洪英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安石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基于安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案涉借款是否已归还完毕，本院不作处理。 综上，安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洪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元，均由赵洪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