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礼强，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政、陈慧慧，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区航天路101号三校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刘国东，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硕、王超，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礼强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礼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按照《产品购销合同》提供足量的肥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涉案肥料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8000元整的肥料，被上诉人仅提供6000余元肥料。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肥料是否是合格产品，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产品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质量合格证书。三、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七种涉案肥料未取得肥料登记证，违反《肥料登记管理办法》强制性规定，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国家没有关于配方肥生产许可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肥料登记证书。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涉案肥料，未取得肥料登记证，不符合国家标准，包装不符合《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未标明肥料登记证号、产品标准号、有效成分名称和含量、净重、生产日期及质量保证期；未标明产品适用作物、适用区域、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四、被上诉人应当提交涉案七种肥料的工业生产许可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肥料不符合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的《产品标识标志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六、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肥料不符合《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GB18382-2001的国家标准，更不符合被上诉人在《产品销售合同》载明的国际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七、国家对于一切肥料的生产、销售均进行强制许可、特许经营、肥料登记，必须执行国家标准，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协商或者免责。八、被上诉人销售的肥料导致上诉人在内的众多果农利益严重受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肥料属强制许可，生产、销售必须执行标准号、工业生产许可证号、肥料登记证号“三证齐全”，且依据国家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还要把三证号码强行性标注、标识于肥料袋正面，但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肥料袋外观缺少“肥料登记证号”，且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该肥料的检测合格报告，肥料性状不明，成份未知，生产、销售、使用违法。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涉案化肥系可以普遍适用的肥料，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测土配方肥，国家要求必须取得生产许可证、肥料登记证、质量合格证。被上诉人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不符，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6480元；2.被告承担以欠款6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以欠款6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甲方供给乙方肥料一宗（具体数量以签单为准），货款合计捌仟元整，供给乙方贰亩樱桃树肥料的使用。四、甲方供给乙方的产品必须达到国际规定的肥料质量标准。五、结算方式：乙方应在2018年5月1日前与甲方一次性结清付款。六、违约责任：1.甲方责任，（2）如因甲方供给乙方的产品质量问题而造成乙方作物减产或绝产的，则甲方应赔偿乙方合理的经济损失。2.乙方责任，乙方使用甲方产品必需按甲方产品说明或甲方指导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肥料。2017年11月29日销货欠款单载有：今欠玉龙科技货款合计4480元，欠款人：曲礼强，备注：欠款2018年5月1日前结清。2018年1月2日销货欠款单载有：今欠玉龙科技货款合计200元，欠款人：曲礼强，备注：欠款当年12月31日前结清。2018年1月14日销货欠款单载有：今欠玉龙科技货款合计600元，欠款人：曲礼强，备注：欠款当年5月份前结清。2018年3月1日销货欠款单载有：今欠玉龙科技货款合计800元，欠款人：曲礼强，备注：欠款当年12月31日前结清。2018年3月26日销货欠款单载有：今欠玉龙科技货款合计400元，欠款人：曲礼强，备注：欠款当年12月31日前结清。销货欠款单所载欠款数额合计6480元。原告主张其提供给客户的是测土配方肥，根据农户土壤的检测情况将化肥原材料进行混合使用，国家对测土配方肥没有明确的规定，其按照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进行生产销售。被告主张原告销售的产品没有国家产品合格证书、代码等，因使用原告的肥料致其部分樱桃树死亡。被告表示其辩称的樱桃树受肥害在本案中系抗辩，其另行处理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后形成了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6日的销货欠款单，被告已在销货欠款单上签字确认欠原告货款合计6480元，现债务仍存在，被告应按销货欠款单所载欠款数额合计6480元给付原告肥料等农用物资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肥料等农用物资款）64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以欠款6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以欠款6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肥料不合格、原告没有告知肥料使用方法的理由，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曲礼强支付原告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肥料等农用物资款6480元；二、被告曲礼强承担以欠款6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以欠款6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曲礼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莱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布的综合行政执法处罚案件信息公开打印件一份，第十八条载明被上诉人生产未取得登记证的肥料产品罚款5000元；提交被上诉人公司网站关于涉案肥料介绍及图片打印件，证明涉案肥料并非测土配方肥。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11月份签订合同建立合作关系，而被上诉人是2019年6月26日因生产未取得登记证的肥料产品被处罚，且生产没有取得登记证的产品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肥料有质量问题，且根据《关于加快配方肥推广应用意见》第十条及《测土配方施肥—配肥服务点技术规范》，配方服务点不需要办理登记许可以及工业生产许可，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化肥实际是一种化肥，只是由七种化肥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生产的化肥均严格按照国家标准，且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化肥中也有合格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供给被上诉人肥料；合同签订后的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3月26日五张销货欠款单，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6480元肥料未付款；被上诉人以销货单主张上诉人付清所欠肥料款，形成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使上诉人的樱桃树减产、死亡，被上诉人未赔偿损失，上诉人不应支付肥料款；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肥料没有合格证、产品成分标识、未取得肥料登记证、未提交工业生产许可证，属于不合格产品，且未按合同约定数量供货，上诉人不应支付欠款。因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肥料款6480元，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应当抵销货款，且上诉人未提供因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而判定被上诉人支付肥料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主张的合格证、标识、肥料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等，均是消费者产品责任的范畴，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主张，依据不足，上诉人证据充分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曲礼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