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4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佛仪，男，汉族，1978年6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大兴路。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4年5月9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11月22日。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建军，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容森，别名李少光，男，汉族，1980年5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围路。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红玲、黄伟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健杰，绰号“阿龙”，男，汉族，1976年12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元朗锦上路。因本案于2017年8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琦鑫，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棠，男，汉族，1981年2月20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广宇，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成伟，男，汉族，1983年11月28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东明，男，汉族，1977年7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炳泉，男，汉族，1968年4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伟源，男，汉族，1992年2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俐葭，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明，男，汉族，1981年3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媚，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洪，男，汉族，1966年9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4年10月19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妍，女，汉族，1985年8月28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新城镇，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锋，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立树（别名谢木华），男，汉族，1978年7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宁子，男，汉族，1985年5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2月25日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5年10月12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1月30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2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走私普通货物嫌疑于2016年1月21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仲文，男，汉族，1980年5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08年10月28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霍润海，男，汉族，1970年7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西海北路。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容添，男，汉族，1975年2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6月8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雪锋，男，汉族，1980年3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麦九，男，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港门镇。因犯窝藏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建文，男，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新城镇。 诉讼代表人张某华，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佛仪、李容森、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霍东明、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陈宁子、黄仲文、霍润海、吴容添、郭雪锋、麦九、郭建文、被告单位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秀妍、谢立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粤04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佛仪、李容森、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霍东明、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李秀妍、谢立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初，被告人李容森受他人雇请在珠海市设置简易码头，二人其后又雇请被告人梁炳泉、梁伟源、黄志洪、李志明等人为港澳流动渔船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提供卸油服务，梁伟源还雇请了被告人霍润海驾驶油罐车送油。2016年4月，被告人张振棠介绍被告人彭成伟等二人与被告人黄健杰、霍东明、梁佛仪认识，并促成彭成伟等二人与黄健杰、霍东明、梁佛仪合资购买“珠香1813”船用于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其中黄健杰认购35%，并将其中5%作为报酬赠予梁佛仪；彭成伟二人认购50%；霍东明认购15%，并约定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该船先后由霍东明、梁佛仪负责组织前往香港偷运柴油进境销售牟利。2016年8月，梁佛仪与李容森开始合作，梁佛仪组织“珠香1813”船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前往李容森的简易码头卸油，李容森负责码头卸油。2016年10月，他人购买的“惠澳3136”也交由李容森参与走私柴油。2016年12月，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等人合资购买“惠澳3278”船参与走私柴油，黄健杰认购50%，并将其中5%作为报酬赠予梁佛仪；张振棠、彭成伟等三人共同认购50%。三船均由梁佛仪负责组织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前往李容森的简易码头卸油。梁佛仪从香港走私的柴油销售给被告人谢立树等人。另有一条港澳流动渔船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从香港走私柴油进境，梁佛仪代为销售部分走私柴油。李容森从香港走私的柴油主要销售给被告单位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由被告人李秀妍负责运营。梁佛仪、李容森先后雇请多人担任涉案三船的船长和船员。2017年5月29日至案发，“珠香1813”船长为被告人陈宁子，船员为被告人郭建文；“惠澳3136”船长为被告人黄仲文，船员为被告人郭雪锋；“惠澳3278”船长为被告人吴容添，船员为被告人麦九。另，陈宁子、郭建文受雇于2015年12月31日下午驾驶“珠湾3125”船，从珠海湾仔码头出发，由陈宁子和吴某文轮流驾船前往香港装载冻品走私进境。经计核，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案发时止，梁佛仪、李容森、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参与走私偷逃税款17,393,209.53元；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参与走私偷逃税款9,955,507.45元；霍东明参与走私偷逃税款5,102,031.67元；黄志洪参与走私偷逃税款11,076,312.07元；陈宁子参与走私偷逃税款302,275.21元；黄仲文、郭雪锋参与走私偷逃税款381,163.3元；霍润海参与走私偷逃税款270,118.49元；吴容添、麦九参与走私偷逃税款252,962.19元；郭建文参与走私偷逃税款189,639.49元；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李秀妍参与走私偷逃税款7,274,202.39元；谢立树参与走私偷逃税款1,925,429.9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梁佛仪、李容森、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霍东明、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陈宁子、黄仲文、吴容添、郭雪锋、麦九、郭建文、李秀妍、谢立树和被告单位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梁佛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二、被告人李容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三、被告人黄健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四、被告人张振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五、被告人霍东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六、被告人彭成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七、被告单位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八、被告人李秀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九、被告人谢立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十、被告人梁炳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十一、被告人黄志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十二、被告人李志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十三、被告人梁伟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十四、被告人陈宁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五、被告人黄仲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十六、被告人吴容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十七、被告人霍润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十八、被告人郭雪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九、被告人麦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十、被告人郭建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十一、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珠香1813”船、“惠澳3278”船、“惠澳3136”船、油表6个、对讲机3部、油管一批，走私货物柴油100.12吨，被告人彭成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9,66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梁佛仪上诉提出：自己只是黄健杰赠与5%股份作为薪酬，并帮黄健杰管理“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没有出资入股，刑罚却比大股东更重，对其不公平；一审认定走私逃税数额有误；一审判处的刑罚同李容森一样，也不公平；一审认定事实确实不符，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惠澳3136”船的走私柴油不应由上诉人梁佛仪负责，梁佛仪的逃税数额应为9,955,507.45元；同样作为“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的股东，梁佛仪应和黄健杰、张振堂、彭成伟一样对该部分数额承担责任；梁佛仪是从犯，获利少，一审判处十三年量刑过重、罚金300万元过高。请求对梁佛仪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容森上诉提出：在案中是从犯，自己并非老板，是受黄某明雇请的，是打工的，仅参与了卸油的协调工作；走私码头并非自己所设，是一直都有的；自己没有找客户，也没有订货和结算；自己有重大立功表现，如实交代的幕后老板黄某明，一审没有认定立功；一审认定偷逃数额证据不充分，应当按与李秀妍交易最低价3850元/吨来计算；李秀妍的U盘数据不准确；本案应只计算梁伟源送去的油和李秀妍派车拉回的油；一审认定的偷税数额有问题，证据有矛盾；对于原产地不详的没有列明计税单价，没有说明税率如何计算；没有证据证明霍东明的走私油船是其装卸的；一审量刑过重，违背了疑罪从无原则。李容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涉案走私船应有五艘，李容森仅参与了其中三艘船的卸油，且没有参加霍东明走私船的卸货，不能将其他船的数额一并计入；有三个卸油点，李容森只参加了高栏码头卸油工作，珠香1813号在神湾卸油，一审将该数量也算入李容森的数额中明显错误；2.惠澳3136号走私时间应为2017年年初，李容森自2017年3、4月份才开始走私，一审认定走私时间从2016年8月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李容森逃税数额错误，在计算各偷逃应缴税额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每吨柴油5000元计算，即霍东明收取的11,642,640元折合为2328.52吨柴油，该计算方式明显对李容森不利，因为李容森是按照油品吨数来计算偷逃应缴税额的，因此，应当按照李容森与李秀妍的油品交易最低价3850元每吨计算，11,642,640元应折合为3024.06吨，即应当扣除的油品重量为3024.06吨；应扣除李秀妍U盘中不实的数据和笔记本记录支付的油款对应的油品吨数；应扣除“惠澳3278”船当场查获的25.5吨；4.本案中应仅计算梁伟源送去的油品和李秀妍派车在李容森负责的码头拉回的油品；5.李容森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对李容森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健杰上诉提出：自己没有参与走私行为和违法活动，只是认识梁佛仪，与他是民间借贷关系；只知道梁佛仪经营修船厂，对本案所涉走私完全不知情。原判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自己是船东，霍东明、梁佛仪的供述彼此矛盾也没有银行流水证实；自己与梁佛仪的银行流水账证明了借贷关系；自己没有参与两条船的分红，也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的走私数额有重大问题，用买油价款倒推出走私柴油数量，进而推导出逃税金额方法存疑；其他被告人也反映不只三艘走私船，也无法区分买家购买的油来自哪艘船。黄健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健杰没有参与购买船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健杰参与购买“珠香1813”船、“惠澳3278”船并在其中占有股份，在案银行流水无法印证黄健杰占有该比例的出资；霍东明、梁佛仪对两船投资比例的供述相矛盾，无法证明黄健杰参与投资买船；本案没有船只出售方的证言，缺乏卖方收取船只价款的证据；2.黄健杰没有参与销售走私油品，没有联络买家，也没有收取钱款，没有证据表明黄健杰有参与走私的行为；3.没有证据证明黄健杰参与走私活动的分红；4.黄健杰始终作无罪供述，证明其有罪只有梁佛仪和霍东明的供述且没有相互印证，有让黄健杰蒙冤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证据不足，宣告黄健杰无罪。 上诉人张振棠上诉提出：自己作为流动渔船小船东，只是投入部分资金参与其中一个环节，只是按投资分成，在走私活动中的作用地位不如一个船长；自己没有参与犯意发起，购买流动渔船并不是走私柴油活动的重要环节，一审认定错误；自己虽然代表彭成伟、李某伦与他人磋商买船，但并不是走私活动实施者；梁佛仪支付给霍东明的走私油款应扣除；综上，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张振棠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振棠只参与了部分走私环节，只提议投资渔船加入到走私活动，不应被认定为走私活动的主犯；一审认定其是走私犯意发起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张振棠只是“珠香1813”船参与走私活动的介绍人，只应对该船走私数额承担次要责任，所起作用很小，应认定为从犯。3.梁佛仪支付给霍东明的11,642,640元的性质难以确定，该款所涉税额均应从张振棠犯罪数额中减除。综上，张振棠只是船东的代理人，并没有参与投资或分红，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彭成伟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错误，自己不参与具体经营管理，不是犯意提出者，并无证据认定其为主犯，应该是从犯；自己只出部分资金买船，并未参与渔船改装后用于走私；未参与过走私流程，未提供进货资金，只赚取运费出资部分的分红，并非走私集团骨干，是走私集团的工具；一审认定偷逃税额证据不足；一审量刑过重，自己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对罚金无异议，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彭成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彭成伟是主犯，其在本案中作用轻微，对油品来源、付款、境内销售均不知情，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境外油品主要是梁佛仪、黄健杰联系，境内销售由梁佛仪负责，彭成伟被动听从安排；2.一审认定彭成伟走私数额偷逃数额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梁佛仪转账给霍东明的11,642,640元是梁佛仪、霍东明、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共同走私柴油的经营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彭成伟在“惠澳3136”船未出资也未参与分红，“珠香1813”船和“惠澳3136”船所运柴油存在拆借且无法区分的情况，将该部分存在疑问的不确定的油品数量计入彭成伟名下，显属不公；彭成伟只出资购买“珠香1813”船和“惠澳3136”，共参加过两次分红，对2017年之后的走私行为彭成伟不应承担责任；3.彭成伟认罪悔罪、自愿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二审对彭成伟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霍东明上诉提出：一审凭其与梁佛仪的银行流水认定走私数额不公平，本案中只扣留了三条船，其完全不知情；自己一直从事船只买卖过户、维修，对本案没有起关键作用；帮忙提现金不能认定对本案起重要作用；本人已在2017年2月退出犯罪团伙，中止了犯罪行为；海关核定证明书所附全部来源于海关估算，违法了《司法鉴定程序规则》，海关确定的实际成交价来自被告人供述均价每吨5000元来计核税款，这样确定完税价格不正确；其只是受黄健杰委托去改装船只并垫付18万元，在股东没有足够的钱支付改装费才接受黄健杰的15%干股并暂时负责该船出租方面的管理，没有直接参与走私活动；一审认定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应认定其为从犯。霍东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一审认定霍东明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量刑过重。霍东明2017年5月转让了船东股份，应认定其主动终止犯罪，减轻处罚；2.一审判决将梁佛仪转账的11,642,640元折算为柴油2328.538吨没有依据，不能仅凭资金往来推算柴油的走私数量。3.霍东明非法获利少，两次分红所得约人民币10万元，一审判决100万罚金过高。4.霍东明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调整罚金。 上诉人梁炳泉上诉提出：其是受黄某明、李容森的雇请参与本案的普通工人，因为妻子有病其经常没有时间参加走私活动，没有全程参与；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梁炳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梁炳泉不是每次都参与走私活动，不应对全案走私金额承担责任；2.梁炳泉受黄某明、李容森雇请，是从属地位，不应认定为本案骨干成员；3.梁炳泉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调整。 上诉人梁伟源上诉提出：自己只是受李容森的雇请到码头看水，没有销售客户赚取差价，没有积极参与，听从安排而工作，只是起了辅助作用，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梁伟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对梁伟源的走私数额认定有误，对于销售给谢立树、许某晓、邓某花、孔某彬的部分，上诉人除了看水没有提供其他帮助，且不是每次参加看水，其仅应对其提供帮助的部分承担责任；2.原判根据银行流水和被告人供述反推走私柴油的数量，缺乏客观证据支持，无法排除其他销售正规油品的人员使用梁某桥的银行账户，或资金有其他用途的可能；3.除了在“惠澳3278”船和“惠澳3136”船上查获的100.12吨柴油外，对于其他没有被查获的油品，无法确定其化学成分就是柴油。4.梁伟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志明上诉提出：其只是受雇于李容森，由他安排工作，不是骨干成员；被要求开账户，也不知道是违法行为；其是打工的，梁佛仪、李容森的走私数额不应由自己共同承担；自己无前科，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志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对李志明的量刑偏重，李志明没有从犯罪中获得收益，出工率比较少，是从犯，也不知道李容森等人的行为违法，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减轻对李志明的刑罚。 上诉人黄志洪上诉提出：自己只是为李容森、黄某明在码头打工的，不是直接从走私中分红；不是自己而是梁炳泉负责采购油管、油表；自己只是从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共9个月参加了犯罪活动，应以其实际参与的天数来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自己比李志明、梁伟源刑罚还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秀妍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购买走私柴油数额有误，出售给自己的柴油均来自“惠澳3136号”船，且从2016年年底才开始运作。在计算自己购买柴油数量时不应从2016年9月开始计算；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是走私普通货物罪，因为其没有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柴油，李容森2017年才有了自己的船并直接进行走私，2017年之前不是直接走私人；自己收购的柴油数量应为1730.63吨，而不是3319.89吨，记录中品种一栏无标注的应删除，装货地点标注“送上”、“光哥送上”的276.53吨也应删除；如二审仍认定是走私普通货物罪，则对其应以从犯论，并从轻减轻处罚。李秀妍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认定李秀妍走私数量有误，李秀妍记录的向“光哥”购买的柴油是从其他渠道供应的，不来自李容森，李容森与梁佛仪走私柴油共计7938吨，认定贩卖给李秀妍的就有3300吨，但是李秀妍开始向李容森购买走私柴油的时间为案发前几个月，李秀妍及财务人员的记忆也可能会出现错误；2.李秀妍的行为虽然依法应以走私论处，但应对其认定为从犯进行量刑，因为其行为属于走私的后续行为，主观危害性及主观恶性与具体组织或从事走私的犯罪行为有区别，并且是被引导购买走私柴油的，即使认定间接走私但也可按从犯量刑。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李秀妍为从犯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谢立树上诉提出：梁佛仪从未告知油品来源，还表示装货风险由他承担，自己被梁佛仪误导，并非故意购买走私油品；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初犯，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上诉人李容森受同案人黄某明（另案处理）雇请在珠海市高栏港电厂附近的空地设置简易码头，二人其后又雇请上诉人梁炳泉、梁伟源、黄志洪、李志明等人为港澳流动渔船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提供卸油服务。梁炳泉负责召集开工、安排码头分工、雇请部分码头工人、看水等；梁伟源负责提供账户给李容森收取境内买家的油款、协助给境内买家运送柴油、看水等，还联系部分境内买家购买走私柴油；李志明负责提供账户给黄某明收取境内买家的油款、用货车运输油管和油表并接送卸油工人、看水等，还联系部分境内买家购买走私柴油；黄志洪负责看油表计数、报数、记录考勤等。此外，梁伟源还雇请了原审被告人霍润海驾驶油罐车送油。 2016年4月，上诉人张振棠介绍上诉人彭成伟、同案人李某伦（另案处理）与上诉人黄健杰、霍东明、梁佛仪认识。在张振棠的积极促成及参与下，彭成伟、李某伦与黄健杰、霍东明、梁佛仪合资购买“珠香1813”港澳流动渔船用于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销售牟利，其中黄健杰认购该船35%的股份，并将其中5%的股份作为其代理人报酬赠予梁佛仪，彭成伟、李某伦认购该船50%的股份，霍东明认购该船15%的股份，大家约定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该船先后由霍东明、梁佛仪负责组织前往香港偷运柴油进境销售牟利。 2016年8月，梁佛仪与李容森开始合作，双方商定：梁佛仪负责组织“珠香1813”船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前往李容森位于珠海市高栏港的简易码头卸油，李容森负责码头卸油相关事宜，梁佛仪支付李容森人民币130元/吨的卸油费，如果梁佛仪的油交给李容森销售，李容森则在支付油款的基础上另支付梁佛仪人民币250元/吨的运费。2016年10月，黄某明购买港澳流动渔船“惠澳3136”船交由李容森参与走私柴油进境销售牟利。2016年12月，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李某伦等人合资购买“惠澳3278”港澳流动渔船参与走私柴油进境销售牟利，其中，黄健杰认购该船50%的股份，并将其中5%的股份作为其代理人报酬赠予梁佛仪，张振棠、彭成伟、李某伦三人共同出资认购该船50%的股份，该船同样交由梁佛仪负责组织前往香港偷运柴油进境，并在李容森的简易码头卸油，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2017年5月，霍东明转让其名下“珠香1813”船15%的股份，其中5%转让给黄健杰，10%转让给梁佛仪。 “珠香1813”船、“惠澳3136”船、“惠澳3278”船走私进境的柴油由梁佛仪、李容森各自联系客户进行销售。其中，梁佛仪从香港走私的柴油主要销售给上诉人谢立树和同案人许某晓、孔某彬（均另案处理）。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3月17日，谢立树通过其本人、同案人毛某羽（另案处理）的账户共向梁佛仪支付购油款人民币12,993,937元，折合购买走私柴油2598.7874吨。2016年9月至案发，许某晓通过其妻子邓某花（另案处理）向梁佛仪支付购油款共计人民币17,926,068元，折合购买走私柴油3585.2136吨。2017年5月29日、6月1日，孔某彬两次向梁佛仪支付购油款共计人民币270,760元，折合购买走私柴油54.152吨。李容森从香港走私的柴油主要销售给原审被告单位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裕源公司），该公司由上诉人李秀妍实际经营，李秀妍在明知李容森销售的是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向其购买，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华裕源公司共向李容森购买走私柴油3319.89吨。 另查明，同案人吴某洪（另案处理）有一条港澳流动渔船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从香港走私柴油进境，梁佛仪代为销售部分走私柴油，梁佛仪收到油款后转汇至吴某洪、霍某养（另案处理）的账户，共计人民币8,600,180元，折合走私柴油1720.036吨。 梁佛仪、李容森通过支付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境外卖家“金小姐”（另案处理）支付走私柴油款，霍东明利用其银行账户帮助提现和港币兑换。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5月23日，霍东明银行账户共提现人民币11,642,640元用于兑换成港币后支付境外油款。 梁佛仪、李容森先后雇请多人担任“珠香1813”、“惠澳3136”、“惠澳3278”三船的船长和船员。2017年5月29日至案发，“珠香1813”船船长为原审被告人陈宁子，船员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惠澳3136”船船长为原审被告人黄仲文，船员为原审被告人郭雪锋；“惠澳3278”船船长为原审被告人吴容添，船员为原审被告人麦九。 2017年5月29日晚，按梁佛仪、李容森的安排，“珠香1813”船、“惠澳3136”船、“惠澳3278”船前往香港偷运柴油进境，三船于次日凌晨到达香港南丫岛海面，依次靠泊到香港卖家“金小姐”提供的油趸船过驳柴油，其中“惠澳3136”船过驳99.34吨、“惠澳3278”船过驳89.95吨、“珠香1813”船过驳86.55吨，后三船返航珠海，于31日晚停靠高栏港简易码头卸油。6月1日晚，按梁佛仪、李容森安排，“惠澳3136”船和“惠澳3278”船再次前往香港偷运柴油进境，“珠香1813”船因故障返回中山坦洲修理。两船于次日凌晨2时许到达南丫岛海面，依次靠泊到香港卖家“金小姐”提供的油趸船，过驳柴油后返航。6月2日12时18分，“惠澳3136”船驶至珠海市高栏岛铁炉湾海域被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查获，查扣走私柴油74.62吨，抓获黄仲文、郭雪锋；同日12时38分，“惠澳3278”船驶至珠海市高栏岛东南部海面时被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查获，查扣走私柴油25.5吨，抓获吴容添、麦九。 斗门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6月2日对梁佛仪、李容森等人走私柴油犯罪活动实施查缉，当日先后将梁佛仪、陈宁子、郭建文、李容森、霍东明、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霍润海、李秀妍、黄志洪、谢立树抓获归案，同日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将黄仲文、郭雪锋、吴容添、麦九四人移交斗门海关缉私局，2017年7月26日，张振棠被抓获归案，8月4日黄健杰被抓获归案，8月29日彭成伟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5年12月，吴某文（另案处理）受“华哥”（另案处理）雇请前往香港走私冻品，后其雇请陈宁子、郭建文二人，于12月31日下午驾驶其租赁的“珠湾3125”船，从珠海湾仔码头出发，由陈宁子和吴某文轮流驾船前往香港装载冻品。当晚20时许到达香港仔码头后，吴某文联系雇主“华哥”，随后有一艘船靠近“珠湾3125”船，并用吊机将一批冻品吊装到该船上。吴某文、陈宁子、郭建文三人将冻品码放在船舱和甲板上，之后驾船向珠海高栏港方向行驶返航。2016年1月1日凌晨2时20分许，“珠湾3125”船行驶至珠海高栏港附近海域时被江门海关缉私人员查获，船上载有冷冻带骨牛肉净重13,586千克和冻牛肉净重566千克，该批冻品均没有合法单证。经关税部门计核，上述走私冷冻带骨牛肉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8,786.94元，走私冻牛肉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3,848.78元，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2,635.72元。 综上，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案发时止，梁佛仪、李容森等人从香港走私进境的可查实柴油总额为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谢立树、许某晓、孔某彬在此期间购买的走私柴油数量及2017年6月2日查扣的“惠澳3136”和“惠澳3278”两船装载柴油数量总和，扣减梁佛仪向吴某洪、霍某养汇款金额折合的柴油数量，共计走私进境柴油7938.127吨。经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393,209.53元。 李容森、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参与了全部走私柴油的犯罪活动，对查实的全部走私柴油数额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7938.12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393,209.53元。 梁佛仪、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为“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股东，参与走私获利分红，两船走私柴油主要销售给谢立树、许某晓、孔某彬，四人对谢立树、许某晓、孔某彬购买的柴油数量扣减梁佛仪向吴某洪、霍某养汇款金额折合的柴油数量后的走私柴油数额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4518.11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955,507.45元。 霍东明既是“珠香1813”船股东，参与走私获利分红，又通过提现积极帮助走私团伙支付境外油款。因“珠香1813”船实际走私柴油数量无法确定，故对其用于支付境外油款提现人民币11,642,640元折算的走私柴油数量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2328.528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102,031.67元。 黄志洪于2017年1月开始不再参与走私活动，扣除该时段走私柴油数量，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5039.4656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076,312.07元。 陈宁子作为“珠香1813”船船长和“珠湾3125”船船员，对其运输进境的走私柴油、冻品的总数量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86.55吨，冷冻带骨牛肉净重13,586千克，冻牛肉净重566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共计302,275.21元。 黄仲文、郭雪锋作为“惠澳3136”船船长和船员，对其运输进境的走私柴油数量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173.96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81,163.3元。 吴容添、麦九作为“惠澳3278”船船长和船员，对其运输进境的走私柴油数量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115.4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52,962.19元。 郭建文作为“珠香1813”船船员，对其运输进境的走私柴油数量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86.5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89,639.49元。 霍润海于2016年12月3日、4日、7日、20日，2017年2月14日运输走私进境柴油共计123.28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70,118.49元。 华裕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秀妍对公司向李容森购买走私柴油的数量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3319.89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274,202.39元。 谢立树对其向梁佛仪购买走私柴油的数量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878.751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25,429.92元。 一审审理期间，彭成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9,6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案件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抓获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情况。 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缓刑考验期证明等，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个人身份信息，以及梁佛仪、梁伟源、黄志洪、陈宁子、吴容添、麦九的前科情况。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华裕源公司的基本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先行变卖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封存）决定书、扣押（封存）清单、江门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查扣涉案船只、柴油，以及从各处查扣相关书证、物证的情况。 5.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就扣押在案的“惠澳3278”船、“惠澳3136”船、“珠香1913”船，柴油100.12吨，油表6个、油管一批，提请法院判决没收。 6.现场照片，证实走私柴油所使用的船只、货车、对讲机、手机等物品的情况，高栏港卸油点的概况，“珠湾3125”船及所载冻品的情况。 7.梁佛仪的电话本复印件，经梁佛仪签名确认与原件相符，证实其记录的船长、码头工人、香港油趸船电话等情况。 8.梁佛仪的笔记本复印件，经梁佛仪签名确认与原件相符，证实其记录的2017年5月29日-6月1日航次涉案三条船走私柴油的情况，其中“惠澳3136”船走私柴油99.34吨、“惠澳3278”船走私柴油89.95吨、“珠香1813”船走私柴油86.55吨。 9.黄志洪的笔记本复印件，经黄志洪签名确认与原件相符，证实其记录的油罐车车牌及拉油吨数、2016年10月至12月参与卸油人员工资表和相关费用等情况。 10.梁伟源的笔记本复印件，经梁伟源签名确认与原件相符，证实其记录的2017年运油的进出账目情况。 11.霍润海的笔记本复印件，经霍润海签名与原件相符，证实其记录的运输柴油的费用情况。 12.全电子汽车衡称重记录单，经霍润海签名确认，证实霍润海2016年12月3日、4日、17日、20日，2017年2月14日帮梁伟源运输走私柴油到新兴县的情况，磅单显示共计123.28吨。 13.李容森的笔记本复印件，经李容森签名确认与原件相符，证实其记录的码头开工费用支出情况。 14.李秀妍笔记本复印件、华裕源公司U盘打印资料，以及根据上述内容整理的华裕源公司向“光哥”购买走私柴油情况统计表，经李秀妍签字确认，证实华裕源公司向李容森购买走私柴油的数量、金额等情况。 15.从华裕源公司U盘打印的入库明细表、应付账款表，经欧某丽签字确认，证实华裕源公司2016年8月11日至12月25日的入货情况，2016年6月1日至5月29日购买柴油并支付货款的情况。 16.出海船舶户口簿（粤港澳流动渔船）、船舶租赁合同、拥有权证明书、运作牌照、验船证明书等，证实“珠香1813”船、“惠澳3278”船、“惠澳3136”船的基本情况。 17.珠海市南屏华明地秤店公正行称重单，经吴容添、黄仲文签名确认，证实“惠澳3278”船、“惠澳3136”船被查获时所运载柴油分别为25.5吨、74.62吨。 18.船舶租赁合同、出海船舶户口簿（粤港澳流动渔船）、拥有权证明书、运作牌照、验船证明书、保险证书等，证实“珠湾3125”船的基本情况。 19.银行账户流水及相关的交易凭证信息，证实： （1）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邓某花使用其本人及邓某滔、邓某文、林1某、许某晓的银行账户向梁佛仪、梁某桥的银行账户支付购油款共计人民币17,926,068元。 （2）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5月15日，谢立树通过其本人及毛某羽的银行账户向梁佛仪、梁某桥的银行账户支付购油款共计人民币12,993,937元。 （3）2017年5月29日至6月1日，孔某彬使用关某驹、何某明的银行账户向梁某桥的银行账户支付购油款共计人民币270,760元。 （4）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5月23日，梁佛仪使用其本人、梁某桥的银行账户向霍东明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共计12,268,600元。 梁佛仪于2018年1月29日签字确认扣除2017年5月23日梁某桥账户转给霍东明账户的125,000元，剩余12,143,600元都是其收到客户油款后转给霍东明提现，以交给香港供货方；于2018年4月4日签字确认扣除2017年5月23日梁某桥账户转给霍东明账户的125,000元，再扣除2017年5月前霍东明转给其的461,740元，剩余11,681,860元都是其替霍东明卖油的钱。 霍东明于2018年2月2日签字确认上述金额中，有五笔共500,960元是梁佛仪归还其借款，2017年5月23日梁某桥转给其的125,000元是其转让“珠香1813”船股份的对价，其余都是梁佛仪让其帮忙提现的油款，共计11,642,640元；于2018年4月16日签字确认上述款项11,681,860元是梁佛仪转给其提现的油款。 （5）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1日，梁佛仪使用其本人及梁某桥的银行账户向吴某洪、霍某养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8,600,180元。 （6）梁伟源尾号2757的账户收到李秀妍尾号0976、张某春尾号7987、李某儒尾号8378、张某华尾号9690、陈某垣尾号0217的账户汇去的油款，并将油款转出给梁某桥尾号5985、周某平尾号5039的账户。 （7）李志明尾号4452的账户收到李秀妍尾号为4203、张某华尾号为3081、陈某欢尾号为4261、李某儒尾号为8378、梁某聪尾号为4482、张某春尾号为7987的账户汇去的向李容森支付的购油款。 （8）黄健杰尾号7927、0735的账户与梁佛仪之间的往来账目，2016年4月18日转账给梁佛仪30万元，11月7日转账给梁佛仪30万元。 20.结算业务委托书，证实霍润海于2017年5月25日向梁伟源汇入货款144,950元。 21.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文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1.证人梁某桥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3日至31日，其哥哥梁佛仪让在机场高速金台立交附近出入口帮忙看水，主要是看有无交警查车，一般晚上7点开始，当晚11点多结束。其还用自己的身份证帮梁佛仪开了两张电话卡和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交给梁佛仪使用。 2.证人梁某添的证言，证实粤T889M3丰田轿车是其弟弟梁佛仪借用其名字购买的，平时由梁佛仪使用。 3.证人梁某平的证言，证实梁佛仪是其丈夫，家中餐桌上的渔捞日志、手机是梁佛仪的。 4.证人霍某泉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7、8月份，其哥霍东明让其到坦洲孖洲桥附近帮忙监督工人维修“珠香1813”船，该船上有一个自用油箱和一个大油箱，两个连通，霍东明让人把大油箱换成更大的油箱，船修好后交由梁佛仪管理。8月份，梁佛仪得知其会修船，请其到“珠香1813船”当船长去打渔，隔天陈宁子也上船当船员。2016年9月份某天中午梁佛仪让其运些红油到中山神湾，给其和陈宁子每人1000元的报酬，其和陈宁子按照梁佛仪的指示从坦洲出发到达香港小长洲海面，通过梁佛仪给其的电话找到一条停在那里的油船，从油船上过驳了60吨红油，后返回神湾货柜码头附近的空地过驳给停在岸上的油车。 5.证人梁某根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左右，梁佛仪雇请其驾驶一条港澳流动渔船去香港拉过一次红油，其和麦九从坦洲孖洲桥附近出发去到外伶仃岛对开的香港海域从一条油趸船装油，后返回珠海高栏港一个码头。 6.华裕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华的证言，证实华裕源公司由李秀妍负责全面工作，其负责少量小客户的订货和出货，公司买卖的货物有国5柴油、国3柴油、循环油、红油脱色活性炭、白土、红油脱色过滤器等。公司员工还有李某儒，负责接货和押运，陈某欢负责车辆日常保养和押运，“阿丽”、“阿慧”入职几个月，负责进出货记录，在此之前公司账目由李秀妍制作。公司购买的柴油有的是公司安排车辆去拉，有广州、深圳、东莞、茂名等地，不清楚有无珠海，有时是客户送过来，货到后李秀妍安排李某儒接货。 7.证人李某儒的证言，证实其在华裕源公司跟货押车，公司销售的柴油有从正规石化公司购买的正规柴油，也有从珠海高栏港购买的走私柴油，因为去珠海购油都是其跟车押运，所有从珠海购买的柴油都是从靠岸停泊的船上泵到油罐车里而非从正规油库出库，且没有合法证明手续，柴油颜色与正规公司购买的国标柴油也不一样。去珠海高栏港运油当天下午四五点，李秀妍会通知其，其和司机开油罐车到达高栏港指定地点等待卖油的人通知，然后开到岸边从靠泊的渔船上过驳油品，其在油表旁看表，一般装满（29吨-30吨）就行了，装完油不用支付油款，回去把油表上的计数报给李秀妍即可。接货也是李秀妍通知其，无论是正规油还是走私油都要在公司附近“兴绍地磅”过秤后再卸油，过磅单交回李秀妍。去珠海拉的油全部是从高栏港码头的船上装的，陈某欢也跟车去珠海高栏港拉油。公司有油罐车桂C28875、粤K22743、粤K24722、赣DC3685和一台“8790”河北牌照的油罐车，司机有“阿添”、“肥强”、陈1某、“秀启”、韦某贤、陈某聪、苏某权等。 8.证人陈某欢的证言，证实其在华裕源公司押车送货、保养车辆，其送给客户的柴油是浅绿色接近白色，其没有去过珠海拉油，对公司去珠海拉油的入货记录有司机“欢”的记录不清楚。公司送货的油罐车牌号有桂C28875、粤K22743、粤K24722、赣DC3685。 9.证人陈某垣的证言，证实其受李秀妍的雇请在油点负责收货、卸油、送油给客户。送过来的柴油有点黄绿色但是白色净色为主。 10.证人张某伦的证言，证实其在华裕源公司打工，看守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盘屋村停车场内的储油罐，记录进货与出货情况，公司老板是李秀妍。 11.证人欧某丽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5月入职华裕源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秀妍，其负责公司日常入货数的统计并将数据录入电脑制成《入货表》，以及根据李秀妍的安排通过网上银行向别的账户转账并制作《应付账款表》。公司日常账目是李秀妍制作，李秀妍有专门记录入货数的笔记本，详细记录了入货日期、入货数、装货地点、品种、转账、欠账等信息，其根据李秀妍记录的数据录入电脑，并保存在公司U盘中。 《入货表》中记录的内容是公司从外购买柴油的详细内容，以路径为“2016/8月应付账款”的表格为例，其中“日期”是记数的日期；“入货时间”是装油的时间；“装货地点”是卖给公司柴油的货主；“品种”是柴油的品质；“车号”是运输该车柴油的油罐车；“司机”即驾驶油罐车运输柴油的司机；“装货”是指从货主处购买柴油并装车的柴油数量，单位是“吨”;“实到”是指柴油被拉到公司实际卸货的数量；“损耗”是指柴油运输途中的损耗；“金额”是指该车柴油的总价值；“是否付款”是指该车柴油购买后是否已经付款，但实际上这一列只是设计成这样而已，并没有实际意义。 《应付账款表》是根据李秀妍记录的货款及支付货款制作的，以路径为“2016/8月应付账款/8月光哥”的表格为例，“入货日期”是记录当天装货的日期，对应《入货表》中的“日期”一列的内容；“上欠款”是截止到记录当天还欠的货款；“入货数量”是指从货主处购买柴油并装车的柴油数量，单位是“吨”，对应《入货表》中“装货”的内容，“单价”是指该车柴油的单价，单位是“元/吨”，“总金额”是该车柴油的总价值，单位是“元”；“转账金额”是指李秀妍或者李秀妍安排其通过银行转账或者以现金支付方式给支付对方的货款；“现欠款”是指加上上次欠款再减去本次转账金额以后剩余的欠款数额。 《入货表》中“入货时间”、“实到”、“损耗”、“金额”一栏有时候其没有录，很多都是空的，其中“金额”一列以对应《应付账款表》中的“总金额”一列为准。 《入货表》以及《应付账款表》中出现的“光哥”、“珠海光哥”和“光哥送上”都是指同一个人，李秀妍叫他“光哥”，李秀妍的笔记本也是这么记录的，“光哥”是一个卖柴油给公司的货主，这些柴油有时是公司司机开油罐车去珠海拉回来，就记录成“光哥”或“珠海光哥”;有时是“光哥”安排油罐车送到公司，就记录成“光哥送上”，并且对应的单价要贵一点。 李秀妍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向“光哥”支付货款，银行转账比较多，是从李秀妍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到一个叫梁伟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 12.证人毛某羽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谢立树因没钱周转，向其借钱购买柴油，承诺给其销售利润的五成。每次谢某新发信息告知其在珠海装油的数量、单价和总价，让其把总价转到梁某桥的账户，其便用名下尾号5774的农行账户手机银行向梁某桥尾号为7172的农行账户转账，还有一次是打到一个叫梁佛仪的农行账户，一共支付油款一千多万元，谢立树向珠海卖家购油的价格一般是人民币4300元-4600元/吨。 13.证人刘某棋的证言，证实其是茂名市茂南祥润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从2016年初开始帮谢立树过滤柴油，以及将柴油过车，费用半年结算一次；其手机短信里记录了2017年4月27日帮谢立树过滤油91.23吨，28日过滤123.21吨。 14.证人张某祺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其帮谢立树做私人账，管理私人资金，一是根据谢立树发给其的信息（信息上记录有油罐车的车牌、载油量、油的单价、总价、收款人姓名及账号），核对总价是否正确后向收款人账户转账支付购油款；二是代收谢立树卖油的油款，有时是转给谢立树，谢立树再转给其；三是统计每月收付款、结余数跟谢立树对账。购油款的收款人经常变化，主要是转到佛山和汕头的账户。2016年8月，谢立树、陈某柱与其母亲车子仙、其丈夫吕峻杰成立了茂名森畅运输公司，谢立树以有客源为由占16.67%的干股。公司购买了七台油罐车，车牌号分别是粤K24925、粤K24962、粤K24986、粤K24987、粤K24977、粤K24996、粤K24966，挂在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车队长是江某志。 15.证人柯某秋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其在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做司机，主要工作是按照车队长江某志的安排从广州花都、珠海、佛山等地运油回茂名。其到珠海高栏港拉过两三次柴油，每次大概30多吨，具体经过是其和林某红下午从茂名驾驶粤K24996车出发，到珠海高栏港后在路边等待，半夜有人电话通知林某红可以装油后，二人再把车开到高栏港海边的堤坝上从渔船上过驳柴油，之后原路返回茂名公馆加油站旁的一个无名油库卸油。其到高栏港拉过2-3次油，拉的是柴油，每次大概30多吨。粤K24996车有几个老板，其中两个是陈某柱和谢立树。 16.证人林某红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其和柯某秋在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做司机，主要工作是按照车队长江某志的安排从广州花都、珠海、佛山等地运油回茂名。2017年3月份其和柯某秋去珠海高栏港拉过两三次柴油，每次大概30多吨，经过与柯某秋陈述一致，其电话是出发前谢立树告诉装油的人的，粤K24996车的其中两个老板是陈某柱和谢立树。 17.证人陈某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份到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做司机，按照车队长江某志的安排与搭班司机粤K24986车去珠海高栏港海边从渔船上拉过柴油回老板谢立树租的油库，去过一两次，其中一次是2017年3月份。粤K24986车的其中一个老板是谢立树。 18.证人许某晓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兴合伙在中山黄圃镇经营油库。2016年春节后，一朋友“老周”称梁佛仪有便宜的油卖，打算介绍其认识，几天后“老周”联系梁佛仪过来顺德容桂，与梁佛仪同来的还有一个叫“龙哥”的香港人，吃饭时梁佛仪称自己的国5柴油比市场批发价便宜300-500元，其答应考虑一下，过了八九天，梁佛仪和“龙哥”再次过来商谈并带了样品，其认为品质不错但还是要考虑一下，梁佛仪称有需要就联系，并说可以保油罐车上高速。过了一两个月，其向梁佛仪买了第一次柴油，询价后其当晚便联系了油罐车和司机去珠海高栏港，将司机联系方式和车牌号发给梁佛仪，让梁佛仪指引司机去码头装油，梁佛仪开车跟着司机上了高速后再联系其付款，其与司机确认无误就把油款付给梁佛仪，天亮前司机运回30吨柴油，其销售给客户。此后其经常联系梁佛仪买油，每次都是派一两台油罐车购买30-60吨柴油，然后运回黄圃的油库，由张某兴做入库登记，只要是其向梁佛仪买油时间段里记录为“5号柴油”的就是其从梁佛仪处购买的柴油；也有时候其直接让司机将油送给客户而不过驳到油库，这部分没有登记。2017年4、5月份，其还让两个广西客户自己派车去珠海高栏港找梁佛仪运油，其等客户把油卖掉后再在梁佛仪给其的油价基础上每吨加收20-30元利润向客户收款，然后让妻子邓某花付钱给梁佛仪。其向梁佛仪购买的都是国5标号的柴油，梁佛仪说装油点在高栏港一个大油库附近，其没去过，听司机说梁佛仪的油是通过船过驳到其派去的油罐车上。油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支付给梁佛仪，转账由其妻子邓某花负责。从梁佛仪处买的油没有正式的发票、运输单证和鉴定证书。最后一次买油是2017年5月31日左右。 其是2016年8、9月份之后才向梁佛仪购买柴油的，此前没有直接向梁佛仪买过柴油，邓某花在2016年1月间用尾号为7019、7180的账户向梁某桥尾号为3411的账户转过6笔资金，应该是其向其他人买油，此人从梁佛仪那里拿油之后卖给其，让其将油款打入梁某桥账户；其不认识霍东明，邓某花在2016年8月份用尾号为7019的账户向霍东明尾号为5710的账户转过2笔资金，在2016年8月用林1某尾号为6159、4053、6878的账户向霍东明尾号为5172、5710、6354的账户转过6笔资金，这也应该是其向其他人买油，然后按照卖家要求把油款转给霍东明。 19.证人邓某花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许某晓在经营油库期间向梁佛仪购买白油，其帮忙付油款。其不知道许某晓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向梁佛仪买油，记得2016年8、9月份许某晓已经开始和梁佛仪合作了，当时许某晓让其把油款转给梁佛仪，那是其第一次转账。每次许某晓找梁佛仪买油，都是请油罐车到珠海高栏港把油运回来，一般存到油库再销售，偶尔也根据客户需要直接从珠海送给客户，入库时张某兴会作登记，货款大部分是通过其、许某晓、林1某、邓某滔和邓某文的账号向梁佛仪和梁佛仪指定的梁某桥的账户转账，有时也会让油罐车司机带着装油时交给梁佛仪。其共向梁佛仪和梁某桥账户支付的油款有一千多万元，购油单价每吨4300元至4600元。从梁佛仪处购买的油品无正式的发票、运输单证和鉴定证书。 对于2016年1月间其尾号为7019、7180的账户与梁某桥尾号为3411的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其尾号为7019的账户与霍东明尾号为5710的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林1某尾号为6159、4053、6878的账户与霍东明尾号为6354、5172、5710的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其不记得是怎么回事，梁某桥的账户应该就是梁佛仪的收款账户，但听许某晓说是从2016年8、9月份才向梁佛仪买油，故这些转账记录应该要问许某晓。 20.证人吴某球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12月左右开始为许某晓开车，每月按许某晓的指示驾驶改装的油车去珠海白蕉河边，从小船上过驳红油到车上，运送到顺德给沙船用。红油是没有打税的柴油，许某晓说在路上被海关查了会被没收。没有去过珠海高栏港运油。 21.证人林1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中，其应舅妈邓某花的要求，先后将其名下尾号为4053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为0513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6159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6878的农业银行卡交给邓某花使用。上述四张卡2016年9月1日以来向梁佛仪尾号为1925、9942、6973的账户共计转账2,330,160元。 22.证人邓某文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被许某晓雇请后，应邓某花的要求陆续将其名下尾号为5193、3556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4405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为2273、4078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1232、5027的建设银行卡交给邓某花使用。上述7张卡自2016年9月1日以来向梁佛仪尾号为1925、9942、6973和梁某桥尾号为5985、1749、7172的账户共计转账13,850,950元。 23.证人邓某滔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其应妹妹邓某花的要求将名下尾号为2529的建设银行卡和尾号为6070的农业银行卡交给邓某花使用。上述2张卡自2016年9月1日以来向梁佛仪尾号为9942、6973的账户共计转账508,350元。 24.证人孔某彬的证言，证实其与朋友何应和合作经营油品生意，从何应和处购油再加价卖给客户赚取差价，何应和的国5柴油很多都是他从梁佛仪那里购买的，油款是使用孔某芳、何某明、关某驹的账户按照何应和的要求转账到何应和的账户或者指定的账户，其中有梁佛仪、梁某桥的账户。2016年底，何应和约其到坦洲一家西餐厅吃饭，其认识了霍东明、梁佛仪，何应和介绍梁佛仪是他经营的柴油的供应商，之后也见过四五次。2017年5月其重新开始做油品生意后，经对比发现梁佛仪的报价比何应和便宜50-80元每吨，遂绕过何应和从梁佛仪处购买了三次国5柴油，约定梁佛仪从珠海送货给其，前两次都收到了，第三次因梁佛仪被抓没收到油，也没付款。2017年5月29日和6月1日，关某驹尾号为4579的农行账户两次共向梁某桥尾号7172的农行账户汇款220,360元；6月1日何某明尾号为3771的农行账户两次共向梁某桥尾号7172的农行账户汇款50,400元，上述款项是其两次向梁佛仪买油的油款。向何应和、梁佛仪购买的柴油都没有正式的发票、合同和运货单证。 2017年3、4月份，梁佛仪带一个叫“阿龙”的香港人到南海找其，大家聊了关于车的事情，6、7月份“阿龙”独自一人到南海找其，提到了梁佛仪他们因为走私被抓的事情。 谢立树在茂名做油品生意，其与谢立树之间会互相调货，2016年下半年谢立树找其调货时其没有，就将梁佛仪的电话发给谢立树，让谢找梁佛仪买油。 证人孔某彬辨认出黄健杰就是“阿龙”。 25.证人何某明的证言，证实其受孔某彬雇请负责收货和过磅，将名下尾号为3771的农业银行卡交给孔某彬使用，该卡在2017年6月1日分别转账给梁某桥尾号为7172的银行卡22,400元和28,000元。 26.证人关某驹的证言，证实其受孔某彬雇请帮忙管理几台厢式货车改装的小油车，其将名下尾号为4579的农业银行卡交给孔某彬使用，该卡在2017年5月29日和6月1日分别转账给梁某桥尾号为7172的银行卡128,360元和92,000元。 27.证人吴某文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向香港人梁三妹承租“珠湾3125”港澳流动渔船用来收鱼。2015年12月29日，香港人“华哥”让其从香港运一批牛肉到珠海高栏港，运费人民币15,000元，并给其一部手机用于联系，其同意并找了陈宁子和郭建文一起去，支付每人人民币2000元报酬。12月31日三人驾驶“珠湾3125”船从珠海湾仔码头出发，行驶五个小时到达香港仔码头，经联系从一艘船上搬了800多箱、大概15吨重的冻牛肉过来，1月1日凌晨2时30分许返航至珠海三灶附近海域时被江门海关的缉私艇查获。这批冻牛肉没有相关单证，进境也没有向海关、边防等部门申报。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相关辨认笔录 1.梁佛仪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清明节，张振棠、黄健杰、霍东明和我投资106万买了“珠香1813”船准备走私柴油，霍东明找人将该船改装成一艘运油船，改装维修费用投入32万元。该船起初是霍东明帮“矮仔王”卖，没卖出去霍东明便联系张振棠想拿下该船做走私柴油，同时放出35％的股份让我联系香港的黄健杰入伙。最终大家合股比例是霍东明15%，张振棠50%，黄健杰30%，我5%。张振棠出资60万交给霍东明，不参与船舶的管理运营，后来霍东明说张振棠没有出资，是代表彭成伟、李某伦出面，不知他二人具体比例；黄健杰出资30万，于清明节期间转给我，我交给霍东明，他负责联系香港卖家金小姐，商谈订货价格、结算购油款，霍东明提出购船动议，出资10万左右，负责改装及6-7月间的运营管理，我从2016年8月下旬开始管理该船，负责收油款，跟码头对数、码头看水、修理船舶等。张振棠派了“阿伟”（不是彭成伟）来观察我们是否开工，呆了几天就不来了。被抓的船长陈宁子和船员郭建文是2017年5月上船的，此前换过几个船长。 2016年6月初“珠香1813”船开始从香港偷运柴油回中山神湾附近码头卸油，同期还有霍东明亲戚吴某洪的一条船也从香港运油回神湾，7月底左右，吴某洪的船开始在李容森的珠海高栏港电厂附近码头卸油，8月中下旬，霍东明说神湾附近查得很严，于是“珠香1813”船跟着吴某洪的船到高栏港卸油。 2016年9月份吴某洪约我和李容森、霍东明见面，商定在李容森的码头卸油。自此该船就由我负责管理运营，黄健杰让我联系香港的金小姐，从香港南丫岛海面的油趸船上买油，金小姐承诺我船可以赊一船油款，每次去都是我将上一次的油款交由船长带过去交给油趸船上的人。2017年春节后金小姐不让我们赊账了，几个股东安排我跟挂名船主陈光明一起去香港开源道金小姐公司，跟金小姐办理了船舶抵押手续，才可以继续赊账。 2016年10月份，因黄健杰与霍东明有矛盾，想再买一条船不跟霍东明合伙，我与黄健杰、张振棠等达成一致，后经我联系以120万元买下“惠澳3278”船。张振棠、彭成伟、李某伦三人算一股，出资65万占股50%，黄健杰和我算另一股，出资55万占50％，黄健杰同样拿出5％的股份给我做干股。11月初黄健杰转给我30万元，又给我15万元现金，彭成伟分两笔（一笔30万元、一笔35万元）转给我65万元，我陆续付给原船主。“惠澳3278”船从2016年12月中旬开始去香港拉油，也由我管理运营，挂名船长苏某金也跟我一起去香港办理过船舶抵押手续以赊账。该船一开始船长是梁某根，吴容添是2017年5月23日上船的，船员麦九最初跟梁某根一起上船，一直在船上工作。 我跟金小姐结算油款，最早是由船长带过去，后来不敢给新来的船长带，就通过我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转给金小姐提供的几个账号。 我除了管理上述“珠香1813”、“惠澳3278”船，也会帮李容森管理他的“惠澳3136”船（后又供述“惠澳3136”船去香港装油不用我管，订购多少油、什么价格、装多少都是李容森跟香港联系）。去香港拉油是根据境内客户的用油情况，因为我们拉回来的油有一部分是李容森负责销售，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给我们指令，一般都是三条船一起去，香港方面由我联系，返航珠海后先停在珠海高栏铁炉湾附近，等待晚上李容森卸油的指令，船舶停靠卸油都是各个船长与李容森安排的码头工仔具体联系操作的，我的客户都是我安排他们开车到码头接油，我会告知码头工仔“阿洪”、“金华仔”客户的车牌号、装油数量。我船的油很多是李容森负责销售，我只用跟李容森结算油款。如果自己卖，每吨要支付李容森130元码头费，由客户自己到码头拉油，油款转到我和梁某桥的银行账户，如果卖给李容森则不用付码头费，李容森要付我们250元每吨的运费，他会安排车拉走，油款由李容森用梁伟源的账号转到我或梁某桥的账号。 我的主要客户是谢立树，2016年7、8月份孔某彬在买我们走私油的过程中介绍了一个茂名客户叫谢立树，我问黄健杰是否可以卖，10月左右，我和黄健杰去茂名见了谢立树和一个姓吕的人，谈了油的品质和付款方式、风险分担的问题，当晚回珠海路上黄健杰说可以先卖给谢立树试试。谢立树大概是2016年10月底第一次买油，黄健杰打电话给我说谢立树今晚派2台油罐车过来拉油，并告诉我应收的货款数额，过了一会儿谢立树打了油款到我账户，我让他过来拉油。谢立树最后一次拉油是2017年3、4月份。谢立树找我拉油的数量是按照“珠香1813”船运油的数量来定，李容森的“惠澳3136”船也在码头，谢立树的车会从两条船上都装油，但是装油数量不会超过“珠香1813”船拉回的数量。谢立树通过毛某羽的账户将油款打入我和梁某桥的账户。 我还有个客户是佛山顺德的“阿耀”，是2016年6月左右黄健杰的姨丈介绍的，我和黄健杰去顺德与“阿耀”见面商定了买油事宜。“阿耀”每次派1到3台车到码头拉油，开始是预先付款，熟悉后黄健杰允许他第二天结清款项。“阿耀”全部是转账支付，通过林1某、邓某文等账户转到我和梁某桥的账户。 我卖给谢立树、“阿耀”的都是欧5白色柴油，价格在4000元/吨到4700元/吨之间。我没有明确跟谢立树、“阿耀”说过卖的是走私油，但他们都是自己派车来拉油，我们约定过风险划分，油又是从码头油船过到油罐车上，都是欧五标准的柴油，价格又便宜，他们应该知道是走私油。 我收到油款后转给黄健杰指定的账号，然后走地下钱庄转到香港黄健杰那里，黄健杰再给香港金小姐；也有部分油款是黄健杰让我转给霍东明，由霍东明兑换成港币再转给黄健杰（后又供述“我收的油款很多都是打给霍东明，由霍东明负责与香港油趸船对数并换成港币，然后安排人交给我船伙计拿到香港油趸船”）。 我与黄健杰认识几年了，张振棠是合作“珠香1813”船后才认识的，张振棠、彭成伟、李某伦没有参与船的运营和管理，但每次开工前我都要通知张振棠和黄健杰，张振棠经常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开工，路上顺不顺利等。开工期间一个月对一两次数。“珠香1813船”共有两次分红，第一次是霍东明管理期间，利润28万元，黄健杰分了10万元左右，霍东明转给我我又转给黄健杰，霍东明分给我1.4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7年元旦前后，我扣除了约2万元的修船钱后利润大约27万，给黄健杰转了10万元，给张振棠他们分了12.5万，自己留了1万多，霍东明的利润是3万多，但霍东明说与张振棠之间有账，让我多转2.5万给张振棠，剩余7000多好像给的现金。2017年春节后拉油的次数很少，而且“珠香1813船”又被改装一次，从45吨油箱改为85吨，投入很多所以没分钱；“惠澳3278”船没做多久一直在维修，所以也没有分红。我从未向黄健杰借过钱，也没有跟他签过借款协议之类的文件，除“珠香1813”船的分红外，我没有再给黄健杰转过款（后又供述在买两条船之前他转账给我的是买船的钱，不是借给我的，我转给他一是分给他的分红，二是报销他在香港帮忙办理船牌时花的一些费用）。2017年春节后，霍东明提出退伙，5月份最终决定将他在“珠香1813”船的股份15%卖给我10%，5月23日我跟黄健杰、霍东明吃饭时，黄健杰给了霍东明6万元现金，又让我转给霍东明12.5万元。 吴某洪的船在李容森的码头做了几个月，2017年春节后就没做了，该船走私回来的油听说是李容森帮助卖的。我还帮吴某洪卖过油，每吨赚10-20元的差价，客户直接到码头装油，卖油款转给我之后扣除利润再转给吴某洪。我和梁某桥账户转给吴某洪的钱大都是油款，小部分是他代李容森向我收取的码头费，这些钱混在一起分不清楚；还有部分油款是按照吴某洪的指示转给该船另一股东霍某养的账户，共计912,860元。 李容森的码头是其舅舅黄某明控制的，该人长期做走私，在珠海海泉湾附近还有一个简易码头用来卸油。因黄某明走私穿山甲被通缉，故让李容森出面负责高栏港码头。我船在李容森的码头卸油期间，还有李容森的“惠澳3136”船、黄某明的三条船、霍东明的“汕尾0138”船（船长吴某文）、吴某洪的一条船在码头卸油，其中霍东明和吴某洪的船和“珠香1813”船差不多同一时间过来，直到2017年元宵后又开工一个月就卖掉不做了。而在此之前黄某明的三条船就已经在高栏港卸油了，直到2016年底、2017年初才转到黄某明在海泉湾的码头。 我用自己和梁某桥账户向霍东明和吴某洪转账，其中给霍东明都是油款，此前这部分钱我说是让霍东明帮忙提现的是错的，是霍东明要我这样讲的，霍东明和吴某洪的客户需求量比较小，所以他俩的船拉的油有时会销售给我的客户，但具体卖给谁我已经分不清楚了。霍东明转给我和梁某桥的钱大都是他借给我用来周转的，后来都归还了。在我未被逮捕之前，有一次我和霍东明、李容森一起被提审，霍东明让我说我转给他的一千多万元是让他帮忙转账提现换港币的，李容森则要我什么都别说；还有一次一个不认识的在押嫌疑人走到我监室，跟我说“‘眼总’不让你说太多”。 梁佛仪辨认出黄健杰即“阿龙”，辨认出黄志洪、黄仲文、李志明、谢立树、彭成伟、张振棠、李某伦、许某晓（“阿耀”）、吴某洪。 2.李容森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初，梁佛仪打电话说有一条港澳流动渔船从香港偷运柴油进境，想让我帮忙找地方卸油，帮他看水，我当时跟他不熟就拒绝了。7、8月份，梁佛仪约我在中山坦洲的一家西餐厅见面，他又提出合作，他负责用“珠香1813”船去香港偷运柴油回来，到我找的卸油点卸给他的客户，按130元/吨给我码头费，我答应了。我先在高栏港去荷包岛的班轮码头附近海边找了块空地作为卸油点，后该地要做工程，便又到高栏港电厂附近排洪渠那里的海边空地卸油。我以300元/次的报酬雇请了我妻子的堂哥梁炳泉和他儿子梁伟源、我堂弟李志明、我舅舅黄志洪帮我，并让梁炳泉帮忙请几个看水的人和码头工人、买油管和油表、买了5个对讲机分别给我、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使用，还让他找了运送油管、油表的工具车由李志明驾驶。梁炳泉是码头负责人，按我的指示召集人手开工，组织人员看水，向我汇报卸油情况，还负责雇请在码头卸油的工人，安排工人在码头的具体工作，给工人发工资等等；梁伟源主要负责看水，平时也会用他自己的两辆油罐车帮忙给客户送油；李志明负责开工具车拉油管、油表和码头工人到码头，还负责看水；黄志洪负责记录考勤，查看油表、记录码头卸油数和油车情况。油船在现场卸油的时候我在外围看水，我还临时雇请一些渔民在海上和陆上看水。 梁佛仪安排“珠香1813”船到香港装油船回到高栏港铁炉湾附近，等我通知再开进卸油点把油卸给油罐车。刚开始只有梁佛仪的“珠香1813”船，2016年10月我的“惠澳3136”船加入，2017年1月梁佛仪又买了“惠澳3278船”，经常是三条船一起去香港拉油。梁佛仪的船运回的油卖不完，就在买油价格基础上每吨加上250元由我牵线卖给我的客户。三条船偷运的柴油都是向香港金小姐买的，我没有见过她，是梁佛仪和她联系，平时三条船去香港拉油都由梁佛仪负责，我只负责码头的事。“惠澳3136船”是我从香港人苏某金那里以人民币2万元/月租的（后又供述是我舅舅黄某明花人民币120万元购买的，给我1成干股，由我管理），船上本来就有改装油箱，最多可以装100吨柴油。我找了黄仲文做船长，让黄仲文再找个船员，给他二人底薪2500元/月，每偷运一次另有提成共3500元。去香港拉油的时间是根据我和梁佛仪的客户需求由我俩商量着确定，多则一个月十几次，少则一个月几次。我和梁佛仪的船如果在运输途中被查，各自损失各自承担，如果在码头或者路上运输被查，客户的车则客户承担损失，我派的车则我承担损失。 我的客户只有李秀妍，李志明、梁伟源也有把梁伟源两台油罐车接的油加价卖给他们自己联系的客户。我通过做油品生意的“阿木”认识李秀妍，2016年初，“阿木”打电话说他有客户想要买白油，我说可以，此后我与李秀妍开始合作，我去香港运油前事先跟李秀妍沟通，报价格给她，她报需要数量给我，我卖给她的油全部是我和梁佛仪从香港偷运回来的欧5标准柴油，俗称白油。运油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李秀妍派车来拉油，一种是我叫梁伟源开车送到新兴县雨洞村，卸油前要在雨洞村附近的地磅过磅，油款有时是通过送油司机直接收取现金，有时是李秀妍通过转账到我指定的梁伟源的账户（之后又供述让油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到梁伟源或者李志明的账号）。 支付香港金小姐的油款一开始是通过梁佛仪支付的，我让梁伟源把钱转给我，我扣除利润转给梁佛仪，由他替我交给金小姐，2017年5月下旬，金小姐给了我和梁佛仪一个周某平的账户，之后我直接把油款转到这个账户，李秀妍也根据我的通知将一部分油款直接汇给周某平账户。 关于码头的设立，李容森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我舅舅黄某明长期做走私生意，2016年初，黄某明让我帮他找些人在海边帮从香港走私柴油的渔船卸油，每月给我1万元工资，他带我一起到珠海高栏岛找合适的卸油点，先后找了高栏岛去荷包岛的班轮码头旁的空地和高栏电厂旁排洪渠边的空地，这两个地方都是黄某明以前做走私油时用过的。黄某明又把黄志洪、梁炳泉约出来，让他二人协助我，还给我们做了分工，黄志洪开工一晚工资500元，梁炳泉300元，梁伟源、李志明250元，都是黄某明交给我或梁炳泉，再转交给其他人。2016年8月份前后开始帮渔船卸油，最开始是黄某明的一条船在码头卸油，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就去了黄某明在海泉湾的另一个卸油点，之后没多久梁佛仪与黄某明谈合作，黄某明让我与梁佛仪具体商谈，我请示黄某明后与梁佛仪确定了价格，此后梁佛仪的两条船陆续到码头卸油。 “惠澳3136”船去香港装油应该是黄某明联系金小姐，他跟我说让“惠澳3136”船跟着梁佛仪的两条船一起去，一般都是黄某明告诉我什么时间去装油、装多少，我再转告黄仲文。刚开始客户去卸油点拉油都是直接跟黄某明联系，我并不知道客户的情况，2016年9月、10月左右，李秀妍打电话给我说黄某明让她跟我联系，我才知道李秀妍是我们的客户。卖给李秀妍的油都是走私进境的，没有合法手续。如果李秀妍买的油少，她会安排车来码头接油，大部分都是我叫梁伟源送去云浮（后又供述大部分是李秀妍派车来拉）。我们没有卖过有正规手续的油给李秀妍，也没有介绍其他油库卖油给李秀妍。 2015年11月份，黄某明让我开一张银行卡给他用来收油款，我找到李志明开了一张卡交给黄某明。2016年下半年，黄某明说要找多个人开张银行卡，我就让梁伟源开了一张，卡在哪里不知道，只知道黄某明会让客户把油款汇到这个账户。 李容森辨认出黄仲文。 3.黄健杰的供述与辩解： 我没有参与走私活动，与梁佛仪没有生意往来，但曾借钱给梁佛仪用。2016年11月，梁佛仪称家有急事向我借55万元，我分两次转账给他，一次25万，一次30万，转到不同账户，都不是梁佛仪名下的账户。他从12月开始分36个月还我，每月还16500元，有时汇款到我号码为786200XXXXX97927的中国银行账户，有时给我现金。关于上述借款的事实有我随身带着一份借贷证明可以证实。 关于梁佛仪向其借钱的经过，黄健杰在补充侦查阶段作如下供述：2016年11月梁佛仪邀请我以100万元入股他在珠海湾仔的修船厂，我拒绝了，后他又以修船厂要搬迁至斗门为由向我借款100万，我同意借给他55万，之后分两次转账给他并签署了借贷证明，约定了还款期限和每月还款金额等内容，但实际一期都没有按时还款。后在我的追讨下，梁佛仪于2017年1月现金还款7万元，3月底到4月左右一次性现金还款48万元，没有给我利息。 4.张振棠的供述与辩解： 我与彭成伟、李某伦是朋友，都想找个容易赚钱的事做，刚好我认识“阿金”、霍东明等人，知道他们做走私油生意容易赚钱，就提议找他们合作。后通过“阿金”约霍东明见面谈合作的事情，因“阿金”嫌钱少退出，我、彭成伟、霍东明、梁佛仪又多次见面商量，有时李某伦也参加。2016年3、4月份定下来买船的事情，当时又有个香港人“阿龙”加入霍东明、梁佛仪那边。霍东明说船价110多万，我、彭成伟、阿伦这边和他们那边各出人民币60万、各占50％股份，他们负责改装并垫付改装费，船长船员他们请，拉油回来卖掉先拿利润补上他们垫付的改装费，再除去船长船员的工资、码头费等成本，利润两边平分。2016年4月8日，彭成伟分三笔转账给霍东明60万，其中彭成伟和李某伦各出30万，我没有实际出资，彭成伟和李某伦赚了钱给我一些好处费，但一直没给。 船改装后由霍东明、梁佛仪他们负责经营，我和彭成伟、李某伦不用管，霍东明、梁佛仪会打电话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工、装了多少油、卸了多少油，我会转告彭成伟。不直接打给彭成伟是因为这生意是我从中间牵线搭桥。该船刚开始是在中山坦洲或者神湾卸油，后听霍东明说那边码头费太高所以换到珠海高栏港一个码头。 2017年春节期间，我和“阿龙”、梁佛仪、彭成伟、李某龙等人聚会时有人提出再买一条船（后供述是2016年底的时候梁佛仪提出霍东明退股不干了，提议再买一条船，他和“阿龙”出资一半，我们这边出资一半），后梁佛仪找了条船也是110多万，我、彭成伟、李某伦分别出资20万元，我的20万是彭成伟帮我垫付的，彭成伟转账给梁佛仪60万元，我们三人占50%股份，梁佛仪和“阿龙”也出60万占50%股份。船买回后由梁佛仪负责进行改装、维修，然后交由梁佛仪他们经营管理，霍东明没有参与第二条船的购买。 我和彭成伟、梁佛仪没有参与两条船的运营，只是参与赚取的运费的分成。第一条船的运费分过两三次，每次都是彭成伟、李某伦与梁佛仪、霍东明、“阿龙”双方各分一半（后又供述分了三四次，第一次分红我在场，我们这边分了14万现金，因我没有出资入股，故没有拿到一分钱，后面分红我也在场，但没留意分了多少，都是霍东明、梁佛仪转账给彭成伟），第二条船没有分红。 两条船的股东对于船用于走私柴油入境是知情的，买船之前大家多次商议此事，买船回来后对油箱进行改装大家也都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大家会约在一起吃饭、对账。 张振棠辨认出黄健杰即“阿龙”。 5.彭成伟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春节后，我与张振棠、李某伦吃饭时，张振棠提议从香港走私柴油到境内赚钱，如果被抓也只是损失一船货，赔点钱则无事，我和李某伦同意。后张振棠通过金圣认识霍东明。2016年3月份，我和李某伦、张振棠去坦洲与霍东明吃饭，霍东明提出一起购买一条港澳流动渔船从香港走私柴油进境，找船、雇请船员、指挥船只去香港等由他负责，我们三人只负责出一半买船款，按照出资比例分红就行，我们三人同意。清明节后，张振棠说霍东明找到一条船，船价人民币120万左右，我们三人出60万，占股50％，因张振棠没钱，考虑到与霍东明合作买船是他出面，船买到后了解船的运营情况也是通过他，我和李某伦便各出30万，分别占股25％，每人再给张振棠2.5％的股份，这样张振棠也有5％的干股。4月初李某伦交给我现金30万元，我将其中26.2万元存入我尾号为0568的建行账户，与账户内原有的8千元一起转给霍东明，又从我尾号为4519的工行账户分两次（一次20万、一次13万）转给霍东明33万元。 我们购买的是木质港澳流动渔船，我没见过，也不知船名，吃饭时听梁佛仪、霍东明说可以装60多吨柴油，这条船我和张振棠、李某伦共占50％的股份，另外50％股份由霍东明、梁佛仪和“阿龙”持有，具体他们怎么分配不清楚。购买后霍东明和梁佛仪对船进行了改装和维修，将油箱扩大，张振棠说是在坦洲改装的，因此休渔期之后才开工。我只负责出资，没有直接参与走私柴油入境活动，平时都是张振棠与霍东明、梁佛仪他们沟通，听张振棠说2017年春节后霍东明好像将该船的股份转给梁佛仪和“阿龙”了。 2016年下半年，梁佛仪提议再买一条船去香港走私柴油，还是与第一条船一样，我和张振棠、李某伦出资一半占一半股份，他和“阿龙”占另一半股份。11月初梁佛仪找到一条港澳流动渔船，船价130万。我和张振棠、李某伦商议每人出资人民币216,666元平分50%的股份。11月8日李某伦给我现金21万元，又通过微信转给我6666元。张振棠向我借了116,666元，只给我10万元，我将李某伦给我的现金存了一部分到我账户，再加上账户中原有的钱于当天分两次（一次30万、一次35万）转给梁佛仪。这条船我也没见过，只知道改装后可以装80多吨油，这条船的海上运输是梁佛仪负责，请船员、卸油、销售都是他负责，我和张振棠、李某伦不用管。听说梁佛仪和“阿龙”觉得霍东明有黑他们钱，就不让他参与了。 我们有过两次分红。一次是2016年8月份，我、张振棠、李某伦、霍东明、梁佛仪在坦洲一家餐厅吃饭时分的，不记得当时有无“阿龙”，霍东明将我和张振棠、李某伦三人的分红10.6万元转到我尾号为0568的建行账户，之后我给了张振棠1万元现金作为他5％干股的分红，剩下9.6万元我和李某伦平分，我给了李某伦4.8万现金；第二次分红是2017年元旦，我和梁佛仪、张振棠在坦洲喝下午茶时梁佛仪说第一条船的利润我们三人一共有10万，第二条船的利润我们三人一共有5万，之后梁佛仪转给我15万，我从第一条船的10万元分红中拿出1万元给了张振棠，剩余9万元我和李某伦平分，第二条船的5万分红中我们三人应该每人分16,666元，我以现金方式给了李某伦16,666元，由于张振棠欠我116,666元，所以他的16,666元我没有给他，春节后张振棠将他借我的剩余的钱还给我了。 6.霍东明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做船舶买卖中介，2016年4月得知澳门“矮仔王”以100万元的价格在出售“珠香1813”船，我找到香港人黄健杰（绰号阿龙），黄健杰说想买，他又找来坦洲人梁佛仪，我找到珠海人张振棠，我们一起把这条船买了下来用于从香港走私柴油入境，我偷偷从中赚了6万中介费。买船黄健杰出资35万元，张振棠出资60多万，梁佛仪出资10万元，多出的钱用于维修改装，我负责联系买船、维修改装以及管理运营，不用出买船的钱，张振棠可能是和其他人合作一起持股，一共占股50%，我占股15%，黄健杰和梁佛仪占股35%，其中黄健杰占大头。我管理“珠香1813”船时去香港装过四次油，收到运费四五万，不记得有无分红，2016年7月份，四个股东商定由梁佛仪管理该船，换个地方做。 梁佛仪管理“珠香1813”船后，我负责帮忙把该船销售所得油款提现，再交给地下钱庄拿到香港买油。我将自己的银行卡告诉梁佛仪，每次油卖掉之后我就核对卡上收到的钱与梁佛仪、黄健杰告诉我的数目是否一致，然后取现出来交给地下钱庄的人，梁佛仪、梁某桥的账户汇到我账户用于提现的资金大概有一千两百多万。 2016年底我提出退出自己在“珠香1813”船的股份，2017年4月份我以18万元的市价将15%的股份转让给黄健杰，梁佛仪转账给我12.5万元，黄健杰给了我5.5万元现金。除了“珠香1813船”外，我没有在其他船上持有股份，也没有管理其他船只。 霍东明辨认出黄健杰即“阿龙”，辨认出张振棠、彭成伟、李某伦。 7.梁炳泉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初李容森让我到高栏港一个码头帮他做事，我因家中有事没答应，9月份左右他再次打电话给我，我答应了。李容森和梁佛仪是老板；我、我儿子梁伟源、“阿蛋”和“阿袍”负责看水，李志明和“大少”负责开拉管车；梁伟源有两台油车，两名油车司机其中一个是霍润海；黄志洪负责看油表、记数、向李容森报数，他做到2017年三四月之后就不做了，工仔大概七人，我负责通知“肥佬”，他再通知其他工仔去拉油管。梁伟源也是2016年9月份开始帮李容森做事。李容森最开始是把高栏港一个沙场旁的海边空地当做卸油码头，后来换到了珠海大道西尽头中海油钻井平台旁边的海堤上。李容森和梁佛仪一共有3条港澳流动渔船，我只认识其中一条船上的“阿文”；3条船运的都是白油；2017年春节前还有一个叫吴某洪的人也有船到李容森的码头卸油。 2016年9月到12月开工不稳定，一个月有时几次，有时十几次，根据执法人员的巡查频率决定，过年后每月开工七八次左右，直至被抓。开工基本在晚上九、十点以后，一般是李容森或者梁佛仪打电话让我通知其他人，我就开车载着梁伟源和其他看水的人到码头，我负责在码头外围看水，如有情况就在对讲机里跟其他人说一下，由李容森和梁佛仪决定是否继续开工。渔船到码头后，李志明他们就把车上的油管和油表卸下来分别接到渔船和来运油的油罐车上，过驳完油之后就收工了。工钱是李容森用现金与我月结，2016年看水一次300元，2007年400元，其他工仔的工钱怎么发我不清楚。梁伟源有两台油罐车，有时也会去码头装油。2016年年初，李容森曾让我通知李志明办张银行卡。 关于受雇请的经过，梁炳源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4、5月份，我知道黄某明在高栏港电厂附近海边沙场旁有一个简易码头用来给从香港走私“白油”的渔船卸油，当时黄某明的弟弟黄志洪在码头看油表计数，我就向黄志洪提出可以帮忙看水，一个星期后黄志洪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开工，就有人开着拉油管、油表的货车接我到码头外面的大路口看水，因妻子生病我做了5天就没做了。 2016年8月我遇到黄某明，他提出如果我没事做可以帮他到码头看水，我同意了，一周后李容森约我喝茶，黄某明说要在高栏港一个码头帮渔船卸油，对我和李容森、黄志洪做了分工，李容森在码头负总责，黄志洪负责采购油表、油管，并在码头负责看油表计数，我负责采购对讲机，找运输油管、油表的货车，并在码头组织人员看水，黄某明当场还给我和黄志洪一部分钱用于采购工具，黄某明还让我们各自找几个人到码头，我便叫了梁伟源。黄某明在我们广昌村做走私比较出名，听人说这个简易码头是黄某明的，黄志洪一般都是在码头帮他做事。黄某明因偷运穿山甲被通缉，所以不敢出面，平时都是到处跑，让李容森出面。 黄某明有一台牌号粤TF2145的五十铃货车，但因是报废车不敢上路，便让我和李志明又买了一台粤CWF735的二手五十铃货车，钱是李容森给我的，开工时李志明大多开粤CWF735拉油管、油表，再接一些住在广昌村的码头工人到高栏港。 2016年8月份左右，我们在高栏港电厂附近排洪渠旁的海边空地上卸油，最开始有两条渔船，十几天后又来了一条船，我只知道其中有一条应该是黄某明的，一条是梁佛仪的，另外一条不清楚是谁的。除梁佛仪那条船外，另外两条都在这个简易码头做到2017年春节，之后应该是去黄某明在海泉湾附近的一个码头卸油了。2016年年底，梁佛仪和李容森又各自有条船到这个简易码头卸油。 梁炳泉辨认出李志明、梁佛仪。 8.梁伟源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底我父亲梁炳泉开始帮李容森到高栏港的简易码头看水，除了看水他还负责雇请码头工人、购买油管油表和对讲机、召集大家开工等。2016年初我也到码头看水，我父亲还给了我一台对讲机方便看水时报告情况。李容森的简易码头位于高栏港电厂旁的排洪渠，我父亲在码头负责人员安排、看水等；黄志洪负责看油表、记数、给李容森和我父亲报数等；李志明负责开车接送码头工人、运输油管油表、看水等；其他码头工人则不固定。 李容森和梁佛仪是2016年6、7月份开始合作，梁佛仪有一条港澳流动渔船，李容森有码头，梁佛仪用船从香港偷运柴油回来，李容森在他的码头将船上的油卸给油罐车，并负责码头周边的看水等，梁佛仪按卸油数量给李容森码头费。2016年10月李容森经梁佛仪介绍租了“惠澳3136”船和梁佛仪的船一起到香港拉油，还让我和梁佛仪到惠州和船东“四眼”谈租船的事，后来梁佛仪又弄了条船，自此三条船一起从香港拉油回来。 2016年9月份我购买了粤S69686的油罐车，雇请了霍润海做司机，2017年1月购买了粤S72840的油罐车，雇请“祝光”做司机，我用这两辆油罐车在李容森的码头从渔船上装油再运给客户，每吨油可以挣150-200元的运费。我还根据李容森的安排，使用自己尾号为2757的工行卡和尾号为8881的中行卡帮李容森收款，李容森的客户李秀妍把油款转给我，我再根据李容森的安排将油款转给梁佛仪和梁某桥的账户,2017年5月，李容森又让我将油款转到一个叫周某平的账户。我帮李容森收取油款并转给他人没有报酬。 从流动渔船上卸载的柴油，有时是李容森和梁佛仪的客户自己派车来装油，有时李容森会让我给客户送油，我赚些运费。另外霍润海还联系了佛山、四会、三水、茂名等地的小客户，我会从李容森和梁佛仪那里拿一些油让霍润海运给客户，收到客户油款后我再扣除我的运费后付给李容森和梁佛仪。每月到码头开工时间不一定，多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几二十次，2017年以来一共大概有三四十次，去年频率比今年高。李容森和梁佛仪合作之前，也有两三条流动渔船在李容森的简易码头靠泊、卸油。 关于用自己的油罐车拉油的情况，梁伟源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两台油罐车有两种运作情况：第一种是霍润海联系买家后，我让霍润海和“祝光”开车（有时一台有时两台）去卸油点从李容森、梁佛仪的船上装油，记好装油数量，不用给钱，把油拉到客户指定的地点（佛山、三水、四会等地），然后客户打款到我尾号为2757的工商银行卡上，我再按照李容森、梁佛仪给我的油价转款到梁某桥的账户。此外我还要支付霍润海联系客户的好处费，每吨10元到20元。第二种是我按照李容森或者梁佛仪的指示，安排霍润海和“祝光”从他们的船上卸油，之后直接把油拉给两人在佛山、云浮新兴等地的客户。其中新兴的客户叫李秀妍，佛山客户的情况我不清楚，客户打款到我尾号2757的工商银行卡上，我扣除运费之后将剩余的钱转到梁某桥的账户。我的两台车拉的油全部都是李容森的码头装的。拉油到李秀妍那里，李秀妍要求我们在进库前都要过磅，应该是核对码头报给她的数量。 梁伟源辨认出霍润海。 9.李志明的供述与辩解： 李容森与人合作从香港走私白油到高栏港附近的简易码头卸给油罐车，2015年底、2016年初我到码头帮他做事，负责开装油管、油表的工具车从南屏广昌巴士站接码头工仔到简易码头开工，到达码头后放下油管、油表和工人我就到码头外围看水，每次有300元报酬。 在码头做事的还有梁炳泉、梁伟源、李志红、“四眼仔”等人，梁炳泉负责请工人、叫人开工、看水等；梁伟源负责看水以及用他的两条油罐车从船上装油运走，黄志洪负责在码头看油表、报数，2017年春节后很少过来，由“四眼仔”代替他；另外还有一些看水和装卸油管、油表的工人。码头设在高栏港电厂旁的排洪渠那里，可以靠泊两条流动渔船，李容森还有另外一个卸油点在高栏港电厂靠近飞沙滩方向的那一侧，这个点比较少用，偶尔李容森、梁炳泉他们说风声紧，就在这个卸油点卸油。 2016年5、6月份开始，我经常在对讲机里听到李容森、梁炳泉、梁伟源他们说“仪哥的车来了”等等，应该“仪哥”和李容森是那时候开始合作的。“仪哥”有两条船，李容森有一条船，三条船一起去香港装油一起回来。除了2017年春节那个月没有开工，一般情况下每月都有十多次去香港运油。“仪哥”和李容森合作前还有一些船到码头卸油，每次大概两三条船。 我还找过一个云浮新兴的客户“肥仔”买李容森的油，我通过李容森向一个叫新朝的人租了一台油罐车（粤G46420）和两个司机用于向“肥仔”送货。我从梁炳泉那里问到油价告诉“肥仔”，“肥仔”决定购买数量后我再转告梁炳泉和梁伟源，由他们安排加油，梁炳泉按照每吨10-30元给我提成，“肥仔”买油有十几次，每次大概30吨，共可能有四五百吨，油款是由司机带现金过来，我再转交梁炳泉或李容森，有时肥仔也会转账给李容森或者梁炳泉、梁伟源。 2015年底、2016年初，梁炳泉让我办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交给他，具体怎么使用我不清楚。 10.黄志洪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6、7月份，李容森让我去高栏走私柴油的卸油点帮他拉油管，我因身体原因陆陆续续去过几次，10月后正式过去，负责拉油管、统计工仔人数及出工时间，梁炳泉不在时还替他计数、报数给梁炳泉或李容森。2017年春节后我去的比较少，我的工作由“金华仔”接替，3月份之后没有再去。卸油点一开始是在高栏港码头往荷包岛码头路边的一个工地（碎石场）靠近海边，做了几次后因为别人要施工，我们就在南水大道尽头靠近电厂排洪渠的海边做。李容森和梁伟源负责卸油点外围看水，有时梁炳泉也会去外围帮忙看水，我和梁炳泉及后来接替我的“金华仔”在卸油点组织工仔工作，并参与拉油管和计数，李志明开一台货车拉工仔及油管、计数用的油表，梁炳泉负责计数并报给李容森，他不在时我就替他计数。卸油点还有很多工仔，流动性较大，按次数和分工结算工钱，除了海上看水的一个人是我找的，其他应该都是梁炳泉找的，工仔的工资由梁炳泉或者我统计好之后报给李少光，李少光发放或者委托梁炳泉发放现金。 走私的白油是梁佛仪联系的，一开始运油船有两条，都是梁佛仪的，他占有股份，李容森只是给梁佛仪提供码头及码头卸油计数的服务，按吨数收取码头费，2017年10月，李容森见利润很大就租了一条船参与走私。 黄志洪辨认出李容森、李志明、梁伟源。 11.霍润海的供述与辩解：我从2016年9月23日开始驾驶梁伟源购买的粤S69686油罐车帮他运输走私油，梁伟源于2017年3月又买了一台粤S72840油罐车，通过我的介绍雇请了“竹竿”做司机。开工是梁伟源通知我们，有时是他父亲梁炳泉，时间一般在深夜或凌晨。大多数情况下我和“竹竿”一起开车进卸油点，我前他后排队卸油，梁伟源和梁炳泉会驾驶一辆银色捷达小汽车在路口或者附近路段看水，卸油点还停着一辆装油管、油表的工具车。一般情况下我是第一台进卸油点的车，如果车少就开一条船进来卸油，其他船在附近海面等候，车多就开多一条船进来，但要注意不能过分集中太多的油车和油船，被抓到的风险太大；同时为了提高效率加快速度，车多的时候就有两条船同时给油车卸油。因为我比较早进去，我装油时见过两条船同时卸油，另外海面还有条船等候，也就是说油船至少有三条。 装油后我按照梁伟源的指令送到佛山三水、江门开平、云浮新兴、茂名高州等地客户那里。货送到时会过地磅，与梁伟源从油船上卸下来的数对得差不多就行了。有时梁伟源会叫我帮忙找一些客户，按照10元/吨的价格给我提成，我帮忙联系了中山横栏的陈1某信，交易了两次白油，共计40余吨，陈1某信把货款打到我妻子的账号，我又打给梁伟源了，提成是梁伟源后来给我的。从开工至今，我从梁伟源处领取了2万多元工资。 霍润海辨认出梁炳泉、黄志洪、梁伟源。 12.陈宁子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珠香1813”船的船长，该船前后有两个改装的大油箱，加起来可以装油90吨左右，自用油箱在中间，与其他油箱不连通。2016年上半年霍东明雇请我上“珠香1813”船与他弟弟“老虎”（霍东全）搭档去香港装油偷运到中山神湾一个卸油点卸油，“老虎”是船长，我是船员，后来神湾风声紧，“珠香1813”船就换到高栏港电厂旁排洪区附近的海边空地卸油。2017年初春节前这条船的管理由霍东明改为梁佛仪，梁佛仪要我再请个船员，每月底薪2500元，去一次提成3500元，其中1500元给船员，于是我请了表弟郭建文跟我搭档，从2月初开始去香港运油，运了15次左右，一般都是和“惠澳3278”船、“惠澳3136”船一起去，每次装油80多吨，都是白油。 最后一次运油是5月29日晚上，梁佛仪通知我，让“珠香1813”船当晚21时出发和“惠澳3136”船和“惠澳3278”船一起到香港南丫岛附近装油，让我船装88吨白油，5月30日凌晨3点左右“珠香1813”船到南丫岛找到香港油趸船时，“惠澳3136”船刚刚加完油，我和郭建文将对方递过来的三条油管接在油箱上开始过驳柴油，我还去油趸船上看油表，并在一个加油记录本上签名，三个油表显示一共装了105,600升。后“珠香1813”船与另外两条船返航珠海，5月30日10点多到铁炉湾等候指令。当晚“十五”打电话给我说风声紧，当晚先不卸油，让我们在铁炉湾抛锚等，直到5月31日20时许才通知说可以靠岸卸油。我船和“惠澳3136”船一起靠到高栏电厂附近排洪渠边码头卸油，期间我船发电机故障，梁佛仪让我先离开码头停到铁炉湾等，“惠澳3278”靠上去开始卸油，之后“十五”打电话给我让我用“惠澳3278”船上的电卸油，卸完油我和郭建文将船开到坦洲孖洲桥附近抛锚。 “珠香1813船”2016年8月份到高栏港卸油点卸油时，已经有两条船在这个卸油点卸油，但一个多月后就离开了，这两条船运油不是跟我这条船一起走的。 2015年12月28日，吴某文邀请我和他一起到香港装冻品，去一次给我2000元报酬，吴某文是船长，我是水手兼驾驶，郭建文是打杂。12月31日我按吴某文的通知到湾仔码头上了“珠湾3125”船，吴某文和郭建文已经在船上，我和吴某文轮流开船到香港仔码头附近抛锚，不多久一条木船靠过来向我船吊装冻品，对方称大概装了15吨，后我和吴某文轮流驾船返回珠海，1月1日凌晨3点左右途经珠海高栏港附近海域时被查获。 陈宁子辨认出吴某文、郭建文。 13.黄仲文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左右，李容森雇请我开“惠澳3136”船去香港偷运白油回珠海，每月底薪2500元，每去一次提成2500元，我和船员“阿养”分，我1500元，阿养1000元。后来我把“阿养”辞掉雇请我妹夫郭雪锋做船员。我是2016年11月初上船的，该船前后各有一个油舱，可以加100吨的柴油，船舶租赁合同上我的签名是补签的，是李容森为规避风险让我签的。 2017年5月29日晚我和郭雪锋驾驶“惠澳3136”船从高栏港铁炉湾出发去香港拉油，“惠澳3278”船和“珠香1813”船在后面随行，30日凌晨到达香港南丫岛海域，从一条油趸船上过驳柴油，上午11点左右回到铁炉湾海域抛锚，等候李容森卸油的指令，“惠澳3278”船和“珠香1813”船也陆续回到。晚上10点左右，李容森电话通知我去码头卸油，走到一半“金华仔”打电话说当晚风声紧，取消卸油，我们就把船开回铁炉湾抛锚休息，等待下一个卸油指令。31日晚上10点钟，我又接到李容森的电话通知卸油，于是我船与“珠香1813”船、“惠澳3278”船先后开进卸油点卸油，之后回到铁炉湾抛锚休息，期间“珠香1813”船发电机坏了，没有卸完，第二天用“惠澳3278”船上的电卸的。6月1日下午李容森又通知我晚上9点出发去香港装油，我们到达时是2日凌晨两三点，对方打电话和用电筒闪光指引我们靠到油趸船边，确认身份后开始过驳柴油，早上10点多返回高栏港铁炉湾海面抛锚，等待李容森的卸油指令，12点左右被海关查获。这次装油还有一条“惠澳3278”船也是6月1日凌晨出发，“珠香1813”船坏了没有去。“惠澳3278”船和“珠香1813”船平时结伴去香港拉油，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两条船的老板是“阿仪”，与李容森是合作伙伴。 从我上船开始直至案发，去香港拉油共计十余次，拿到的报酬有2万元，还有部分没结清。李容森没有跟我们讲过休渔期不可以出海的事情，我们出海拉油并没有受到休渔期的影响，我想应该是他搞定了。 黄仲文辨认出李容森、梁炳泉、梁佛仪、麦九、陈宁子。 14.吴容添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5月21日我受“大头仪”的雇请，到“惠澳3278”船当船长，去香港走私柴油入境，每月底薪2000元，去一次提成1500元，“大头仪”并说如果被查获让我把责任担了，只要不供出他，每月给我家3000元安家费，麦九上船比我早，但他担心“大头仪”不守承诺，不愿意做船长。“大头仪”还告诉我他在“惠澳3278”船、“珠香1813”船有一点股份，“惠澳3136”船他没有股份，是帮人管理。 “珠香1813”船去香港拉油的油趸船应该是“大头仪”联系的，我上船时三条船都是一起去香港装油，“珠香1813”船开得慢，一般都是最后面，具体都是开在前头的“惠澳3136”船船长黄仲文跟香港油趸船联系，他们装好后我们依次跟着装就行了。开船行进过程中我们三条船也有电话联系，一般问问在哪里装油、哪里抛锚等。 我们出发前“大头仪”会电话告诉我要装多少柴油，我们不用记账，也不用付款。被抓前我总共去香港装运白油三次，其中5月26日航次装油67吨、5月29日航次装油89.95吨，上述柴油已经过驳给油罐车了，6月2日航次装油25吨（装到25吨时有香港海警巡查，就赶紧撤了，加上海上风浪大且船上有台发动机坏了，所以只装了这么多），刚运到珠海高栏海域就被查获。 吴容添辨认出梁佛仪即“大头仪”。 15.郭雪锋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5月中旬黄仲文打电话，请我到“惠澳3136”船上和他一起开船去香港装柴油回珠海，他是船长，我是船员，我每月底薪2600元，去一次另有提成。我和黄仲文去香港装过5次柴油，前4次都在高栏港电厂旁的一个排洪渠附近卸载了，最后一次被抓获。每次运油前都是黄仲文先接到电话，我们晚上从高栏港铁炉湾附近海面出发，航行6个小时左右于次日凌晨到达香港南丫岛附近海域，途中会有人打电话给黄仲文指引他开船找到香港油趸船，靠泊到油趸船后利用该船上的油管往我船的油箱加油，之后返回高栏港铁炉湾海面抛锚等候卸油的指令。我没有留意有无其他船和我船一起前往香港装油，但卸油时曾经有一条船和我船一起卸油。 16.麦九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老乡“阿金”介绍说有老板要请人出海。5月29日，老板打电话通知出海装油，每月2000元，出海另有报酬，还让我做船长，但我没同意做船长。当天下午到中山坦洲孖洲桥下找到老板，上了“惠澳3278”船，不久船长“阿添”也来了。我一共去香港拉油两次，5月29日一次，6月1日一次，最后一次在返回珠海途中被抓。我是按“阿添”吩咐从孖洲桥出发到南丫岛附近海面找油趸船装油。我负责拉油管到船上油舱，装好油之后会开到珠海高栏一个排洪渠旁边，把油卸到岸上的油车里，之后在高栏旁边停着等候老板再运油的通知。 麦九辨认出吴容添。 17.郭建文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春节后，表哥陈宁子找到我说有份出海开船运油的工作，每月底薪2000元，运一次再另外给1500元。3月中旬一天陈宁子打电话通知我开工，当晚我在中山坦洲镇孖洲桥下面上了“珠香1813”船，陈宁子是船长，负责指挥、开船、联系装油，我是船员，听陈宁子指挥做事，主要是接油管，帮手掌舵等，老板是谁我不清楚。我一共参与了不到十次运油，因为不是每天都开工，有时一休息就是一星期。还有“惠澳3278”船跟我们一起运油，每次基本都是两条船一起，没留意还有无其他船。 2015年11月，吴某文找我去“珠湾3125”船上做工，吴某文做船长，陈宁子是驾驶兼水手，我负责煮饭还有一些杂活，每月底薪2000元，一航次另有1300元。第一次登船时，吴某文告诉我是去香港运冻品回境内，我参与过大概五六次偷运行为。2015年12月31日上午，我和吴某文、陈宁子三人从珠海湾仔码头开船前往香港吊装了一批冻品返回珠海，后被查获。 郭建文辨认出吴某文、陈宁子。 18.李秀妍的供述与辩解： 华裕源公司主要经营油品的销售，实际负责人是我，法定代表人是我前夫张某华，我雇请陈某欢负责油罐车的维修保养和年审，雇请李某儒负责跟车送货和打杂。我于2016年6、7月份通过朋友认识“光哥”（李容森），8月份开始向他购买走私柴油，这些柴油没有相关合法证明手续，同时价格比正规油品便宜200-300元/吨。 要货时我会打电话给李容森询问价格，告诉他我要的数量，李容森会问我有没有车过去拉，我有车的话就安排李某儒晚上去拉，我没车或者车不够时李容森会安排他的油罐车送到新兴，如果李容森的车也不在，他会联系其他油罐车送货过来，但是运费就加到油费里面。如果是李容森送货，路上出了问题他负责，如果是我们派车去拉，出了问题我们自己负责。李容森安排车送过来的油到新兴之后我会安排先到“兴绍地磅”过磅，如果我们自己去拉回来就不用过磅，因为司机在珠海装油的时候看油表就知道拉了多少油了。我会通过短信跟李容森核对货款及欠款等事项。因为李容森的油不是正规渠道进来，也开不了发票，如果从公司账户支付要打税，我就用我、张某春、梁某聪、张某华、李某儒、陈某欢等人的账户向李容森提供的李志明、梁伟源、周某平等人的账号付款，但油款都来源于公司收益。 我将李某儒的电话发给李容森，那边有人联系李某儒告诉他到珠海高栏港拉货的具体地点，之后我安排李某儒去珠海“光哥”那里拉货，他就知道是珠海高栏港那里，但我没有去过，不知具体什么位置。 在华裕源公司查获的“入货”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是我的，记录的是2017年2月至5月间我向“玉华”购买柴油的账目和向“光哥”购买走私白油的账目，以及我将购买的白油出售给“贵”、“荣强”、“水台场”、“木哥”的账目。笔记本中记录的“光哥”就是李容森。我记录的向“光哥”购买走私白油的账目，以第一条为例：“2月11日，入：83.82吨*4880=409040元，转198000元，欠211040元”的意思是，2017年2月11日，我以每吨人民币4880元的价格向光哥购买了83.82吨走私“白油”，总共货值人民币409,040元，之后我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光哥”人民币198,000元，还欠他人民币211,040元。以此类推所有记录的数据都是这个意思；标了“国3油”或“国3”的是指当天李容森卖给我的白油的质量和国内正规石化公司生产的“国3”0＃柴油的质量差不多，而其他没有标明“国3油”或“国3”字样的白油的质量和国内正规石化公司生产的标准的“国5”0#柴油差不多，这样记录是为了区分白油的质量，以便将来销售的时候方便定价（后又供述标有“国3”字样的油是向“光哥”介绍的东莞、茂名等地的油库购买的，其他没有标记的是从珠海高栏港购买的）；标有“送上”字样的意思是指当天“光哥”雇了其他的油车送货给我们，这些油车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我们公司的油车，所以这些油车运送白油的单价会高一些，因为其中还有运费成本。根据账目记录，从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我向李容森购买的走私白油共计1419.76吨，货值共计人民币6,386,450元。 公司财务欧某丽有一个U盘，里面记录了公司购买、出售柴油的全部账目，全部是真实数据，其中《入货》和《应付账款》名称的表格数据都是欧某丽根据我记录的数据按照月份整理制作的，《入货》记录的是当月公司购买柴油的明细；《应付账款》记录的是当月购买柴油后支付货款的明细。 《入货》是按照当月入货日期的先后制作。其中“日期”是指入货的日期；“装货地点”记录的是柴油的卖家；“品种”是指购买柴油的品质；“车号”是指运送柴油的油罐车的车牌号码；“司机”是指当日运货开车的司机；“装货”是指购买柴油的数量，单位是“吨”；“实到”是实际到货的数量，单位是“吨”，其中空白的地方是表示柴油没有损耗全部到货，有数的指实际到货的数量；“损耗”是指柴油在运输过程中的损耗；“金额”是指所购买柴油货款，其中空白处是忘记填写了。“装货地点”一栏中写着“光哥”、“珠海光哥”和“光哥送上”对应的数据记录的就是向“光哥”购买柴油的情况。“国5”是指从珠海高栏港向“光哥”购买的柴油，“国3”是指从通过“光哥”介绍的东莞、茂名等地的油库中购买的柴油，有些向“光哥”购买柴油的数据中品种一栏是空的，是忘记写了，都是“国5”，都是我们从珠海高栏港购买的柴油。 《应付账款》中记录的是我们向各个卖家购买柴油的资金项目。其中“入货日期”是指购买柴油的日期；“车牌号码”是指当天运输柴油的油罐车的车牌号码，空白处是因为忘记写了；“上欠款”是指还欠柴油卖家的账；“入货数量”是指购买柴油的数量，单位是“吨”；“单价”是购买柴油的每吨单价，单位是“元”；“总金额”是指当天购买柴油的总货值；“转账金额”是指当天转给柴油卖家的货款金额；“现欠款”是指还欠卖家的货款。有的日期没有“入货数量”也没有“总金额”，只有“转账金额”，是因为那天没有入货，只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卖家货款。《入货》和《应付账款》中的数据是一致的。 没有2016年6月份《入货》表是因为忘记记录了，但《应付账款》中记录了当月向李容森购买柴油的数量和总货值，这个月购买的柴油全部都是从珠海高栏港购买。2017年我没有再要求欧某丽制作《入货》表，我自己直接在本子上记录了，故2017年只有《应付账款》表。 有时我向李容森买油但他没货，就介绍了东莞、茂名的油库给我，他把油的品质和单价告诉我，我看合适就跟他约好，然后他那边的人就联系李某儒告诉他具体地址，李某儒根据我的指示安排车去拉油。我根据油车回来后过磅的数量将货款打给李容森。这部分油在2016年的《入货》表中全部记录为“国3”。 我之前讲的记录中标注“送上”和“光哥送上”字样的数据是李容森派其他车送给我的，是不对的。其实这部分是李容森介绍广州、东莞的民营油库送给我的正规柴油，不是走私的，这些油库没有提供正规发票给我，油品价格比我从李容森处购买的走私柴油每吨贵200元左右。 19.谢立树的供述与辩解： 我在茂名经营成品油的批发零售，2016年上半年认识一个叫佛山南海的“阿斌”，向他买过一次油，8、9月份我又找他买油，他说没有，但他的朋友梁佛仪在珠海高栏港有油，我问他要梁佛仪的电话，他开始不肯给，后来梁佛仪主动联系我，我们谈了买油的事情，他说等有货就告诉我，给我报价，我觉得合适就买，具体的没谈。10月中旬，梁佛仪说想见我，然后他和一个香港人过来茂名，晚上吃饭时跟我说想到茂名跟我见面，我同意后，他就和一个香港人一起开车到茂名见我，他们看了我的油罐，晚上吃饭谈了买油的事情。听梁佛仪说那个香港人叫“龙哥”，是他做油的拍档，我和梁佛仪谈事的时候他不怎么出声。后来梁佛仪和我打电话以及见面时，讲过他带“龙哥”到茂名找我，也是让“龙哥”确认我是做油生意，并且有油罐的，让“龙哥”放心。梁佛仪问过我认不认识在澳门赌场做事的人，他从我这儿收的油款要兑成港币交到香港。 2016年10月底我开始向梁佛仪买油，他有油到了就告诉我油价和数量，我觉得合适就派车去珠海高栏港拉油，第二天再用我的账户或者我借用的毛某羽、陈某柱的账户转到梁佛仪或者他提供的梁某桥的账户。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份，我从梁佛仪处购买了三十多次的欧五柴油，每次购买数量大概在60吨至90吨，柴油质量很稳定，但价格会随着市场变化起落，在4400元每吨到4900元每吨之间，但总归比国内正规油品便宜300元左右。 我每次派车都是到珠海高栏港一个不正规的码头去拉油，梁佛仪有两条港澳流动渔船，每条船大概可以装八九十吨柴油，他卖给我的柴油都是这两条船从香港运到珠海高栏港的。梁佛仪的柴油都是香港欧五标准的，也就是国内国4标准的柴油，都没有合法的运输和证明风险，我与梁佛仪约定过运输风险，如果上高速前被查，责任他承担，如果上高速后被查则就是我的事情。 谢立树辨认出黄健杰即“阿龙”，辨认出李容森。 （四）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480017060064-BZ号、480017060065-BZ号鉴定证书，证实“惠澳3136”船所载货物为柴油，共74.62吨；“惠澳3278”船所载货物为柴油，共25.5吨。 2.拱北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拱高核字〔2018〕0001-0004号、0006号，拱高核字〔2017〕0002、0004、0007、0008、0009号）、计税说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偷逃应缴税额的计核情况和计核依据。 3.江门市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2016〕2003号文件，证实涉案冻牛肉566克，单价330元，总价186,780元；涉案冻带骨牛肉（俗称牛仔骨）13,586克，单价32元，总价434,752元。 4.江门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关于涉案冻品原产地的情况说明（江新关〔2016〕计核字002号），证实陈宁子走私冻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2635.72元。 5.拱北海关（拱）关（缉）鉴（文检）字〔2017〕6号鉴定书，证实借贷证明上“梁佛仪”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梁佛仪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个人所写。 对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中关于偷逃应缴税额的核定程序和具体税款的认定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根据相关规定，非设关地成品油走私活动属于非法的贸易活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一律按照成品油的普通税率核定。查获部分走私成品油的，可以按照被查获的走私成品油标准核定应缴税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办理走私案件计核偷逃税款，送核表应当包括：走私方式；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已缴纳税款情况；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的品名、牌号、规格、型号、原产地、数量以及进出口日期等。根据该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涉嫌走私的货物能够确定成交价格的，其计税价格应当以该货物的成交价格为基础审核确定；成交价格经审核不能确定的，其计税价格应当由海关以相同或类似进口货物正常价格，或国际市场的成交价格，或其他合理方法确定的价格确定。而本案中《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载明了委托海关关税部门计核的对象，包括品名、原产地、规格、单位、数量，即：本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品名为柴油，原产地为国（地）别不详，规格为GB19147-2013，税则号为2710192300，计税的数量，关于价格来源和计税价格，该清单载明，海关关税计核部门在确定涉案走私货物价格来源时是依照有关规定，按照“其他合理价格”来认定走私货物的计税价格。故本案中，海关关税部门按照被查获的走私成品油标准，依据上述信息确定成交价格和核定税额，并出具海关核定证明书，符合法定程序，具有证据效力。且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认为原判是按照供述的均价每吨5000元来计核税款，以及应当按与李秀妍交易最低价3850元/吨来计算应缴税款的上诉、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案发时止，梁佛仪、李容森等人从香港走私进境的可查实柴油总额，为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谢立树、许某晓、孔某彬在此期间购买的走私柴油数量，以及2017年6月2日查扣的“惠澳3136”和“惠澳3278”两船装载柴油数量总和，扣减梁佛仪向吴某洪、霍某养汇款金额折合的柴油数量，共计走私进境柴油7938.127吨。经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393,209.53元。其中，李容森、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在高栏码头为走私活动接卸成品油，应对实际参与的、经查实的全部走私柴油数额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7938.12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393,209.53元。梁佛仪、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为“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股东，参与走私获利分红，应对两船走私柴油买家谢立树、许某晓、孔某彬购买的柴油数量，扣减梁佛仪向吴某洪、霍某养汇款金额折合的柴油数量后的走私柴油数额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4518.11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955,507.45元。“珠香1813”船船长和船员、“惠澳3136”船船长和船员、“惠澳3278”船船长和船员、负责驾驶油罐车从走私渔船上过驳柴油运送霍润海，应分别对实际参与的、经查实的走私柴油数额承担责任。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秀妍对公司向李容森购买走私柴油的数量承担责任，谢立树对其向梁佛仪购买走私柴油的数量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的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的走私数额，有依法定程序作出的核税证明为证，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梁佛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根据查明的事实，梁佛仪是“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的实际管理人，负责经营和组织两船的日常运营，包括雇请船长和船员、组织两船从香港购买走私柴油入境并销售、向香港卖家支付购油款、向境内买家收取售油款、定期向股东汇报走私情况；梁佛仪在两船各占有5%的干股，从两船走私收益中获取分成。以上事实有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为证，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在一审庭审期间也对此供认不讳。现二审中提出没有出资但没有提供合理解释，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根据相关规定，对成品油走私共同犯罪或者犯罪集团中的主要出资者、组织者，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请求认定梁佛仪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原判认定梁佛仪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955,507.45元，本院予以确认。4.在偷逃税额相同的情况下，相比其他船东张振棠、黄健杰、彭成伟，梁佛仪除了船东身份还兼任组织者的角色，在整个犯罪集团中所起作用大于其他船东，并且梁佛仪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故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容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李容森作为“惠澳3136”船的实际管理人和高栏港简易码头管理人，虽是受黄某明的指派负责管理高栏港简易码头，但其作为简易码头的实际负责人，在指挥员工为港澳流动渔船提供卸油服务的过程中发挥了组织、管理的作用，同时还负责组织走私柴油入境并在境内销售，将从香港走私的柴油主要销售给华裕源公司，还代为销售梁佛仪管理的“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走私入境的部分柴油。李容森作为出资人和组织者，在走私犯罪团伙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李容森供述同案人黄某明的罪行，根据法律规定，不构成立功，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证实李容森和梁佛仪一共有三条港澳流动渔船即“珠香1813”、“惠澳3136”、“惠澳3278”船，经常是三条船一起去香港拉油，并且均在高栏码头装卸走私油品，并且梁佛仪的船运回的油卖不完，就在买油价格基础上每吨加上250元由李容森牵线卖给其客户的事实，有码头装卸的各同案人、各船长船员的供述相印证，李容森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也供认不讳。故李容森应对上述三艘船的全部走私数额承担责任，原判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华裕源公司U盘中记录了《入库表》《应付账款表》，以及李秀妍笔记本记录的日常账目情况，李秀妍对上述书证均签名确认，并供述欧某丽的U盘中记录了公司购买、出售柴油的全部账目，全部是真实数据；证人欧某丽对相关数据予以了解释和说明；上述书证并有银行转账记录、黄志洪记录的部分开工日期等佐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另查明，李容森从香港走私的柴油主要销售给华裕源公司，李秀妍也供述自2016年8月份开始向李容森购买走私柴油相印证，这些柴油没有相关合法证明，价格比正规油品便宜200-300元/吨；李秀妍从李容森处购买的柴油均有标记“光哥”。综上，该U盘中的数据真实，且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相关辩护、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黄健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黄健杰称其与梁佛仪是民间借贷关系，但首先梁佛仪不承认双方是借贷关系，且拱北海关（拱）关（缉）鉴（文检）字〔2017〕6号鉴定书已经证实借贷证明上“梁佛仪”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梁佛仪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个人所写，故仅凭黄健杰的供述无法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对黄健杰该项上诉意见，二审不予采信。2.认定黄健杰是“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的出资者的证据确实、充分。梁佛仪、霍东明、张振棠均稳定供述，黄健杰是“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的股东，积极参加股东聚会、商讨买船事宜、定期汇总走私情况并参与走私分红，霍东明还供述其是受黄健杰委托进行船舶改装。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黄健杰2016年4月18日、11月7日先后两次共转账60万，上述情况均与各人供述黄健杰参股“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的出资情况相印证，证实黄健杰通过将购船款交给梁佛仪成为两船股东这一要件事实。至于辩护人所提没有售船方证言和售船方收款证据故不能认定黄健杰是出资人的辩护意见，与主要事实没有关联性且不影响上述要件事实的认定，不予采纳。3.认定黄健杰参与走私活动并分红的证据，也有多人证实和指认。谢立树的供述、证人许某晓的证言均证实，黄健杰与梁佛仪一起到茂名、佛山与其二人商谈合作事宜，与梁佛仪供述的伙同黄健杰一起到茂名、佛山考察买油客户的情节相印证。梁佛仪、霍东明、张振棠、谢立树还分别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黄健杰。上述证据均证明了黄健杰参与了出资和走私分红的主要事实并可以相互印证，应认定黄健杰系“珠香1813”船、“惠澳3278”船的股东，从走私犯罪所得收益中获取利润分成，同时还参加股东聚会、商讨买船事宜，并与梁佛仪一同与境内买家见面等事实。黄健杰在走私共同犯罪中是出资者，也是走私行为的主要受益者，应当认定为主犯。综上，关于黄健杰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以及其没有出资、没有参加联系买家和走私活动、没有参加分红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张振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张振棠作为中间人促成彭成伟、李某伦与黄健杰、霍东明、梁佛仪等人购买“珠香1813”船，并从中获取好处；后又与彭成伟、李某伦共同出资购买“惠澳3278”船50%的股份，获取走私利润分成。张振棠虽供述其不参与“珠香1813”船、“惠澳3278”的具体经营管理，但张振棠实际出资购买了港澳流动渔船作为重要走私工具，在共同犯罪中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是海上走私犯罪打击的源头和重点，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2.关于霍东明转给梁佛仪的11,642,640元钱款，经霍东明于2018年2月2日签字确认，是梁佛仪让其帮忙提现的油款。虽梁佛仪后期翻供称是帮霍东明卖油的款项，但霍东明仍坚持称是帮梁佛仪提现的油款。对此，原判根据霍东明的稳定供述，将梁佛仪转账的上述钱款折算为柴油2328.528吨，作为梁佛仪参与犯罪的数量，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和犯罪情节等相关因素，对张振棠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故对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彭成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梁佛仪、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为“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股东，参与走私获利分红，两船走私柴油主要销售给谢立树、许某晓、孔某彬，故四人应对谢立树、许某晓、孔某彬购买的柴油数量扣减梁佛仪向吴某洪、霍某养汇款金额折合的柴油数量后的走私柴油数额共同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4518.11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955,507.45元。2.如上所述，本案中梁佛仪、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的走私数额计核，与李容森的“惠澳3136船”无关，不存在将李容森的“惠澳3136”船走私的柴油计入上述四人走私数量的可能。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初至案发，“珠香1813”船和“惠澳3278”船仍持续进行走私活动，彭成伟作为两船股东当然应承担责任。故相关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4.至于一审期间彭成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9,666元的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故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霍东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霍东明是“珠香1813”船的股东之一，占股15%，参与走私获利分成，在联系购买船只、维修改装船只以及船只的前期运营管理等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同时还积极帮助走私团伙将售油款提现，通过地下钱庄带到香港用于支付境外购油款。上述事实，有霍东明的供述、银行流水以及同案人供述相印证。霍东明作为走私船舶的出资人，参与走私分红并积极参与船舶维修和改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关于梁佛仪与霍东明之间的大量资金往来，两人一致供述是梁佛仪交由霍东明帮忙提现的卖油款。虽梁佛仪后期翻供称是帮霍东明卖油的款项，但霍东明仍坚持称是帮忙提现的油款。对此，根据霍东明的稳定供述，原判将梁佛仪转账给其的11,642,640元折算为柴油2328.528吨，作为其参与犯罪的数量，并无不当。3.霍东明于2018年4月16日签字确认上述款项11,681,860元是梁佛仪转给其提现的油款，即上述霍东明参与的走私犯罪已经既遂；而原判认定霍东明的犯罪数额亦是基于其实际参与的走私既遂部分，与其是否转让船东股份无关。故不能认定霍东明存在犯罪中止的情形。综上，霍东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梁炳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梁炳泉受黄某明、李容森的雇请加入高栏港简易码头的走私团伙，在卸油过程中负责召集开工、安排码头分工、雇请部分码头工人、看水工作，在卸油过程中发挥了指挥和组织作用，应认定为走私团伙中比较固定的骨干成员，构成走私成品油的共同犯罪。虽然梁炳泉辩解不是每次看水均有参与，但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其应对所参与期间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至于其从犯地位及如实供述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梁炳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梁伟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梁伟源负责协助安排司机用油罐车给境内买家运送柴油赚取运费差价、提供账户给李容森收取境内买家的油款、看水等，还联系部分境内买家购买走私柴油，是相对固定的骨干成员之一，根据共同犯罪中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应对其所参与期间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查获部分走私成品油的，依法可以按照被查获的走私成品油标准核定应缴税额。本案中，李秀妍、谢立树的供述以及证人许某晓、孔某彬的证言均证实，向梁佛仪、李容森购买的均是国5标准的走私柴油，梁佛仪、李容森关于走私货物的供述与上述供述、证人证言一致，李秀妍的供述也有U盘记录、笔记本等证据印证，更有从“惠澳3278”船和“惠澳3136”船上查获的现货柴油进一步佐证涉案走私货物为柴油的事实。辩护人提出没有现货则无法确定走私货物为柴油、对于其他没有被查获的油品，无法确定其化学成分就是柴油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对梁伟源从轻改判，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李志明负责提供账户用于收取油款，驾驶车辆接送码头工人、运输油管和油表、看水等，并向其自行发展的境内客户销售柴油从中赚取提成。李志明多次参与简易码头接卸成品油的走私活动，为走私活动提供了重要的帮助作用。根据李志明的年龄、职业经历、行业背景，可以推定其明知所从事业务违法仍长期提供服务和支持，故其以“只是打工，不知道老板是否走私”为由否认其明知走私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是否从犯罪中获得收益，也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李志明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已经考虑，并无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志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黄志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黄志洪自高栏港简易码头设立之初即参与了走私团伙，负责看油表计数、报数、记录工人考勤情况等，上述事实有李容森、梁炳泉、李志明等人的供述所证实。黄志洪于2017年1月开始不再参与走私活动，故应对其从事走私团伙时间段内经高栏简易码头走私的柴油数额承担责任，即走私进境柴油共计5039.4656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076,312.07元。黄志洪所负责的工作与李志明、梁伟源不同，原判根据案件事实、犯罪情节，对其量刑并无过重，上诉、辩护要求从轻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秀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李容森从香港走私的柴油主要销售给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容森组织“惠澳3136”船走私柴油入境，当然属于走私人。在2016年7、8月开始，李容森为梁佛仪“珠香1813”船、“惠澳3278”船走私入境的柴油提供了码头卸货的服务，故在2017年之前李容森亦属于共同走私人。根据李秀妍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其于2016年6、7月份通过朋友认识“光哥”李容森，8月份开始向他购买走私柴油，这些柴油没有相关合法证明手续，同时价格比正规油品便宜200-300元/吨，即华裕源公司明知其向李容森购买的是走私柴油，在没有合法证明，在明知李容森销售的是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向其直接购买，应认定为间接走私行为，应以走私罪论处，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秀妍作为华裕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应以走私罪论处。2.根据证人证言和银行流水，李秀妍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向“光哥”支付货款，银行转账是从李秀妍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到李容森安排的梁伟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同时，U盘中记录的《入库表》《应付账款表》以及李秀妍笔记本记录的日常账目情况，李秀妍对上述书证均签名确认，并供述欧某丽的U盘中记录了公司购买、出售柴油的全部账目，全部是真实数据，证人欧某丽对相关数据予以了解释说明，并无证据证明欧某丽的证言存在虚假陈述的成分，上述书证并有银行转账记录、黄志洪记录的部分开工日期等佐证，可以作为计核偷逃税额的基础。以上供述、证言与书证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向李容森购买走私柴油，并无不当。关于装货地点显示“光哥送上”、“送上”字眼的柴油，李秀妍多次供述是李容森派车送到华裕源公司的走私柴油，此部分柴油包含运费，因此其记录的单价比自己派车拉回的柴油单价高，李容森供述其销售走私柴油给李秀妍期间，李秀妍基本上每次都会派自己的油罐车来拉，有时李秀妍没车或车装不完的情况下，其会让梁伟源送货，梁伟源收取一些运费；证人欧某丽证实“光哥”安排油罐车送到公司的柴油记录为“光哥送上”，且对应单价要贵一些；经查《入货表》《应付账款表》，“光哥送上”“送上”记录的车牌号码包括46420、69686等，与李志明供述的其租赁了46420牌号的油罐车、梁伟源供述的其购买了粤S69686油罐车用于帮李容森运输走私柴油的情况相吻合，说明“光哥送上”、“送上”所指就是李容森送货到华裕源公司的情况。另关于U盘和笔记本中品种一栏无标注的部分，李秀妍供述是指从珠海高栏港向李容森购买的柴油，都是国5标准的，与品种一栏记录为国5的一样，只是忘了记录；李容森也供述，其销售的走私柴油全部是国5标准的。综上，原判认定华裕源公司、李秀妍的走私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华裕源公司向李容森非法收购走私进境的柴油，虽然不是走私行为的实际实施者，但其收购行为为走私柴油提供了确定的接收渠道，对于走私犯罪行为的发展、延续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也是走私犯罪主要获利者，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274,202.39元，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李秀妍作为华裕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故原判依据李秀妍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对其量刑适当。李秀妍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谢立树上诉所提理由，经查：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未经海关同意，在非设地点收购非法进出境的成品油，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同类商品国内合规市场同期价格水平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为具有走私犯罪故意。故并不能以被误导、不知情为由，否定谢立树对走私行为的明知和主观故意。至于谢立树如实供述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谢立树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法规，未经海关同意，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地运输、贩卖、接卸成品油，或使用船舶运输走私成品油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没有合法证明，直接向走私人收购走私货物，情节严重的，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论处。上诉人梁佛仪、李容森、黄健杰、张振棠、彭成伟、霍东明作为走私船的主要出资者、组织者，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作为简易走私码头走私团伙成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陈宁子、黄仲文、吴容添作为走私船船长，郭雪锋、麦九、郭建文作为走私船船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单位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李秀妍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论处。上诉人谢立树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论处。原审被告人霍润海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运输方便，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犯论处。在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梁佛仪、李容森、黄健杰、霍东明、张振棠、彭成伟、谢立树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秀妍作为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霍润海、黄仲文、郭雪锋、陈宁子、吴容添、麦九、郭建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梁佛仪、李容森、霍东明、张振棠、彭成伟、梁炳泉、梁伟源、李志明、黄志洪、霍润海、黄仲文、郭雪锋、陈宁子、吴容添、麦九、郭建文、新兴县华裕源贸易有限公司、李秀妍、谢立树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彭成伟主动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酌情从宽处罚。陈宁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梁佛仪、梁伟源、李志明、黄仲文、吴容添、麦九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和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莉 审判员 陈亦光 审判员 黄玉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第二十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或者没有合法证明，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走私货物、物品的种类，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内海”，包括内河的入海口水域。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