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110-11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金珊，女，汉族，1987年3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莉，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钟一亮，男，汉族，1966年1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付鹏，男，汉族，1970年5月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宇，男，满族，1979年8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德明，男，汉族，1961年8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肖雄飞，男，汉族，1966年2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斐，女，汉族，1980年2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闸北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竺燕娟，女，汉族，1967年1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吴荣华，男，汉族，1963年7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十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婷，上海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经济开发区康平路167号。法定代表人：帅放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琴，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霜，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帅放文，男，汉族，1966年7月23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锋，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128号6楼。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少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雄飞、黄德明、刘金珊、丁文莉、钟一亮、王斐、竺燕娟、吴荣华、陈宇、付鹏与被申请人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康制药公司）、帅放文、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健所）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十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2018）湘01民初5055号、5056号、5057号、5060号、5061号、5064号、5065号、5066号、6084号、608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此十案交由本院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刘金珊等十人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三、判令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尔康制药公司2012年3月10日公告的《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年报信息披露重大差错责任追究制度》，尔康制药2015年年度报告虚假记载具备重大性，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二、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信披违规是最恶劣的虚增收入虚假记载，且是以自己和自己交易的方式虚构交易、虚增利润，具有明显恶意，性质恶劣。三、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虚假记载信披违规行为已被证监会处罚，具备重大性，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四、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2016年通过同样两个全资子公司、同样方式虚构交易、虚增利润，2016年年报虚假记载是其2015年虚假陈述行为的继续和发展，因此，2015年年度报告公告日是尔康制药公司作出虚假陈述行为之日，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应是2016年4月6日。五、深交所对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财务报告审计机构签字会计师出具《监管函》，证监会对天健所，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2016年年报审计会计师贺梦然、胡萍、严芬采取监管谈话措施的决定，同样说明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虚构交易、虚增利润行为具有重大性。六、尔康制药公司自2015年年度报告开始实施虚假陈述，但原审错误将虚假陈述实施日认定为2016年年报公告日2017年4月21日，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仅仅有12个交易日的交易符合索赔，将绝大多数投资者排除在索赔条件之外，对投资者有失公允。七、天健所作为中介服务机构未勤勉尽责，已被证监会出具《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被深交所出具《监管函》，是虚假陈述行为人，应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信息披露违规行为被证监会处罚，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八十五条，虚假陈述已经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的应该被认为是具有重大性、违法性的行为。综上，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虚假陈述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16年4月6日，根据虚假陈述侵权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申请人的损失与尔康制药虚假陈述之间具有法定的因果关系，尔康制药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帅放文、天健所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尔康制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针对尔康制药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的一审判决提起的再审，再审期间，部分案件已就“2015年年报虚假记载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这一争议焦点提起上诉，其中包括了以本案同样理由提起上诉的其他案件，目前上诉案件均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故本案以同样的理由申请再审不足以进入再审程序。二、本系列案件投资者并非信赖2015年信披违规行为而作出交易决策，则其交易决策及投资损失与2015年信披违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尔康制药公司无需对此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2015年信披违规行为实施后及被首次揭露后的股价走势平稳，影响投资者交易决策最关键的公司“经营状况”及“主要财务指标”，在2015年信披违规行为修改前后未发生改变，可见该信披违规行为不足以让投资者产生错误的交易信赖；（二）投资者案件中的具体交易情况亦证明其交易决策是基于长期交易习惯、操作规律、投机心理影响等其他原因，而非信赖2015年信披违规行为。三、本次申请再审的十五案中除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为零的案件以外，其余七个案件赔偿金额共计882419.21元，均已赔付到位。被申请人帅放文的答辩意见与尔康制药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申请人天健所答辩称：一、在尔康制药证券虚假陈述事件中，天健所不是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在尔康制药证券虚假陈述事件中，天健所已经做到了勤勉尽责，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尔康制药虚假陈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判断是否“勤勉尽责”不能依据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的结果来反证或反推会计师事务所必然未勤勉尽责；（二）深交所对给予贺梦然、严芬通报批评处分的决定及湖南证监局对贺梦然、严芬、胡萍采取监管谈话措施的决定，不能证明天健所未勤勉尽责。三、会计师事务所在办理涉及上市公司业务过程中，其主管部门应当为财政部门和证监会，因为只有财政部门或者证监会这样权威且专业的机构才有资格和能力去认定会计师事务所的行为是否勤勉尽责，进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关于天健所的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刘金珊等申请人提出的尔康制药公司对于2015年年报虚假记载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申请人认为，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虚假记载行为具有重大性，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不能与2016年虚假陈述行为割裂评价，申请人的损失与该虚假陈述行为具有法定因果关系，尔康制药公司应承担该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尔康制药公司的虚假记载行为，包括2015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和净利润与2016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和净利润，由于年报中的财务情况反应的是尔康制药公司在相应会计年度的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情况，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市公司应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之日起四个月内披露当年的年度报告，故各年的年报具有相互独立性。在2015年年报发布后至2016年年报发布前，购买尔康制药股票的投资者的交易决策是依据包括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在内的有关信息进行判断，在2016年年报发布前，不可能依据2016年年报进行交易决策。因此，对于尔康制药公司所涉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与2016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应当分别评价。就其2015年年报的虚假记载行为，应从该行为是否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行为，以及该行为与申请人作出交易决策及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两个方面来分析。（一）关于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是否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行为。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由此可见，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的行为必须是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重大事件，应当结合证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规定的内容认定。”上述条文对应于2014年修订的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和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根据2014年修订的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结合该法第六十六条“上市公司和公司债券上市交易的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之日起四个月内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报送记载以下内容的年度报告，并予以公告……（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经营状况……”的规定，年报属于上市公司应当向社会公告的重要信息，对于年报中应当依法记载的内容，上市公司必须保证相关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性。年报中有关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经营状况的内容反应了该公司整个会计年度的盈亏情况和经营情况，是投资者作出交易决策的重要参考依据，属于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所规定的“重大事件”。本案中，根据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看，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度从全资子公司全额现款购入原料不具有商业合理性，商品的实际控制权没有发生转移，而该公司将其确认为销售收入，导致该公司2015年的年度财务报表存在虚增营业收入和虚增净利润的虚假记载行为，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4月公告的2015年年报中存在虚增营业收入和虚增净利润的虚假记载行为。因年报中的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属于上市公司依法应当真实、准确披露的重大事件，尔康制药公司在2015年年报中对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进行虚假记载的行为，构成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所规定的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行为。（二）关于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与申请人作出购买尔康制药股票的交易决策及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投资者以自己受到虚假陈述行为侵害为由主张损害赔偿，以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为前置程序。但是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只要虚假陈述行为人受到行政处罚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对于虚假陈述行为人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依据侵权责任法、证券法及虚假陈述若干规定进行评判，而非仅依据行政处罚决定就一律判决行为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虚假陈述行为与投资者的交易决策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责任成立的要件之一。投资者的交易决策必须是受到了虚假陈述行为的实质性影响，作出了错误交易，以及股价受到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造成投资者损失，才构成虚假陈述行为与交易及损失上的因果关系。虽然上市公司年度报告中的财务数据是法律规定应当真实、准确披露的重大事件，但对该信息的虚假陈述在程度上是否实质性影响股票交易价格，是否足以误导投资者对股票价值的判断，作出错误的交易决策，仍应当从所涉金额、事件性质、影响力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对于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财务数据的虚假记载行为是否足以对申请人购买尔康制药股票产生实质性影响，应当从所涉金额、对股票价格的影响及申请人具体交易情况三个方面综合分析。第一，该虚假陈述行为所涉金额对公司经营业绩是否有实质性影响。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分别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和净利润的1.03%和2.62%。由此可见，年报中虚增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占该公司当年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比例微小。并且，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显示公司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相较2014年度分别增长了28.14%和109.71%，而虚增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部分仅提供了1.3和5.5的百分点。另外，与2014年年报中的主要财务指标相比，尔康制药股票2015年度的基本每股收益上涨了106.25%，每股资本公积金也增加了61.46%，按2015年年报公布的基本每股收益经除权变化后为0.2940元/股，会计差错更正后的基本每股收益为0.2862元/股，可见虚增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部分对尔康制药股票的基本每股收益和每股资本公积金大幅上涨的影响极其轻微。因此，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中有关公司业绩的记载绝大部分来源于公司经营项目的实际营业收入和利润，而非来源于虚增营业收入和利润，上述虚假记载对公司当年的业绩、重要财务指标以及利润增长幅度、股票分红派息等均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第二，该虚假陈述行为对尔康制药股票的交易价格和交易量是否有实质性影响。尔康制药公司在2015年年报中虚增营业收入和净利润的行为对于证券市场属于诱多型的虚假陈述行为。诱多型虚假陈述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故意违背事实真相发布虚假的利多信息或隐瞒实质性的利空信息，导致证券交易市场的股票价格作出错误反应，形成非公允的价格，使得投资者在股价处于相对“虚高”位置时，进行“投资”追涨的行为。投资者受到虚假的诱多信息影响会看多并买入，导致股票价格处于虚高状态，不应上涨而上涨或应当下跌而不跌。本案中，从尔康制药股票价格在2015年年报发布日前后的涨跌情况看，尔康制药股价在其尚未作出虚假陈述行为之前呈波段性上升，说明其股价是受公司业绩增长、股利高送转预期等其他利好信息及市场其他因素影响，并非案涉虚假陈述信息导致的上涨。在年报公告之后10个交易日，且在大盘及行业指数均上涨的情况下，尔康制药股价不涨反跌，股票成交量也未出现异常波动。由此可见，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行为未对尔康制药股票的市场价格产生诱多的影响，未使尔康制药股票价格出现“虚高”的情况，与诱多型虚假陈述行为的市场表现明显不符。第三，该虚假陈述行为对投资者的交易决定和损失是否有实质性影响。从2015年年报公布后申请人买卖尔康制药股票的具体交易情况看，由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属于诱多型虚假陈述，如果投资者出于信赖购买该股票，一般会积极买入并持有以期待股票价格上涨获得投资收益。本案中，根据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股票交易信息资料，申请人在2015年年报公告后，交易方向与诱多型虚假陈述明显不一致，说明其并未受到案涉诱多型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部分投资者对所持有的尔康制药股票进行频繁买进卖出，表明其购买尔康制药股票主要是为了获取短期涨跌差价收益，并非基于对案涉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记载信息的信赖作出的交易决策，而是根据该股票短期的市场行情作出的交易决策。综合上述分析，如果尔康制药公司因2015年年报虚假陈述行为，使得相应的股票价格扭曲，投资者被该信息误导，并在此基础上作出错误的判断，导致其在不适当的时候或者以不适当的价格买进股票，从而遭受损失的，尔康制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中的虚增营业收入和净利润程度较低，未导致尔康制药股票的市场价格虚假上涨或异常波动，亦未导致申请人因“追涨”尔康制药股票而受损，其当时的股价涨跌是市场交易的正常反应。因此，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中的虚假陈述行为与申请人的交易决策及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尔康制药公司对该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虽认定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的信息披露行为不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行为欠妥，但是，原审判决尔康制药公司对2015年的虚假陈述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申请人关于尔康制药公司对于2015年年报虚假记载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刘金珊等申请人提出的案涉虚假陈述的实施日应是2016年4月6日的理由。本院认为，认定实施日是为确定计算赔偿标准的起始时间。如前所述，虽然案涉2015年年报确实存在虚假记载，但该行为因不满足证券虚假陈述侵权赔偿的因果关系要件，尔康制药公司无需对此进行赔偿，因此本案争议的2015年年报虚假陈述行为之日作为实施日并无实际意义。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只认定2016年年报公告之日即2017年4月21日，作为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故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刘金珊等申请人提出的天健所应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专业中介服务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市公司虚假陈述，而不予纠正或不出具保留意见的，构成共同侵权，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中介机构承担责任的主观要件是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从天健所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天健所作为尔康制药公司年度报告的审计机构，在对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所涉的各笔交易的审计过程中，进行了必要的查验、函证等程序，并无违反审计准则的行为，在其已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的情况下，未发现尔康制药公司的上述违法事实，应认定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天健所未被监管部门认定有违法行为，更未受到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不应对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南证监局对天健所的贺梦然、胡萍、严芬三名会计师采取监管谈话措施，只是一种监督措施，并不是行政处罚，不能以监管措施作为处罚或赔偿的依据。故申请人认为天健所是虚假陈述行为人，应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刘金珊等十位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金珊、丁文莉、钟一亮、付鹏、陈宇、黄德明、肖雄飞、王斐、竺燕娟、吴荣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芳海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