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莲，女，1965年2月1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站长兼人防商场经营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2019年4月30日被白城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爱军，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莲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莲及其辩护人奚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春莲利用其担任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站长兼人防商场经营部经理职务上的便利，指使本单位出纳员、报账员韩某甲（另案处理）采取虚开发票、虚列工人工资、收取人防商场承租业主租金不入账等方式，与韩某甲共同套取公款73.53万元，其中55.4万元被张春莲非法占有，18.13万元被韩某甲非法占有。 二、受贿罪 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春莲利用其担任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站长兼人防商场经营部经理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白城市振荣人防商场服装专柜业主徐某甲（另案处理）请托，为徐某甲在整体承租人防商场专柜及租金减免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分17次非法收受或索要徐某甲给予的135.5万元。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春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贪污73.5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35.5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春莲五年六个月至九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张春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春莲的辩护人奚爱军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春莲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工作，自愿认罪的态度诚恳、认罪、悔罪表现好。被告人为单位作出一定的贡献，将站从微薄盈利到每年盈利近百万元，受到上级领导的肯定和职工们的好评。被告人能够将唯有的一套住房，进行退赃。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每年被单位评为先进工作者。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春莲利用其担任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站长兼人防商场经营部经理职务上的便利，指使本单位出纳员、报账员韩某甲（另案处理）采取虚开发票、虚列工人工资、收取人防商场承租业主租金不入账等方式，与韩某甲共同套取公款73.53万元，其中55.4万元被张春莲非法占有，18.13万元被韩某甲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全案证据 1.书证 （1）张春莲职务任免通知、档案材料、入党申请书、被调查人自然情况表、户籍信息证明。 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一张。 1.书证 （1）张春莲自书材料：自2012年至2018年，我在任人防管理站站长期间，指使韩某甲通过虚开发票，虚列工人工资表，收取租金不入账的方式，套取公款73.53万元，其中被我个人占有并使用55.4万元，这些钱都被我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了。 （2）情况说明：我叫韩某甲是人防工程管理站的报账员，自从2012年-2018年6月我受张春莲授意以虚开发票的形式在我们人防工程管理站的财务账上套取公款80余万元。由我经手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了张春莲。 （3）韩某甲出具的支出情况说明。 （4）岳某提供的转账给韩某甲10600元微信截图。 （5）说明： 一、根据韩某甲银行流水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统计制作的《韩某甲给张春莲及其家属银行汇款统计表》《韩某甲给张春莲家属微信转账统计表》， 二、根据人防工程管理站会计凭证的原始票据统计制作的《人防工程管理站虚开发票统计（一）》《人防工程管理站虚开发票统计（二）》。 三、根据韩某甲银行流水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统计制作的《人防工程管理站虚开发票统计（徐某乙签字）》。 （6）说明：以下书证材料为张春莲、韩某甲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后，虚开发票的个体工商户给韩某甲微信转账以及韩某甲在张春莲的指使下微信转账情况。均截屏于韩某甲手机微信记录。 微信转账截图。韩某甲微信收毛媳妇妹妹6820元、收董姐2430元、收董姐102元、收董姐470元、收董姐160元、转账给卞某甲20元、转账给佳佳未央20元、转账给张春莲20元（已全额退款）、收越界岳修电梯100元、收越界岳修电梯600元、转账给丽丽665元、提现到工商银行3303.30元、提现到工商银行88元、提现到工商银行11元。 微信转账截图。转账给张三哥3000、1500、7500.00、3000、2000。 微信转账截图。转账给卞某甲10000、20元。 （7）韩某甲、张春莲个人工商银行流水情况。 （8）说明：以下书证材料为张春莲、韩某甲做更夫赵玉林、**敏工资表套取公款2.04万元相关证明材料，均复印于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9）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林文是我单位曾聘用的电工，于2014年辞职，2015年度至2016年度未曾聘用。2013年至2015年度，我单位未曾聘用过赵玉林此人。**敏是我单位曾聘用的更夫，于2014年辞职，2015年度未曾聘用。特此说明。 （10）张春莲、韩某甲虚做电工林文工资表套取公款3.6万元相关证明材料，均复印于由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11）2013年度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套取公款虚开发票情况，均复印于由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12）2014年度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套取公款虚开发票情况，均复印于由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13）2015年度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套取公款虚开发票情况，均复印于由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14）2016年度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套取公款虚开发票情况，均复印于由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15）2017年度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套取公款虚开发票情况，均复印于由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16）2018年度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套取公款虚开发票情况，均复印于由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保管的会计凭证。 （17）为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开具虚假发票的白城市利英工商大厦大百专柜等个体工商户档案，由白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登记注册监督管理分局提供，复印于其统一保管的个体工商户档案。 （18）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营业执照正、副本的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 （19）韩某甲户籍信息证明、被调查人自然情况表、档案材料。 2.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甲证言 2013年至2018年间，张春莲多次指使我以虚开发票、虚做临时工工资的方式从单位账户套取现金，收取业户租金不入账。 人防工程管理站是白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的下设事业单位，我们单位主要是管理并收取人防商场的租金，2010年开始实行报账制，将收取的租金上交人防办，由人防办负责给我单位拨付办公经费，每年数额不等。大概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间，张春莲多次指使我用虚开发票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80万元左右，套出来的这些钱先存放在我个人这，等她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就从我这取。我都是用虚开发票、虚做临时工工资，虚列公务支出在单位账上报销套取的现金。 （2）证人节某甲证言 2011年至2012年间，我租用过人防商场五楼。2011年底，人防商场五楼刚接建好还没有对外出租，挨着五楼厕所西侧有一处小仓库，我前妻徐某甲和张春莲商量用这个仓库存放货物，张春莲同意了，我们就将此处作为库房存放服装、货架和衣架等物品。 （3）证人冯某甲证言 人防商场雇我干过活。2016年底，人防商场给我结算了一次工钱，是韩某甲给的我80元现金，我领到工钱后就给一起干活儿的几个人平分了。 （4）证人李某甲证言 2014年春节后至2016年底，我被借调到人防办工作期间，人防工程管理站给我发放过补助。大概从2016年初起，每个月韩某甲给我发工资时，额外发给我1千元补助，我领了1年共计1.2万元。 （5）证人徐某甲证言 2016年8月份左右，我与张春莲谈好，以每年28万元的价格租赁人防商场4楼，租金按季度交纳。2016年9月，签订合同前，张春莲跟我说她们单位要用钱，第一年（即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的合同租金按14万元签订，我还是按28万元一年的价格来交，我想着跟我没啥关系对我也没啥影响就同意了。于是，我与人防工程管理站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年租金14万元，从第二年起租金每年28万元，按季度交纳。 （6）证人张某丙证言 韩某甲给我转的这些钱都是张春莲自己车辆上的费用，2018年2月5日给我转的0.2万元是当时她车辆有违章，让我帮她交罚款，所以直接转到工商银行卡里了。等2016年、2017年向我微信里转的钱都是我帮她维修车辆的费用，而且基本上都是她在外地的时候，有时她把车借给我用，需要维修的时候我就找她要钱，然后她让韩某甲给我转的。 （7）证人岳某甲证言 2016年5月份，白城市人防商场的电梯出现故障，我们白城市安特电梯维护有限公司是他们商场电梯的固定维护、维修公司，当时我们去进行修理和更换配件，当时费用大概是5000多元钱，白城市人防商场当时没有支付更换部件钱，2018年1月份，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给我结算2016年维修费用，当时是韩某甲和我联系的，她让我给她多开出1万多元的发票，我当时同意了。就这样，我在开具发票的时候就在正常金额的基础上给韩会计多开了1万多元的发票，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按照发票的金额给我汇款，我将多开的10600元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韩会计，分别是100元和600元。 “越界岳修电梯”这个微信名是我以前用的，现在我的微信名叫“安特电梯有限公司”。我微信转给韩某甲的这10,600元钱，就是韩某甲让我给她虚开发票的金额，这是我在扣除税款之后将虚开的钱转给韩某甲的。 （8）证人刘某甲证言 白城市洮北区合顺消防器材商店是我与丈夫共同经营。2018年初，人防商场在我家商店购买了消防器材，因为发票上多开了一些金额，我还给她通过微信转过账。当时人防商场确实在我家买了应急灯和灭火器，但没发票上这么多，也就买了不到30元的商品，人防商场的会计跟我说让我把发票开成9870元，我按照她的要求开具了发票。发票开出后没过几天人防商场就按照发票金额把9870元打到了我家商店的账户上，扣除实际购买商品的金额和税点一共多了6820元，就在钱到账的第二天我就通过微信把多出的6820元转给了人防商场的会计。 （9）证人徐某乙证言 林文最早是我们白城市人防办物资供应站的职工，2006年左右退休了，2014年年初我们白城市人防商场修改电路，就把林文返聘回来，他在我们单位干了一年，2014年年底就不干了；**敏原来是我们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的更夫，在我们站干了6、7年，2014年不干了。林文和**敏的工资是虚报的，两个人4个月的工资一共是9400元。韩某甲拿过来工资表找我签字，我看见上面有林文、**敏的工资，我问韩某甲：“林文、**敏都不在咱们单位干了咋还开资呢？”韩某甲说：“领导（指张春莲）用这钱处理费用。”我听韩某甲这么一说，我就直接在上面签字了。虚报林文、**敏两个人9400元的工资，没有给林文和**敏，我也没得到一分钱，这些钱具体干什么用了韩某甲知道。 我在签批20张虚开发票时没有核实其真实性，张春莲走之前告诉我说韩某甲拿来的需要核销的票据都给签批，韩某甲每次都是拿来好几张发票让我签字，我也没细看就直接在票据上签字同意核销。经我计算，我共签了20张发票。这些发票都是韩某甲开具出来后找我签的，我签完之后再由阚某甲审核签批，就这样张春莲不在单位的时候，我代签了单位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份的票据。 （10）证人董某甲证言 韩某甲经常来找我帮她虚开发票。韩某甲在我那儿开发票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实发生的，人防商场确实在我家买东西开过发票，但数量特别少；绝大多数是韩某甲找我帮忙虚开的发票。我给她开具的发票除了用我自己家注册的3个商店名义开具外，还有我帮她找的其他家商店开具的发票。我自己家注册的商店有白城市利英工商大厦大百专柜、白城市洮北区海英综合商店、白城市洮北区泳鑫综合商店3家。我还在白城市洮北区金鑫综合商店、白城市长伟亿泰大厦百货专柜、洮北区建安劳保办公用品商店等等很多商店帮韩某甲开过发票。当时我们定的税点是6%，大部分是她们单位转账之后我直接将税点扣取了。大约有70多万元吧。 （11）证人赵某甲证言 张春莲授意韩某甲虚开的发票中，大部分发票的经手人确实是我本人签的字，但发票不是我开的。大多数时候是韩某甲拿着发票告诉我说是单位要报账领导（指张春莲）让我签下经手人，我也没多想，就签了，偶尔也有张春莲直接告诉我签的。 （12）证人刘某乙证言 白城市洮北区淑云综合商店是我用我姨苗淑云的身份证于2013年底注册的，但我姨没参与经营，从成立至今一直由我经营。 这19张发票确实是我开的，我没有异议。但这些发票不是真实发生的，是我的同行董某甲找我虚开的。一般都是发票开具几天后，人防工程管理站就按照发票上的金额将钱打到我们商店的账户上，我按照票面金额的6%把正常发票税点扣下来后，其余的钱我都给了董某甲。 （13）证人周某证言 白城市国瑞亿泰的法人是我，瑞腾亿泰的法人是我妻子，这两家专柜都是我和妻子共同经营的。韩某甲有时去买点东西，也找我帮忙虚开过发票。一般都是发票开具几天后，人防管理站就按照发票上的金额将钱打到我们商店的账户上，我按照票面金额的6%把正常发票税点扣下来后，其余的钱我都给了韩某甲。 （14）证人刘某丙证言 白城市国亿机电设备经销处是我经营的。这些发票不是真实发生的，是别人找我虚开的。我按照他的要求将这2张发票开具出来后，人防工程管理站按照发票金额将钱转到了我家商店的账户上，我扣除税点后就把钱给找我开发票的人了，具体这个人是谁我记不清了。 （15）证人董某乙证言 白城市长伟亿泰百货专柜法人是我，是我经营的，除此以外我还经营有3家商店。白城市洮北区健安劳保办公用品商店和白城市洮北区金鑫综合商店这2家法人是我，由我经营；另外，白城市洮北区汇鑫商行的法人是我哥哥董长江，由我和董长江共同经营。我经营的上诉四家商店给人防工程管理站出具过发票，但人防商场并没有来我这些商店买过东西，这些票都是董某甲让我开具的。她有时候发票不够了，就找我让我帮她开具发票，给人防商场开的发票就是这种情况。每次我都是按照董某甲的要求将发票开具后交给董某甲，之后过不了几天，人防商场（人防工程管理站）就会按照发票金额将钱打到我们商店的账户上，我从账户上将钱取出来后全部交给了董某甲。 （16）证人张某甲证言 张春莲交代的这些年她逢年过节送给我个人共计0.4万元礼金，情况属实。 2012年人防商场装修后一直没有通过验收，为了协调消防等相关部门，我们单位做了不少工作，也就产生了相关的招待费。此事由阚某甲具体负责，他跟我汇报过此事，我告诉他自己想办法，后来阚某甲说这钱让人防工程管理站自己出，我就同意了。至于这2万元是用什么方式处理的，怎么花的我就不太清楚了，都是由阚某甲具体操作的。 （17）证人王某甲证言 张春莲确实送给了我1.2万元礼金。 （18）证人周某乙证言 张春莲确实给我3.7万元，我对这个金额没有异议。 （19）证人阚某甲证言 韩某甲曾经从单位账上套取出2万元现金交给我，2012年人防商场重新装修后一直没有通过验收，办里就一直在积极地运作这件事，所以与相关的验收部门发生了2万元左右招待费用，办里的账上处理不了，经人防办主任张某甲同意，这笔钱从人防工程管理站出。2016年5月左右，我当时正好分管人防工程管理站，于是我就给张春莲打电话，告诉了她人防办的想法，当天，她单位的报账员韩某甲就到我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现金，说是张春莲让她给我送过来的，这2万元都用于处理办里的招待费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韩某甲交代的2016年我曾指使她从虚开发票套取的公款中支出2万元给阚某甲属实。在2016年5月份左右，当时我在外地，阚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办里有些费用处理不了，他和张某甲商量了，让我们商场拿2万元钱解决这些费用，当天，我就让韩某甲从单位账面上支出2万元给阚某甲送去，韩某甲按照我所说，到阚某甲的办公室交给了阚某甲2万元现金，这2万元就由阚某甲支配了，事后，我让韩某甲用虚假票据在单位账上报销，冲抵了这2万元。 让韩某甲用虚开发票、虚做工资表、收取业户租金不入账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公款套出来用于处理我个人费用。韩某甲不知情，我跟韩某甲说是为了单位用钱方便，先让她去虚开发票把钱从单位账上套取出来，随时用随时拿。但实际上这些钱套出来后，小部分用于单位支出，还有一些我给韩某甲用于她个人支出了，剩下的大部分都被我拿走，用于我个人使用了。 我单位是自筹自支单位，主要负责收取人防商场的租金，收上来的租金上交到财政的非税部门，之后财政部门在返给人防办。我们管理站实行的是报账制，办公经费由白城市人防办根据我单位所报的计划下拨，前些年每月经费除去职工工资也不剩什么了。后来我就在每月报计划的时候让韩某甲以商场维修维护（包括内外设施）的名义多做计划，之后我去找领导审批。资金到单位的账户后，我就让韩某甲去虚开一些发票，把钱套出来；再就是我让韩某甲用单位原来的更夫、电工的名字虚做了工资表，套出来的钱给我和韩某甲了；还有就是业户徐某甲和节某交的两笔房租我没让韩某甲入账，直接用于个人费用支出了。 2012年至2018年，指使韩某甲用虚开发票、虚做工资表、收取业户租金不入账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用于支付个人费用55.4万元，情况属实。 二、受贿罪 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春莲利用其担任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站长兼人防商场经营部经理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白城市振荣人防商场服装专柜业主徐某甲（另案处理）请托，为徐某甲在整体承租人防商场专柜及租金减免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分17次非法收受或索要徐某甲给予的13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徐某甲等人租赁合同，均复印于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统一保管的合同原件，均与原件相符。 （2）张春莲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情况。 （3）张春莲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为张春莲受贿钱款去向。 （4）徐某甲等个体工商户档案，由白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登记注册监督管理分局提供，复印于其统一保管的个体工商户档案。 （5）徐某甲户籍信息证明。 （6）张春莲自书材料：2009年至2018年间，我在任人防工程管理站站长期间徐某甲承租人防商场摊位，请托我对其在承租人防商场摊位价格上给予照顾，在我的帮助下，徐某甲以较低的价格承租了人防商场摊位。为了感谢我，徐某甲通过节某、徐某丙、王某乙等人银行账户给我转账共计135万元，这些钱都被我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 我向张春莲行贿，因为在我租用人防商场房子的过程中，通过张春莲的协调，帮助我降低了不少租金。 2014年左右，白城市人防商场的散户越来越少了，张春莲就频繁的找我聊天，话里话外想让我将整个人防商场1楼至5楼都租赁下来，我当时生意做的比较好，通过张春莲多次找我，我也有意想将白城市人防商场整体都租赁下来，当时张春莲还说，可以帮助我和白城市人防办沟通，尽量将租金降下来点，最终我同意了张春莲的意见，整体租赁了白城市人防商场。因为当时人防商场的4楼还有不少散户，我就先将1、2、3、5楼以130多万元的价格租下来了。2016年我又将商场的4楼以107万元的价格也租赁了下来。白城市人防商场的租金事宜都是张春莲和我谈的。我们谈了多次，每次谈的租金价格都能比上一次谈的少一点，张春莲就和我说是她在白城市人防办帮助做的工作。最后签合同的价格相对于最初张春莲提出的价格降了很多，我也认可。于是我觉得在承租白城市人防商场的租金事宜上张春莲给予了我一定帮助。咱也不能白求人家帮忙，省下来的钱我就当交个人情。而且当时我的生意很稳定，我也希望长期租用人防商场的房屋，张春莲作为白城市人防商场的经理，以后还希望她在房租的事情上能给我帮助。所以，我当时承诺每年给张春莲一定的好处费，张春莲说：“这么的吧，你姐夫在外面干工程总用钱，我也给他拿不出来钱，你就随意给，有就多给点，没有就少给点。”就这样，之后我按照我生意的效益，效益好就给张春莲多汇点，效益不好就给她少汇点。每次汇钱的时间都不固定，大约都是在我交纳人防商场租金的前后，汇钱之前我给张春莲打电话，问她往哪个银行卡里汇，张春莲将银行卡号告诉我之后，我就把钱汇给她。2010年至2018年期间，我通过我妹妹徐某丙、我前夫节某、我的会计王某乙、郑某甲、我妹夫沈某甲及我自己的银行卡，分很多次向张春莲的银行卡转过大约130多万。这些年为了感谢张春莲在我租用人防商场的租金问题上给我提供的帮助，我共计给了她135.5万元钱，虽然有29万元是张春莲说是借的，但我知道这钱她也不可能还我了，就是以借的名义向我索要的好处费。 （2）证人徐某丙证言 我姐姐徐某甲注册了振荣服装商场。沈某甲他是我丈夫。有时徐某甲让我给韩某甲转过款，都是徐某甲租赁商场的费用。转款都是用我的卡转的。徐某甲让我办过几张卡，但这些卡我家都没使用过，都是我姐用的。我听沈某甲说过，徐某甲让他用建行卡给韩某甲转过商场租金，这个卡里的钱都是徐某甲的钱。 （3）证人王某乙证言 徐某甲让我给张春莲转账汇款过几次款。都是用我个人名下的建设银行卡给转的款，钱都是徐某甲的妹妹徐某丙先转到我卡内，我再转给张春莲的。建设银行卡是我接手单位财务工作后，徐某甲让我用我个人名办理的，徐某甲说用我名办张卡以后方便转账汇款，这张卡办完后一直是公司用了，我个人从来都不用。 徐某甲让我给韩某甲转过几次款，都是用我个人名下的建设银行卡给韩某甲转的款，钱都是徐某甲的妹妹徐某丙先转到我卡内，我再转给韩某甲的。 （4）证人沈某甲证言 建设银行卡是我妻子姐姐徐某甲让我办的，办完之后，这张卡一直放在徐某甲公司，由她直接使用。涉及到大额汇款时，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银行，我只是负责签字。 徐某甲用我的名字办卡由她自己使用因为大额汇款时需要本人签字，徐某甲经常出差，为了汇款方便，所以她就找了我和我妻子，让我俩用我俩的名办理了银行卡。需要大额汇款时，我们夫妻去银行签字就可以了。 徐某甲用我妻子徐金的卡给韩某甲转过承包费。 （5）证人郑某甲证言 建设银行卡是我在白城市振荣服饰广场工作期间，老板徐某甲的妹妹徐某丙让我用个人名字办的，因为当时徐某丙分管公司财务，她有时出门，不方便给供货商支付货款或办理其他款项业务，就让我用我个人名办了这张卡，让我负责转账汇款，这张卡办完后一直是公司用了，徐某丙或徐某甲让我给别人转账时，徐某丙先把钱转给我，我再按照她们姐俩的要求让我把钱转给谁我就把钱转给谁。是徐某丙让我转给张春莲，钱也是徐某丙先转给我，我再转给张春莲。 （6）证人节某甲证言 张春莲是白城人防工程管理站的站长，我们还想继续承租摊位，张春莲说的算，能在承包费上给我们一些照顾，便宜点儿承包给我们，所以就给了张春莲6万元钱。 （7）证人纪某甲证言 我和我母亲张春莲之间有经济往来，我母亲有时给我钱用于日常开销，我也给我母亲转过钱。这几年我急用钱的时候，我母亲给过我几次钱，我母亲都是以银行转帐或者徼信转帐方式给我或者转给我前夫杨昌淦。我母亲一共给了我36.9万元。 （8）证人张某丙证言 2014年初，我在华兴家园小区购买一处住宅楼。就想向我妹妹张春莲借5万元，我妹妹只借给我4万元钱。 有时候我想买点药或者家里缺钱，我就给我妹妹打电话要点钱，我妹妹就通过银行转帐、微信转帐等方式，给我一些零用钱。 （9）证人卞某甲证言 韩某甲给我转钱就是张春莲让转的。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地干活，每次加油、买票或是住宿等事宜上没钱时，都是给张春莲打电话，让她给我汇点钱，然后张春莲就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给我汇钱。 （10）证人张某乙证言 2014年人防商场一楼、三楼、五楼整体出租给徐某甲，当时张春莲跟我说，徐某甲想整租人防商场一楼、三楼和五楼，她向徐某甲要价230万元，价格是张春莲定的。我当时对她说让她把握好三个原则，价格让她决定。这三个原则是：一是要价不要太高，把租户要跑了；二是租户得能承受得了的；三是如果租户要租，第一年价格不要太高，可以慢慢往上涨，得保证租户可持续租。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徐某甲在承租白城市人防商场时，我作为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的站长，帮助她以相对较低的租金租赁下白城市人防商场，徐某甲为了感谢我，所以给我的好处费。 2010年至2018年期间，徐某甲通过徐某丙、节某、王某乙、郑某甲、沈某甲等人共向我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内转账17笔，共计135.5万元。这些钱中有3、4笔是我找徐某甲向她借的；其余的都是徐某甲为了感谢我帮着她降低租金给我的好处费。我向徐某甲借的钱至今未还，我们当时没打借条，也没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直到现在徐某甲也没向我要过，我也没有还给徐某甲。说白了我当时说是借的，也就是个借口，我们双方心里都明白这钱也就当做好处费了。 我是2007年任的白城市人防工程管理站的站长，主要负责管理白城市人防商场。2014年的时候，散户的经营状况都不好，摊位空了很多，租赁费也收不着了。当时徐某甲家经营的越来越好，我就想着让徐某甲将人防商场整体都承租下来，随后我没事就找徐某甲聊天，鼓动徐某甲将人防商场都租赁下来，说了几次之后，徐某甲也有想整体租赁下来的意思，我就和她说我可以帮着将商场的租金往下降低点儿，徐某甲同意了。当时除了4楼之外，都让徐某甲租赁下来了，商场租金的事是我和徐某甲谈的，起初定的价格很高，但不是漫天要价，也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我当时和徐某甲说是白城市人防办的领导定的价格。我和徐某甲关于租金问题谈了好几次，每次谈都将租金降低点儿，而且我每次都和徐某甲说是我在人防办做的工作，最终签订租赁合同时，租金比最初的要价低很多，而且她本人对这个价格也很认可。徐某甲觉得我在人防商场的租金事宜上给予她很大帮助，她为了表示感谢说给我拿点儿钱，刚开始说每年给我拿50万元，我当时没敢要这么多，我就和徐某甲说：“不用给这么多，你随意给，有就多给点儿，没有就少给点儿。”就这样徐某甲不定期的给我打电话，说是给我汇钱，问我往哪个卡里汇，我就将银行卡号告诉徐某甲了，徐某甲就往我建设银行卡或工商银行卡转帐，每次转帐的钱数都不一致，转帐时间也不固定。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张春莲及其辩护人质证后并无异议。 被告人张春莲出示以下证据：企业信息表、年检报告表一份，证明被告人为单位作出一定贡献，每年盈利近百万元。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该房屋价值944200元，贷款还有20万元左右，交由法院处置，被告人有退赃意愿。 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莲犯贪污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贪污73.5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35.5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张春莲当庭认罪，白城市监察委员会对其出具了从宽处罚的办案说明，被告人积极配合调查工作，主动交代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涉嫌受贿135.5万元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量刑时给予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5年4月29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春莲违法所得人民币190.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伦 人民陪审员  陈 华 人民陪审员  石 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