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刑初106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永昌，男，1997年1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小波、江优莉，浙江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昌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圣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昌及其辩护人朱小波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王永昌通过探探与被害人唐某1聊天并互加微信好友。次日凌晨，被告人王永昌根据被害人唐某1在微信中提供的信息到杭州市余杭区酒吧门口找到被害人唐某1并欲送对方回家，因遭对方拒绝而脚踹被害人唐某1背部并持棍威胁。随后，被告人王永昌又追赶被害人唐某1至美莱国际1幢1单元一楼电梯口，将对方拖进电梯到达顶层一天台，采用身体压迫、撕脱衣裤、手指抠摸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唐某1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王永昌使用被害人唐某1的手机向自己微信转账人民币300元，以报销路费为由让对方输入支付密码。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昌的行为分别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对被告人王永昌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王永昌辩称，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暴力、胁迫等方式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提出，（1）在强奸事实中，被害人唐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王永昌主观恶性较小，相对于其他强奸犯罪情节较轻，造成的危害性较小，且系临时起意；（2）在抢劫事实中，被告人王永昌主观上不存在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抢劫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昌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永昌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被告人王永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王永昌系初犯；综上，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永昌通过探探与被害人唐某1聊天并互加微信好友，2019年6月23日凌晨，被告人王永昌根据被害人唐某1在微信中提供的信息到杭州市余杭区酒吧门口找到被害人唐某1并欲送对方回家，因遭对方拒绝而脚踹被害人唐某1背部并持棍威胁。随后，被告人王永昌又追赶被害人唐某1至美莱国际1幢1单元一楼电梯口，将对方拖进电梯到达顶层天台，采用身体压迫、撕脱衣裤、手指抠摸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唐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告人王永昌使用被害人唐某1的手机向自己微信转账人民币300元，以报销路费为由让对方输入支付密码。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王永昌处扣押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4月，其通过探探认识了一男子，后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平时偶尔会聊天，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同年6月23日凌晨，其和该男子聊天、打微信语音电话，其当时已喝了很多酒，过程中该男子一直想约其出去；一直到当日凌晨5时许，一男子直接到南苑街道ＪＯＪＯ酒吧门口找到其，并称要送其回家，其不同意，该男子就踹了其一脚，并拿一根棍子在其背上敲了一下，说其耍他，过程中还有路人劝架，后路人离开；其看到该男子很凶，就往位于美莱国际的租房方向跑，到美莱国际一楼电梯后，该男子追上来，将其拖进电梯，电梯到了顶楼后，又将其拖出电梯，该男子将其按在一把凳子上，一只手脱掉其安全裤和内裤，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一直强烈反抗，过程中其右臂、两腿膝盖、小腿、右腿内侧还蹭破了皮；该男子在强奸其以前，就要求其转钱给他报销车费，在强奸其以后，又要求其输入密码给他转车费，其想着将钱转给他以后就可以赶紧离开，所以才会给该男子微信转账300元；该男子大约27、8岁，身高175ＣＭ左右，身材较瘦，头发压过鬓角，探探账号已被该男子删除，该男子微信号是×××，微信名是ＴＩＤＥＭＡＮ【王某人】，其微信号是×××，微信名是诺；其因为案发前喝酒了，想不起来为什么会给该男子发定位信息等事实；2、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3日凌晨5时许，其从南苑街道ＪＯＪＯ酒吧出来，在华元欢乐城北门看到有个女子蹲在路边打电话，还跟电话里的人称要其送她回家，其以为电话里是女子的男朋友，就让该男子赶紧来接她回家，后来其加了女子微信，知道名字叫唐某1；约10分钟后，打电话的男子到了现场，唐某1说该男子太丑不要他送回家，要其送她回家，唐某1还在广场上发酒疯，该男子有些吃醋，就往唐某1背上踹了一脚，并用一根木棍打了唐某1，还拿着木棍威胁其不要管闲事、赶紧离开，其离开一段距离后看到唐某1跪地求饶，其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到了以后发现唐某1和该男子已离开；当时唐某1身着白色连衣裙，处于醉酒状态，该男子大约20多岁，180ＣＭ左右，体型中等，当时唐某1肯定不愿意跟该男子走等事实；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早上6时15分许，其姐姐唐某1哭着回到美莱国际的租房内，精神状态很差、全身发抖、讲话结巴，称她被人强奸了，强奸她的人还威胁她不准报警，不然弄死她，其立即用唐某1的电话报警；当时唐某1穿了粉色连衣裙，衣服表面被弄脏，但整体看上去还算整齐，唐某1两个膝盖、两条手臂及手臂关节位置都有擦伤等事实；4、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3日早上6时许，其在余杭区Ｖ路口接了一个客人（经辨认系王永昌），送至杭州市火车东站附近的明月三期，对方身高170ＣＭ左右，本地口音，嘴角有点上翘，白色上衣，身体偏瘦，头发偏长，看上去很憔悴，没什么精神等事实；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凌晨2时许，其和王永昌从食季餐厅下班后，王永昌称去ＬＩＮＸ酒吧了，后王永昌于当日凌晨3时许给其发了微信，是从杭州皇后酒吧到余杭欢乐城的导航截图，称“去找她”；后其睡着了，其看到王永昌给其发了两段视频，两段视频下面放了一句话“我打了这个女的，有人报警了，我回来了”，然后王永昌发了一张微信转账300元的截图及他和一名男子的聊天记录；第一段视频时长大概几十秒，视频中有一名长头发的女子，当时她在一间毛坯房里，没有灯，但天已亮，该女子坐在一张破单人沙发上，王永昌离那名女子大概两米的样子，视频里没有人说话；第二段视频时长大概几十秒，视频里还是该女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王永昌在视频中说“求我呀”，那名女子带着哭腔说话，之后王永昌就说“求我什么”，那名女子就带着哭腔说“求你留下”；王永昌与其当天的聊天记录已被其清除，其平时都有清除聊天记录的习惯等事实；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6月24日，民警抓获王永昌时，对其持有的一部黑色华为8Ｘ手机（串号：869095031560246、869095031696073，电话号码137××××9784）予以扣押的事实；7、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唐某1与ＴＩＤＥＭＡＮ【王某人】案发前一天凌晨到案发时的聊天记录情况，其中案发前一天的聊天记录多数是王永昌想约唐某1，但唐某1回的较少，并未同意；案发当天的聊天记录多数为语音，文字部分显示，王永昌先到皇后酒吧，然后唐某1发了余杭区ＪＯＪＯ酒吧定位给对方，当日5时46分，唐某1转账300元给王永昌的事实；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光盘、情况说明，证实现场附近的监控显示了案发前后被告人王永昌及被害人唐某1的部分活动轨迹，被告人王永昌有跟随唐某1、强行将唐某1拖入、拖出电梯的行为；情况说明记载：电梯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4分钟等事实；9、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经人身检查，被告人王永昌无受伤部位的事实；10、人体检查笔录、人体检查照片、人身检查（医学）单、提取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经人身检查，被害人唐某1右手肘关节处有一处擦伤、右膝盖处有两处擦伤、右脚背有一处擦伤、右大腿后侧有三道伤痕、左大腿后侧有一处伤痕，拍照固定；同日，医生对唐某1检体发现，处女膜无新鲜破损，无血迹，会阴部、阴道壁无擦伤、挫伤、红肿，并提取左、右乳头、阴道外、内拭子各一处；又提取被告人王永昌的龟头擦拭子和口腔擦拭子等事实；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勘查所见现场情况及对现场物品提取情况，并对上述木棒及打底裤扣押的事实；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永昌被扣押的一部黑色华为Ｘ8手机内的微信号为×××的微信转账记录里面提取两张收款凭证，收款金额分别为1.88元和300元，收款时间均为2019年6月23日的事实；13、检验报告，证实唐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0.93ｍｇ／ｍｌ的事实；14、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沙发上斑迹、被害人唐某1内裤裆部斑迹、阴道外拭子均检出人精斑，均与王永昌的口腔拭子基因相同；送检的沙发上斑迹未检出人精液，与唐某1口腔拭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烟蒂与唐某1口腔拭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打底裤上可疑精斑、唐某1阴道内拭子均未检出人精液的事实；15、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永昌的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的事实；1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永昌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7、被告人王永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3日凌晨2时许，其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街道中豪五星国际食季餐饮店下班，后打车去了中山北路去找朋友喝酒，但只待了十几分钟就回到宿舍，凌晨3时许，后来被其强奸的女子发微信给其，其感觉她是喝多了，其就打车去皇后酒吧找该女子，但到了以后该女子又称在临平欢乐城，其又打车往临平走，路上不断跟她在断断续续打语音电话，其还收到该女子发过来的定位地址，过程中还有一男子接电话称该女子喝多了；其到了以后，将一瓶酸奶给该女子，该女子还给其转了1.88元说是买酸奶的钱，该女子坚持不要其送回家，要旁边的男子（接电话的路人）送回家，当时其很生气，感觉从宿舍到皇后酒吧，又到临平感觉被耍了，就骂了她，还从后面用脚踹了她的后背，她直接趴在地上了，该女子起身后乱叫，还欲冲上来打其但被旁边拉住，其从旁边找了一根木棍指着路人男子和该女子，后该男子离开，该女子则求其放过她，还一直不肯走，其把她的单肩包扔到垃圾桶里、踢掉她的鞋子，还抢了她的手机想让她跟着走；该女子突然站起来赤脚跑，其就在后面追，在美莱国际一楼电梯口追到她，并强行将她拉进电梯，并按了电梯顶楼按钮，到达后又强行将她拉出电梯，并将她强行按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脱掉她的打底裤和内裤，用手将她双腿分开、用手指抠她阴道，后将自己阴茎插入她的阴道，过程中该女子一直在喊叫、反抗，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持续抽插两分钟后射精在她阴道内；放开女子后，她念叨着要跳楼，其还安慰她不要跳楼，中间两人还抽了烟，后其拿出她的手机，让她输入密码打开手机，其就用她手机给自己微信转了300元钱，对她说这是报销其来回的车费，该女子称没有钱，其说看到她银行卡内有2800多元钱，其还不耐烦地催她快输入密码，当时急着走所以语气比较重；其还用手机给该女子拍了两个视频，目的是要报复她等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永昌辩称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未实施暴力、胁迫等方式劫取财物的行为；辩护人同意上述意见；经查，（1）在案的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与证人唐某2、段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鉴定书等，结合被告人王永昌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永昌对被害人唐某1实施了强奸犯罪行为；（2）在案的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与提取笔录及照片等，结合被告人王永昌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认定被害人唐某1被被告人王永昌强奸后，其微信号有向被告人王永昌转账人民币300元的交易记录；（3）在案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王永昌关于其让被害人唐某1报销来回的车费，被被害人唐某1拒绝等供述和辩解，结合前述（1）、（2）等事实，足以认定被害人唐某1系在不敢也不能反抗的情况下被被告人王永昌强行劫走该300元，被告人王永昌前期实施的强奸行为，足以达到对被害人唐某1形成心理压制的暴力威慑程度，被告人王永昌关于该300元系被害人唐某1自愿给其报销车费的辩解，明显不符合被害人被性侵后所能作出的行为，显与常理不符；综上，被告人王永昌抢劫被害人唐某1人民币300元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永昌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永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方式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永昌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永昌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唐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永昌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王永昌所犯的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强奸事实中，被告人王永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昌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永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永昌的犯罪工具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王永昌退赔被害人唐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锋人民陪审员  陆安娣人民陪审员  马美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卢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