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剑，男，1975年12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段利明、朱晓纯，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一部刑诉[2020]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剑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凡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剑及其辩护人段利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辩护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文剑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大厦茶吧以介绍工程、介绍监理合同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共计10万元。2、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文剑在上述地点以安排被害人朱某的子女入学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30万元。3、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文剑以合作工程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文剑退还给被害人朱某人民币9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银行转账记录、谅解书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文剑辩称，其系受他人欺骗才向朱某介绍工程，系朱某让其帮忙办理子女入学，如办不成钱将退还朱某，投资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被告人王文剑因相信他人而向被害人朱某介绍项目，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2）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文剑共向元某转账52万元，上述款项属案发前已归还的金额，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王文剑系初犯，具有自首的情节，且已全额退赔被害人，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文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文剑虚构介绍工程、监理合同、安排子女入学需要疏通关系、投资项目等事由，陆续从被害人朱某处骗得人民币共计90万元，其中63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被告人王文剑全额退还上述赃款，并获得被害人朱某的谅解。另查明，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王文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元某认识王文剑；2019年5月7日，其与元某、王文剑在余杭区茶吧喝茶，元某称王文剑的哥哥与他朋友投资了杭甬高速临平下口一个工程项目，王文剑承诺将该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给其做；同年5月13日，王文剑称接上述工程需要5万元疏通关系，其向王文剑的农行卡转账5万元；同年5月22日，王文剑称该项目还有一个监理合同可以给其，但需要5万元疏通关系，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文剑2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文剑3万元；后其催王文剑签订合同，但王文剑以各种理由拖延；同年5月20日，其想让孩子就读杭州市下城区观成实验学校，王文剑表示可以联系浙江省商务厅副厅长的大哥帮忙；同年6月4日，王文剑称浙江省商务厅的大哥有个投资项目资金不足，让其投资50万元，后其向王文剑的农行卡转账50万元；同年6月7日，王文剑称孩子入学的事需要送钱给学校老师来疏通关系，同年6月10日，其按王文剑的要求向王文剑的农行卡转账30万元；后王文剑一直没有兑现承诺，在其逼问下，王文剑承认欺骗其，并写下还款承诺书；王文剑的微信账号为×××、昵称为“靠自己”，支付宝账号为186××××7706、昵称为“王文剑”，王文剑的农行卡卡号为62×××75；在其报案前，王文剑未向其还过钱；2019年8、9月，王文剑曾提出分批还款，但其未同意，其要求王文剑一次性归还90万元，其知道王文剑在元某处放了50万元，但其与元某、王文剑未约定上述50万元为王文剑向其归还的钱款等事实；2、证人元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某、王文剑系朋友关系，朱某经其介绍认识了王文剑；2018年，其被羁押在看守所时认识了王文剑，当时王文剑是因骗别人钱被关进来的；2019年初，王文剑称有个在东海地产做股东的哥哥在临平高速路口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项目由王文剑管理，其让王文剑将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给其和朱某做；同年4、5月份，王文剑以疏通关系为由，向朱某要了5万元，之后王文剑称工程需要监理公司，又以疏通关系为由，向朱某要了5万元，后来王文剑一直推说工程在走流程；王文剑还骗了朱某80万元，其是事后听朱某说的，朱某称王文剑以可以通过他一个在商务厅任厅长的朱姓大哥解决朱某孩子上学问题、但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了朱某30万元，以该朱厅长还有一笔100万元的投资项目（一个月能赚三四十万元）为由，让朱某“投资”了50万元；其还了解到王文剑曾通过妹夫任某找“王岩刚”帮忙解决朱某孩子上学问题，但没帮上忙；2019年7月，王文剑没有将事情办好，也承认骗人，承诺7月12日归还朱某90万元，后王文剑找人借了52万元，由其保管，之后上述款项王文剑拿走4万元，并借给其5万元，其与王文剑还花了8万元，只剩35万元等事实；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王文剑系其妻子的堂哥；2019年，王文剑让其帮忙解决朱某两个孩子到杭州观成学校读书的问题，其咨询了下城区教育局的朋友和在下沙开教育机构的战友王某，均未办成功，这件事王文剑未给其钱的事实；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任某战友；2019年6月份，任某称有个朋友的小孩想到杭州观成学校读书，问其是否有办法，其答应帮忙打听，因不认识观成学校有关人员，这件事没办成，其未从任某或王文剑处拿到报酬的事实；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材料，有王文剑签名的手写材料一份，内容为“我本人王文剑以工程承接名义向朱某索要人民币壹拾万整，并在2019.6月10号为朱某女儿办理学校上学为由向朱某索要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并在2019年6月14日以商务厅朋友代为投资为由向朱某索要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上全部为本人王文剑虚构办理以上事宜，并把索要的钱挪作他用，以上事宜纯为作诈骗行为，本人承诺索得共计人民币玖拾万现金，于2019年7月12日以一次性全部归还给朱某，否则朱某有权向公安机关以诈骗罪报案”；2019年5月13日，尾号为6555银行账户向户名为王文剑、卡号为62×××75账户转账5万元，5月22日，尾号为0757浙江农信社账户通过支付宝向“＊文剑”186××××＊＊06账户转账3万元，6月10日、6月14日，尾号为6555银行账户向户名为王文剑、卡号为62×××75账户分别转账30万元和50万元；被害人朱某与备注为“王文剑”的微信账号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3日，被害人朱某向“王文剑”发送“已打五万请查收”及转账截图，5月22日，被害人朱某向“王文剑”微信转账2万元并发送“支付宝已转3万，你收下”、“今年幼升小，姓名：徐一田，身份证号码：3301032013××××××××，现在报的小学是：观成实验学校，家庭住址：杭州市下城区＊＊＊＊20-2-901”，5月30日，“王文剑”向被害人朱某发送“是吧，你女儿的事情我跟你说我，我弄好啊，别急”等事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复印件、汇款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材料，显示2019年5月22日，被害人朱某尾号为0757的杭州联合农村合作银行账户通过微信、支付宝共支出5万元；2019年5月13日、6月10日、6月14日，被害人朱某尾号为655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王文剑尾号为8275的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事实；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文剑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二部的事实；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王文剑的尾号为82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朱某尾号为6555的账户转账5万元；5月22日，被告人王文剑上述账户收到转账29970.15元；6月10日，被告人王文剑上述账户收到被害人朱某尾号为6555的账户转账30万元后，向户名为曹振华、尾号为8871的账户转账30万元；6月14日，被告人王文剑上述账户收到被害人朱某尾号为6555的账户转账50万元后，向户名为曹振华的上述账户转账30万元的事实；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30日，曹振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6年王文剑以帮助其疏通关系保留位于余杭未来科技城内垃圾中转站为由诈骗其130余万元，2018年5月30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立案侦查，同日，王文剑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因证据不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王文剑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撤销该案，并解除对王文剑的取保候审的事实；10、承诺书、谅解书、收条、银行回执，证实2018年9月7日，被告人王文剑向曹振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因案件欠曹振华76万元，于2018年9月15日前还15万元，9月底前还15万元，余款于2018年10月30日前还清；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王文剑向曹振华出具承诺，因案件欠曹振华76万元，已于2019年6月10日前归还40万元，承诺于2019年6月12日前归还曹振华10万元，剩余26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同年6月14日，曹振华出具谅解书一份，已收到王文剑退款73万元，对王文剑的行为表示谅解；同年6月10日、6月14日，被告人王文剑共向曹振华转账60万元，曹振华出具30万元、33万元收条各一份等事实；11、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文剑已向被害人朱某退还90万元，被害人朱某对王文剑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12、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剑的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的事实；13、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情况、被告人王文剑于2019年11月5日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14、被告人王文剑的供述和辩解，在归案后其供述称，2019年5月的一天，其与元某在余杭大厦茶吧喝茶，其称认识富虹集团的副总，可以接下临平高速路口的富虹集团大厦的机电安装工程，元某叫来了朱某，要一起做机电安装工程；5月13日左右，其表示要5万元用于疏通关系，朱某转给其5万元；5月22日左右，其以该工程还有一个监理合同可以接，但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向朱某要5万元，朱某通过微信转给其2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其3万元；2019年6月，朱某称想让孩子就读下城区观成实验小学，其表示可以帮忙问问，并通过其妹夫任某一个姓王的战友去下城区教育局问，其因曹振华报案称其诈骗被取保候审，急需向曹振华还钱，遂向朱某谎称孩子入学的事可以办，并以需疏通关系为由向朱某要了30万元，入学的事情最后也没有结果；2019年6月，其因之前的30万元不够还欠曹振华的债务，其向朱某谎称其认识的浙江商务厅副厅长的大哥要投资一个100万元的金融项目，但还有50万缺口，其向朱某借款50万元，朱某表示他可以投资，就转给其50万元；其系急于归还曹振华的钱，才编造理由欺骗朱某，其从朱某处共拿了90万元，其中63万元给了曹振华，还有20多万元被其用掉了；2019年7月，在朱某的催问下，其写了一张条子给朱某，承认其有诈骗行为，并承诺于2019年7月12日前将钱还给他，后其找亲戚借了52万元，因朱某要求其一次性还清，其将50万元放在元某处；其之前认识三个自称富虹集团的人，一个叫张大成，另外两个人分别姓杨和高，他们表示能把工程给其做，其才打算将工程交给元某、朱某，并以疏通关系为由向朱某要了10万元，其请富虹集团三个人吃饭，并给对方现金，共花了4万余元，但该三人的真实姓名其不清楚，联系方式也已删除；其向元某说过其哥哥是东海地产股东朱伟克，但这与介绍机电安装工程无关；其没有工作，也没有生活来源。审查起诉阶段其称，自称富虹集团的人向其要钱，其才向朱某要钱的；其托了任某和他一个姓王的朋友帮朱某办理小孩入学的事情，对方表示问题不大，其才向朱某要了30万元；其谎称与一个大哥合伙投资做生意，让朱某给其50万元，其与朱某合拼一股；在庭审中其称，其受他人欺骗才将工程介绍给朱某；朱某让其帮忙办理子女入学，如办不成钱将退还朱某；合作工程项目的投资是真实存在的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文剑辩称系朱某让其帮忙办理子女入学，如办不成钱将退还朱某，投资项目是真实存在的，经查，在案的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文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文剑因急于偿还他人债务，虚构孩子入学的事可以办，但需要钱来疏通关系，骗得被害人朱某向其转账，被告人王文剑收到钱款后并未实际用于疏通关系，而是用于偿还曹振华的债务，且在明知无法办理入学事宜后，也未向被害人朱某退还钱款；基于同一原因，被告人王文剑虚构投资项目从被害人朱某处骗得人民币50万元；现被告人王文剑推翻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未说明合理理由，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剑向元某转账的52万元属案发前已归还的金额，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经查，（1）被告人王文剑与被害人朱某及元某三人并未就上述52万元系被告人王文剑归还被害人朱某款项达成过一致意见，且被告人王文剑及元某直接取用部分款项的行为也证实上述款项不在被害人朱某的掌控之下；（2）即使该52万元系被告人王文剑归还被害人朱某的款项，也仅系事发后被告人王文剑的退赃行为，上述款项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文剑辩称其受他人欺骗才向朱某介绍工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王文剑无诈骗的主观故意，经查，在案的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元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文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文剑以介绍工程、监理合同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得被害人朱某10万元，事发后，被告人王文剑向被害人朱某出具承诺书，承认上述诈骗事实，被告人王文剑辩称受他人欺骗，但无法提供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及联系方式，也无相关证据佐证，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剑虽主动到案，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庭审中否认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文剑系自首并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王文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剑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朱某的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9年1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希根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骆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