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良，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40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良，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4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良，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良，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良，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55年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红（董某1之妻），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因与被上诉人李某5、董某1、董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7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北京市朝阳区×1号拆迁补偿款以及拆迁安置房屋由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5、董某1、董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李某5主张的房屋翻建及新建的事实予以采信，该事实认定错误。1.李某5提供照片，从照片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案涉宅基地房屋翻建。2.李某5申请证人出庭，其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同样无法证实该案涉宅基地房屋翻建。3.宅基地房屋翻建需要向村民委员会申请并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同意，李某5并无证据证实相关申请和审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根据该房产的来源及使用等情况，应认定案涉宅基地房屋为李某6与刘某1的遗产，李某5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因此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应当继承李某6与刘某1之子李某7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李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5有证据可以证明房屋进行翻建时，党支部书记说翻建不需要手续。董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的上诉请求。房屋确实进行了翻建，当时跟董某2借过钱。董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的上诉请求，与董某2的意见一致。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市朝阳区×1号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以及位于朝阳区×2、×3的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归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6（于1977年死亡注销户口）与刘某1（于1990年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二女，即长子李某7（于1988年死亡注销户口）、长女李某8（于本案诉讼中去世）、次女李某9［1952年10月6日出生（死亡）］、次子李某5。李某7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二女，即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当事人均认可李某8（于2018年去世）与董某3（于1987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即董某1、董某4（未婚、已死亡）、董某2。落款时间为1958年的《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显示有：由本市东郊区平房乡居民李某6声请所有权登记，经审查属实特发所有证以资证明，房屋坐落于×号。当事人均认可，直至李某6、刘某1相继去世，院内一直为北房三间。落款时间（最后时间）为1993年5月30日的《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显示：土地使用者为“李某10”，家庭人口3人，人口情况为妻、子，地址是朝阳区×1号。×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李某10，地址为朝阳区×1号。当事人对上述地址为同一处均无异议。2006年9月15日，北京市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李某5（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双方主要约定有：甲方因项目建设，需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1号所有的房屋；甲方应当在乙方交房之日起七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合计956800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乙方应在2006年9月22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住房交甲方拆除。同日，北京市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李某5（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拆迁安置房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有：根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乙方自愿回购房屋（以最后政府国土部门测绘建筑面积结算，多退少补），购房总款为781964元。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证书载明有：房屋所有权人李某5，房屋坐落为朝阳区×2。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证书载明有：房屋所有权人李辉，房屋坐落为朝阳区×3。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关于房屋翻建情况。李某5称其于1993年已将老房全部拆除并新建房屋，即院子封顶，新建北房三间、南房三间、房北边建造正房四间、房东边搭建棚子一间、房西边搭建棚子一间。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对此不认可，称房屋在老人去世后由李某5居住至拆迁，董某2表示不发表意见。为此，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提交照片（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称形成时间为1988年），用以证明老房情况以及证明房屋是完好的砖头建造，李某5、董某2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李某5对该照片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可证明遗留的老房结构用料为青砖，李某5重建房屋是红砖，用料结构装修与新房均不同。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提交段海荣书写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房屋在老人去世后由李某5居住至拆迁。李某5对此不予认可。李某5提交照片若干（新建房屋前二张以及1993年三张），用以证明李某5翻建房屋，新房与老房不同。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对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无法看出房屋翻建。董某2对真实性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二份照片真实性予以采信。审理中，经李某5申请，证人任某、赵某、郭某出庭作证，三人证言均包括李某5对原有老房进行翻建之内容。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李某5、董某2对证言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采信。现任某、赵某、郭某的证人证言与李某5提交的照片可互为对应，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未对其主张成立的事实提交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李某5主张的房屋翻建及新建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董某2虽称李某8去世时表示放弃继承，但该放弃之意思表示并未明示之，故在各继承人均未作出放弃继承之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涉案遗产应依据法定继承之分割规则予以分割。综合各方当事人之主张及一审法院查明之事实，本案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1的遗产范围的确定问题。首先，关于遗产范围的最初形态问题。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1生前留有涉案院落内的房屋即北房三间。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该三间房屋至二位老人去世时未进行加建和翻建，应为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1的遗产。其次，遗产现是否尚存以及是否有对应的财产转化形式。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居民在依法取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及附属设施，并对宅基地进行占有、使用和有限制处分的权利。现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主张之利益的请求权基础为财产继承之权利，但李某5作为登记的使用权人，有权在宅基地范围内建造房屋，其新建的房屋不属于涉案遗产的继承范围。因此，在原有房屋已灭失的情况下，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无权因财产继承主张李某5新建的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在被继承人去世后，遗产形态应为各继承人共有，李某5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虽有权盖房，但拆除原有老房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其余共有人有权要求李某5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在涉案院落已被拆迁的情况下，结合房屋建造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三间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值为六万元。现未见遗嘱，一审法院对该六万元予以依法分割。关于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要求商品房分割之主张，并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和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董某1未到庭应诉，其应得份额，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预留。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遗产补偿款二万元（每人四千元）；二、李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给付董某2遗产补偿款一万元；三、驳回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平房派出所出具的（2018年）朝公平房所户字006号《证明信》的内容，李某6之妻为刘某1。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在本案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的“刘某2”应为“刘某1”。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某5是案涉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李某5主张其对案涉院落内李某6与刘某1遗留的老房全部拆除并新建了房屋，对此李某5提交了案涉房屋的照片，并在一审中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董某2、董某1亦认可李某5对案涉房屋进行翻建的事实，故上述证据与当事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李某5主张的其对案涉房屋进行翻建及新建的事实成立。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虽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1死亡时留有案涉院落内的北正房三间，且该房屋于李某6、刘某1去世时尚未进行加建和翻建，故该房屋应当作为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1之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在遗产分割之前，该房屋应为各继承人共有。本案中，李某5虽为案涉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但在遗产分割之前，其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拆除了原有房屋并进行了翻建和新建。其他继承人有权要求李某5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但案涉院落已经拆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房屋建造的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遗产的重置成新价值为六万元，并由李某5向各继承人支付遗产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上诉主张要求确认其对案涉院落的拆迁补偿款及拆迁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其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期间，董某1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二审期间，董某1到庭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