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刑初70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1739915081X，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二道1145号，法定代表人沈永康。诉讼代表人黄良春，男，1979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住温州市龙湾区，系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行政经理。辩护人白洪亮，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永康，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7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献国、诸凯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项光达，男，1953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7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汪廖，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中华，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系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锅炉工，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7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海婴，浙江明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信浦，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锅炉工，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7年5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智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向领，男，1969年9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拉煤工，住周口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北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永康、项光达、李中华、严信浦、王向领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大波、郭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黄良春、辩护人白洪亮，被告人沈永康及其辩护人黄献国、诸凯强，被告人项光达及其辩护人汪廖，被告人李中华及其辩护人胡海婴，被告人严信浦及其辩护人王智江，被告人王向领及其辩护人李北平，证人沈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都公司”）于2002年6月7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沈永康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项光达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工作。公司主要生产合成革产品，在生产合成革过程中，会使用大量二甲基甲酰胺（简称“DMF”）作为原材料，并产生大量的DMF废液，经过DMF回收装置回收利用，剩余的精馏残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危险废物，精馏残渣需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转移、运输及处置。一都公司自2014年6月份配备干燥炉设备以后，被告人项光达授意该公司担任锅炉工的被告人李中华、严信浦等人分两个组将公司日常生产产生的精馏残渣以直接焚烧的方式进行非法处置。在公司DMF回收装置开启后，由回收工人把湿的DMF精馏残渣放到干燥炉里烘干，将其由焦油状变成粉末状；李中华、严信浦等人指使各自班组的拉煤工被告人王向领以及金祥林（另案处理）等人将粉末状精馏残渣装上斗车拉至锅炉房旁，并将精馏残渣倾倒在煤堆上，用铲子进行搅拌，再倒进燃煤锅炉内，由当班的锅炉工李中华或严信浦等人操作进行焚烧，焚烧产生的二氧化硫、一氧化碳等污染物排向外环境，精馏残渣的底渣混同煤渣卖给他人用于制砖。部分精馏残渣未经焚烧由王向领、金祥林等人直接搅拌到煤渣里卖给他人用于制砖。精馏残渣经锅炉房工人处置后，每次每人均能领到额外的“处置费”人民币100元。由严信浦、李中华等人填写处置精馏残渣的内容、次数、金额等情况的领款凭证后，先由项光达签名核实，再由被告人沈永康签名确认，最后到财务部门领取处置费分发给工人。2017年4月14日，一都公司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的行为被公安机关、环保部门执法人员依法查获。综合相关被告人供述，该公司的生产销售情况，以及环境影响评价等计算，该公司非法处置精馏残渣达21吨。经查，该公司不具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也未安装处置废物所必需的特定污染防治设施。经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市政环保局认定，一都公司在DMF精制回收过程中产生的精馏残渣，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HW11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危险特性为毒性（T）经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检测：DMF精馏残渣中主要成分包括丙酮、甲硫醚、四氢噻吩、乙硫醚、二甲二硫醚、甲苯、甲基四氢噻吩、氧联二乙醇等有毒有害物质。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永康、项光达、李中华、严信浦、王向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项光达、李中华、严信浦、王向领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向领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沈永康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对被告人项光达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对被告人李中华、严信浦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对被告人王向领在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庭审期间，公诉机关将指控的非法处置的精馏残渣数量从21吨变更为14吨，并撤回侦查实验活动的指控。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辩称，起诉书指控公司生产的精馏残渣不属于危险废物，不是有毒有害物质；其公司非法处置精馏残渣数量没有21吨；2017年7月13日作出的侦查实验不客观。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涉案残渣属于危险废物。不管是公诉机关还是经开区环保局认定本案残渣属于危险废物，应当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第8条的规定鉴别标准进行认定，即《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的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的认定规则进行认定。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单位造成环境污染严重后果，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具备实害性。3、认定残渣的数量不准确，应减去被扣押的6桶。4、被告人项光达、李中华主动交代处置残渣的事实，构成自首。5、本案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沈永康辩称，其不知道公司处置精馏残渣之事。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温州一都公司构成环境污染罪。一都公司处置的精馏残渣是否属于DMF，进而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存疑。本案认定一都公司处置的精馏残渣是否属于危险废物不能直接根据环评报告等材料予以认定，应当先予以检测。本案不能直接凭经验对危险废物作出认定。2、一都公司处置精馏残渣数量是否达到3吨以上存疑。3、一都公司处置精馏残渣的行为，是否造成了环境污染后果事实不清。侦查实验不规范，导致结论不科学、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依据。《检测报告》显示烟气排放超标是由于适用的标准错误。烟气排放超标与掺入危废残渣燃烧无必然因果关系。4、被告人沈永康主观上对本案一都非法处置精馏残渣并不明知，公诉机关认定沈永康为本案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错误。被告人项光达辩称，未经焚烧的精馏残渣未交待他人直接搅拌到煤渣里卖给他人用于制砖。其辩护人提出：1、一都公司对DMF精馏残渣通过干燥炉干燥后再进行掺煤放置锅炉焚烧的行为不属于《两高环境污染解释》所定义的非法处置行为，属于利用行为，项光达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是否属于危废缺乏证据证明、专业鉴定。3、关于燃烧是否造成环境实害，没有科学证据证实。4、被告人项光达在公安机关尚未有任何案件事实证据掌握的情况下，本案项光达符合如实交代事实的情况，结合其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符合自首规定。5、关于处置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中华辩称，其没有倒在煤渣里。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中华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无证据粉末状的精馏残渣属于危废，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一都公司产生的精馏残渣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数量认定存疑。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李中华系公司的锅炉工，根据主管的指派进行工作，烧锅炉是职责。额外的报酬并非违法犯罪得到的报酬。建议对被告人李中华适用缓刑。被告人严信浦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数量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2、按照公诉人的计算标准，被告人严信浦参与期间的量也极有可能未达3吨。3、被告人严信浦系从犯。4、被告人严信浦参与期间最短、处置危废量最少。对被告人严信浦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向领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起诉书指控的是危废环境污染。对该类污染，最起码应明确是否是危废，是哪一种危废；涉案非法处置的所谓危废数量，是否达到三吨这一起刑标准，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没有实害，即有没有危险后果这一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尚无证据证明有实质性社会危害后果。2、被告人王向领系从犯。3、被告人王向领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向领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都公司”）于2002年6月7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沈永康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财务审核等工作）；被告人项光达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工作。公司主要生产合成革产品，在生产合成革过程中，会使用大量二甲基甲酰胺（简称“DMF”）作为原材料，并产生大量的DMF废液，经过DMF回收装置回收利用，剩余的精馏残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危险废物，精馏残渣需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转移、运输及处置。一都公司自2014年6月份配备干燥炉设备以后，被告人项光达授意该公司担任锅炉工的被告人李中华、严信浦等人分两个组将公司日常生产产生的精馏残渣以直接焚烧的方式进行非法处置。在公司DMF回收装置开启后，由回收工人把湿的DMF精馏残渣放到干燥炉里烘干，将其由焦油状变成粉末状；被告人李中华、严信浦等人指使各自班组的拉煤工被告人王向领以及金祥林（另案处理）等人将粉末状精馏残渣装上斗车拉至锅炉房旁，并将精馏残渣倾倒在煤堆上，用铲子进行搅拌，再倒进燃煤锅炉内，由当班的锅炉工李中华或严信浦等人操作进行焚烧，精馏残渣的底渣混同煤渣卖给他人用于制砖。部分精馏残渣未经焚烧由王向领、金祥林等人直接搅拌到煤渣里卖给他人用于制砖。精馏残渣经锅炉房工人处置后，每次每人均能领到额外的“处置费”人民币100元。由严信浦、李中华等人填写处置精馏残渣的内容、次数、金额等情况的领款凭证后，先由项光达签名核实，再由被告人沈永康签名确认，最后到财务部门领取处置费分发给工人。2017年4月14日，一都公司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的行为被公安机关、环保部门执法人员依法查获。综合相关被告人供述，该公司的生产销售情况，以及环境影响评价等计算，该公司非法处置精馏残渣达14吨。经查，该公司不具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也未安装处置废物所必需的特定污染防治设施。另查明，一都公司在DMF精制回收过程中产生的精馏残渣，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HW11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危险特性为毒性（T）。自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项光达指使他人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约14吨；自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被告人李中华担任锅炉工，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约14吨;被告人严信浦自2016年7月至案发期间，非法处置的精馏残渣约4.5吨；被告人王向领自2014年10月至案发，非法处置的精馏残渣约11吨。经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检测：DMF精馏残渣中主要成分包括丙酮、甲硫醚、四氢噻吩、乙硫醚、二甲二硫醚、甲苯、甲基四氢噻吩、氧联二乙醇等有毒有害物质。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项光达、李中华、王向领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4日，被告人严信浦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5日，被告人沈永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沈永康的供述，证明其系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是重点污染企业,财务支出均需其签字确认。公司的锅炉工人有将领款凭证给其签字。2.被告人项光达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沈永康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公司每年生产的合成革在400万米左右，2014年和2015年的精馏残渣一部分通过正规的公司回收，另一部分让锅炉工非法处置了，2016年全年及2017年初的精馏残渣都让锅炉工非法处置掉，公司除了焚烧精馏残渣之外，还存在将产生的DMF精馏残渣倒在煤渣里和煤渣混在一起，再卖给制砖厂。公司有两组锅炉工，李中华和严信浦是锅炉工，每处理一次给300元，每次都是两个锅炉工拿收据让其签字确认，差不多每年支付2万元左右。工人每星期都会对精馏残渣进行非法处置，平均一个月能产生1吨的精馏残渣。3.被告人李中华的供述，证明其系一都公司的锅炉工。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根据项光达的要求将精馏残渣放在锅炉里燃烧，有时拉煤工怕麻烦将精馏残渣直接倒在煤渣里，每次非法处置精馏残渣，公司支付300元让其两组六人平分，该300元是处置精馏残渣的额外补贴，每次填写领款凭证给项光达签字后，再交由沈永康签字。非法处置的精馏残渣要比装桶的多，每年处理精馏残渣至少40、六吨的精馏残渣，严信浦这组拉的量差不多。4.被告人严信浦的供述，证明其系一都公司的锅炉工。2016年7月其到一都公司上班时，公司就已经在处置精馏残渣，平时项光达要求其在晚上将精馏残渣烧掉，平时领取工资外，处置精馏残渣会额外拿补贴，两组焚烧人员平分。每处置一次就填写领款凭证，沈永康和项光达都是看了领款凭证上的内容后才签字的。领款凭证上写明处置精馏残渣的次数，写的内容是渣。非法处置精馏残渣数量多于装桶的数量。非法处置精馏残渣，能收到一定金额的处置费，工人直接烧精馏残渣，都是听被告人项光达指挥的。公司2016年产生的精馏残渣只装5、6桶，其余都倒掉或焚烧。公司每星期能出一到二车的精馏残渣，如果装桶的话，一斗车能装一桶，每桶重量为200公斤，一年大约会产生15吨。5.被告人王向领的供述，证明其系公司的拉煤工。一都公司项光达交待李中华将精馏残渣拉过去倒在锅炉内焚烧，其受李中华的指挥进行拉运并焚烧。其除工资收入外，每处置一次精馏残渣，公司会给300元费用让两组六人平分。非法处置的精馏残渣要比正规处理的数量要多，公司配了干锅炉以后，DMF精馏残渣就是锅炉房的人处置。另外其在公司工作10来年，2014年有一段时间回家，又于2014年10月来公司上班至今。6.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到一都公司担任拉煤工。项光达让严信浦和李中华将精馏残渣非法处置掉，其受严信浦的指挥处理，每处理一次会有额外的100元。平时除了焚烧精馏残渣外，也有将残渣掺到煤渣里卖给烧砖厂，项光达经常来锅炉房看看，项光达应该知情的。ＤＭＦ精馏残渣烧起来很臭、有毒。7.证人仝海民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精馏残渣的回收炉工。公司2014年6月前的精馏残渣是湿的，2014年6月后加装干燥炉后是干的，锅炉房的工人将干燥炉里的精馏残渣装在斗车上拉到锅炉房旁放煤渣的地方，具体如何处置其不清楚。DMF精馏残渣有很大的鱼腥味，2014年之前的DMF精馏残渣，公司由正规公司处理。公司2010年到2014年每年产生三百桶，每桶200公斤即60吨湿的精馏残渣，2014年下半年配备干燥炉后，产生的量是湿的三分之一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一都公司的保安。公司锅炉焚烧后产生的煤渣被外面的人员拉走。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一都公司的回收炉工人，精馏残渣干燥打整由锅炉工和拉煤工拉走。ＤＭＦ精馏残渣是一种有毒物质，黑色有点发灰的颜色，呈粉末状。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一都公司的锅炉工，于2016年4月份离职。2014年7月起，其负责将回收炉里产生的精馏残渣从干燥炉里用斗车运走，装到铁桶里。都是带了口罩和防毒面罩去装的。每次从回收炉里把精馏残渣放到斗车里运走并装到铁桶里后其都会打白条，白条是温州一都合成革公司的领款凭证，其在上面写的内容是回收渣，一次或者几次。然后再写具体的金额，如300元、600元，打完白条然后给项光达签字，项光达签完给董事长沈永康签字。最后再拿白条去财务领钱，每次每人能领到100元。公司配了干燥炉后，每年大概产生15吨的精馏残渣。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公司的固体废物的台帐，从2014年开始到2016年，每年通过正规公司回收的量平均有6吨左右。2014年环评上记录的数据是生产1400万米合成革能产生67吨ＤＭＦ精馏残渣，大部分都是私下处理的。公司的煤渣灰由项光达联系卖给瑞安金雷新墙材有限公司。另其在庭审中出庭证明环评报告上67吨ＤＭＦ精馏残渣是环评公司自行报告，其不清楚这数据情况。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证明2010年至2016年具体每年合成革的销售收入。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温州一都合成革公司排放有恶臭的气体，影响健康。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开始，在开发区管委会上班的时候会闻到鱼腥味的恶臭，2016年初开始星期五晚上到周末的时候会闻到恶臭味。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人立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运营经理，其公司系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单位，合成革企业产生的精馏残渣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要委托有资质的危险废物经营处置单位处置，处置后的灰渣还是属于危险废物。若不按规定处置会污染环境，造成大气和土壤污染。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浙江丰登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危废管理的员工，其公司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公司交由其公司处置的危废是ＤＭＦ精馏残渣，有毒性，要委托有资质的危险废物经营处置单位处置，锅炉的燃烧温度太低，燃烧不完全，会产生二氧化硫等气体，焚烧后产生的渣也属于危险废物。17.证人包日宣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冀哥”从各工厂收购煤渣用于制砖，制作的砖块露天存在并用于建筑工地的事实。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大学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的副院长。ＤＭＦ精馏残渣是一种有毒有害物质，在常温下易挥发，需要特定的储存容器和环境，挥发到大气中，对大气造成污染，对人体也会造成伤害。精馏残渣需要在特别设备处置。直接锅炉燃烧不太可能达到处理要求。精馏残渣干燥后，不会改变化学成分，只是将其中的水分蒸发，减轻重量，干燥后仍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里的危险废物。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市环境保护设计科学研究院科研部副主任，环境工程中级工程师。ＤＭＦ精馏残渣是一种有毒有害物质，挥发到大气中，对大气造成污染，对人体也会造成伤害，锅炉的自身的废气处理装置不能处理甲苯、二甲苯、丁酮、丙酮等有害物质。精馏残渣干燥后，不会改变化学成分，只是将其中的水分蒸发，减轻重量，干燥后仍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里的危险废物。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后的现场勘查情况及查获6桶未处置的精馏残渣。21.危害废物管理计划表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收集汇总表及委托处置合同，证明温州一都合成革公司在2014年配备干燥炉之前产生的危险废物均由有处置资质的公司处置的事实。以及2014年6月配备干燥炉之后少部分危险废物也由正规公司处置的事实及处置的数量。22.合成革项目环境影响后评价报告（温州一都合成革公司环评报告时间为2014年8月），证明一都公司生产合成革过程中产生的精馏残渣系危险废物，若暂时不能回收利用或者进行处理的。需要建设专门的贮存，危险废物必须装入容器内，本项目危险废物委托利用处置的。应自行批报何转移联单等制度。定期委托有专业资质的危废处理单位进行处理；燃煤锅炉产生的煤渣送砖厂制砖；生产线、配料系统等产生的废气的工序设备采取封闭措施；本环评委托浙江中一检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5.4-2014.5.5先后两次对一都公司锅炉废气处理系统进行监测。数据显示锅炉废气出口二氧化硫浓度分别为381mg/m3,401mg/m3。23.温州人立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废气处理对策以及对温州合成革固废处置评所述，证实人立公司处置精馏残渣的操作过程，合成革DMF精馏残渣直接焚烧会产生的有害气体有CO、F、HCL、烟尘、SO2、NOX、DMF、二噁英（ng）、其排放浓度均超国家排放标准，精馏残渣焚烧后产生的飞灰及炉渣属于危害废物HW18。24.关于精馏残渣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说明，证明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产生的精馏残渣属于危险废物。分别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类别HW11，废物代码为900-013-11。25、危险废物、煤渣管理台账，证明2015年5月17日由浙江丰登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处置7.48吨DMF精馏残渣，2015年12月31日由浙江丰登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处置5.16吨DMF精馏残渣；2017年3月30日由温州人力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回收5.53吨；2014年7月30日衢州清泰利用数量2.39吨，处置数量未填；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煤渣均由瑞安市金雷新墙材有限公司处置。26.财务台账、产品销售明细，证明2010年至2016年，该公司合成革销售收入及数量。27.合成革残渣处置费发票，证明一都公司将精馏残渣交付具有处置能力的公司所支付的费用，沈永康均在相关发票上签字确认。28.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具有法人资格。29.浙环监（2017）分字第073号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编号为精馏残渣的固废样品进行气相色谱质谱定性检测，检测结果表明，精馏残渣产生的固废样品含有丙酮、甲硫醚、四氢噻吩、乙硫醚、二甲二硫醚、甲基四氢噻吩、2-甲基-1H-异吲哚-1、3（2H）-二酮、氧联二乙醇等有毒有害物质。30.提取笔录、清单，证明将密闭的干燥锅炉口打开后闻见带有鱼腥味的恶臭，后用铁铲铲取了DMF精制回收产生的精馏残渣，共采集提取了固体样本二份，对提取到的固体样本存放在玻璃容器内，并做密封处理。3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中华、严信浦辨认出到一都合成革拉煤渣的人员。32.称重记录，证明被扣押的精馏残渣一桶重超200公斤。3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沈永康、项光达、李中华、严信浦、王向领到案经过的证明。3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永康、项光达、李中华、严信浦、王向领的身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粉末状精馏残渣是否属危险废物的问题。经查，根据生态环境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19）（以下简称“鉴别标准”）规定，处置指将固体废物焚烧和其他改变固体废物的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达到减少已产生的固体废物数量、缩小固体废物体积、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份的活动。本案根据一都公司2014年8月的环评报告及合成革的生产工艺流程，一都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精馏残渣属固体废物中的危险废物，该精馏残渣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HW11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T）。一都公司为减量将该精馏残渣进行干燥处理，后由锅炉工等将精馏残渣倾倒在燃煤锅炉内进行焚烧，部分精馏残渣未经焚烧直接搅拌到煤渣里卖给他人用于制砖。一都公司对精馏残渣干燥处理及焚烧、搅拌行为实际均属处置行为，其处理后的物质仍属于固体废物，根据鉴别标准的6.2的规定，具有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处置后产生的固体废物，仍属于危险废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残渣不属于危险废物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处置危险废物是否应当以造成环境污染为构罪的要件。经查，由于公诉机关指控一都公司焚烧精馏残渣对大气污染环境所作的侦查实验不作为本案的证据出示，对该侦查实验本院不作评判。根据刑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且公司环评报告也明确要求固废处置必须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处理。有资质的处置单位，有专业的处置设备和处理工艺，而一都公司在无处置危险废物资格的情况下，又不具备经过认可的处置能力，却自行将危险废物进行焚烧、搅拌，且将焚烧后废物作为煤渣转卖他人，其处置行为具有违法性，属于污染环境的行为，应以“非法处置”论处，可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罪应具有实害性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犯罪数量问题。经查，（1）被告人项光达供述其公司平均一个月能产生1吨的精馏残渣，工人每处理一次精馏残渣有300元，一年会给工人2万元左右处置费；（2）被告人李中华供述其这组每年至少拉四十车，有6吨的精馏残渣，严信浦这组量与其这组差不多；（3）被告人严信浦供述一斗车精馏残渣能装一桶，每桶重量是200公斤，一年大概能产生的15吨左右；（4）证人仝海民陈述公司2010年到2014年每年产生三百桶，每桶200公斤即60吨湿的精馏残渣，2014年下半年配备干燥炉后，产生的量是湿的三分之一；（5）证人李某陈述公司配了干燥炉后，每年大概产生15吨的精馏残渣。上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关于精馏残渣数量的表述较客观，可以证实一都公司每年至少产生12吨的精馏残渣，结合本案的犯罪时间及该期间公司给有处理资质的公司回收及被查获时未处置的精馏残渣的数量共计19.37吨，一都公司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约14吨（33.5吨-19.37吨）。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时间，各被告人参与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的数量均在3吨以上，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沈永康主观上明知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沈永康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虽未直接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但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所有的财务支出均需沈永康签字确认；（2）被告人李中华供述焚烧精馏残渣系其额外的工作，公司才给其等人额外补贴，故在每次处置精馏残渣后填写领款凭证给项光达签字后，再拿给董事长沈永康签字；被告人严信浦供述其除工资外，每处置精馏残渣一次就从公司领取额外的补贴给其六人平分，每次都在领款凭证上写明处置的精馏残渣的次数，内容为渣、次数、金额，先由项光达签字，后拿给董事长沈永康签字，项光达与沈永康均在看了才签字。（3）被告人沈永康供述其不清楚严信浦等人拿给其签字的领款凭证上的内容，其只相信项光达，有项光达的签名就予以认可，根本不知道公司处置精馏残渣之事，且称公司对该领款凭证均不入帐并已销毁，公司每年根据财务报表分红。综上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永康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危险废物处理应负有领导职责和监督责任，且作为审核财务的负责人对公司的支出费用应具有不同于他人的职业敏锐性，对领款凭证上的内容应是知情的，理应知道锅炉工给其签字报销的缘由，且长达近三年的时间，被告人沈永康对公司处置精馏残渣一事不知情并不符合常理与逻辑，其对拒不提供该领款凭证的解释也不符合通常的财务规则，故被告人沈永康应当知道公司处置精馏残渣的情况，故对被告人沈永康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严信浦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严信浦在项光达的授意下实施犯罪，属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可根据其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考虑。6.关于被告人沈永康、项光达、李中华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项光达、李中华系在公安机关与环保部门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一都公司有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的嫌疑，公安机关当场将项光达、李中华抓获；另被告人沈永康主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该三被告人不属于自首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项光达有无指示工人将精馏残渣搅拌的事实辩解。经查，被告人项光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有让工人将精馏残渣搅拌到煤堆，另外拉煤工也提出项光达经常到锅炉房看看，项光达作为主管生产及要求工人非法处置精馏残渣的责任人员即使没有指示，其主观上也具有放任的故意，故对被告人项光达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4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沈永康、项光达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中华、严信浦、王向领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永康、项光达、李中华、严信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向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光达、李中华、严信浦、王向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温州一都合成革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沈永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项光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李中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五、被告人严信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六、被告人王向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朝人民陪审员  张美娥人民陪审员  王青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陈至臻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下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2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2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簒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100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30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5亩以上，其他农用地10亩以上，其他土地20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50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2500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5000人以上的；（十五）致使30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3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1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