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荣，女，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安东路11号。法定代表人：孙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荣、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毛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3号判决已经认定肖景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26068.06元的二分之一，即13034.03元属于孙玉荣所有，另一半为肖景祥的遗产。肖景祥生前，曾于2007年5月18日、2007年6月1日写下两份自书遗嘱，对其所有财产事务由孙玉荣继承处理，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被继承人肖景祥自书于2007年5月18日、2007年6月1日的自书遗嘱有效。根据该判决，肖景祥的遗嘱有效，其遗产应按遗嘱执行，被上诉人应将肖景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26068.06元的二分之一属于遗产的13034.03元支付给孙玉荣，被上诉人至今扣着该款不给，侵犯了孙玉荣的合法权益。西北电力甘肃公司答辩认为，一、肖景祥的养老金目前在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账户统一保管，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退一步讲，即使肖景祥的养老金在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处保管，肖景祥去世后其养老金的归属问题因存在纠纷，在尚未获得法院生效判决前，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有权拒绝孙玉荣的支付请求。根据肖景祥2007年8月8日订立的遗嘱，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去世后，立遗嘱人单位向立遗嘱人发放的工资、福利、补贴、津贴，应报销的医疗费即住房公积金、补充养老金、企业年金等款项中属于遗嘱人个人的部分，优先归还女儿肖晗为立遗嘱人垫付的医疗费。”退一步讲，即使肖景祥的养老金在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处保管，因肖景祥对其遗产分配已订立遗嘱，肖景祥去世后其配偶孙玉荣与其前妻及女儿存在继承及其他诸多经济纠纷，在纠纷未有定论之前，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有权拒绝孙玉荣及其他人关于肖景祥养老金的支付请求。三、孙玉荣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肖景祥的“基本养老保险一次性待遇”属于其本人的个人财产，目前在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账户统一保管。即便是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保管涉案养老金，也是基于保管人的原因，系有权占有。在肖景祥去世后该财产应由谁领取的问题上一直未有定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在保管该财产期间并不产生支付利息的义务，因此，孙玉荣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孙玉荣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扣押单位从我丈夫肖景祥养老金13034.03元归原告所有，并支付利息及孳息1.5万元整；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民终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本案中，截止2019年2月28日肖景祥基本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为26068.06元。该笔养老保险金在孙玉荣与肖景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孙玉荣和肖景祥的夫妻共同财产。肖景祥已去世，其中一半应归孙玉荣所有，另一半为肖景祥的遗产。……孙玉荣与肖景祥的夫妻共同财产，肖景祥基本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的一半属于孙玉荣所有，另一半按照肖景祥的遗产处理。”孙玉荣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中国能源集团甘肃工程公司将其保管的属于肖景祥遗产的13034.03元归其所有并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孙玉荣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和支付的13034.03元，是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民终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肖景祥的遗产。既然该部分款项已经认定为肖景祥的遗产，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分割，确定遗产的分配后，再行请求保管人支付。孙玉荣在肖景祥的遗产未经分配的情形下直接要求中国能源集团甘肃工程公司支付该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玉荣要求中国能源集团甘肃工程公司支付利息及孳息的诉请，因未能提交计算依据及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或不足以证明其请求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玉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孙玉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玉荣要求西北电力甘肃公司返还属于肖景祥遗产的13034.03元能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兰州市安宁区法院作出的(2016)甘0105民初650号民事判决查明：被继承人肖景祥于2008年9月19日去世，其生前自书有多份遗嘱，其中2007年5月18日被继承人肖景祥自书两份遗嘱，一份遗嘱载明：“我个人所有财产事务由我爱人孙玉荣继承处理，二子女他人不得干涉其权利。于医院。”另一份载明：“我的遗产包括：1、我现在因致(治)病已无存款，只有以下利益所得医药费报销所得；2、将来可能取得的工伤赔偿款由孙玉荣领取并继承；3、将来单位发放养老金、住房公积金、抚恤金、年金等由我享受的财产权益都由孙玉荣继承；4、我母亲张玉渊(彬)在北京所提房产有我部分产权，该部分产权也由孙玉荣继承；5、今后与马宝华财产纠纷案，该诉讼权力由孙玉荣代理享有，所得权益由孙玉荣继承；6、我与前妻马宝华共同享有的债权10万元，我享有的部分孙玉荣享有权利；8、孙玉荣每月200元至张玉渊(彬)终生。”同年6月1日，被继承人肖景祥的自书遗嘱载明：“自07年5月18日我在石化医院自述发遗嘱是最终遗嘱，今后与肖晗、肖鹤签订的任何自书遗嘱或者协议均不生效，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不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示。立遗嘱人肖景祥。”本院作出的(2019)甘01民终3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肖景祥生前留有多份遗嘱(包括2007年5月18日的自书遗嘱、2007年6月1日的自书遗嘱、2007年8月8日见证遗嘱)。2010年4月20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安法民一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7年8月8日，被继承人肖景祥的遗嘱中载明，立遗嘱人去世后，立遗嘱人单位应向立遗嘱人发放的工资、福利、补贴、津贴，应报销的医疗费用及住房公积金、补充养老金、企业年金等款项中属于立遗嘱人个人的部分，优先归还女儿肖晗为立遗嘱人垫付的医疗费用。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05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确认被继承人肖景祥于2007年5月18日、2007年6月1日的自书遗嘱有效。孙玉荣依据该判决，以肖景祥2007年5月18日、6月1日所立遗嘱主张继承肖景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26068.06元中属于遗产的13034.03元。但是，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安法民一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9)甘01民终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肖景祥生前立有多份遗嘱，除兰州市安宁区法院(2016)甘0105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的2007年5月18日、6月1日所立的两份自书遗嘱外，还有2007年8月8日所立的代书遗嘱。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并没有否定肖景祥生前于2007年8月8日所立的代书遗嘱的法律效力。由于肖景祥生前立有多份遗嘱，且其2007年5月18日所立遗嘱的部分内容与2007年8月8日所立遗嘱的部分内容有冲突，根据现有证据，在不能排除肖景祥生前所立多份遗嘱内容冲突的情况下，孙玉荣要求按肖景祥生前于2007年5月18日、6月1日所立遗嘱单独继承肖景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中属于遗产的13034.03元，有可能侵害其他遗嘱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作为肖景祥生前所在单位，系肖景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资金的保管人，其基于管理人的身份对被继承人的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进行管理，在孙玉荣与肖景祥其他继承人未就遗产分配形成一致意见或者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情况下，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作为部分遗产的代管人，拒绝孙玉荣的支付请求并不构成对孙玉荣财产权益的损害，同时，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保管涉案养老金期间也不负有支付账户资金利息的义务，孙玉荣主张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孙玉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孙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邢定君审判员谢格浊二○二○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车卓为书记员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