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509行初32号原告谢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吴江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南路1933号。法定代表人曹月见，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治，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军伟。第三人郑伟。原告谢利不服被告苏州市吴江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区自规局）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6025号抵押登记，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509行初2号行政判决。后谢利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苏05行终130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509行初2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袁军伟、郑伟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中止审理，2020年1月8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被告区自规局的出庭负责人费坤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第三人袁军伟、第三人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区自规局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6025号抵押登记，将座落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南路999号祥瑞苑13幢906室的不动产抵押登记在第三人郑伟名下。原告谢利诉称：其与第三人袁军伟系夫妻关系，本案涉案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2017年10月，第三人袁军伟为向第三人郑伟借款，持相关证件并让另一女子冒充原告谢利本人，一同至被告区自规局下属的吴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涉案不动产抵押登记给第三人郑伟。原告谢利得知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区自规局作出的房屋抵押登记行为，并判决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请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原告谢利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结婚证1份；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3、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证明和土地登记信息1份；4、抵押登记时的现场照片1张；5、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被告区自规局辩称：一、被告区自规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保障其债权的实现，依法以不动产设定抵押的，可以由当事人持不动产权属证书、抵押合同与主债权合同等必要材料，共同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人袁军伟、“谢利”及抵押权人郑伟向区自规局共同申请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并向区自规局提交了上述规定应当提交的全部材料，区自规局审查认为其所提交的材料文件齐备、要件完整，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据此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了抵押登记，符合相关规定。二、本案中，区自规局已经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要求进行了合理审慎的审查。鉴于谢利的身份证办理之日距抵押登记业务办理之日已逾6年之久，其面容、发型、妆容等与六年前办理身份证件时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因而区自规局仅能通过形式审查的方式予以审核，况且目前也没有任何规定要求登记机构需要进行真人识别等超出登记机构职能范围的审查，故区自规局已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在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三、区自规局按规定办理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不应被撤销。国务院《关于开展2018年国务院大督查的通知》（国发明电〔2018)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证明事项清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8)47号）明确规定各地要切实做到“没有法律法规规定的证明事项一律取消”。如果区自规局的抵押登记行为被撤销，则势必影响现行的登记程序和实际操作。强制要求申请人增加证明材料甚至进行DNA检验等真人比对，一方面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放管服”改革的大势背道而驰，另一方面也会加重办事群众负担，增加制度成本。因此，即便抵押登记确有错误，也应由造假的申请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不应据此撤销区自规局的抵押登记行为。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首先，原告谢利应通过民事诉讼而非行政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袁军伟、“谢利”及抵押权人郑伟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相关申请手续，被告自规局经审查后为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无过错。原告如认为该抵押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该抵押合同无效或者应被撤销，而不应直接以向被告自规局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其次，原告谢利应通过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或民事责任的方式主张权利，原告谢利被他人冒充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则冒充人及其协助人均涉嫌刑事犯罪，原告谢利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追究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的方式主张权利。如果导致原告谢利经济损失的，原告谢利亦可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追究相关责任人民事责任的方式主张权利。故原告谢利应采取其他救济途径主张权利，而不应以向被告区自规局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告区自规局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抵押登记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在登记行为中并无过错，原告谢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区自规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1份；2、借款抵押合同1份；3、申请抵押权登记询问记录1份；4、不动产单元号留存备查单1份；5、后顺位抵押权人知晓函1份；6、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证明1份；7、不动产登记委托书1份；8、原告及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9、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各1份。第三人袁军伟述称，原告谢利对办理抵押贷款的事情不知情，整个事情完全是自己所为，并且由第三人郑伟帮忙操作，因此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袁军伟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第三人郑伟述称，其是与平台有合作关系的一个投资人，本案的借款是通过平台推荐给第三人郑伟。其是善意抵押权人，也是基于相信区自规局尽到一个合理审慎的义务，才将款项发放给对方，本案被告区自规局的操作流程尽到了审查义务，所以抵押权有效。第三人郑伟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2019）苏05行终130号行政裁定书。2、（2019）苏0508刑初13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以下事实：1、姑苏区公安局石路派出所2017年12月8日、2018年3月9日、2019年11月20日对郑伟进行询问，郑伟陈述其是杭州融房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2017年3月份入职，负责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并陈述其出借的款项是公司通过其个人名义出借，包括本案涉案抵押贷款在内的多笔抵押贷款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所以到公安机关报案。杭州融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就是其所说的“苏州融房公司”，杭州龙盈互联网金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开发运营“盈盈金科”的网络借贷平台，“苏州融房公司”作为信贷服务商为盈盈理财平台提供信贷资产撮合服务，周春华是“苏州融房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宋峰是“苏州融房公司”的业务员。2、姑苏区公安局石路派出所2018年2月10日、2月14日对钟信耀进行讯问，钟信耀供述宋峰是贷款公司的业务员，宋峰的上级叫周春华。实际上用“假老婆”冒名“真老婆”办理抵押贷款，都是其事先与宋峰、周春华、“假老婆”讲好，需要互相配合才能成功。每次贷款成功，会给宋峰2万元钱的好处费，给周春华每次放款额度1%的好处费。3、吴江区公安局2018年7月13日对袁军伟进行询问，袁军伟陈述在贷款公司，是一个叫宋峰的接待其，当时宋峰告诉其只要房产证、土地证、结婚证就可以帮其操作贷款，但是贷款后要给他们35%到40%的贷款金额作为手续费。3、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告谢利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抵押合同第四页两处“谢利”及两处捺印、抵押合同附件一确认书（看房、房屋状态）上的“谢利”及捺印、申请抵押权登记询问记录上的“谢利”、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登记委托书上“谢利”字样签名是否为谢利本人所写所捺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6月7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各处的“谢利”署名字迹均不是谢利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均不是谢利的指纹所捺印。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被告区自规局提供的证据，第三人郑伟没有异议，第三人袁军伟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上面自己的签字和捺印为自己所为，上面“谢利”的签字和捺印均非谢利其本人所签和捺印；原告谢利对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据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并没有签字或捺印，被告区自规局办理抵押登记没有得到原告本人的认可。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是被告在房屋登记程序中形成的证据，能显示登记过程，对这些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所举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第三人袁军伟与第三人郑伟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第三人郑伟，借款抵押合同上“谢利”的签字非原告谢利本人所签。2017年10月23日，第三人袁军伟和第三人郑伟、冒充谢利的女子到被告区自规局处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并提供借款抵押合同及其附件、申请抵押权登记询问笔录、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不动产登记委托书、各方的身份证原件、土地和房产证原件。被告区自规局经审查，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涉案抵押登记行为。2018年1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根据第三人郑伟的报案，决定对钟信耀涉嫌盗用身份证件罪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7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钟信耀犯盗用身份证罪向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16日，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08刑初1310号刑事判决，判决钟信耀犯盗用身份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该案刑事判决中，确认钟信耀伙同他人，在帮黄荣、宋亮、王长锁、袁军伟、王庆国、毛伟民办理房产抵押借款过程中，盗用黄荣、宋亮、王长锁、袁军伟、王庆国、毛伟民妻子的身份证件并通过找人冒充黄荣、宋亮、王长锁、袁军伟、王庆国、毛伟民妻子的身份，将六人的夫妻共有房产至杭州融房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认为：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本案中被告区自规局作为涉案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不动产进行权属登记的法定职责。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谢利是否可以通过行政诉讼途径救济权利。被告区自规局认为原告谢利应通过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或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权利救济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本案中，涉案不动产的抵押登记行为是被告区自规局履行法定职责时对外作出一项具体行政行为，该行为具有明显的公示效力，会对不动产所有权人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具有可诉性。故原告谢利在认为区自规局的不动产抵押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二、涉案抵押登记行为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以及登记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登记程序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区自规局依据第三人袁军伟和郑伟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借款抵押合同、申请抵押权登记询问记录、不动产单元号留存备查单、后顺位抵押权人知晓函、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不动产登记委托书、原告及第三人的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资料予以抵押登记，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关于登记形式要件的规定要求。《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当对下列内容进行查验：（一）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授权委托书与申请主体是否一致；（二）权属来源材料或者登记原因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缴费凭证是否齐全。本案中，从区自规局所举证据来看，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内容与登记簿一致；抵押合同的权利人及合同编号与主债权合同对应；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财产与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权利人、房屋座落、面积相一致；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内容与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人、抵押内容相吻合；身份证记载信息真实。因此，被告自规局对上述材料的查验符合规定，但抵押人谢利本人未到场，而是由钟信耀帮助第三人袁军伟盗用谢利身份证并找人冒充谢利，被告自规局在查验谢利是否本人到场时未尽审慎合理的审查义务，作出错误的查验结论，据此作出的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三、关于在涉案不动产抵押登记违法的过程中第三人郑伟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公安机关对钟信耀、袁军伟、郑伟所做的笔录，可以证实郑伟与宋峰均系杭州融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周春华系该公司业务负责人。周春华、宋峰两人均知道钟信耀找人冒用谢利的身份证骗取房产抵押登记的行为并从中谋利。郑伟陈述因为杭州融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资质存在问题，所以该公司以郑伟个人的名义进行房产抵押贷款，实际借款人是杭州融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该公司负责人周春华及参与本案抵押贷款的另一名业务员宋峰均知道袁军伟一人擅自抵押自己名下的共有房屋的情况下，第三人郑伟作为公司业务员，经办袁军伟抵押贷款业务，全程参与抵押合同签订、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应当也知道上述情况。退一步讲，即使其不知道袁军伟一人擅自抵押自己名下的共有房屋，但是其作为抵押权人，也有对抵押人身份进行实质性审查的义务。其未尽审查义务，在造成被告区自规局抵押登记行为违法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非善意第三人。综上，被告区自规局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6025号抵押登记违法，依法应当撤销，被告区自规局、第三人袁军伟、第三人郑伟均有责任。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应由被告区自规局、第三人袁军伟、第三人郑伟分别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苏州市吴江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6025号抵押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1400元，合计11450元。由被告苏州市吴江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负担3816.5元，第三人袁军伟负担3817元，由第三人郑伟负担381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谢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审 判 长  陈晓君审 判 员  程 鹏人民陪审员  孙佩耘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郭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