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江萍，又名黎妆平，女，1985年11月3日生，汉族，师宗县人，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明，男，1970年11月18日生，汉族，个体户（保丰农资经营部业主），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海，男，1983年3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上诉人黎江萍因与被上诉人王兆明、朱新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兆明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江萍上诉请求：一、请求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书中“黎江萍于生效后二个月内给付王兆明化肥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部分，改判黎江萍不支付王兆明款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新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黎江萍与被上诉人朱新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新海自行投资在师宗县经营化肥零售，朱新海经营期间，其经营的化肥零售店的收入、支出及化肥进货情况上诉人黎江萍均不知情，该化肥零售店的所有事宜均是被上诉人朱新海的个人行为。2、被上诉人朱新海从2018年6月份开始，经常以各种理由不回家，对上诉人及两个孩子都不闻不问，2019年12月13日双方在师宗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本案是上诉人黎江萍收到判决书后才得知被上诉人朱新海向被上诉人王兆明赊购化肥，并于2019年2月13日在其出具给王兆明的《应收账款确认单》上冒用自己的名义签字，自己从未书面或口头授权委托朱新海代表自己在任何文件上签字捺印，被上诉人王兆明也从未将《应收账款确认单》要求上诉人黎江萍予以追认其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朱新海没有权利代理自己签署文书，其在《应收账款确认单》中代签的“黎江萍”为其个人行为，《应收账款确认单》对上诉人没有效力，朱新海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合上述意见，诉请改判支持上诉人黎江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兆明辩称：我在2018年2、3月份后供的化肥就没有付钱。至于朱新海一方的营业执照我没有太关注是在哪个的名下。他们离婚是在我起诉之后，并且朱新海做化肥生意那么多年，当时他还没有第二个小孩。2019年黎江萍生第二个小孩的时候，朱新海还带我去看过黎江萍。我也是直到拿到上诉人的上诉状才知道他们离婚的。本案应收款确认单是我的业务员找他们去写的。王兆明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朱新海、黎江萍向原告支付化肥款191574元；2.按双方的约定，被告需承担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10个月的利息19157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新海、黎江萍系夫妻关系，被告朱新海经营化肥零售。自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朱新海到原告王兆明经营的保丰农资经营部进购化肥销售。2019年2月13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朱新海向原告出具《应收账款确认单》，确认单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付王兆明化肥款（壹拾玖万壹仟伍佰柒拾肆元整）191574元，如贵方在2019年6月30日以前不能付清贷款，愿承担月利率千分之十的月利率的利息。”被告黎江萍在应收账款确认单上签名并留身份证号。到期后，原告向二被告催要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支付化肥款191574元及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10个月的利息191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间的买卖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向原告进购化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实际交付了化肥，且经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对结算后下欠款项签订了《应收账款确认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化肥款19157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需承担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10个月的利息19157元（年利率12%）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应收账款确认单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未按时支付贷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违约时间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对不符合约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朱新海、黎江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给付原告王兆明的化肥款19157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如果未按本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1元，由被告朱新海、黎江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江萍向本院提交离婚协议一份，证实其已经与朱新海于2019年12月13日离婚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兆明经质证，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黎江萍与朱新海是否是真离婚存有疑问。另外认为若二人感情不和，不可能在2019年6月份又生一个小孩。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江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朱新海于2019年12月13日离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是否能够证实黎江萍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需要综合全案予以分析。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另查明，黎江萍与朱新海于2019年12月13日以协议离婚方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对朱新海进行询问，其称在师宗县委会的农资经营部系登记于黎江萍名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案涉朱新海销售化肥的师宗县葵山海科农资经营部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黎江萍，经营范围为化肥销售。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黎江萍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其一，本案中，以黎江萍为经营者的师宗县葵山海科农资经营部经营范围为化肥销售，被上诉人朱新海与被上诉人王兆明联系购销化肥事宜，该经营部实际上由黎江萍当时的丈夫朱新海进行日常管理经营，因此，能够认定登记为黎江萍个人经营的案涉农资经营部系由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本案债务应系黎江萍与朱新海的共同债务。其二，本案朱新海就下欠款项向王兆明出具《应收账款确认单》。该确认单对下欠化肥款数额、支付时间及未按时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确认。当事人对该确认单均未提出异议，该确认单具有法律效力。就上诉人黎江萍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黎江萍与朱新海系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办理的离婚手续，案涉债务系发生于黎江萍与朱新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黎江萍虽未在《应收账款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但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黎江萍系案涉农资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家庭成员朱新海进行日常管理经营，黎江萍虽主张本案债务与其无关，但其在一审中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证据，二审中亦没有就案涉农资经营部与其无关的主张提交证据证实。因此，一审认定黎江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另外，黎江萍虽与朱新海于2019年12月13日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离婚前债务由朱新海承担，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该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能对抗王兆明对其债权权益的主张。综上，上诉人黎江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1元，由上诉人黎江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