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伟，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军，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志伟上诉请求：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依法撤销。本案的核心是被上诉人诉请的十二万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仅仅是从上诉人书写的一张欠条这一表象来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这一款项，而没有从本案的实质是工程款结算这一核心问题出发，综合本案全案事实进行审查，因而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绿化工程分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按照甲方的制度和规定，乙方应上缴甲方工程审计总价款的17%作为管理费和经费。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2014年城市绿荫行动第二阶段鹤岭广场绿地建设结算的评审报告》（评审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核定的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为749380.95元。那么本案所涉工程的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可分配的工程款为：749380.95-（749380.95*17%）=621986.18元。2016年5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出资530000元；此后不久的2016年8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条一张，表明其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56.58万元。如果被上诉人诉请的12万元不在该56.58万元内，则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应收工程款为56.58万元加上12万元等于68.58万元，远超过了可分配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如果该12万元包含在该56.58万元内，因被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收条，那么没有收到该款项的举证责任属于被上诉人。为查清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也应当查明本案双方资金往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但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上诉人于2017年元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一张12万元的欠条（即被上诉人诉请的依据），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详细说明书写该张欠条的缘由及提交了相关证据，基于诚信原则，被上诉人不可否认。同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又于2018年12月21日对本项目被上诉人所出资金进行了再次核实，被上诉人所出资金为440198元，比2016年5月31日确认的金额少了9万元。如果该欠条与本项目有关，那么基于2018年12月21日双方对被上诉人在本项目的出资金额认定的变化及双方2014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双方对于该项目的最终结算结果也必然发生了变化，该欠条应被后来的结算确认行为所吸收，而不能再作为直接支付的依据，双方应重新结算。现双方就本项目实质上仍未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实质上仍未结算，所以其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应予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其起诉。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尊严。刘文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述答辩人收到了被答辩人的工程款项56.58万元情况不实。根据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审法庭查明的事实，该情况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书写该收条，然后约定由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代为付款。答辩人书写该收条后确实持有被答辩人谭志伟华融湘江银行的银行卡，但是实际只是收到了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付来的工程款43万元。同时，被答辩人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答辩人收条上的大额款项。原审法庭还主动查明答辩人自2015年2月11日持被告银行卡取得的工程款为20万元，明显没有被答辩人所诉称的56.58万元。二、该工程项目已经结算，且权利义务清楚，款项数目明确。鉴于答辩人书写了上述收条后，并未实际收到被答辩人的款项，以致再次向被答辩人主张给付该工程款的权利主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元月15日双方再次确认，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刘文工程款项12万元整。从时间上讲，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后面结算金额覆盖了全面的结算金额，从逻辑推理上讲，是被答辩人对该工程款未实际支付数额的再次重新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判决结果完全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7日，被告谭志伟与案外人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绿化工程分包协议》，该公司将承包湘潭锰矿鹤岭广场、跃进社区、红旗社区的公园提质改造项目分包给了被告谭志伟，并约定了付款、结算方式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计金额为准。被告签订该协议后，于2014年的10月24日与原告刘文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原被告约定，被告将上述分包合同的事项交付给了原告施工，由原告提供相应的人员、设备和资金，原被告还约定了相关付款方式、利润分配以及前期事宜等。原告按照与被告的合约，全额出资，合同第七项载明：为保证该项目的顺利进行，原告付给被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做前期费用，以后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后，从被告方利润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被告壹拾万元。原告出资后准时按图纸将工程完成并交付使用，工程预算通过了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建设结算的评审，经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计，该项目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案外人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实际结算给原告金额为621986.18元，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在该项目总投入为440198元。另查明，被告在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19万元，原告在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9万余元，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给被告华融湘江银行的银行卡累积支付41.2元。还查明，2016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谭志伟支付工程款伍拾陆万伍仟捌佰元整”。2017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和《证明》，《欠条》载明：“今欠刘文工程款壹拾贰万元整”，《证明》载明：“今谭志伟2017年1月15日欠刘文工程款壹拾贰万元整同意由唐发科代付代扣给刘文”。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原告按照该协议在出资后准时按图纸将工程完成并交付使用，工程预算也通过了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建设结算的评审，被告应履行给付原告投资及工程收益的款项，被告辩称“原告应得总收入522002.68元，经过多次结算，原告于2016年8月9日收到我方此工程款565800元（附原件收条），实际我方多支付给原告43797.32元，对该收条款项支付大部分是现金方式，多次累计支付，也有转账，转账支付金额9万”，原告辩称“被告要求原告书写该收条，然后由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代为付款，原告书写该收条后持有被告华融湘江银行的银行卡后实际收到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付来的工程款43万元”，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有支付原告《收条》上大额款项，且查证原告自2015年2月11日持被告华融湘江银行的银行卡取得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付来的工程款20万元，且被告在原告出具《收条》后又向原告出具《欠条》及《证明》不符合被告辩称该笔款项已超额支付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给付工程尾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谭志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文工程尾款12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谭志伟承担。二审中，谭志伟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华融湘江银行62×××61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拟证明：1、该户名为谭志伟；2、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12月11日（两笔）、2015年2月11日、9月25日分别打款到该账户3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28万元。证据二、建行转账信息。拟证明：1、谭志伟于2015年12月12日、2016年2月5日、5月29日分别转款给张煌3.5万元、2.5万元、2.5万元，共计8.5万元；2、谭志伟于2016年6月12日向刘文转款4000元。证据三、华融湘江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谭志伟于2014年12月11日向刘文转款9万元。证据四、收条。拟证明：1、刘文于2014年12月11日收到谭志伟支付的9万元；2、谭志伟备注刘文于2015年9月25日收款5万元。证据五、收条。拟证明刘文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谭志伟支付的工程款34万元。刘文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上诉人与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有资金往来很正常，上诉人转账给刘文9万元符合工程施工的需要。但是2017年1月15日双方经结算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2万元，覆盖了以前的所有的资金往来和账目明细。2、对证据二：谭志伟转给张煌8.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供刘文委托张煌代为收取工程款，也没有提供张煌将8.5万元交给刘文的事实，所以与本案没有牵连性。3、对证据四、五：该两张大额收条没有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收条发生在2017年1月15日之前，明显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重新确认其工程款的结算。本院对证据一、对证据二中的谭志伟于2016年6月12日向刘文转款4000元部分、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的谭志伟转给张煌8.5万元部分具有真实性，但不具有关联性。二审中，刘文提交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向谭志伟的转账凭证共13页（1-12页为财政评审后的621986.18元，第10-12页为原审查明的被上诉人领取的9万余元，第13页为133866元属于谭志伟与建设局签订项目，由刘文施工，虽未在本诉中进行工程核算，但根据约定谭志伟要付刘文60240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谭志伟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恰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结算评审资金是621986.18元，但是不能够达到被上诉人所要达到的其领取的9万元在本资金内的证明目的；对第13页证据及转账133866元与本案无关，也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证据中的1-12页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中的13页部分具有真实性，但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查明，第一，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明细：1，2014年10月28日向谭志伟的62×××61账号转账3万元；2，2014年12月11日向谭志伟的62×××61账号转账两笔，各为5万元，合计10万元；3，2015年2月11日向谭志伟的62×××61账号转账10万元；4，2015年2月17日向谭志伟的6213662173200618491账号转账10万元；5，2015年9月25日向谭志伟的62×××61账号转账5万元；6，2016年2月5日向谭志伟的6213662173200618491账号转账三笔，各为5万元，合计15万元；7，2016年6月15日向谭志伟的62×××61账号转账5万元；8，2016年6月15日向谭志伟的62×××61账号转账1.2万元；9，2016年6月15日向湖南闯坤苗木专业合作社转账29986元。以上明细合计，向谭志伟的62×××61账号转账34.2万元，向谭志伟的6213662173200618491账号转账25万元，向湖南闯坤苗木专业合作社转账29986元，总计621986元。第二，刘文于2016年6月15日领取了湘潭市城市林建设有限公司付至湖南闯坤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工程尾款29986元。第三，谭志伟于2014年12月11日通过62×××61账号向刘文转账9万元，第四，谭志伟于2016年6月12日向刘文转款4000元。除此以外，一审认定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4日谭志伟与刘文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刘文按照《工程合作协议》全额出资，准时按图纸将工程完成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15日谭志伟向刘文出具《欠条》和《证明》。《欠条》载明：“今欠刘文工程款壹拾贰万元整”；《证明》载明：“今谭志伟2017年1月15日欠刘文工程款壹拾贰万元整同意由唐发科代付代扣给刘文”。谭志伟提交的2016年8月9日刘文向其出具的收到56.58万元工程款的《收条》等证据不足以否定2017年1月15日其向刘文出具的欠刘文工程款12万元的《欠条》和《证明》。案外人唐发科并未代扣代付给刘文12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被告谭志伟向刘文给付工程尾款12万元，这并无不当；谭志伟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谭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勤审判员  李 焱审判员  陈新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元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