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银，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佳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工业园吴都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069729713N。法定代表人：何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克林，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卿，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高银与被上诉人江西佳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高银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赣092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合同是否有效，一审、重审诉讼费用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购销合同，没有经销行为，被上诉人只是付上诉人工资、油补、店租等，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相信被上诉人口头辩解违法。2、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徐某签订的销售合同真实有效。3、上诉人提交工资领条、房租、油补、下车费，被上诉人均盖章确认，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工资领条，不公平。4、上诉人提交徐本根证明，有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没有调查真实情况，只相信被上诉人的辩解。5、上诉人提交客户销货清单、欠条真实，另一张销货清单是业务员胡清开具。上诉人要客户付现金，但胡清以赊账销售给客户雷涛，一审法院未予采信。6、上诉人提交奉新办事处货款清单，货款7892932元四公司统一出厂单价及金额，没有经销加价行为。7、被上诉人提交公司证明及客户刘保清手机微信截屏，证明公司销售总经理杨菊花定的价格，但价格是波动，不存在获利行为。能够证明杨菊花同意办事处以赊销方式给客户及换取固定客户资源。8、被上诉人提交奉新办事处货款欠条，是结算赊销货款形式，不能证明存在买卖关系。9、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交付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办事处一直付给公司销售款，这些汇款都是整数付出，能够证明上诉人是业务员。10、被上诉人出具2017年5月27日和2018年5月20日奉新办事处结算清单时间有矛盾，一审判决货款金额346110元及年利率4.75%不合理、不合法。11、上诉人提供客户证明上诉人没有被上诉人说的200多元／吨利润是真实有效的物证，有客户亲笔签名及手印，一审法院未予采纳。12、上诉人五年来一直没有在佳旺公司发货清单的货物签收单上签名，证明上诉人不是经销商，而是业务员。被上诉人佳旺公司辩称：一是被答辩人上诉无理。二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是本案审理历程反映一审判决正确与合理。李高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付饲料货款383110元及利息33361元（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即利息为33361元），合计416461元，此后利息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佳旺公司委派业务员杨菊花等人开发公司在奉新地区的饲料销售，并与被告李高银合作在奉新地区销售饲料。被告李高银对外以奉新办事处名义向客户销售饲料。在与销售客户的业务交往中，客户向被告李高银交付货款，拖欠的货款客户亦直接向被告李高银出具欠条。而被告李高银一直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向佳旺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佳旺公司财务账目反映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止，被告李高银共销售货物2293.78吨，货款总计7892932元（其中含返利1449826元，原、被告庭审中确认为账面数字）。而被告李高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佳旺公司交付货款5606020元，现金交付318161元，扣除销售固定补贴（店面租金、油补等）88457元，佳旺公司财务账面反映，被告李高银欠款金额为430468元。2017年5月27日，李高银在手写的抬头为上奉办事处货款结算清单的下方写明“总结算清单合计:83110元（含余龙）不含354300元（2015.12.31-2017.5.27止欠83110元）李高银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20日，李高银出具欠条，内容为“余洋欠叁万叁仟壹佰肆拾肆元（33144）胡永欠叁万陆仟壹佰陆拾元（36160元）翟辉欠壹万肆仟壹佰柒拾元（14172元）合计：83476元（以上为鸡场、鸭场）2015年12月13日前354300元变更为300000元（以前欠条作废）欠条今欠到佳旺公司饲料款叁拾万元整。李高银2018.5.20”。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李高银收到用货客户刘保清货款6万元，该款李高银并未向佳旺公司支付。佳旺公司认可李高银提出的还有2017年5月24日之后的六个月固定补贴27000元未抵扣，亦认可李高银于2018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佳旺公司支付1万元货款的事实。被告李高银提出他是以佳旺公司奉新办事处的名义进行销售业务，每月工资4000元后增至5000元，油补600元，房租补贴800元。佳旺公司除否认工资名称外，对每月各项补贴的金额均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方主张基于经销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另一方主张是作为业务员而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可以证实，首先，原、被告在双方的业务交往中是基于买卖关系确定双方业务性质和资金结算方式的。通过佳旺公司的财务账目反映，佳旺公司对李高银所发生的全部业务均列在“李高银”科目上，而被告李高银亦是以本人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交付方式向佳旺公司付款。并且原、被告根据双方的往来账目多次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被告李高银出具的欠条不仅是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同时也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可。此外，从原、被告与购货客户的关系来看，被告李高银是以个人名义与客户发生关系，客户直接向被告交付货款，出现欠款也是向被告出具欠条，而佳旺公司与购货客户不发生直接的经济往来，因此，被告作为原告经销商与购货客户开展业务符合三方间的实际关系的定性。虽然被告提出原告长期支付其工资、房租等各项补贴，故其是作为原告业务员代原告开展业务的辩解意见，因原告对以上补贴项目仅认可为对销售商的奖励政策，而被告亦未提供其它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辩解主张不予认可。综合双方多年的实际履行情况、交易模式、双方与购货客户的关系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原、被告之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性。现原告以被告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83110元及300000元的欠条为依据，要求被告立即偿付，上述欠条是双方多年业务往来通过多次结算并一致确认的结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831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1万元货款，原告确认收到该货款且未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减，但称已在其他业务往来中予以扣减，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所还1万元货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此外，原、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还有2017年5月24日之后六个月固定补贴27000元未抵扣，此款亦应一并减除。抵扣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总金额为34611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时止的诉求，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要求按照年利率4.75%计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故本院确认自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高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江西佳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6110元并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4.75%向原告江西佳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款时止；二、驳回原告江西佳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7元，由原告江西佳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被告李高银负担6272元。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李高银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出庭作证证明是与佳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李高银是直销，即从佳旺公司直接销售到客户手上。上诉人李高银认可作证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佳旺公司质证认为，徐某签订的合同没有确定数量和合同价格，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申请证人作证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佳旺公司质证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高银是佳旺公司的经销商还是业务员，其出具的欠条性质如何认定。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佳旺公司与李高银发生业务数量2293.78吨，李高银确认数量，但认为价格是公司定的，同时李高银一审确认支付给佳旺公司款项的金额。根据财务账目反映，一审判决确认李高银欠款金额为430468元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佳旺公司以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20日欠条为据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依据。对上诉人李高银认为没有与佳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佳旺公司直接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的问题，购销合同的有无并不影响购销关系事实的认定，对李高银提交的徐某与佳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明确合同价格，徐某作证证明价格是李高银通知，对其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高银认为佳旺公司确认领取工资的事实，认为其只是业务员，但根据全案查明的事实，全部的货款由李高银收取，李高银再向公司支付，李高银亦自认其所领取的工资、补贴等均从货款中扣除，仅以此认为其为业务员，证据不足。对上诉人李高银提交的徐本根证明、销货清单、货款清单等，可以证明销售货物的事实，其中，徐本根证明杨总答应减价2元，与余名友等作证证明额外津贴每吨30元市场维护费用，相互矛盾，均不能说明不存在差价销售行为；从销货清单及客户欠条证明，客户直接向李高银打下欠条，存在李高银向客户销售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7元，由上诉人李高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