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安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吉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甲斌，男，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合讲，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被原告）：长春市富田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孙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书，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安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富田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富田公司向安信公司赔偿损失1639596万元；三、诉讼费用由富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富田公司将没有标签的种子卖给安信公司。安信公司将没有标签的种子育成瓜苗卖给济阳、济宁、菏泽、宁阳的瓜农种植。因该甜瓜品种既不具有实用价值，又不具有先进性、适用性和安全性，导致瓜农遭受重大损失要求安信公司赔偿。安信公司赔偿瓜农损失后，对富田公司提起追偿之诉。一审法院以安信公司既未封存样品，又未经有资质的机构鉴定事故原因，更未就损失具体数额提供权威部门的鉴定意见为由，判决驳回了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安信公司认为，原判决将品种缺陷和标注缺陷与种子质量问题相混淆，将追偿纠纷与赔偿纠纷相混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中国，审定、登记的甜瓜品种中，不存在名称为“早春俏”或者“极早先锋T15-8”的甜瓜品种。既无品种审定证书，又无品种登记证书，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种子法》第九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品种，原判决就认定富田公司销售给安信公司的是品种名称为“极早先锋T15-8”的甜瓜种子。涉案标的物未查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承担产品责任的根据是产品缺陷。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产品缺陷包括品种缺陷和标注缺陷。生物属性决定了种子可以存在质量问题，不可能存在产品缺陷。法律规定应当“在推广前”，完成品种审定、品种登记和试验证明的品种审定制度、品种登记制度和试验证明制度，决定了证明品种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应由富田公司负担。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的种子质量真实制度和种子标注真实制度，决定了不存在种子质量问题和标注缺陷的举证责任应由富田公司负担。销售的每批种子应有质量检验报告，应按批次保存所生产经营的种子样品，样品至少保存该类作物两个生产周期的种子生产经营档案制度，决定了种子样品和种子质量检验报告的举证责任应由富田公司负担。安信公司是因品种缺陷和标注缺陷赔偿瓜农遭受的损失后行使追偿权，这是与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641号民事裁定的种子质量追偿纠纷的不同之处。因产品存在缺陷遭受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种子使用者因品种缺陷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的缺陷遭受损失的，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依据上述规定，瓜农因品种缺陷和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缺陷遭受损失的，有权要求安信公司赔偿。作为赔偿纠纷的一方当事人，安信公司有权与另一方当事人瓜农协商赔偿。对瓜农因品种缺陷和标注缺陷遭受的损失赔偿后，安信公司有权向富田公司追偿。关于追偿要件，法律规定的只有“赔偿后”。法律未规定没有权威部门的鉴定意见当事人双方就不得确认事故原因和损失具体数额并协商赔偿，法律也未规定没有权威部门的鉴定意见即使赔偿后也无权追偿。原判决以种子质量损害赔偿纠纷的证明标准，认为在赔偿纠纷中瓜农要求赔偿的证据不足，并以此为由驳回安信公司在追偿纠纷中的诉讼请求，是将追偿纠纷与赔偿纠纷混淆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富田公司辩称，一、同意原审判决的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1.关于安信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相应的证据缺乏客观事实并且未通过鉴定或权威部门的认定无法确定损失是否存在，损失的原因及其金额，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富田公司的损失的处理是符合民事实诉讼规定的。2.安信公司就涉案争议没有封存种苗样品，未进行相关的鉴定检验，无法确定和富田公司是否相关。3.安信公司是专业的种子生产经营企业，应当按照种子法的规定承担种子生产经营义务，和富田公司之间不适用种子法关于标签的规定，安信公司作为种子生产企业应当在种子的加工、精选、分级、包衣以及种苗的繁育生产的环节中履行法定的责任和义务，富田公司供应的散种，不属于销售环节的种子，符合双方的约定，不属于假种子。三、安信公司在诉讼程序当中伪造证据，应当予以罚款、拘留，对其妨害诉讼的行为应当予以惩戒，相关意见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页的意见。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富田公司向安信公司赔偿损失16395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信公司是一家从事种苗繁育的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种苗繁育，包括：农业新技术开发、应用；农作物种植；销售；有机肥料、复混肥料、微生物肥料；蔬菜种子的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等。富田公司是一家从事种子生产经营的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包装蔬菜种子批发、零售、种子技术推广等。2016年11月28日，富田公司销售给安信公司极早先锋T15-8（散种）20公斤，单价为2600元，合计金额为52000元。后因安信公司销售的甜瓜种苗问题，安信公司与富田公司发生争议，安信公司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富田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安信公司在诉状中称，经瓜农种植，甜瓜的田间性状表现为：果色绿白、果实晚熟、果皮厚硬、果形畸形，没有商品价值，但这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未封存样本，亦未经相关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就造成的损失是否为种子的原因造成进行鉴定，更未就损失的具体金额提供权威部门的相关意见，其提供的三份收到条复印件、三份证明复印件及两份协议书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安信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安信公司要求富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安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56元，由山东安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信公司主张其向富田公司购买的甜瓜种子未贴注标签，系假种子，且没有商品价值，请求富田公司赔偿安信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安信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安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安信公司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山东安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6元，由山东安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