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姜连义，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萧县，经常居住地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玲，男，汉族，1947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敬光，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安徽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单敏兰，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萧县，经常居住地北京市丰台区。 再审申请人姜连义因与被申请人陈敬光、一审被告单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皖1322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姜连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皖13民终45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姜连义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皖民申28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连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玲、被申请人陈敬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单敏兰经本院合法伟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连义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与陈敬光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敬光并未向申请人支付借款，双方实为合作伙伴关系，申请人向陈敬光出具的18万元欠条是为搪塞他人而伪造的债权债务关系。 陈敬光辩称，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本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双方从2010年至2013年以来算账的过程，能够证明存在借贷关系。 陈敬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连义、单敏兰偿还欠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0.3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姜连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陈敬光返还姜连义欠款34.795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陈敬光与姜连义系朋友关系，姜连义多次在陈敬光处借款，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结算，姜连义尚欠陈敬光18万元，姜连义于当日给陈敬光出具欠条一份；2018年3月1日姜连义又向陈敬光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此后，姜连义于2018年2月13日偿还0.5万元，余款经陈敬光多次催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姜连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主体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陈敬光主张姜连义欠其借其21万元，提交了姜连义出具的借条及欠条，能够证明姜连义欠其借款21万元，同时陈敬光又陈述姜连义已经向其还款0.5万元，应认定姜连义尚欠陈敬光20.5万元。陈敬光支付了借款，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姜连义应当偿还陈敬光借款20.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陈敬光与姜连义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陈敬光要求姜连义支付利息0.36万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姜连义辩称“打借条的目的是为了搪塞陈敬光的债权人”及“双方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对姜连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姜连义与单敏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敬光虽诉称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为姜连义、单敏兰共同所借，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姜连义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应由陈敬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敬光要求单敏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姜连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敬光借款20.5万元；二、驳回陈敬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姜连义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4504元，由陈敬光负担128元，由姜连义负担4376元；反诉费3260元，由姜连义负担。 姜连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敬光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姜连义为经营需要，多次向陈敬光借款，至2014年1月17日经双方结算，姜连义尚欠陈敬光18万元，姜连义为此出具了欠条，双方间的该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应予认定。虽姜连义称该欠条是替陈敬光搪塞其他债权人出具，但陈敬光不予认可，且姜连义也没有提供该证据系受到欺诈而被撤销的证据，其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依据不足。至于姜连义提出陈敬光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姜连义拖欠18万元款项问题，因陈敬光提供了姜连义出具的欠条及结算单据（照片），基本完成了举证义务；如姜连义否认该事实，应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姜连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出具的欠条所载债务虚假，一审据此认定双方间的债务并无不当，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姜连义在举证期间，提出共支付给陈敬光139.45万元，一审表述为136.45万元或陈敬光给付应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一审对姜连义欠款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虽姜连义出具18万元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但陈敬光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一直向姜连义主张权利，且姜连义至2018年2月13日仍在履行还款义务，故，其上诉称陈敬光该笔欠款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姜连义2018年3月1日出具的3万元借条所借款项是多少，陈敬光主张为3万元，虽姜连义称该款实为2.91万元，并提供了2017年7月28日陈敬光的转账凭据，但陈敬光主张该款与本案所借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结合姜连义在借条中明确“借到陈敬光现金3万元”的情况，一审认定姜连义2018年3月1日欠陈敬光3万元并无不当，其请求按2.91万元计算该笔欠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是否适当的问题，因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均表示同意对方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该情形并没有影响实体裁判的结果，姜连义称一审法院该做法不当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姜连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4元，由姜连义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事实组织了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姜连义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上诉状一份，以证明其与陈敬光之间合伙工程至今未清算完毕；2、署名“华斌”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姜连义与陈敬光之间是合伙关系。陈敬光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内容与陈敬光无关，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陈敬光提供证据如下：1、署名“任钦太”的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在2018年2月13日前，姜欠陈的借款没有还清，通过证人还了5000元，进一步证明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2、录音一份，以证明姜连义与陈敬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证明姜连义对欠款算账条据拍照的事实。姜连义质证意见为：证明并非任钦太所书写，且证明内容不真实；录音内容不真实，且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姜连义提供的证据一，即上诉状一份，该上诉状的上诉人是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为姜连义，是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上诉，上诉状的内容并未涉及陈敬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姜连义提供的证据二，署名“华斌”的证明一份，因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故，对姜连义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陈敬光提供的证据一，署名“任钦太”的证人证言一份，证人未出庭。证据二，即录音证据，其录音内容含糊不明。故，对陈敬光提供的证据，本院同样不予认定。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再审过程中，姜连义要求撤回其反诉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姜连义与陈敬光之间是否存在21万元的借贷关系；2、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出借。 （一）关于姜连义与陈敬光之间是否存在21万元的借贷关系的问题。 陈敬光持姜连义向其出具的2014年1月17日的18万元欠条及2018年3月1日的3万元借条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为证明其主张，陈敬光还提供了双方的算账清单，以证明18万元欠条的来源，姜连义对陈敬光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姜连义称其与陈敬光之间是合伙关系，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其并不欠陈敬光借款，并认为其出具的欠条是为了搪塞陈敬光的债权人而为陈敬光出具的虚假欠条。审理认为，1、姜连义与陈敬光之间是否有合伙关系并不影响本案欠款事实的成立。首先，姜连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敬光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的欠款、借款关系有关联；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经过算账，姜连义向陈敬光出具了欠条，原判就该清楚的部分进行判决亦无不当。2、姜连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所出具欠条行为的后果是明了的，其抗辩称出具的欠条是为了搪塞陈敬光的债权人而为陈敬光出具的虚假欠条，对此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且该说法不具备合理性，亦不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法则，原判依据欠条确认欠款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陈敬光起诉的21万元包含欠款18万元及3万元借款，根据双方的算账清单，欠款18万元不能确定是借款形成的欠款或其他原因造成的欠款，但因欠款数额确定，原判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在形式上有瑕疵，但实质上保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故，姜连义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愿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出借的问题。 对于案涉的18万元欠条，前述已分析，该欠条并非双方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判已查明该18万元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应作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对于3万元借款，2018年3月1日姜连义向陈敬光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敬光现金叁万元整”，因该笔借款的数额较小，双方以现金方式交往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姜连义以陈敬光未向其交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姜连义以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认为陈敬光未实际交付借款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皖13民终45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陈敬光负担128元，姜连义负担4376元；反诉费3260元，由姜连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4元，由姜连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梦圆 书记员马荟 附：与本案适用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