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34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龙裕街29-11号。法定代表人：周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林，重庆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遵义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内环路苟家井客运站内新明小区4-9-1号。法定代表人：袁林，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遵义铭诚壕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岔镇庆远居光明组迎红大街68号。法定代表人：肖琳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遵义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遵义铭城壕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城壕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案件关系到遵义程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重庆夏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权益，故该二公司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关于本案所涉保证金的问题。首先，恒安公司未向三峡公司缴纳保证金。其次，即使认定恒安公司缴纳了保证金，所涉保证金的性质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保证金。第三，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案涉保证金应予退还，其退还的条件尚未成就。如：依据2017年8月31日《补充协议》第三条：“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及第五条（三）“质量保证金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至今，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二）关于未按期退回保证金产生的利息70万元的问题。因前述关于保证金的认定事实错误，基于“未按期退回保证金产生利息70万元”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C、D栋违约赔偿款30万元，A、B栋停工的补助款30万元，基础做边坡等补助13.6万元等基础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根据2016年10月30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2.3条约定费用30万元于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2.4条从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需开发公司支付后支付。该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开发公司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均未予认定。(四）关于当事人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三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五）关于案件性质。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即使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涉保证金及利息应予退还，该退还责任已全部由铭诚壕钰公司承接。（六）计算复利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如：原审判决70万元超期支付的利息，从2017年1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七）案涉主债务及孳息的履行义务均已转移。恒安公司依据2017年8月31日《补充协议》第三条提出的退还保证金诉讼请求，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补充协议》第三条写明：“....若甲方到期未支付，由甲方委托丙方代为支付，丙方和甲方结算时，丙方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该内容说明，三峡公司未在《房屋预售许可证》办理后20个工作日内向恒安公司支付保证金及利息，则向恒安公司支付保证金及利息的付款义务就由铭诚壕钰公司承担，而且超过2017年11月20日支付，铭诚壕钰公司还应当承担利息，三峡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并非债权债务的转移属认定事实错误。（八）付款义务已经转移至铭城壕钰公司，即使三峡公司有付款义务，依据2017年8月31日《补充协议》，三峡公司无须另行委托铭城壕钰公司代为退款。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对恒安公司的第3、4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成立作出评判，然后在判决时就直接支持了恒安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这是明显错误的。据此，三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一）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关于案涉保证金的问题，恒安公司虽未直接将保证金缴纳给三峡公司，但在三峡公司与恒安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认可该保证金，并约定了退还给恒安公司的期限；在其后三峡公司、恒安公司、铭诚壕钰公司三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中，三峡公司又再次确认了案涉保证金，并明确了退还的期限。三峡公司主张其未收到保证金，但对于为何在劳务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上作出认可案涉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和说明，其关于并未收到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保证金性质及退还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双方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该保证金转变为质量保证金，但该约定与补充协议中铭诚壕钰公司“《房屋预售许可证》办理后20个工作日内由三峡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恒安公司……不能超过2017年11月20日一次性支付给恒安公司”的约定相矛盾，故应结合双方的合同综合认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三峡公司与恒安公司劳务承包合同中“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8%，留2%的工程质量保金，质保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一次性付清”的约定来看，双方对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目的在于对施工人所建工程可能存在的质量瑕疵的担保，因本案案涉工程并未实际结算，三峡公司可在退还该保证金后在结算工程款时按照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扣除2%的质量保证金。故三峡公司称已将该保证金转为质量保证金故退还的条件尚未成就的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保证金的退还主体问题，三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三峡公司到期未支付，由三峡公司委托铭诚壕钰公司代为支付，铭诚壕钰公司和三峡公司结算时，铭诚壕钰公司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前述约定可知，铭诚壕钰公司承担本案退款责任的前提是在三峡公司到期未退还后，由三峡公司另行委托铭诚壕钰公司退款，且恒安公司同意方可。而本案中，三峡公司在约定的退款条件成就后，并未履行退款义务，亦未另行委托铭诚公司代为退款，故本案不构成债务转移关系。故三峡公司辩称应系债务转移而由铭诚壕钰公司承担退款义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劳务承包合同2.3项约定的C、D栋材料、机具、资金占用等费用30万元是否应由三峡公司支付的问题，因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早已届满，且三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其在申请再审中又认为一审判决其支付劳务承包合同2.3项约定的30万元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劳务承包合同2.4项约定的A、B栋停工一次性补助材料等费用30万元是否应由三峡公司支付的问题，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三峡公司在“2016年开发公司支付时全额支付”，三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开发公司尚未支付该款项，且即使开发公司尚未支付，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6年，显然，三峡公司付款的条件也早已成就。关于劳务承包合同2.5项约定的基础做边坡等点工补助等13.6万元是否应由三峡公司支付的问题，一审中三峡公司已明确认可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其申请再审认为原审判令其支付该款项错误，对此申请再审理由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二审对恒安公司涉及该30万元、13.6万元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充分的审理，原审判令三峡公司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三峡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对恒安公司的第3、4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成立作出评判，然后在判决时就直接支持了恒安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系明显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70万元利息原审判决支付超期利息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由遵义铭诚壕钰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遵义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50万元（工程保证金180万元以及前期未按期退回保证金产生的利息70万元）超期支付的利息（从2017年1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息）”一审法院对承担超期支付利息责任的判决并未判令三峡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宣判后，铭城壕钰公司未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三峡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判决生效后，铭城壕钰公司未申请再审，故关于70万元利息原审判决支付超期利息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三峡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经审查，原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三峡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三峡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但其并未陈述以该项规定申请的具体情形即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情形。经审查，本案在再审审查中，未发现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形，故对三峡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三峡公司申请再审还提出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经查，2013年12月3日重庆市夏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遵义程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遵义程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景港时代家园小区A、B、C、D栋房屋及车库的劳务工作分包给遵义程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责完成。此后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原房地产开发公司退出该项目，铭诚壕钰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开发商，重庆三峡公司作为承建商，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0月30日，重庆三峡公司作为承建商（甲方），将其承包的景港时代家园小区A、B栋房屋及车库的劳务工作分包给恒安公司（乙方）负责完成，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并就工程事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根据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重庆市夏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遵义程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现并非本案案涉工程的开发方、承建方或转包方，故其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峡公司关于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三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三峡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刘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李锋书记员罗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