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3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33年2月21日出生，高安市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死者谢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0年3月2日出生，高安市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死者谢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高安市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死者谢某3女儿。 委托代理人杨军，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和笙，男，1973年7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家住高安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高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上高县人民检察院重新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同年4月27日因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慧香，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家住高安市，系赣Ｃ×××××号小车车辆所有人。 本案由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和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谢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和笙及其辩护人龙庚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谢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慧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9日中午14时许，被告人李和笙驾驶赣Ｃ×××××号小轿车（搭载被害人谢某3）沿320国道从高安市“瑞凯酒店”往高安市中心行驶，当行驶至320国道879ＫＭ＋800Ｍ路段时，撞到路旁的水沟和树木，造成被害人谢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王某1、严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和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察、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和笙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事故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要求赔偿医疗费23331.88元、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1246.38元。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胡慧香名下，其将未年检的车辆交给李和笙使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和笙辩称，事故发生时不是我开的车，我不承担事故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和笙犯交通肇事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安市公安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事故认定书，并经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均认定谢某3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谢某3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和笙无违法行为。从鉴定意见可看出，谢某3系因为车祸导致胸腹部复合损伤导致创伤性失血休克而死亡，结合谢某3事故发生后所在位置，谢某3的死因完全符合车辆在发生碰撞以后，导致谢某3胸腹部与方向盘发生挤压、碰撞而导致的；在方向盘安全气囊上的ＤＮＡ和谢某3的完全吻合；可证实事故发生时是谢某3在开车；公诉机关认为车辆发生碰撞时，李和笙从驾驶位甩出车外，谢某3从副驾驶甩到驾驶室的推断不合常理。李和笙在案发后到公安机关自首承认是自己开车，完全是出于愧疚，已经进行了合理解释；公诉机关提交的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具有科学性，检材没有经过质证，鉴定意见出具之前，谢某3家属刘某1就已经对鉴定的内容作出了详细的推断，鉴定意见的内容和刘某1在调查笔录中的意见完全吻合，让人怀疑鉴定意见是按刘某1的推断所做；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和笙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判决李和笙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李和笙驾驶赣Ｃ×××××号小轿车，载谢某3，到高安市“瑞凯酒店”参加王某1举办的升学午宴。午宴后，被告人李和笙驾驶赣Ｃ×××××号小轿车载谢某3到“瑞凯酒店”附近一器材厂抓鸭子。抓完鸭子后被告人李和笙继续驾驶赣Ｃ×××××号小轿车载谢某3，途经“瑞凯酒店”往高安市中心行驶，当行驶至320国道879ＫＭ＋800Ｍ路段时，被告人李和笙驾驶的赣Ｃ×××××号小轿车撞到路旁的水沟和树木，造成被害人谢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 另查明，谢某3系高安市人民检察院在编干警，事故发生后在高安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23331.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高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心的122警情信息和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时间。 （2）高安市120急救指挥中心的接到报警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7××××8108（严某）2017年9月9日14时19分41秒打电话给120指挥中心称在杨圩镇发生交通事故。 （3）谢某3、刘某2的移动通话单，证实谢某3在2017年9月9日13时36分46秒打过胡慧香的电话，在13时49分19秒打过彭某的电话，在13时58分02秒打过刘某2的电话。 （4）被告人李和笙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及驾驶证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和笙基本情况，具有C1驾驶证。 （5）肇事赣Ｃ×××××号车辆信息，证实该车2007年11月29日出厂，最近年检时间是2014年5月12日，保险终止时间2015年5月12日。案发时未年检，没有保险。车辆登记在胡慧香名下。 （6）瑞凯酒店门口2017年9月9日的视频截图，证实李和笙的现代车是当天酒店监控时间14时27分29秒离开的酒店。 （7）高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高安市人民检察院就李和笙、谢某3交通事故进行侦查实验的函的情况说明，证实高安市公安局2019年1月3日下午，由民警驾驶一辆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会同宜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在320国道杨圩镇瑞凯大酒店门口至李和笙、谢某3发生交通事故之间进行了动态测速侦查实验。通过三次侦查实验得知：（1）从瑞凯大酒店门口到事发地，从启动到保持时速八十码行驶状态用时约57秒；（2）在同样的路段以同样的时速，行车途中主驾驶和副驾驶换位后，车辆用时约1分38秒；（3）在同样的路段以同样的速度，行车途中主驾驶和副驾驶停车解小便、换位后，车辆用时约1分44秒。 （8）高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高公交认字［2017］第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宜公交复字［2017］第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2017年9月18日高安市公安局认定谢某3驾驶车辆在危险路段未降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和笙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刘某1不服上述事故认定，申请复核；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了高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高公交认字［2017］第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证实和死者关系。 （10）高安市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证实谢某3事故发生后在高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23331.9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2017年9月12日的证言：2017年9月9日我在高安瑞凯酒店办升学宴，请了老师谢某3和同学胡慧香来喝酒。谢某3和胡慧香是李和笙送来的，当时他们坐一桌，因为他们这一桌是临时加的，到中午一点半左右才开始吃饭，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喝酒，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说吃完饭会去抓鸭子和摘瓜。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到两点多钟的时候，卢某打电话给我说谢某3他们出了事故，我就在三点钟左右赶到现场。在现场看到一辆黑色的现代牌小轿车撞在了路边的树上，车子的左前轮爆了，左车门玻璃和挡风玻璃烂了，两个安全气囊全部打开，前保险杠也损坏了。谢某3坐在驾驶室座位上，人侧身靠在驾驶室门上，手放在肚子上，但没看到李和笙。在我去找铁棍救谢某3的时候，有人已经把谢某3救出来放在路边的凉席上。谢某3当时脸上、嘴巴上、眼睛里、鼻子里全部是黄土，我就拿纸巾和毛巾帮他擦身上和脸上的黄土，我当时还和他说了话，问他有什么问题，他说就是痛，过了十来分钟，我看到了李和笙，他全身都是黄土，但没什么问题，可以走路。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救护车来到现场，李和笙、谢某3、胡慧香一起坐救护车到了高安人民医院。在现场我问了谢某3谁开的车，谢某3当时就是摇了两下头来回应我。没有问李和笙谁开的车，李和笙自首后才知道是谁开的车。 证人王某12018年2月26日的证言：当天是李和笙开车带谢某3和胡慧香一起来的，不知道李和笙、谢某3当时有没有喝酒，他们也没有敬我的酒。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记得当天中午客人基本走了的时候，我去车里拿烟，看到李和笙开车带着谢某3从杨圩方向往高安方向行驶，我们当时好像打了招呼，他们没有停车。我接到电话到事故现场后，谢某3坐在驾驶室座位上，靠在驾驶室门上，李和笙倒在黄土堆上。因为驾驶室的门打不开，我去找铁棍的时候，不知道谁将谢某3从驾驶室扛出来了。我就从驾驶室脚下拿出了谢某3的鞋子和一个包。我问了谢某3的情况，谢某3说胸口痛，我问了谁开的车，他只是摇头，没做声。 证人王某12018年6月24日的证言：升学宴那天，李和笙和谢某3喝了一瓶白酒，喝完酒之后和我在酒店沙发上坐了四十多分钟，期间谢某3去上过厕所。之后他们去酒店对面的厂子抓了鸭子，不知道谁开车去的。后来我去酒店停车场拿烟的时候，看到他们抓鸭子回来，和他们打过招呼，当时是李和笙在开车，往高安方向走。他们走后很短时间，我就接到卢某和严某的电话，说出了事，我就开车过去了。在现场看到谢某3靠在车门上，坐在驾驶室，谢某3的嘴里、耳朵和眼睛都有黄土；车子挡风玻璃全部烂了，李和笙不知道甩哪里去了。听人说车子侧翻后立起来了。听同学说谢某3很少开车，我们都不大相信是谢某3开的车。谢某3平时会喝啤酒，但不知道喝白酒为主还是啤酒为主，这两年接触比较少。通过看酒店视频可以看出，当天中午14点26分左右，我和李和笙、谢某3打招呼时，是李和笙开车，在道路上逆行往高安走。9月9日下午五点左右，我送李和笙去医院包扎伤口时，我问李和笙谁开的车，他说在路上解小便的时候他和谢某3换了人开车。 （2）证人肖某2018年6月14日、7月5日的证言：2017年9月9日中午，我和严某一桌在喝王某1女儿升学宴，喝了酒后我开着严某的路虎车带着严某、卢某、胡慧香先于谢某3他们喝完酒回杨圩下塘胡慧香家，然后去酒店对面抓完鸭子，李和笙他们后面也来了。抓完鸭子是李和笙他们先走的，我们后走的，后来我们经过瑞凯酒店时，看到李和笙的车子停在酒店路边上与王某1打招呼，我们车子先走，后来李和笙的车子超过我们时就出了交通事故。李和笙的现代车子当时是从我们右边超车的，不久后发生交通事故，翻到路边去了，但灰尘太大，看不清车子怎么翻的。当时我们不知道是李和笙的车子。我们停下车后看到谢某3一半身子在内，一半身子趴在门上，手可以顶在地上，隔了几分钟看到李和笙从黄土里爬起来。从瑞凯酒店14时18分43秒的视频中可以看到里面走路的是王某1，在视频里有一辆车是路虎向高安方向行驶，但那辆逆行车是否为李和笙现代车不能确定。 （3）证人严某2017年9月12日的证言：事故发生后，我驾车经过现场，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当时那辆赣Ｃ×××××小轿车停在事故现场的树木旁，谢某3就坐在驾驶室位置上，左手搭在驾驶室门外，人侧身躺在驾驶室门上，李和笙趴在车子外面的黄土堆里，胡慧香过去把他扶起来的。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打了120，然后打电话给王某1。王某1过了两三分钟就到了现场。我们几个人把谢某3从驾驶室座位上抱了出来，从旁边村民家借了一张凉席，让谢某3躺在上面。这时李和笙走了过来，我就看到李和笙脸上、身上全是黄土，谢某3脸上、身上也稍微有些黄土，王某1就去拿毛巾帮谢某3擦脸上的黄土。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救护车到现场，谢某3、李和笙、胡慧香一起坐救护车去了医院。当天晚上，卢某告诉我谢某3抢救无效死了。谢某3当时侧身躺在驾驶室门上，左手搭在驾驶室门上，谢某3当时能说话，和我们说了很痛和口渴。我在瑞凯酒店喝酒的时候没有和谢某3他们坐一桌，也没见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后来我们在酒店旁抓鸭子和摘瓜的时候，李和笙、谢某3也来了，但没看到他们是谁开的车来的，也没看到他们什么时候走的。从抓鸭子的地方到事故现场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 证人严某2018年3月1日的证言：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李和笙、谢某3喝酒，也没有过去敬酒。吃完饭后，我送胡慧香去了她老家杨圩下塘村，然后摘了瓜，再去了酒店对面一个厂里抓鸭子，和我一起离开的还有肖某、卢某。我们抓鸭子的时候，李和笙和谢某3来过，来的时候是李和笙开车带谢某3来的，待了十分钟左右他们就走了，是李和笙开的车。抓鸭子的时候我没有和李和笙说话，我们抓完鸭子准备直接回高安，路上没看到李和笙他们的车子。我们开车到事故现场后，看到谢某3坐在驾驶室座位上，身子趴在驾驶室门上，李和笙在外面的黄土堆上。看到这个情况我就打了王某1的电话。我记得谢某3是李和笙和卢某从驾驶室拉出来，因为当时车门已经打不开。没注意谢某3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穿鞋，但是看到驾驶室下面有鞋子。 证人严某2018年6月14日、9月12日的证言：那天喝酒以后，我们去酒店对面抓了鸭子，然后回高安，经过塘头时看到发生一起事故，我就停车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120，一个打给王某1，告诉他谢某3、李和笙发生了事故。我当时看到谢某3趴在驾驶室门上，手和头在车外，腰和脚在车内，李和笙被甩在车外三四米的地方。没注意事故发生时谁开的车。事故发生前，看到过李和笙车子停在酒店边马路上和王某1说话。事故发生时，车子就在我们前面，看到车子向马路右边翻了车。关于谢某3在现场的状态，并没有前后说的不一致，可能是在公安记录的问题。 （4）证人卢某2017年9月20日的证言：2017年9月9日中午我在瑞凯酒店喝王某1升学宴的酒，然后就去对面一个厂里抓鸭子，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一辆车，我猜是李和笙和谢某3，但没去注意。抓完鸭子，我们乘车去高安，当时是肖某开的车，严某坐副驾驶，我和胡慧香坐后排。当我们到杨圩镇塘头的时候看到李和笙的小车撞在路边的树上，我们停车查看，看到谢某3趴在驾驶室这边的门上，双脚还是在方向盘地下，上半身基本趴在驾驶室门外。我就赶紧打了杨圩中队朱某的电话，然后从边上老表家拿了竹席，因为驾驶室和副驾驶的门都打不开，我们一起把谢某3从窗户里扶出来放在凉席上，直到120过来。当时没看到李和笙，过了两分钟李和笙自己过来的，身上都是泥巴。谢某3扶出来后在喊痛，额头部位在出血，身上比较干净，头上有点黄土灰。 证人卢某2018年3月3日的证言：当天我喝酒的时候，我和谢某3、李和笙一桌，我离开的时候谢某3、李和笙还在吃饭。我说要去摘瓜，胡慧香就说和我一起去，然后胡慧香她先送了东西去他妈妈家里，再去摘的瓜。谢某3和李和笙都喝了酒，应当喝的是白酒。两点钟左右，我们去酒店对面的消防器厂抓鸭子，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李和笙和谢某3也来了，但没看到谁开的车，走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们谁开的车。之后我和胡慧香、肖某坐严某的车离开的。记得在离事故现场一二百米的地方，我听到胡慧香说“开了身”（完蛋的意思），我就抬头往外看，看到前面有很大的灰尘，然后就看到李和笙和谢某3的车子停在路边。过了几秒钟我们也就到了现场。我没有看到具体撞击的情况，到了现场看李和笙他们的车子撞到路边去了，谢某3坐在驾驶室座位上，侧身趴在车门上，李和笙就在车外的黄土上，过了几分钟李和笙才从黄土堆里爬出来。当时驾驶室的门已经打不开，胡慧香就要大家把谢某3从驾驶室的门里扶出来，放在了路边的凉席上。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了杨圩中队的朱某警官。 证人卢某2018年6月14日的证言，没看到车子怎么翻的，当时听到“砰”的一声响才知道李和笙的车子出了事。谢某3当时是肚子顶在车门上，双手在车门外，李和笙摔在车外。听旁人说，车子底朝天翻滚过。 （5）证人胡慧香2018年9月10日、11日的证言：事发后我刚好坐小肖的路虎车经过事发现场，看到我老公李和笙所驾驶的赣Ｃ×××××号北京牌小型轿车在事发现场。我下车后看到李和笙倒在车外的一堆土旁边，颈部、胸部、左手破了，而谢某3就坐在驾驶室位置上，身体侧向驾驶位的车门上。这天上午十一点我和谢某3是坐李和笙的赣Ｃ×××××号车去杨圩吃王某1女儿的升学宴，十二点左右到的瑞凯大酒店，一点左右，我就和卢某、肖某、严某离开了酒店先去了下塘我母亲家，然后去了摘了瓜，再到酒店对面一个消防器材厂抓鸭子去了。后面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和笙和谢某3也过来了，他们二人是两点左右离开的，没注意他们谁开的车。事故发生的时候不知道谁开的车。 证人胡慧香2018年1月10日的证言：当天中午我是一点钟左右离开的，吃饭的时候我没和李和笙说吃完饭去哪里，但之前李和笙说过要去我妈妈家里。我是和卢某、肖某、严某一起离开的酒店，去了酒店对面一个消防器厂抓鸭子。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和笙和谢某3也过来了但没看到谁开的车。李和笙他们离开后，我们还待了一会，然后在两点左右离开的。事故发生后，李和笙很清醒，谢某3不怎么清醒，在去医院的路上，谢某3说要撒尿，还坐起来了。 证人胡慧香2018年4月20日的证言：当天吃饭在桌上的时候我没有和李和笙说去哪里，但之前李和笙说过准备去我妈妈家里，我估计李和笙吃完饭应该是准备去我妈妈家里。事发后第二天李和笙知道谢某3死了，但直到第二天李和笙去交警投案的时候我才和他见过面。事发当天晚上我没有和李和笙在一起，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6）证人金某12017年9月16日的证言：事发当天中午二三点钟的时候，我正好在家一楼午休。突然我听到家门外有“嘭”地撞击声，我就赶紧开门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出去后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水沟上，司机在驾驶室座位上，两手搭在驾驶室门上，头也搭在驾驶室门上，脸朝外，双脚就在驾驶室下面，这人伤的很严重，不清醒；还有一个胖子就倒在车外的堆黄土上。因为害怕就回到家里，站在家门口看。过了十来分钟，从杨圩方向驶来一辆小车，下来四五个人，和出事的人是一起的，他们赶紧将那个司机从驾驶室里救出来，并在我家里借了一张凉席，让那司机躺在凉席上。当时还有一个女的把那个胖子扶起来，然后在那里等救护车，救护车来了后那个胖子和受伤的司机就坐车离开了。我没看到事故过程，就是听到声音后最多一分钟就出去看了。 （7）证人金某22017年9月16日的证言：事发时我正好在家里，我听到马路上有“嘭”地一声响，我就从家里出来，看到我家对面金某1家旁边的房子门前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水沟上，旁边还有被撞的树木。然后我就走过去观察情况。我看到有个人在驾驶室座位上，那个人是双手趴在驾驶室门子上，头也搭在驾驶室门上，脸朝下，双脚放在驾驶室方向盘下，右眼角有点伤。这时从杨圩方向有一辆小车来到事发现场，从车上下来三四个年轻人，他们把车停在金某1家门前，有人在打电话。我要他们赶紧救人，他们就把那个人从驾驶室座位上救了出来放在一张凉席上。当时还有一个胖子躺在车外黄土堆上面，一个女的过去把他扶起来的。那个人从驾驶室被救出来后，有人在和他说话，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当时驾驶室的门打不开，那个人是从驾驶室门上扶出来的。 （8）证人朱某的证言：到案发现场时，谢某3已被从车内移到车外。只发现前档风玻璃碎了，主驾、副驾位的门打不开，车子撞到路边的水泥板上面，当时他在现场问哪个司机，群众没有说出谁是司机，也不知道是李和笙的车。 （9）证人谢某4、谌某、王某2的证言：2017年9月9日中午他们与谢某3、李和笙夫妇、卢某等人同桌喝酒。谢某3和李和笙都喝了一杯多白酒。没看到谢某3喝啤酒。 （10）证人况建江的证言：我以前和谢某3是同事，谢某3好酒，每天两餐以上的酒，基本上喝白酒，痛风后不会喝啤酒，因为他尿酸高。喝酒后上厕所不多，没有明显表现他上厕所频繁。谢某3有驾照，但很少看到他开车，谢某3家的车是他老婆和女儿开。谢某3不会酒后开车，他有两个专职司机，彭某和李和笙。谢某3酒后有个习惯，上车坐副驾驶位，脱鞋，脚架在驾驶台上。 （11）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和谢某3是同事，谢某3有驾照，但不开车，出去办事都是朋友接进送出，上下班都是走路。谢某3喜欢喝酒，没有看过他开车。 （12）证人彭某2017年9月19日的证言：2017年9月9日14时39分，我接到卢细权的电话，说谢某3出了交通事故，让我到高安人民医院等。下午3时20分左右，谢某3被送到了人民医院，李和笙和他老婆一起来的。谢某3伤的很重，被送入了ＩＣＵ病房。在病房门口，卢细权问了李和笙谁开的车，李和笙就说是谢某3开的。我马上就质问李和笙谢某3怎么会这样，李和笙说是谢某3自己要开车。我就说不可能，因为谢某3平时不开车的。李和笙说谢某3自己要开，他也没办法。之后没看到李和笙，第二天在殡仪馆的时候听说李和笙去自首了，李和笙老婆拿了2万元钱给谢某3老婆，谢某3老婆没有收。9月18日我听说李和笙翻供了，说是谢某3开的车。当天中午我在家吃饭，当天13时49分许谢某3打过我电话要我去杨圩接他，因为我喝了酒，我就在13时50分打刘某2的电话，要刘某2去接。13时59分，刘某2回电话说谢某3已经回来了。14时39分接到卢细权电话说谢某3出了交通事故。 证人彭某2018年6月15日的证言：事故当天，谢某3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去接他，我就打电话给刘某2，要刘某2去接。后来刘某2打电话给我说谢某3回来了。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卢细权打电话给我说谢某3出了事。谢某3白酒能喝半斤左右，啤酒会喝一点，痛风后就不喝，谢某3痛风六七年了。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与谢某3比较熟悉，谢某3有驾照，但从来没见过他开车。谢某3家里有一部车，平时都是他老婆在开。谢某3能喝半斤白酒，尿酸高，一般以喝白酒为主，啤酒喝得少，偶尔会喝一点。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和笙2017年9月10日、11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到公安机关自首，因为我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一人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9日上午8时左右，谢某3打电话给我要我中午一起去杨圩喝酒，我说没空，因为我要去杨圩下塘村帮我丈母娘盖房子。谢某3说没人开车，要顺路和我一起去，正好我老婆胡慧香这天也是和谢某3一起喝酒，我就答应了和谢某3一起去。大概中午十一点左右，我和胡慧香接了谢某3，十二点左右到的瑞凯酒店。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坐不下，另外开的一桌，这桌有我们三个人还有另外四个不认识的。胡慧香吃了十分钟不到就坐严某的车子离开了酒店，因为要去我丈母娘家送牛奶，还要去抓鸭子。吃饭的时候，因为我有高血压，没有喝酒，就谢某3一个人喝了一杯白酒。中午两点左右，我和谢某3吃完饭，由我继续开车到离酒店四五百米远的一个消防器材厂附近拿鸭子，我们在那里待了10分钟左右，由我继续开车带谢某3沿320国道去高安杨圩下塘村我丈母娘家。我们驾车到酒店对面的一个加水点后，因为谢某3有个习惯，在路上都要停下来撒尿，我们就在加水点撒了尿，大概分把子钟，我又继续开车，车速八十码左右，大概往高安方向行驶了两三分钟，可能是当时遇到紧急情况，我踩死了离合器，车子失控撞上了路外的树木。发生碰撞之后，我整个人都懵，被甩到了车外的泥巴里，谢某3还在副驾驶。我当时人是昏迷的，然后我老婆乘坐的车子路过事发路段，下车对我们进行了救援，当时她们把我从泥巴里扶起来，然后又把谢某3从副驾驶救出来放在路边的凉席上，之后我们就在现场等救护车过来。当时我在现场看到车子的前保险杠严重受损，前挡风玻璃破碎，副驾驶和方向盘安全气囊都弹开了。谢某3人还清醒，我们要他不要着急，谢某3回答就是痛。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和胡慧香送谢某3到了高安市人民医院。我回驾校拿钱，但当时我自己也受了伤，就去了政府旁边的一诊所包扎。之后胡慧香打电话给我说谢某3抢救无效死亡，我整个人都懵了，这个时候我感觉我脖子痛，就去了骨伤科准备检查，医生要我第二天去，我就回了驾校。第二天中午，我就到公安交警队自首了。谢某3当天一直坐在我车子副驾驶。 被告人李和笙2017年9月13日供述与辩解：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车辆先撞到路边的水沟，再撞到树。碰撞后我倒在车外的土堆里，不是很清醒，我老婆扶我起来后我才清醒，我在清洗脸上的黄土，等我清洗完后，看到谢某3躺在外面的凉席上，我估计是后面有人把他从车里救出来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事发后我在车外，谢某3在车内，事发后我没有动过他。 被告人李和笙2017年9月15日、17日、18日、25日供述与辩解：事故发生时，是谢某3在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之前说我开的车，是因为我和谢某3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感情很好，谢某3在我车上发生交通事故，我良心上过意不去，谢某3是公职人员，当天中午喝了酒，我不想让他死后留着喝酒开车出交通事故的罪名，就想让这个罪名由自己承担，让谢某3清清白白的走。当天谢某3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杨圩喝酒，因为他没有车子，我正好要去我丈母娘家，顺路，我就把放在皮卡车里的盖房子的工具放在小车里，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和胡慧香一起接了谢某3。中午吃饭的时候，胡慧香先离开的，她说去摘瓜和抓鸭子。我印像中谢某3了喝了一杯白酒和一瓶啤酒。吃完饭我们在酒店客厅坐了一会，然后去酒店对面抓鸭子，当时是我开的车，抓完鸭子后我开车沿320国道往高安方向走，谢某3坐在副驾驶，当行驶至瑞凯酒店对面一个废弃的加水点的时候，谢某3说要撒尿，我就停了车，我也下了车撒尿。撒完尿之后我就叫谢某3去开车，（又有供述称是谢某3主动坐到驾驶××）因为等××我××村我丈母娘那里盖房子，省得那里再换人，谢某3也答应了。谢某3开车继续往高安方向走，大概行驶了两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谢某3开车发生了意外。我当时坐在副驾驶，被甩在车外的黄土堆上，谢某3还在驾驶室座位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老婆胡慧香他们也赶到了现场，我也不记得谁把我扶起来的，就在旁边洗了一下脸，洗完看到谢某3躺在凉席上。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和胡慧香一起送谢某3去医院，快到高安城区的时候，谢某3说要撒尿，我和他说没地方可以撒尿，然后就到了医院。在医院的时候，彭某问我为什么让谢某3开车，我和他说了是谢某3喝了酒争着要开车，加上当天我也有事，他想开，就让他开吧。谢某3对我这部车子的车况比较熟悉，2008年刚买的时候基本上是我们两个人轮流在开，前10万公里中有5万公里是谢某3开的。谢某3一般不会酒后开车。被关押在看守所后，我冷静地考虑过，认为要还原事情的真相，并且谢某3的后事也已经处理完了，也算入土为安了。我也算给他一个交待了，我也不想再被关押了。 被告人李和笙2018年2月12日供述与辩解：那天在酒店吃饭，胡慧香她们先走了，我和谢某3继续在吃。吃完饭我带谢某3去抓鸭子，在抓鸭子的地方，谢某3说要撒尿，我说有女人在，不方便，要他回酒店。我开车带谢某3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王某1也出来了，他和我们打招呼，要我们留下来吃晚饭，因为担心留下来吃晚饭，我们就没有进酒店，我直接开车带谢某3离开了。在离开酒店不到100米的地方谢某3说憋不住，正好旁边有一个废弃的加水点，我就停下了车，我们都下车去撒了尿。谢某3下车的时候就说等下他来开车，还说等下到我丈母娘那个路口也是要换人的，干脆他来开，我就答应了。在车子往前走了七八百米远后，因为灰尘大，影响了视线，谢某3开车撞上了路边的水泥板，然后撞上了树木，当时我被巨大的冲击力从副驾驶座位上甩了出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老婆过来把我扶起来，等我洗完脸，看到谢某3躺在路边的凉席上。在抓鸭子的时候，我和胡慧香说了等下我到杨圩××路口坐他们的车一起去丈母娘家，谢某3在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来，自己开车回高安。 被告人李和笙2018年6月21日供述与辩解：解小便以后，谢某3开车，车子撞到土坎，我从挡风玻璃甩出了窗外。 4.鉴定意见 （1）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检字第115号法医病理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谢某3右前额部头皮肿胀，右眉弓见一3ＣＭ挫裂伤，右眼脸青紫肿胀，牙齿无新鲜脱落，右肩部及右侧胸部青紫，右侧胸廓塌陷，触及多肋骨骨折。术中见脾脏破裂，腹腔大量积血。检验结果是死者谢某3系车祸致胸腹部复合损伤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检字182号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鉴车辆（赣Ｃ×××××）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合格。 （3）江西神舟司法鉴定中心［2017］赣毒鉴字第Ｗ0464号、Ｗ0465号司法鉴定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证实在送检的李和笙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份（2017年9月10日14点35分提取血液）;在送检的谢某3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96.56ｍｇ／100ｍｌ。 （4）江西神舟司法鉴定中心［2017］痕迹（宜春）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Ｃ×××××的“现代”牌小型轿车左前侧直接碰撞现场水泥柱后，又继续向前直接碰撞现场树木及水沟可以形成，而该小型轿车未发现有与其它车辆相碰挂的痕迹。并从鉴定拍摄的车损照片，可以看出副驾驶前面还有玻璃，而驾驶室位置没有。 （5）宜春市公安局（宜）公（司）鉴（法物）字［2017］8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赣Ｃ×××××的“现代”牌小型轿车驾驶室位置充气气囊中心圆圈处检出谢某3ＤＮＡ），汽车方向盘擦拭子和副驾驶室前挡风玻璃擦拭子未检出人ＤＮＡ。 （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2018]数鉴字第926号鉴定意见：检材录像中大致从“2017年9月9日星期六13:58:05”至“2017年9月9日星期六13:59:22”时、“2017年9月9日星期六14:06:47”至“2017年9月9日星期六14:07:56”时需检人像接打电话的行为与检材录像中需检人像在2017年9月9日13:49:19至2017年9月9日13:50:37、2017年9月9日13:58:02至2017年9月9日13:59:11时接打电话的行为在接打电话的相对时间和时长特征上存在较好符合；证实酒店监控录像上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大致快8分45秒。 6.勘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9月9日14时30分至15时10分高安交警大队杨圩中队的民警朱某、罗烈飞、熊卫林、杨强对本案的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有肇事车辆赣Ｃ×××××和一名受伤人员。肇事车辆驾驶方向是杨圩到高安，撞击点有三个，两个是在水沟处，一个在树上。车子右前方撞击在树上，左边是一条沟，另外还一条沟和一堆黄土在车子右后方。车子向左侧着，右高左低，车子驾驶室的刮雨器向外偏左竖着。 （2）辨认笔录：证人谢某4、谌某、王某2辨认出同桌喝喜酒的李和笙。 （3）指认笔录：李和笙指认2017年9月9日中午14时18分许在320国道880KM+800M的公路边上(距离瑞凯酒店约200米)解小便。 7、视听资料 （1）瑞凯酒店门口的监控视频，从瑞凯酒店内的视频可以看出李和笙、谢某3他们是2017年9月9日12:10到的酒店，14:12:28李和笙出酒店门，13:45:40喝完酒到大厅后坐沙发上，后与王某1在沙发上说话，13:58:06时谢某3在酒店内沙发上坐并打电话，14:14:15谢某3出酒店门;从酒店门口视频可以看出14:15:19时谢某3在酒店门口解小便，14:16:47离开，14:27:29秒时从酒店门口与王某1打招呼后逆向行驶回高安（上述时间均为酒店监控上面显示的时间）。 （2）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程序合法。 关于本案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者。经查，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离开瑞凯酒店的时候是被告人李和笙驾驶的车辆，被告人李和笙主动投案供述了自己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事实，但此后又翻供，称离开酒店后中途停车解小便，然后和谢某3互换了位置，由谢某3驾驶车辆。但其翻供的辩解不合常理，且其有罪供述能和其他证据印证。根据酒店画面显示时间和严某打120电话时间，可证实被告人李和笙在离开酒店57秒的时间内就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可证实被告人李和笙从酒店到事故现场是无法完成换人驾驶的，可推定事故发生时就是被告人李和笙驾驶的车辆；被告人李和笙的辩解不成立，应采信其有罪供述。被告人李和笙的有罪供述和酒店监控视频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就是被告人李和笙驾驶的车辆。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谢某3驾驶的车辆的事实。本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时未查清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驾驶者，交警部门将事故发生时认定为谢某3驾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被告人李和笙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危险路段没有降低车速行驶，导致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关于辩护人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书检材没有质证，不具有科学性，怀疑是按死者家属的推断作出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都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法律并未规定鉴定检材需要经过法庭质证，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 关于事故发生后，谢某3在驾驶位置，方向盘安全气囊检测出谢某3ＤＮＡ的事实。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同位置发生激烈碰撞，车内人员位置发生变动属于正常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和笙驾驶车辆导致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医疗费23331.8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证实，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1534.5元均按相应标准计算，上述损失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认定；上述损失合计734246.38元。本次事故系由被告人李和笙导致，被告人李和笙作为侵权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慧香名下，胡慧香作为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应尽到必要的合理的、谨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车辆超期未进行年检，在此情况下，胡慧香仍然将车给被告人李和笙使用，存在过错，应共同与被告人李和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和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谢某2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734246.38元，由被告人李和笙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慧香共同赔偿。此款限判决生下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谢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金才 人民陪审员  李水根 人民陪审员  邱思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