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再5号原审原告何韵秋，女，1955年12月22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审原告张少颖，男，1953年4月27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大连市西岗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楠、董云非，辽宁本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成武，男，1975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普兰店市。原审被告杜连君，女，1974年9月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东四街34号2-13-5。法定代表人王桂荣，经理。委托代理人艾国春、张鹏娇，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何韵秋、张少颖与原审被告宋成武、杜连君、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辽0203民初字第36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申300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02民再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西民初字第362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少颖,原审原告何韵秋、张少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云非，原审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国春、张鹏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宋成武、杜连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称，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偿还责任，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宋成武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证明》，证明再审申请人作为共同债务人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收条虽然签订了，但没有实际履行，再审申请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请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承认实际打款49万元，且宋成武共还款162000元，原审法院未查明还款事实，对已经偿还的款项未予认定，存在严重错误。3、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收条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2年4月24日，被申请人于2017年7月8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宋成武虽曾于2015年9月16日向被申请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但自2012年6月19日起，宋成武就将全部股权出让，不再担任再审申请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成武出具的还款承诺并不能代表再审申请人的意志。5、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审法院直接将还款认定为偿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6、张少颖从未向东恒公司和宋成武交付过借款，而何韵秋履行了2011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书中的49万元，宋成武按约定支付了9次利息共计90000元，故何韵秋2011年4月25日向宋成武交付的49万元是为了履行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载明宋成武拖欠何韵秋131.1万元，与2011年4月20日和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相对应。何韵秋打款49万元和58.2万元是为了履行该两份协议。原审原告何韵秋、张少颖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2011年4月16日和4月20日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系宋成武以东恒公司的名义借款。因第一份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故宋成武补签的第二份借款协议。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再审中主张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宋成武、杜连君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市法院再审认为：2011年4月16日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出借人是张少颖，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4日。借款人处有宋成武的签字并加盖了东恒公司的印章。2011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中，出借人为何韵秋，借款人仅为宋成武。借款金额虽为50万元，但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宋成武在本院（2019）辽02民申300号案件审理期间出庭参加诉讼，认可2011年4月16日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本院认为，案涉2011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和2011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的协议签订主体不同、协议内容不完全相同，则两份借款协议的关系如何认定、两份协议中的借款是否为同一笔借款、东恒公司是否为案涉5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上述两份协议是否均予实际履行。重审时应在对上述事实查清后对东恒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3624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在原审时向本院起诉时请求判令：1、被告宋成武、杜连君、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490000元；2被告宋成武、杜连君返还原告582000元；以上暂合计1072000元。事实理由：2011年4月16日，被告宋成武、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书和收条，借款50万元，借期2011年4月25日起至2012年4月24日。2011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宋成武就该笔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利息为月2%。原告当日付款490000元，宋成武陆续支付利息90000元。2011年9月16日，原告同宋成武签订《借款协议书》，由原告向其借款60万元，借期2011年9月16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利息为月3%。原告当日付款582000元，宋成武陆续支付利息72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还清本息，借款发生时杜连君系宋成武配偶，故应对其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时，被告宋成武、杜连君、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或发表答辩意见。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宋成武于2011年4月16日出具《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收条》，确认收到张少颖给付的借款500000元，借款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2012年4月24日止，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在共同债务人处盖章。2011年4月20日，被告宋成武（借款人）与原告何韵秋（借出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借款人收到借出人给付的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2012年4月24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到期借款人向借出人一次性还清本金。2011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收条》与2011年4月20日《借款协议书》记载的为同一笔借款。2011年4月25日，原告何韵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宋成武借款490000元。2011年9月16日，被告宋成武（借款人）与原告何韵秋（借出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借款人收到借出人给付的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止，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到期借款人向借出人一次性还清本金。同日，原告何韵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宋成武借款582000元。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偿还第一笔借款利息90000元，偿还第二笔借款利息72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9月16日，被告宋成武作为还款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欠原告何韵秋本息1310000元，承诺到2015年12月31日前先偿还300000元，余款到2017年12月31日还清。另查，原告何韵秋、张少颖系夫妻，于1984年11月24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被告宋成武、杜连君于2008年3月25日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婚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5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宋成武、杜连君、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第一笔借款系被告宋成武、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二原告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案涉第二笔借款系被告宋成武向原告何韵秋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上述两笔借款受法律保护。因案涉两笔借款系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人出借款项，故系夫妻共同债权，二原告可作为共同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偿还。原告已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数额为准，各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二原告要求被告宋成武、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90000元，要求被告宋成武偿还借款582000元的两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杜连君承担还款责任一节，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系被告宋成武以个人名义所借，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两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成武、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借款本金490000元。二、被告宋成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借款本金582000元。三、驳回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8元，公告费710元，合计151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宋成武、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929元，由被告宋成武负担8229元。一审判决书生效后，原审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原审原被告共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书。其中第一份《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收条》为原审原告张少颖与原审被告宋成武、原审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6日签订，在该份协议书上写明，借款人为宋成武，今收到张少颖给付的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4日止。在该份借条上，借款人宋成武签字确认，东恒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第二份《借款协议书》为原审原告何韵秋与原审被告宋成武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借款人为宋成武，出借人为何韵秋。在该份借款协议书上写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4日。在该份借款协议上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在该份借款协议书上，借款人宋成武、出借人何韵秋签字盖手印。第三份《借款协议书》为原审原告何韵秋与原审被告宋成武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借款人为宋成武，出借人为何韵秋。在该份借款协议书上写明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在该份借款协议上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在该份借款协议书上借款人宋成武、出借人何韵秋签字盖手印。其中，原审原告提交给法庭的2011年4月16日与2011年4月20日的这两份借款协议，双方只履行了其中一份。即2011年4月25日，原审原告何韵秋通过浦发银行账户转账49万元（约定5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万元）至原审被告宋成武的银行账户内，该笔款项原审原告没有支付给原审被告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第二笔借款60万元是原审原告何韵秋于2011年9月16日向原审被告宋成武转账582000元，按照月利率3%扣除了1个月的利息，仅支付给原审被告宋成武582000元。嗣后，原审被告宋成武在借期内曾向原审原告何韵秋偿还过利息，49万元的借款本金偿还过90000元，582000元的借款本金偿还过72000元。原审被告东恒投资未向原审原告偿还过借款本金或利息。2015年9月16日，被告宋成武作为还款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欠原告何韵秋本息1310000元，承诺到2015年12月31日前先偿还300000元，余款到2017年12月31日还清。另查，原告何韵秋、张少颖系夫妻，于1984年11月24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被告宋成武、杜连君于2008年3月25日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婚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5日登记离婚。大连东恒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6月19日由宋成武变更为汤美玲，于2019年8月13日又由汤美玲变更为王桂荣。又查，原审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8月14日，借款协议上约定的还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24日，2012年4月15。再查，宋成武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申300号案件审理期间出庭参加诉讼，认可2011年4月16日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本院再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收条、二份借款协议书、浦发银行分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审原告工商银行流水、结婚登记审批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工商变更查询卡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因案涉两笔借款系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人出借款项，故系夫妻共同债权，二原告可作为共同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偿还。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2011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和2011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的协议签订主体不同、协议内容不完全相同，则两份借款协议的关系如何认定、两份协议中的借款是否为同一笔借款、东恒公司是否为案涉5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上述两份协议是否均予实际履行。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11年4月16日及4月20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但实际只出借了一笔款项，由于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款项交付后借款合同才生效。本案中借款款项于2011年4月25日交付，即交付时已经签署了第二份借款协议，且第二份协议中具体约定了借款利息等借款合同重要条款，故第二份协议应视为对之前借款协议的变更，双方应以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且该笔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给原审被告东恒公司，而是支付给了原审被告宋成武，因此可以认定借款人仅为宋成武，而非东恒公司。原审被告宋成武向原告借款后，理应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拖欠不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宋成武承担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及582000元的两项诉讼请求合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东恒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因原审被告东恒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原审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原审被告东恒公司已入账，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由于原被告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4月24日，诉讼时效期间应该自2012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原审原告在2017年8月14日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原审被告东恒公司主张了权利，故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二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杜连君承担还款责任一节，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系原审被告宋成武以个人名义所借，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审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两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宋成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借款本金1072000元（490000元+5820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何韵秋、张少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8元，公告费710元，合计15158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宋成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黄玉敏人民陪审员  朱桂荣人民陪审员  董存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 莹书 记 员  陈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