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双，男，拉祜族，1999年7月26日出生，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双江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双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斌，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六二，男，拉祜族，1982年4月8日出生，云南省双江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双江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双、王六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O二O年二月七日作出（2019）云09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福双、王六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李福双在双江县李小发家与被害人李扎母因茶地租赁问题发生口角，李福双对李扎母拳打脚踢、用防滑链捆绑李扎母的双手，后邀约被告人王六二将李扎母捆绑在摩托车上带去新江河水库欲浸泡。次日凌晨零时许，李福双、王六二驾乘摩托车行驶至新江河水库后又返回那赛村委会小村河，李福双将李扎母卸下进行殴打，并与王六二一起将李扎母放入河中来回拖拽。后二人再次将李扎母捆绑在摩托车上往忙蚌方向行驶，行至那赛村百花寨子路边，因摩托车燃油耗尽，李福双遂将李扎母卸下并殴打，解开李扎母身上的链子和绳索，用李扎母所穿裤子绑住其双腿，将李扎母踢下路边茶地，后和王六二一起离开现场。同年7月7日，李扎母的叔叔李扎俄发现李扎母失踪而报案。当日18时许，李福双、王六二在接受民警询问时分别交代了作案过程，并带领民警到那赛村百花树组路边茶地找到李扎母的尸体。经鉴定，李扎母的死亡原因不排除颅脑损伤、窒息、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福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王六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福双上诉称：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明，请求重新鉴定；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一审未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李福双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有自首情节；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及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李福双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六二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2日23时许，上诉人李福双与被害人李扎母（殁年30岁）在双江县李小发家里因茶地租赁发生争执，李福双将李扎母拉至公路边殴打，用防滑链和两条绳子把李扎母绑在摩托车上，邀约上诉人王六二驾驶摩托车将李扎母拉到河边、那赛村百花寨子路边浸水、殴打，后又将李扎母抛弃在那赛村百花寨子路边茶地里。同年7月7日18时许，李福双、王六二在接受民警询问时分别交代了作案经过，并带民警到那赛村百花树组路边茶地找到李扎母的尸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7日9时3分，双江县勐库镇梁子村忙蚌八组李扎俄向勐库派出所报警称，其侄子李扎母于2019年6月22日在李小发家被李福双、王六二用摩托车拉走，至今未归。7月7日18时许，民警在李小发家对李福双、王六二进行询问，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带民警找到疑似李扎母的尸体。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证实，民警对现场双江县勐库镇那赛村坝糯公路百花树地段罗文光家茶地进行勘验，在茶地北侧紧靠斜坡处见一高度腐败的尸体，尸体两腿膝盖处见一蓝色牛仔裤呈“8”字捆绑并打结。3.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高腐尸体的死亡原因不排除颅脑损伤、窒息、机械性损伤死亡。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本案作案工具防滑链1条、摩托车1辆、绳索2条。5.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衣物、血样笔录、采集血样照片、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害人住所衣物、李扎俄血样一份；经鉴定，疑似李扎母尸体与李扎俄来自同一男性家族，尸体上指甲三枚、李扎母住所衣物上检出的DNA与李扎母基因型相同。该鉴定结论已告知李福双、王六二、李扎俄。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9日，李福双、王六二对捆绑殴打李扎母、抛弃李扎母等作案地点进行指认。7.作案工具摩托车及摩托车防滑链、绳索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福双辨认出作案工具防滑链和两条绳索；王六二辨认出作案工具防滑链。8.证人证言（1）段某、李某1、李扎药、李某2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他们在李小发家喝酒，李福双来到，和李扎母因为茶地租赁的事情发生争执，后李福双将李扎母带至公路边殴打，威胁段某将摩托车从李小发家骑下来交给李福双，李福双用防滑链、绳子将李扎母拴在摩托车上，和王六二驾驶摩托车离开。（2）李扎俄证实，2019年6月22日8时许，其最后一次见到侄子李扎母；7月7日，其到派出所报案。（3）王某1证实，2019年6月23日凌晨4时左右，其堂兄王六二带着李福双来其家里住宿，说是到去玩，回来的时候摩托车燃油耗尽。（4）曾某证实，2019年6月23日8时，李福双打电话让其骑摩托车带李福双到那赛取摩托车，其在坝糯四组路口接到拿着一瓶汽油的李福双一起到百花村路口，李福双给停在那里的一辆摩托车加油后，二人一起骑车回坝糯。（5）王某2证实，2019年7月6日下午3时，其去李福双家里向李福双借来防滑链放在自己摩托车的后轮，该防滑链被公安人员提取。（6）罗某证实，其是李福双的母亲，家里没有向李扎母家租赁茶地，也没有支付租金，只是做帮工。9.上诉人李福双、王六二供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王六二等人在李小发家里喝酒，李福双到来，和被害人李扎母因为租赁茶地的事情发生争执。李福双将李扎母拉至公路边殴打，威胁段某将摩托车骑到路边，李福双用防滑链和两根绳子将李扎母捆绑在摩托车上，邀约王六二驾驶摩托车离开。在河边，李福双殴打李扎母，在河水中拖拽李扎母，王六二也帮忙拖拽。在百花树寨子，摩托车没油后，李福双殴打李扎母，并将李扎母抛弃至路下面的茶叶地内。后二人搭乘他人的车辆到糯坝寨子王六二堂弟王某1家住宿。次日，李福双约人去骑摩托车，王六二回家。李福双还供述，在百花树寨子，其把被害人李扎母的裤子脱下，捆在李扎母的小腿处，把李扎母抛弃在路下面的茶地内。10.户口证明，证实李福双、王六二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李福双、王六二杀害李扎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双、王六二无视国法，故意伤害李扎母并放任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二人的行为已触犯法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李福双、王六二系共同犯罪，李福双邀约王六二参与犯罪，多次殴打被害人，将被害人抛弃在野外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六二驾驶摩托车拖运被害人，参与拖拽被害人浸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李福双、王六二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带公安人员找到被害人的尸体，二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自首。关于李福双提出的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对被害人李扎母法医检验符合鉴定程序，且尸体已处理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福双提出没有杀人故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福双多次殴打被害人，将没有反抗能力及自救能力的被害人丢弃，其明知可能造成被害人的死亡而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李福双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福双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福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邻里纠纷、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李福双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李福双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王六二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根据二上诉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二人已作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李福双及其辩护人以及王六二要求再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李福双、王六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为华审判员柏崇良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