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和平，男，汉族，居民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洲，男，汉族，现住陕西省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靖边采油厂，住所地：靖边县张家畔镇长城路南10号。法定代表人：米保有，系该厂厂长。诉讼代理人：张磊，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士兰，女，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女，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靖伟，男，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花，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边县金田油井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靖边县张家畔镇王家庙村六组10132号。法定代表人：李文祥，系该公司法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波，陕西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和平、王建洲、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以下简称靖边采油厂）与被上诉人高士兰、赵荣、赵靖伟、靖边县金田油井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和平、王建洲、靖边采油厂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和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金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王建洲不存在雇佣关系，肇事车辆系金田公司所有，且王建洲系该公司雇佣，上诉人并无赔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建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建洲是张和平雇佣的雇员，案涉车辆是张和平提供的，上诉人对案涉车辆是否为套牌车及是否购买保险完全不知情，在上诉人驾驶车辆期间，交管部门也未告知过该车为套牌车，上诉人作为雇员不存在过错，且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赵官强的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曾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过公诉，但无证据证明赵官强的死亡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后经靖边县人民法院准许撤回起诉，进一步证明赵官强的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受害人赵官强存在明显过错，赵官强经常在公路上肆意挡车索要过路费，被撞身亡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张和平在购买车辆时该车就已经属于套牌车辆，张和平和原车主明知道该车未经年检而买卖，依法应由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靖边采油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对案涉车辆不具有安全管理义务，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的驾驶员王建洲并非上诉人的员工，该车的所有人为张和平，由金田公司管理使用，在上诉人处提供修井服务，只有在该车为上诉人提供服务、进入上诉人作业区域范围内时，上诉人才对该车辆具有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已经完成修井任务并驶离上诉人的安全管理范围，上诉人无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对案涉车辆套牌违章行为并不知情，且事故发生与车辆套牌的违章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高士兰、赵荣、赵靖伟针对张和平的上诉辩称：张和平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未依法对该机动车辆进行登记，未投保交强险，套用他人车牌行驶作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士兰、赵荣、赵靖伟针对王建洲的上诉辩称：上诉人王建洲经常驾驶案涉车辆，对该车是否为套牌车、是否投保交强险不可能不知情。案涉事故经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靖公交认字（2019）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王建洲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赵官强无责任，可见赵官强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且靖边县检察院在撤回对王建洲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起诉后又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王建洲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依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士兰、赵荣、赵靖伟针对靖边采油厂的上诉辩称：上诉人靖边采油厂提供的与金田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4日，因此，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靖边采油厂管理、调度及使用，一审判决其作为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金田公司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涉案车辆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高士兰、赵荣、赵靖伟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张和平对上诉人王建洲、靖边采油厂的上诉辩称：对王建洲的上诉请求不认可，答辩人张和平以准帐的方式把车准给了王建洲，事故发生后王建洲也没有通知答辩人。对靖边采油厂的上诉理由不认可。上诉人王建洲对上诉人张和平、靖边采油厂的上诉辩称：张和平在一审中已自认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其在购买车辆时已知道该车系套牌车辆且未投保交强险进行行驶作业，王建洲系张和平雇佣，应由雇主张和平承担赔偿责任。靖边采油厂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使用人，王建洲修井结束后驶离作业区域时发生案涉交通事故，靖边采油厂作为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其有义务审查该车是否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登记，但其未履行该义务，不能以其不知情对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靖边采油厂对上诉人张和平、王建洲的上诉辩称：本案肇事车辆由王建洲、张和平负责保管及维修，只有在进入采油厂承揽业务时采油厂才有一定的安全管理责任，但本案事故发生时不属于采油厂的安全管理范围，采油厂不承担任何责任。高士兰、赵荣、赵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建洲、张和平、金田公司、靖边采油厂赔偿高士兰、赵荣、赵靖伟因赵官强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停尸费44240元、交通费2200元，共计85067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建洲、张和平、金田公司、靖边采油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4日12时许，王建洲驾驶陕JXXXX“陕汽”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套牌）在靖边采油厂33745井场修完井，因井场太小无法掉头，王建洲倒车至土路上与柏油路交汇处时将路口坐轮椅的残疾人赵官强碾压致死，造成赵官强死亡、轮椅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王建洲在不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该起事故经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靖公交认字（2019）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洲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赵官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高士兰系死者赵官强母亲，赵荣系死者赵官强女儿，赵靖伟系死者赵官强儿子。另查明，陕JXXXX“陕汽”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套牌）（编号10号）于2019年1月2日52分由油田工程作业大队调度室派出，去往采油二队33745井场修井，于2019年1月4日7时58分完井。该车驾驶员为王建洲，实际车主为张和平，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经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陕西榆林百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日以陕榆百司鉴所（2019）车鉴0775号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悬挂陕J5XXX号牌的陕汽奥龙专项作业车车辆识别号有过篡改，且该车是套牌车可以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次事故经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靖公交认字（2019）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王建洲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赵官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陕J5XXX“陕汽”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套牌）由被告所属油田工程作业大队调度外派至被告所属采油二队完成作业任务后在驶离作业区域过程中发生本案所涉事故，可见该车系由被告统一管理调度，作为管理方其有义务对该车的是否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登记予以审查，而被告未尽到该义务，调派该车完成作业任务，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官强死亡，给原告方造成重大损失，其应当承担对原告方赔偿责任。被告延长油田靖边采油厂辩称该车由被告金田公司管理，但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检验报告》系复印件，《技术合同》系在2019年2月28日与被告金田公司签订，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4日，而被告金田公司也并不认可被告延长油田靖边采油厂的证明目的，故被告靖边采油厂并未向本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其观点，故对被告靖边采油厂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被告王建洲作为持有合法驾驶证的驾驶员，应当知晓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套牌不能上路行驶，其仍然驾驶该车辆上路行驶作业，且其未在危险路段倒车时查明车后情况并有专人进行指挥，确认安全后方倒车，致使事故发生，故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对其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张和平作为该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应当知晓机动车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登记并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上路行驶的基本条件，其非但未依法对机动车进行登记并投保交强险，而是套用他人机动车车牌行驶作业，应当承担对原告方的赔偿责任，对于其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方的损失，被告延长集团靖边采油厂承担50%赔偿责任为宜，被告王建洲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张和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金田油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挂靠金田油井公司或其为实际使用管理者，或其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是由，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方诉请因交通事故致赵官强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停尸费44240元、交通费2200元，共计850671.5元。对以上费用，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停尸费，因靖边县中医院实际以每天100元的标准收取费用，故原告诉请的316天的费用为3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交通费2200元，该院支持青阳岔镇卫生院实际产生的410元。以上费用共计836241.5元，由被告延长油田靖边采油厂按责任比例赔偿418120.75元，由被告王建洲按责任比例赔偿167248.3元，由被告张和平按责任比例赔偿250872.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靖边采油厂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418120.75元，由被告王建洲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167248.3元，由被告张和平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250872.45元于；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靖边采油厂、王建洲、张和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靖边县金田油井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二、驳回原告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1元，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靖边采油厂负担2215，由被告王建洲负担886元，由被告张和平负担133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和平提交了两组新证据，一是金田公司以雇主身份给王建洲等4名雇员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的保险单2页，用以证明王建洲系金田公司雇佣；二是靖边采油厂给金田公司的挂账记录四级通用报账单2页，用以证明案涉车辆由金田公司管理使用。被上诉人金田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涉案车辆在靖边采油厂的四级通用报账单1页，用以证明张和平在靖边县海元商贸公司挂账的事实，以及涉案车辆并非挂靠在金田公司，本次交通事故与金田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高士兰、赵荣、赵靖伟针对上诉人张和平提交的证据认为：对挂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保险单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金田公司针对上诉人张和平提交的证据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王建洲针对上诉人张和平提交的证据认为：对挂账单不认可，保险单只能证明购买过保险，并不能证明套牌车的事实。上诉人靖边采油厂针对上诉人张和平提交的证据认为：对两组证据均予认可。上诉人张和平针对被上诉人金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所提交证据不认可其证明力。上诉人王建洲、靖边采油厂，被上诉人高士兰、赵荣、赵靖伟针对被上诉人金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张和平、被上诉人金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所提交的证据均属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交的证据，而且上诉人张和平提交的两组证据半年证明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四级通用报账单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均不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归张和平实际所有，王建洲系张和平雇佣，该车由靖边采油厂统一管理调度使用等事实并据此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陕J5XXX“陕汽”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套牌车，并未依法登记，从张和平在靖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车是2014年8月左右我朋友马腾和苏友明从延安吴起买到靖边的，而后在2015年4月左右给我顶账顶给了我，现在车辆权属属于我”的内容，以及张和平在一审庭审时所称2018年12月10日，其因经济状况不好，准备将车辆顶账，但未能达成协议等陈述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张和平并无不当。张和平上诉所持该车为金田公司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从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建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的截屏等证据和张和平自述的其为王建洲提供宿舍，雇佣王建洲两年左右，每月座底工资四千，再每干一次支付不同的薪酬，大概每月下来能拿七八千等内容来看，上诉人王建洲系上诉人张和平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诉人王建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未经登记的套牌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官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以王建洲作为雇佣司机，驾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责，存在重大过失，判决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建洲所持其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和平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经营未依法对机动车辆进行登记，也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并且套用他人机动车车牌行驶作业的车辆，并且雇佣上诉人王建洲驾驶该车，对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官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和平对案涉事故所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张和平所持上诉人张和平与王建洲不存在雇佣关系，肇事车辆系金田公司所有，且王建洲系该公司雇佣，上诉人并无赔偿义务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靖边采油厂对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外协车辆统一编号并指派工作任务，实际上享有对案涉车辆的运营控制权并直接从该车运营中获得利益，且根据靖边采油厂在上诉状中自称靖边采油厂在案涉车辆提供修井服务进入井场作业区域范围内，对车辆负有安全管理责任的事实，可见上诉人靖边采油厂并未否认其管理人的身份。而案涉车辆是在完成靖边采油厂指派的修井任务驶离作业区域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与靖边采油厂的指派相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靖边采油厂作为案涉车辆的管理方，未能对该车辆是否依法登记、是否为套牌车等义务为由，判决其对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也无不当。上诉人所持其对案涉车辆不具有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金田公司否认案涉车辆在其公司挂靠经营的事实，其余当事人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挂靠在金田公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车辆属金田公司所有，且该起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4日，而金田公司与靖边采油厂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在当事人不能证明车辆在金田公司挂靠和所有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靖边采油厂、张和平所持应由金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和平、王建洲、靖边采油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5元，由上诉人张和平负担5060元，王建洲负担3645元，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负担12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旺审 判 员 霍 韬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生生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