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1742号原告：李军，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有继，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楠，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贾顺河，男，195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告：柯凯，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101号3号楼9楼904-907室。法定代表人：宋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新生，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嘉，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军与被告贾顺河、柯凯、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有继、冯玉楠，被告柯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张展，被告航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新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贾顺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贾顺河、柯凯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51979元，剩余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54237元，总计506216元；2、判令被告航海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被告贾顺河、柯凯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0日、2016年2月3日，被告贾顺河、柯凯从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分别承包了郑州市管城区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及车库工程和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三标段4#、6#、7#及车库工程，之后被告贾顺河、柯凯将上述工程的水电等部分的劳务转包给原告，原告随即进场施工，现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贾顺河与原告在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21日经过三次对账形成三份结算单，当时总计欠付原告工程款1151979元，随后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650000元，目前尚欠付451979元，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无果。原告认为原告施工队已将全部施工任务完成，项目也顺利竣工验收也投入使用，被告贾顺河拖欠工程款系劳务款项，严重侵犯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同时在本案所涉工程中，被告柯凯与被告贾顺河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故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贾顺河、柯凯，应当在在欠付被告贾顺河、柯凯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贾顺河缺席，无辩称意见。被告柯凯辩称：1.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施工合同系贾顺河与航海公司签订，贾顺河为承担责任主体，柯凯并非合同当事人，且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不再参与案涉工程，故柯凯不应承担责任。2.依据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公平原则，结合本案事实，柯凯不应承担责任。3.请法庭调查核实在结算单形成之后，贾顺河向李军的支付情况，由此也可证实柯凯并非本案的相对方，其不应对贾顺河的个人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答辩人柯凯承担责任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对柯凯的诉请。被告航海公司辩称：1.原告已经自认是与贾顺河、柯凯成立并生效水电施工合同，该合同当事人没有航海公司，航海公司不应对他们之间的合同承担责任；2.连带责任的承担是由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本案中没有合同约定，航海公司应当对贾顺河、柯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航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航海公司已经按照与贾顺河之间的管理协议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该工程款由贾顺河、柯凯实际占有、控制、支配，有管城区法院其他的生效判决对此作出认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航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0日，被告贾顺河与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一份，双方在该份协议中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郑州市管城区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及车库工程，建设单位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银莺路南、魏庄西街东，结构形式框剪，合同价款86241425元，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8月30日，工期619天。二、承包范围：航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和内容，以及所有合同约定的条款和要求。三、承包方式：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与本工程相关的生产经营资金由贾顺河投资，经营风险由贾顺河承担，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项税费缴纳后，其债权债务由贾顺河享有承担。航海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贾顺河负责承建，贾顺河不得将工程转手、转让、转包给其他人，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贾顺河承担。贾顺河的权利和义务：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等。若发生未履行承诺的拖欠，贾顺河给航海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航海公司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若造成不良后果，贾顺河承担因此给航海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2016年2月3日，航海公司又与贾顺河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份协议中主要约定：航海公司任命贾顺河为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三标段4#、6#、7#及车库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承担工程施工任务；合同造价115673215元，合同工期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项目部在施工期间及工程交工以后但凡发生的所有涉及该工程的经济纠纷或诉讼案件，均由该项目部负责人贾顺河负责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发生诉讼案件，航海公司按诉讼金额暂压该项目工程款，待结案后结算兑付。之后,被告贾顺河将上述工程的水电等部分的劳务转包给原告李军，原告随即进场施工，现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贾顺河与原告在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21日经过三次对账形成三份结算单，第一份C7-1结算单载明：截止2018年1月6日李军水电队在正商华钻耿庄安置区2期（1）4#、6#、7#楼合计面积74055.46㎡×37元（含耗材）＝2740052元；（2）车库合计面积13127.30㎡×23元＝301927元（增加变更未计入之内）；合计（1）+（2）=3041979元，已付2330000，尚余711979元（含质保金5%）。第二份C9-1结算单载明：截止2016年6月2日李军水电队在正商华钻耿庄安置区1期1#、2#楼及北车库，总面积60218.85×27元＝1625908.95元，已付款1420000元（之前所有借据、借条全部作废）增加变更未计入之内。合计292000元，共计290000元。第三份变更结算单载明：1.地下车库桥架灯3000米×25元／M=75000元；2.阳台增加排水管、钻洞、洗洞、吊洞合计68000元；3.三栋楼室内插座2.5平方铜线变更4平方铜线增加15000元，总合计158000元一口价150000元双方无异议。以上结算单皆由贾顺河及项目经理人签字认可。总计欠付原告工程款1151979元，随后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700000元，目前尚欠付451979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贾顺河与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三标段4#、6#、7#及车库主体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结算金额为125237371.33元，航海公司已付款127525102.75元。关于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楼及车库工程，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贾顺河支付价款88814340.01元，双方业已结清价款。另查明，2018年，贾顺河以柯凯占有其6255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为由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2018年6月12日，该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贾顺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中，贾顺河称借用柯凯的银行卡向外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等费用，柯凯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2017年1月22日，柯凯向贾顺河转账300万元。柯凯称2017年1月22日其与贾顺河经清算后散伙，之后再未参与合伙事项。贾顺河不认可与柯凯经过清算，但其认可2017年1月22日其从柯凯处取回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亦认可柯凯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未再参与合伙事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根据被告贾顺河与被告航海公司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的相关内容，该协议名为项目管理，实为工程转包法律关系。被告航海公司将其承包的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及车库工程、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三标段4#、6#、7#楼及车库工程转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被告贾顺河，被告贾顺河又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水电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原告李军，属于建筑法规定的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劳务队施工合同》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原告与被告贾顺河口头约定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与被告贾顺河在工程交付后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21日经过三次对账形成三份结算单，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1151979元，随后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700000元，目前尚欠付451979元，被告贾顺河应按双方结算结果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贾顺河支付工程款余款4519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贾顺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航海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航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贾顺河工程款，且贾顺河认可航海公司已向其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航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柯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2013年12月10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及2016年2月3日《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均系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贾顺河签订。在《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4项约定“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等。若发生未履行承诺的拖欠，贾顺河给航海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航海公司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若造成不良后果，贾顺河承担因此给航海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项目部在施工期间及工程交工以后但凡发生的所有涉及该工程的经济纠纷或诉讼案件，均由该项目部负责人贾顺河负责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发生诉讼案件，航海公司按诉讼金额暂压该项目工程款，待结案后结算兑付。”根据上述约定，贾顺河是涉案工程施工中因对外欠付债务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1月22日后柯凯未再参与过合伙事项。被告贾顺河与原告在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21日经过三次对账形成三份结算单，事前柯凯均不知情，事后也未征得柯凯同意，原告主张柯凯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顺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军工程款4519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197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2元，减半收取计4431元，由被告贾顺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永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阳阳书记员周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