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01民初866号 原告（反诉被告）：曹科，男，汉族，1991年3月27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高中文化程度，群众，个体工商户，现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焕，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艳萍，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喀什市锅炉厂，原住所地：新疆喀什市。法定代表人：钟天行，该厂厂长。被告(反诉原告):钟天行，男，汉族，1983年5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群众，现住新疆喀什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才，新疆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科与被告喀什市锅炉厂、被告钟天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焕、鲁艳萍，被告喀什市锅炉厂与被告钟天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欠款854087.97元；并支付利息81136.46元（前期利息就算时间：从2018年10月14日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854087.97×6%+854087.97×6%×7个月÷12=81136.46元，后期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共计935224.4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6226.396元（按欠付工程款的30%计算），以上共计119145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5日，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即库科西鲁格乡安装锅炉项目发包给被告，合同价为1989900元。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在协议书中同时约定了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支付10万元的管理费，被告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被告因自身原因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被告应每日向原告承担1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的管理费，并按照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4月20日，塔什库尔干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审计价为1963100元。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1091274.73元的工程款，尚余854087.97元工程款至今未付，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经查询被告喀什市锅炉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钟天行是出资人，因此原告将被告钟天行一并列为本案被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答辩称，一、喀什市锅炉厂与被曹科之间没有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双方签订的《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854087.9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利息81136.4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该协议的约定自始无效力，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法律依据。因被告不欠原告的工程款，也无违约事实，因此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五、原告的项目工程将钟天行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是主体不适格。因为，喀什市锅炉厂是独资公司，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同时是由喀什市锅炉厂的名义对外承揽涉案工程，故在本案中钟天行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之前签订《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违反国家行政法规，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尚未对工程款进行清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达成，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意见，被告喀什市锅炉厂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曹科对喀什市锅炉厂的诉讼请求辩称，即使合同无效，也不影响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和双方履行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曹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喀什市锅炉厂《企业信用报告》1份（打印版），证实：喀什市锅炉厂存续经营期间，钟天行是企业的投资人，喀什市锅炉厂是个人独资企业。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2、2018年9月15日的发包方即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与被告喀什锅炉厂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塔什库尔干县库科西鲁格乡，承建方是被告喀什市锅炉厂，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将库科西鲁格乡安装锅炉项目发包给被告，合同价格为1989900元。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9月15日开工，于2018年10月30日竣工。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3、2018年8月31日签订《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证实：1、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喀什锅炉厂和曹科都应当严格按照管理协议约定的管理方式对库科西鲁格乡锅炉安装工程履行各自的管理义务。若被告违约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向原告转付项目工程款，应承担每日1000元的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第三款）。2、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按照根据被告与塔什库尔干县库科西鲁格乡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的要求组织施工，被告则需要向原告提供本项目全部发票，税金及其他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3.合同签订后，原告需向被告支付10万元的管理费（包含投标保证金）。4.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工程款打入甲方账号的三日内支付）。5.被告在协议中已经做了权利的放弃，双方已经明确承诺不管合同是否有效，都应该严格的履行。已经明确约定了锅炉厂的出具发票、中标价格的普通发票由被告方开具。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两被告认为该份协议书违反了建设施工合同不得将非法转包的规定。税金是包含在工程款中的，除管理费外项目拨付给原告是无效的。对工程款的管理和计算，该项目违反了我国税法和财务管理制度。明显显示公平，也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个人的承诺不能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该条款中的承诺和约定是属于无效的，个人的言行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才能有效。合同中第七款第二条约定，所有费用由曹科负责，而所有费用中应该包括税金和财务成本。中标价的普通发票由中标单位开具，这是被告喀什市锅炉厂的应尽义务。但产生的税金应当列为项目工程产生的费用之中，因为工程招标的时候就将税金列入了工程款之中。4、2019年4月20日，塔县审计局出具的《塔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塔县审计局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1945362.3元。从而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审计定价的事实。经质证，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故两被告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两被告对涉案项目已实际投入使用予以认可。5、《结算业务凭证》复印件3份，证实：发包方即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向喀什锅炉厂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同月18日支付工程款639973.85元、2019年6月11日向喀什锅炉厂支付工程款191274.34元，共计1881248.10元。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6、付款明细、业务凭证共4份、手机银行转账截屏打印件4份，证实：被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000元、11月14日支付200000元、12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6月11日支付191274.34元，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1274.34元。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7、聊天记录打印件8份，证实：原告向被告一直在催要剩余项目施工费，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两被告认为聊天记录的当事人不是被告本人，因为到现在原、被告没有清算过工程款。8、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6份，证实：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管理费10万元。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两被告认为，两被告只是收到了一部分钱，没有10万元那么多，具体数字需要两被告进行核实，因为这些钱除了管理费以外还有保证金。二、喀什市锅炉厂及钟天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1份，证实：该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双方签订的这份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将政府的招标项目工程非法转包，应当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而该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100000元包含公司挂靠费、税金及其他一切费用违反了我国的税法规定，是无效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由原告曹科组织人员施工，由曹科承担项目中被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及各类书面材料明确由被告承担责任；《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特别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条款。经质证，曹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曹科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同，喀什市锅炉厂也部分履行了合同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11张，证实：1.被告依原告的要求，向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塔县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出具税率16%的工程款发票，票面金额为1976885.36元，其中包含地方教育费6326.03元、城市建设费22141.12元、企业所得税39537.71元。经质证，曹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与其无关。3、行政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2张，证实：被告向建设单位交纳投标保证金4573.04元。经质证，曹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因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曹科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因投保人是被告喀什市锅炉厂，保证金也是退给被告喀什市锅炉厂的，曹科认为与其无关。4、账户交易回单打印件3张，证实：被告喀什市锅炉厂收到工程款为1881247.69元，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发票已经开完了，但是发包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款，工程还没达到结算的条件。经质证，曹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曹科认为其没有违约行为，双方已经达到了工程款结算条件，只是最后一笔工程款没有成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发包库科西鲁格乡暖心工程贫困户家用锅炉安装项目，被告喀什市锅炉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8年9月15日与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该工程项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项目工程总价为19899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竣工。2018年8月31日，被告喀什市锅炉厂在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前，将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准备发包给其的工程项目以签订《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方式转给了原告曹科。塔什库尔干县审计局在塔审投报【2019】25号审计报告中载明，在库科西鲁格乡暖心工程贫困户家用锅炉安装项目竣工后，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塔县扶贫办、塔县财政局、喀什市锅炉厂于2019年1月7日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质量评价为合格。同时经塔什库尔干县审计局审计确认，该项目送审总造价2048913.84元，审定价1945362.3元。自被告喀什市锅炉厂承包该工程后，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告喀什锅炉厂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同月18日支付工程款639973.85元、2019年6月11日向喀什锅炉厂支付工程款191274.34元，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向被告喀什锅炉厂支付工程款共计1881248.10元。被告喀什市锅炉厂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曹科后，被告喀什市锅炉厂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曹科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200000元、12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6月11日支付191274.34元，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1274.34元。因曹科认为该工程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且经塔什库尔干县审计局审计，但被告一直拖欠不付剩余工程款，故曹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支付延期履行合同的违约金和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喀什市锅炉厂及钟天行认为该锅炉厂是独资公司，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同时是以喀什市锅炉厂的名义对外承揽涉案工程，故钟天行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且喀什市锅炉厂与钟天行认为喀什市锅炉厂与曹科签订的《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实际尚未对工程款进行清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达成，故喀什市锅炉厂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无效。另查明，曹科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付的工程款854087.9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本院认为，曹科与喀什市锅炉厂签订的《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实际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此对于喀什市锅炉厂提出的确认其与曹科签订的《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无效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涉案的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且在塔什库尔干县审计局在塔审投报【2019】25号审计报告中已经载明，在库科西鲁格乡暖心工程贫困户家用锅炉安装项目竣工后，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塔县扶贫办、塔县财政局、喀什市锅炉厂于2019年1月7日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质量评价为合格。而在发包方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与喀什锅炉厂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对竣工时间已经进行了约定，即2018年10月30日竣工。曹科、喀什市锅炉厂、钟天行均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工程的竣工状态予以认可，对竣工时间予以采信。因该工程经过审计，审定价为1945362.3元，已经对工程总价进行了确定，因此对于曹科依据此定价计算尚欠工程款，即审定价1945362.3元-喀什市锅炉厂共计向曹科支付的工程款1091274.34元=854087.9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而曹科认为被告喀什市锅炉厂尚欠854087.97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至于违约金，因《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在客观上属于无效合同，而喀什市锅炉厂在明知曹科属于没有资质的个人的情况下，仍然将该工程转包给曹科，且曹科明知其没有相关资质，仍旧与喀什市锅炉厂签订了该合同，双方对于合同的成立均具有主观上的过错，故对曹科提出的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75%，曹科按照年利率6%主张，明显过高，且曹科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而本院确定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本院予以调整，即调整后为：从2018年10月31日起，以854087.96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息。因《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对方系喀什市锅炉厂而非钟天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故本院对曹科提请的要求钟天行负担金钱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喀什市锅炉厂、钟天行的喀什市锅炉厂是独资公司，系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在本案中钟天行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至于喀什市锅炉厂、钟天行提出的税金应当由实际承建人曹科负担的意见，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库科西鲁格乡人民政府发包，喀什市锅炉厂实际承包后进行了转包，而纳税属于法定义务，因此税金应当由实际承包方即喀什市锅炉厂负担，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曹科与被告（反诉原告）喀什市锅炉厂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关于成立经营管理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喀什市锅炉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曹科支付欠付的工程款854087.9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付的工程款854087.9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喀什市锅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61.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合计7796.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曹科负担2338.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喀什市锅炉厂负担5457.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梦 尼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阿依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