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科建，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晴隆县******冲头组。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伟利，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君恒，男，1997年7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容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寅山，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万胜，男，1998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容县******麦塘队21-2号（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科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30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科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周科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始，周婷婷、李晓兰、黄彬荣（上述3人均另案处理）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小榄镇、东升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B、C、D、E层级，通过C级别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授课洗脑、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30人。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周科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先后成为上述“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其中，周科建为该组织C级别成员，负责中山市小榄镇宝丰社区**********的传销窝点，直接管理该窝点成员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及李洁、林梅英（均另处理）等人。2019年3月9日，被告人张寅山为发展下线，在被告人周科建指使下，将被害人覃某丹骗至上述407房内，后于2019年3月9日至14日间，伙同被告人梁君恒、肖万胜及李洁、林梅英等人拘禁覃某丹于上述房内。期间，梁君恒负责看管并对覃某丹进行传销课程的授课，肖万胜协助看管，限制其人身及通讯自由。2019年3月1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周科建、梁君恒、张寅山带被害人覃某丹至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时，覃某丹向城管工作人员呼救，后城管工作人员将周科建、张寅山、梁君恒控制并扭送公安机关，公安人员随后在上述407房内将肖万胜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覃某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缴获赃物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覃某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车票，房屋租赁合同及身份证，户籍证明，证人张某富、樊某英、黄某强的证言，同案人李洁、林梅英的供述，被告人周科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周科建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另其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周科建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科建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科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科建庭审中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行，对该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科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梁君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张寅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肖万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周科建提出：1.其没有发展下线，只处于E级别，公司由周婷婷负责，其没有进行领导、管理，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其在非法拘禁中并非主犯；3.其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的成员。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仅能证实周科建在非法拘禁上有主使行为，不能证明周科建在传销活动中为管理者，更不能证明周科建在传销组织中对传销活动是起到关键作用的管理人员；认定周科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周科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也是从犯，无前科，且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一审量刑过重，望二审对周科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科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科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周科建管控本案传销窝点，与其他窝点成员之间互有往来，共同实施传销活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30人，传销组织层级已达三级以上；同案林梅英证实周科建属于C级别，即“领导”，下设D、E两个级别；同案李洁、张寅山亦证实周科建在传销组织中属“领导”级别，并分别证实周科建担任涉案窝点的负责人，亲自授课及安排同案授课洗脑，安排出行，指使、安排同案人接收新人并拘禁且实施授课等传销活动，承担了管理职责，被害人覃某丹及同案梁君恒就部分事实亦有证实，周科建构成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同时也是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主犯，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追究周科建的刑事责任；2.本案系以销售“天津天狮”产品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重要成员相对固定、互有分工，下层级人员接受上层级人员的领导、安排，具有较为固定的犯罪模式，为实施传销犯罪而非法拘禁被诓骗而至的新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一审认定周建科所在传销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准确，辩护人所提周科建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从犯、无前科、已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行等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量，请求二审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科建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另其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惩处。周科建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周科建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周科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梁君恒、张寅山、肖万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周科建庭审中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行，对该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陆渊亮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