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460号原告：江苏蜂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92，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17号。法定代表人：陈献，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海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帅帅丹凤街通讯器材经营部，注册号320102600442223，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丹凤街19号305室。经营者：倪某。原告江苏蜂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云公司）与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帅帅丹凤街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帅帅经营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蜂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被告帅帅经营部的经营者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蜂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帅帅经营部赔偿原告蜂云公司经济损失243600元当中的1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帅帅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0日，原告蜂云公司与被告帅帅经营部签署51订货网商家入驻协议一份，由原告蜂云公司授权被告帅帅经营部在51订货网销售相关商品，该协议中约定被告帅帅经营部提供的商品没有侵犯他人专利，若原告蜂云公司因第三方索赔的，被告帅帅经营部应就此承担全部责任负责原告蜂云公司的一切赔偿。2018年4月，案外人源德盛塑胶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德盛公司）以原告蜂云公司侵犯其实用新型专利权一事，将原告蜂云公司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号为（2018）粤73民初979号，该判决书载明，源德盛公司于2018年8月在51订货网上的被告帅帅经营部店铺购买侵权自拍杆产品8次，共计购买38件，涉及8款自拍杆，该自拍杆被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进行技术对比对被认定为侵权产品。2018年12月29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决原告蜂云公司停止损失，并赔偿源德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0万元，经原告蜂云公司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案号为（2019）粤知民终413号），2019年10月，原告蜂云公司向源德盛公司支付赔偿款204300元。原告蜂云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代理（2018）粤73民初979号、（2019）粤知民终413号案件，共计产生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2019）粤知民终413号案件上诉费4300元，以及最终赔偿源德盛公司204300元，另外，原告蜂云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43600元，因为所有的经济损失不止被告帅帅经营部一家造成，故向被告帅帅经营部主张10万元损失，原告蜂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帅帅经营部辩称，对诉讼请求不予接受，因为51平台上这样的卖家有很多，其主张的赔偿的金额过多。按照目前的情况，关于自拍杆的诉讼也很多，大约赔偿金额是1000元，自拍杆不是单独的销售，只是配套中的一部分，在销售的过程当中被告帅帅经营部责任不大，被告帅帅经营部的产品采购上架销售都是51网平台自己来完成。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6日，原告蜂云公司（甲方）与被告帅帅经营部（乙方）签订《平台管理细则》，约定本附件适用于甲方的电子商务平台（中文网我要订货网：www.51dh.com.cn）,甲方对乙方在甲方网站平台上售出的商品的数量，向乙方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并在结算代收款时扣除，乙方在甲方网站平台上销售的品类及服务被收费项目品类包括：手机保护膜、手机保护套、手机充电器、手机电池、手机数据线、手机支架、耳机/耳麦、自拍杆等。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收取乙方在甲方网站平台上所售商品的货款及预付款，并授权将预付款暂时预存在甲方。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万元。2017年12月30日，原告蜂云公司（甲方）与被告帅帅经营部（乙方）签订《51订货网商家入驻协议》，甲方为51订货网的经营主体，乙方是对所供应给甲方销售的品牌商品拥有合法经营权及自主处分权的企业法人。乙方承诺针对在51订货网中供应给甲方并与甲方合作经营的所有商品均具有合法有效的所有权或代理权。若商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或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的合法权益，或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等，甲方有权对商品采取下架退货等合理措施，若因乙方违背前述承诺引起任何甲方的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保证乙方提供给甲方销售的商品没有侵犯他人专利以及以非专利产品冒充专利产品，以非专利方法冒充专利方法等侵犯他人专利权。乙方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第三方人身或财产损失的，或因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致使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就此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甲方一切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向第三方进行赔偿、参加诉讼及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第三方的损失、名誉损失、发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以保证甲方不因乙方之违约行为遭受任何损失。在上述情况发生时，甲方应给予乙方及时通知，应在乙方抗辩和解决这些争议中给予合理的协助。如因乙方提供的产品信息、图片错误、不准确或提供的产品的说明、介绍、图片等其他资料存在虚假宣传，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在51订货网显示上述资料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的），导致甲方受到甲方客户或任何第三方索赔，或者相关政府部门行政处罚等的，乙方应就此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甲方一切赔偿，并且乙方应积极配合或者代甲方应诉，以保证甲方不应乙方之违约行为遭受任何损失。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源德盛公司将原告蜂云公司起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请求判令：1.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声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桂城声讯经营部)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源德盛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产品的行为；2.江苏蜂云公司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源德盛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产品的行为；3.蜂云公司赔偿源德盛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包含权利人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该院出具(2018）粤73民初979号判决书载明，（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002-8013号公证书及其附件、出库清单记载2018年8月，源德盛公司代理人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51订货网http://www.51dh.com.cn通过登录、查找、下单、支付、产生订单等操作在“南京帅帅（配件）”“南京升巨通（配件-顺丰发货）”“上海松锐（配件）”“上海季路（配件）”等四家店铺分别公证购买产品共计12次，并由公证员代进行收货、封存，源德盛公司是ZL201420522729.0“一种一体式自拍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专利权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受法律保护。就销售、许诺销售的事实本身而言，江苏蜂云公司亦实施了帮助侵权的行为。一审判决结果如下:一、桂城声讯经营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源德盛公司ZL201420522729.0、“一种一体式自拍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蜂云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源德盛公司ZL201420522729.0“一种一体式自拍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三、蜂云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源德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0元；四、驳回源德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1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知民终413号终审判决，载明“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网页并无披露销售者信息”、“我要订货网上的店铺虽有‘南京帅帅’等供应商昵称，但并无相关供应商的真实姓名、营业执照、经营状况、联系电话等具体信息，消费者无法获悉相关供应商的真实身份”、“相关出库单抬头均为‘蜂云供应链’或‘我要订货网’”，并认为“我要订货网”上的店铺虽有“南京帅帅”、“上海松锐（配件）”等供应商昵称，但并无相关供应商的真实姓名、营业执照、经营状况、联系电话等具体信息，消费者无从获悉相关供应商的真实身份。因此，在消费者下单、购买及获取产品的整个过程中，相关环节展示的收款人、货主和供货商均系“我要订货网”，而其他供应商并未披露自身身份参与交易、甚至共用同一供应商编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江苏蜂云公司实施了销售行为，并无不当。蜂云公司上诉声称其仅是服务平台，消费者均应清楚相关产品的供货商另有他人，该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蜂云公司虽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平台服务合作框架协议等内部文件，但相关证据证明蜂云公司与其他供货商之间存在共同销售的合作关系，而不是普通购销关系；且其合同约定的内部分工合作模式及相关法律责任划分，并不影响蜂云公司对外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蜂云公司以相关协议作为其并非销售者、并作为合法来源抗辩的依据，显然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蜂云公司承担，蜂云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广东财政代收费专户转账4300元。蜂云公司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一份，载明因蜂云公司与源德盛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委托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约定律师费6000元。双方后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律师费4000元，合计10000元。蜂云公司向该律所转账支付6000元、4000元，合计10000元，该律所向蜂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蜂云公司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载明因蜂云公司与源德盛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委托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约定律师费20000元。蜂云公司向该所转账20000元，该律所向蜂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2月5日，蜂云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因蜂云公司与帅帅公司、南方升巨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季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松锐电子有限公司、南京物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实用新型专利侵权一案，委托该律所提供法律咨询及诉讼代理法律服务，约定律师费采用固定+风险方式计算，固定部分5000元，风险部分以蜂云公司实际收到回款金额的15%计算，自蜂云公司收到回款之日起5日内计算。蜂云公司向该律所转账支付5000元，该律所向蜂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蜂云公司确认其不再计算风险代理金额。2019年11月15日，源德盛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该公司收到原告蜂云公司支付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204300元。经核算，上述蜂云公司支出共计243600元（判决款项200000元+一审诉讼费4300元+二审诉讼费4300元+律师代理费35000元）。以上事实，有《平台管理细则》、《51订货网商家入驻协议》、(2018）粤7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知民终413号民事判决书、《委托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民商事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函》为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平台管理细则》、《51订货网商家入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电子商务的经营者、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均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不得经营、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产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相关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要求申请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者提交其身份、地址、联系方式、行政许可等真实信息，进行核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验更新等。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记录、保存平台上发布的商品和服务信息、交易信息，并确保信息的完整性，保密性和可用性。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建立知识产权保护规则，与知识产权权利人加强合作，依法保护知识产权。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侵犯知识产权的，应当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蜂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其对在其网站中销售的产品是否侵权不做鉴别，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中明确载明，“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网页并无披露销售者信息”、“我要订货网上的店铺虽有‘南京帅帅’等供应商昵称，但并无相关供应商的真实姓名、营业执照、经营状况、联系电话等具体信息，消费者无法获悉相关供应商的真实身份”、“相关出库单抬头均为‘蜂云供应链’或‘我要订货网’”并载明对蜂云公司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认定，蜂云公司既实施了侵权行为，又实施了帮助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蜂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载明经公证，共计38套侵权产品自“南京帅帅（配件）”店铺购买，故被告帅帅经营部作为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商，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涉及到的店铺共计5家，考虑到原告蜂云公司是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未尽到管理职责，又是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本院酌定蜂云公司承担40%的侵权责任，另五家商铺承担60%侵权责任。经核算，原告蜂云公司应当承担97440元（243600元×40%），五家店铺应当承当146160元（243600元×60%），现因难以确认五家店铺责任大小，故该五家店铺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帅帅经营部应当承担29232元（146160元÷5）。因上述损失均已由原告蜂云公司垫付，故被告帅帅经营部应当向原告蜂云公司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以292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帅帅丹凤街通讯器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蜂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9232元赔偿款，并自2020年1月17日起以292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蜂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帅帅丹凤街通讯器材经营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江苏蜂云公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14元，由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帅帅丹凤街通讯器材经营部承担3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书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夏 雨见习书记员  刘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