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地刚，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珙县公安局退休民警,户籍地四川省珙县，居住地宜宾市叙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洁，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地刚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刑辖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德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地刚及其辩护人陈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底，饶某1（另处）以牟利为目的，先后在珙县、珙县汽车站配件门市等地开设赌场，以推“筒子二八”方式聚众赌博，并网罗、纠集刘某、张某1、李某等人（均另处）为赌场望风、看场、抽头、接送赌客，逐步积累了经济实力。同时，饶某1在珙县某宿舍租用房屋，供上述人员居住，并存放枪支、刀具等作案工具。2000年初至2001年3月，饶某1因赌场利益，指使刘某、张某1等人将李某1、李某2、李某3、梁某打伤。期间，饶某1为解决周某的纠纷与周某1等人聚众斗殴，并指使黄某（另处）、张某1、李某等人用枪支、砍刀致何某轻伤。此外，饶某1、张某1、黄某等人还实施了敲诈勒索某加油站、对刘某1、代某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熊某等违法犯罪行为。2001年3月14日，梁某的女儿代某1被炸弹炸伤后，梁某怀疑系饶某1所为，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访。2001年3月，宜宾市公安局以饶某1、张某1、刘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私藏枪支弹药罪立案侦查，后宜宾市公安局将该案交由珙县公安局办理，在案件侦查过程中，饶某2（另处）为达到饶某1被判处缓刑、保住工作的目的，请托了珙县公检法司法工作人员，具体由珙县公安局法制科民警、被告人陈地刚教唆黄某、张某1作虚假供述或者翻供，致使饶某1私藏枪支、弹药罪无法认定，珙县人民法院刑庭庭长秦某向审判委员会说情等徇私枉法行为，最终饶某1被珙县人民法院仅以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逃避了罚当其罪的刑事处罚。2018年2月18日，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陈地刚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作为饶某1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依法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地刚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而对其包庇、纵容，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维护社会秩序，依法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地刚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行为不应属情节严重范畴。1.2001年饶某1、张某1等人犯罪时根本就没有经济实力，在侦查和批捕阶段没有任何公职人员来为饶某1说情，当时公安机关立案时是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罪，但向检察机关提请逮捕饶某1时检察机关并没有认定饶某1为“涉黑”案，在预审移送起诉阶段，公安局的领导也认为无法认定饶某1为“涉黑”案。2.自己也没有教唆张某1和黄某。当时自己是在讯问完饶某1和张某1之后秦某1和宋某才前来说情，自己与饶某1、张某1也没有任何关系，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教唆张某1，在讯问张某1时都是二人以上，且虽然张某1的供述与前期发生了变化，但自己还是认定张某1参与了所有罪行，并认定饶某1为首犯将案件移送到检察院。在讯问黄某时，黄某是在阅读完笔录确认无误才签字，当时他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是与当时关押在看守所的饶某1串供的结果，而非他人教唆。3.关于饶某1非法持枪无法认定问题，自己是有责任的，但原办案单位将枪支丢失，公安局科、局领导在其汇报枪支的情况后未安排深入查下去等都是造成枪支无法认定的原因。4.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陈地刚是以不履职的不作为方式，放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认定其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包庇的客观行为是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等行为妨害司法工作，而纵容的客观行为是放弃、背离其应当阻止、抑制、查究、惩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的义务，是以不依法履职的不作为形式，对犯罪活动不加以查处，放任其涉嫌的犯罪无法得到正常的诉讼，两种行为方式是有区别的，其所体现出来的主观恶性完全不同的。2.陈地刚不具有通过教唆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翻供的方式从而对其进行包庇的犯罪动机。在2001年陈地刚与涉案的饶某1不熟识也无往来，另外他人来向陈地刚说情要求提供帮助是在饶某1翻供之后，因此陈地刚不具备因他人说情而教唆其翻供的时间条件，故陈地刚没有主动要包庇谁的主观犯意。3.正是饶某1供述了枪支是黄某的，才有陈地刚后面对黄某的侦查讯问。虽陈地刚在取证过程中违反相关办案程序规定，违规取证，但仅属程序性问题，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黄某的讯问笔录是失真的、虚假的，黄某、张某1均是具有阅读能力的人，陈地刚对二人的讯问笔录也有他们的签字捺印，故仅凭现有的言词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陈地刚有教唆行为。另外原珙县公安局预审科领导尹某也证实当时预审科民警可以直接自行取证，故不应当将预审过程中对原有或新增的嫌疑人的讯问取证，认定是为了教唆其翻供而实施的个人犯罪行为。综上，陈地刚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出现嫌疑人饶某1翻供的情形下，却没有对翻供内容以及新的犯罪线索进行查实，确属纵容行为。本案公诉人所举证据以及陈地刚自认的犯罪事实，均能印证陈地刚实施的行为方式是纵容，而非包庇。二、不应认定被告人陈地刚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没有举证证明陈地刚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另外公诉机关指控陈地刚只是在办理枪支案件中有包庇、纵容行为，对当时饶某1的其余涉案罪名并没有包庇、纵容的行为，且饶某1犯罪行为的发生并非陈地刚包庇、纵容所致。同时，公诉人已查明导致饶某1被罚不当其罪并非被告人一人行为所致，还有其他珙县司法人员的违法帮助行为。陈地刚更不应对饶某12001年以后的犯罪承担责任，陈地刚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对其所实施的行为无法预判掌控，如果以饶某1之后所犯罪行为而来认定陈地刚的量刑情节，有违刑法罪责自负原则。三、本案追诉期限已过，不应再追究陈地刚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当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四、陈地刚具有以下量刑情节：陈地刚是碍于朋友情面、一时糊涂、没有把握原则犯下罪行，无钱权交易，其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陈地刚具有立功表现，且目前身体状况较差，年过六旬，请法院酌情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5日，饶某1、刘某、张某1、周某等人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寻衅滋事罪、私藏枪支弹药罪等被立案侦查，宜宾市公安局在饶某1、张某1等人作了有罪供述后，将该案移交至珙县公安局办理。珙县刑警大队将该案侦办完毕后交由时任珙县法制科民警被告人陈地刚审核。随后饶某1的哥哥饶某2（另案）找到陈地刚帮忙。在饶某1翻供后，陈地刚接受饶某2的请托，到其家中吃饭，饭后由饶某2向陈地刚提供证人黄某，陈地刚个人对黄某进行了询问，并伪造民警马某的签名。陈地刚在对张某1进行讯问时，张某1作虚假供述，但陈地刚未予以核实。之后因黄某与张某1的虚假供述，致使饶某1非法持有枪支案无法认定。在珙县检察院以及法院等司法人员的帮忙下，饶某1最终仅以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陈地刚从公安机关退休后，饶某1聘请陈地刚在其房产企业工作，领取高额报酬。2019年10月16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饶某1、饶某2等三十余名人员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予以判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在办理“212”案件中发现原珙县公安局民警陈地刚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嫌疑，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2月2日移送宜宾市检察院审查起诉。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地刚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 3.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3月15日，珙县公安局以饶某1涉嫌领导、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罪予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4月10日破案。 4.公刑字（2001）52号起诉意见书，证实2001年6月20日珙县公安局以饶某1涉嫌敲诈勒索罪、私藏枪支弹药罪、赌博罪，张某1涉嫌敲诈勒索罪，周某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向珙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 5.珙检刑诉（2001）81号起诉书，证实珙县人民检察院于2001年10月23日以饶某1、张某1犯赌博罪、敲诈勒索罪，周某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公诉。 6.（2001）宜珙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饶某1因犯赌博罪被珙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张某1以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人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7.陈地刚身份情况资料、干部考核登记表、干部退休报批表，证实陈地刚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于2005年4月退休的情况。 8.差旅费报销单、工资表，证实陈地刚在双元房产公司上班领工资情况。 9.（2019）川1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刑终55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法院2019年10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饶某1、饶某2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对组织成员依法进行了判决；2020年5月2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维持原判的裁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饶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饶某1被公安局抓起来过后，是宜宾市办理，后来是珙县公安局办的案子，家里人很着急，就请了一个协州律师事务所李龙律师为其辩护，当时饶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开设赌场罪等。通过法院的秦某1打听到是陈地刚在办饶某1的案子，就通过秦某1的关系联系到他，就请陈地刚吃饭喝酒，了解案子的进展，请他帮忙，争取判个缓刑把饶某1的工作保住，陈地刚就答应了。陈地刚叫饶某2将黄某找来，说要找黄某取材料，目的就是把饶某1的案子做轻点，饶某2将黄某找来带到矿务局招待所的茶楼，在包间里三个人一起，陈地刚花了两支烟的功夫给黄某写了一份材料。陈地刚人品很坏。有次他借口去宜宾办饶某1的事要求开车送他，连打的的钱都叫饶某2出。珙县检察院的张某2是通过同学林栋认识的，就请他吃饭唱歌，多次吃请关系拉近后就求他在饶某1的案子上帮忙，具体他是如何操作的不知道。张某2爱吃酒唱歌，有事无事就叫饶某2买单。法院找的秦某1，当时他是庭长，另外主审法官秦某。要送钱给他们，但他们没有要，说等饶某1的事情办好了再说。饶某1判了缓刑后就给他讲了帮了忙的有哪些人，人情是饶某1后来去还的。为了感谢张某2，就认了张某2做干舅舅，后来陈地刚和饶某1开发静苑小区，是饶某1请陈地刚来帮忙。陈地刚具体做开发初期的协调工作，工资是饶某1开的，但陈地刚做事不靠谱，就没有再让陈地刚干了，就由他们两兄弟共同开发静苑小区。后来陈地刚还是与饶某1有些经济往来，陈地刚做生意饶某1也帮了他不少，饶某1这样做也是为还陈地刚的人情。另外饶某1每年都要给张某2、陈地刚拜年送礼一直到现在，秦某1和秦孟源就请吃点饭。 2.证人张某1的证言 （1）证实2001年那时的案件，他被关在对坳田看守所时，市公安局的人和珙县公安局的孙某都来提审过，当时也作了如实供述，讲的都是实话。后被关回珙县看守所后陈地刚和马某来讯问，主要是陈地刚在问，马某只是一直在审讯室。陈地刚来讯问时，不像市局的人那样一个问题问到底，问的时间也很短，半个小时左右，审问时很轻松，没有紧逼，也没有问细节，但还是如实供述了的，结果发现记录的与自己所说的有点不一样，并没有提谁是主谋，也没有提饶某1，明显在帮饶某1和张某1翻供。当时想到既然陈地刚要帮忙少坐牢，也就顺着陈地刚的意思把材料签了，包括后来在检察院和法院都是按陈地刚写的材料上的意思供述的，结果饶某1判了缓刑，张某1也只判了十个月。不清楚陈地刚与饶某1是什么关系，但通过陈地刚审问这个事情，感觉到陈地刚在帮忙。这个案子到检察院后是张某2在办理，听说张某2是饶某1的舅舅。最终饶某1因为赌博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二年，张某1被判十个月的实刑，周某被判二年，刘某和袁某被劳教二年。关于2001年的案子在市公安局供述的是真实的，这次专案组来问时所供述的是真实的。陈地刚讯问所记录的材料不真实，不是客观事实。并证实陈地刚的脾气暴躁得很，恶得很，哪个惹到陈地刚让他不高兴了，他就顺手把枪摸出来摆在桌子上。 （2）张某1于2001年在侦查员刘某2、陈某、余某、苏某、龚某的讯问下，如实供述了饶某1开设赌场、在某租房子来放置砍刀和火药枪、安排大家去某加油站敲诈勒索、并供称饶某1是领头大哥，带有小弟，负责大家的开支。 （3）张某1于2001年在陈地刚、马某的讯问下，否认饶某1是老大，并否认打何某是饶某1指使，交待在某加油站敲诈勒索案中陈代刚的作用大，提供的资金。只交待了饶某1开赌场的事情，但否认帮饶某1在赌场“打水”、“抽头”。 3.证人黄某的证言 （1）证实2001年饶某1因涉嫌犯罪被市公安局抓获后的一天，饶某2打电话说有点事情到某招待所的茶坊见面，当时估计就是饶某1的事情，到了后看到饶某2和珙县公安局陈地刚二人在，陈地刚说要了解一下饶某1家里放的双管猎枪的事情，当时就明白要说那支枪饶某1不知情，所以在陈地刚记的材料里黄某说枪是“东娃儿”放在饶某1家里并没有告诉饶某1。但实际上当天见到饶某1时就给他讲了“东娃儿”放了一把枪在他家时，饶某1说没得关系。陈地刚很早就认识了，性格比较暴躁，但很耿直。陈地刚在问黄某期间，饶某2一直在场，但没有说话，只是刚开始时说陈地刚主要是了解饶某1枪那个事情。 （2）黄某于2001年在陈地刚、马某的询问下，称从饶某1处搜出来一支双筒猎枪和一支短火枪是他与“东娃”放在饶某1家中的，当时饶某1不在家，所以饶某1不知道他们放了枪在家中。 4.饶某1的母亲张某3于2001年在陈地刚和马某的询问下，称家里搜查出来的枪支是饶某1的朋友放的，当时饶某1不在家，所以饶某1不知道放了枪的事情。 5.饶某1的父亲饶某3于2001年在陈地刚和马某的询问下，称公安机关搜出的枪支是黄某案发两三天才拿过来的，饶某1当时不在家。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至2008年在公安局分管过刑侦、禁毒、法制等工作。法制科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对办案部门案件的审查，对每个案件证据的审查。一般从拘留开始就要负责审查，每个程序都要经过法制科审查。但法制科一般不得参与案件证据的收集和对嫌疑人及证人的讯问。案子一般来了后由内勤登记，之后科长对案子进行分配。在分管法制科时就是全县的刑事案件都由冯某最终审批。法制科在审查案件时遇到重大特大、疑难复杂案件很少，一般都是和侦查部门研讨案件的侦破比较多。陈地刚是其在分管侦查板块期间任过刑警中队长，是否在法制科上过班记不清了。饶某1曾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至于具体时间、哪个部门、涉嫌的罪名等记不到了。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5月在珙县公安局法制科任指导员，期间法制科的科长是尹某、贺某是内勤，民警有蒲某、陈地刚、赵某，法制科的分管局领导是冯某。当时的分工是尹某、贺某1、陈地刚、赵某等四人办理刑事案件的审查，陈某1与蒲某办理行政案件和劳教案件的审查。其办案流程一般都是各办案部门逮捕后的案件，就移送法制科，由内勤贺某1负责登记，之后由科长尹某按照案件的性质分到不同的小组，刑事案件就由审查人员负责移送起诉。刑事案件版块主要是审查案件的程序、证据和在押嫌疑人的审查，其他的外围相关材料就由原办案部门负责，变更强制措施方面还是由办案部门操作，法制负责审批。陈某1负责行政案件和劳教案件的审签，签后报局领导，尹某负责刑事案件的审签。一般刑事案件遇到疑难案件应该要召集部门办案人员、分管领导一起商讨，由科长尹某召集。陈某1在法制科上班期间从来没参与过刑事案件的办理，也没参与过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讯问。陈某1在刑侦时饶某1因赌博被抓过，但没有办理饶某1的案子也没讯问过饶某1。 8.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当年饶某1涉黑案件在宜宾市公安局交办到珙县公安局后，珙县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自己也参与了办理。案子是局领导冯某牵头，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某统一安排，自己就在大队领导的统一安排下开展工作，主要做外围调查和提讯工作，饶某1涉嫌几个罪名记不清。这个案子没有主办侦查员，都是大队领导提调，统一安排。当时拟稿的提捕书都是大队安排进行的，交给王某审核。在案子侦办后就要转给法制科，法制科要对案件证据的审核和对嫌疑人的提讯，如果需要外查补充的，就喊侦查人员去补查。关于饶某1非法持枪案记不清了，也没有看到过枪支。关于说在陈地刚经营的某庄与公安、检察院、法院等人吃饭是没有的事情。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2年期间在珙县公安局法制科工作，当时法制科的科长记不清是郭某还是尹某，指导员是陈某1，民警有蒲某、陈地刚、马某和霍某等七人。办案部门将案件移送到法制科时，法制科当周值班的民警负责审核，到看守所提讯犯罪嫌疑人，之后制作提捕书，检察院批捕后法制科开逮捕证，交给办案部门继续侦查，办案部门侦查后再交给法制科，法制科制作起诉意见书进行起诉移送。一般制作提捕书或起诉意见书后，要找部门领导审核签字，之后分管局领导签字才移送给检察院。检察院要补充侦查，则由具体侦办案件的部门去补正，法制部门不会亲自去补证。法制部门移送案件到检察院，有统一对外的发文簿。法制科在分配案件审核时有一个收发文簿，专门登记案件分配办理情况，由具体审查办理人员签字收案件。饶某1案件好像是陈地刚在负责具体案件审理。2001年法制科要开部门例会，但开会的内容记不清了。 10.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2年期间在珙县公安局法制科工作，法制科长记不清是郭某洪还是尹某了，民警有蒲某、陈地刚、赵某、杨某等人。先是杨某当内勤，后来是蒲某当内勤。办案部门将案件移送法制科后由内勤收案，之后由科室领导对案件分派，部门民警分到案件后审核材料并直接到看守所提讯犯罪嫌疑人，之后制作提捕书，最后再制作起诉意见书，提捕书和起诉意见书都要交由部门领导和局分管领导审核后再移送检察院。如果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都是具体侦办案件的办案部门去补证，法制部门不会亲自去补证，不应该直接由法制审核人员直接去的。办案部门在移交案件时应该要将涉案物品随案移送，法制部门的人要签字确认收到物品，但法制科收到物品后是否登记就不清楚了。另外涉案的危化品、爆炸物、枪支弹药等不一定会实物移送法制，只需要实物照片就可以了。2001年饶某1团伙系列案件他没有审查，也不知道是谁审查的。法制科开部门例会主要是学习各种会议精神、讲话，以及业务学习，至于民警审核案件工作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给领导汇报，一般不在部门会议上作工作汇报。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2年期间在珙县公安局法制科任科长，陈某1任指导员，民警有蒲某、马某、陈地刚、霍某、赵某。尹某主要是主持法制全面工作，侧重于刑事案件的审查，陈某1侧重于行政案件审查，法制科的分管局领导是冯某。当年法制科审核案子的流程是先由内勤蒲某签收办案部门移送来的案件，之后根据排名顺序轮流分配到民警人头审核办理，民警审核材料通过后提出处理意见报请部门领导同意，然后报请分管法制局领导同意，最后移送检察院，以上情况都是要履行内批手续，内批表由内勤搜集并保管。如果法制审核民警和办案部门侦办民警因案件情况有异议，就由法制民警和办案部门侦办民警协调，协调不好再由部门领导协调，再不行就报请局领导一起协调。关于检察院补充侦查的情况，就由具体审核案件的法制民警进行负责补证，不再报请科室领导和分管局领导审批。因有时觉得办案部门民警补证情况不满意，就直接由法制部门民警去找涉案人员补证，有时法制部门人员和主办检察员一起去找相关涉案人员进行补证。2001年法制科有两个发文簿，一个是对外的发文簿，主要针对退查办案部门案件和移送检察院案件登记，另外一个是对内的发文簿，内勤按顺序轮流分配案件到法制民警人头时的登记，但有些民警在内勤领了案子没有登记，同时随案移交的涉案物品全部都是登记在发文簿上面的，涉案物品也是随案卷由案件审查民警保管。当时法制科开例会的内容有学习各种会议精神、讲话之类的，另外就是业务学习，民警审核案件工作情况只有极少疑难案件才提出来讨论听取大家的意见。部门有明确规定，自己审核的案件由自己负责，责任很明确，所以不用再在例会作工作汇报。相关饶某1团伙系列案没有印象了，也记不清是谁具体负责审核了。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关于当年饶某1案件为了回忆起当初的情况，与当年主办侦查员曾某1一起去法院查阅原始档案卷宗后，想起了一些情况，另外还翻查公安局档案室档案，找到了当年案件移送检察院的发文簿。记得案件办理后期，就将案件移交给了法制科审核，主要是陈地刚在负责审核。另外王某1又去问了当年刑警大队财物保管人员谭某了解涉案物品的情况，但他也对该案涉及的枪支弹药等物品完全没有印象了。当年分管法制和刑侦的都是冯某，法制科科长是尹某，副科长马某，民警有蒲某、陈地刚、赵某、霍某、杨某。其办理刑事案件的流程是办案部门将案件办理差不多时就向分管刑侦局领导汇报，经同意后移送给法制审核，如果法制审核需要补充材料，就由法制将要补充的材料通知办案部门去补证，补证完成后再次移交法制审核，法制审核通过后报请分管法制领导同意后移送检察院。补证一般都是法制部门通知办案部门自己去补，除非有局领导安排，法制部门的人员才会亲自去找涉案相关人员补证。办案部门向法制科移送案件是有发文簿的，但找不到了，法制科一般是内勤接收案件并登记。2001年饶某1团伙系列案是由市局直接组织指挥侦办的，县局主要安排曾某1等人协助，由市局打黑大队临时组建，走程序还是从县上走，县局是协办，主导是市打黑大队，后面移送法制科后就是陈地刚在具体负责案件审核。当年珙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是王某，教导员是赵某，副大队长是王某和余某1。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1989年至1998年左右在预审科工作，主要从事内勤，离开时剩下的同事有尹某、陈地刚等人。调离预审科后工作交接给了谁记不起了。预审科审核案件的办案流程是办案部门将案件移送过来后，预审科就对案件材料进行审核，预审通过后预审科所有人员以及分管领导一起开会研究，经讨论符合条件就履行内批手续，送检察院。办案单位移交案件过来有发文簿的，预审科移送检察院也是有书面手续的。当时法制科负责人是尹某，还有郭某洪，分管局领导是黄文祥。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关于2001年饶某1犯罪一案有点印象，当时李某4是批捕科的副科长承办了这个案子（批捕），公安机关、公诉环节以及法院审判环节的承办人都不知道是哪个，在办理该案时没有接受过饶某1家属的吃请。认识法院的秦某1和秦某，关系一般，与检察院的张某2关系很好，一直是好朋友。曾某1是刑警大队的，陈地刚是珙县公安局法制科的，与他们是工作关系。在2001年办理饶某1案件中没有与秦某1、张某2、陈地刚、曾某1等人一起吃过饭。2011年其女儿考上成都理工大学后办过升学宴，饶某2没有来参加宴席，但饶某1托人带了2000元的礼金来，没来吃饭，后来因有几个朋友说要买煤炭，就想到了饶某1，就将饶某1约出来一起在某饭店吃的饭。饶氏兄弟没有找过其帮忙，自己也没有为他们提供过帮助。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现在双侧股骨头坏死，轻度脑萎缩，能够接受简单谈话。认识珙县的饶某2，曾经在检察院起诉科当科长时办理过饶某1的案子，但涉及的什么罪名记不得了，以卷宗材料为准，当时起诉科还有李某4。当时法院刑庭的庭长是秦某1，主审饶某1案件的是秦某，自己应该与秦某1、秦某一起吃过饭，但记不清了。在办理饶某1案件期间没人请吃过饭，也没有为饶某1、饶某2提供过帮助，也没有人来说情。 16.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7月到2007年在珙县法院任刑庭庭长。因妻子刘小平与饶某1的母亲张某3是同乡，所以认识饶某1和饶某2多年，饶某2在某1局上班，饶某1在某2局上班，因大家都是单位上的人，就偶尔在一起吃饭、喝酒。 2001年饶某1被公安机关抓了后，饶某2找到秦某1要求帮忙，秦某1表示在不违反原则和法律的情况下尽量帮忙，后来饶某2又来找过二三次，内容就是在给饶某1帮忙，秦某1都答应要帮忙。后来饶某2与毛某还将秦某1和分管副院长黄某1请去吃了顿饭，虽然吃饭时没说什么事，但心里明白这顿饭的目的是为了帮饶某1。饭后又一起去一个鱼塘钓鱼。过了一段时间，饶某1的案子到了公安局法制科环节时，饶某2邀约吃饭，参加的人还有检察院的张某2、李某4，珙县公安局的陈地刚和曾某1，另外其他还有些人记不清了。看到吃饭的都是公检法的工作人员，肯定是饶某2找这些人帮饶某1案子的忙。大家吃饭、喝酒都没有说饶某1案子的事情，但心里都明白饶某2请吃饭是什么意思。当时曾某1是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不知道他是否参与饶某1案件的侦办，陈地刚当时在珙县公安局法制科工作，是参与了饶某1案件的审查起诉。因秦某1与陈地刚关系比较好，过了几天秦某1找到陈地刚说不要将饶某1整得太凶，人年轻能关照就关照一下，陈地刚说不会整饶某1的。至于在办理饶某1案件中陈地刚是怎样帮饶某1的不清楚。另外张某2和李某4在饶某1案件中提供过什么帮助不清楚。案子起诉到法院时是赌博罪和敲诈勒索罪两个罪名，秦某1将该案分给比较有审判经验的秦某办理，案件审理后合议庭评议认为敲诈勒索不构成犯罪，赌博罪成立，但考虑赌博数额不大，建议判一年或一年半，缓刑两年。秦某将合议庭评议意见向秦某1和法院副院长黄某1汇报后，秦某1和黄某1的意见是让秦某将审理报告准备好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后审委会讨论同意合议庭意见，敲诈勒索罪不成立，以赌博罪判的一年或一年半的有期徒刑，缓刑两年。在该案中秦某1参与了审判委员会的讨论，当时审委会在讨论时没有反对意见。当时将该案交给秦某办是综合考虑了当时饶某1案件的疑难程度、刑庭个人手上承办案件的件数以及承办人员的业务能力。秦某在办理该案时没有授意过秦某如何审判，自己也没有为饶某1提供过其他帮助。在饶某1判处缓刑后，即在2003年、2004年、2005年的春节饶某1来给秦某1拜年，送些烟酒之类的，但没有收过饶某2的礼金礼品。后来饶某1做生意发财了，可能也觉得没有什么带有需要帮忙了，就没有再来拜年了。 1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与饶氏兄弟一直都认识但没有来往。在2001年上半年的一天，刑庭庭长秦某1叫其一起去吃饭，到了饭店看到参加吃饭的还有检察院起诉科的张某2，公安局的陈地刚，另外饶某2也在，其他还有人但记不清了。吃饭期间大家提过饶某1被抓的事情，这时才知道这次饭局是为了饶某1犯罪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饶某1的案子到了法院审理，饶某2打出了二三次电话来过问，希望关照一下饶某1，自己口头还是答应，敷衍他，虽然是审判长但案子是依法按程序办的。该案办理的程序以及汇报审委会和请示中院的过程与上次所述一致。案子判决后二三个月饶某1打过几次电话约吃饭，并在电话里表示感谢，自己一直推脱没与饶某1见面。在210？？年春节前托人送过两条硬中华烟来。在办理饶某1案件中的错误是参与饶某2组织的吃饭后承办饶某1的案件时没有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也没有在审判饶某1的案子时引起高度重视，在饶某2打电话要求关照饶某1时自己没有严辞拒绝，不应该接受饶某1的两条香烟。 18.证人杜某的证言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8年与陈地刚同居生活，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陈地刚于2005年三四月份内退，二人在耍朋友期间，陈地刚说过珙泉梁某的女儿手指被炸后，饶某1被公安机关关了起来，陈地刚帮过饶某1，从那以后饶某1就非常尊重他，认他做铁哥们，并且饶某1在珙县搞房地产开发时，陈地刚去帮忙搞开发，在公司上班。至于陈地刚具体如何帮的饶某1，他没有说。陈地刚脾气暴躁、喜欢喝酒，酒后特别容易发脾气，疑心病很重。不过社会上的人评价他很耿直。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于2008年去的某房产公司当的出纳，主要是管钱，管工资的支出，各项开支等，上了大约一年的班。当时饶某1是该公司的老板，公司上班的还有陈地刚、陈某2等人。陈地刚是总负责，报账需他签字。陈地刚的工资2000元左右，至于饶某1另外拿钱没有不知道，但陈地刚外出出差、购置办公用品、接待费等都会实报实销。陈地刚没有在刘某手里领过工资，有几次是叫陈某2代领的。 20.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在某房产公司成立初期和筹建期间负责会计工作。陈地刚负责工程方面的，但不是经常来公司，至于他的工资是多少记不起了。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2008年9月到了某房产公司上班，当时陈地刚已经在公司里上班了。陈某2上班主要是跟着陈地刚，陈地刚是饶某1请来公司的老总，他主要负责对房管、住建、水、电、气等部门的协调工作，另外除了饶某1外，所有的员工报账必须要经过陈地刚签字才能报销。后来熊某1当了公司的老总，陈地刚就没有干了。陈地刚在公司领多少工资不知道，工资表上是2000元，但从来没看他领过工资。陈地刚之所以没继续在该公司干，是因为他的想法和工作方式达不到饶某2的要求，而且他请来负责施工的人心术不正，总想在公司捞钱。 22.证人饶某1的证言， （1）证实2005年陈地刚退休就找他想做煤炭生意，没做成。2008年某小学搬迁，空出一块地要拍卖，陈地刚就给了他这个信息，劝他做房地产，因觉得有道理，且又咨询了当时国土局的局长文某是否要拍卖地，得到肯定答复后就决定投资房地产行业。就委托了陈地刚和一个姓罗的朋友去竞拍那块地，最终以700万元的价格买下。之后就喊陈地刚负责开发静苑小区，陈地刚负责了半年多，当时陈地刚的意思是修建5层的普通楼房，修建几幢，饶某1将这个方案拿给饶某2看后，觉得陈地刚的修建和想法很旧，饶某2不同意这个方案，于是二人就商量由他们两个合伙做某房产公司，将陈地刚的方案全部否定了，由饶某2和熊某1接手，另请设计师做方案，这样陈地刚就没有继续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而是负责公司与工商、国土、规建等部门的协调工作，工资还是照常领，主要是考虑到陈地刚有很多社会关系，可以帮忙协调，特别在公检法和政府部门关系很好，有时需要这种关系来处理一些事情。 后来陈地刚在经营空调生意时因生意不好，饶某1在装修某会所时陈地刚喊照顾他的生意，安装了地暖。另外他经营酒时，买过几件酒。 （2）饶某1于2001年在陈某和范某的讯问下，交待了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出的双筒猎枪是黄某于2000年3月4日给的，这把枪先是放在某处租的房子里，后来他拿到其家中放着了。搜出的火药枪是开赌场时周老幺给的，就放在了家里。并对开赌场、敲诈勒索等案件进行了详细交待。 （3）饶某1于2001年在陈地刚、马某的讯问下，称枪支是黄某放在其家中的，他自己不知道，但其父母知道。 2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关于2001年饶某1的案件自己没有参与办理过，案卷中有些笔录上有“马某”的签名也不是自己签的，而且自己的本名叫“马某”，马某只是家里人或些朋友、同事这些叫，且自己在办案时签名都签“马某”，在法律上才有效力，从来没在案件中签过“马某”。 三、鉴定意见，证实宜公物鉴（文）字【2018】30号笔迹鉴定书，公安机关将2001年6月7日对黄某的讯问记录第一页的“马某”字迹送检作笔迹鉴定，经检验送检“马某”部分笔迹存在非正常书写特征，与样本是本质的差异，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送检的字迹与样本上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四、被告人陈地刚的供述，供称当时办饶某1涉黑案时，饶某2先后通过珙县法院秦某1、原某1局公安二分局局长罗某、原某1局副局长宗某都来找过陈地刚替饶某1说情。珙县法院秦某1最先来找到陈地刚，秦某1与陈地刚关系很好，是战友，秦某1叫陈地刚不要把饶某1整凶了。过了几天饶某2组织吃饭，就在陈地刚经营的“某庄”饭店吃饭，参加的有检察院起诉科科长张某2、副科长李某4、法院刑庭庭长秦某1、珙县公安局的曾某1，另外还有些人记不清了。因都是公、检、法办饶某1案子把关的人，大家都懂是为了饶某1的事，没有明说。饭后一两天，宋某打电话来说饶某1是他的干儿子，叫陈地刚关照一下，并且还请陈地刚到巡场去吃饭。结果是到饶某2家里去吃饭，吃饭期间饶某1出去了一趟，饭后饶某1回来说黄某在楼下等着的，就带着陈地刚来到楼下的茶坊，三人在雅间里，陈地刚给黄某做了笔录，当时饶某2和黄某怎么说的不知道，但那个笔录上黄某说枪是他自己的，饶某1不知道枪的事。本来饶某1也翻供了的，就因为黄某的这个材料，饶某1非法持有枪支罪就没有认定，这是当时饶某1涉黑案中最主要的一个案件。另外其他涉案人员也放了水，具体如何记的材料记不清了，反正他们怎么说的就怎么记。关于枪是黄某的这个线索记不清是饶某1说的还是他父母说的了，在饶某2那里吃饭时饶某2叫陈地刚将黄某的材料做的，于是就到茶坊去做的材料。 还是觉得自己有罪，在饶某1案中有放任和不负责任行为，饶某1枪案本来之前都承认了，翻供后应当按照办案程序穷追猛打，组织证据，但自己没有那样去做，另外在黄某的取证上面，也没有穷追猛打进行讯问，但是放任了黄某的说法。另外自己原则性不强，不该接受饶某2的吃请。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地刚在2001年办理饶某1涉黑案件中，未能认真履行职责，且违法办案程序（独自一人去作询问笔录），致使饶某1关于非法持有枪支一案未能认定，最终饶某1仅以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之后饶某1的势力逐渐壮大，最终形成以饶某1、饶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各种犯罪树立非法权威，攫取经济利益，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产秩序。故被告人陈地刚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实、充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其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地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经查陈地刚到案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而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公安机关多次的讯问下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立功问题，无证据证实陈地刚具有立功表现。关于辩护人提出该案已过追诉时效问题，陈地刚于2001年对饶某1的帮助行为，使得饶某1的势力逐渐壮大，在此期间陈地刚到饶某1的房地产企业上班，饶某1每年都要给陈地刚拜年送礼，最终饶某1于2017年2月案发，且在2018年2月宜宾市检察院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控饶某1、饶某2等人30余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也包括了陈地刚在2001年提供帮助的犯罪事实。故陈地刚的追诉时效应当从2017年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具体应用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地刚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况文静 审判员  何夙志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吕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