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辉，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9年5月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腾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天检公诉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瑞东、常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辉及其辩护人李军、李腾蛟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由于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2020年5月11日，公诉机关追加起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恢复审理的裁定后进行第二次开庭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罪名有如下犯罪事实： 1、2010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建辉和艾孜孜·卡热尔（另案处理）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通过李建辉银行卡向艾孜孜银行卡共汇款18笔，合计人民币32,173,012元。 2、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建辉和乌鲁木齐盛泰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岭已另案处理）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通过公司账户向李建辉银行账户共汇款58笔，合计人民币112,118,138元。 3、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李建辉和赵山岭（另案处理）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赵山岭通过银行卡向李建辉银行卡汇款，合计人民币30,713,922元。 4、2011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建辉和麦麦提·拜科日（另案处理）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李建辉名下银行卡向其的银行卡共汇款6笔，合计人民币34,054,164元。 5、2013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建辉和阿不都外力·赛买提（另案处理）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李建辉通过银行卡向阿不都外力·赛买提银行卡共汇款45笔，合计人民币6,886,794元。 6、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建辉和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另案处理）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通过银行卡向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名下银行卡共汇款6笔，合计人民币24,644,660元。 7、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建辉和陈某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通过银行卡向陈某（另案处理）名下银行卡共汇款18笔，合计人民币9,268,353元。 8、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建辉和马某1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通过银行卡向马某1名下银行卡共汇款2笔，合计人民币1,713,255元。 9、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建辉和马某2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并通过银行卡向马某2名下银行卡共汇款5笔，合计人民币2,534,474元。 10、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李建辉和马某3进行非法买卖外汇交易，李建辉通过银行卡向马某3名下银行卡汇款人民币300,000元。 被告人李建辉进行非法经营买卖外汇行为，上述10项共计人民币254,406,772元。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罪名有如下犯罪事实： 2014年被告人李建辉为方便办理现钞结汇业务，在本市天山区找人私自伪造海关小行章3枚，同时找人印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旅客行李申报单》若干。案发后共计查获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旅客行李申报单》167份，其中已印有伪造海关小行章并且已使用的伪造申报单16份，已印有伪造海关小行章但尚未使用的伪造申报单28份，未印有海关小行章且未使用的伪造申报单123份。 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伪造的印章3枚等物证、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印发货物贸易外汇管理法规有关问题的通知、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辉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辉伪造海关小行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旅客行李申报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希望法庭给予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印章和行李物品申报单，证实为了便于给公司结汇，伪造了印章，并加盖在行李物品申报单上。 2．涉案银行卡、U盾、银行水单、进账单等大量票据。 二、书证： 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李建辉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建辉系2019年5月2日在鑫都酒店附近被抓获，无自首情节。 3．一组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搜查被告人李建辉的住宅、及交通银行3楼国际业务部办公地点，并依法扣押了涉案银行卡、财物、印章印模和扣押案款的情况。 4．一组辨认笔录，证实侍某辨认出在交通银行办理结汇业务的李建辉；艾某、陈某、阿某1、阿某2分别辨认出在交通银行收美金的李建辉； 5．一组银行流水，证实李建辉向艾孜孜·卡热尔转账18笔的交易明细；李建辉向陈某转账18笔的交易明细；李建辉向麦麦提·拜科日转账6笔的交易明细；赵山岭向李建辉转账44,614,548元用于收美金的经费；李建辉给赵山岭退还收美金的经费13,900,626元；李建辉向马治亚转账2笔的交易明细；李建辉向马杰转账5笔的交易明细；建辉向马强转账的交易明细；盛泰伟业国际贸易公司给李建辉转账用于购买外汇的钱；李建辉向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转账6笔的交易明细；李建辉向阿不都外力·赛买提转账45笔的交易明细；李建辉向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转账6笔的交易明细。 6．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照片，侦查机关在交通银行调取的，李建辉使用的客户公共区两台电脑主机硬盘（型号：S/N：WCC2ENPZFFX4WD牌，W3TMJS58希捷牌）及外贸客户名单的相关证据，证实李建辉经常在交通银行三楼的公共区使用电脑，作为办公场所。 7．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乌鲁木齐盛泰伟业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在交通银行办理结汇使用的全套资料、行李申报单原件，证实赵山岭通过被告人李建辉办理虚假结汇业务，李建辉向赵山岭提供加盖其伪造的乌鲁木齐机场海关1、5、9号小行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旅客行李申报单》，最终使得赵山岭完成虚假结汇的目的。 8．印章的印模，证实有10枚公司印章印模、5枚私人印章印模、3枚外国印章印模。 9．调取交通银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国际业务部会计业务章的印模和交通银行新疆分行国际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2017年11月27日交通银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国际业务部会计业务章已经停用的事实。 10．交通银行办公室文件，证实交通银行外币现钞收付业务管理办法的通知。 11．立案决定书，证实张国华、马鸿林、马豫江因涉嫌非法经营，已经被立案侦查。 12．情况说明2份，证实扣押的印章实际为44枚，不是45枚，有重复的印模；扣押的《行李申报单》，经视频核实实际为28份，不是119份；证实：李建辉只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的虚假结汇环节，不知道赵山岭提供的结汇用的运单、报关单、箱单、发票的真实性，且结汇对应的报关单已经无法调取，因此没有证据证实李建辉有勾结赵山岭向海关虚假申报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证实李建辉只有从外汇贩子手里收美金的行为，不涉嫌骗购外汇的违法行为；李建辉对张国华、马鸿林、马豫江三人非法倒卖美金的行为做了如实供述，三人已经被立案侦查；案卷第3、4、5本案卷系公安机关调取盛泰伟业公司银行结汇的材料，在此环节，李建辉向赵山岭提供由其伪造的《行李申报单》并加盖伪造的乌鲁木齐机场海关1、5、9号小行章，但李建辉不知道报关单上的货物是否虚假的事实。 1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建辉使用的电脑、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固定，已完成对李建辉名下开户信息及流水的提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建辉是外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交通银行收美金。在边疆宾馆等地倒卖外汇人员收的美金，再将美金转卖给李建辉。李建辉尾号5057转款给陈某共18笔，合计金额9,268,353元，全都是陈某将美金卖给李建辉所产生的交易流水。因为李建辉收美金价格比银行高一点。 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李建辉是外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公司在交通银行收美金。在边疆宾馆客户手里收的美金，再将美金转卖给李建辉。李建辉需要收美金时，打电话给我，我把美金交给交通银行柜台工作人员手里，银行工作人员验真假后，李建辉通过个人银行卡将人民币汇款给我，共计18笔，合计金额32,173,012元，全都是我将美金倒卖给李建辉所产生的交易流水，因为李建辉收美金价格比银行高一点。 3．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李建辉是外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公司在交通银行收美金。在边疆宾馆商铺收的美金，再将美金拿到交通银行给李建辉或直接交给银行柜台，之后李建辉通过个人银行卡将人民币汇款给我，共计6笔，合计金额24,644,660元，全都是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将美金倒卖给李建辉所产生的交易流水。 4．证人侍某的证言，证实系交通银行新疆分行国际业务部经理，李建辉在交通银行三楼国际业务部有其办公电脑，知道其是多家公司的会计，用交通银行办公电脑做网银业务和现钞业务。2014年左右交通银行大厅内不允许美元贩子买卖美元，2018年5月左右，交通银行停止办理现钞业务。 5．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李建辉是收美元公司的人员，在交通银行收美金。李建辉需要美金时打电话给我，或我有美金时联系他，谈好价格后，将美元送到交通银行交给银行柜台工作人员检验真假，之后李建辉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将人民币汇款给我。因为李建辉收美金价格比银行高一点。 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17日，李建辉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5057卡，中国银行卡尾号0899卡向你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转账7笔共计351,760元人民币； 2013年12月4日，李建辉通过工商银行卡尾号5057向你名下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笔共计609,000元人民币； 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4月24日，李建辉通过交通银行尾号卡2209向你名下卡号为的转账25笔共计5,926,034元人民币。 以上所有产生的银行流水都是倒卖美金所产生。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李建辉替10家以上的外贸公司办理银行结汇业务，倒卖外币。由于交通银行结汇的价格比较高，为了让外贸公司看到的结汇价格低一点，私刻交通银行印章，伪造填写银行的结汇水单，之后再盖上刻的海关印章主要为了在行李报单上使用，银行核销需要外汇携带证，为提供虚假外汇携带证，私刻三枚海关印章，在办理银行结汇工作同时赚取外汇差价。与乌鲁木齐盛泰伟业公司汇款明细合计人民币112,118,135元，都是李建辉在外汇贩子手里收来美元，将美金给银行后结汇，再通过盛泰伟业公司账户汇给李建辉，李建辉将钱汇给做美金现钞的外汇贩子。证实乌鲁木齐盛泰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地把钱汇给李建辉、赵山岭汇款合计44,614,548元给李建辉，这些钱都是让李建辉帮他们公司收取美金的钱，后期因为美金没有收到那么多美金，就按照实际收购美金30,713,922元做了业务，全都是盛泰伟业给李建辉的人民币，盛泰伟业的结汇业务都是虚假的，除了行李申报单是李建辉伪造的，其他的手续都是盛泰伟业公司自己准备的，赵山岭和会计王薇都知道李建辉的行李申报单是伪造的，李建辉告诉过赵山岭和王薇做现钞业务所使用的美金都是通过外汇贩子收来的。阿不都外力·赛买提6886794、陈某9268353、麦麦提·拜科日34,054,164元、艾孜孜·卡热尔32,173,012元、马强300,000元、马治亚1,713,255元、马杰2,534,474元、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24,644,660元、以上金额共计252,971,779元之间都是美元买卖，银行之间流水均系买卖美金所产生。银行流水共计金额共计252,971,779元人民币，除以汇率6.49，买卖美金共计38,978,702元美元。 补充侦查卷证实：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是在边疆宾馆收美元的人。李建辉交通银行尾号5057、2209汇款给阿不都玉米尔·艾孜孜24,644,660元产生的银行流水是其购买美金的钱，收美金用于外贸公司银行结汇。外贸公司将货物出口后，需要美元去银行办理结汇业务，之后才能去办理退税。盛泰伟业公司赵山岭为了办理银行结汇业务给我汇钱都是购买美金的钱。不清楚盛泰伟业有没有真实的货物出口，只能看见报关单和外汇管理局的核销单，以为有真实货物出口。 李建辉在盛泰伟业外贸公司结汇业务上都是使用假的小行章及行李申报单，行李申报单上的护照信息都是李建辉伪造，没有真正携带美金入境的，赵山岭和王微都清楚，其他办理结汇所需的材料（核销单、报关单、外贸合同、发票）都是盛泰伟业公司会计王微提供，李建辉在黑市购买美金并存入盛泰伟业公司核销账户，给盛泰伟业做现金结汇业务；或者盛泰伟业事先给了收购美金的钱，办理结汇业务时，李建辉让美金贩子直接把外币拿到银行，李建辉将同天等额的人民币汇款给外汇贩子，侦查机关扣押的32,398元美金是李建辉银行兑换，不是非法所得。 五、鉴定意见 1．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文件检验鉴定书（乌）公（刑技）鉴（文检）字（2019）84号，证实：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乌鲁木齐机场海关＜行1＞、＜行5＞、＜行9＞是假的印章盖印。 2．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文件检验鉴定书（乌）公（刑技）鉴（文检）字（2019）99号，证实，上述交通银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国际业务部会计业务章是假的印章盖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辉违反国家外汇管理规定，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建辉伪造海关小行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旅客行李申报单》，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所持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建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非法经营数额在2,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也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建辉自愿认罪认罚，根据量刑规范化相关意见，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另，被告人李建辉自认在非法经营的过程中获利1万多元，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理由：被告人李建辉从2010年开始从事非法买卖外汇业务直到案发前已长达8年，非法经营数额为254,406,772元，该犯罪数额已是“情节特别严重”中规定的犯罪数额的10倍。被告人李建辉自认的违法所得与正常非法经营的交易获利相差悬殊，几乎未牟取利益，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买卖外汇违法所得数额难以确定的，按非法经营数额的千分之一认定违法所得数额，依法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进行追缴、没收。 为维护正常的金融市场管理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6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李建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54,407元；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PHILIPS的移动硬盘等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以及三枚伪造的印章、公文等赃物，予以没收； 四、由扣押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建辉人民币4万元、美金32,398元、21张银行卡、华为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菲 人民陪审员  于东升 人民陪审员  刘根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木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