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宜华大厦2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3358224601。法定代表人：于洪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井开区美好地球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开区创新大道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53092506147。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上诉人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古景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井开区美好地球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地球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古景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被上诉人美好地球村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古景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美好地球村公司支付金古景观公司景观规划费用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75%从2017年3月1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2900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好地球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随意否定金古景观公司提供证据的效力。（1）一审判决认为对账单系复印件，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对账单纸张虽然是复印或扫描件，但是对账单上双方所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美好地球村公司认为不是该公司盖的章，应提供反驳证据。金古景观公司提交的《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规划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往来电报、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即使对账单非原件，也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具有证明力。（2）一审判决认为成果确认函上没有美好地球村公司的盖章，且该公司授权代表签名处签字人无法确认身份及是否是该公司的授权，故不予采信该证据，明显错误。成果确认函上美好地球村公司的签名系尹志明，如果美好地球村对该签名有异议，应申请鉴定。同时，尹志明系美好地球村公司占股90%的控股股东、监事，金古景观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尹志明的签字确认，代表美好地球村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美好地球村公司法定代表人**还自认尹志明以老板的身份参与了案涉项目。故尹志明的签字行为至少构成表见代理。（3）一审判决认为金古景观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美好地球村公司汇报景观规划概念图成果及交付景观规划任务阶段完成成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对举证责任的随意错误分配，也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首先，成果确认函可以证实金古景观公司已经交付了相关设计成果；其次，金古景观公司项目负责人曹明君与美好地球村公司法定代表人**商谈20万元欠款的录音，美好地球村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中**也多次确认拖欠20万元规划设计费的事实，这也就说明了美好地球村公司认可金古景观公司已经交付了相关成果，因为这是付款的前提。在庭审中，**抗辩金古景观公司相关成果未提交，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举证责任应由美好地球村公司承担。最后，对账单和录音系债权凭证，且美好地球村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故金古景观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2、一审判决无视金古景观公司所提供证据的关联性，作出与事实完全相反的错误判决。金古景观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规划合同、录音等证据，具有明显的关联性，相互之间能互相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录音作为单独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录音的真实性被美好地球村公司予以认可，真实、合法，当然有效。一审判决对证据完全是割裂的进行处理，丝毫不分析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且只要是美好地球村公司不认可的，都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美好地球村公司辩称，在签订《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规划合同书》之前，金古景观公司与美好地球村公司约定一起开发案涉项目，土地征下来包括施工，整套由金古景观公司实施。由于政府一直没有征收到土地，导致无法开发案涉项目，故美好地球村公司不存在违约，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案涉项目搁置。正因为土地没有征下来，所以金古景观公司没有汇报成果，最终的施工图也没有。美好地球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15万元，因汇报成果和交付成果不存在，故无需支付剩余款项，亦不存在美好地球村的违约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古景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好地球村公司一次性支付金古景观公司景观规划设计费用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5日为19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美好地球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原告金古景观公司（乙方）与被告美好地球村公司（甲方）签订《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规划合同书》，美好地球村公司委托金古景观公司对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进行环境规划设计。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景观项目规划设计及景观设计费用计酬方式：景观项目规划计酬费用35万元；景观项目规划费用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三日后，甲方支付乙方景观规划费用15万元。2、乙方景观规划概念出图向甲方汇报成果时，甲方须再支付乙方10万元。3、景观规划任务阶段完成交付成果时，甲方将景观规划费用余款一次性付清乙方；对于合同未尽事宜，合同约定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往来电报、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美好地球村向金古景观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规划设计款项15万元。现双方对于美好地球村公司是否应当向金古景观公司支付剩余20万元规划设计费用意见相左，为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辩焦点为原告金古景观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约定的第二期及第三期付款是否条件成就以及被告美好地球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剩余2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的汇报成果与交付成果没有执行，被告不应当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景观规划概念出图向被告汇报成果时，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以及景观规划任务阶段完成交付成果时，被告支付原告剩余10万元。因此，原告对其已向被告汇报景观规划概念出图成果以及已向被告交付景观规划任务阶段完成成果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在庭审阶段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汇报景观规划概念出图成果以及已向被告交付景观规划任务阶段完成成果，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当承担起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诉请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景观规划费用20万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故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如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向被告汇报景观规划概念出图成果以及已向被告交付景观规划任务阶段完成成果，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93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被上诉人企业工商信息，拟证明尹志明系美好地球村公司大股东，拥有该公司90%股权，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第二组证据系与尹志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地球村产业园微信群成员截屏，拟证明尹志明参与案涉项目，为美好地球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组证据系《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儿童乐园区景观规划设计方案》、《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总体规划设计》图册两本，拟证明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设计成果。被上诉人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内容，尹志明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尹志明答应的内容，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不知情；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内容，因为被上诉人土地没有审批下来，故没有施工图纸，图册亦不能证明就是设计成果。本院对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无法核实该微信是否属于尹志明、**，且没有明确美好地球村公司尚欠金古景观公司20万元规划款，故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第三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景观工程规划设计成果确认函中，载明：“鉴于贵方已于2017年1月11日收到我公司交付的江西吉安美好地球村农业旅游项目景观概念规划设计最终阶段成果文件，为确保贵方所委托项目的下一阶段工作能够按照贵方要求，依约顺利进行，先特具此函，请贵方对所交付之设计成果文件予以确认，使得我司在下阶段工作中得以依循，贵方意图能够在设计成果中得意贯彻。部门负责人曹明君、项目负责人李玉琴签名”。该确认函下方的回执中载明：“贵方交付的江西吉安美好地球村农业旅游项目景观概念规划设计最终阶段成果文件，我方已于2017年1月11日收悉无误，现对该成果确认如下：一、我方对该成果内容予以确认，同意贵方按照该成果内容进行下一阶段工作；二、我方对该成果内容追加以下补充意见，希望贵方能够在下阶段工作中予以执行：1、市政基础布点图（水、电、污水、垃圾处理、卫生服务）示意图；2、生态酒店总建筑面积不低于14000平方米；3、颐养中心老年人群定位改为消费者；4、生态养生谷改为生态小镇；5、儿童娱乐区功能性增加生态科普教育元素，作为园区重点区域打造。授权代表尹志明。”上述五点补充意见系手写。金古景观公司向本院称，上述五点意见部分进行了更改，部分准备在后期施工过程中予以更改。另查明，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尹志明系美好地球村公司股东，占股90%，职位是监事。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美好地球村公司是否应向金古景观公司支付规划费用20万元及违约金。美好地球村公司与金古景观公司签订了《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规划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尹志明作为美好地球村公司的监事，其在景观工程规划设计成果确认函上签字并手写了五点意见，应认定为美好地球村公司认可景观项目规划进入到交付成果阶段。美好地球村公司否认尹志明签字的真实性，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支持。故对于交付成果的前一阶段即金古景观公司出具景观规划概念图并向美好地球村公司汇报成果阶段，则已经完成，美好地球村公司应向金古景观公司出具该阶段的景观规划费用10万元。关于美好地球村公司是否应向金古景观公司支付完成交付成果阶段的10万元的问题。第一，对账单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第二，通话录音中美好地球村公司并没有明确其尚欠金古景观公司20万元规划费；第三，《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总体规划设计》没有载明时间，《美好地球村--生态养生谷儿童乐园区景观规划设计方案》载明日期是2016年12月30日，晚于景观工程规划设计成果确认函中载明的交付时间，且两本图册中对景观工程规划设计成果确认函中要求补充的五点意见均没有体现。金古景观公司亦自认对于美好地球村公司提出的五点意见并没有全部改正，并准备在后期施工过程中予以改正。因此，金古景观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完成了交付成果，故对其要求该阶段的景观规划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好地球村公司未及时支付出具景观规划概念图、汇报成果阶段的10万元景观规划费用，金古景观公司诉请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较为妥当。综上所述，金古景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吉安市井开区美好地球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支付景观规划设计费用1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减半收取为2293元，保全费用1520元，由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负担1906元，由吉安市井开区美好地球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由金古景观艺术工程（大连）有限公司负担2396元，由吉安市井开区美好地球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敏安审判员  肖幼新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