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奇，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碧云轩8号楼4单元301室。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山西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峰，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钟楼小区1号楼1单元301室。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婷婷，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碧云轩8号楼4单元301室。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刘颖奇因与被上诉人刘颖峰、原审被告李红梅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颖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被上诉人刘颖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婷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红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颖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一半产权或价值一半的货币以及煤矿出售后的款项共计2094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产从2012年4月至今的一半房租213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原告与刘颖奇系兄弟关系，刘颖奇与李红梅系夫妻关系。1995年原告与刘颖奇兄弟的父亲刘某在××县马兰煤矿，该煤矿挂靠在洪洞县磨头洗煤厂。2001年8月9日，蒲县马兰煤矿在工商部门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性质为集体经济，法定代表人为刘颖奇。2004年7月28日、29日，蒲县马兰煤矿以刘颖奇、刘颖峰的名义缴纳了3499065元的煤矿采矿权价款。2006年12月27日，蒲县人民政府向省国土资源厅呈报《关于蒲县马兰煤矿产权明晰的报告》蒲政发（2006）67号文件，该文件显示蒲县马兰煤矿的投资人为刘颖奇、刘颖峰，投资比例各50%。2007年7月1日，蒲县中小企业局给蒲县马兰煤矿下发《关于对蒲县马兰煤矿改制的批复》蒲企函发（2007）31号文件，在该文件中，蒲县中小企业局同意蒲县马兰煤矿改制为山西蒲县马兰煤矿有限公司，股东为刘颖奇、刘颖峰，并经委托评估事务所评估确认，截止2007年5月31日蒲县马兰煤矿的资产总额为37989078元，负债总额为15440487元，净资产为22548591元；同意把该煤矿净资产转让给刘颍奇、刘颖峰各11274295.5元。2014年3月，蒲县公安局接到举报，对蒲县马兰煤矿涉嫌重大责任事故案件进行调查。2015年4月28日，蒲县检察院对刘某、刘颖奇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起公诉。同年8月10日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蒲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在1995年投资筹建蒲县马兰煤矿，是该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刘颖奇虽未参与蒲县马兰煤矿的实际管理，但其是蒲县马兰煤矿的营业执照证件上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案审理中，刘某供述，其一人投资承建蒲县马兰煤矿，是煤矿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2003年法人变更为刘颖奇，主要负责在外地跑煤矿手续；刘颖奇供述，蒲县马兰煤矿由刘某一人投资，刘某为煤矿的实际控制人，负责煤矿的全面工作，自己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在外地给煤矿审批各种手续；刘颖奇申请的证人冯某作为刑事案件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明蒲县马兰煤矿实际控制人是刘某，负责全面工作，刘颖奇在外办理煤矿相关手续，并不具体负责煤矿的工作。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二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2008年4月18日，蒲县马兰煤矿与蒲县宏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将蒲县马兰煤矿以10288万元价款转让给蒲县宏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同年8月，蒲县马兰煤矿为给其承担了担保责任的临汾市正业宏通服装公司的借款行使追偿权，在执行过程中，临汾市正业宏通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宏用其位于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54号的房产作价2592万元抵顶了该公司的债务。2012年3月13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时，根据刘颖奇出具的承诺书，将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的房产过户到刘颖奇名下，同时让刘颖奇承担蒲县马兰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2016年12月3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给临汾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将以上房产过户到刘颖奇名下。2017年3月30日，刘颖奇将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产确权到自己和李红梅名下，并于4月13日将该房产以2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邓某某。一审审理时，原告要求按50%的份额分割蒲县马兰煤矿10288万元转让款的余额15969071.33元，并要求被告给付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的房产一半的租金；刘颖奇主张蒲县马兰煤矿是其个人投资，就应该是其个人的资产，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且截止庭审时蒲县马兰煤矿也未经过清算，故清单也不能证明煤矿剩余的转让费用。对被告的该主张，原告认为，蒲县马兰煤矿如果未进行清算就不可能注销。另查明，临汾万佳福仓储有限公司租赁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产的年租金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求，结合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合伙纠纷，应属于物权纠纷，故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物权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蒲县马兰煤矿资产的认定及是否有原告的50%的份额。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的时效问题。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临中法执字第42-2号执行裁定书将位于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产转移给刘颖奇，刘颖奇于2017年3月30日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夫妻名下后，而刘颖峰在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刘颖奇关于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蒲县马兰煤矿资产的认定及是否有原告的50%的份额问题。刘颖峰主张刘某将蒲县马兰煤矿50%的份额确认到自己名下，其提供了洪洞磨头洗煤厂的资产证明、蒲县马兰煤矿的产权明晰报告、蒲县中小企业局的文件、蒲县人民政府蒲政函字（2004）16号文件、收款收据及刘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刘颖奇对洪洞磨头洗煤厂的三份证据存疑，要求对洪洞磨头洗煤厂的公章的真伪予以鉴定，但因原告提供的洪洞磨头洗煤厂的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故无法对公章真伪予以鉴定，但刘颖峰证明其拥有蒲县马兰煤矿50%份额的证据不仅是该三份证据，还有蒲县马兰煤矿的产权明晰报告、蒲县中小企业局的文件、蒲县人民政府蒲政函字（2004）16号文件、收款收据及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应当认定蒲县马兰煤矿的资产中有刘颖峰50%的份额，刘颖奇应当将蒲县马兰煤矿的一半资产分配给刘颖峰。对蒲县马兰煤矿产权有刘颖峰50%份额的其他证据，刘颖奇主张是设立公司的预备行为，是为办理煤矿手续写上去的，自己都不清楚写的是什么；认为收款收据所涉及的账目也没有走账，也不知道票据上自己和刘颖峰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如果蒲县马兰煤矿与刘颖峰无关，那不论煤矿改制或办理何种手续，均不应该出现刘颖峰的名字，况且还明确刘颖峰还有50%的资产份额，据此，刘颖奇的以上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蒲县人民法院（2015）蒲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刘某在2004年10月前是蒲县马兰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管理人，对此，在庭审时刘颖奇亦不否认，但从2004年至2008年4月煤矿转让前，刘某是否依然是马兰煤矿的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刘颖奇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且刘颖奇亦未提供其个人投资的证据（除了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其与刘颖峰共同出资的马兰煤矿采矿权价款外），故其主张煤矿由其个人投资，与刘颖峰无关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就刘颖奇的出庭证人冯某在本案中的证言与刑事案件中的证言相互矛盾，故该院对冯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就煤矿资产的认定，根据蒲县马兰煤矿与蒲县宏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转让蒲县马兰煤矿转让款102880000元，即便如刘颖奇记载的转让款为102800000元，除去刘颖奇记载的各项开支后剩余15969071.33元，该事实有刘颖奇自己记录的开支明细为证，该院予以确认。至于刘颖奇抗辩称此明细仅为蒲县马兰煤矿的部分债务，煤矿现在还未清算完毕，尚有其他债务及转让款因是承兑汇票，还扣除了2610万元的费用，因刘颖奇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在蒲县马兰煤矿注销时，煤矿的债权债务应当已经清算完毕，故该院对刘颖奇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临汾市正业宏通服装有限公司以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产抵顶债务2592万元，该事实有蒲县马兰煤矿与临汾市正业宏通服装有限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刘颖奇在庭审时主张该房产已顶账，但其未举证，该院无法支持，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刘颖奇与案外人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显示，刘颖奇是将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产以250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而非顶账。综上，蒲县马兰煤矿的资产应认定为40969071.33（15969071.33+25000000）元，刘颖峰应分得20484535.67元。就刘颖峰主张的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产的租金一节，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蒲县马兰煤矿与临汾市正业宏通服装有限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2012年4月）起至该房产已转让（2017年4月）止房屋租金的一半，因该房产亦应属于蒲县马兰煤矿的资产，故房租作为房产孳息也应当认定为蒲县马兰煤矿的资产，应有刘颖峰的一半，故该院对原告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参照朱某与万佳福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年租赁费用予以计算，租金应计算至2017年4月，据此，刘颖奇应给付原告的租金为1250000元。另外，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该纠纷发生在刘颖峰与刘颖奇之间，与李红梅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李红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颖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颖峰20484535.67元；二、被告刘颖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颖峰临汾市五一西路54号房屋自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125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颖峰对被告李红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颖奇负担。判后，刘颖奇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程序更改案由，法庭调查与判决时的案由脱节，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有效抗辩，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抗辩权。一审立案时，法院确定案由为合伙纠纷，为此上诉人从多方面对合伙关系进行举证质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给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及开庭传票时，又将案由更该为合同纠纷，为此上诉人又从合同关系方面进行了大量举证质证及庭审准备工作；庭审时，法庭又组织双方就股权争议进行大量的调查，上诉人又围绕着双方有没有股权纠纷这个焦点进行了抗辩；判决时，一审法院又将基础法律关系确定为物权纠纷。事实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物权纠纷根本不存在。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事实前提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系伪造不实。刘颖峰的所有权利主张均来源于其父亲刘某的授权和分配，其所持有的证据均来源于其父亲或从刘颖奇家里窃取而来。关于本案的一些基本事实：1.蒲县马兰煤矿是刘颖奇于2001年8月9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刘颖奇个人独立出资、独立进行经营管理，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此前马兰煤矿不存在。2.应政府要求及煤矿改制需要，将马兰煤矿改制成山西蒲县马兰煤矿有限公司。但因客观原因，直到2008年4月份马兰煤矿与蒲县宏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时，公司都没有成立，最后的工商、税务注销主体仍然是马兰煤矿。相关政府文件及评估材料等均是为了成立公司的预备行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煤矿与被上诉人刘颖峰无关。3.被上诉人诉称“2005年刘某、陈常爱将煤矿产权确认到两个儿子即原告和被告名下，二人各占50%的股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或返还两千多万元财物也是基于这个理由，事实上该前提不存在。4.被上诉人伪造了洪洞县磨头洗煤厂的资产证明及产权证明，上诉人要求其提供原件但未能提供，应当承担败诉后果。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484535.67元及1250000元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马兰煤矿除去开支后剩余15969071.33元问题。马兰煤矿被收购后，至今还有大量外债未能偿还。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刘颖峰从其哥哥、上诉人刘颖奇家里偷走的手写的部分笔记，认定马兰煤矿剩余款项为15969071.33元，是不负责任的。2.关于五一西路54号的房产产值分配及租金分割问题。该房产系刘颖奇投资马兰煤矿后，马兰煤矿偿还刘颖奇的个人投资借款，该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及李红梅名下后，已经抵顶了马兰煤矿2500万元的债务，原告诉求标的早已不存在，没有理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收益。被上诉人起诉时要求的是返还该房产价值一半的货币，并明确要求评估后确定。一审法院超越被上诉人的要求，在没有进行任何评估的情况下，按照买卖合同的复印件确定数额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高达1250万元的现金及1250000元并不存在的租金，背离了中立裁判的基本原则。四、马兰煤矿与蒲县宏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让行为系公司之间行为，而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原告将上诉人个人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且判令被上诉人从马兰煤矿获取高达3000多万元（含已经给被上诉人的950万元），但对其应缴纳的税款和应负的义务只字不提，必然造成国家和他人严重经济损失。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根据原《民法通则》第135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马兰煤矿在2008年就已被整合，转让款逐笔支付，并于2012年10月被注销。原告最迟应在2014年10月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至今已有6年多的时间。原告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主张自己的权利，且无任何中断事由，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颖峰辩称，一、关于案由的问题。1.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对案由进行相应的更改，因此一审法院将立案时的合伙纠纷结案时改为物权纠纷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2.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自立案时至法庭审理结束一直没有进行过变更、补充、增加，上诉人应该对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进行抗辩和答辩，而非仅仅对案由进行抗辩和答辩，因此上诉人提出的由于案由的改变剥夺其抗辩权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更改案由程序合法。二、关于案件事实的认定问题。马兰煤矿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亲刘某开办的，刘某也是马兰煤矿的实际投资人，这一事实是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2015）蒲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后刘某因各种原因将马兰煤矿的权益分配给了刘颖峰和刘颖奇，两人各占50％，此事实在马兰煤矿改制时已由蒲县人民政府、蒲县中小企业局、蒲县太林乡人民政府以及资产评估报告等文件予以证实；并且在一审过程中刘某夫妇出具书面证言和视频资料，证明马兰煤矿系自己创立的，并且分配给两个儿子的全部过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颖奇和刘颖峰对马兰煤矿各拥有50％股权是正确的。三、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2000余万元和125万元租金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马兰煤矿剩余的款项是1596万余元，是依据上诉人刘颖奇给其父亲出具的马兰煤矿在出售后所有的开支款项，且在一审庭审中刘颖奇认可该三张款项支出的明细是其自己书写的，而刘颖峰是从其父亲刘某处拿到的这三张明细表提交给法庭的，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偷走的。2.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并不知道刘颖奇已将五一西路的这套房产出售，因此他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分割54号院价值一半的货币。在刘颖峰提出财产保全，尧都区法院去房产局查封时，才发现该房屋已经不在刘颖奇名下，刘颖奇已经按2500万元的价格出售。一审法院只能依据在房产局所查的相关手续按2500万元一半判给刘颖峰。3.关于租金的问题。一审时我们向法院提供了朱某与万家福超市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刘颖奇承认在他接收房产后，依然是按照该协议履行的。在协议中约定每年租金50万元，一审法院按此价格计算，计算的期限是从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因此一审判令的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全部款项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关于税费的问题。在刘颖奇给他父亲书写的开支明细中，已经有大量的税费体现，所谓的国家受损这一情形根本不存在。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54号院当时法院是给马兰煤矿的，执行过程中刘颖奇给法院出具了虚假的承诺书，致使法院出具裁定，将54号院的产权办理到了刘颖奇个人名下，直至2017年3月刘颖奇才在房产局办理了产权证书，在2017年4月就将该房产出售给他人。从刘颖奇给他父亲书写的开支明细表看出，其已经将54号院办理手续时在土地局、税务局交纳的税费明确列明，由此可以证明在2017年3月对于马兰煤矿出售后双方还在沟通协调，并没有引发争议。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提起诉讼，明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红梅未提供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本案纠纷源于被上诉人刘颖峰在原蒲县马兰煤矿的权益之争，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一、被上诉人刘颖峰在原蒲县马兰煤矿是否享有50%的股份；二、原蒲县马兰煤矿被注销后，该煤矿未被分配的资产如何确定；三、被上诉人刘颖峰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刘颖峰在原蒲县马兰煤矿是否享有50%的股份。从蒲县马兰煤矿的历史沿革来看，在2004年10月前，上诉人刘颖奇及被上诉人刘颖峰的父亲刘某是该煤矿的唯一投资人，该事实已被蒲县人民法院（2015）蒲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此后该煤矿为进行公司化改制，在上诉人刘颖奇及被上诉人刘颖峰均未单独出资的情况下，刘某将其对蒲县马兰煤矿所享有的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刘颖奇、刘颖峰，二人各占50%，该二人成为蒲县马兰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对此刘某的证言至关重要。尽管因种种原因，蒲县马兰煤矿的公司化改制并未完成，但蒲县人民政府《关于蒲县马兰煤矿产权明晰的报告》、蒲县中小企业局《关于对蒲县马兰煤矿改制的批复》对蒲县马兰煤矿的股权比例进一步做了明晰、确认，即刘颖奇、刘颖峰各占50%，直至煤矿被整合，企业注销，该股权比例再未发生变化。上诉人刘颖奇提出蒲县马兰煤矿系其个人独立出资、与刘颖峰无关的主张，因无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无法采纳。关于焦点二，原蒲县马兰煤矿被注销后，该煤矿未被分配的资产如何确定。1.由于政策原因，蒲县马兰煤矿被整合，2008年该煤矿以10288万元的价款被整体转让给蒲县宏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事宜由上诉人刘颖奇处理。根据刘颖奇的记录，该煤矿转让价款扣除债务、税费、开支等费用后，尚剩余15969071.33元，由于该费用明细系刘颖奇自书，故其记载的剩余15969071.33元价款可作为定案依据。法律规定，企业注销以清算为前提，对注销企业的债务应予清结。蒲县马兰煤矿已于2012年7月被注销，上诉人刘颖奇主张煤矿被收购后，至今还有大量外债未能偿还，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常理不符，本院无法采信。2.蒲县马兰煤矿因承担了担保责任，对被担保人享有追偿权，该权利后通过受让涉案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54号的房产得以实现。因上诉人刘颖奇的不诚信行为，涉案房产被登记在了刘颖奇名下，由于蒲县马兰煤矿已被注销，因此该房产应为刘颖奇、刘颖峰的共同财产，刘颖峰享有50%的份额。2017年4月13日刘颖奇将该房产以2500万元的价格予以转让，因此该价款系刘颖奇、刘颖峰的共同财产。3.刘颖奇接受涉案54号房产直至转让，五年期间共获取租金250万元，该款项系刘颖奇、刘颖峰共同财产所产生的孳息，亦属共同财产。上述三项，均属刘颖奇、刘颖峰的共同财产，刘颖峰享有50%的份额。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刘颖峰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刘颖峰自述及证人刘某证实，刘颖峰2018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故其于2019年3月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蒲县马兰煤矿已被注销，上诉人刘颖奇侵占了其与刘颖峰的共同财产，刘颖峰将其列为被告予以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刘颖奇上诉提到的有关刘颖峰应承担相关税费的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考虑。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本案案由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认定被上诉人刘颖峰在原蒲县马兰煤矿有50%的份额，进而判决刘颖奇支付刘颖峰20484535.67元，并支付房屋租金1250000元是正确的，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诉人刘颖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已予采纳，但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其主要上诉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73元，由上诉人刘颖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云审判员 曹泰山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