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绍坚，男，汉族，1988年5月2日出生，大学文化，深圳市乐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伟，男，汉族，1990年5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深圳市乐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平，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危为，男，汉族，1989年10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深圳市乐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俊杰、邬亚磊，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源，女，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大学文化，上海巨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国敬，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辩护人徐婧，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辉华，男，汉族，1987年7月29日出生，大专文化，深圳市乐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晓娟，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瞳，男，汉族，1990年6月1日出生，大学文化，原深圳市乐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芳，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正毅，男，汉族，1992年12月29日出生，大专文化，深圳市乐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文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一部刑诉〔2020〕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赛琴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除邬亚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徐展容与深圳群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群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双方达成“建德麻将”APP游戏开发合作协议，由群乐公司根据徐展容提供的规则打法开发“建德麻将”游戏平台APP手机软件，徐展容担任总代理负责推广该软件，供他人赌博，平台软件设定所获收益60%返给各级代理，剩余部分由徐展容与群乐公司各占20%。后群乐公司主管洪波安排公司员工进行建德麻将APP的开发工作，并找到被告人顾源参与部分开发，且商定给其平台收益2%的提成。其中，被告人温绍坚作为产品策划组组长，负责“建德麻将”APP整体工作的部署；被告人陈正毅作为产品策划人员，负责“建德麻将”APP需求文档的整理，与代理以及各个部门工作的对接；被告人韩辉华（前端组组长）负责房卡类麻将APP前端程序整体框架的编写及“建德麻将”APP部分前端程序编写，被告人张海瞳（前端程序员）负责“建德麻将”APP前端程序的编写，被告人王建伟（后端组组长）负责房卡类麻将APP后端程序整体框架的编写及回放功能、防作弊功能等程序的编写；被告人危为（PHP组组长）负责“建德麻将”APP相关网页开发，以及管理后台及代理后台的开发；被告人顾源负责“建德麻将”APP后端程序编写。2017年3月，“建德麻将”APP软件正式在建德地区上线。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明知徐展容等人利用“建德麻将”APP进行赌博活动，依然继续参与技术升级、维护工作。2017年7月，群乐公司解散后，被告人温绍坚成立深圳乐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乐众公司”），召集原群乐公司“建德麻将”APP软件开发人员继续为“建德麻将”APP软件提供技术服务，其中被告人顾源至2018年上半年停止维护工作。2018年，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成为乐众公司股东，分别享有公司200万股、50万股、20万股的股份。 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建德麻将”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800余万元，乐众公司（群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45余万元，被告人顾源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认为被告人温绍坚、危为具有如实供述、主犯、退赃的处罚情节，被告人王建伟具有如实供述、主犯的处罚情节，被告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具有从犯、如实供述、退赃的处罚情节，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温绍坚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建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危为、顾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海瞳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陈正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温绍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温绍坚根据香港公司及他人的指示从事“建德麻将”的开发、管理和维护，并无实权，也不是最大受益者，且其具有认罪认罚、退赃的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温绍坚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建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建伟虽持有公司股份，但未分到钱，不能因此认定其为主犯，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王建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危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危为具有如实供述、退赃、认罪认罚的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危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顾源系从犯，参与时间短，后期参与程度低，其协助关停非法网站及编写侦查软件，具有立功表现，另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退赃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顾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辉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韩辉华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退赃、从犯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韩辉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海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海瞳具有从犯、如实供述、退赃、认罪认罚的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张海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正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正毅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退赃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正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徐展容（已判决）与深圳群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双方达成“建德麻将”APP游戏开发合作协议，由群乐公司根据徐展容提供的规则打法开发“建德麻将”游戏平台APP手机软件，徐展容担任总代理负责推广该软件，供他人赌博，平台软件设定所获收益60%返给各级代理，剩余部分由徐展容与群乐公司各占20%。后群乐公司主管洪波（另案处理）安排公司员工进行“建德麻将”APP的开发工作，并找到被告人顾源参与部分开发，且商定给其平台收益2%的提成。其中，被告人温绍坚作为产品策划组组长，负责“建德麻将”APP整体工作的部署；被告人陈正毅作为产品策划人员，负责“建德麻将”APP需求文档的整理，与代理以及各个部门工作的对接；被告人韩辉华（前端组组长）负责房卡类麻将APP前端程序整体框架的编写及“建德麻将”APP部分前端程序编写，被告人张海瞳（前端程序员）负责“建德麻将”APP前端程序的编写，被告人王建伟（后端组组长）负责房卡类麻将APP后端程序整体框架的编写及回放功能、防作弊功能等程序的编写；被告人危为（PHP组组长）负责“建德麻将”APP相关网页开发，以及管理后台及代理后台的开发；被告人顾源负责“建德麻将”APP后端程序编写。2017年3月，“建德麻将”APP软件正式上线。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明知徐展容等人利用“建德麻将”APP进行赌博活动，依然继续参与技术升级、维护工作。2017年7月，群乐公司解散后，被告人温绍坚成立深圳乐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乐众公司”），召集原群乐公司“建德麻将”APP软件开发人员继续为“建德麻将”APP软件提供技术服务。被告人顾源于至2018年上半年停止维护工作。2018年，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成为乐众公司股东，分别享有公司200万股、50万股、20万股的股份。 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建德麻将”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800余万元，被告人顾源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乐众（群乐公司）赃款人民币184万余元，冻结被告人温绍坚银行账户存款9.3万余元，冻结顾源银行账户存款80万余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危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韩辉华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张海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陈正毅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籍证明、建德麻将收益分成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钉钉聊天截图、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执行情况确认书、账户信息查询、合同终止协议、离职证明、劳动合同、交易明细附商户流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到案经过，证人潘某、周某1、刘某、钟某、罗某、谢某、赵某、郑某、王某1、陈某、周某2、杨某、王某2的证言，同案人员谢某、罗某、徐展容、王栋、樊静、鲁建成、钟某明的供述，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刻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为他人利用网络开设赌场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温绍坚、王建伟、危为、顾源、韩辉华、张海瞳、陈正毅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王建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建伟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伟不仅占有公司股份，且担任后端组组长，负责后端程序整体框架的编写以及回放功能、防作弊功能等程序的编写，在利用网络开始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举足轻重，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顾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源协助关停非法网站服务器及编写侦查软件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立功表现”的情形，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温绍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建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危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顾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韩辉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海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正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公安机关冻结深圳乐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赃款人民币184万余元、被告人温绍坚银行账户非法所得9.3万余元、被告人顾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及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危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韩辉华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张海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陈正毅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均予追缴，上缴国库。 扣押于建德市公安局的笔记本电脑、电脑硬盘、电脑、平板电脑、服务器、笔记本等物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晨 人民陪审员  卢慧玲 人民陪审员  杨芳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天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