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惠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9年8月2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玲，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英，公民身份号码：×××，女，满族，1960年11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系彭惠军与李海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玲，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宝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6年2月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得花，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海燕，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58年2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得花，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花，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8年12月1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城中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惠军、李海英因与被上诉人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惠军、李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彭惠军与李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玲、被上诉人傅宝文、傅宝文与齐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得花、被上诉人刘桂花、刘桂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惠军、李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连带退还双方所签《西宁华爱医院法人与股东个人签约协议》无效投资款804000元，并承担逾期退款资金占用损失321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依据不足，且显失公正。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应当予以纠正和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财产早日退还。一、原审判决P16页“本院认定”一节中，重点引用和强调了对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有利的《协议》内容，但对《协议》未生效和不受法律保护的条款刻意进行了隐瞒和回避。1、双方《协议》第12条规定：“本协议自订立并报经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而一审判决就此事实和约定在本院认定一节中并没有表述，亦没有予以认定，存在公开为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开脱和袒护之嫌疑。上诉人认为《协议》第12条中所指的管理机关是西宁市卫计委，所指的批准之日是特指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之日并开始营业，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双方《协议》不生效亦不能开始营业。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发起和开办的西宁华爱医院直到一审判决作出，仍未取得许可资质，所以该《协议》并未生效，且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应当按此约定，将已收投资款如数退还上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向西宁市卫计委负责人作过调查，卫计委明确答复：第一、该医院虽由卫计委同意设置，但因其不具备开办条件而未批准并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其无主体资格对外开展任何经营活动；第二、卫计委只是同意设置这么个医院，但其设置二年期已超过。如果现在其他条件具备，还需要另行申请批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诉人与代理人亦向西宁市卫生委作过调查，其答复与主审法官调查回复完全一致。该事实充分表明上诉人与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所签《协议》并未生效，该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内容，即法院判决认定自然对双方均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二、案涉《协议》是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联手欺诈上诉人合法财产归他们占有和使用的诱饵和幌子，实际就是他们下套的一种违法俭财手段和方式。况且，该《协议》已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履行的主客观要件。1、原审判决P18页本院认为：“……西宁华爱医院虽经登记但实际并未成立，并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原、被告双方之间具备了个人合伙条件，虽然西宁华爱医院未许可经营，但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严重不符，亦与法相悖。判决既然认定西宁华爱医院“实际并未成立”，那么上诉人投资款与西宁华爱医院无关。正因西宁华爱医院并未实际成立，主体并不适格。所以上诉人向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追索退款，请求法院判决退还彭惠军、李海英的投资无可厚非。2017年4月28日，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谎称其“开具的西宁华爱医院所有手续已办妥；省上给了医院（PPP）医养结合项目有国家补贴；医院缺的不是钱而是人；这个项目涉及省长、厅长，不方便给你们看批文”等等，引诱上诉人上勾并与其签订了案涉《协议》，并将投资款804000元按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要求打到刘桂花的账户上。此后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从未召集开过一次会，也见不到医院任何开办手续，更未实际履行所谓股东或合伙人之间的任何权力义务。正如判决认定：“虽登记但实际并未成立”。事实上，上诉人的投资也没有打进西宁华爱医院的账户，合伙经营更未实际履行。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西宁华爱医院注册资金3万元系傅宝文出资，齐海燕、刘桂花无投资无股份。从医院章程至医院《拟设华爱医院卫生技术人员花名册》30位人员中，除了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外，找不到上诉人是“股东”或“合伙人”或“卫生技术人员”的任何信息。这足以表明，《协议》只是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以欺诈手段让上诉人为其出资供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使用的骗局而已。上诉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客观上，上诉人就是该医院的局外无任何法律地位和权利的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合伙人，退款须合伙人清算后方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三、双方所签《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被上诉人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作为西宁华爱医院发起人和开办人，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向西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申请登记，而该局在西宁华爱医院未取得西宁市卫计委行政业务主管部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八条：“申请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这里指的业务主管单位是卫计委《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第九条：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举办者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二）业务主管单位批准文件（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之规定，违规批准登记后，发现该医院并未经业务主管单位西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即将西宁华爱医院法人登记和印章等及时收回注销（见证据6#）。西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和西宁市民政局向上诉人和代理律师答复：“该医院在登记后，因不能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亦不得以医院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和社会活动，已将其法人登记予以收回后，在办理撤销或注销期间，因傅宝文拒绝接电话，其拖延时间不来办理撤销或注销登记手续，所以撤销登记事宜一直拖了下来。近期我局和西宁市民政局正在研究如何依职权撤销或注销的相关问题”。此事实足以证明西宁华爱医院在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已经灭失。上诉人请求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退款合理合法，法院应予支持。鉴于上述事实，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打着西宁华爱医院的旗号，与上诉人所签协议既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第（五）项；第58条、第59条之规定，双方《协议》因违法而自始无效。协议无效的后果，即返还投资款责任应当由设立医院发起人承担无可非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有效明显错误，且与法相悖。四、一审判决偏颇认定：“根据协议内容，原、被告双方之间具备了个人合伙条件”，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其认定完全在为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开脱退款责任和退款义务。1、西宁华爱医院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表、医院章程中显示的股东（合伙人）只有三位被上诉人，并无判决认定的所谓合伙人即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并不是三位被上诉人的合伙人是客观事实。2、从该医院《拟设华爱医院卫生技术人员花名册》30位人员中，能找到的股东或合伙人仅仅是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上诉人不仅不是股东或合伙人，就连从业人员都不是，更谈不上具有股东和合伙人地位。3、华爱医院注册资金3万元是傅宝文出资，齐海燕、刘桂花既未出资，亦未投资，更无股份。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合伙要件格格不入，所谓合伙，难道不是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串通一气，利用《协议》在“空手套白狼”，骗取上诉人投资款吗。客观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除了被欺诈向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投资804000元真金白银外，在该医院中无股东或合伙人身份与地位。打到刘桂花私人账上的钱最终被三人“吃掉”还是分别进入他们私人腰包，均不得而知。该医院三位股东与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过任何合伙事业，上诉人对医院所有事项也一无所知，这怎么能说是合伙人，又怎能去清算。判决认定与事实相距千里，双方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就本案事实和对傅宝文签字，由刘桂花加盖了西宁华爱医院公章的《退款协议》予以否决，并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进行清算的认定极其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1、如前所述，上诉人既不是法律意义上适格的股东，也不是合伙人，更不是该医院从业人员，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2条对上诉人无约束力；2、西宁华爱医院的设立和存在并不合法，其性质也不是合伙企业，因此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同样不能约束到本案纠纷的双方。判决称：“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彭惠军、李海英虽提交了由被告傅宝文签字的《退款协议》，但傅宝文并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且被告刘桂花对该《退款协议》不予认可”。显然在为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继续非法占用上诉人合法财产作开脱和辩解。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傅宝文代表其妻齐海燕表态，认同《退款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并证明该《退款协议》上西宁华爱医院公章是刘桂花加盖，亦证明当时公章是刘桂花保管的事实。傅宝文与齐海燕陈述与上诉人陈述完全印证了《退款协议》是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真实的意思表示。但万万没有料到，原审法院却无端以傅宝文和刘桂花又反口否认其自愿退还上诉人投资款的承诺为借口，驳回上诉人诉求显失公正与公平。上诉人认为《退款协议》是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在法人登记证被西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收回，且无法取得西宁市卫计委批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以书面承诺退还上诉人投资款804000元，即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亦未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及集体和他人利益。根据“约定优于法律”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八、第九条之规定和《合同法》第52条、58条、59条及《民法总则》第113条等规定，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达成的《退款协议》合法有效，并由最初投资性质转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合意，判决支持上诉人诉求，维护上诉人应有的合法财产权，彰显司法和法律的公正与公平。傅宝文、齐海燕辩称，本案中彭惠军、李海英以其与西宁华爱医院签订的协议书未生效以及无效为由提起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协议未生效与无效是有区别的，彭惠军、李海英应当明确其观点到底是未生效还是无效。第二，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十一条中规定“本协议自订立并报送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傅宝文、齐海燕认为，彭惠军、李海英与西宁华爱医院签订的协议书并不需要相关管理机关的批准，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就已经生效。第三，本案中案涉的协议书是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彭惠军、李海英表述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属于无效协议。第四，彭惠军、李海英表述在协议签订以后未履行过任何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实际彭惠军、李海英参与了西宁华爱医院的重建过程。第五，彭惠军、李海英入股西宁华爱医院，并参与西宁华爱医院的重建，与其他的股东之间系合伙关系，应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随意要求其他股东退还入股资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西宁华爱医院目前只是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是西宁华爱医院的主体是存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桂花辩称，仍然坚持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和最后陈述，同时在二审中提供一份新证据直接证明彭惠军、李海英合伙关系、股东身份和参与经营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核证据严格，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彭惠军、李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连带将彭惠军、李海英入股资金804000元予以退还；2.逾期退款的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止共计32160元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连带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彭惠军、李海英作为戊方与甲方西宁华爱医院经协商，就投资设立非营利性医院，西宁华爱医院事宜，达成协议，签订《西宁华爱医院法人与股东个人签约协议》。约定：彭惠军、李海英以人民币出资，出资额为804000元整，占医院注册资本的6.7%；出资方应在签约本协议当天资金按时注入到医院临时账户（注：因目前没法办理医院的对公账户，以本协议和资金到位及法人收条为证，待医院对公账户办妥后统一出具证明。）；双方并约定了退股条件，即1.不得在效益不佳时退股；2.退股需提前两个月告知其他众股东；3.退股时不论何种出资方式均以人民币结算，所提供的信息和管理资源属医院所有，不予退还。该协议还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协议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均作了约定，明确协议终止条件1.合伙期届满，全体股东不再续约；2.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协议；3.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或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而判决解散。协议终止后事项1.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固定资产不可分物，可折价卖给股东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出资多少，先以共同财产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2017年4月28日，彭惠军、李海英交付现金204000元。西宁华爱医院出具收据，载明“接收到李海英交给华爱医院入股资金804000元整（捌拾万零肆仟元整）”，该收据盖有西宁华爱医院印章，并有齐海燕、刘桂花签字。2017年5月3日李海英又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桂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城中支行尾数为8520的账户中转账600000元。2017年11月6日，西宁华爱医院出具《退款协议》，载明：由于华爱医院因诸多原因，至今不能开业，并未经过董事会议通过，所以决定退出，请发起人退还投资人所投人民币捌拾万肆仟元整（804000元）本金，退还期限为一年。并由西宁华爱医院在发起人处盖章，傅宝文签字确认。2019年7月9日庭审时，刘桂花对《西宁华爱医院法人与股东个人签约协议》及《退款协议》中的西宁华爱医院公章真伪提出异议，要求对西宁华爱医院公章真伪及公章加盖时间与手写文字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公章加盖时间与手写文字时间无法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并要求刘桂花明确公章真伪的鉴定事项，由于刘挂花未在指定期间提交明确的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司法鉴定。2016年8月18日，西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傅宝文出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批准文号：宁卫计医字【2016】第15号），同意傅宝文设置西宁华爱医院，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该批准书有效期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29日西宁华爱医院经西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审批，取得《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630100MJW971306P，法定代表人：傅宝文，有效期限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20年12月29日。2017年1月5日，西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宁政审（2017）6号出具《关于同意西宁华爱医院成立登记的批复》，准予西宁华爱医院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期间西宁华爱医院进行了环境影响评价，并取得了西宁市城北区环境保护局的批复。现因西宁华爱医院未取得医疗许可证，登记证书及公章被相关部门收回，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机构被依法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彭惠军、李海英与西宁华爱医院签订《西宁华爱医院法人与股东个人签约协议》，西宁华爱医院虽经登记但实际并未成立，并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彭惠军、李海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之间具备了个人合伙条件，虽然西宁华爱医院未许可经营，但并不影响彭惠军、李海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没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彭惠军、李海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之间投入的资金应为全体合伙人共有，由全体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退伙的规定，应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本案中，彭惠军、李海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彭惠军、李海英虽提交了由傅宝文签字的《退款协议》，但傅宝文并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且刘桂花对该《退款协议》不予认可。综上，因彭惠军、李海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投资设立的西宁华爱医院是否注销及是否进行了清算无证据证明，致使彭惠军、李海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在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形无法查清，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就合伙财产如何分配进行协商，现彭惠军、李海英仅凭《退款协议》起诉要求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连带退还入股资金804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退伙的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辩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遂判决：驳回彭惠军、李海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彭惠军、李海英自行承担。本院二审中彭惠军、李海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彭惠军、李海英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一审法官**、霍金德到西宁市卫计委调查的录音证据，拟证明西宁华爱医院主体不存在。证据二，彭惠军与刘桂花、傅宝文的录音证据，拟证明傅宝文退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已经转换为债权债务关系，退款的主体适格，西宁华爱医院没有医疗机构的执业许可，主体不合法，所以债务只能由傅宝文、齐海燕、刘桂花承担，且三人均同意退款。彭惠军、李海英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西宁华爱医院的主体存在，仅是没有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目前西宁华爱医院也没有依法被注销，主体不存在的证明方向是错误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认为傅宝文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同意退款的事实。刘桂花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且证明方向一审中已经查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通话中刘桂花没有认可退款，2019年3月22日通话记录中，刘桂花的答复是“前面那个律师说你是股份不好退出”等等，刘桂花并没有进行结算或退钱的意思。且两份通话记录是2019年3月14日和2019年3月22日，均是发生在诉讼过程中有意识的发问或者是诱导性的，其证明方向无法证明。傅宝文、齐海燕提交《商铺租赁合同》，拟证明彭惠军、李海英在西宁华爱医院筹办过程中有参与筹办的事实。彭惠军、李海英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被哄骗才签的字，合伙人名册以及30多位职工名单里都没有彭惠军和李海英的签字，作为股东要有证明股东资格的股东证书，但并没有给彭惠军、李海英签发。刘桂花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予认可。刘桂花提交《夏都名邸4号楼商铺房租沟通协议》，拟证明该协议上有傅宝文、林海、李海英、刘桂花的签字，加盖了西宁华爱医院的印章，傅宝文与齐海燕为夫妻关系，能够证明四人代表全体股东，该协议是给房东的沟通协议，李海英参与了合伙的西宁华爱医院的经营管理协调和沟通。彭惠军、李海英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当时仅是因为傅宝文和刘桂花认为去的人多更好沟通，在傅宝文和刘桂花的要求下去的，李海英并不清楚情况，且对投资的资金使用和管理都不清楚，也未参与。傅宝文、齐海燕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予认可，齐海燕对该份协议知情并且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西宁华爱医院法人与股东个人签约协议》合同性质的问题。首先，西宁华爱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虽该协议第四条、第九条有盈余分配方式、亏损按出资比例承担的约定，但西宁华爱医院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公司，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范围，协议条款亦有违《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资产”的规定。其次，从实质特征看，就投入款项有彭惠军、李海英向医院举办者之一刘桂花汇款凭证和加盖有医院印章的收据，协议中约定该款项占医院注册资本的6.7%，当事人签订《西宁华爱医院法人与股东个人签约协议》的目的是设立西宁华爱医院，但因西宁华爱医院未取得医疗许可证，登记证书及公章被相关部门收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彭惠军、李海英身份应是合伙人。再次，从协议主要内容看，协议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均有“入股需经全体股东同意”“合伙期届满，全体股东不再续约”“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协议”“合伙人之间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等关于合伙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本案案涉协议应为个人合伙协议。二、关于案涉协议是否生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案涉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即成立，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自订立并报经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案涉协议因未经批准尚未生效。但因双方订立合同时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就个人合伙事项意思表示真实，就个人合伙的约定，应当受到协议承诺条款的约束。彭惠军、李海英以协议未生效为由主张返还投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彭惠军、李海英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对于合伙事务无法继续进行，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及我国关于个人合伙与合伙企业的法律规定，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后按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办理。因西宁华爱医院无法取得医疗许可证，合伙事务无法继续进行，2017年11月6日，傅宝文与彭惠军、李海英达成退款协议并加盖了西宁华爱医院的印章，但彭惠军、李海英投入的财产，由所有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虽傅宝文曾承诺退还彭惠军、李海英的投资款项，但傅宝文作为合伙人之一，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的一致意见，其以该退款协议主张退还投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彭惠军、李海英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合理审慎审查合同条款的义务，协议上也明确其为“戊方”“5方”，彭惠军、李海英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案涉协议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其以不知情、未告知权利义务、受欺骗为由，主张返还投入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彭惠军、李海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合伙已清算并就退伙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惠军、李海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彭惠军、李海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彭惠军、李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罗文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春香书记员 崔 英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