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贵州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琴，贵州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高科一号A栋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87275475A。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盛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市西街道环东路2-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90MA6DNETLX9。法定代表人：许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斌，男，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高公司）、黄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凯盛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文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第3项和第4项，改判由国高公司、文斌支付上诉人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127131.92元、违约金25426.38元、律师费15000元，并归还上诉人钢管22.8477吨、扣件3770套、套管262支，顶托620支，如果不能归还则按照合同约定的价值进行赔偿，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支付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租赁物的租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数量问题，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6日两张送货单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8年3月14日的发货单其样式、内容与其他发货单并无区别，且收货人有文斌签字，符合合同约定，此送货单当然属于涉案合同租赁物，在未签订正式合同之前上诉人先发一部分物资到项目上属于正常合理的现象。其次，在架料租赁行业中，架料都会包含钢管、扣件、顶托、套管、调节杆等物资，如果没有套管配套出租，被上诉人将无法完成脚手架的搭设，2018年5月6日发货单中有文斌的签收确认，记载的262支套管也应当属于合同租赁物。最后，贵阳市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只有一个海马一路，也仅有一个海马一路项目，原告与被告至今也只在该项目存在合同关系，结合两张发货单的签字、内容、时间、从高度盖然性出发，此两张发货单也属于租赁物。2、赔偿问题。合同明确约定了赔偿价格，一审判决第2项按照市场价进行赔偿明显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且会导致双方债权债务不明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违约金问题。首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为租用材料总价格的20%，如果按照此约定，被上诉人所承担的违约金应当在60000元左右，但是上诉人主动调低了违约金，仅按照欠付租金的20%进行计算，上诉人的诉求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其次，被上诉人并未请求法庭调低违约金，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内容，违约方应对违约金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违约金过高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系适用法律错误。2、律师费问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委托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付了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且合同有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亦提交了委托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加以证明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应得到支持。国高公司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文斌不是国高公司员工，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不具备效力，与国高公司无关，国高公司不应对本案的架料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合同是否有“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之表述，有此类表述的，必须是签字及盖章均有效时，合同才生效，如果合同约定必须签字加盖章才生效的，就必须要求签字才具有效力才行，就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对文斌不是国高公司员工其仅仅是国高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的再分包人是知情的，文斌不能代表国高公司签字，其声称代表国高公司属于冒名行为，是冒用国高公司名义订立合同，冒名行为应适用无权代理规则，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国高公司未对文斌的行为进行追认，其签署的合同只能约束文斌本人，且在适用无权代理规则时，黄辉不具有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善意，不能认为文斌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不能认为合同可以约束国高公司。文斌辩称，我与凯盛公司是合作关系，然后与黄辉签订租赁合同，国高公司盖章。对于数量问题，我是经办人，是认可的，是我签字的，都是认可的。但合同明确付给黄辉只是三个月的工期产生的租金，超租的价款应由凯盛公司支付。凯盛公司辩称，项目是文斌班组做，我方只负责劳务工作，分包合同签订是包含辅材，钢管架，脚手架的，至于租赁数量，是没有进行确认和规定的，是超出我们项目使用的总额的，多出的钢管用途不清楚，只有文斌知晓，是否与黄辉提出一致，我们不清楚。国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尊重客观事实、逻辑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高公司与架料实际使用人文斌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从未授权文斌签订架料租赁合同，原审法院仅凭架料租赁合同上有上诉人项目管理部的公章就认定上诉人同文斌是共同租赁人没有事实依据，原庭审中查明了架料租赁合同中架料材料的领料人的签字栏是文斌，黄辉也当庭认可此事实，即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是文斌，也就可以认定架料租赁合同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文斌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凯盛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第4款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只负责提供技术指导等管理工作，施工所需要的架料必须由乙方自己提供，而凯盛公司与文斌签订的《人行天桥承包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中也明确约定了文斌承包的钢筋、模板、满堂脚手架搭设等架料需要由文斌自己承担，两个合同都证明了上诉人不需要租用架料材料，也就证明了上诉人没有理由与黄辉签订《架料租赁合同》，虽然被上诉人文斌租赁的架料材料确实也用于该工程项目上，原审法院根据相关建筑材料用于上诉人承建的该工程，就认定为上诉人为完成项目建设与文斌共同向原告租赁了案涉周转材料，按照此逻辑推断，那么凯盛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法院认定与凯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合同约定的本意背道而驰，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原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加盖该公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需要租赁架料材料，黄辉也没有证据证明文斌与上诉人之间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文斌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此合同上的签章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此法律行为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黄辉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另补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该维持，案涉合同是国高公司盖章的，文斌签字，盖章真实，国高公司与文斌均为合同主体，应该承担合同责任，租赁物是用于国高公司的工程，国高公司是实际使用人和租赁方，应该承担责任，国高公司与文斌共同对黄辉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该维持。文斌辩称，与之前的答辩意见一致，凯盛公司仅向我支付过两笔钱，我都没有赚钱，凯盛公司至今还欠我工程款，凯盛公司没有拿出超期三个月的架料租金给我，这个钱是该付给黄辉的。凯盛公司辩称，与之前的答辩意见一致，国高公司与文斌没有直接关系，文斌说是为了租赁所以盖章的，当时资料员不清楚情况，是盖的项目章，为了配合盖的章，实际与我和国高没有关系的，是文斌自己租赁的。黄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合同》；二、判令被告国高公司支付原告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被告还清租赁物之日的租金（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131800元；三、判令被告国高公司返还原告租赁物钢管22.8477吨、扣件6380套、套管262支、顶托620支，如果不能返还则须按合同约定的价值赔偿原告125329元；四、判令被告国高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6360元；五、判令被告国高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六、判令被告凯盛公司、文斌对国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国高公司与凯盛公司签订《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海马一路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该工程劳务分包给凯盛公司。2018年3月14日，凯盛公司与文斌签订《人行天桥承包合同》将其从国高公司承包的人行天桥部分分包给文斌。2018年3月16日，原告（甲方）与乙方签订《架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架料承建海马一路人行天桥项目，租金按日计算，钢管、扣件、顶托的日租金分别为2.3333元/天/吨、0.007元/天/套、0.1元/天/支，赔偿价格分别为4800元/吨、5元/套、18元/支，当月租金的支付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15日，逾期支付租金的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租用材料总价格的20%收取违约金，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为文斌，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妥，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负责承担起诉费、律师费、差旅费相关费用”。该合同首页、首部承租单位、尾部乙方处均加盖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国家高新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海马一路道路工程项目项目经理部印章，文斌也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原告提交的经文斌签字确认的发货凭证显示，原告于2018年4月7日交付钢管2.16吨、扣件150套，2018年4月19日交付钢管17.821吨、扣件2550套、顶托730支，2018年4月30日交付扣件1200套，于2018年5月3日交付扣件1260套，于2018年5月6日交付套管262支，2018年12月9日交付钢管19.357吨、扣件1740套、顶托450支，2018年12月9日交付钢管19.357吨、扣件1740套、顶托450支。原告提交的收货凭证显示，2019年5月29日，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波代为归还钢管16.5吨，其中弯管100根；2019年6月2日，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波代为归还钢管13.68吨，其中弯管100根；2019年6月12日，案涉项目归还扣件4780套（其中十字扣件4610套，直接扣件170套），顶托560支。庭审中原告陈述与其对接建筑架料租赁事宜的是文斌，《架料租赁合同》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国家高新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海马一路道路工程项目项目经理部”印章是文斌盖好后交给原告的，国高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及时、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国高公司将案涉项目劳务分包给凯盛公司，凯盛公司又将其中人行天桥工程分包给文斌，文斌为完成合同内容必然需要租用外架材料，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16日的《架料租赁合同》“经办人”处有文斌的签字，原告提交的收货凭证上也有文斌的签字，结合原告陈述与其对接架料租赁事宜的是文斌，足以认定文斌系案涉周转材料的实际租用人，应当对所租用的周转材料承担支付相关费用并归还的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凯盛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其主张凯盛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依据。关于国高公司，其对案涉《架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其“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国家高新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海马一路道路工程项目项目经理部”印章真实性无异议，相关建筑架料也确实用于其承建的该工程，应当认定国高公司为完成项目建设与文斌共同向原告租赁了案涉周转材料，国高公司应与文斌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国高公司虽提交了其印章管理制度并申请保管该枚印章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拟证实加盖该印章不是其真实意思，但其未就案涉《架料租赁合同》上为何加盖该公司前述项目印章以及由何人加盖作出合理说明，庭审中也认可其公司该枚印章未发现被盗等情形，因此对国高公司关于其非合同相对人不承担本案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告租赁的周转物资数量及产生的租金等，根据原告提交的发货凭证，2018年3月16日双方签订合同至2018年12月9日，原告共向被告交付了39.338吨钢管、6900套扣件、1180支顶托，此后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归还钢管16.5吨、于2019年6月2日归还钢管13.68吨、于2019年6月12日归还扣件4780套、顶托560支，尚有8.97吨钢管、2120套扣件、620支顶托未归还，前述租赁材料截止2019年8月31日共计产生租金91103.67元，未归还的周转材料应继续按合同约定的钢管2.3333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1元/支/天计算租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双方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14日向文斌交付租赁材料的发货凭证不能证实用于案涉项目，原告诉请在本案中归还并计付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套管，双方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未约定需租用套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5月6日文斌签收的262支套管用于案涉项目，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租金的计算标准，原告在本案中诉请归还套管并计付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向被告文斌主张权利。双方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指定的经办人（领料人）为文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其提交的另外三份发货凭证上签字的“鲁加权”与本案被告有何关系，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归还该三份发货凭证上所载明的租赁材料并计付租金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违约及合同解除，《架料租赁合同》约定当月租金不得超过次月15日支付，被告租赁原告的建筑材料后至今未支付过租金，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迟延支付租金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确定的逾期利率即年利率6%上浮30%即年利率7.8%计算被告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0000元。关于律师费，各方当事人应寻求多元解决纠纷，且双方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双方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与被告协商而径直提起诉讼，因此对其诉请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文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黄辉与被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黄辉钢管8.97吨、扣件2120套、顶托620支；届时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进行赔偿；三、被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辉租金（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为91103.67元，2019年9月1日起的租金按钢管2.3333元/吨/天、扣件按0.007元/套/天、顶托按0.1元/支/天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被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辉违约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9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辉负担1000元，由被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负担1889元。保全费2015元，由原告黄辉负担1000元，由被告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负担10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文斌认可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6日的发货凭证上的材料用于案涉项目，认可鲁加权签字的发货凭证系代表其签收的租赁材料。2018年3月18日发货凭证载明租赁钢管13.8777吨、扣件1650套，2018年5月6日发货凭证载明套管262支。鲁加权签收的三份发货凭证分别载明扣件900套、1500套、210套。套管租赁价格为0.1元/支/天。黄辉提供的委托合同及发票显示其聘请律师支付了15000元律师费。文斌共计向黄辉转款支付了3万元租金。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国高公司与黄辉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国高公司上诉主张其将工程发包给凯盛公司，国高公司仅负责提供技术指导。凯盛公司将工程中的部分承包给文斌，约定由文斌负责脚手架材料的安排。国高公司没有租赁的意思，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承租人是文斌，并非国高公司，其与黄辉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文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单位（乙方）为国高公司，在合同首部承租单位及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均加盖了国高公司项目专用章，同时文斌也在乙方处签字，而案涉项目国高公司自认系其承建，并认可该印章系其项目部印章。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印章记载的当事人及签字人均为租赁合同承租人，而国高公司项目部系国高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国高公司，故国高公司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与黄辉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国高公司虽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凯盛公司，凯盛公司又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文斌，虽约定脚手架等材料由文斌承担，但该约定系国高公司与凯盛公司及文斌相互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否定国高公司项目部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盖章产生的效力。国高公司在一审虽提交了其印章管理制度并申请保管该枚印章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拟证实加盖该印章不是其真实意思，但其未就为何加盖以及由何人加盖作出合理说明。另，一审认定国高公司与文斌共同租赁了案涉材料，承担共同责任，并未判决国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国高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黄辉上诉主张的租金及租赁材料数量问题。二审中因文斌出庭认可了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6日发货凭证上的租赁材料用于案涉工程，亦认可鲁加权签收的发货凭证系代表其签收，故该部分租赁材料产生的租金应当支付，且应当支付至租赁材料返还之日止，但文斌已经支付了3万元租金，应当予以扣减。另，该部分租赁材料也应当返还。关于不能返还租赁材料的赔偿标准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赔偿价格，一审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不当，本院纠正为按合同约定的钢管4800元/吨、扣件5元/套、顶托18元/支进行赔偿，至于套管未约定赔偿价格，该部分可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关于律师费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国高公司、文斌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该费用应当由国高公司、文斌承担。且黄辉已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15000元已实际支付，故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关于违约金问题。黄辉诉请虽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进行了调低，但即便按照黄辉调低后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也属于约定过高，一审酌情支持1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辉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97131.92元；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黄辉钢管22.8477吨、扣件3770套、套管262支、顶托620支，届时不能返还，则钢管、扣件、顶托按合同约定的价格（钢管4800元/吨、扣件5元/套、顶托18元/支）进行赔偿，套管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并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钢管2.3333元/吨/天、扣件按0.007元/套/天、顶托按0.1元/支/天、套管0.1元/支/天的标准，继续支付未返还租赁材料租金至租赁材料返还之日止或实际赔偿之日止；五、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辉支付律师费15000元；六、驳回黄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黄辉负担300元，由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负担2589元。保全费2015元，由黄辉负担300元，由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负担1715元。黄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黄辉负担300元，由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斌负担1700元。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贵州国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