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8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艳超，男，1984年8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邢台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思齐，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子愿，男，1998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沙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家瑞，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金良，男，1983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邢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露杰，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艳超、方子愿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沙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金良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两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的规定，决定并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份，被告人范金良、郑艳超、方子愿（作案时系宸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中冶大沙河综合治理项目部的运输部员工）事前预谋，由方子愿提供中冶内部《车辆发运单》及外运牌等内部信息，并以100元每车的价格买通负责对拉石头货车收票放行的门岗保安；范金良伪造《车辆发运单》和外运牌；范金良让郑艳超伪造印章，郑艳超从网上购买车辆发运单上加盖的“宸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市大沙河综合治理采砂项目部”印章；并通过方子愿联系上在河道内干活的铲车车主王某1（现取保候审，另案处理），以每车300元“装车费”的价格买通王某1，用王某1的铲车装车；由郑艳超联系并雇佣货车，从大沙河河道九采区内盗窃砂石。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9日五日内，连续盗窃砂石33车，共计2214.44吨。经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砂石市场销售价格为每吨24元。被盗砂石价值共计53146.56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郑艳超、方子愿、范金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盗窃罪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艳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艳超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请求对郑艳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子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子愿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取得谅解，请求对方子愿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范金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请求对范金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27日，甲方（实施单位）邢台市税务局与乙方（承建单位）中冶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牵头单位；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宸宇建设集团公司（联合体成员单位；以下简称宸宇公司）签订了邢台市大沙河综合治理项目（以下简称大沙河项目）建设合同书，利用河道砂石资源实施大沙河河道治理，合同约定在规定开采期、开采区内砂石资源产生的收益归乙方。 2019年5月份，被告人范金良、郑艳超与在宸宇公司工作的被告人方子愿商议，三人分工合作到大沙河项目河道内盗窃砂石。其中方子愿提供宸宇公司用于拉砂石的《车辆发运单》、通行证及“外运牌”的照片、大沙河项目巡查、查岗等内部信息，买通大沙河项目门岗保安放行车辆；范金良照样制作上述假票证；郑艳超租佣货车；方子愿联系王某1,用王某1的铲车装车；范金良向大沙河项目保安支付好处费，抽回出门时交到门岗的假票，出售盗窃的砂石，结算砂石款，给郑艳超、方子愿分钱；郑艳超负责解决盗窃砂石车辆被查事宜。2019年5月19日，三人雇佣的冀Ｅ×××××货车装载盗窃砂石运出大沙河项目河道时，被项目部工作人员查获。 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9日，三被告人租用冀Ｅ×××××、冀Ｅ×××××、冀Ｅ×××××货车自大沙河项目河道盗窃砂石33车，共计2214.44吨。经鉴定，被盗砂石价值53146.56元。三被告人已退赔被害单位损失。 2019年9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郑艳超在邢台市桥东区老干部局家属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0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方子愿在天津市武清区森马天津物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范金良在邢台市中北世纪城3号公寓1220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本案立案、受理及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证人侯某证言，证明其系宸宇公司员工，任大沙河项目安保部副部长。2019年5月19日22时许，其在大沙河项目喉咽村西出入口门岗处巡查，发现一辆车牌冀Ｅ×××××货车没有通行联，司机叫王某2，王某2打电话叫货主郑艳超过来。郑艳超来前，其查了王某2所持车辆发运单和外运牌都是假的。其怀疑是盗窃砂石，向副总程某汇报了此事，程某指示暂扣车辆及假票证查明情况。郑艳超来后称假票证系微信群里购买，只买了两份儿，当天已使用了一份儿。 3、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系宸宇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大沙河项目全面工作。其公司对大沙河项目河道开采的砂石享有所有权。2019年5月19日晚上，一名叫王某2的司机驾驶车牌号为冀Ｅ×××××的货车，在大沙河项目河道拉装砂石，由于车辆发运单中的通行联丢失，在出门时，被项目部工作人员拦截。经核对，该车使用的车辆发运单和外运牌都是伪造的。该货车及假票证都被扣留。事后石某2来找其说情，并称想用钱来摆平此事，其对谈话及通话记录进行了录音。后查实是公司的王某1的铲车为其装的车，公司还有其他人员参与盗窃砂石。 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有两辆铲车在大沙河项目河道9采区作业，包括给货车装车。铲车司机在货车司机交来的票据上签上“老亮”，将票还给货车司机，给货车装砂石。每隔一段时间，依据签有“老亮”的票据与大沙河项目财务结算工钱。大沙河项目部查住一辆用假票拉砂石的货车，货车司机所持票上签有“老亮”字样。 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受雇于王某1，在大沙河项目河道内开铲车，两辆铲车实行三班倒。平时是王某1和王某1的弟弟给安排活，说铲车只给公司安排的车装石头。需要装车时，王某1兄弟会过来告知。白天装车少，多数是晚上排队装车，王某1兄弟会在旁边看着安排，拉石头需出示票据，其或王某1兄弟在票据上签上老亮或其名字。其分辨不出票据的真假。 6、证人石某1证言，证明受雇于王某1，在大沙河项目河道内开了一个多月铲车，白天主要筛石头，晚上装车。王某1有两辆铲车。王某1告诉司机们，只有他让装的车才可以装，其余车一律不能装。 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经过尚某介绍，范金良、郑艳超雇其车牌冀Ｅ×××××货车到大沙河项目第9区取拉砂石。范金良将一式五联的《车辆发运单》和“中国中冶外运216号”外运牌交给其，并告知其找指定的铲车司机装车，出门时将发运单第四联交给门岗保安等具体流程。2019年5月16日至19日，共拉了12车石头。19日晚，拉第二车时，因其丢失了通行联，在出门时被正在门岗查票的侯某、郭子龙查住，把货车扣了。大沙河项目部拿出真的《车辆发运单》和“中国中冶外运216号”外运牌，其才知自己所持票证是假的。货车被扣期间，范金良、郑艳超每天给其500元补偿。事后范金良、郑艳超还和一个年轻人一起商量怎么处理货车被扣的事，解决未果。 8、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与栗树强是尚某雇佣的司机，一人一天轮替着驾驶车牌冀Ｅ×××××的货车。2019年5月份，尚某安排其和栗树强去大沙河项目河道给郑艳超拉石头。郑艳超和范金良交给其一份五联票据和外运牌，并告知其要从喉咽村村西大沙河河道门岗进，进去后空车不过磅，直接去九采区找铲车装车，铲车司机在五联票据上签字，铲车司机装的基本上都是净料，装完车，也不过磅，原路返回，出门岗，将五联中的绿联交给门岗，其余四联交还郑艳超等流程。他按照流程干了两天，依据其自行记录的工作日报表来看，其平均每天拉5车，每车装60吨左右，价值18000元左右。栗树强干了三天。拉出石头后到郑艳超指定的卸货地点过磅，卸车。后尚某通知其不用再给郑艳超拉石头了，后得知郑艳超给其用的是假票据。 9、证人栗树强证言，其证明与证人孟某证言证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系张立鹏所雇司机，负责驾驶冀Ｅ×××××货车，该车挂靠在尚某车队。2019年5月份，其按照老板安排到大沙河项目河道为别人拉运砂石，其看见尚某冀Ｅ×××××货车也在，其与司机交谈了几句。雇佣其车辆的人交给其五联单和外运牌，并告知其拉货流程。其按照流程进入大沙河项目第9采区拉装砂石，并运出到指定地点卸货。其中一天23时许，张立鹏打电话称有人检查，先别进去装货。其将拉货情况予以记录，并拍成照片发给张立鹏。 11、证人尚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郑艳超让其联络几辆大车去拉石头。2019年5月15日至19日，其车队的冀Ｅ×××××和冀Ｅ×××××货车为郑艳超拉石头，两车共计拉了21车砂石，约1413吨。郑艳超是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支付运费，运费未结算完毕。19日晚，王某2打电话说货车拉石头票丢了，货车被扣。第二天王某2打电话说拉砂石的票据是假的，让其联系郑艳超去解决，尽快把车要出来。 12、证人石某2证言，证明王某2通过微信两次向其转账7600元让其帮忙解决货车被扣的事。其约程某见面商量解决货车被扣的事儿，未果。一周后，其向程某表示愿意出十万块钱来解决此事，程某说解决不了。其退还王某26000元。 13、证人申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的一天，方子愿通过秦某找到其，说了他和邢台县两男子偷砂石致货车被扣的事。其找人帮忙，最终也未能解决。 14、证人秦某证言，其证明与证人申某证言证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 1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范金良在其经营的中北世纪城3号公寓1220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走。2019年夏天，范金良把一堆一式五联的车辆发运单票据交给其保存。 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妻子。王某1和弟弟王怀昌于2018年春天一起购买了一辆铲车。2018年5月份前后，王某1他们在大沙河项目河道开铲车筛石头，汛期停了一段时间，2019年又开始干活。铲车司机都是雇佣的，经常更换。王某1的工资是中冶公司发。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郑艳超对方子愿、范金良、王某1及其交予王某1的车辆发运单（日期为2019年5月19日，署有“老亮”字样）予以辨认、确认；方子愿对范金良、郑艳超、王某1予以辨认、确认；范金良对郑艳超、方子愿、王某1、和尚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伪造的车辆发运单（存放于胡某处）予以辨认、确认；王某2对郑艳超、范金良、方子愿及伪造的车辆发运单（日期为2019年5月19日，署有“老亮”字样）、装车、卸料地点、收票门岗予以辨认、确认；程某对郑艳超、王某1予以辨认、确认；孟某、栗树强对郑艳超、范金良及货车装货、卸料地点、收票门岗地点予以辨认、确认；王某3对雇其拉装砂石的郑艳超、卸货地点予以辨认、确认；尚某对孟某、王某3、郑艳超予以辨认、确认；申某对秦某、方子愿予以辨认、确认；高某对王某1、王怀昌（王某1弟弟）、王某2、2019年5月19日车辆发运单上所署“老亮”的签名予以辨认、确认，发运单上“老亮”、“鑫涛”系其本人所签；石某1对王某1、王怀昌、高某予以辨认、确认；侯某对被扣沙石予以确认；胡某对范金良予以辨认、确认。 18、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被盗现场情况。 19、大沙河项目建设合同书、河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中冶公司、宸宇公司与邢台市税务局有关大沙河项目合同约定以及宸宇公司采砂许可资质等相关情况。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范金良与尚某、范金良与郑艳超、范金良与方子愿、方子愿与王某1、郑艳超与尚某、范金良与王某2之间微信资金往来情况。 21、郑艳超、尚某微信聊天记录、尚某、孟某、栗树强、王某3提交的日报表，证明孟某、栗树强、王某3驾驶货车为郑艳超拉装砂石、郑艳超支付运费的情况。 22、被查扣的车辆发运单、中国中冶外运牌，证明车牌冀Ｅ×××××货车被查扣时，王某2所持伪造车辆发运单、外运牌的情况。 23、伪造的车辆发运单，证明范金良交由胡某保存伪造的车辆发运单情况。 24、程某与石某2通话录音及文字翻译，证明在案发后石某2为盗窃砂石的三人找程某帮忙的相关情况。 25、石某2、王某2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王某2找石某2从中解决货车被扣一事的情况。 26、购销协议、砂石销售价格证明，证明宸宇公司对外以24元每吨的价格出售开采的砂石。 27、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被盗砂石价格认定函，证明被盗砂石价值情况。 28、宸宇公司证明、值班名单，证明2019年5月15日至19日，本案所涉大沙河项目出入口保安值班人员情况。 29、银行转账凭证、宸宇公司营业执照、谅解书，证明三被告人已退赔中冶公司、宸宇公司的损失。 30、到案证明、无犯罪前科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三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 3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郑艳超、方子愿、范金良身份情况。 32、被告人郑艳超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份的一天，其与范金良、方子愿合作到大沙河项目河道盗窃砂石，由方子愿提供中冶内部《车辆发货单》的照片及外运牌照片及大沙河项目巡查等内部信息，并以每车100元的价格买通门岗放行，范金良伪造《车辆发运单》和外运牌，其为《车辆发运单》和外运牌加盖伪造的“宸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市大沙河综合治理采砂项目部”印章，范金良通过方子愿联系让王某1用河道里的铲车装车。其联系租赁货车。2019年5月15日至19日，其通过尚某联系，雇佣王某2等人的三辆货车在大沙河项目河道第9采区内拉砂石，其与范金良向司机们交代了过磅、装车、交票、卸车等流程。范金良跟磅房结算砂石款。5月19日晚，王某2第二次驾驶装载砂石的车辆出门岗时，因丢失通行联，被门岗保安查住，货车被扣。其找人帮忙解决货车被扣的事，未果。其三人共计盗窃砂石33车，总重2214.44吨，价值53146.56元。 33、被告人方子愿、范金良供述，其证明与被告人郑艳超供述证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另被告人范金良称其在租住胡某的房子里还存放了95本伪造的没有盖章的《车辆发运单》。 三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明的基本事实相一致，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艳超、方子愿、范金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物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艳超、方子愿、范金良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艳超、方子愿、范金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其三人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均酌情从轻处罚并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艳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方子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范金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魏占学 审 判 员  刘淑萍 人民陪审员  霍亚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静 第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