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贵，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湖边，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梦月，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晓东，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光生，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君，重庆市丰都县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廷贵、冉晓东因与被上诉人秦光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廷贵、冉晓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廷贵账目清算单”是秦光生出具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被采纳。2.双桂场项目，我方收到人工费61530元，油费9760元由秦光生扣除。从“陈廷贵账目清算单”上的应扣油款的表述、双桂场项目预先扣除油款的实际操作、收条上添加油款内容的行为，均能印证秦光生预扣油款的真实性。3.天水项目，我方实际领款金额只有秦光生转款的66960元，油款12458元包含在87951元领条范围内，27918元不是天水项目的费用。4.秦光生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尾款，已构成严重违约，我方有权要求秦光生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秦光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廷贵、冉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秦光生支付劳务费5299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秦光生与陈廷贵签订《丰都县兴义镇撤并村联网道路工程承揽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秦光生将丰都县兴义镇撤并村道路硬化工程，即双桂场联网路一段发包给陈廷贵，约定本工程实行固定单价承包，均已考虑各种风险因素，由双方协商一致，不予调整；工程量以实际现场量的公路长度×920立方米/千米计算；合格后的单价为82元/立方米；在硬化公路过程中挖机所用柴油费用，由陈廷贵承担；工程期限2017年5月10日至同年10月10日。陈廷贵承包该工程后，与冉晓东口头约定合伙做该工程。在做完该工程后，秦光生与陈廷贵又口头约定按上述合同（价格）共同完成了兴义镇天水路段的道路硬化工程。陈廷贵与冉晓东硬化双桂场公路和天水公路长度共计2795米，修挡墙体积25立方米。陈廷贵在硬化双桂场路段时所用柴油1625公升，金额9760元；在硬化天水路段时已用柴油1990公升，金额12458元。上述柴油费用均已由秦光生垫付。陈廷贵在秦光生处于2017年8月19日领取人工工资61530元，同年11月27日领取人工工资27918元，同年12月30日领取人工工资87951元（天水路段）。秦光生结算了陈廷贵、冉晓东等人的工程劳务费后，通知陈廷贵前去领取，但陈廷贵认为结算数额少了而拒绝前去领取工程劳务费。双方对以下这一张领条存在争议。该领条载明：“领条，今领到秦光生人工工资87951元，天水路段。领条人：陈廷贵，2017年12月30日。”陈廷贵主张该领条所领的劳务费，包含了天水路段的油费12458元，而秦光生主张该人工工资是支付现金和转账，不包含天水路段的油费。在庭审中，陈廷贵陈述2017年12月30日那一张领条，秦光生当时支付现金2万多元，转账4万多元，而后马上又对该说法予以否认，改口说是秦光生当时没有给现金，只转账给了7万多元；陈廷贵还陈述2017年11月27日领取的人工工资27918元，是其他工程的劳务费，但对上述说法均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秦光生陈述当时给了陈廷贵现金2万多元，转账了部分款项，并举示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业务凭条。该凭条载明：2017年12月29日秦光生转账陈廷贵66960元。秦光生陈述是头一天即29日转账，陈廷贵第二天才补写的领条。秦光生还陈述陈廷贵只做双桂场及天水路段的公路硬化工程劳务，与陈廷贵再无其他工程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冉晓东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原告。二是陈廷贵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领条，人工工资87951元中是否包含了天水路段的油费12458元。现对上述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虽然本案承揽合同是秦光生与陈廷贵两人签订，但冉晓东实际参与了双桂场和天水路段的乡村道路硬化工程，与冉晓东系合伙关系，且陈廷贵在法庭上也予以确认。因此，冉晓东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冉晓东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秦光生主张冉晓东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依法不成立，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对于陈廷贵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领条，陈廷贵陈述该领条确系其书写，但认为其领取人工工资87951元中包含了天水路段的油费12458元。从领条的内容上看，陈廷贵领取了人工工资87951元，领条中没有注明其中包含了天水路段的油费，而秦光生也不认可其中包含了天水路段的油费。陈廷贵在法庭上几次改变说法，一会儿说那次给了2万多现金，转账4万多元，一会儿又说没有给现金，只转账7万多元。秦光生在法庭上陈述是给现金2万多元，转账6万多元。结合双方陈述及转账凭证，秦光生陈述的事实可信度高一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廷贵在庭审中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明材料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确认2017年12月30日陈廷贵出具的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定陈廷贵于2017年12月30日领取的人工工资87951元中不包含天水路段的油费12458元的事实。陈廷贵、冉晓东硬化双桂场及天水路段乡村道路长度共2795米，按920立方米/千米计算，其硬化混凝土工程量2575.4立方米，另加挡墙25立方米，共计2600.40立方米。按82元/立方米计算，其应领工程款为213232.80元。扣除秦光生为陈廷贵垫付油费22218元（9760元＋12458元），及已领款177399元（61530元＋27918元＋87951元），尚应支付人工工资13615.80元。陈廷贵在本案起诉之前，经秦光生通知其前去领工程劳务费而拒绝领取，其利息损失系其自己造成，非秦光生所造成，故其请求秦光生支付自其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理由依法不成立。陈廷贵、冉晓东在庭审中还请求，秦光生支付合同外工程劳务费及垫付生活费，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秦光生也未予认可。因此，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综上所述，陈廷贵、冉晓东请求支付工程劳务费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有部分不属实，按实际情况予以调整。陈廷贵、冉晓东请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及合同外的劳务费及垫支的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秦光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廷贵、冉晓东的工程劳务费13615.80元；二、驳回陈廷贵、冉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562元，由陈廷贵、冉晓东负担418元，秦光生负担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桂场及天水路段项目应付款项为213232.8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双桂场项目，秦光生已支付人工工资61530元、应扣油费976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对于天水项目，除应扣油费12458元外，秦光生是否实际支付了陈廷贵、冉晓东两次人工工资27918元和87951元。陈廷贵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0日向秦光生出具了收条和领条，载明收到秦光生人工工资27918元和87951元，该收条和领条系陈廷贵书写，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陈廷贵、冉晓东上诉主张27918元不是天水项目的费用，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秦光生还有其他工程项目，本院不予采纳。陈廷贵、冉晓东上诉主张油费12458元包含在87951元领条中，但该领条上并未注明含有油费，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秦光生还支付了陈廷贵、冉晓东人工工资27918元和87951元，并无不当。双桂场及天水路段项目应付款213232.80元，扣除油费22218元（9760元＋12458元）和已付款177399元（61530元＋27918元＋87951元），一审确认秦光生尚欠陈廷贵、冉晓东人工工资13615.80元，并无不当。秦光生单方制作的“陈廷贵账目清算单”中记载未付金额为10139元，陈廷贵、冉晓东对该结算并不认可，一审对清算单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对于利息问题，秦光生结算工程劳务费后已通知陈廷贵去领取，因陈廷贵拒绝领取导致的利息损失不应由秦光生承担。综上所述，冉晓东、陈廷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24元，由上诉人陈廷贵、冉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王 利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院印）法官助理 周建峰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