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景，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亮，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弟，东阳市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威，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莉，女，199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胡春景、胡亮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威、张凯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春景、胡亮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78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胡春景、胡亮父子会做木工，被上诉人张大威、张凯莉在老挝办红木家具厂，受二被上诉人招用。当时约定：胡春景月工资23000元，胡亮工资13000元，来回路费报销，工资月清。二被上诉人办厂要购买机器设备，张大威之妻在2017年5月初叫二上诉人到东阳市南市信锐木工刀具加工店购买机器设备并发货到被上诉人处。二上诉人5月工资计36000元。二上诉人在2017年6月初到老挝做木工，一直干到8月底，计工资108000元。2017年9月1日，二被上诉人议定二上诉人按件计酬，二上诉人雇请越南人做红木家具11件套，15套，价格2620元；7件套123款式30套，每套价格1965元；7件套113款式30套，每套价格1834元；计工资153270元。二上诉人已付清越南人工资，上诉人胡春景加班9天（7月5天，8月4天），计工资6900元；上诉人胡亮加班7天（7月5天，8月2天），计工资3033元。该资料，二上诉人是从被上诉人张凯莉手机上拍来的，以上工资合计金额307203元。二被上诉人支付工资106098元（支付人民币85700元，支付老挝币折人民币20398元）经计算，二被上诉人尚欠工资201105元。且上诉人有代被上诉人付给蒋某1万元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说理、推理有失客观，有待继续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欠准确，二上诉人为追索辛苦工钱及已支付外国人工钱，借款到老挝中国大使馆取证，其开支费用是合理的，事情也是特殊的，为了上诉人打工权益和损失，请二审法院酌情给予考虑。二上诉人2017年5月至6月8日在国内购买机器设备后托运到二被上诉人在老挝办厂处是事实。另外2017年9月1日始，二上诉人按二被上诉人的议定按件计酬。由于一审法院对有关事实未予核实，加之二被上诉人放弃应诉，未予陈述事实，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二上诉人出国打工，二被上诉人不负责，不讲诚实，不付工资，打工人太难了，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客观、公正、依法判决。 张大威、张凯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胡春景、胡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大威、张凯莉支付工资人民币20110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张大威、张凯莉支付胡春景、胡亮为追索劳动报酬的费用及损失人民币3515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大威、张凯莉系父女关系，在老挝经营红木家具厂，胡春景、胡亮系父子关系。张大威雇佣胡春景、胡亮前往老挝从事木工工作，口头约定来回路费报销，胡春景工资23000元／月，胡亮工资13000元／月。2017年6月11日，胡春景、胡亮随张凯莉到达老挝阿速坡工作。2017年8月13日双方对计酬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约定按件计酬。2017年12月6日，张凯莉向胡春景、胡亮出具了结算单一份载明：支老挝币2472.50万元，包路费2030万老挝费，11件套＝15套，7件套123＝30套，113＝30套，共75套。平肩价2320，斜肩另议，工资未结算，身份证护照已还。后胡春景、胡亮回国。2018年2月6日，胡春景、胡亮为此诉至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撤回起诉。2019年2月19日，胡春景前往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万象市西科达博县拿康村办公室报案。2019年2月20日该办公室出具接收报案说明一份，翻译件载明张大威、张凯莉是夫妻，欺骗胡春景、胡亮前往老挝工作，期间为2017年5月初至2018年6月12日，张大威、张凯莉说已经按合同所述全支付工资给胡春景。2019年4月20日新的翻译件载明张大威、张凯莉系父女，欺骗胡春景、胡亮前往老挝工作，期间为2017年5月初至2018年6月12日，张大威、张凯莉说没有按照合同所述全支付工资给胡春景。为此，老挝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浙江省东阳市村民胡春景、胡亮由浙江省南马镇南新村南新屋180号张大威和张凯莉在老挝红木家具厂招用；招用时间是2017年5月初，工种是木工；约定：胡春景每月工资23000元（大写：贰万叁仟元整）；胡亮每月工资13000元（大写：壹万叁仟元整）。2017年9月1日始，胡春景、胡亮开始按件计酬，胡春景、胡亮还招用越南木工六人。越南六位木工的工资，胡春景、胡亮已付清。另结合（2018）浙0783民初2005号案件中胡春景、胡亮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确认胡春景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共通过银行收到张大威、张凯莉支付的人民币79000元，胡亮于2017年8月8日收到张大威、张凯莉支付的人民币16700元。经了解，2017年财源滚滚式11件套斜肩红木沙发（不包括安装）的木工市场价为人民币2620元，7件套123款式斜肩红木沙发（不包括安装）的木工市场价为人民币1965元，7件套113款式斜肩红木沙发（不包括安装）的木工市场价为人民币1834元。经查，2017年6月人民币1元折合老挝普基币为1218.20普基，7月人民币1元折合老挝普基币为1230.20普基，8月人民币1元折合老挝普基币为1258.10普基，9月人民币1元折合老挝普基币为1251.30普基，10月人民币1元折合老挝普基币为1253.90普基，11月人民币1元折合老挝普通币为1260.30普基。 一审法院认为，胡春景、胡亮受张大威、张凯莉雇佣从事木工工作的事实有张凯莉出具的家具清单、老挝出具的证明为凭，予以确认。胡春景主张其自2017年5月开始为张大威、张凯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主张能与证明相印证，但胡春景、胡亮均陈述其系自2017年6月11日前往老挝，5月份在国内的相关工作证据并不充分，且胡亮在庭审中自认2017年6月份支付的工资系预支，故一审法院确认胡春景、胡亮系自2017年6月11日开始为张大威、张凯莉工作。结合胡春景、胡亮的自述，其系自2017年8月13日起计酬方式由点工变更为包工，经计算，张大威、张凯莉应支付胡春景、胡亮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的工资为人民币74400元，2017年8月13日之后的工资为人民币153270元，合计共227670元。因胡春景、胡亮无法提供说明其收到张大威、张凯莉支付的老挝普基币的准确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按2017年6月期间汇率折合人民币，即人民币1元折合老挝普基币为1218.20普基。扣除张大威、张凯莉已支付的人民币95700元及老挝普基币2472.5万普基（折合人民币为20296.34元），合计人民币115996.34元，张大威、张凯莉尚欠胡春景、胡亮工资111673.66元。张大威、张凯莉未及时足额支付胡春景、胡亮工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胡春景、胡亮主张张大威、张凯莉还应支付加班工资人民币9933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胡春景、胡亮主张要求张大威、张凯莉支付为追索劳动报酬支出的费用及损失35159.2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胡春景、胡亮的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张大威、张凯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一审期间质证和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大威、张凯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春景、胡亮工资款111673.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胡春景、胡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胡春景、胡亮负担2140元，张大威、张凯莉负担27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大威、张凯莉未提交新证据。胡春景、胡亮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陈述“去了老挝我才知道机器、工具是胡春景买的，我和胡春景在一个厂一起工作，晚上一起出去玩，聊天时胡春景跟我讲的，拿去托运、办手续也是胡春景在聊天时跟我讲的；两上诉人在老挝开始承包干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2017年9月份；张大威的妻子叫胡春景付给我1万元，2017年6月9日晚上，现金给我的，是张大威的妻子怕我们不放心，预付我的钱”，用以证明：1.两上诉人在2017年5月初给两被上诉人买机器，托运机器以及为其干活，一直干到两上诉人回国；2.两上诉人给两被上诉人承包干活的时间是2017年9月初；3.胡春景代两被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在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已付款中应当扣减1万元。 张大威、张凯莉未作质证。 对证人蒋某的证言，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两上诉人在2017年5月初给两被上诉人买机器，托运机器以及为其干活的问题，证人蒋某陈述其也是听胡春景说的，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于两上诉人给两被上诉人承包干活时间的问题，证人的陈述较含糊，不能证明两上诉人给两被上诉人承包干活的时间是2017年9月初的事实。关于1万元款项的问题，仅有蒋某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胡春景代两被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应在被上诉人已付款中扣减1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点工工资计付问题，胡春景、胡亮主张其自2017年5月开始为两被上诉人工作，但其5月在国内相关工作的证据并不充分，其主张2017年9月1日始按被上诉人的议定按件计酬，依据亦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胡春景、胡亮的计酬方式为点工，张大威、张凯莉应支付该期间点工工资为人民币74400元，并无不当。关于加班工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加班工资人民币9933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为追索劳动报酬而支出的费用及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为追索劳动报酬支出的费用及损失为35159.20元，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问题，上诉人主张胡春景代被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应在被上诉人已付款中扣减1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代被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款项的事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大威、张凯莉已支付人民币95700元及老挝普基币2472.5万普基（折合人民币为20296.34元），合计人民币115996.34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元，由上诉人胡春景、胡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方圆苑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