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民初65号 原告于颜菡，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承德县。 委托代理人潘东，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应用技术职业学院筹建办公室，住所地承德市高新区科技大厦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00MB14820484。 法定代表人卜立新，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华，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嵩，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滦平县。 被告承德高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富华山庄二期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785714264G。 法定代表人王玉，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维明，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原告于颜菡与被告承德应用技术职业学院筹建办公室（以下简称应用技术学院）、承德高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颜菡及其委托代理人潘东、被告应用技术学院委托代理人刘文华、高嵩、高远公司委托代理人尹维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颜菡诉称，应用技术学院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于颜菡并非承德高远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此项目使用招标资质为高远公司，但其实际并未参与施工，原告曾在2019年5月21日与高远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可充分证明所用工程事项均由原告施工。虽然该行为非原告直接分包，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被告仍未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50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应用技术学院辩称，一、学院办与高远公司签订的2019年5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经过招投标的法定程序进行，合法有效。学院只能向高远公司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不能向原告等任何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原告不存在代位求偿的条件，没有代位求偿的权利。因为作为债权人高远公司并不存在怠于请求到期工程款的情形，学院办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原告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什么身份，与高远公司什么关系，高远公司是否应该给付原告款项，都与学院办无关。学院办对这些事情均不知情，亦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涉案工程，学院办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172279.69元，分四次付款，工程进行一半，支付合同价款40%，即868911.88元，学院办已经给高远公司支付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后，给付到80%；审计后给付到97%；质保金3%，待质保期后符合质保条件给付。该案起诉时间2020年1月3日，涉案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尚没有达到支付第二次工程款的时间。除第一次外剩余工程款均系未到期债权，不能主张。双桥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扣划了高远公司与学院办的涉案工程款749992.00元。所以高远公司已经实现的工程款共计1618903.00元。第二次付款债权到期的时候，应该扣减掉749992.00元，再行给付118919.88元。学院办将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条件给付剩余工程款。三、因为是财政资金拨付，高远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应该提供发票，财政审批后才能划款给付。高远公司明知且认可该习惯做法，即高远公司申请付款，监理公司同意，学院办预批，财政局审批同意，高远公司提供发票，学院在发票上签批，银行汇款给高远公司账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高远公司辩称，原告称自己是实际施工人，高远公司认可。拨款过程是学校拨款前先开发票，扣除原告应承担管理费、税金后，拨付的工程款再给于颜菡。 原告于颜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1月12日工人借支表。2、两份转账记录。3、验收合格报告2份，证明验收合格。4、该项目的工人工资表及签到表。5、监理施工日志。6、协议书，原告与被告高远安装公司签订的实际施工合同，证明该项目只是借用资质，实际施工人为于颜菡。7、证人证言三份。 被告应用技术学院质证认为，原告1号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不知情，与被告没有关联性。2号证据钩机的转账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没有关联性，第二个转账真实性认可，但与被告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学院办是知情人。3号证据竣工验收单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该手续只是竣工验收材料的一部分。实际施工情况需要提供纸质证明是不完全的，是否实际完成我们不清楚。竣工手续不完备，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不能达到向高远付款的证明目的。4号证据工资表由高远公司确认，我们不知情。5号证据监理日志证明目的认可。6号证据我们不知情，权利义务应该是高远公司和原告之间支付工程款。7号证据认可，工长与技术员确认在工地施工，剩下一个人不清楚，这些人学院办是按高远公司的人员来对待的。 被告高远公司质证认为，1号证据不知情，2号证据钩机不知情，转账单知情，是公司转给于颜菡的工程款。3号证据认可。4号证据工资表，这个工程发放工资都是原告自己发放的，我公司无法核实这些事，对原告于颜菡提供的都认可。5号证据监理日志意见同上。6号证据协议书认可。7号证据不认识三个人，这三份证据也无异议。 被告应用技术学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5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施工人是高远公司，我们对于是否存在实际施工人不知情，不认可。2、证明工程内容，在合同第一页有明确的施工范围。3、工程价款总计2172279.69元，付款方式为4次付款，工程进度一半时付款40%，验收合格后付款80%，审计后给付到97%，质保期后剩余3%再给付。以上说明学校不应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应支付给高远公司。二、预批单、审批单、发票、汇款单，证明学院已经将前期的40%的工程款给付了高远公司。三、执行裁定书两份，证明高远公司在学院办的债权被法院划走了74万多。再加上已支付的，一共付款160多万，即便是达到第二次付款的条件，也只应再给11万。 原告于颜菡质证认为，1号证据施工合同，但不能因此否认原告系实际施工人。2号证据，原告的验收报告不涉及向其他行政部门盖章，且已经验收完毕。认可已经给付了工程款86余万元，予以认可。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若应用技术学院违法支付，导致原告和被告高远公司利益受损，应属于另一诉讼。 被告高远公司对应用技术学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高远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被告应用技术学院与被告高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应用技术学院将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建设项目弃土场整治工程发包给被告高远公司，工程总价款2172279.69元。合同第12.4.1付款周期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不超过建安费合同价格80%；完成工程量的50%,经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40%；完成工程量的100%，经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的40%；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建安费结算价格的97%；扣留工程结算额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第13.2.2竣工验收程序约定，除执行通用条款外还必须经安监部门、国土部门、林业部门验收合格。 上述合同签订后，高远公司与原告于颜菡于2020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于颜菡承包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建设项目弃土场整治工程，工程价款2172279.69元，高远公司收取1%管理费后全额工程款归于颜菡。此后，于颜菡组织工人入场施工，并于2019年9月3日竣工。 2019年10月29日，应用技术学院向高远公司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即合同价款40%）868911.88元，高远公司于当日将该笔工程款支付到于颜菡银行账户内（扣除税金及管理费）。 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本院向被告应用技术学院送达（2018）冀0802执31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应用技术学院应支付给高远公司的工程款850000.00元，后因应用技术学院未经本院许可擅自向高远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依法裁定应用技术学院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49992.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范围内向平泉县南五十家子镇国丰木材经销处（被告高远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并扣划了该笔款项。 本院认为，原告于颜菡与被告高远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可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高远公司主张其支付工程款；于颜菡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应用技术学院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故应用技术学院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应用技术学院被本院扣划的749992.00元，该笔款项被裁定用于偿还高远公司债务，应认定应用技术学院履行向高远公司支付该笔金额的工程款，高远公司未能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的义务，应用技术学院不再承担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前，原告尚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的验收流程，涉案工程也未进入到审计阶段，故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应用技术学院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应用技术学院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于工程验收合格或审计完毕后，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剩余未付的工程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承德高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颜菡工程款749992.0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50.00元，由原告承担7628.00元，被告承德高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322.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承德高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晗 人民陪审员  蔡晓荣 人民陪审员  刘 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