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华城创富中心北1幢201-2。 法定代表人：陈景畑。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畑，男，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鲁梅，浙江浩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赟，女，汉族，1990年9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峰，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域公司）、陈景畑为与被上诉人周素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域公司、陈景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 回周素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素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全域公司、陈景畑以及第三方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公司）与周素赟均未曾达成借贷合意，亦未签订借款合同。周素赟系基于职务行为而与全域公司、陈景畑、乐途公司存在系列资金往来。1、周素赟与全域公司、陈景畑以及乐途公司之间的系列资金往来，明显不符合日常借贷方式和借贷交易习惯。根据生活常理得知，出借人多次出借高额借款时，理应持有高度谨慎态度，要求借款人出具书面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借款内容。本案中，周素赟与全域公司、陈景畑以及第三方乐途公司没有借贷合意，亦未曾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2.周素赟系全域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职工，于2017年5月4日入职，负责全域公司的采购、市场、运营、财务等日常工作，并协助陈景畑处理公司大小事务.据此，周素赟系因履行职务而与全域公司、陈景畑以及第三方乐途公司存在系列资金往来，案涉款项并非是借款。3.周素赟在上全域公司任职期间，陈景畑作为全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经营需要，将其自身以及合作伙伴李贵英、安正伟，李某的信用卡交由周素赞持有，二、原判决认定的欠款总额错误，原判决依据《对账单》确定欠款总额，而《对账单》项下的金额源于《统计表单》，《统计表单》系周素赟单方制作，且未完全记录周素赟与全域公司、陈景畑、第三方乐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款，周素赟疏漏款项617024.6元，周素赟与全域公司，陈景畑以及第三方乐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基于公司日常经营需要而发生，并非基于借贷合意。《统计表单》应当全面记录各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事实上，经核查，周素赟并未将下列款项记录在《统计表单》内：1.陈景畑委托案外人李某（公民身份号码2109031985××××××××）向周素赟支付的20万元款项，2.根据安正伟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周素赟在全域公司任职期间，因使用陈景畑提供的安正伟名下的信用卡而获取款项197380.42元，3.根据李某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周素赟在全域公司任职期间，因使用陈景畑提供的李某名下的信用卡而获取款项59633.02元。4.根据李贵英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周素赟在全域公司任职期间，因使用陈景畑提供的李贵英名下的信用卡而获取款项75541.09元。5.根据陈景畑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周素赟在全域公司任职期间，因使用陈景畑名下信用卡而获取款项84470.07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 被上诉人周素赟答辩称，双方既存在借贷合意，也有借款交付的事实，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无误。对账单系双方对借款金额、利率资金往来性质等内容的约定，实质上应系借款协议和凭证。陈景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账单系其本人自愿签署，并且在签署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的胁迫，这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所以应属合法有效。故应作为双方借贷纠纷处理的依据。第二，双方在对账单中对属于借款性质的相关数据已经予以明确。全域公司，陈景畑仅以周素赟系其职工为由，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全域公司、陈景畑称双方从未签过借款合同，实际上是签过借款合同。周素赟会作为证据一并提交。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准确统计表单虽然是周素赟制作的，但其目的一是为了说明对账单中各项数据的来源以及真实性；二是为了便于法院查明事实，上诉称尚有617024.6万元的往来款项被疏漏。此说法既不符合事实，也于本案无关。说明如下：案外人李某向周素赟支付20万元的款项不符事实。实际情况是，李某于2018年7月25日转给周素赟的20万元已于当日根据全域公司，陈景畑的要求，以投资合作款的名义转给陈景畑在上海的合作伙伴袁浩望和杨洋，有20万的转出记录。对袁浩望和杨洋的身份，一审庭审中陈景畑也认可两人系他的合作伙伴，周素赟也会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所以李某向周景赟转账的20万元系往来款，并非还款。本案的对账单是2019年7月8日签署的，对账单签署以后，仅还款1万元，其余本息并未归还。关于案外人安正伟、李某、李桂英以及陈景畑的信用卡交易，也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其实从对账单上来看，所有的性质以及款项的来源都予以了充分的明确的说明，不存在不清楚的问题。本案并非虚假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周素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全域公司偿还周素赟借款本金632683.64元及支付利息暂计为104965.8元（以632683.6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开始，按年利率7.5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5日）；2.依法判决全域公司支付周素赟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9000元；3.依法判决陈景畑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决全域公司、陈景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周素赟和全域公司、陈景畑以及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7日账目说明如下：1.对周素赟提供招行及联合银行转账等形式向陈景畑交付的借款本金1396517.12元，此笔借款陈景畑已归还。2.对其中陈景畑以转账形式向周素赟交付的1201019元款项，周素赟根据陈景畑委托支付给了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此系周素赟和陈景畑往来款，非借贷。3.经上述核账确认，周素赟和陈景畑之间现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4.周素赟另通过转账形式向全域公司交付借款本金799415元。全域公司向周素赟还款157700元，全域公司通过陈景畑向周素赟还款169031.36元，到本协议签订之日全域公司尚欠周素赟借款本金472683.64元未归还。5.周素赟通过转账等形式向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交付借款本金200000元，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向周素赟还款30000元，尚欠周素赟170000元借款本金未归还。因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项目已全部转入全域公司，现全域公司同意由其代替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向周素赟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经核对确认，全域公司尚欠周素赟借款本金总计为642683.64元，利息以年利率7.56%计算，自2017年5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截止对账日，如欠款不还，全域公司应承担周素赟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同时陈景畑对全域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周素赟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对账单》签订后，陈景畑转账给周素赟10000元。另查明，周素赟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3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素赟和被告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陈景畑以及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全域公司确认尚欠周素赟借款金额及利率，全域公司、陈景畑对周素赟主张的借款金额无异议，但抗辩称周素赟出借款项部分由陈景畑支付及周素赟使用第三人信用卡取得，法院认为周素赟出具款项来源本案讼争事实无关，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素赟要求全域公司还款并承担律师费、陈景畑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周素赟主张的利息计算有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陈景畑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全域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素赟借款632683.64元及利息104829.35元（暂算至2019年8月5日，此后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7.56%计算）；二、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素赟律师费39000元；三、陈景畑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周素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6元，减半收取5783元，保全费4403元，由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全域公司、陈景畑提交的证据为：1.本案所涉全部资金往来汇总表。证明陈景畑转给周素赟资金总款2324036.81元，周素赟转给陈景畑资金总额2364428元，陈景畑实际欠周素赟40391.19元。2.周素赟与陈景畑资金往来汇总表、陈景畑涉案银行流水单。证明陈景畑向周素赟转账总金额3745246.48元，周素赟向陈景畑转账总金额2300087.96元，双方实际差额1445158.52元。3.周素赟与全域公司资金往来汇总表，全域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周素赟向全域公司转账总金额1882128元，全域公司向周素赟转账总金额157700元，双方实际差额1724428元。4.周素赟与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汇总表，证明周素赟向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转账总金额为200000元，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向周素赟转账总金额为30000元，双方实际差额为170000元。5.周素赟与上海环宥公司资金往来汇总表，证明周素赟向上海环宥公司转账总金额为470000元，上海环宥公司向周素赟转账总金额0元，双方实际差额470000元。6.陈景畑以其他人名义与周素赟的款项往来汇总表，其他涉案人员银行流水单。证明陈景畑以其他人员名义向周素赟转账总金额3121506.7元，周素赟实际到账3095273.69元，周素赟向这些其他人员转账总金额2216395.4元，实际差额878878.29元。7.周素赟招商银行及联合银行流水，证明周素赟与上述证据中人员和公司的资金往来实际情况。8.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朱某到庭作证），证明全域公司、陈景畑向周素赟的汇款已经超出周素赟本人主张的款项了。周素赟账户上的绝大多数流水都是替公司在周转操作的，款项的来源均是陈景畑或者其关联人员，或者是员工的信用卡或者其他方式进来的钱出去的，用于公司周转，绝大多数款项根本就不是周素赟的所谓的借款。 周素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数据不全，证明对象不认可。此资金汇总表仅系依据周素赟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统计出来的数据，并非案涉双方所有的资金往来流水，据此统计出来的数据，并不能反映双方流水的全部情况，关联性不全，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数据不全，证明对象不认可。周素赟向陈景畑转账金额应为2650620.20元（2649619.29元＋漏记1000元微信转账），而非对方统计出来的2300087.96元，差额部分为陈景畑持周素赟的信用卡刷卡消费340532.33元、周素赟支付宝转陈景畑1万元，合计350532.33元，未计入在内。故，双方实际差额为陈景畑多周素赟1094626.28元，而非对方主张的1445158.52元，两者相差350532.33元。对证据3质证意见：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数据不全，证明对象不认可。周素赟向全域公司转账金额应为1891628元，而非对方统计出来的1882128元，差额部分为对方漏记周素赟向全域公司转账9500元，未计入在内。故、双方实际差额为周素赟多全域公司1733928元，而非对方主张的1724428元，两者相差9500元。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数据不全，证明对象不认可。周素赟向陈景畑的其他人员转账金额为3207755.28元（说明：周素赟提交二审资料中合计额为3207846.28，差额91元，系手输错误。），而非对方统计出来的2216395.4元，差额部分为对方漏记的周素赟向李某、黄文广、郑熙成、郏微庭、朱某等人员转账合计991359.57元，未计入在内。故双方实际差额为周素赟多转其他人员112481.59元，而非对方主张的其他人员向周素赟多转878878.29元，两者相差991359.57元。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数据不全，证明对象不认可。综合对于双方资金流水的汇总，周素赟多转1391783.31元。对于证人证言，第一个证人的身份是在职员，存在利害关系，对周素赟不利的证言无法采信。并且，证言也没有达到待证目的。 周素赟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为：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在出具对账单之前也签订过借款合同，双方是有借贷合意的；2.情况说明，证明陈景畑主张李某支付的20万元，周素赟是按照陈景畑的指示转给了陈景畑的合作伙伴袁浩望和李洋。3.资金往来汇总表一份，证明诉讼总额642683.64元，未计入欠款128521.26元。 全域公司、陈景畑发表质证意见：对借款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具体表现为如下几个方面：（1）借贷合同真实性有异议，里面所涉借款金额不具有真实性，并未根据实际往来款项得出，并且提及的各项金额均与周素赟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上的金额严重不符，互相矛盾。根据周素赟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对账单来看，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5月29日，借款本金452000元。对账单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7月8日，借款本金642683.64元，而2019年5月29日到2019年7月8日这段时间，结合所有银行流水和其它转账账单，双方之间根本没有这两笔借款本金的差额即接近20万元的资金往来款产生，这种前后自相矛盾的表述足以说明无论是借贷合同还是对账单上的借款金额，都是周素赟单方所称，双方从未进行对账，并未达成真实的借贷合意，借款合同与对账单上所说的借款本金也都毫无事实基础的捏造，根本无法达到周素赟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款项并非来源于周素赟。全域公司为经营需要，需要资金周转，周素赟以及公司好几名员工将钱汇入公司或通过信用卡刷卡所获款项汇入公司，而这些资金的周转均是通过周素赟一人操作，并且都是通过她的个人账户，实际上这些款项都不是周素赟的。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环宥旅游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与周素赟的资金往来看，全域公司、陈景畑欠周素赟470000元，周素赟在汇总双方所有实际往来款项时，并未否认这470000元差额，同时也未将李某的200000元予以从中扣除，周素赟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是含糊的，是片面的，存在重大问题，未结合所有全部流水进行核对对账后得出实际欠款金额。反观全域公司、陈景畑在整理双方往来款项时，均是根据所有有原始依据的银行流水进行对账，才得出最终实际欠款金额应为40391.19元。对资金汇总表一份：三性均有异议，资金往来汇总表上的各项数据不全面，不具有真实性，无法反映全部的实际往来款项，也根本无法得出全域公司、陈景畑还欠周素赟128500元，这张表单上的各项汇总数据均是有问题的，并且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具体表现为如下几个方面：（1）首先，资金往来汇总表后附的明细表单中的第一张，是周素赟统计的128521.26元，但这张表单统计所依据的各项数据都是有问题的，跟后面第二、三、四张均是存在高达62笔数据重复统计，并且周素赟还根据第二、三、四张得出最后借款余额是601204.90元，然后又以这些数据重复去计算第一张所谓的遗漏还欠款项，这些统计数据的得出均是存在重大问题，完全没有依据双方实际往来款项进行全面统计，所得出来的数据都是虚假的，根本无法达到周素赟所主张的证明目的。（2）其次，对资金往来汇总表上的每一项数据怎么得来的均是存疑的，根据汇总表后面所附的明细单，最终剩余借款显示是601204.90元，但纵观周素赟整理的所有汇总数据，无论是资金往来汇总表上的各项数据，还是后面所附明细单落尾处的汇总数据均未看到该借款数据，显然这些汇总数据的得出是毫无事实基础的，并且跟借款合同和对账单上的金额都是相互矛盾，显然很有可能是周素赟为了拼凑所谓的借款金额，从而捏造各项数据进行加减。（3）再次，资金往来汇总表后面所附的明细单整理也是极其混乱的，并且也是极其片面的，例如周素赟所列2017年1月18日的两笔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款项，2017年1月18日双方根本还未发生任何资金往来款，周素赟也未进入全域公司工作，这两笔转账款根本不可能发生。除此之外，全域公司、陈景畑转给周素赟的很多笔款项也都未被统计列出来予以核算，例如未统计2018年3月1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14日全域公司、陈景畑通过民生银行分别向周素赟转账118700元、50000元、100000元、21647.48元，另外还未统计支付宝和微信等转账等等，这些未统计金额高达40多万，这40多万都是转给周素赟的。（4）最后，周素赟在资金往来汇总表上统计的全域公司、陈景畑通过其他人名义转账给周素赟的各项数据也是不全面的，周素赟未统计出陈景畑通过黄文广、李某、刘春亚、郑熙成等人的信用卡转账的金额，这些金额经合计有32万元左右。综上，资金往来汇总表的统计并非根据双方实际往来的全部款项进行数据统计，与原始银行流水记录、其他转账记录均是严重不符，并且与周素赟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对账单上的金额亦是严重不符，该项证据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不应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评判认为，当事人之间存在基于多种关系发生款项往来的可能，相关转账凭证在未得到双方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穷尽了双方之间所有的款项往来。本案现有双方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全域公司、陈景畑现对对账单记载内容提出异议，能否以双方及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款项差额认定款项性质及债务是否清偿，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分析。同时，证人证言也未明确周素赟和全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相关书面借款合同的存在及全域公司、陈景畑关于借款合同签订与否前后矛盾的陈述，反映出全域公司、陈景畑的上诉理由有与事实不符之处。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周素赟和全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应还款金额的认定。首先，书面债权凭证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书面债权凭证记载内容，否则应对书面债权凭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周素赟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单清楚反映了全域公司、陈景畑对于借款债务的确认及各方对应的权利义务，并无确凿证据证明该对账单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全域公司、陈景畑也没就此对账单依法提出相应撤销请求，陈景畑还在对账单签订后向周素赟付款，印证了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其次，全域公司、陈景畑一审期间对于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均无异议，只是因有还款情况对还款金额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否认存在借贷合意。同时，上诉状中称未曾签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然周素赟提供的有全域公司、陈景畑签章签名的借款合同表明上诉所称相应内容不属实，全域公司、陈景畑后又称印象中应该有两次签订借款合同。可见全域公司、陈景畑陈述前后矛盾，难以令人信服；再次，当事人之间存在基于多种关系并存而发生款项往来的可能性。本案中，周素赟和全域公司、陈景畑及对账单上另一签订主体杭州乐途电动车有限公司有数量庞杂的多笔款项往来，周素赟亦曾系全域公司员工，相关陈述及情况说明亦反映其按陈景畑指示向他人付款，除全域公司、陈景畑以外单位人员交付给周素赟的款项也不能当然认定系全域公司、陈景畑偿还的涉案款项。同时，现有款项交付凭证反映的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已穷尽当事人之间全部的款项往来。结合上述情况，在有明确对账单确认款项性质及欠款金额、且周素赟交付给全域公司、陈景畑的款项大于对账单记载的债务金额前提下，不能以对账单出具之前大量的、包含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员单位的现有款项往来凭证反映的款项往来差额认定借款存在与否及清偿情况。综上，并无确凿证据可以推翻对账单记载内容，本案对账单的证明力应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认定全域公司、陈景畑对于向周素赟借款及债务的认可，全域公司、陈景畑应按对账单约定内容向周素赟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全域公司、陈景畑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6元，由浙江全域科技有限公司、陈景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