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伟杰，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帅，福建闽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佑宗，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伟杰、蒋佑宗被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8日以平检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家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伟杰及其辩护人陈帅、被告人蒋佑宗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延期审理；因疫情防控需要，于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6月18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林伟杰匿名以3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张某1购买了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之后雇佣李红民作为公司法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18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林伟杰利用其实际对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的控制权，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销项的形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9份用于出售获利，合计发票金额为48763384.84元、发票税额为8289775.56元、价税金额为57153160.4元。期间，被告人蒋佑宗为赚取差价通过陈某（另案处理）介绍江苏福坛车桥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林伟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合计发票金额为10276020.43元、发票税额为1746953.57元，价税金额为12022944元。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林伟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蒋佑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两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提供扣押的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税务机关出具的涉案发票金额统计、查询数据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等6人的证言，被告人林伟杰、蒋佑宗及同案人陈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等笔录，手机勘验数据等电子数据等为证据。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给予惩处。 被告人林伟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辩解其没有匿名购买公司，公司控制权不在其手上，其不可能开涉案发票。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林伟杰于2018年5月26日所做的供述与其在公安阶段所做的供述相互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该份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399份增值税发票系林伟杰虚开。 被告人蒋佑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购买的发票只有100份。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林伟杰以人民币30000元（币种，下同）价格向张某1购买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和鼎旺公司）全部股权，并于同月15日雇佣李红民（待查）作为公司法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18日，张某1向林伟杰移交公司的营业执照、空白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00031722-00031770共49份及金税盘等材料物品。2018年1月至3月间，林伟杰利用其实际对平和鼎旺公司的控制权，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以平和鼎旺公司销项的形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9份用于出售获利，合计发票金额48763384.84元、发票税额8289775.56元、价税金额57153160.4元。期间，被告人蒋佑宗为赚取差价通过陈某（已判决）介绍江苏福坛车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福坛公司）业务员张某3（已判决）向林伟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其中一份作废），上述1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022944元、税款1746923.57元。经国家税务局漳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及常州市金坛区国税局核查，涉案的499份增值税发票，其中发票代码3500163130，发票号码04743310作废，该作废票据发票金额为99846.15元，发票税额16973.85元；发票代码3500151130，发票号码00031770票据未认证，该未认证票据发票金额为93527.78元，发票税额15899.72元，其余497份票据均已被认证抵扣。综上，扣除作废发票金额，林伟杰涉案税款合计为8272801.71元。蒋佑宗涉案税额合计为1729949.72元。林伟杰从中获利415000元，蒋佑宗从中获利264956.32元。案发后，陈某、张某3及江苏福坛公司已补缴相关税款。 另查明，林伟杰于2018年5月22日在三亚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候机楼被公安机关抓获；蒋佑宗于2018年6月11日在三明市江滨西路1号4幢1207室被公安机关抓获。蒋佑宗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向蒋佑宗扣押苹果6手机一台，Honor手机一台；2018年5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林伟杰扣押苹果6手机一台，苹果X手机一台，身份证一张（姓名：田从虎，422823198306221274）。 2.手机取证报告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图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蒋佑宗持有的苹果6手机进行取证，提取到：手机联系人电话信息：186××××2877；微信联系人包含：微信昵称：王哥哥；江苏福坛公司的营业执照图片；还提取到与微信昵称“独善其身”、“张某3”的聊天记录，其中聊天记录载明：江苏福坛公司开票信息等。 3.公司转让协议及交接清单，证实张某1于2018年1月15日将平和鼎旺公司转让给李红民。同月18日，张某1向李红民移交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物品，其中包括空白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00031722-00031770共49份、防伪税控设备等。 4.平和鼎旺公司登记及变更材料，证实平和鼎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15日由张某1变更为李红民。 5.平和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领取发票验证单、关于平和鼎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报告、平和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文书及国家税务总局漳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稽核系统查询数据的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平和县公安向常州市金坛区国税局调取的证据材料，证实：1.平和鼎旺公司于2018年1月至4月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99份，发票金额合计48763384.84元，发票税额合计8289775.56元，价税合计57053160.4元。其中受票企业名称为江苏福坛公司的有103份，上述发票金额10276020.43元，税额1746923.57元；2.涉案票据查询信息情况，发票代码3500151130，发票号码00031770票据查无数据，该票据发票金额为93527.78元，发票税额15899.72元；发票代码3500163130，发票号码04743310作废，该作废票据发票金额为99846.15元，发票税额16973.85元；综上，497份票据发票金额为48570010.91元，发票税额8256901.99元。 6.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平和鼎旺公司、江苏福坛公司、户名张兆龙（账号：6212262201033947120）、户名蒋佑宗、户名张某3（账号：62×××65）、户名张某3（账号：6214835970729453）、户名陈某建设银行等银行账户之间的往来明细。其中2018.3.19，江苏福坛公司向平和鼎旺公司转账共计150000元；随即3.21、22，平和鼎旺公司向张兆龙转账150000元；3.23-4.19，江苏福坛公司向平和鼎旺公司分12次转账，合计992987元，平和鼎旺公司向蒋佑宗16次转账，共计991456.32元；2018.3.30至4.16，蒋佑宗分别4次共向张兆龙转账120000元；3.23至4.19，蒋佑宗向张某3转账8次共计381200元；3.24，张某3向蒋佑宗转账24700元；3.18，蒋某转入陈某30000元，3.21，蒋佑宗转陈某40000元，4.19-25，陈某分3次共转给张兆龙145000元。综上，1.蒋佑宗收款991456.32元（平和鼎旺公司转入）、24700元（张某3转入），转出381200元（转出至张某3账户）、120000元（转出至张兆龙账户），30000元（使用蒋某账户转出至陈某账户）、40000元（转出至陈某账户）；2.张兆龙账户共计收到款项415000元。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是平和鼎旺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1月15日，其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一个安溪人（微信昵称：“王哥哥”），此人是转让后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签订转让及变更等手续前，这位安溪人前后找其两次协商转让的事情，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转让协议时，对方让一个名叫李红民的人来签订，公司变更后法人代表是李红民。这位安溪人告诉其说李红民是他雇来办理手续，转让费30000元。2018年1月12日，安溪人通过户名陆平英的银行账户（账号：62×××07）转账20000元至其户名为张某1的信用社银行账户（账号:62×××47），另10000元在签订协议那天安溪人给其现金。变更手续是蔡某办理的。并辨认出林伟杰。 8.张某1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证实户名张某1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官溪信用社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2日收到陆英平转账20000元。 9.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是平和鼎旺公司财务人员。该公司前法人代表是张某1，变更后是李红民，实际控制人是一位男性，约30岁，手机号186××××2877，微信号×××（昵称：“王哥哥”）。公司变更手续是张某1叫其去办理。2018年1月15日，张某1与“王哥哥”签订股权出售协议书，转让费3万元，同时到平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手续，但不是“王哥哥”本人来，是让一个叫李红民的人来签订，公司变更后法人代表是李红民。变更相关手续时，法人代表李红民是本人来签名的，监事王瞳玮的身份证是“王哥哥”提供给其的。同月17日，营业执照和公司遗留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移交给“王哥哥”。18日，“王哥哥”叫其到平和县国税局自动领票机领取出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领出后其交给“王哥哥”。大约在22日许，一个自称“王哥哥”的一个员工给其打电话说他们要来领取发票，并叫其一同前往，因他们不懂得如何领票，其就和他们一起到国税局自动领票机帮助他们领了50份发票。2月，他们清卡报税后，又上来领票，这次去叫对方让航天信息工程税控设备服务人员直接教他们就好，后听航天信息工程的工作人员吴明荣说他们也是领了100份发票。并证实2018年1月18日，其将税控盘移交给“王哥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要有税控盘及认证人员的身份证原件。并辨认出“王哥哥”就是林伟杰。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中峰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平和鼎旺公司没有与东阳市中峰建材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平和鼎旺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共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1859944至11859963）是龙游县洪利竹木制品厂提供给其公司的，因其公司有向该公司购买木材。龙游县洪利竹木制品厂龚某是与其公司员工方小红联系。上述20份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国税局认证抵扣。但后来国税部门有发通知说这些发票是问题票，公司做了转出，重新补缴了税款。这20份发票是通过快递从福建省邮寄到公司会计那。 1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游县洪利竹木制品厂的负责人。东阳市中峰建材有限公司长期向其厂购买木材。平和鼎旺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开具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1859944至11859963）给东阳市中峰建材有限公司，这20份的发票是其提供给东阳市中峰建材有限公司的。平和鼎旺公司没有与其厂有业务往来。因东阳市中峰建材有限公司需要发票，其叫张旺（手机号137××××3949）开具来的，张旺这个人其没有见过，是由张某2直接联系张旺要开具发票的内容，发票是张旺直接邮寄给张某2的。其出资向张旺购买这20份发票，其按照发票票面金额5.5%至6%向他购买的，发票款是通过其在龙游县转账到张旺的账号上。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佑宗是其老乡。约2018年3月27日，蒋佑宗向其借款3万元，其通过其银行账号62×××63转账到其银行账号62×××55上。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孙凯。其没有与平和鼎旺公司发生业务，其不知道这家公司。其没有提供平和鼎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孙凯。孙凯也没有通过其与平和鼎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福坛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汽车零部件、配件制造。公司与平和鼎旺公司没业务往来。2018年3月，张某3向平和鼎旺公司购买103份（价税合计12022944.00元，货物金额10276020.43元、发票税额1746923.5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认证抵扣。后来国税部门有发通知说这些发票是有问题的票，其公司做了转出，重新补缴了税款。 15.证人陈某的证言，供认2018年3月，蒋佑宗问其是否认识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其联系林伟杰能不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林伟杰说有，并说要卖票面金额3%。于是其将这个情况告诉蒋佑宗，过后林伟杰通过微信（昵称：“校长”）把平和鼎旺公司营业执照的图片发给其（昵称：“天一财务”），其再通过其微信（昵称：“独善其身”）将平和鼎旺公司营业执照图片发给蒋佑宗微信（昵称：“成功”）。蒋佑宗再把要受票的公司名称“给江苏福坛公司”的材料，及具体开票的品名、数量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再通过微信将这些材料发给林伟杰。当时林伟杰说要先打定金才要把发票开出来。第一次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定金情况：1.蒋佑宗和其朋友蒋兆康转账4万元到其银行账户，其中1万元是蒋佑宗归还给其的欠款，其再通过微信（昵称：“天一财务”）转3万元转到林伟杰微信（昵称：“校长”），剩余发票款是林伟杰把他要接收发票款银行账户通过微信或者短消息发给其，其记得是使用张兆龙账号，其再将张兆龙的账号发给蒋佑宗，蒋佑宗使用平和鼎旺公司的ｕ盾在其“天一财务”办公室的电脑将钱转账到张兆龙账户。第二次还要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第一笔定金是蒋佑宗通过蒋某转账3万元到其建设银行账户，第二笔是3月21日，蒋佑宗通过蒋某转账4万元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其只是转了3万元给林伟杰。当时林伟杰说蒋佑宗没有把购买发票款转给他。其打电话问蒋佑宗，蒋佑宗说是江苏福坛公司还没有把发票款转给他。这个过程林伟杰就威胁说要把已经开出来的发票作废掉。蒋佑宗通过其向林伟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其总共得到8万元现金，是蒋佑宗跟蒋某一起到银行取款，然后打叫其到银行门口拿现金。这8万是蒋佑宗还给其的欠款。蒋佑宗欠其钱，其想介绍蒋佑宗向林伟杰购买增值税发票，蒋佑宗从中赚钱，这样蒋佑宗就能把欠款还给其。当时平和鼎旺公司的Ｕ盾是林伟杰邮寄给其，其再把Ｕ盾转交给蒋佑宗，由蒋佑宗自己操作的。第一次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林伟杰有先拍照几份发给其，其再把蒋佑宗给的江苏福坛公司地址转发给林伟杰，发票是厦门邮寄到江苏福坛公司。蒋佑宗没有向平和鼎旺公司购买货物，只是购买发票而已。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供认其系江苏福坛公司采购员。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其向个体户采购了1000多万元钢材，但这些个体户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其找蒋佑宗购买103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作为进项。其按照票面金额的6.6%左右的价格向蒋佑宗购买，并从中赚钱，向公司报账是9.3%左右。其通过江苏福坛公司对公转账到平和鼎旺公司对公账号上大约有114万元。蒋佑宗实际收到差不多76万元的发票款，剩余的38万元蒋佑宗又回流到其这里。蒋佑宗通过他账户转账到其朋友蔡伟的银行账户（账号：62×××65）上，再转回其卡号尾数9728的建设银行账户上。由于蒋佑宗计算回流资金数额错误，多回流24700多元，其于2018年3月24日通过其卡号尾数9453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4700元至蒋佑宗邮政储蓄账户。4月27日，通过卡号尾数9453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到蒋佑宗邮政储蓄账户，这2万元是其借给蒋佑宗的。扣除其转账回蒋佑宗的24700元，实际赚了355300元。这些发票通过顺丰快递方式邮寄到江苏福坛公司门卫，总共寄了两次，都是2018年3月份，一次是寄了51份，第二次寄了52份，两次共寄103份。这103份发票在2018年3月已到金坛区税务局认证102份，其中1份认证不成功，同年5月，金坛区税务局说这发票有问题，公司在5月已到税务局做了转出。 17.被告人蒋佑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及转账记录，供认2018年春节期间，其与张某3见面并谈了发票数，最后其以票面金额6.6%的价格销售给他。张某3告诉其说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会通知其。到了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张某3问其有没有票，其打电话问陈某，陈某说有，其将这信息反馈给张某3，张某3要开票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其通过陈某，将平和鼎旺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微信发图片给转发给张某3。后张某3把开发票内容（商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张某3的收件地址（江苏福坛公司）发给其，其将上述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陈某。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张某3要其开50份，时间在3月10几号，第二次要开50份，时间在3月20几号。张某3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款有支付，约76万元。他是通过江苏福坛公司对公转账到平和鼎旺公司对公账户上，共计114万元，到平和鼎旺公司后，这114万元中转账15万元到林伟杰使用的张兆龙账户，另外99万元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后其按照张某3的意思从其个人账户转约38万元至张某3指定的银行账户（62×××65）。发票其是以票面金额的5%向陈某购买，发票款其共支付给陈某52万元，第1笔通过其朋友蒋兆康转账4万元到陈某指定的账户，第2笔是通过蒋某转账3万元到陈某建设银行账户，这两笔7万元是要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定金，第3笔是张某3公司已收到第一次开具的发票时，张某3通过江苏福坛公司转账到平和鼎旺公司对公账户，张某3告诉其转了15万元至鼎旺公司对公账户，后其告诉陈某说发票款已经转过来，过后其才知道这15万元转到林伟杰控制的张兆龙账户；第4笔3月21日，其通过邮政银行账户：62×××55转了4万元到陈某的建行账号62×××65，这是第二次开50份发票的定金。第5笔3月23日，其收到张某3（江苏福坛公司）转来的发票款后，其领了11万元现金给陈某，这是第一次开发票的发票款；第6笔3月30日，转5万元，31日转了3万，4月12日转了1万元，4月16日转了3万元，这四次其共从其个人邮政银行账户转12万元到到张兆龙银行账户。4月25日，其从邮政银行转3万元至陈某指定账户62×××07，共计52万元。陈某叫其把钱转到张兆龙的账户。3月下旬，林伟杰打电话到江苏福坛公司向张某3问发票的事。后其通过张某3提供给其的电话打过去，当时林伟杰说他姓王，林伟杰在电话中说：他已经把发票寄过去了，发票款怎么没有付给他。其说发票是向陈某购买，林伟杰说发票是陈某向他购买。其才知道陈某卖给其的发票是向这个人购买，后来这个人被抓，陈某才告诉其，卖发票的人叫林伟杰。在开具给江苏福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林伟杰将网银邮寄给陈某。江苏福坛公司发票款转账到平和鼎旺公司后，陈某害怕他收不到发票款，所以他就控制这家公司账户，发票款到平和鼎旺公司账户后，陈某就拿这网银跟其一起到他租赁办公室（他有开代理记账、申报纳税公司）由他操作，将平和鼎旺公司发票款的资金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后，叫其领取现金给他。陈某的微信昵称是“独善其身”。其与陈某没有生意往来。其记得林伟杰的微信昵称刚开始叫“校长”，后来改成“王哥”。并辨认出张某3。 18.被告人林伟杰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是平和鼎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1月15日，其以30000元的价格购买平和鼎旺公司。其通过陆平英账户转账20000元给张某1，公司变更手续办好再支付10000元现金给张某1。原公司老板将公司营业执照、金稅盘及之前领到的49张发票也一起交给其。平和鼎旺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网上聘请的，叫李红民，陕西西安人。2018年1月，其用法人身份证到平和县国税局领了150份发票。2月份，其分两次向平和县国税局领150份增值税发票，因每月最多只能领150份，一次最多只能100份。2018年3月初，其领了100份。销售给江苏福坛公司的发票是陈某跟其联系。陈某通过手机将开票信息发给其。陈某向其购买的1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款已经支付给其27万元，第一次是江苏福坛公司转账至平和鼎旺公司后，其将15万元转发给其使用的张兆龙银行账户。后面12万元是蒋佑宗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到其使用的张兆龙的银行账户。由于其已将发票给了江苏福坛公司，但是没有收到发票款，其打电话给江苏这家公司，威胁要将票作废，后蒋佑宗联系上其。并供述其购买平和鼎旺公司之后，没有进行实际的经营活动。因平和鼎旺公司可以向国税局领增值税发票，其为了通过平和鼎旺公司向国税局领增值税发票，然后销售增值税发票赚钱。当时其身上有一张“田从虎”身份证，故其以“田从虎”身份邮寄快件给深圳老刘。他寄回金税盘也是写“田从虎”接收，手机号181××××7518。其有两个ＱＱ邮箱，ＱＱ邮箱号分别是：69×××60和27×××92。其以前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6××××2877。并辨认出蒋佑宗。 19.（2019）闽0628刑初485号刑事判决书及行政罚款收据、现金缴款凭证，证实张某3、陈某因联系、介绍江苏福坛公司向平和鼎旺公司购买103份发票，均被判处刑罚。陈某、张某3、江苏福坛公司已补缴相关税款。 20.到案经过，证实林伟杰于2018年5月22日在三亚市机场候机楼被公安机关抓获；蒋佑宗于2018年6月11日在三明市江滨西路1号4幢1207室被公安机关抓获。 21.户籍证明，证实林伟杰、蒋佑宗的具体身份信息。 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蒋佑宗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1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林伟杰辩解其不是平和鼎旺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伟杰于2018年5月26日所做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399份增值税发票（扣除开具给的江苏福坛公司的发票）系林伟杰虚开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8年1月起，林伟杰向张某1购买平和鼎旺公司全部股权，张某1向林伟杰移交公司的营业执照、剩余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税盘等材料物品，林伟杰系平和鼎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掌控领取发票、开具发票必须的金税盘及密码等信息。上述事实有平和鼎旺公司原法人张某1、原财务人员蔡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某1与蔡某均辨认出林伟杰，足以认定。2.涉案的450份发票的领取，系林伟杰联系或指使他人领取。上述事实亦有平和鼎旺公司原原财务人员蔡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林伟杰亦供述在案。3.已查证到的开具给江苏福坛公司的103份发票系林伟杰开具出售的事实确凿无疑。该事实有同案人蒋佑宗的供述、证人张某3、陈某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4.林伟杰辩解其将涉案发票及金税盘寄给深圳“老刘”，再由“老刘”将发票直接邮寄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如东阳市中峰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证实，平和鼎旺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共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1859944至11859963）系通过快递从福建省邮寄到公司；再如部分开具给其他单位的发票的时间，与查证的开具给江苏福坛公司的时间系同日或者次日。林伟杰辩解不是其开具的辩解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5.林伟杰于2018年5月26日在平和县公安局所做的有罪供述取证程序合法，没有证据表明林伟杰存在被逼供或者诱供等非法取证问题，且2018年5月26日所做供述与在案同案人蒋佑宗、陈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1、蔡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均可相互印证，故林伟杰于2018年5月26日所做供述可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林伟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蒋佑宗辩解其购买的发票只有100份的意见。经查，首先，林伟杰开具给的江苏福坛公司的发票，均通过蒋佑宗购买，该事实有同案人蒋佑宗的供述、证人张某3、陈某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其次，江苏福坛公司法人代表郑某及采购员张某3均证实购买的发票是103份；再次，平和县国税局提供的涉案开票信息表等材料，均证实开具给江苏福坛公司的发票有103份；且根据平和县公安局向常州市金坛区国税局调取证据材料，可证实涉案上述103份发票，已认证102份，1份作废。故蒋佑宗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林伟杰、蒋佑宗非法所得数额计算问题。1.林伟杰的违法所得数额计算问题。根据林伟杰供述，户名张兆龙的银行卡系其网上购买，并由其使用。期间，涉案开具给江苏福坛公司的发票款项部分转账至张兆龙银行账户。根据银行转账明细，张兆龙银行账户共计收到平和鼎旺公司、蒋佑宗等转账，款项共计415000元。故，认定林伟杰的违法收入为415000元。2.蒋佑宗的违法所得数额计算问题。根据银行转账显示，蒋佑宗银行账户共收款991456.32元（平和鼎旺公司转入）、24700元（张某3转入），转出381200元（转出至张某3账户）、120000元（转出后至张兆龙银行账户）。关于蒋佑宗供述的其给付陈某的现金金额、银行转账金额及给付原因与同案人陈某供述存在矛盾的问题，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采纳蒋佑宗供述，依法认定蒋佑宗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形式支付给陈某共计250000元。综上，蒋佑宗共收入款项：1016156.32元，共转出751200元，故蒋佑宗违法所得计算为264956.3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伟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累计人民币8272801.7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蒋佑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累计人民币1729949.72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蒋佑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税款由相关单位补缴，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蒋佑宗有劣迹，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伟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8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蒋佑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 三、分别追缴被告人林伟杰、蒋佑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五千元、二十六万四千九百五十六元三角二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贤平 人民陪审员  叶向秀 人民陪审员  李跃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马淑惠 书记员张夏榕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 一、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不再参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发〔1996〕30号）第一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标准。 二、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第三条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