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民初6390号原告：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青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冶市新冶大道79号。法定代表人:黄汉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军，大冶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住所地：大冶市罗家桥办事处青松村向家湾。负责人：向恢泰，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向守函，男，194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向恢泰，男，194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向前寿，男，195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向功金，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被告：向福兴，男，194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被告：向恢钦，男，193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向守伍，曾用名向守武，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向恢华，男，194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青松村诉被告向氏宗族理事会、向守函、向恢泰、向前寿、向功金、向福兴、向恢钦、向守伍、向恢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松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保军、被告向氏宗族理事会的负责人向恢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被告向守函、向恢泰、向前寿、向恢钦、向守伍、向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向功金、向福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松村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返还补偿款198万元及其孳息；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判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2日，因城市建设需要，大冶市土地收储中心收储征收位于大冶市农业局××办公楼以东、××以北土地78亩。因该处土地葬有被告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以下简称向氏理事会）部分宗族祖坟，原告与向氏理事会达成《迁坟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由原告支付向氏理事会迁坟费用198万元；第二条约定，付款办法，原告将迁坟费用198万元支付给被告向守函领取，户名向守函，开户行大冶市农行金茂支行，账号62×××10。《迁坟协议》生效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两批次支付给被告向守函账户198万元。2019年8月27日，向氏理事会各涉迁坟理事代表商定，对上述迁坟及补偿事宜全权委托罗桥街办青松村向家湾管理，委托事项：1、代表六庄门湾与大冶湖高新区协商签订相关协议；2、领受迁坟涉及的各项补偿款，并在六庄门进行合理分配；3、代表六庄门负责祖坟迁移事宜等权限。2019年8月27日，向氏理事会向黄石市府办、市纪委、大冶市府办、市纪委办、罗家桥街办、大冶经济开发区、青松村要求公正分摊迁坟补偿费198万元。2019年8月31日，原告与青松村向家湾（向家六庄）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迁坟完毕后，由青松村监督各涉迁坟理事代表形成的意见进行合理分配，由向守必、向功金、向守忠签字后由原告统一支付。2019年9月8日，各涉迁坟理事代表以向氏理事会名义，向大冶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罗家桥街道办事处函告，要求按原《迁坟协议》严格办事。2019年9月20日，原告恐防矛盾激化，根据各涉迁坟理事代表意愿，防止向守函管理的迁坟补偿款遭到不当处！向向守函书面催告，通知其三日内将管理的198万元迁坟补偿款及相应孳息一并返还原告，遭到向氏理事会负责人向恢泰及向守函的拒绝。综上事实，原告认为，根据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向氏理事会达成的《迁坟协议》，原告将迁坟补偿款交由向守函管理并不违反约定。2019年8月27日，根据各涉迁坟理事代表商定，迁坟补偿款等系列权利变更为罗桥街办青松村向家湾管理，两被告应当根据原告的通知要求将管理的迁坟补偿款返还原告交由新推选的人员管理，被告收到通知后拒不退还管理的迁坟补偿款构成非法占有，依据《物权法》第243条、第245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于所请。被告向氏宗族理事会辩称，一、案涉迁坟地块，涉及向氏宗族祖坟较多，涉及黄石大冶多村的十三个庄，开发区及原告考虑到迁坟难度大，充分利用答辩人作用，经多次召开会议，由开发区组织，原告与答辩人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了《迁坟协议》，该协议为向氏十三庄代表认可，代表了向氏十三庄利益，也有利于迁坟的开展，符合社会公共利益，为有效协议。二、本案原告的诉求为返还补偿款及孳息，依法不能支付。返还补偿款及孳息，其实也就是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协议合法有效，未经协议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而答辩人做了大量工作，且协议迁坟内容己履行完毕款项已支付，答辩人不同意解除的情况下，依法不能解除。三、根据原告诉状所称，原告是因向氏六庄门湾的原因要求答辩人返还198万元，答辩人认为以此作为理由起诉，依法不能支持。首先，向氏六庄门湾的补充协议并没有否定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其次，向氏六庄门湾仅只是答辩人代表利益（答辩人代表向氏十三庄利益）的一部分，在向氏十三庄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向氏六庄门湾全部领取迁坟款的要求不能约束答辩人；其三，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是原告在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之外，再补充向氏六庄贰拾万元，款项由原告代付，并没有涉及到答辩人己领取的198万元。对于补充协议的款项领取分配答辩人不干涉，但原告以此补充协议来要求答辩人返还198万元，于情于理于法均无依据。四、答辩人签订了案涉协议后，即积极准备履行该协议，答辩人在相关单位无人管迁坟没有下发迁坟通知的情况下，向向氏五个庄发放了28万元，但由于签订协议后的几年间原告的相关负责人相继出事，需要土地方也由于开发的项目销售形式原因也没有紧迫需要，开发区相关负责人也由于种种原因没有督促跟进等种种原因，坟也未迁，就暂停了发放，暂停了迁坟事宜；在今年政府启动了迁坟后，答辩人积极配合，以理事会的名义下发通知到向氏各庄，与青松村及开发区积极协调，由青松村负责向家湾，开发区负责上下向、其他理事会负责，答辩人很好地履行了职责，会长带头迁坟，理事会成员认真核对坟主，理事会每天都有成员在现场照看迁坟，现坟己迁完，答辩人领取的198万元，也已基本发放完毕（未发放的原因于法院冻结），对于已发放的款项，领取的代表为该庄代表，如款项领取后，该庄因迁坟事宜由该代表负责解决。综上，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返还198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于情于理于法均不能支持，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求。被告向守函、向恢泰、向前寿、向恢钦、向守伍、向恢华均辩称，一、案涉合同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青松村民委员会、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答辩人有的是作为当事人的负责人签字，有的是作为合同约定的资金管理人，有的是为履行合同暂时收受了部分资金．答辩人均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将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起诉，答辩人主体均不适格，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二、在实体上，在原告与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告本案诉讼请求其实就是要求解除合同，在理事会不同意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不能成立，要求答辩人返还更是没有基础。三、在情理上，为了履行原告与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签订的合同，答辩人做了大量工作，坟己迁出，答辩人从理事会领取的资金全部用于履行合同，且己支付出去，部分未支付的原因在于法院冻结，即合同基本履行完毕，并且答辩人等支付出去款项后，迁坟户基本满意，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款项，不合情理，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起诉答辩人，在程序上答辩人主体不适格，在实体上原告请求不合法，在情理上无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向功金、向福兴均未到庭参加，也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被告认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案件的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09年上半年，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成立，主要包括黄石、大冶、江夏、鄂州向氏各庄。2011年12月26日，该理事会设立理事会会长为向恢泰，副会长向守函、向功金、向前寿等。大冶市土地收储中心征用青松村（农业局新办公楼以东、七里界以北），地块范围内有黄石向氏祖坟山（宗谱地名为陆家园），为妥善解决向氏祖坟迁移问题，2013年8月22日，原告青松村（甲方）与被告向氏宗族理事会（乙方）签订了《迁坟协议》一份，被告向守函、向恢泰、向前寿、向功金、向福兴及向前和分别为向氏十三庄主要代表也在该协议签名，未签字庄门由被告向恢泰签名。该协议约定：乙方向氏坟山迁移费用，采取一次性的经济补偿的办法，由向氏理事会组织向氏各庄进行迁移；经济补偿总额为198万元（含坟山土地面积、迁坟等费用），其中，迁坟经济补偿费72万元，总太公坟迁移费用补偿32万元，坟山土地面积补偿68万元，乙方迁入新坟山用于整理、修理补偿26万元。付款方法：198万元一次性给乙方，乙方由向氏理事会向守函领取。甲方要求乙方在农历8月开始迁坟，乙方同意一个月内迁完，遇雨延期。如逾期不迁，甲方可作无坟主处理。2013年9月29日，原告青松村将上述198万元补偿款汇入被告向守函账户。2014年6月10日，大冶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被告向氏宗族理事会发出《关于陆家园迁坟通知》，主要内容:关于陆家园处坟山迁坟工作，已于2013年与你理事会签订了迁坟协议，鉴于理事会中庄门间出现纠纷，少数庄门对所有权提出争议，本属家族内部问题，应双方要求，开发区已组织双方进行听证调解，未见有说服力的证据，望你们迅速妥善做好工作，在7月底全部迁完，否则按合同及保证书要求执行。2019年7月21日，被告向氏宗族理事会向向氏各庄（村、祖）发出《关于七里界向氏迁坟专班通知》，主要内容为：因国家建设征收陆家园向氏坟地，经各相关村庄代表共同商定，2019年老历8月正式迁坟。迁坟总负责向守忠，迁坟项目领导小组组长向功金，副组长向守函等人，成员有向前福、向守必等人，工程财务由向守忠负责。事后，因向氏宗族内部对以被告向恢泰为代表的理事会不满等诸多原因，导致被告向氏宗族理事会对陆家园迁坟工作未能进行。2019年8月27日，为了陆家园迁坟顺利进行，向氏六庄门的代表向守忠、向福兴、向恢发、向功金委托罗桥街办青松村向家湾的代表向守必，将青松村陆家园地块坟山征收涉及祖坟迁移相关事宜全权委托代表向守必，委托事项：1、代表六庄门湾与大冶湖高新区协商签订相关协议；2、领受迁坟涉及的各项补偿款，并在六庄门进行合理分配；3、代表六庄门负责祖坟迁移事宜等权限。2019年8月31日，原告青松村（甲方）与青松村向家湾（乙方代表为向守必、向功金、向守忠）又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观音洞地块为陆家园地块各庄门提供迁坟墓地15亩，甲方补偿乙方20万元，分二次付清即迁坟启动付10万元，迁坟完毕付清，款项统一支付给向守必，迁坟款由青松村监督分配。青松村与向氏理事会的口头承诺作废。乙方必须在2019年9月20日前迁坟完毕，如遇雨天顺延。甲乙双方必须按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迁坟协议和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迁坟款由青松村代管，支配权在向氏各庄门，付款时由向守必、向功金、向守忠签字后由青松村统一支付。2019年9月4日（农历8月6日），大冶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排城管等部门现场维稳，在向守忠（向氏宗族族长）、向功金、向守必的统一组织、安排、指挥下，陆家园地块各庄门迁坟工作开始进行，事后并由向守忠、向功金、向守必按约定的期限完成了《补充协议》约定的迁坟义务。2019年9月20日，原告青松村向被告向守函发出《催款通知》，主要内容为迁坟从当年农历8月初开始，期限一个月迁完，可时至今日过去6年却一直未动，属于向氏理事会（向氏十三庄）违反协议。迫于开发区建设需要，今年8月31日，村委会又与本村向家湾（向家六庄）签订了《补充协议》。现陆家园向氏祖坟已迁完毕，迁坟补偿款应及时发放，所有迁坟补偿款198万元至今仍在你账户，为了迁坟补偿款发放不受影响，特限你在三天内办理补偿款转交手续，将198万元迁坟补偿款及银行利息一并支付给青松村。2019年9月28日，被告向恢泰以理事会的名义向被告向守函发出《理事会函》，主要内容为：鉴于七里界迁坟工作业已结束，根据《迁坟协议》中向守函签字代表青松村向家湾（经开发区领导和青松村领导同意），同意将《迁坟协议》中的总款转向恢泰私名公户账号，此通知请相关人员办理交接手续，由向恢泰鉴证。2019年9月24日至10月4日间，被告向守函先后三次将涉案款项转入被告向恢钦账户款合计1715371.84元。被告向恢钦先后五次分别将涉案款项转入被告向恢泰账户款合计665547.86元、被告向守伍账户款77万元、被告向恢华账户款28万元，被告向恢泰将涉案款项转入被告向恢华账户款25万元。现原告要求上述被告返还补偿款198万元及其孳息无果因而形成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青松村已分别向上述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解除2013年8月22日我村与你方签订的《迁坟协议》，五日内退还我村支付你方的迁坟补偿款198万元及孳息，你方因履行协议支付的合理费用在五日内到我村据实结算，逾期视为无费用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分别与上述被告签订的《迁坟协议》、与向守忠、向功金、向守必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在《迁坟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约定支付了补偿款给被告，而被告在领取补偿款项后，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经原告及相关部门多次催告后仍然没有按约定履行其迁坟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责任。在上述被告不能按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再次找案外人向守忠、向功金、向守必，并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事后，由向守忠、向功金、向守必按照约定将协议地块范围内有黄石大冶向氏祖坟（宗谱地名为陆家园）全部迁移，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由于迁坟工作已经由他人履行完毕，且原告已通知被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迁坟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述被告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补偿款的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向守函、向恢泰、向前寿、向功金、向福兴、向恢钦、向守伍、向恢华共同偿付原告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青松村民委员会款19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数额为基数，自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此款项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26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20，由被告被告湖北省黄石（大冶）向氏宗族理事会、向守函、向恢泰、向前寿、向功金、向福兴、向恢钦、向守伍、向恢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620元，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团城山支行。户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碧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人民陪审员  陆建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