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香,女,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斌，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余,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因诽谤，于2019年1月10日被潜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犯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波，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暂停审理，6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汉杰，检察官助理谢江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香及其辩护人汪斌，被告人胡某余及其辩护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某香到安徽省信访局上访并登记,2019年1月24日潜山市农业委员会以潜农［2019］18号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向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进行了答复，并留置送达；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某香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并登记、处理，国家信访局告知信访人应当向潜山市政府或纪检部门反映；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杨某香到安庆市党委书记华某职务犯罪，挪用贪污专项扶贫款；2019年6月5日、8月9日,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二人先后两次到国家扶贫工作办公室上访,扶贫工作人员进行了接访登记。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杨某香和胡某余一同前往北京市中南海上访,因形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向其二人出具了《训诫书》。 2.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多次信访后对信访结果不满意,为了达到无理要求,采取过激方式进行闹访。2019年5月23日早晨,被告人杨某香带刚出院行动不便的被告人胡某余到潜山市人民政府办公楼找市长,潜山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徐某安排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到接待室等待,被告人杨某香不同意,在办公室与徐某等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持续二十分钟左右,严重干扰了市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工作人员报警后,处警民警与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带至接待室。在接待室内,被告人杨某香与工作人员徐梅生争吵并用手拍打办公桌,后被告人杨某香将刚出院不久的被告人胡某余擅自留在政府接待室自行离开,临行时唆使被告人胡某余留在接待室不要怕不要走,等政府将问题解决,一个多小时后,由赶来的水吼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胡某余劝走。 3.2018年10月初,被告人胡某余在互联网天涯社区论坛发帖称时任三里村书记汪义琴为首的村领导将应拨给其经营的大地养殖有限公司资金的名字和账号改换成别人,将上级下拨给大地养殖有限公司的资金转入村干手中,致使他的养羊扶持资金落空,要求依法追究汪某琴等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此贴发出后受到广大网友点击以及其它网站转载,后经水吼镇党委纪委调查核实,被告人胡某余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被告人胡某余是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其行为构成诽谤。被潜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胡某余和杨某香商量后,被告人杨某香以被告人胡某余名义在互联网新浪微博用“安徽金麒麟”的账号发表题为“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水吼镇三里村脱贫造假、导致贫困户负债累累、不脱贫反致贫”的博文,经查该博文反映的问题不属实,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在互联网传播扶贫工作方面的虚假言论,由此给国家扶贫工作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抹黑了国家扶贫工作,损害了国家形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归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汤某心、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的供述与辩解；4.接劝返照片、光盘六张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为达到其不合理的要求仍然无理到国家、省、市政府有关部门及重点地区进行缠访、闹访并形成非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某香辩称，自己是维护自己的人权，没有做坏事。辩护人汪斌提出的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某香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杨某香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杨某香系初犯，依法应酌情从宽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某香从宽处理，从轻处罚，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定罪量刑。 被告人胡某余辩称，自己没有罪，在网上发帖是为了要求处理问题，水吼镇政府以大地养殖公司作为龙头企业上报。钱都归政府了。辩护人黄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犯罪嫌疑人胡某余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犯罪嫌疑人胡某余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三、犯罪嫌疑人胡某余认罪态度较好，请法庭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建议对犯罪嫌疑人胡某余从轻处罚，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胡某余申请注册成立潜山县大地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余。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某香以信访件上访其丈夫胡某余注册的大地养殖公司没有享受到扶贫政策，在信访件得到潜山市农业委员会书面答复后,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某香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国家信访局上访；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二人并于2019年6月5日、8月9日先后两次到国家扶贫工作办公室上访。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杨某香和胡某余二人一同前往北京市中南海上访,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向二人出具了《训诫书》。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杨某香到安庆市党委书记华某职务犯罪，挪用贪污专项扶贫款。 2.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多次信访后对信访结果不满意,2019年5月23日早晨,被告人杨某香带刚出院行动不便的被告人胡某余到潜山市人民政府办公楼找市长,潜山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徐某安排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到接待室等待,被告人杨某香不同意,在办公室与徐某等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持续二十分钟左右,严重干扰了市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工作人员报警后,处警民警与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带至接待室。在接待室内,被告人杨某香与工作人员徐梅生争吵并用手拍打办公桌,后被告人杨某香将刚出院不久的被告人胡某余擅自留在政府接待室自行离开,临行时唆使被告人胡某余留在接待室不要怕不要走,等政府将问题解决,一个多小时后,由赶来的水吼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胡某余劝走。 3.2018年10月初,被告人胡某余在互联网天涯社区论坛发帖称时任三里村书记汪某琴为首的村领导将应拨给其经营的大地养殖有限公司资金的名字和账号改换成别人,将上级下拨给大地养殖有限公司的资金转入村干手中,致使他的养羊扶持资金落空,要求依法追究汪某琴等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此贴发出后受到广大网友点击以及其它网站转载,后经水吼镇党委纪委调查核实,被告人胡某余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被告人胡某余是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其行为构成诽谤，被潜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胡某余和杨某香商量后,被告人杨某香以被告人胡某余名义在互联网新浪微博用“安徽金麒麟”的账号发表题为“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水吼镇三里村脱贫造假、导致贫困户负债累累、不脱贫反致贫”的博文,经查该博文反映的问题不属实,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在互联网传播扶贫工作方面的虚假言论,由此给国家扶贫工作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抹黑了国家扶贫工作,损害了国家形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本案系水吼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0日报案至潜山市公安局，经审查，潜山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于2019年8月21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0日18时许，潜山市水吼镇人民政府专班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接劝访回潜山市时，办案民警立即传唤杨某香、胡某余至潜山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4）户籍信息、违法犯罪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香出生于1966年5月1日，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胡某余出生于1967年4月20日，系成年人，2019年1月10日因诽谤被潜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5）信访信息登记表、潜山市农委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证实：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某香到安徽省信访局越级上访，提出贫困户注册了养殖公司却没有享受到扶贫政策的诉求，安徽省信访局进行了登记（信访件编号：LF341812240005），并将该信访件批转到潜山市农委。潜山市农委于2018年12月29日受理，2019年1月24日出具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答复被告人杨某香潜山大地养殖有限公司已享受了潜山市2016年促进现代农业发展若干政策和扶贫政策，且资金均已拨付到位，信访事由与事实不符。 （6）潜山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反映的信访诉求已经潜山市农委依法答复，根据国信发[2017]19号《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第十六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同一诉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有权处理机关不再重复处理”，该信访事项已办结。 （7）水吼镇综治中心提供的杨某香、胡某余上访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上访诉求为其二人经营的潜山大地养殖公司发展规模畜牧养殖业但未享受任何产业扶贫政策，潜山大地养殖公司为水吼镇龙头企业应享受150万元奖补资金但并未享受，潜山大地养殖公司在其夫妻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被恶意变更。 （8）养殖项目申请书、项目申报表、申请验收报告、项目公示、支付凭证、收款收据、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15日，胡某余以其经营的大地养殖公司名义向市农委、市财政局申请安庆市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项目（畜禽规模养殖场）奖补资金10万元，其中市一级奖补5万元、县一级奖补5万元，因胡某余经营的大地养殖公司符合奖补条件，潜山市财政局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财政直接支付10万元，大地养殖公司并出具收款收据，该10万元奖补资金于2018年1月23日汇入胡某余账号为10013792421810000000016的潜山农商行水吼支行的账户。 （9）核查报告、水吼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补贴资金明白卡、市县两级政府关于2016年促进现代农业发展若干政策文件、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杨某香、胡某余反映的诉求经政府部门核查不属实，其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10万元已足额发放到卡、2016年至2018年产业扶贫项目补助资金3000元/年已按年发放到卡；经查询，大地养殖公司自成立以来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胡某余，无变更信息。 （10）潜山市信访局提供的杨某香、胡某余信访资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杨某香到安徽省信访局越级上访，该信访件由潜山市农委依法履职答复后，杨某香于2019年3月27日再次到安徽省信访局越级上访，称对答复意见不服。 （11）潜山市畜牧局出具的证明、群众赴安庆市越级上访登记表、安徽省财政厅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务院扶贫办来访登记表，证实：2019年以来，杨某香在信访事项终结后多次到潜山市畜牧局上访，影响上班秩序；2019年4月30日，杨某香到安庆市越级上访，进行了登记；2019年6月5日，杨某香至国务院扶贫办上访，进行了登记；2019年7月，杨某香写信至财政部安徽监管局信访，财政部安徽监管局转交至安徽省财政厅办理，7月19日，杨某香至省财政厅上访；2019年8月9日，胡某余至国家扶贫办上访，进行了登记。 （12）唐宏根出具的情况说明、葛某出具的说明，证实：2018年12月份，杨某香到北京上访被接回；2019年6月4日，杨某香到北京上访被接回。 （13）侦查机关调取的杨某香、胡某余购票信息，证实：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8月份期间，杨某香、胡某余多次购买到合肥、北京、南京、安庆的车票。 （14）训诫书，证实：2019年8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杨某香、胡某余于当日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进行上访的行为依法予以训诫。 （15）警情详情、处警反馈、潜山市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潜山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3日8时14分，潜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潜山市政府办公室报警称曹市长办公室有2人待着不走，请出警，后城关派出所民警、特警大队民警出警。处警后，现场发现杨某香、胡某余在市政府办公室，杨某香大声喧哗、情绪激动，并用手拍打办公桌，后将中风刚出院的胡某余丢在值班室离开，胡某余在杨某香离开后，情绪较稳定，40分钟后镇村干部将胡某余接走。处警全过程执法记录仪予以拍摄。 （16）潜山市立医院提供的胡某余住院病案材料一份，证实：胡某余2019年4月8日因闭合性颅脑损伤、高血压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21日出院。 （17）新浪微博博文打印件、博客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新浪微博账户“安徽金麒麟”于2019年6月13日以胡某余的名义发表题为《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水吼镇、三里村脱贫造假、导致贫困户负债累累、不脱贫反致贫》的文章，该文章截止2019年9月16日阅读量为576，5人评论。2018年10月份，胡某余在天涯论坛发布诽谤汪某琴的文章，经核查，该文章已删除，无法恢复到相关数据。 （18）水吼镇三里村委会提供的扶贫手册、脱贫确认表、脱贫光荣证，水吼镇脱贫攻坚指挥部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香、胡某余系建档立卡贫困户，扶贫期间享受了产业补助等扶贫政策，并于2017年确认脱贫，潜山市扶贫办向其颁发脱贫光荣证；证人王某、黄某均系水吼镇三里村建档立卡贫困户，水吼镇贫困村出列、贫困户脱贫均是依法依规进行。 （19）会议记录，证实：潜山市委余华明副书记于2019年8月13日到杨某香、胡某余家带案下访，张吉全副市长于2019年7月23日到杨某香、胡某余家带案下访。 （20）水吼镇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租车协议，证实：水吼镇政府工作人员为接访杨某香、胡某余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21）提讯提解证、权利义务告知书等程序性文书 （22）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换押证 （23）视听资料制作说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心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水吼镇党委副书记，主要分管扶贫、政法和信访维稳等工作，胡某余和杨某香家是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大概2016年左右，胡某余注册了潜山大地养殖公司，夫妻俩主要在水吼镇三里村老家养殖牛和羊。2018年10月份左右，胡某余和杨某香认为他家的奖补资金被原村书记汪某琴挪用了，而且他家公司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法人代表被变更了，胡某余就在天涯论坛发帖说这个事情，当时调查没有这回事，而且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变更，水吼镇派出所已对胡某余以网络诽谤他人对其处以行政拘留的处罚。但他们一直认为产业奖补资金被人截留挪用了，12月份，两人到潜山市信访局上访，信访局批转市农委处理的，市农委当时就给了明确的书面答复，他们还是不认可，写信给中央巡视组，中央巡视组批转到潜山市纪委处理，纪委调查后，认定奖补资金没有被人截留挪用。今年三月份，杨某香到安徽省信访局上访，镇里人接回来后做了解释，杨某香不接受，三月底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并于3月27日在国家信访局做了登记，后被接回。今年四月份，以胡某余的名义打电话到省扶贫办信访，省扶贫办转到潜山市扶贫办答复的。今年五月份，又以胡某余的名义反映到国家审计署南京办，6月13日，南京办专门派人到他家实地调查了解，查实他反映举报的事情和实际不符，并当面告知了他们夫妻俩。5月23日，他们夫妻俩到潜山市政府上访，6月4日，杨某香再次为这个事到国家信访局上访。7月份和8月份，张吉全副市长和余华明副书记还专门到他家做了解释说服工作，他们仍然不认可。今年8月19日，胡某余、杨某香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当地公安训诫，形成了非访。每次信访都是以他家的产业奖补资金被人截留挪用了的事由，只是反映的金额有出入，有说20万元的有说150万元的。 胡某余、杨某香两人信访的事由不真实，他家的产业奖补资金10万元已经足额发放了，没有被人截留挪用，镇里和相关部门多次给他家作解释和说服疏导工作都没效果，他们就是不接受，然后不断上访，按照信访条例，他家的信访事由已经由潜山市农委给予了履职答复，应属于信访依法终结，之后到处上访就属于缠访闹访了，严重干扰了各级各部门以及信访部门的工作秩序，并为了接访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证据分析：汤某心证实杨某香、胡某余上访诉求不属实，在信访终结后，多次越级上访、缠访、闹访并形成非访，扰乱政府部门工作秩序，浪费了人力、物力、财力。 （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水吼镇包保三里村的镇干，胡某余和杨某香是三里村的养羊大户，2016年以前他们就扩大了养殖规模，为此，安庆市和潜山市各补贴5万元，总共10万元已经打到了他们账户。但他们夫妻一直称安庆市和潜山市的补贴资金总共是20万元，就以此为由，多次到合肥和北京上访。2019年3月份，我和镇政法委员程某到合肥接访过杨某香一次，2019年6月5日，我和三里村村书记杨某到北京接访过一次，2019年8月19日，他们又到北京上访了，另外胡某余和杨某香夫妻到潜山市各部门上访的次数就更多了，我也记不清了。他们上访的理由都是政府少给了他家产业奖补资金10万元，另外还说水吼镇政府以他家养羊为目的获得的补贴资金150万元，但没有支付给他家。2019年3月份，我到杨某香家走访，杨某香就直接跟我说要通过她的上访让水吼镇党委书记华某倒霉。胡某余、杨某香反映的诉求都不是事实。2019年6月份，我陪南京审计署的工作人员到杨某香家调查其上访的情况时，杨某香就当着审计署工作人员的面骂我是水吼镇政府最忠实的狗。另外2018年10月份，胡某余在天涯论坛上发帖反映三里村前书记汪某琴贪污资金，这件事经过政府核查胡某余的举报不属实，后来水吼派出所也对胡某余作出了治安处罚。 我们多次到杨某香家将上级部门的核查情况进行了反馈，并且我们还上门邀请杨某香夫妻一起到潜山市相关部门了解政府对养殖业的政策和补贴资金情况，但是都遭到他们拒绝。她的多次无正当理由上访，或多或少都有胡搅蛮缠的行为，影响到了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工作。我们多次接访，上门宣传政策、反馈上级核查回复，牵扯了我们大量的工作精力，影响到正常工作和休息，另外他们多次无理由到合肥、北京上访，在老百姓中间造成不好的影响，影响到政府公信力。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三里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9年8月19日，我和村里计生专干胡云凤一行7人在合肥坐动车到了北京，晚上12点左右到的。当时胡某余夫妇在北京火车站南站一家酒店房间内睡觉，然后我们就在外面守到天亮，8月20日早上杨某香开门看到了我们，我们就问胡某余什么时候到的北京，他讲8月16日到的，为钱没到位的事情来北京上访。后来我们找了酒店会议室与他们夫妻俩座谈，他们讲这几天去了天安门、毛主席纪念堂，还去了中南海，我们劝了好久他们才同意回潜山，然后我们一行9个人坐动车回的潜山，回来他们的吃喝开销以及车票钱都是水吼镇政府出的。我知道杨某香去过三次北京上访，第一次是2018年12月24日，是镇里包村干部唐宏根电话告诉我说杨某香和河西村的人去北京上访，叫我和他一起去接杨某香回来。第二次是今年6月4日端午节的时候，也是镇政府通知说杨某香去北京上访了，叫我和葛某去北京接杨某香回来。第三次就是8月19日那一次，杨某香和胡某余在中南海非访。 （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水吼镇政法委员，胡某余、杨某香第一次上访是2018年上半年，他们上访后，纪委部门进行调查，证明胡某余和杨某香的举报不实。2018年10月，胡某余在天涯论坛发帖举报村书记汪某琴贪污、挪用他的10万元奖补资金，水吼派出所以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违法行为对胡某余做了处罚。2018年12月13日，杨某香到省信访局信访，信访件批转到潜山市农委后，农委核查后出具并当面送达了《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胡某余、杨某香信访事由与事实不符。2019年3月13日全国两会期间，杨某香到合肥上访，水吼镇安排工作人员将其接回。3月14日，胡某余又在省扶贫办信箱写信信访。4月22日，潜山市脱贫摘帽公示期间，胡某余又拨打公示电话进行举报。6月份，审计署南京办对潜山市进行重大决策落实审计期间，胡某余、杨某香又到场进行信访。2019年3月27日、6月4日，杨某香独自到北京进行信访。8月19日，胡某余、杨某香两人到北京中南海信访，还因形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9年以来，杨某香、胡某余还多次到潜山市政府办、扶贫办、安庆市扶贫办、纪委等相关单位进行信访。 胡某余、杨某香的信访事由经过各级部门的调查，已经做出信访事由不属实的结论，但是他们夫妻俩仍然多次无理由上访、缠访、闹访并形成了进京非访，已经严重干扰了水吼镇政府的日常工作，因为他们的上访，政府要花费大量的物力、人力去回复他们信访事由，还要到合肥、北京去接他们回来。2019年5月23日上午，杨某香和胡某余到潜山市政府上访，在政府领导办公室大吵大闹，严重影响到了政府工作人员的办公。胡某余还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水吼镇、三里村脱贫造假、导致贫困户负债累累、不脱贫反致贫”的不实言论，恶意诽谤中伤潜山市、镇、村干部。 证据分析：葛某、程某证实多次去北京、合肥等地接回越级上访的杨某香、胡某余，杨某香、胡某余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仍然无理多次上访、缠访、闹访并形成非访，杨某香、胡某余的行为扰乱了各级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政府公信力，抹黑了国家扶贫工作。 （5）证人华某、张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华某系水吼镇党委书记，证人张某系水吼镇镇长，其二人证言与前述水吼镇政府工作人员汤某心、程某等人证言基本一致，相互印证。 （6）证人王某、黄某的证言，证实：王某、黄某均系水吼镇三里村建档立卡贫困户，其二人均证实享受到了扶贫相关政策，并且脱贫未弄虚造假。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潜山市政府办公室行政科科长，2019年5月23日是我值班，当时应该是八点之前，听到有人在二楼吵，吵得比较厉害，我就上二楼看看情况，我看到杨某香、胡某余大声喧哗，我和徐某就做他的思想工作，做了好长时间，才将他们俩带到一楼值班室，反复劝他们冷静反映问题，但他们就是不听，在一楼值班室还是大声喧哗。当时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徐梅生主任和我在值班室接待他们，徐梅生主任在办公室查看杨某香带来的资料，杨某香在徐梅生办公桌边大声喧哗，突然用手拍办公桌，当时我们都被吓到了。警察立马将杨某香按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冷静下来，杨某香和胡某余坐在沙发上，杨某香还在吵，吵了一会儿，她说叫胡某余在办公室不要走，事情不解决不要走，我们都叫杨某香不要走，等镇政府人来了后去农委查资料，叫杨某香不能把病人留在这里，但是杨某香不听还是直接离开，叫胡某余在这不要走。水吼镇政府工作人员来后，叫胡某余打电话给杨某香让杨某香来解决问题，但是杨某香一直没来，打了至少三次电话，后来胡某余跟水吼镇政府工作人员回去了。杨某香的这些过激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正常的工作办公，扰乱了我们单位秩序，拍打办公桌态度恶劣，教唆病人胡某余留在办公室不要走一旦病人出现问题谁能负责。胡某余还好，较平静，就是听从杨某香教唆，在办公室沙发坐着不走。 证据分析：潘某证实2019年5月23日早上，杨某香、胡某余到潜山市政府办公室闹访，在办公室内大声喧哗、拍打办公桌，杨某香并将生病的胡某余丢在接待室内独自离开，杨某香、胡某余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市政府的工作秩序。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潜山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2019年5月23日上午8点，我到单位上班，看到胡某余和杨某香在办公楼二楼走廊上站着，我开门后，他们俩就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我跟他们俩说一楼设有信访接访值班室，有什么问题到一楼反应登记，一楼接访值班室的工作人员上来劝阻他们下去，他们就是不去，杨某香就说今天把她问题解决不好就将胡某余丢在我办公室，我还是好心劝说，二楼是办公区域，不能影响办公区域的工作秩序，他们还是不听，在我办公室吵了有十几分钟，而且声音很大，于是我就报警了，公安民警到场后，将胡某余、杨某香带到一楼信访接访值班室，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杨某香、胡某余反映的是他家养殖业补偿款的事，这个事他们也反映了多次，水吼镇政府也多次进行了答复，他们今天的行为就是无理取闹，严重影响了单位的工作秩序。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方某系潜山市政府保安，方某证实杨某香、胡某余于2019年5月23日早上8时许到市政府办公室吵闹，拒绝工作人员的解释劝说，杨某香并用手拍打工作人员办公桌，用手指着工作人员大声吼，后将胡某余丢在政府办公室独自离开，杨某香、胡某余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市政府的工作秩序。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某香的供述与辩解(注：侦查机关分别于2019年8月20日、8月21日、9月3日、9月17日、9月28日五次讯问杨某香，杨某香第四次、第五次讯问拒绝签字，侦查人员对第四次、第五次讯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 证据摘要：我与胡某余上个星期四，也就是8月15日从三里出发在天柱山火车站坐火车到合肥滨湖去安徽省信访局和安徽省纪委监委上访，我当时把材料带着去了省信访局，当时还刷了身份证，我还去了省纪委，当时他们看了材料说让我们等候处理，我们当时看他们没有答复，就连夜坐火车8月16日中午到的北京。8月17日、8月18日我和胡某余在北京游玩了两天，8月19日早上7点多我和胡某余在中南海附近下的公交车，之后慢慢往中南海走。看到有执勤的民警，我就去问其中一个穿制服的民警“警察叔叔，中南海在哪里”，那个警察就问我有什么事情，我说我有诉求，我是来反映诉求的，是镇里和村里把我丈夫胡某余养羊的扶贫资金截留和侵吞去了，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我就去天安门前跪着喊冤。那个警察就让我和胡某余出示身份证件并跟我们表明这里不是反映诉求的地方，说我们是越级上访，应该到当地的纪委、信访局反映诉求，中南海不是上访的场所。那个民警把我们带到附近的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我们下了训诫书，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开警车把我们送到了北京的马家楼，然后安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宾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水吼镇张镇长、三里村杨书记一行人把我们从北京带回潜山的。 我去北京中南海上访是因为我和胡某余去了潜山市政府、信访局，也去了省信访局都没有给我答复，所以我就去了北京。我上访的诉求是我老公胡某余的养羊扶贫资金被水吼镇政府和三里村委会截留了。2018年奖励到我家的奖补资金是十万元，但是据我了解上面拨下来的实际资金有一百五十万元，这些钱肯定是被水吼镇政府和三里村委会截留了。 我去过北京八九次，胡某余去了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10月份，我一个人去的北京，我从合肥坐火车去的北京，我到国家信访局反映了我的诉求，之后我还去了国家扶贫办把材料丢给他们了。第二次是2018年11月份，我去的是第一次去的国家信访局和扶贫办，问上次反映的诉求怎么处理。第三次是去年的腊月十几，也是去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上访的那些单位，主要还是问我的诉求什么时候给我解决。今年去了有四五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到了国家信访局、国家扶贫办、国家审计处、公安部、财政部、农业农村部等几个单位，都是反映扶贫资金被截留的问题，但是都没有给我答复。 我和胡某余到安徽省有关部门去信访了，我去了有十几次，胡某余去了有三四次，是从去年七八月份开始的，都去了省信访局、省扶贫办、省纪委监委，省农委等部门。还去过南京的国家审计处驻南京办事处，我今年还到潜山市政府、安庆市信访局、纪委监委，扶贫办反映过问题。今年4月份，胡某余在山上养羊跌倒了，在潜山市立医院住院半个月内到潜山市政府办公室去了两三次，当时跟政府办的徐梅生主任反映的问题，但是一直都没有答复，当时我就跟政府办的人说了“如果再过一个星期不给我答复的话，我就把胡某余送到政府办公室来了”。后等胡某余出院在家休养的时候，政府仍然没有给我答复，我就和胡某余到了潜山市政府，我跟徐梅生还争执了起来，我把胡某余丢在政府办公室，我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死要见个尸，活要见个人，我不管了，你们政府去管”，然后我就一个人回水吼山里了。 2019年6月13日在新浪微博发的一篇标题为《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水吼镇、三里村脱贫造假、导致贫困户负债累累、不脱贫反致贫》的文章是我发表的，我是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注册的账号，微博账号的名字记不清楚了。我发这篇文章主要是引起社会上的人重视，让做实事的人得到政策的保障。 胡某余在天涯论坛发布帖子的事我知道，是我找人发的，胡某余知道这个事情，我们在网上发帖子是想让政府重视，想让政府把事情解决掉。 证据分析：杨某香承认自己和胡某余在政府部门对其诉求调查答复后仍然多次到北京、合肥、安庆上访，到中南海上访形成非访被训诫，在潜山市政府上访时把刚出院的胡某余丢在政府办公室，天涯论坛上的帖子以及新浪微博上的文章都是杨某香发表。 （2）被告人胡某余的供述与辩解（注：侦查机关分别于2019年8月20日、8月21日、9月3日、9月17日、9月28日五次讯问胡某余，胡某余第二次、第四次、第五次讯问拒绝签字，侦查人员对第四次、第五次讯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 证据摘要：2019年8月16日，我和我老婆杨某香到北京去找高一级领导进行诉求，我跟我老婆在中南海的时候，我老婆对站岗的武警讲了几句话，然后站岗的武警就将我们带到北京一个派出所，然后派出所给我们开了训诫书。派出所的警察说中南海旁边不是反映诉求的地方。我们都知道中南海不是上访的部门，但是我们反映诉求不碍事。我一共去过北京两次，我老婆去过北京七八回，安徽省会合肥，我跟杨某香去过很多回。我们都是去反映诉求的，我们去了国家扶贫办、还去了纪委。杨某香到北京去反映诉求我知道，当时我在家害病，是我叫她去北京上访的。我们还去了省纪委、省信访局、财政厅这些地方，也是一样的诉求。2019年6月13日在新浪微博上发了一个标题为《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水吼镇、三里村脱贫造假、导致贫困户负债累累、不脱贫反致贫》的文章我清楚，是我跟我老婆杨某香商量着写的，写是我老婆写的，也是我老婆发表的。 之前我跟我老婆也去过潜山市政府反映过诉求，但没有解决，今年5月23日我刚出院不久，我是因脑出血住院的，但是医生说出院后要注意身体，情绪不能激动不然会再次脑出血出现危险，我老婆带我一起去政府找领导反映，当时工作人员说办公室不登记，叫我们去接待室登记，我老婆和工作人员争起来了，工作人员报警了，后来我们就一起去办公室，我老婆杨某香没吵了离开走了，她不管了，把我丢在办公室，让我自己处理这个事，我在那坐了许久，和工作人员谈我要钱。 我反映的诉求一是我胡某余申请的10万元创业资金我没有收到，二是水吼镇将我大地养殖公司申报为龙头企业，龙头企业有项目资金150万元，这个钱现在在哪里，我也没有收到。我没有收到这些资金是因为水吼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同流合污将给我的这些钱贪污了。 问：将2016年11月20日潜山县大地养殖公司出具的“申请验收报告”出示给胡某余看，这份报告你是否知道？ 答：我知道。 问：该报告中的内容你是否清楚？ 答：是促进农业发展奖补资金10万元，内容我清楚。 问：该报告中内容杨某香是否清楚？ 答：她肯定知道这奖补资金10万元。 问：这个奖补资金10万元是否已经拨付给你们？ 答：已经拨付了，当时是在潜山畜牧局搞的。 问：将“潜山县2016年促进现代农业发展若干政策”出示给胡某余看，该政策内容你是否清楚？ 答：这政策文件我有。 问：你和你老婆提出的诉求，哪些部门对你们进行走访和答复了？ 答：农历腊月的时候潜山农委答复我们说只有奖补资金10万元。后来张吉全和余华明也到我家去了，还有审计署工作人员也去我家里调查了。 问：我们潜山市扶贫办是否对你和杨某香反映的诉求进行调查了？ 答：是的，我和杨某香到潜山市扶贫办反映过情况，他们也对我的事进行调查了。 证据分析：胡某余承认其和杨某香在潜山市农委对其诉求进行答复后仍然多次到北京、合肥、安庆上访，2019年8月19日在中南海上访被训诫，同年5月23日在潜山市政府上访时杨某香与工作人员争吵后把刚出院不久的胡某余丢在政府办公室独自离开，胡某余在政府办公室长时间滞留。新浪微博上的文章是杨某香发表的，胡某余知情。 4.视听资料 （1）杨某香、胡某余两人第四次、第五次讯问过程录音录像刻录光盘四张； （2）2019年5月23日早上，潜山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特巡警大队特警到潜山市政府办公室处警时执法记录仪拍摄现场视频刻录光盘两张。 （3）带案下访、访谈、接劝返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在其信访诉求已被政府及各级相关部门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为达到其不合理的要求仍然无理到国家、省、市政府有关部门及重点地区进行缠访、闹访进行非正常上访,到政府办公场所取闹，扰乱正常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香、胡某余辩称是维护自己权利，没有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被告人坦白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盛青 审 判 员  胡晓红 人民陪审员  周永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