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华皮革化工厂，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强。委托代理人范勇，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畅，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于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龚正。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姜伟成。上诉人上海新华皮革化工厂(以下简称新华厂)因诉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静安区政府)、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4日，静安区政府为旧城区改建工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东至石门一路、南至威海路、西至茂名北路、北至吴江路。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委托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张园地块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附生效条件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期限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2019年1月22日附生效条件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率达到96.56%(居民签约率为97.15%)，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本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属上述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该房屋性质为私房，权利人为新华厂，房屋类型旧里，房屋用途住宅，建筑面积81平方米。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该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108,500元/平方米，该地块评估均价为84,509元/平方米。新华厂在期限内未申请复估、鉴定。静安房管局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提交了鉴定申请，鉴定结果为：估价机构资质和估价师执业资格在注册有效期内。估价报告基本规范，评估价格合理。该房屋一证四户，在册户籍15人，即户主1周伟敏；户主2郦志敏、妻子何迪妹、儿子郦渊东、孙子郦堃、侄女郦兰；户主3茅秋仙、儿子钱毓富、儿媳胡慧静、女儿钱月琴；户主4钱毓奎、妻子计文惠、女儿钱敏馨、外孙女李沐瑶、外孙女李沐琪。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及《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被征收居住房屋补偿金额为12,109,703.70元，其中房屋评估价格为8,788,500元(计算公式：108,500元/平方米×81平方米)，价格补贴为2,053,568.70元(计算公式：84,509元/平方米×81平方米)，套型面积补贴为1,267,635元(计算公式：84,509元/平方米×15平方米)。其他补贴、补偿：装潢补贴为40,500元，搬家费1,215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贴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500元。新华厂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与第三人达不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三人于2019年8月20日报请静安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同月27日，静安区政府向新华厂发出调解会通知，新华厂出席调解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同年9月16日，静安区政府发现有新的需要查证的事实，遂作出中止决定，至次月30日决定恢复并延长审理期限。2019年11月1日，静安区政府再次召开审理调解会进行审理调解，但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13日，静安区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补〔2019〕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征收部门静安房管局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新华厂，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青浦区鹤如路XXX弄XXX号XXX室、青浦区鹤如路XXX弄XXX号XXX室、青浦区鹤如路XXX弄XXX号XXX室、奉贤区民乐路XXX弄XXX号XXX室、奉贤区民乐路XXX弄XXX号XXX室、奉贤区民乐路XXX弄XXX号XXX室、奉贤区民乐路XXX弄XXX号XXX室，七套产权调换房屋合计总价12,008,841.28元；二、静安房管局应支付被征收人新华厂差价款100,862.42元；三、静安房管局应支付被征收人新华厂装潢补贴40,5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建筑物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1,21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超出部分按实结算)；四、被征收人新华厂(含房屋使用人)应当自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内，并将被征收房屋本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腾空，与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五、被征收人新华厂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次日送达新华厂并公告。新华厂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申请，并受理。市政府于同月14日向静安区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静安区政府答复后，市政府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的沪府复征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新华厂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静安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新华厂与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第三人报请静安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静安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相关材料，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事实，并两次组织新华厂与第三人进行调解，新华厂出席，双方仍未达成协议。静安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双方送达，执法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类型、居住面积、建筑面积、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的计算以及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和评估价格的认定，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认定事实清楚。静安区政府对新华厂以经批准公示过的商品房进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并结算差价，另要求第三人支付新华厂装潢费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建筑物残值补偿、搬家费、家电设施移装费等费用，决定内容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及涉案地块《补偿方案》，未损害新华厂的合法权益。根据《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新华厂系被征收房屋的所有人，被征收房屋系居住性质，户籍资料显示有多人户籍在该处。静安区政府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对新华厂进行征收补偿，对新华厂产权调换补偿安置的多套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均归新华厂所有，新华厂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并未要求新华厂将征收利益直接补偿给房屋使用人。新华厂认为静安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反《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的主张，依据不足。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并未侵害新华厂所有的居住性质的房屋产权利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市政府在收到新华厂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新华厂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华厂的诉讼请求。新华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新华厂上诉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被征收房屋使用人共15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权强制搬迁，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要求其腾空被征收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履行。原审判决未撤销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第四项、第五项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静安区政府未提供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市政府未提供辩论意见。第三人静安房管局未提供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静安房管局因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达不成协议，报请被上诉人静安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上诉人静安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静安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相关材料，在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行政程序合法。静安区政府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房屋信息核定面积，根据评估单价等确定货币补偿金额及补贴款等，并以公示的房源安置均无不当，符合相关征收补偿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方案。上诉人对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要异议在于对房屋使用人的认定以及对上诉人搬迁义务的设定是否合理两个方面。本院认为，根据《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仅系如实记载该房屋在册户籍15人，与《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房屋使用人在法律属性上的定位并不完全等同，涉案房屋使用人的认定可由双方协商或者经民事诉讼程序予以最后确定。被征收人对房屋使用人的安置义务系法律义务，涉及被征收人与房屋使用人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与被征收人不具有强制搬迁房屋使用人的权力并不矛盾。综上所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未侵犯被征收人合法的安置权益。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新华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华皮革厂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军审判员 黄自耀审判员 陈振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