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6刑初85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建，曾用名林立建，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庆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立峰，男，1978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平邑县。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黎，山东徐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长在，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传栋，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莒县税务局职工，住莒县。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昌军，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英源，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3日以平检公刑诉[2019]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张传栋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希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建及其辩护人马庆生，被告人林立峰及其辩护人徐黎、魏长在，被告人张传栋及其辩护人吴昌军、刘英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多次在临沂市蒙山旅游度假区明光寺国有林场、万某宫国有林场等地盗挖黑松、连翘、野杜鹃等植物，出售给他人获利或栽植于家中，盗窃价值92788.83元。2018年3月，林建、林立峰在鲁南花卉市场销售盗挖的黑松等赃物时认识了被告人张传栋，后张传栋明知林建、林立峰在蒙山上盗挖松树，与二人建立了“合作关系”，由林建、林立峰在蒙山上盗挖，张传栋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春天，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在临沂市蒙山旅游度假区万某宫国有林场内，盗挖46棵野杜鹃栽种于家中。经鉴定，被盗挖的野杜鹃价值11650元。2、自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林建、林立峰与被告人张传栋通过微信联系商议后多次在临沂市蒙山旅游度假区明光寺国有林场、万某宫国有林场等地盗挖黑松、连翘，后出售给张传栋，销售金额80000元。3、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在万某宫国有林场盗挖四棵黑松欲出售给张传栋，驾车前去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鉴定，被盗挖的四棵黑松价值共计1138.83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案件侦破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张传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林建、林立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林建、林立峰的辩护人提出，林建、林立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传栋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前期购买被告人林建、林立峰的松树，确实不知道是林建、林立峰犯罪所得。后期，通过微信聊天，对林建、林立峰销售的松树来源产生过怀疑，但没有落实树木的来源是否合法。被告人张传栋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传栋知道或应当知道林建、林立峰向其销售的松树系盗窃所得，张传栋也没有与林建、林立峰进行过盗窃共谋。如果认定张传栋构成犯罪，张传栋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构成自首；根据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系次要的辅助的，构成从犯。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林建、林立峰从蒙山上盗挖国有林场里的野杜鹃及黑松，将野杜鹃栽植于家中，将黑松运到临沂花卉市场上或高速公路服务区等地进行出售。林建、林立峰盗窃涉案金额92788.83元。其中，自2018年12月16日起，被告人张传栋在明知林建、林立峰盗挖蒙山国有林场中的松树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联系，看中树形后，由林建、林立峰在蒙山国有林场中盗挖后予以购买，价值21138.8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春天，被告人林建、林立峰二人在临沂市蒙山旅游度假区万某宫国有林场内，盗挖野杜鹃栽种于家中。从林建家中扣押野杜鹃9棵，经鉴定价值1200元；从林立峰家中扣押野杜鹃37棵，经鉴定价值10450元。共46棵，价值11650元。2、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在临沂花卉市场上出售黑松时，张传栋购买了黑松，三人取得了联系，林建、林立峰告诉张传栋黑松是从其自家承包的山上挖的。后林建、林立峰陆续从蒙山国家林场盗挖黑松出卖给张传栋，交易时，先交付树木，事后进行结算。期间交易金额60000元。3、自2018年12月15日起，被告人林建、林立峰与被告人张传栋通过微信聊天及传送照片，张传栋知道林立峰、林建卖的松树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林建、林立峰发的微信中的照片相中松树后，由林建、林立峰在山上挖取运到高速路口或服务区，予以购买，通过银行向林立峰转款20000元。4、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在万某宫国有林场盗挖四棵黑松欲出售给张传栋，驾车前去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鉴定，被盗挖的四棵黑松价值共计1138.83元。被告人林建、林立峰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所得；被告人张传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已将涉案款74788.8元，交到本院；被告人张传栋已将涉案款18000元，交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从林建处扣押黑松4棵、野杜鹃9棵，从林立峰处扣押杜鹃39棵，从张传栋处扣押黑松9棵，由公安机关返还给了蒙山旅游度假区国有林场。林建、林立峰的亲属已在临沂市旅游度假区国有林场补值侧柏300株，并保证做好树苗后期抚育管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证言（1）林存江（临沂市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东峪村支部书记）证实，林建和林立峰没有承包过我村林场或国有林场，林建在我们村承包了一片集体地，里面种着栗子，栗子园不属于山林。（2）张文德（万某宫林场场长）证实，偷盗者把松村偷走了以后，严重破坏了林场的植被，短期内很难恢复。（3）李伟（明光寺林场场长）证实，有人偷了山上的黑松、野杜鹃等制作盆景、根雕或者培养成花卉。严重破坏了植被，短期内无法恢复。2、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交易记录2015年9月24日、2018年3月31日、12月9日、12月14日，张传栋通过银行向林立峰转账4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1月23日、2月3日，张传栋通过银行向林立峰转款20000元。3、微信聊天记录（1）林立峰与张传栋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0日，张传栋：兄弟搞出来了吗？林立峰：走了，没有电了。昨天可下（吓）死了。张传栋：车上没树害什么怕呀？2018年12月26日的聊天记录，林立峰：为了上山，别叫人家偷去了，把大车放到北京了。张传栋：钱的事放心吧，你哥俩尽管搞，我把钱准备好。2019年1月2日的聊天记录，林立峰：今天弄了个蒙山最大的一棵连翘。张传栋：恁兄弟俩厉害。（2）林建与张传栋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5日的聊天记录，林建：昨天去了，让别人搞了，6月份找的。张传栋：咱断根那棵啊。山太多了。林建：昨天的蒙山顶。2018年12月18日，张传栋：兄弟上山了？林立峰：是那棵。张传栋：时间长了别人就替你干了。就这棵，下边那个大长枝别锯了。2019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林建：山好，树老，就没见相中的货，去年见的一棵，今天想去搞，却让别人搞了。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林建家中扣押黑松4棵、野杜鹃9棵，从林立峰家中扣押野杜鹃37棵。从张传栋处扣押黑松9棵。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黑松、野杜鹃返还给了临沂市蒙山旅游度假区林场。5、平邑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临平价认定[2019]007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黑松4棵价值1138.83元。野杜鹃46棵价值11650元。6、临沂蒙山旅游度假区有国明光寺、万某宫林场出具《证明》《刑事谅解书》，被告人林建、林立峰的亲属已对被盗挖的松树进行了补植，林场已谅解了二被告人的行为。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林立峰、林建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传栋主动到案，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8、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张传栋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供述（1）林建供述，我为了让张传栋放心买我们的松树，说是在我家自己的林场挖的，其实不是我家的林场，都是在国有林场挖的。我和林立峰挖了松树，拍了照给老张看看，我们去临沂鲁南花卉市场，都是随便找个地方摆在那里卖，老张相中的来买走，其他的就便宜点，几十几百的处理掉，也有其他人看中了直接买的。我和林立峰偷来的松树基本上都卖给老张了，从一开始，就和老张建立了联系，让我们把好的松树都卖给他，有了货就直接和他联系。松树主要是在俺村北山至伟人峰一带挖的，最后一次是在柏林镇李家石屋的光谷窑山上挖的四棵。我们和张传栋都是事先联系好了，然后我和林立峰开车到费县高速路口或服务区进行交易。交易树的时候，张传栋欠着我们款，张传栋还欠我和林立峰2018年10月份前的树款18000元。我告诉张传栋我家有承包的林场，当时这么跟他说，蒙山这么大，他肯定不信都是我家林场的，我那片地里就几棵松树了，也不符合造型，得去山里找。（2）林立峰供述，2018年9月初，我去南方卖花，听说北方的黑松比较值钱，我想着家边上的蒙山上这种松树很多，我和林建商量着先挖点去卖，第一次挖了三棵小松树，在临沂花卉市场上卖了600来块，买的人中有一个叫老张的，我们相互留了联系方式，他说以后有了好的松树让我们卖给他。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去市场卖树，张传栋看到好的就买了，后来，我们有好的松树，就主动和他联系。我们和张传栋在微信里交流树的事，遇到好的树形拍给他看，我们催着张传栋把钱打过来，他也催着我们给他找树。在我的手机里拍的照片，2018年12月14日我拍的那一张照片，那棵松树没有挖，因为没有相中他。其他的有的挖了，有的没有挖。我和林立峰与张传栋都是通过微信或电话联系好了，然后去费县高速路口或服务区交易，现场估价。我没有告诉张传栋黑松是怎么来的，他来的那次我领着他看北山来，说有俺承包的，都是从山上刨的。没有告诉他是偷的。我们和张传栋交易的时候，款先欠着，到2018年9、10月前还欠款18000元。张传栋不知道黑松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没有跟他说过，后来熟了，就说是俺家后面北山上刨的，具体他也不问。我们和张传栋交易黑松都是按市场价格。2018年12月20日与张传栋微信聊天记录时，我告诉张传栋昨天可吓死了，张传栋回：车上没树害怕什么，我个人理解他那样回答，知道我们是从山上偷的树，怕被抓住。（3）张传栋供述，我和林建、林立峰交易黑松大约二十来棵树，都是生长在石头缝里的，根部以上树干扭曲或树干凸起形成树瘤的，可以用来做盆景观赏的黑松。2018年3月份，我曾预支给了林建和林立峰20000元钱，希望能买点好的树，后来在春夏交际的时候，我曾路过平邑到过林建的家，他指着他家后面的山说是他的山，里边有山楂树、栗子树、石榴树、松树，他说这些树都是他的，我订了一部分树，部分是黑松，给他说有好树就留给我。当时我不知道这些树是他们偷的。交易的时候也没问这些树的来源，都是按市场价。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林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有林场中的树木予以出售，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传栋明知林建、林立峰盗窃树木予以销售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联系，让林建、林立峰在山上盗挖树木，予以收购，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传栋于2018年12月15日前购买被告人林建、林立峰盗挖的松树，三被告人均始终供述树木系林建、林立峰承包的山场内的。没有证据证实，张传栋明知或应当明知树木系盗窃所得，且三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一致，故指控该时段内张传栋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传栋的辩护人提出的，张传栋没有与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共谋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观点，经审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自2018年12月15日起，张传栋明知其购买的松树来自蒙山顶，系林建、林立峰盗挖的情况下，仍在树木未盗挖前与林建、林立峰沟通挖树事宜，由林建、林立峰盗挖后，张传栋予以收购，数额为20000元，系张传栋明知林建、林立峰盗窃犯罪后与其通谋，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对林建、林立峰盗窃犯罪予以配合，应当以盗窃共同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建、林立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缴纳了犯罪所得，其亲属在国有林场中进行了补植，并保证后期进行抚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传栋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在盗窃犯罪中，未直接参与盗挖的行为，其作用是次要的辅助的，构成从犯，犯罪较轻，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林立峰、林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赔偿情况，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并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林立峰、林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公诉机关的对林建、林立峰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4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林立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4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张传栋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时圣宏审 判 员  田德运人民陪审员  王玉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正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