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9行再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萍（曾用名胡平平、陈丽平），女，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治国，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湖北省云梦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安（系两上诉人姨父）,男，汉族，1949年1月17日出生，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代理权限：代为起诉，调查并提交证据，出庭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签收和签署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凤栖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4209230113232M。法定代表人**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承认或反驳请求，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审第三人张小兰，女，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安，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签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因房屋变更登记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行再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治国及陈莉萍、胡治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安，被上诉人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党组成员、总工程师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原审第三人张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日，原审第三人张小兰与胡友庆一起到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原审被告受理该申请后，依法审查了双方提交的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合同、税费缴纳证明、云梦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出具：“胡友庆，男，1936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丧偶，一生无子女，特此证明”的证明及云梦县人民法院（2005）云城民初字03号民事调解书，要求转让人和受让人共同签署《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和《独有房屋登记具结书》后，于2013年7月9日作出变更登记向原审第三人张小兰颁发了证号为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因原审原告胡治国一直居住其内，原审第三人张小兰于2014年6月4日向云梦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审原告胡治国搬出该房屋。原审原告胡治国才得知该房屋已被转移登记，遂与原审原告陈莉萍一同以“胡友庆转让房屋未经共有人同意，原审被告转移登记错误”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依法撤销该登记行为。另查明：（一）胡友庆、袁桂英夫妇分别于1968年、1978年收养陈莉萍、胡治国。陈莉萍高中毕业后于1987年顶替亲生父亲工作回武汉上班至今，胡友庆于2014年2月15日去世，袁桂英于2000年10月19日去世，2005年1月28日胡友庆与胡治国解除收养关系，云梦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出具：“胡友庆，男，1936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丧偶，一生无子女，特此证明”的证明已被云梦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撤销。（二）因涉案房屋（证号为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张小兰与陈莉萍、胡治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8）鄂0923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张小兰依法善意取得位于云梦县城关镇××南房屋的所有权（建筑面积200.59平方米，证号为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陈莉萍、胡治国不服判决，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鄂09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原审原告陈莉萍、胡治国与原审被告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审第三人张小兰房屋变更登记一案，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81行再1号行政裁定：撤销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孝感中行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及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4)鄂应城行初字第00017号行政判决；发回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根据相关行政规范性文件，原审被告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职能己变更到云梦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3月，因机构改革，不动产登记职能又变更到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之前的登记行为，由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原告陈莉萍、胡治国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房屋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认为，胡治国、陈莉萍从小就被胡友庆、袁桂英夫妇收养，并被抚养成人，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陈莉萍高中毕业后因为工作关系，回武汉顶替亲生父亲的工作，但其与胡友庆、袁桂英夫妇的收养关系并未解除，双方的养父女、养母女关系客观存在。胡治国一直与养父母一起生活，直到2005年因与养父关系不和被胡友庆申请解除收养关系，但其与养母袁桂英的收养关系依然存在。本案诉争之房屋系胡友庆、袁桂英夫妇于1995年共同建造，属胡友庆、袁桂英夫妇共有。袁桂英2000年10月19日去世后，其与胡治国和陈莉萍的养子、养女关系存在，胡治国、陈莉萍对养母袁桂英房屋的所有权享有部分继承份额。即使胡友庆于2005年与胡治国解除收养关系，但胡治国对其养母袁桂英名下房屋份额享有部分继承权。因此，胡治国、陈莉萍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依法享有主管本辖区内的房屋登记工作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胡友庆和张小兰去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审查了双方提交的相关材料，从形式上尽到了严格审查义务。胡治国、陈莉萍提交的云梦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因与客观事实不符，现已被云梦县公安局撤销。尽管原审被告作出房屋转移登记主要依据的证明已被撤销，即所依据的房屋无共有人的主要证据被撤销，但是，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8）鄂0923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小兰依法善意取得位于云梦县城关镇××南房屋的所有权（建筑面积200.59平方米，证号为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陈莉萍、胡治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鄂09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程序上尽到了严格审查义务，其颁证行为并无过错。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胡治国、陈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胡治国、陈莉萍负担。陈莉萍、胡治国上诉请求：⒈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行再1号行政判决，撤销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3年7月9日作出的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转移登记行为；⒉维持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孝感中行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和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4）鄂应城行初字第00017号行政判决；⒊依法改判本案或者发回重审；⒋所有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均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其与该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属张小兰制造虚假材料并与房屋登记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实施的违法登记行为，明显且重大违法，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3）本案假定属善意取得，但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依法也应当判决确认违法，而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改判确认违法。（4）本案遗漏了参加诉讼当事人，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涉案房产先后均由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机构改革后为云梦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变更登记行为（该行政行为已被依法撤销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以及“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转移登记行为。云梦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原审判决遗漏了应该参加诉讼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提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对于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提出的上诉理由1，两上诉人不是案涉房屋共有人，仅对部分财产享有份额，该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理由2、3不是本案审理范畴，亦无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对于上诉理由4亦不能成立，因为原云梦县房屋管理局的房屋行政登记职能已变更到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案未遗漏诉讼当事人。原审第三人张小兰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行申字第00079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再审是虚假诉讼。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三张【2018.1.16云梦县房地产公司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管部门系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证明：原审第三人张小兰与云梦县房地产公司恶意串通，涂改伪造房产证，且系云梦县房地产公司登记的，本案应追加相关当事人。证据3.手机拍摄胡友庆在2014年1月2日住院期间的图片（复印件）一张及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法官约见曹金安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原审一审判决后我方上诉到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维持原判，我方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时，原审第三人张小兰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由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案的审查。证据2对云梦县房地产公司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报告仅能证明云梦县房地产公司改制为企业法人后的登记信息，并不能否认改制前云梦县房地产公司行使云梦县县域内房屋登记行为，该房地产公司与本案房屋登记行为没有关联。证据3不属于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小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据目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3没有发表意见。被上诉人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原审第三人张小兰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系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已写明：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不服本案原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本案的原审第三人张小兰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行政裁定将本案再审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对本案的审查。故上诉人提交该证据证明本案原审再审诉讼系虚假诉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即云梦县房地产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房产证系云梦县房地产公司登记的，要求追加相关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根据原审卷宗材料可查，云梦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云编办发（2015）7号《关于整合我县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2015.10.30），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部门房屋登记职责整体划转到云梦县不动产登记局，而之后云梦县不动产登记局的房屋登记职责又变更到云梦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2月28日关于云梦县县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云发（2019）3号文件】，根据该文件内容，云梦县国土资源局（原云梦县不动产登记局）与其他相关单位组建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即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之前的登记行为，由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未漏列诉讼当事人。对于证据3.与本案房屋登记行为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并结合查明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陈莉萍、胡治国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3.本案是否漏列诉讼当事人。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陈莉萍、胡治国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涉案房产属于陈莉萍、胡治国养父胡友庆和养母袁桂英共同建造，应属于两人共同共有。涉案行为是胡友庆在袁桂英死亡，陈莉萍和胡治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夫妻共有房屋卖给张小兰而产生的登记行为。因陈莉萍、胡治国的养母袁桂英死亡，案涉房屋共有份额涉及陈莉萍、胡治国的权益，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当事人申请，审核相关材料后为张小兰办理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与陈莉萍、胡治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陈莉萍、胡治国具有行政诉讼主体地位。关于争议焦点2.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在有关法律文件生效或者事实发生后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一）买卖；……”，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买卖合同）；（五）其他必要材料。”本案原审第三人张小兰与胡友庆于2013年7月1日一起到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受理该申请后，依法审查了双方提交的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合同、税费缴纳证明、云梦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出具：“胡友庆，男，1936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丧偶，一生无子女，特此证明”的证明及云梦县人民法院（2005）云城民初字03号民事调解书，要求转让人和受让人共同签署《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和《独有房屋登记具结书》后，于2013年7月9日作出变更登记向原审第三人张小兰颁发了证号为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在程序上尽到了严格审查义务，其颁证行为符合房屋登记的相关规定，该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合法。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是否漏列诉讼当事人。陈莉萍、胡治国上诉称，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认为涉案房产先后均由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出“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鄂云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转移登记行为。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机构改革后为云梦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故云梦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原审判决遗漏了诉讼当事人。从原审卷宗材料可查，云梦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云编办发（2015）7号《关于整合我县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2015.10.30），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部门房屋登记职责整体划转到云梦县不动产登记局，而之后云梦县不动产登记局的房屋登记职责又变更到云梦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2月28日关于云梦县县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云发（2019）3号文件】，根据该文件内容，云梦县国土资源局（原云梦县不动产登记局）与其他相关单位组建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即云梦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之前的登记行为，由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未漏列诉讼当事人。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虽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但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莉萍、胡治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杰审判员 谭光剑审判员 汪育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廖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