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2084号 原告：郑尚欢，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航，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天，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仁海，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被告：宁波衡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力洋镇东园村林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583973604H 法定代表人：陈贤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兹中，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观海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慈溪市观海卫镇振观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8273212907XM 主要负责人：鲁小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荣，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群海，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告：**良，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郑尚欢诉被告马仁海、宁波衡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华公司）、慈溪市观海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观海卫镇政府）、徐群海、**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尚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航、**天，被告马仁海、徐群海、被告衡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兹中、观海卫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尚欢向本院提出并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马仁海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马仁海支付210000元工程款，并支付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衡华公司、徐群海、**良、观海卫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马仁海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观海卫新城社区管理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原告承包木工工程制作安装，约定合同价为2000000元，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双方同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完成后被告马仁海付清上述全部工程款。现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被告马仁海支付了630500元工程款（其中有20万元系通过向**良借款的方式支付），并退还原告20万元保证金。原告与被告2018年2月12日对账，约定原告承担各项费用101650元。2020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马仁海结算，被告马仁海尚欠原告工程余款210000元，在该结算中，原告与被告马仁海确认其中2017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良出具的垫资款借条，是用于马仁海实际支付工程款的。 被告马仁海答辩称：欠原告21万工程款是事实，原告向被告**良出具的20万借条已经包括在内了。这个工程层层包下去的，衡华公司给我出过一份委托，委托我跟踪工程款进度，工程款应该由衡华公司支付给原告，我只是一个经办人。 被告衡华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衡华公司主体不适格，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第二，支付21万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组织过多次协调会，被告马仁海表述其尚欠原告工程款7万元，其余为双方的资金往来款，最后一次协调会被告马仁海表述工程款欠款为1万元。第三，根据被告衡华公司与被告观海卫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约定，待工程履约考核完成并出具考核意见、工程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毕并出具审计报告后28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将合同余款（扣除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及相关应扣款项）与承包人一次性结清。现工程已经审计，但因马仁海没有提供工程资料，被告衡华公司没办法把资料交给发包方观海卫镇政府，导致观海卫镇政府没有办法进行工程竣工资料归档。 被告观海卫镇政府答辩称：第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第二，原告主张被告马仁海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仍有争议；第三，被告观海卫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已经按约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到期未付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实际已经超付了，未支付其他款项的原因是，被告衡华公司尚未将约定的归档资料交给发包方，同时由于被告衡华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故不符合支付质保金的条件；第四，从之前的陈述看，本案是层层转包的情形，只有查明了每个环节的欠款内容后，发包方才能在欠付范围内支付相应款项，但本案中，每个环节的欠付工程款无法查明。 被告徐群海答辩称：其已经按照工程进度款全部支付给**良了，且已经超付了。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A1.内部承包合同一份、A2.观海卫新城社区管理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A3.慈溪市房屋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一份、A4.结算单一份、A5收款收据及回款凭证。结合质证意见，证据A2、A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1、A4系原告与被告马仁海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涉案工程结算单，被告马仁海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A1、A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5系被告**良与被告徐群海的资金往来，与本案讼争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A5不予认定。 被告马仁海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B1.委托书一份、B2.授权委托书一份、B3.收条一份、B4.承诺书一份、B5.借条一份、B6.徐群海资金付（借）**良（马仁海、郑尚欢等）、B7.宁波衡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章一枚、B8.借款合同三份、B9.汇兑业务回单一份、B10.马仁海自行制作的相关材料（工程情况反映书、申请建议书、木工郑尚欢领款清单、借款回复、资料签收单、公司工程结算清单）。结合质证意见，证据B1委托书的委托人系被告**良，证据B3收条系被告**良向被告马仁海出具，证据B5借条系原告向被告**良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该些证据与本案讼争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B1、B3、B5不予认定；证据B2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人系被告衡华公司，被告衡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委托了工程资料跟进及工程款进度跟踪相关事宜，本院对证据B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B4，结合质证意见，承诺书系涉案工程人工工资发放相关事项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B4不予认定；证据B6系单方制作，本院对证据B6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B7，被告衡华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仅凭印章无法证明被告马仁海拟证明其为项目经办人的事实；证据B8、B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B8、B9不予认定；证据B10系被告马仁海单方制作，本院对证据B10视作被告马仁海陈述。 被告衡华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C1.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诺书一份、C2.付款凭证。结合质证意见，证据C1，被告衡华公司与被告徐群海对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证据C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C2，系被告衡华公司与被告徐群海等的资金往来，与本案讼争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C2不予认定。 被告观海卫镇政府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D1.施工合同一份、D2.付款凭证六份。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D1、D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徐群海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E1.对账表一份（复印件）、E2.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二份、E3.徐群海与**良资金往来【领付款凭证、银行汇款单、徐群海资金付（借）**良（马仁海、郑尚欢等）（复印件）、仲裁裁决书等】。结合质证意见，E1、E3系被告徐群海与被告**良之间的资金往来，对账表等系被告徐群海自行制作，与本案讼争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证据E1、E3不予认定；证据E2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与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吻合，本院对证据E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观海卫镇政府经招标将观海卫新城社区管理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衡华公司，并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2017年7月7日，被告徐群海与被告衡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徐群海作为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负责人。2017年3月8日，被告徐群海以宁波衡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名义与被告**良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7年3月14日，被告**良与被告马仁海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7年3月19日，被告马仁海与原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为木工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价2000000元，原告履约保证金为合同额的10%，在工程预付款中扣除10%作履约保证金使用，原告向被告马仁海上交工程管理费（工程审计总价的26%），验收合格，经审计完成后被告马仁海扣清工程总造价的26%的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应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原告（业主款到七个工作日内）。2018年1月3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1月9日，被告衡华公司授权被告马仁海、徐群海以被告衡华公司名义办理涉案工程中各项工程资料跟进及工程款进度跟踪有关事宜。2020年1月20日，涉案工程经结算审定，工程价款审定数为4995249元。被告观海卫镇政府已支付工程款4444234.2元，尚未支付工程款551014.8元。 2020年4月14日，被告马仁海与原告关于观海卫新城社区管理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木工工程进行结算，载明：宁波中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1月20日审计结果=1283800.0元，按合同约定的26%扣除=333800.0元，实际支付950000.0元+保证金200000.0元=合计1150000.0元，已支付940000.0元，余款210000.0元。落款：承包方郑尚欢，经办人马仁海。 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合同要求合同相对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的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原告郑尚欢、被告徐群海、**良、马仁海均非被告衡华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且均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原告、被告马仁海、**良、徐群海、衡华公司之间系层层转包、分包。原告郑尚欢、被告马仁海、**良、徐群海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原告、被告马仁海、**良、徐群海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徐群海与衡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诺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马仁海辩称，其身份系涉案工程经办人，被告衡华公司于2019年授权其处理涉案工程工程款及工程资料相关事项；被告马仁海于2017年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尚未获得相关授权，且授权范围为工程资料跟进与工程款进度跟踪，未涉及合同签订及工程款支付，故对于被告马仁海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向被告马仁海主张权利。根据原告与被告马仁海2020年4月14日结算，被告马仁海尚欠原告工程款210000元，因被告马仁海未支付工程款，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马仁海支付工程款，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观海卫镇政府作为发包方，以承包人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关资料及承包人未履行质保义务为由，认为工程余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观海卫镇政府与被告衡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待工程履约考核完成并出具考核意见、工程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毕并出具审计报告后28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将合同余款（扣除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及相关应扣款项）与承包人一次结清”，现工程已验合格，审计完毕已超过28个工作日，承包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支付工程款系合同的主要义务，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系承包方的附随义务，被告观海卫镇政府以承包方未及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为由拒付工程余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截至原告起诉时，涉案工程已超过两年质保缺陷责任期，且被告观海卫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承包人未履行质保义务，故对被告观海卫镇政府以此为由拒付工程余款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观海卫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观海卫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观海卫镇政府承担责任后，相应金额可在与衡华公司的工程价款结算中予以扣除。原告要求被告衡华公司、徐群海、**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郑尚欢与被告马仁海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马仁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尚欢工程款21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慈溪市观海卫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相应金额可在与宁波衡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结算中予以扣除； 四、驳回原告郑尚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被告慈溪市观海卫镇人民政府、马仁海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何秀坤 代书记员  田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