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38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元秀，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桃江县人，农民，住桃江县桃花江镇，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唐洁荷，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彩兰，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桃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桃江县桃花江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2月1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彩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湘0922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元秀、原审被告人龚彩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1月16日通知检察机关阅卷，2020年2月13日检察机关向本院商请延期。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俊军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元秀的代理人唐洁荷、原审被告人龚彩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姚海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9月3日6时许，被告人龚彩兰与被害人王元秀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争吵，双方相互将大粪泼到对方家中。之后，被害人到被告人家中，与被告人发生斗殴，在相互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龚彩兰致伤了被害人王元秀头部、胸部。之后王元秀回家要婆婆找其丈夫回来，并再次回到被告人家地坪处，躺倒在地坪里。被害人受伤后，被送往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入院时主诉外伤致头痛头晕伴伤口流血2小时因被他人被扁担砍伤头部，后枕顶部着力，伤后无昏迷，伴伤口活动性出血，感头痛头昏明显，呈持续性腹胀，无恶心、呕吐，无口鼻腔及外耳道流血，无四肢抽搐。同时伤及左胸腹部疼痛处，在当地未予任何处理，呼120急救车入院，急救医生以颅脑外伤收住我科。经初步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血肿。9月3日经CT诊断，检查所见：被害人双侧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2018年9月4日，经CT扫描诊断意见：1．提示左侧第6后肋骨骨折可能性大，建议复查。2．左侧第10肋陈旧性骨折？请结合临床病史。2018年9月9日，经CT扫描诊断，疑被害人左侧6、7、8肋骨不完全性骨折，建议复查。2018年9月11日，经CT诊断，被害人左侧第5-8肋骨骨皮质欠连续，未见明显移位，余肋骨未见明显骨折，诊断意见为左侧第5-8肋骨骨折，左侧下部胸膜增厚。2018年10月4日，CT扫描诊断，被害人左侧5、6、7、8、9肋骨骨折（其中左侧第6、7、8肋骨两处骨折）。2018年9月21日，经桃花江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元秀系钝性外力致左侧第5-8肋骨骨折、头皮裂创，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0月25日，经桃花江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被害人王元秀系钝性外力致左侧第5、6、7、8、9肋骨骨折（其中左侧6、7、8肋骨两处骨折）、头皮裂创，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关于被害人王元秀多次诊断结果不一致的情况，桃花江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5日向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情况说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释义》第七节第一项，对于肋软骨骨折、“柳枝骨折”、骨折无错位或肋骨中段骨折在胸片上因两侧的肋骨相互重叠处，均不易发现，有时虽确定有骨折、但骨折数量不能确定。一般伤后2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出现骨膜反应时骨折线能够清晰显现。被害人王元秀受伤后，被送至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用去CT检查费、医疗费等共计15710.55元。2018年11月13日，经益阳市明镜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元秀需后续治疗费3500元左右，并需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案发后，被告人龚彩兰于2018年9月21日被民警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书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据此，桃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龚彩兰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由被告人龚彩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元秀物质损失共计2688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元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本案案发后龚彩兰没有自动投案，到案后对伤害被害人并致其肋骨骨折的犯罪事实拒不承认，认罪态度差，并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畸轻。上诉人王元秀提出：龚彩兰对她的损失未予以赔偿，没有悔罪表现。请求改判龚彩兰赔偿她的经济损失46504.26元。上诉人龚彩兰提出：1、她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次冲突是由王元秀挑发，并先拿木棍将她打伤。她只是顺手捡起掉落地上的一截木棒朝王元秀头部敲打了两下，并未对王元秀胸部部位进行过任何的打击；2、原审认定她赔偿王元秀60%的经济损失不当。她并未殴打王元秀的胸部肋骨，对该部分受伤治疗和其他损失，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改判她无罪并驳回王元秀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提出：龚彩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龚彩兰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检察机关提交了益阳市桃花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法医鉴定文书中分析成伤机制为钝器伤，阅案卷后就王元秀的成伤机制为钝器伤包括：扁担打击、推到于地面摔伤、坐其身上挤压。上诉人龚彩兰及其辩护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并提交了王元秀在2013年6月27日至7月3日在桃江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拟证明王元秀在2013年左第10肋骨曾发生骨折。检察机关质证认为该份病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益阳市桃花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证据的三性，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认定；王元秀在2013年6月27日至7月3日在桃江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彩兰与被害人王元秀系相邻关系亦是亲属关系，理应和睦相处，但二人在因相邻土地权属发生矛盾后不能冷静克制，进而发生互殴，上诉人龚彩兰在互殴过程中故意伤害王元秀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上诉人龚彩兰在互殴过程中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但鉴于被害人王元秀对矛盾的升级具有较大过错，上诉人龚彩兰的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龚彩兰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元秀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鉴于被害人王元秀的过错程度，综合上诉人龚彩兰的量刑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量刑适当，并酌情确定上诉人龚彩兰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元秀物质损失的百分之六十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王元秀及龚彩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龚彩兰及其辩护人提出“龚彩兰未击打过王元秀的胸部，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元秀先挑发矛盾，动手打伤龚彩兰，龚彩兰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桃花江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系司法机关委托法定鉴定单位，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鉴别和判断后作出，符合法律要求，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害人王元秀的住院病历、CT报告单、鉴定意见、益阳市桃花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能证明上诉人龚彩兰在和被害人王元秀的互殴过程中致王元秀的头部、胸部损伤，上诉人龚彩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龚彩兰在和被害人王元秀发生纠纷后相互将大粪泼至对方家中，进而发生互相殴打，上诉人龚彩兰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目的的正当性，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龚彩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及上诉，维持原判。审 判 长 鲁毅东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叶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夏 简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