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一凡，女，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玥宏，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越峰，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民，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挺，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原审被告：王磊，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原审被告：保定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颉庄乡水碾头村。 法定代表人：方一凡，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方一凡、王越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民、王挺及原审被告王磊、保定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一凡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方一凡与被上诉人李树民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必须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方一凡于2016年10月17日与原审被告王磊离婚，远远早于被上诉人李树民的出借时间，所以本案不存在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2、上诉人方一凡不认识李树民，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追认过该笔借款，与李树民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其转入上诉人方一凡银行账户是基于原审被告王磊偿还方一凡的借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方一凡与原审被告王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另外，从转账情况来看，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生产，所以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第一次开庭时，经王磊申请，法庭许可，王越峰出庭作证，但是在第二次开庭时，法庭却追加王越峰为被告。王越峰既作为被告，又作为证人，很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所以原审法院在王越峰作为证人后又追加其为被告的程序不当。四、被上诉人王挺系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中，原审被告王磊已经提供证据证实：王越峰的银行卡一直由王挺控制，所以，资金的流向及使用均是王挺一人所为。王磊通过王越峰的银行卡收到借款，又通过王越峰的银行卡偿还了借款，与被上诉人李树民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于王磊已经将还款打入由王挺控制的王越峰账户，如若王挺没有偿还给李树民，那么王挺系侵占行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上诉人请求贵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方一凡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树民辩称，一、王磊与方一凡的离婚只是形式，其二人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实质为假离婚，一审法院认定方一凡与王磊承担共同偿还答辩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方一凡对本案所涉借款是知情的，且借款本金实际转入的也是方一凡的银行账户。在一审庭审中，方一凡当庭也承认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王磊与方一凡二人形成了借贷合意。方一凡虽然辩称收到的本案借款系王磊与其之间的债务纠纷，但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假离婚只是为了逃避债务，故其说法不符合事实。且方一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方一凡与王磊离婚后实际上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即使是作为其二人朋友的本案一审被告王挺也不知道二人离婚事宜。方一凡2019年7月11日发布的微信朋友圈照片及朋友圈封面照片为方一凡、王磊与其二人所生女儿王昱瑾的合照。答辩人申请法院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上显示，王星瑾的出生日期在2018年7月10日，父亲为王磊，母亲为方一凡，能够证实被告王磊、方一凡至今仍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育子女，对外以夫妻相称，二人刻意隐瞒真实的婚姻状况，外人无法得知，其婚姻登记状态与真实的生活状况并不相符。另根据答辩人申请法院调取的方一凡浦发银行的流水，显示其与王磊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金额巨大，明显说明王磊与方一凡离婚只是假离婚，实质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性质十分恶劣，极大地损害了法律的庄严，本案中方一凡与王磊为了自身利益，利用法律，目的是为了占有侵害他人的合法财产，明显违反了立法本意，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3、退一步讲，即使方一凡与王磊已登记离婚，但二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生活，财产共同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方一凡应与王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条法律的立法本意就是为了保护借款人的合法权益，防止类似本案方一凡、王磊二人假离婚后，逃避共同债务，使债权人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的情况发生。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越峰虽否认其收到答辩人的款项，但答辩人将借款转给了王越峰，借款之后每月发生的利息也是由王越峰按月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答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追加王越峰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有合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王越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三、本案中方一凡、王越峰、王磊、万恒公司在庭审中均承认本案中所涉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但相互之间陈述矛盾，且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相互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也就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越峰辩称，同意方一凡的上诉请求。 王挺未到庭答辩。 王磊、保定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王越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606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本人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因为我名下包含本案涉及建行卡等多张银行卡均于早期被王挺借走，始终由其控制并支配使用，至今仍未归还。原审中，原审被告王磊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我名下建行卡及另一人的银行卡完全由王挺支配使用，并全权控制资金流向，对此事实王挺也认可。所谓的通过我名下建行卡支付了7笔利息，我在原审过程中也有提出异议：“原告调取的交易记录未予以显现”。原审判决存在严重偏离事实的倾向。2、被上诉人李树民提供的借条上面，既没有我书写的收款账户信息，也没有以担保身份签字，更没有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充分说明我与被上诉人李树民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人虽有被动出借银行卡的行为，但是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案涉借款均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操作所为，就此案讲，我不存在过错，换而言之，就像卖菜刀的与杀人犯逻辑关系，因此，我根本不存在主观过错。如有过错或者责任，法院为何不依法追究所谓支付被上诉人李树民利息的其他银行卡所有人郭红艳的连带责任。并且，我国法律并未明文规定个人出借银行账户收款或支付利息后即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出借银行账户行为是否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并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中应当审理与判断的事宜，也不影响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中，在第一次开庭时，我曾出庭作证，但在第二次开庭时，法庭却将我追加为被告。既作为证人，又作为被告，很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所以，原审法院在我出庭作证后又追加为被告，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条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请求贵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树民辩称，一、王越峰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一审法院判决王越峰对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越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是被动出借的银行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王越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其账户出借给他人进行资金流转使用，并从中受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依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的生效判决足以证明王越峰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万恒公司副总经理受该公司委托，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参加诉讼，而王越峰、方一凡、王磊当庭仍不承认王越峰系万恒公司副总经理职务的事实，进行虚假陈述，完全违背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无理狡辩，混淆是非。且王越峰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越峰虽否认其收到答辩人的款项，但答辩人将借款转给了王越峰，借款之后每月发生的利息也是由王越峰按月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追加王越峰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有合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王越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三、本案中方一凡、王越峰、王磊、万恒公司在庭审中均承认本案中所涉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但相互之间陈述矛盾，且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相互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也就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方一凡辩称，没有异议。 王挺未到庭答辩。 王磊、保定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李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磊、方一凡和保定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由被告王磊、方一凡和保定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三、被告王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原告申请追加王越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其与其他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被告王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被告王挺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原告当日将该笔借款转入被告王磊指定的被告王越峰银行账户，随即该款项转入被告方一凡银行账户。原告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5月8日连续7个月收到自被告王越峰银行账户每月转来3万元利息。另查明，被告王磊、方一凡原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10月27日离婚，于2018年7月10日生育一女，被告方一凡为被告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磊向原告出具借据，并称已归还借款，应认定其认可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被告王磊对原告的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虽被告王磊、方一凡当时已办理离婚手续，但实际上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从该笔借款实际转入被告方一凡银行账户，以及被告方一凡当庭认可其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应认定本案借款在被告方一凡明知情况下与被告王磊形成了借贷合意，并且双方实际分享了其所带来的收益，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被告王磊、方一凡的共同债务。被告王磊称，其向被告王越峰银行账户转入的100万元，系归还原告的该笔借款，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亦未收到该款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方一凡辩称，其与被告王磊离婚后，因与被告王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笔借款转入其账户是被告王磊偿还其个人债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王挺在被告王磊出具的借据中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原告要求被告王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被告万恒公司生产经营，其主张被告万恒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王越峰出借银行帐户用于被告王磊借款，并以其账户偿还利息，其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应与被告王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称其与被告王磊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担保人王挺当庭认可，且根据被告王磊每月归还利息3万元，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主张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磊、被告方一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李树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王挺、王越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树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王磊、方一凡、王越峰、王挺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王越峰提交两张付款申请单和一张收款通知单。三张单子上都有王挺的亲笔签字，其中一张收款通知单和付款申请单是有关联性的，收款通知单上显示收到一笔资金打入我名下保定银行卡中，金额为八十万元。后续的付款申请单是由王挺名下工行卡支付的上笔借款2个月利息。证明我的银行卡由王挺全权操控，资金进出由王挺全权支配。另外一张付款申请表是经王挺签字确认通过我名下建行卡（尾数1876）向其他人员支付利息的单据，证明目的同上。三份证人证言，其中周萍系付款申请单及收款通知单签字人员之一，另外两份证言均系王挺原员工，三份证言一致证明我名下4张银行卡均系王挺本人借用，王挺是公司实际管理人，每一笔资金都由王挺全权支配，所有款项往来我并不知情，与我无关。李树民质证称，对付款申请单和收款通知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单据所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假如存在上述单据，原件却由王越峰持有，说明王挺并不是实际控制人，因为实际控制的话就不会把原件交给别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方一凡质证称，对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王挺经手的借款包括本案所涉借款，均是王挺一人所为，与方一凡没有关系，方一凡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三份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王越峰提交的两张付款申请和一张收款通知单，其中卡号62×××76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卡与本案中向方一凡转账的卡号一致，故对王越峰将该卡出借给王挺这一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2018年9月27日原审被告王磊向被上诉人李树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王挺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李树民当日将该笔借款转入王磊指定的上诉人王越峰银行账户，当天该款项即转入上诉人方一凡银行账户。关于上诉人方一凡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王磊原系保定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磊变更为方一凡。方一凡、王磊虽于2016年10月27日离婚，但二人于2018年7月10日又共育一女儿，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共育女儿之后，方一凡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对该笔借款知情，且方一凡亦未提交王磊欠其借款的相关证据。基于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王磊、方一凡离婚后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本案借款在方一凡明知情况下与王磊形成了借贷合意，并且双方实际分享了其所带来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借款为王磊、方一凡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对方一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越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王越峰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王挺，一审法院追加其为共同诉讼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并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王越峰将其银行卡出借给王挺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王越峰从出借银行卡的行为中获利，根据其过错程度，其对案涉借款本息在王磊、方一凡、王挺未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更为合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方一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越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一、被告王磊、被告方一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李树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树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王磊、方一凡、王越峰、王挺共同负担。”；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挺、王越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王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上诉人王越峰对上述借款本息在原审被告王磊、上诉人方一凡、被上诉人王挺未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方一凡、王越峰分别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张 力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俊学 书记员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