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原称南通星球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九华镇华兴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31773381X。法定代表人：钱淑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海汇龙洲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5865897128。法定代表人：杨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根波，宜春市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星球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海汇龙洲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龙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星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海汇龙洲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南通星球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海汇龙洲公司诉请为判令南通星球公司返还设备款385000元，但一审判决南通星球公司将维修好的设备交付海汇龙洲公司，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2.在没有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的情况下，以单方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如案涉设备出现故障的时间、案涉设备是否存在渗漏等，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海汇龙洲公司支付返厂维修运费52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4.海汇龙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以设备返厂维修未交付为由不支持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海汇龙洲公司辩称，1.设备在保修期内返回厂家进行维修，已证明确实存在质量问题。2.由于南通星球公司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就生产、维修一并进行处理，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3.由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故海汇龙洲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符合情理符合事实。海汇龙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南通星球公司返还设备款385000元，并承担设备返修产生的运费和损失15000元，合计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通星球公司承担。南通星球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海汇龙洲公司支付价款214500元；2.判令海汇龙洲公司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南通星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4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3日计算至2018年9月2日；以214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南通星球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海汇龙洲公司作为甲方，南通星球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石墨换热器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由南通星球公司为海汇龙洲公司加工制作两台规格型号为YKB-350㎡与YKB-300㎡的块孔式石墨换热器，单价为385000元每台，总价款为715000元；技术标准按HG2370-2005石墨制设备技术条件及定作方确认图纸加工制作，具体技术要求、设备参数、设备配置、验收标准双方另行订立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质保期为一年，自设备调试运转之日或货到甲方现场18个月起计，质保期内乙方免费保修设备，质保期结束，根据甲方需要，以成本费保修；合同生效及付款方式为合同双方签章后，甲方预付30%定金到乙方指定账户后合同生效。发货前再付合同总额40%发货款，乙方同时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再付20%（或货到现场三个月内，以先到为准），余10%作为质保金，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或货到18个月内付清，以先到为准；乙方派员指导指挥设备安装、试运转，保证设备安装各项技术数据满足设计要求，调试试运转正常，乙方培训甲方相关人员，确保甲方操作维护保养人员能正确使用维护保养设备。同日双方签订了《块孔式石墨换热器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对供货范围、技术性能描述及技术参数、制作及验收标准、设备性能要求、产品质保承诺及售后服务、技术文件、乙方提供的文件进行了约定，其中产品质保承诺及售后服务具体内容为设备质保期为设备正常运行起12个月或货到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如在该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操作不当除外），乙方无条件免费维修，如维修结束后仍不能满足甲方工艺要求，甲方有权利要求更换直至退货，对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故障，在接到甲方电话通知后供方在48小时赶到现场维修处理；乙方提供的服务为：1、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到现场进行技术服务，直到甲方按乙方的技术资料和图纸要求进行安装、分部与整套试运及试生产，甲方负责吊装及相关人员的配合工作，支耳现场焊接；2、对于需方选购的与合同设备有关的配套设备，供方应主动提供满足设备接口要求的技术条件和资料；3、按合同规定为需方举办有关设备安装、调试、使用、维护技术的业务培训；4、接到需方反映的质量问题信息后，乙方在接到需方书面通知后的24小时内给予书面答复，72小时内到现场解决问题，做到用户对质量不满意，服务不停止。海汇龙洲公司与南通星球公司签订合同后，海汇龙洲公司向南通星球公司支付货款500500元，尚欠货款214500元。2017年3月3日，南通星球公司将两台石墨换热器交付给海汇龙洲公司。海汇龙洲公司陈述该两台设备于2017年12月份开始试运行，在2018年4月份其中一台型号为YKB-350㎡的石墨换热器出现故障，故双方协商该设备的维修事宜。2017年7月12日海汇龙洲公司委托宜春市三志物流有限公司将该设备运回南通星球公司公司进行维修，海汇龙洲公司支付运输费5200元。2018年8月7日，南通星球公司向海汇龙洲公司就YKB-350㎡石墨换热器维修报价事宜发来传真，该设备维修费用为202900元，交货周期为30天。海汇龙洲公司认为其购买的设备还在质保期内，南通星球公司应无条件免费维修，故不同意支付维修费用，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1月22日，南通星球公司向海汇龙洲公司回函，回函内容为石墨设备出现问题原因是内部物料严重堵塞，是物料含有其他物质导致设备使用效果不佳，并非设备质量问题，因海汇龙洲公司未对设备的维修方案及报价予以确认，故南通星球公司一直未安排该设备的维修问题。因双方一直就设备维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海汇龙洲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南通星球公司返还设备款并承担运费及损失费。后南通星球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海汇龙洲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海汇龙洲公司与南通星球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有效。海汇龙洲公司在南通星球公司处购买两台石墨设备后，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自设备调试试运转之日或货到海汇龙洲公司现场18个月起，因双方对设备调试试运转日期没有统一意见，该院根据货到现场18个月的时间段认定，海汇龙洲公司购买的YKB-350㎡石墨换热器出现故障的时间是属于质保期内。在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期内南通星球公司免费保修设备，且双方在《技术协议》中明确规定南通星球公司应向海汇龙洲公司提供现场技术服务，为海汇龙洲公司举办有关设备安装、调试、使用、维护技术的业务培训，海汇龙洲公司购买的YKB-350㎡设备进行返厂维修，维修费用高达202900元，说明该设备确实存在故障需要维修。南通星球公司辩称海汇龙洲公司设备出现故障并非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而是海汇龙洲公司本身操作不当导致的，在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质保承诺操作不当除外，故南通星球公司不应当承担维修费用，但庭审中南通星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到现场进行技术服务或是对海汇龙洲公司进行过设备安装、调试、使用、维护技术的业务培训，该院认为即使存在海汇龙洲公司操作不当的问题也是因为南通星球公司未履行其在海汇龙洲公司使用设备过程中进行技术服务及业务培训的合同约定义务所导致的，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设备出现问题理应由南通星球公司进行免费维修，故该院对南通星球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南通星球公司应为海汇龙洲公司免费维修设备并及时将该设备返还给海汇龙洲公司并承担海汇龙洲公司的运输费用5200元。因海汇龙洲公司、南通星球公司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并未解除，海汇龙洲公司要求南通星球公司返还设备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南通星球公司反诉海汇龙洲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214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海汇龙洲公司理应支付，故对南通星球公司要求海汇龙洲公司支付货款214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南通星球公司要求海汇龙洲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因海汇龙洲公司的设备自2018年7月就一直在南通星球公司处进行返厂维修至今仍未交付给海汇龙洲公司，综合该情况，该院对南通星球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南通星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维修好的YKB-350㎡石墨换热器交付给海汇龙洲公司；二、限南通星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海汇龙洲公司支付运输费5200元；三、限海汇龙洲公司在南通星球公司交付设备后十五内日向南通星球公司支付货款214500元；四、驳回海汇龙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南通星球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反诉费2259元，合计人民币9559元，由海汇龙洲公司负担9478元，由南通星球公司负担8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汇龙洲公司与南通星球公司签订《石墨换热器加工承揽合同》，南通星球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将制作好的设备交付海汇龙洲公司，海汇龙洲公司在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要求返还货款无法律依据，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另外，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问题，海汇龙洲公司已将设备返厂进行维修，南通星球公司亦向海汇龙洲公司发出传真说明设备需要维修，但认为故障问题并非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设备质保期为设备正常运行起12个月或货到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如在该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操作不当除外），乙方无条件免费维修”，双方对案涉设备正常运行的时间有争议且无验收手续，故以设备到货18个月为准。案涉设备于2017年3月3日到达海汇龙洲公司处，海汇龙洲公司于2018年8月出具联络函要求维修，案涉设备尚处于质保期内，而南通星球公司无证据证明质量问题是由于操作不当导致，故其理应在设备保修期内免费维修设备并支付设备返厂运费。综上所述，南通星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9元，由南通星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