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福亮，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达州市达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继祥，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文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光于，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达州市通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绪红，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建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2日函告本院，因关联案件正在侦查中，建议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6月11日因原中止审理的原因已经消失，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达钢）关联企业中铁二局物资公司达州分公司签订废钢采购合同，向达钢运送废钢。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与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废钢合作协议，而被告人贺光于与杨某、赵某、刘某3四人合伙成立回收公司（未注册）挂靠在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向达钢提供并运输废钢。 2018年1月，被告人陈福亮多次找到被告人贺光于，提出在向达钢运送废钢的过程中可以采取“重车进厂、轻车除皮”的方式，以此骗取达钢多余的废钢货款，贺光于表示同意，两人谈好分赃比例，即陈福亮、贺光于各分30％，贺光于与杨某等四人的合伙公司分40％。随后两人合谋购买了一辆轻皮货车，并将车辆外观伪装成与重皮货车相似的外观。 2018年1月至6月13日期间，被告人陈福亮驾驶悬挂川Ｓ×××××假牌照的重皮货车（车重25吨左右，实际车牌川Ｓ×××××）给达钢运送废钢，在达钢电子无人计量站称毛重后，到指定地点将废钢卸货后，陈福亮将事先准备好的川Ｓ×××××轻皮货车（车重15吨左右，实际车牌川Ｓ×××××），开到达钢电子无人计量站过磅除皮，从而导致每车废钢计量比实际重量虚增10吨左右（每吨废钢收购价为2500元左右）。通过上述手法，陈福亮共向达钢运送废钢137车。2018年6月13日，陈福亮在驾驶重皮货车到计量站过磅时，因疏忽未将川Ｓ×××××的车牌换上川Ｓ×××××，导致重车牌照与除皮轻车牌照不一致，引起达钢工作人员怀疑，陈福亮遂弃车逃跑。 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虚增的废钢货款金额为3101800.52元，其中已结算金额为2904819.32元，未结算金额196981.2元。通过唐某等人转账给陈福亮虚增废钢款395450元，转账给贺光于虚增废钢款445000元。结存于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1503185.89元，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33352元、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48083.88元，另有479747.55元在唐某账户上去向不明。 案发后，冻结被告人贺光于银行帐户资金206244.44元，贺光于家人代为退赃32万元，陈福亮家人代为退赃80000元，退还达钢33352元，吉于宇退还达钢48083.88元，某某3退还达钢1503185.89元。共计扣押和追赃2190866.21元。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调包货车方式，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为3101800.52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部分盗窃（196981.2元）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福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有异议，本案的犯罪事实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犯罪主体是单位犯罪；2.两车重量吨差应当以2018年11月16日称重单显示的5吨为准；本案犯罪金额应当依据刑法谦抑原则和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认定；3.本案中有一部分犯罪金额属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福亮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福亮没有犯罪前科，案发后其亲属代为积极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光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有异议，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是单位犯罪；2.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当是150万元；公诉机关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有异议，两车重量吨差应当以公安机关查获的实物称重的吨差5吨予以认定；3.被告人贺光于案发后认罪态度好，退还了全部赃款，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分别与中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签订了《废钢采购合同》，约定由上述两公司分别给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被害人，以下简称“达钢”）供应废钢。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又分别与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和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使用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名称的每月向达钢供应废钢。2017年7月1日，被告人贺光于和赵某、杨某、刘某3与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被告人贺光于等四人借用其公司名义开展废钢销售业务，向达钢供应废钢。每半个月达钢分别与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和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对货款进行结算，两公司收到货款后再与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将应支付的货款打入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账户。 被告人陈福亮系货车驾驶员，其经营一辆红色东风大力神货车，车牌号为川Ｓ×××××（重车）。2018年1月，被告人陈福亮多次找到被告人贺光于，提出在向达钢供应废钢的过程中，采取重车过磅，轻车除皮的方式，骗取达钢多支付货款。被告人贺光于表示同意后，两人商量所获赃款，由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各分30%，被告人贺光于合伙的废旧钢材回收站分40%。同时两人合谋购买用于作案的货车，所花费用12万余元两人平摊。之后，被告人陈福亮出面购买了一辆红色东风大力神货车，车牌号为川Ｓ×××××（轻车），并进行了改装。被告人陈福亮又采取欺骗手段在其货车挂靠公司补办了一幅轻车牌照。同时被告人陈福亮找到自己的表哥唐某，请求其按照自己的要求帮忙算账（分赃），并借用银行卡接收被告人贺光于从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转出的赃款。唐某每次收到废钢款（赃款）后，通过算账再按照两被告人各自所得分别转账给两被告人。 2018年1月至6月13日期间，被告人陈福亮悬挂轻车牌照，驾驶重车给达钢供应废钢，通过达钢电子无人计量站过磅毛重后，到达指定地点卸货，然后又将事先准备好的轻车开到电子无人计量站过磅除皮，从而导致达钢在结算时多支付废钢款。被告人陈福亮通过上述手段共向达钢供应废钢137车。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将案涉两车进行称重，显示川Ｓ×××××重车皮重20.94吨，川Ｓ×××××轻车皮重15.5吨。根据侦查机关从达钢计量站提取的案涉车辆的历史计量数据显示：川Ｓ×××××重车的计量皮重在2017年11月、12月均是20余吨，从2018年1月10日开始为25吨左右。被告人陈福亮多次陈述作案期间重车皮重25吨左右，轻重车吨差10吨左右，被告人贺光于陈述轻重车吨差9-10吨左右。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诈骗金额共计3101800.52元，实际已结算金额2904819.32元，未结算金额196981.2元，其已结算的资金流向如下：1.通过唐某、王金兰转款给被告人陈福亮的得款395450.00元，转给被告人贺光于的得款445000.00元。2.结存于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1503185.89元，结存于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33352.00元，结存于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48083.88元。3.去向不明款项479747.55元，系唐某和王金兰收进转出多得废钢款的差额。 同时查明，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陈福亮再次作案时被达钢工作人员发现遂弃车逃跑。随即达钢保卫部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当天，达钢保卫部电话通知被告人陈福亮到案，被告人陈福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贺光于被抓获归案。 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贺光于处扣押了手机一部，银行卡七张（冻结余额共计174328.78元），现金24500元；从被告人陈福亮处扣押了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东风大力神货车一辆（车牌为川Ｓ×××××）、计量卡一张。2018年7月24日，公安机关从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李某1处扣押了公司会计档案34册，挂靠协议一份。2018年8月3日，公安机关从刘某1（被告人陈福亮之妻）处扣押了现金80000元；2018年11月16日，扣押了东风大力神货车一辆（车牌为川Ｓ×××××）、电子钥匙一把，东风标致黑色钥匙三把。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贺光于之妻代其退款32万元。2019年2月1日，达钢出具收款证明，表示收到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退款283516元，收到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退款48084元，收到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退款33352元。2019年2月27日，达钢出具收款证明，表示收到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退款共计1221649.69元。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从唐某处扣押案涉赃款18万元。2019年4月11日，达钢收到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退款197000元。2019年6月6日，达钢向本院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贺光于予以谅解，建议依法减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诈骗金额共计3101800.52元，其中既遂金额2904819.32元，未遂金额196981.2元。被告人陈福亮退赃80000元，被告人贺光于退赃518828.78元，从案外人处追回赃款1963601.69元，以上共计挽回损失2562430.47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报案材料和附件（废钢采购合同、价格确认函、价格情况说明、结算支付统计证明、过磅记录），证实被害人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相关证据。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就案涉车辆、财务账册等进行了扣押，从被告人贺光于处扣押现金24500元，从刘某1处扣押了现金80000元，从唐某处扣押现金18万元。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唐某的银行卡，提取了相关合同，案涉车辆登记证书等，从达钢集团公司提取了相关科目明细账、业务明细、转账回单、增值税发票统计表、物资运输凭证等。 6.银行资料和明细，证实案涉款项的资金流向。 7.挂靠协议、合同书、合作协议书、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往来余额询证函、对账清单，证实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与四川泸县某某1公司、四川某某2公司签订废钢合作协议并进行对账确认，被告人贺光于等人挂靠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履行向达钢集团供废钢。 8.科目明细账、结算明细、发票清单、付款回单、运输凭证，证实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向达钢集团公司供废钢的情况。 9.检定证书，证实达钢过磅电子秤符合国家标准。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贺光于的银行账户予以了冻结。 11.收据，证实被告人贺光于之妻代其退赃32万元。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单，证实达钢集团公司收到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退款197000元。 13.收款证明，证实达钢集团公司收到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和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退款。 1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达钢计量站提取了川Ｓ×××××货车2018年1-6月的计量数据（过磅记录）和川Ｓ×××××货车2017年11月至案发的历史计量数据，并刻录成光盘予以保存。 15.发票，证实案涉两车辆在2018年11月16日的皮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达钢集团技术质量部计量站的站长。2018年6月13日，她们计量员在给供货的货车（川Ｓ×××××）过磅除皮的时候，发现秤上货车车牌是川Ｓ×××××，和计量卡上的车牌号不一样，经查找原因发现川Ｓ×××××与川Ｓ×××××两个车子的皮重相差近10吨，且查川Ｓ×××××以往的过磅记录和今天的过磅记录，发现该车计量毛重与计量皮重时车子不一样，随即她通知了公司安保部，并到派出所报案。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左右，陈福亮找他帮忙算账，他答应了并把一工行的卡号给陈福亮说了，卡号是62×××14。隔了几天就有钱打到卡上，陈福亮说是拉废铁挣的钱，他问陈福亮怎么算账，陈福亮说先在这几万元里面把自己的运费扣除，剩下的钱再分成两份，一份是陈福亮的，一份是贺光于的。算好后他就把钱转到他们的银行卡上。每隔10几天至20几天就有钱打到他的账户。另外还有两三次是用他家属王金兰的工行卡帮助收付款。他收到款后，除了通过银行卡转账，也有现金支付给他们。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陈福亮是她老公，她和陈福亮一起去买的红色二手货车，当时花了11万多。今年1-6月期间，陈福亮差不多给她拿了9万多元现金。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贺光于的妻子。贺光于的经营情况她不清楚，家里的开支都是贺光于在支付。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赵某、杨某、刘某3、贺光于来找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鹏涛，挂靠公司对外销售经营废钢，他们每个月向公司缴纳6000元费用，对方不交钱，他们财务人员直接从账目中扣除。他当时是公司的经理。对方没有交纳挂靠费，只是2018年4月份左右，他们财物人员的工资、社保、生活费、办公场所水电费等一系列费用全部交给对方承担，每月总计费用为17500元。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杨鹏涛的公司担任出纳。赵某、杨某、刘某3、贺光于四人合伙经营废钢，她按照他们合伙人的指令负责对外财务支出，基本上都是通过她的银行卡转账，她记得给唐某、王金兰的银行卡转过废钢款。 7.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任会计。贺光于、赵某、杨某、刘某3经营的废钢回收站从2017年7月份开始挂靠在她们公司，每月从他们的账目上扣除6000元，后来涨到了17500元，都是以劳务费名义从他们账目上扣除。贺光于他们主要与某某2、某某1两家公司发生账务往来。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他们公司与中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向中铁二局达州市分公司供应废钢材料。他们公司供应的废钢主要来源某某3公司，某某3负责自运进厂，自己交货，每车都有一张供货单，每半月他们就将供货单提交给达钢进行结算。收到货款后，他们再与某某3对账结算。他们公司专门负责统计的人员提供了某某3供货的总量（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为5733.97吨，共计向某某3支付13846213.64元。他们公司之间每次结算废钢货款都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账。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泸县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任废钢业务经理。他们与中铁二局达州分公司2017年2月份左右签订了合同供应废钢材料。他们和某某3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合作的。向达钢的供货流程是：达钢每天向某某1提出需要废钢的吨位数，由某某1联系某某3，某某3负责将废钢提供给达钢，并自己负责废钢的质量和运输，每车有一张供货单。每半月他们公司人员就与达钢进行结算，收到货款后他们公司又与某某3对账结算支付货款。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1日，我们公司向某某3供货的总量为7009.95吨，共支付17068409.92元。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川Ｓ×××××东风牌货车挂靠在他们公司名下，车主是唐某。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2017年9月左右，他与贺光于、赵某一起合伙经营废钢生意。并挂靠在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2018年1月左右刘某3入股加入。他们便先后联系了某某2和某某1两家公司，并与他们签订了废钢合同，以这两家的名义供废钢给达钢。他和赵某负责在外采购废钢，刘某3负责在达钢交货，贺光于是总负责，事情基本都是贺光于做主。他们至今都没有进行过分红，他和赵某、刘某3等人都不知道贺光于诈骗达钢钱财的事情。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赵某、贺光于四人合伙挂靠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经营废钢生意，给达钢供应废钢。他不清楚某某3公司的账上情况，也不清楚某某3的具体支出。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他、贺光于、杨某在一起做废钢生意，挂靠在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贺光于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他和杨某负责采购废钢，刘某3负责交货、收票。他没有管理过公司的账目，不清楚账上还有没有钱，也不知道贺光于诈骗的事情。 （三）鉴定意见 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 案的诈骗金额和赃款的去向。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八张和刻录内容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的相关财务资料、银行流水记录、案涉车辆的过磅数据、车辆照片和审讯被告人的视频资料。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福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达钢安保部通知他去后被抓获的，他清楚是因为他在给车过磅时更换了不同的车辆，每次都从中非法获取利润。2017年2月，他买了一辆红色东风大力神重皮货车拉货，车牌川Ｓ×××××，车身自重25吨左右。2018年1月，他找到贺光于提出在给达钢拉废钢的时候可以拿重皮车去过磅，拿轻皮车去除皮的方法赚钱，贺光于考虑了几天就答应了。他们说好他和贺光于各分三成，贺光于公司分四成。他们就商量买车，他去买了一台红色东风大力神轻皮货车，车牌川Ｓ×××××是他去货车挂靠的公司补办的，车身自重15吨左右，车子费用全部算下来12万，他和贺光于平摊的。他把轻皮车拿到达钢东大门一家修理厂处理，和重车弄得差不多。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他开始用这个方法拉废钢，他每次先是头一天下午把装了废钢的重皮车开进达钢厂过磅，过磅后重车在厂里等着卸货。第二天早上他又把这辆轻皮货车空车开进达钢停起，重皮车一旦卸完货他就马上把重皮车开到达钢外面停着，又马上进去开轻皮车去除皮。从今年1月到6月，他用这个方法大概交了100多趟车，每趟车多赚了接近10吨的钱。达钢和瑾信行、某某2都是供货关系，也就是瑾信行、某某2两家公司向达钢提供废旧钢材的货，瑾信行、某某2两公司再联系贺光于，然后贺光于经营的废旧钢材回收站就安排他直接向达钢拉所需要的废旧钢材，实际上拉货量要由达钢所需量决定，达钢先将货款打给瑾信行或者某某2公司，公司再将货款打给贺光于经营的回收公司，贺光于实际收到款后，将多出的货款留四成在公司账户，多出的货款另外六成和他应得的运费一起直接通过公司账户转到他表哥唐某的工商银行卡上，然后唐某帮忙算账后将钱分别转给他和贺光于，基本上是半个月结一次账。从1月至今他大概个人非法获利45万左右，总共非法收益在150万元左右。因为他给达钢拉废旧钢材都是用的25吨车身重皮货车拉货，而除皮用的是15吨左右的轻皮货车，所以只要川Ｓ×××××皮重数据显示15吨左右都是他以此方式进行欺骗的。 2.被告人贺光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赵某、杨某、刘某3一起经营了一家废旧钢材回收站，挂靠在四川某某3有限公司。他们和泸县瑾信行商贸有限公司及四川省某某2建材有限公司之间有买卖废旧钢材关系，他按照对方要求的供货数量向达钢送货，他与对方公司交易时都是中间转了手的，即他安排自己站上的驾驶员及车辆将废旧钢材拉往达钢集团进行称重，然后填写上述两家公司名称。2018年1月份，回收站常用的货车司机陈福亮找到他说给达钢拉废钢过程可以操作，能多挣点钱，就是用重皮货车拉废钢到达钢过磅，再用轻皮货车去除皮，开始他没有答应，后来陈福亮找他几次说这个事，他就答应了。他们说好所得赃款陈福亮分三成，他分七成，还有前期准备所需资金一人出一半。过了几天，陈福亮就来找他说拉废钢过程中操作办事需要出钱，喊他拿点钱出来买一辆轻皮货车及改装货车需要资金，他当时给了一万元现金，后面分赃时他又扣除了四万多元。他共计分了大概接近100万。在达钢具体操作都是陈福亮自己在操作，他并没有参与。重皮车和轻皮车自身重量相差是9到10吨之间。他们大概是从1月份开始的，达钢先与瑾信行或某某2公司结货款，他们两家公司再与他回收站进行结算账，将货款转到他回收公司的账户，他将公司应收的货款入账，然后喊公司财务将多出吨位的货款打到陈福亮指定的他表哥唐某银行卡上，陈福亮那边算完账后，除去陈福亮应得的三成，陈福亮再将剩余的七成转到他的银行卡上。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的定性 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其理由如下：1、盗窃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诈骗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区分盗窃与诈骗，应从行为人采取的主要手段和被害人有无处分财物意识进行区分，尤其是成立诈骗罪要求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自愿”交付财物，而盗窃是行为人自认为不被被害人发现，暗中将财物取走。2、经查，本案事实是两被告人为骗取被害人在供应废钢业务的结算中多支付废钢款，而采取了重车进轻车出的秘密手段，最终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虽然在骗取的过程中两被告人实施了秘密窃取的手段，但只系实施诈骗的辅助手段，只是为骗取财物创造条件。3、合同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其主要方式是：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等。4、合同诈骗与诈骗的主要区别，一是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是否订立合同；二是行为人是否实施与合同内容有关的经济活动；三是合同是否系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财产处分的主要原因。5、经查，本案两被告人在履行废钢供应合同过程中实施的犯罪行为属实，但案涉的废钢供应合同是客观、真实，合法的，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财产处分，与合同本身没有因果关系，而是两被告人采取的重车进轻车出的秘密手段。综上，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盗窃罪罪名不当，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按照案涉重车和轻车的吨差10吨作为犯罪金额计算的依据，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案涉重车皮重应以2018年11月16日记录的20.94吨认定，重车和轻车的吨差5吨作为依据。本院认为，经查，轻车皮重15余吨是控辩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1月16日的重车皮重20.94吨虽然是真实的，但该数据是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五个月追回重车秤重的皮重数据，通过历史过磅记录和物资运输凭证等证据显示，该车在2017年11月-12月其正常运送废钢皮重是20吨左右，而在作案时间段皮重增至25吨左右，且被告人陈福亮多次陈述作案时该车皮重是25吨左右，被告人贺光于亦陈述轻、重车相差9-10吨左右。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案涉车辆的过磅记录、物资运输凭证、相关单位的财务资料、价格确认函、银行交易记录、鉴定意见书和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佐证，其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被害人财物3101800.52元，其中未遂196981.2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的辩护人均辩称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指控犯罪金额有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诈骗未遂金额196981.2元，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福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光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亮退缴小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光于退缴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全案被害人的损失大部分挽回，对两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可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8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贺光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8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已扣押和追缴的赃款发还给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福亮、贺光于继续退赔。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楚 军 审 判 员  苟 坤 人民陪审员  刘升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