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平，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翠君，女，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兆钧、程杰,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华，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学华,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馨平，女，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代理人：叶学华,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平、邱翠君因与被上诉人王祖华、邱馨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平、邱翠君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9)浙0302民初98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邱馨平对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等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系两被上诉人的对外共同借款。两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离婚的事实，依然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借款，涉嫌故意以离婚为手段逃避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案涉借款。1.两被上诉人离婚后依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生产。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两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名义上于2010年9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根据他们的《离婚协议书》，两人的离婚原因系“男方实施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但根据庭审调查，协议离婚后，两被告仍然共同生活，且对外故意隐瞒离婚事实，逢年过节是以夫妻名义回娘家省亲，也仍然以夫妻名义参与亲朋好友的聚会，尤其在亲戚中从未有人知悉他们已经离婚。2013年1月28日，两被上诉人还共同生育了一女，取名王钰鑫(登记为王祖华家族的王姓)。2014年9月30日，两被上诉人还共同创立了深圳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祖华任法定代表人，邱馨平任监事。以上充分说明邱馨平一直与王祖华共同生活、生产。2.案涉借款系由两被上诉人以“夫妻名义”对外的共同借款。首先，被上诉人邱馨平是上诉人邱翠君哥哥的女儿，两人系侄女与姑姑的至亲关系。两上诉人基于此关系，才愿意借款。且因为两被上诉人虽然名义上离婚，但实际上一直对外隐瞒离婚的事实，依然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并以夫妻名义出席各类亲戚间的聚会，包括年夜饭、红白喜事等，足以让两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仍然是夫妻关系，基于此，当王祖华向两上诉人借钱时，两上诉人才愿意将钱借出。其次，两被上诉人在与两上诉人发生借款时，不仅隐瞒离婚，而且在首次借款时由邱馨平出面并出具借据，却将款项汇款至王祖华名下，现在看来是故意设计的圈套，更足以让上诉人误认两被上诉人仍然是夫妻，是他们两人的共同借款。再次，从第一笔借款开始，不管是邱馨平出面还是王祖华出面向两上诉人借款，两被上诉人之间都是彼此知情的，也承认是两上诉人借给他们俩人的。王祖华和邱馨平从未向两上诉人提起过他们已经离婚，也从未明示借款是他们个人的单独借款。第四，中间几次王祖华向两上诉人出具借条时，邱馨平也在现场。尤其是2017年1月1日经多次结算后形成的77万这张借条，王祖华在出具时，邱馨平也在现场并表示认可的。此外，邱馨平也承认欠两上诉人77万元的事实。此后，邱馨平还通过实际行动将委托卖房归还法院执行款后的剩余房款用于偿还她和王祖华的共同债务，并在2018年4月13日，经卖房抵债结算后，王祖华在出具514500元的借条时，邱馨平也在现场，并认可共同债务且表示会共同偿还。第五，所有的借款，均发生在两上诉人知晓两被上诉人已离婚之前。这些借款时间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但直到2018年，两被上诉人因深圳法院执行邱馨平名下房产，需要委托两上诉人出售房产并办理相关权证时，两上诉人才知晓两被上诉人已经离婚。3.案涉借款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应当共同偿还。两被上诉人虽于2010年9月28日协议离婚，但邱馨平在庭审中自认，其与王祖华在2012年仍一起生活。另，在询问出具借据的情况时，邱馨平承认，王祖华在其家中居住。由此可知，两被上诉人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共同生活。另外，邱馨平陈述，王祖华未向其支付抚养费及其他费用，其以经营洗衣店的收入作为生活的来源，年收入为5万元。但邱馨平负责抚养两个孩子，且王祖华在其家中生活，仅凭个人年收入5万元显然无法承担家庭的正常支出。案涉借款虽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协议离婚之后，但明显由两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使用，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案涉借款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公司，应当共同偿还。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30日共同成立深圳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占股90%、10%。至今，邱馨平仍担任该公司的监事。另查明，案外人曾雪昌诉深圳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祖华、邱馨平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件由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判决，案号为(2016)粤0391民初1879号。在该案中，邱馨平与深圳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祖华共同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邱馨平未对其股东身份提出异议，最终因股东身份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同理，两被上诉人在离婚后共同经营汉融公司，且涉案大部分借款在借款时都是以用于公司经营为理由，发生在汉融公司设立后，明显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使用，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5.两被上诉人利用信息不对称，利用亲戚间的信任关系借钱，并故意单独出具借条，并由在离婚协议中只承担债务的王祖华大包大揽，涉嫌以离婚为手段恶意逃避共同债务。首先，根据两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在财产分割时，两被上诉人离婚原因系“男方实施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但从后续依然共同生活生产的事实来看，明显不是因为家暴而需要离婚，而且，两人协议离婚时将夫妻共有的房产、店铺及一半存款均分割给邱馨平一人享有，却将所有债务约定归王祖华一人承担，显然当时就已经有了后续由王祖华进行恶意借款以逃避共同债务的计划。其次，两被上诉人从第一次借款时设计圈套让两上诉人误认为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借款之外，后续的借款借条都是由王祖华单独一人出具，有意大包大揽，意图通过这种方式让邱馨平逃避共同还款责任。再次，根据一审庭审时的法庭调查，被上诉人邱馨平对于其中的每笔债务都是知情的，在2013年、2014年、2018年的借条形成时都是在场的，但就是故意不签字，且2016年2月1日的三张欠条形成时，被告邱馨平虽然没在场，但确是知道孙玉平是来要求王祖华打欠条的，且以干洗店要开门故意离开不签字。尤其是在2018年4月13日王祖华在最后出具514500元的借据时，邱馨平也在现场，上诉人再次强烈要求邱馨平也在借条上签字，但邱馨平死活不肯签，试图将责任推脱给王祖华。该借据系还款承诺，虽然仅有王祖华签字，但是不影响认定涉案借款为共同债务。第四，两被上诉人在处理其与曾雪昌的案件时，也有逃避债务的行为，可以反映他们具备一定的法律知识，但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具有明显逃债的恶意。该案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判决。2017年12月25日，邱馨平、王祖华分别退出监事、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并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2018年2月6日，曾雪昌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查封邱馨平名下的房产。2018年4月11日，邱馨平与上诉人邱翠君协商出售房屋清偿债务。2018年5月2日，曾雪昌撤回执行申请。2018年5月3日，汉融公司的股权由案外人转让至王祖华名下，且监事、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又变更为邱馨平、王祖华。由此可知，两被上诉人在处理与曾雪昌的纠纷时，亦以转让股权等方式逃避债务。因此，王祖华和邱馨平对案涉债务的形成过程都是知情的，并基于之前的恶意，利用“离婚”这一不为外人所知的私人事项，故意单独签字、故意避开共同签字。邱馨平也虽然承诺要归还案涉欠款，却在出具借条时拒绝在借条上签字，在通过诉讼解决纠纷时却以已离婚为由不同意承担债务，是典型的以“假”离婚为手段恶意逃避共同债务的行为，不仅违法，而且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二、一审判决仅凭王祖华于2013年5月30日出具的一张载明“前2011年写的20万条子(欠条30万整)作费”，就直接认定邱馨平对于两上诉人的债务已全部转移给了王祖华(判决书第5页第一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的借款，都是属于共同借款，应当共同偿还。不存在债务转移的问题。其次，该表述反而是王祖华对于共同债务的承认，恰恰能证明两被上诉人虽然名义上已经离婚，但事实上的财产和债务是混同的。一是，此处王祖华混同了邱馨平名义上的债务。被上诉人王祖华在欠条中，先后承认了邱馨平签字的对于两上诉人的债务，尤其是这里的30万即是邱馨平向两上诉人借款29万本金加1万利息形成的欠款，王祖华基于共同借款的原因，出具借条对该欠债予以了承认，是两被上诉人离婚后财产和债务混同的表现之一。二是，在后续还款时，邱馨平也混同了王祖华名义上的债务。当曾雪昌诉王祖华和邱馨平时，邱馨平也变卖了房子，不仅和王祖华共同归还了曾雪昌的欠款，而且将剩余的卖房款288500作为对于王祖华和邱馨平给两上诉人的共同还款，并由王祖华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结算借款为514500元的欠条。这是两被告财产和l务混同的表现之二。三是，经多次结算，邱馨平与王祖华之间的债务已经混同。被告邱馨平在庭审中承认，自2015年底，原告向其催讨全部欠款，其已经知道王祖华向原告的借款。故邱馨平在2018年4月11日以房款抵债系偿还其与王祖华的共同借款，即其承认此前的借款系共同借款。再次，哪怕退一万步讲，该30万借款属于邱馨平的个人债务，也无法仅凭王祖华出具的借条上的这句话认定债务已经发生了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也就是说，在债务转移法律关系中，第三人想要承担债务人的债务，不仅需要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就债务的移转达成合意，而且需要债权人的同意。而本案中，王祖华作为邱馨平与邱翠君之间借贷关系的第三人虽然想要大包大揽而帮助邱馨平逃避共同债务，但因为以下几方面的阻碍，债务承担并没有发生转移。一是该借条载明事项，仅仅是王祖华一个人作的意思表示，并无法反映王祖华与邱馨平之间有债务承担的合意，也无法反映王祖华与债权人邱翠君、孙玉平之间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即各方均未作出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二是该借条无法反映债权人邱翠君和孙玉平同意将邱馨平对于两上诉人的债务转移给王祖华。在两上诉人看来，该借条是王祖华代表“夫妻”两人承认欠款，而不是王祖华承担了邱馨平的债务，因此两上诉人“都没有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更无从谈起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三、一审判决认为邱馨平不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邱馨平无论如何，都得向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的借款，都是属于共同借款，应当共同偿还。邱馨平作为债务人之一，应当承担一定的还款责任。其次，基于事实和理由二，邱馨平对于两上诉人的债务并没有转移给王祖华。再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借款事实一，邱馨平于2011年5月17日向邱翠君借款29万元并约定年息五万元(月利息约1.4%)，2013年5月26日向邱翠君借款5万元并约定利息同前，直至其于2018年4月11日出卖房产抵债，中间并未归还欠款，在将近7年时间里已经产生利息约39.2万元，应当由邱馨平偿还本金及利息约73.2万元，减去卖房抵债的288500元，邱馨平仍应当偿还443500元及后续利息。王祖华辩称：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邱馨平系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两被答辩人和答辩人之间的借款与邱馨平没有任何关系。二、答辩人共收到两被答辩人84万，支付给两被答辩人本息共计760800元。两被答辩人实际未收回的本金仅仅为79200元。答辩人最终仍欠两答辩人的款项为360500元。邱馨平未作答辩。孙玉平、邱翠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14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9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后于2013年1月28日生育一女，取名王钰鑫。原告邱翠君系被告邱馨平的姑姑。深圳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创立，被告王祖华任法定代表人，被告邱馨平任监事。借款一：2011年5月17日，被告邱馨平向两原告借款，原告孙玉平经被告邱馨平指定向被告王祖华转账270000元并交付现金20000元，双方约定年利息50000元。2011年6月1日，被告邱馨平向原告邱翠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邱翠君贰拾玖万元，借期壹年，年息五万元整”等内容。借款发生后，被告邱馨平向两原告偿还利息40000元。2013年5月26日，被告邱馨平再次向两原告借款，原告邱翠君向被告邱馨平转账50000元。2013年5月30日，两原告与被告王祖华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尚欠利息60000元（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6日尚欠利息10000元，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尚欠利息50000元）计入两次借款本金340000元，被告王祖华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邱翠君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年息陆万陆仟元整）”等内容并备注“前2011年写的条子（欠条30万元整）作费”。尔后，被告王祖华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两原告与被告王祖华于2015年6月1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100000元（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两年利息合计10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100000元，被告王祖华于2016年2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玉平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等内容并备注“此条于2016年2月1日补签”。借款二：2014年11月27日，被告王祖华向两原告借款，原告孙玉平向被告王祖华账户存入现金100000元。2016年2月1日，被告王祖华向两原告补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玉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等内容并备注“此条于2016年2月1日补签”。借款三：2015年2月2日，被告王祖华向两原告借款，原告孙玉平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400000元，放款至案外人林增光账户并指示案外人林增光向被告王祖华转账400000元。2016年2月1日，被告王祖华向两原告补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玉平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等内容并备注“王祖华共三张欠条在孙玉平处，平无其他票据存在，之前条据作废，此三张条子于2016年2月1日统一补签”。2017年1月1日，两原告与被告王祖华对上述三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70000元（本金为200000元的借款自2015年6月2日起计算，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本金为400000元的借款自2015年2月3日开始计算，上述三笔借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70000元，其中本金400000元的利息为50000元，其余二笔本金的利息为2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700000元，被告王祖华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玉平人民币柒拾柒万元整”等内容并备注“之前王祖华与孙玉平之间的债务欠条全部作费，之前王祖华与邱翠君的所有债务欠条一律作费”。2018年4月11日，原告邱翠君与被告邱馨平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邱馨平将坐落于南昌县金沙二路3366号力高国际托莱多组3栋二单元502室以总价925000元出售，其中288500元用于被告邱馨平给原告邱翠君抵债。《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邱馨平公证委托原告邱翠君办理该房屋不动产还贷、解除抵押登记、领取他项权证、领取不动产登记证明等事宜。2018年4月13日，被告王祖华与两原告对上述债务结算后本金770000元-本金288500元+利息34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当作34000元）-代为偿还房屋按揭款1000元=514500元），被告王祖华向两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孙玉平人民币伍拾壹万肆仟佰元整（￥514500）（该笔欠款由王祖华自2011年零散借入形成）经双方协商后，王祖华承诺每月视情况归还孙玉华（人民币1000-2000元）上不设限直至514500元还清为止。如果王祖华一年内未还清该笔借款，双方再商谈还款具体事宜及条件”。尔后，被告王祖华未向两原告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一，被告王祖华于2013年5月30日出具借条，载明“前2011年写的20万条子（欠条30万元整）作费”。且两原告持包括该借条在内的证据提起诉讼，故应认定为该债务已由被告邱馨平转移给被告王祖华。关于借款二，两原告与被告王祖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被告王祖华作为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三，因该笔借款资金来源于原告孙玉平的银行信贷资金，应视为两原告套取信贷资金用于出借给被告王祖华，该笔借款合同无效。被告王祖平因该借款合同取得的本金400000元应返还两原告，两原告因该借款合同取得的利息50000元应返还被告王祖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鉴于两原告与被告王祖华结算时计算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故被告王祖华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514500元中的64500元（514500元-信贷资金400000元-因信贷资金取得的利息50000元）可认定为被告王祖华欠两原告的借款本金。综上，被告王祖华除偿还两原告上述借款本金645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外，还需返还两原告信贷资金4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信贷资金4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两被告离婚后虽生育一女并共同经营公司，但两被告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已解除夫妻关系，且两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系共同借款人或被告邱馨平承诺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邱馨平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祖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王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玉平、邱翠君借款本金645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王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玉平、邱翠君信贷资金4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信贷资金4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原告孙玉平、邱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祖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王祖华负担。被告王祖华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原审法院将强制执行。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玉平、邱翠君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含微信语音），拟证明被上诉人邱馨平与王祖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邱馨平承认涉案借款系与王祖华的共同欠款，并承诺偿还，王祖华使用邱馨平的微信，且陈述与邱馨平共同生活。2、视频（光盘）、照片，拟证明在上诉期间，被上诉人王祖华以邱馨平丈夫的身份参加邱馨平哥哥的殡葬仪式。3、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拟证明被上诉人王祖华与邱馨平于2014年9月30日共同成立深圳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分别为1800万元、200万元。王祖华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主要是因为上诉人等人不停的骚扰邱馨平，王祖华为了解决问题才参与的。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就不承认事实婚姻了。故至今为止，两被上诉人并不是夫妻。邱馨平与两上诉人，特别是邱翠君的特殊关系，故两上诉人通过骚扰邱馨平的方式希望达成王祖华还款的目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所述的变卖自有房产以偿还两上诉人28万借款的事实。该微信不能证明两上诉人的借款是借给王祖华用于王祖华和邱馨平共同生活、生产。根据婚姻法解释，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债务也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两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但邱馨平的哥哥仍是王祖华孩子的亲舅舅，去参加其丧礼符合人之常情。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两上诉人的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所用。故不能形成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王祖华的质证意见成立，上述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应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系两被上诉人王祖华、邱馨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系上诉人王祖华以个人名义所借，且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欲认定案涉债务系两被上诉人王祖华、邱馨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其要件有二：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两被上诉人王祖华、邱馨平于2010年9月28日已办理离婚登记，案涉债务的发生时间均晚于该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孙玉平、邱翠君也未提供切实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据此要求邱馨平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玉平、邱翠君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2元，由上诉人孙玉平、邱翠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何士锋审判员  潘海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