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水县嘉峰镇嘉峰村。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集哈深冷气体液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开原经济开发区科研北街1号甲。法定代表人：霍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沁公司”）与上诉人辽宁中集哈深冷气体液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深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上诉人哈深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工艺包设计费400万元，支付拖延工程进度违约金464万元，承担律师费4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山西晋城60万方/天煤层气液化工程设备供货+组装调试合同》附件五，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终版工艺包设计，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被上诉人应全部返还设计费400万元；2、根据《山西晋城60万方/天煤层气液化工程设备供货+组装调试合同》第15.3.1条，被上诉人应承担拖延工期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464万元；3、根据合同第16.1条，双方合同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4、因哈深冷公司不认可，一审对2019年3月7日双方在成都分公司召开会议对原合同范围进行变更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根据哈深冷公司完成项目备案、山西省发改委节能审批等工作推断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该阶段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哈深冷公司辩称：1、嘉沁公司在工艺包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未按照约定提供气源条件以及制作工艺包所需的其他条件，并因此导致工艺包设计成果顺延，即使适用合同法第362条，其有权不退还已收取的报酬并追偿应付款；2、因嘉沁公司无法按时支付款项以及擅自终止调试合同又与第三方进行合作，调试合同至今未如期履行。违约方是嘉沁公司，其不应支付违约金；3、嘉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要求其支付律师费；4、一审中，关于2019年3月7日双方在成都分公司召开会议对原合同范围进行变更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虽然嘉沁公司逾期提供气源成分以及其他客观条件，但是其按照工艺包的时间完成工艺成果，不存在违约情形。哈深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或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因资金困难无法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企图擅自终止双方签订的设备供货及组装调试合同和工艺包合同，构成违约；2、原审以设计合同的特殊性质认定被上诉人可随时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工艺包合同10.2款约定，被上诉人无故终止合同不应返还其已支付的400万元费用；3、设备供货及组装调试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做好准备工作并履行合同义务，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500万元款项应作为上诉人履行合同的对价不应被返还。根据工艺包合同第10.2条约定，工艺包合同项下的400万元也不应被返还；4、本案还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要求赔偿；5、西门子公司的制冷剂压缩机仅占调试合同金额的10%，且因嘉沁公司的原因导致调试合同变更，合同变更不意味终止，故一审认为其与西门子公司制冷剂压缩机采购合同终止，调试合同无履行的必要，合同终止是错误的嘉沁公司辩称：1、解除两份合同的原因是哈深冷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工艺包编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解除合同；2、设计基础条件在主合同调试合同1中已全部列明，无需再次提供。嘉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山西晋城60万方/天煤层气液化工程设备供货+组装调试合同》（以下简称调试合同）、《60×104Sm3/d煤层气液化装置工艺包合同》（以下简称工艺包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设备（压缩机）预付款500万元、工艺包设计费400万元；3.被告支付拖延工程进度违约金，按每日1万元标准，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案涉合同依法解除之日止，不超过464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85万元）；4.被告承担律师费40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调试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包60万方/天煤层气液化工程装置的工艺包设计、设备材料的采购、施工和协助开车。合同价款为22800万元（含税价），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付400万元；压缩机订货合同签订，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的30%；LNG储罐外罐材料运抵现场后10个工作日内，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的20%；混合冷剂压缩机运抵到场，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的30%；机械竣工后10个工作日内，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的10%；安装调试完成通过验收且达到性能考核标准后10个工作日内，通过不少于72小时性能考核，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的5%；达产考核后12个月或设备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付质保金5%。原告未按约及时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告支付拖欠合同价款的利息，超过30日，被告可暂停工作，超过45日，被告有权组织退场；因被告原因，每拖延一天，被告每日支付原告1万元，累积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同日，双方签订工艺包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担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60万方/天煤层气液化工程项目工艺包的编制工作，从原料气增压后进预处理系统到装车整个过程的工艺系统，包括原料气进口增压过滤计量系统等工艺设计，原料压缩机及余热发电系统以及操作工人的培训及售后服务，被告按照《石油化装置工艺包（成套技术工艺包）》提供给原告工艺包，且满足开展施工图设计要求，并配合工程设计单位完成各种报批文件。工作进度及提交文件要求为，被告收到预付款75%后，在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向设计院提供长周期设备技术条件，满足设计院进行初步设计的相关资料；合同生效60日内，由原告组织进行工艺包设计审查会；被告根据审查会的会议纪要，在会后15天内对工艺包初步设计资料进行修改和完善，然后提供给原告及设计院，该工艺包初步设计资料一式六份及可编辑的电子版原件。工艺包编制费为400万元（含税价），原告向被告支付压缩机订货进度款同时支付被告工艺包合同额75%即300万元，完成设计交底后支付合同额的25%即100万元。因被告原因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全部工作，影响初步设计时间，原告有权从本合同价款中扣除违约金；合同规定的提交工艺包文件的时间，扣除非被告原因造成的延误时间，每延误一天，原告可扣除延误部分合同价的0.5‰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总额以合同总价的5%为限；原告未按约支付被告款项，原告应按应付未付部分价款每日0.5‰支付被告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合同总价的5%为限。2018年6月28日至29日、7月19日，原、被告及设计单位的人员在被告公司成都分公司召开嘉沁液化工厂工艺方案评审会议，对案涉工艺方案、产品贮存方案、总平布置方案进行讨论、对项目设计进度、外购设计的订货条件以及BOG液化单元的设计进行安排、讨论。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被告400万元，于2018年9月6日支付设备款500万元。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提供天然气组分分析检测报告。2018年9月28日，被告与西门子工业透平机械（葫芦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号为LSLC-1802001W），约定，被告向西门子公司购买STC-SV(10-6-B)压缩机一套，价款为2180万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为预付款，在被告收到相应比例收据后1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价的20%……2018年12月5日，西门子公司给被告出具关于合同号为LSLC-1802001W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中止告知函，因被告未支付合同预付款，西门子公司从2018年12月5日中止履行合同。2019年3月7日，原、被告在被告成都分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对原合同范围进行变更，原告参会人员于国幸介绍了项目进展情况及项目推进计划，因原告现有项目资金情况下无法承担原合同总包方式完成该项目，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新合同范围中工艺包设计及项目中静设备（含关联部分）仍由被告提供，一周内被告提供MNEA净化工艺调整之后的相关参数，并按照上述原则范围提供相关单元报价，相关压缩机等动设备由原告按照被告工艺包参数自行采购，项目安装工程（含安装材料）及项目中包括2万立方LNG全容罐在内的LNG储存装车单元等项目余下部分由原告自行负责采购。2019年4月17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公司新建60万Nm3/日煤层气液化项目节能报告出具审查意见，同意该项目节能报告。2019年11月6日，被告对其公司工作人员江代彬、曾杨操作电脑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江代彬已发送邮件中（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出现工程设计合同、山西嘉沁总图意见、总平意见、公用工程条件、关于增压机问题、晋城储罐基础地基处理、关于碾压机问题、嘉沁LCBM项目工艺方案评审会议纪要、20000m3全容罐流程图及外形图、分析项目详表、关于火炬占地面积的、沁水LNG项目资料清单、原料气组分、工艺包资料、附件：工艺包资料10.10.rar(6MB)、管道命名表10.10、设备一览表10.10、物料平衡表10.10、工艺评审会议纪要、工程分析字样条目；收件箱出现晋城储罐基础2018.7.4_t3、答复：贮槽基础施工图会签字样条目。曾杨已发送邮件中（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出现嘉沁项目（外形图+基础图）2018.8.9、附件：嘉沁项目（外形图+基础图）2018.8.9.zip(7MB)、嘉沁项目设备布置初步资料、设备一览表.01版.doc(546KB)、嘉峰PFD、物料平衡表.xls(48KB)字样条目；收件箱出现工艺补充文件、工艺包补充11-5字样条目。2019年11月8日，被告对其公司工作人员江代彬手机（手机号为133XXXXXXXX）微信聊天内容（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进行证据保全，微信中“山西嘉沁项目协商”，条目中记载分析化验项目表已发，工艺包资料、储罐的外形图、喷淋水量计算书已发送项目邮箱；工艺包补充文件已发送项目邮箱，同时抄送设计院；沁水县发展和改革局已对原告申请的60万Nm3/日煤层气液化项目进行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调试合同、工艺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在调试合同签订后，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压缩机订货合同签订时，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的30%即6840万元，原告于2018年9月6日支付被告预付款500万元后，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与西门子公司签订了购买压缩机的合同。后被告未按其与西门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项，西门子公司与被告终止履行合同。因原告资金原因，原、被告于2019年3月7日对该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约定压缩机设备由原告自行采购，基于上述两种原因，调试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原告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支付被告的预付款500万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延工程进度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按约履行合同，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工艺包合同约定，该合同履行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工艺包编制阶段（即设计阶段），第二阶段为技术服务阶段。在工艺包编制阶段，被告收到预付款75%即300万元后，按约开始设计工作，并将设计成果交付原告，原告方组织人员进行工艺包设计评审，且被告配合原告完成项目备案、山西省发展改革委员会节能审批等工作，可以证明原告按约履行该阶段工作。原告关于被告提供的工艺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完成设计交底后支付合同额的25%即100万元，设计交底是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参加，由勘察、设计单位对施工图纸内容进行交底的一项技术活动，或由施工总承包单位组织分包单位、劳务班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图纸内容进行交底的一项技术活动。原告未组织相关人员对施工图纸内容进行交底，故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合同额的25%即100万元的条件不成就。在设计工作完成后，基于设计合同的特殊性质，原告有权随时解除设计合同，但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综上，在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工艺包合同后，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设计费400万元，被告扣除应得的300万元费用后，剩余100万元，应当返还原告。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中集哈深冷气体液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晋城60万方/天煤层气液化工程设备供货+组装调试合同》、《60×104Sm3/d煤层气液化装置工艺包合同》；二、被告辽宁中集哈深冷气体液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设备预付款5000000元；三、被告辽宁中集哈深冷气体液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设计费1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哈深冷公司向法庭新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受理通知单（回执）；2、（2020）苏苏相城证字第66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包括：（1）2018年3月21日和2018年4月24日辽宁中集哈深工作人员赵德泉与嘉沁公司工作人员于国幸的手机短信；（2）2018年9月6日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赵德泉与嘉沁公司工作人员于国幸手机短信。上述两个证据拟证明2018年3月21日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赵德泉短信告知嘉沁公司工作人员于国幸双方之间合同条款需要修改的内容以及签署进度，一周内哈深冷公司将与西门子公司签订技术协议及采购意向书。2018年4月24日，赵德泉通知于国幸在北京参会后的就餐地址。2018年9月6日于国幸告知赵德泉要求与西门子联系生效合同。双方订立调试合同和工艺包合同时即已同时与西门子公司洽谈制冷剂压缩机采购事宜，嘉沁公司知晓哈深冷公司向西门子公司采购压缩机的全部情况，哈深冷公司已实际履行调试合同项下的义务。第二组证据：1、（2020）川成高证经字第2182号公证书；2、（2020）川成高证经字第218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哈深冷工作人员江代彬、马慕群与西门子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嘉沁公司工作人员的部分电子邮件，拟证明：1、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与西门子林华、张丽君通过电子邮件就订立制冷剂压缩机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事宜进行磋商；2、2018年9月29日哈深冷公司与西门子收到签署版的制冷剂压缩机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并安排双方相关负责联系人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江代彬、孙满胜、马慕群与西门子吴凡就制冷剂压缩机润滑油性能及标准进行确认；3、因嘉沁公司未支付设备款，哈深冷公司无法履行与西门子签订的制冷机压缩机采购合同。2018年12月5日，西门子向哈深冷公司发送中止函，要求暂停与哈深冷公司的采购合同。并于2019年6月21日向哈深冷公司发送终止函，要求哈深冷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前支付全部预付款，否则嘉沁LNG压缩机项目将于2019年7月6日终止；4、2018年8月16日，嘉沁公司向哈深冷公司提供原料气组分检测报告，哈深冷公司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对工艺包设计进行调整。以上两组证据拟综合证明其公司已完整地向嘉沁公司支付了工艺包工作成果，嘉沁公司构成违约。嘉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相关性均予以认可，并说明上述证据佐证嘉沁公司支付给哈深冷公司的500万元专用于哈深冷公司支付给西门子的压缩机预付款，进一步证实哈深冷公司准备向西门子公司支付压缩机预付款，亦证明压缩机合同签订后，西门子公司曾多次催促哈深冷公司支付压缩机预付款，多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逐步从合同暂停执行、要求协商，直至终止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相关性亦予以认可，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19日，哈深冷公司对其工作人员江代彬操作电脑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表明：2018年9月29日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江代彬发送给西门子杨召辉主题为“冷剂压缩机订货”的电子邮件。2018年10月12日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江代彬发送给西门子吴凡主题为“C18040嘉沁LNG项目_西门子联系人”的电子邮件。2018年11月27日哈深冷公司江代彬发送给西门子吴凡主题为“C18040/×××”的电子邮件。2020年5月19日，哈深冷公司对其工作人员马慕群操作电脑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表明：2018年6月7日西门子张丽君发送给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主题为“哈深冷公司嘉沁项目事宜”的电子邮件。2018年6月23日西门子张丽君发送给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主题为“ShanxiJiaQin_LNG_CIMICENRICOppt-AEMA-1ML1IOG”的电子邮件。2018年8月15日西门子张丽君发送给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主题为“西门子压缩机合同-哈深冷修改”的电子邮件。2018年8月16日，嘉沁公司吴传军发送给江代彬主题为“山西嘉沁煤层开发有限公司气样分析”的邮件，附件为“×××（8）嘉沁。xlsx”。2018年9月12日西门子张丽君发送给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主题为“关于嘉沁项目制冷剂压缩机合同的事宜”的电子邮件。2018年9月14日西门子张丽君发送给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主题为“Sevicerate2019_SITH_RMB”的电子邮件。2018年10月10日西门子张丽君发送给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主题为“×××”的电子邮件。2019年6月21日西门子吴凡发送给哈深冷公司工作人员马慕群及孙满胜主题为“C18040嘉沁LNG项目_冷剂压缩机终止函”的电子邮件。2019年6月6日西门子向哈深冷公司发送的主题“关于合同号：LSLC-1802001W”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终止通知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调试合同》、《工艺包合同》应否解除;2、如果涉案合同解除,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上诉人嘉沁公司与上诉人哈深冷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调试合同》、《工艺包合同》。《工艺包合同》约定总价款400万元，嘉沁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全额支付。嘉沁公司上诉主张《调试合同》中约定哈深冷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工艺包设计，因其未完成，哈深冷公司应全额返还400万元设计费。哈深冷公司上诉不同意解除合同并主张《工艺包合同》10.2约定如果甲方（嘉沁公司）无故终止合同，乙方（辽宁公司）不返还甲方已付的款项。第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工艺包合同》约定工艺包工作范围包括原料气进口增压过滤计量系统、原料气预处理系统等工艺设计。结合此合同内容，该合同为承揽合同。嘉沁公司作为定作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随时解除合同，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嘉沁公司与哈深冷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至29日、7月19日两次召开工艺方案评审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对工艺包的技术参数及交付进度等均进行了调整。故嘉沁公司以2018年6月30日这一时间点认为对方违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哈深冷公司返还嘉沁公司的设计费中应予以扣除其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一审结合嘉沁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完成项目备案审批工作，哈深冷公司未完成技术交底等工作认定应扣除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调试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22800万元，嘉沁公司于2018年9月6日支付设备款500万元。嘉沁公司上诉主张《调试合同》15.3.1约定如由于乙方（辽宁公司）原因，每拖延一天工期，乙方将每日支付人民币1万元整，哈深冷公司应支付违约金464万元。哈深冷公司上诉主张其一直在积极履行《调试合同》，不同意解除合同，且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嘉沁公司擅自终止合同，故500万元是预付款不应返还。第一，本案《调试合同》附件四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第一次设备预付款400万元；压缩机订货合同签订后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30%”。据哈深冷公司提供的其与西门子公司签订的压缩机买卖合同，西门子公司出具的中止履行合同函件表明其公司已于2018年9月28日依约完成压缩机的订货。然而，嘉沁公司并未依约到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的30%。且据双方于2019年3月7日召开的会议，相关压缩机等动设备由嘉沁公司自行采购。故一审认定《调试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本院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按严格按照《调试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哈深冷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调试合同》所付出的具体对价，故嘉沁公司支付给哈深冷公司的预付款500万元，哈深冷公司应当全额返还。第三，嘉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哈深冷公司存在故意拖延工期行为，结合其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一次设备预付款，亦未在压缩机订货合同签订后付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额30%，故其请求464万元违约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嘉沁公司与哈深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山西嘉沁煤层气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中集哈深冷气体液化设备有限公司各负担2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新娥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