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11执复17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炭窑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051994965X。法定代表人：代×，职务：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樊×，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靳×。被执行人：薛×，住山西省孝义市。被执行人：郭×，住山西省孝义市。复议申请人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不服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执异1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方山县人民法院查明，该院在执行樊×与被执行人薛×、郭×、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6）晋11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晋1128执8号执行裁定书，依据该裁定于2019年8月5日向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公司26.35%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另查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受理申请人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薛×、郭×、刘宇军、薛慧、李明明、薛刚、闫永圣、李林天、闫丽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深中法立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依据该民事裁定于2015年1月20日向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四份(2014)深中法商初字第144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分别冻结了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即孝义德顺公司在西山煤电公司提前介入过渡期间(即安全生产人员进驻矿井之日至2011年9月2日)实现的收益；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在西山煤电公司提前介入过渡期间(即安全生产人员进驻矿井之日至2011年9月7日)实现的收益；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在西山煤电公司提前介入过渡期间(即安条生产人员进驻矿井之日至2012年2月22日)实现的收益；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在西山煤电公司提前介入过渡期间(即安全生产人员进驻矿井之日至2012年9月3日)实现的收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据该民事裁定于2017年5月9日向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发出(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及股息或红利。再查明，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由薛×出资700万，郭×出资300万元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薛×持股比例为70％，郭×持股比例为30％。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是由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490万元，西山煤电公司出资510万元共同设立的有限责公司，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49%，西山煤电公司持股比例为51％。孝义德顺公司是由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45.58万元，西山煤电公司出资255.61万元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48.9994%，西山煤电公司持股比例为51.0006%。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是由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71.01万元，西山煤电公司出资177.99万元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49％，西山煤电公司持股比例为51％。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是由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735万元，西山煤电公司出资765万元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49％，西山煤电公司持股比例为51％。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是由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635万元，西山煤电公司出资5100万元，山西美锦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2265万元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26.35％，西山煤电公司持股比例为51％，山西美锦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22.65％。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离石亚辰公司及离石晋邦德公司管理人员的任用、生产经营的管理和财务管理等权力，均由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行使，西山煤电公司为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集团母公司。方山县人民法院认为，一、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冻结股权的法律意义，在于限制当事人对股权擅自进行转让、变更，限制基于股权设定权利负担，以确保债权人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冻结股权并不当然及于股权收益。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措施，必须对所冻结财产限定明确、具体的范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所冻结财产范围明确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案涉股权，并未对基于该股权所产生的收益予以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股权冻结的效力及于股权产生的股息及红利、红股等孳息”的规定，专门适用于对上市公司股份的冻结，不适用于对本案所涉上述股权的冻结。故异议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二、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向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向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发出(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及股息或红利。按照采取冻结措施时间先后顺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本案中对所涉股权收益所采取的冻结措施为在先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1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为在先实施冻结措施的法院，对冻结的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孝义德顺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收益，具有优先处置权。三、异议人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关于股权收益分配方案在公司股东会做出决议前，我国法律并未赋予人民法院强制公司向股东分红的权利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的规定，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虽然对股权收益、利润分配具有自主的决策权，但不得以需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为由对抗人民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股权收益的执行。该院在执行本案中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享有的股权收益，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作为义务协助人，应依法积极协助该院对应付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收益正常扣留、提取，不得设置障碍。故异议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人民法院不得强制公司向股东分红，公司未分配利润属于法人财产，并非股东财产。截止2020年5月31日，公司未分配利润为-121543911.94元，没有股权收益可进行分配。方山法院强制执行案外人西山煤电及其控股的我公司财产的行为显系违法执行。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方山法院分别以‘股权’、‘股权收益’首轮査封为由，都主张优先执行申请人的股权分红，应报请共同上级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协调处理等”。请求，1、撤销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执异11号异议裁定；2、裁定中止本案执行，报请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最终裁决。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经樊×申请，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财产保全中首家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公司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并一直续封，享有第一顺位的请求权。而所谓人民法院强制分红的辩解，则是错误理解法律的狡辩等。本院审查查明，在樊×诉薛×、郭×、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孝义市金龙富阳热电联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依据（2016）晋11财保5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8月11日，向山西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孝义西山德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山西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孝义西山德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冻结期限三年，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止。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方山县人民法院又以（2019）晋1128执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8月5日对该股权及股权收益进行了续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2019年10月25日，方山县人民法院向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发出（2019）晋1128执8-1号《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向方山县人民法院履行对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公司117884955元，案件受理费440300元、执行费1846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514910元，不得向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公司清偿。2019年10月29日，方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28执8-2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山西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孝义西山德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及过渡期收益118514910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19年12月10日，向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发出（2019）晋1128执8号《调查函》、（2019）晋1128执8-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提供利润情况、及过渡期收益、年度财务报表、存款账户，并协助扣留、提取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山西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孝义西山德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及过渡期收益118514910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方山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关于股权收益未分配的理由，不得对抗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股权收益的行为；关于不同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内容界定、时间先后、是否形成执行争议及执行争议如何解决的理由，均不属于异议审查的范围，故，其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执异11号异议裁定，对其执行实施行为正确性的分析及论述全面、准确、符合法律规定，均无不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复议申请；二、变更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执异11号异议裁定裁项内容为“驳回山西孝义西山晋邦德煤业有限公司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和平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薛鑫斌二○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