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韩庄镇卫生院。住所地：汝南县韩庄镇韩庄集。法定代表人：王红超，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奇奇，男，200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法定代理人：梁娇（系丁奇奇之母），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昂，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汝南县韩庄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韩庄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丁奇奇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庄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被上诉人丁奇奇法定代理人梁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庄卫生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3日已经被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确诊为××、左侧臂丛神经麻痹，此时已经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2019年8月8日开始计算错误。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证等证据证明在上诉人处出生，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出生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病历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错误。四、被上诉人户口为农村户口，其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丁奇奇辩称，一、本案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2019年8月8日开始计算正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出生后，即出现左臂功能障碍，遂于次日转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左侧臂丛神经麻痹，但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是因为上诉人的医务人员助产接生造成的。直到在郑州仁济医院诊治，才知道左臂功能障碍是由上诉人造成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医院出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出生医学证明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出生，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的病历对此也能相互印证。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病历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判决其承担10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客观公正。四、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户口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法定代理人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购有住房，以城镇收入为主要来源。这一事实有购房合同书、小区物业证明、电费缴纳凭证等证据为证。另外，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338号文件精神，医疗损害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丁奇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0739.04元、护理费4412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住宿费225元、鉴定费2400元、检查费448元，共计15708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2日，梁娇入住被告处生产，当日生下原告丁奇奇。原告丁奇奇出生次日××至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左侧臂丛神经麻痹，当月2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232.81元。2019年8月8日，原告丁奇奇入住郑州市仁济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产伤，住院6日，支出医疗费16506.23元。2009年3月27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出生医学证明，显示丁奇奇出生时间为2009年2月12日，地点在医院，接生机构名称为韩庄卫生院。原告丁奇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月9日，该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公函：因原告丁奇奇不能提供出生时的病历资料，无法对被告的接生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不予受理医疗过错鉴定。同年1月17日，该鉴定所出具（2020）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丁奇奇左侧臂丛神经损伤，行左侧臂丛神经探查、松解、肩外展功能重建术后，目前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丁奇奇护理150日、营养60日；丁奇奇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原告是否在被告处接生，该院认为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明确记载了原告丁奇奇出生时间为2009年2月12日、地点在医院、接生机构为韩庄卫生院，与驻马店市中心医院2009年2月13日的病历第一页载明的××出生地点：××乡医院”××相互印证，本院据此认定原告之母梁娇于2009年2月12日在被告处生产原告丁奇奇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出生后，其法定代理人虽然已知道原告左侧臂丛神经麻痹，但并不知道导致该损伤的原因，直到原告入住郑州仁济医院被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产伤，故应从2019年8月8日开始计算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韩庄卫生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的保存期不得少于15年，住院病历的保存期不得少于30年。”梁娇在被告处生产，被告应当负责制作并妥善保管病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提供病历，其拒不提供病历导致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之规定，本院推定被告韩庄卫生院存在过错。被告韩庄卫生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其拒绝提供病历导致医疗过错无法鉴定，本院推定其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韩庄卫生院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韩庄卫生院赔偿损失，符合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丁奇奇请求赔偿的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发票，为21187.04元（含原告请求的检查费448元）；2、护理费，鉴定的护理期为150日，根据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标准125元/日，为187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丁奇奇两次住院共15日，每日50元，为750元；4、营养费，鉴定的营养期为60日，每日20元，为120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1元/年，为68402元（34201元/年×20年×10%），以其请求68401.94元为准；7、精神抚慰金，参考伤残等级及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50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为2400元；9、住宿费，根据住宿费发票为225元。原告丁奇奇以上各项损失共119913.98元，由被告韩庄卫生院赔偿。原告丁奇奇请求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汝南县韩庄镇卫生院赔偿原告丁奇奇各项损失119913.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丁奇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721元，由原告丁奇奇负担372元，被告汝南县韩庄镇卫生院负担1349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韩庄卫生院提交录音两份、照片一张、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出生时就知道伤害是产伤引起，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起计算。被上诉人出生时重达8.5斤，对产伤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丁奇奇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被上诉人在郑州市仁济医院诊断治疗时才知道臂丛神经麻痹是因产伤引起，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被上诉人是否有过错，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丁奇奇法定代理人虽然在丁奇奇在出生时知道丁奇奇患有臂丛神经麻痹，但并不知道是因上诉人过错引起，直至在郑州仁济医院治疗时才知道伤害原因，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起计算。丁奇奇出生时体重偏重并不必然导致伤害，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体重与所受伤害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韩庄卫生院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丁奇奇是否在上诉人韩庄卫生院处出生问题，上诉人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对此有明确记载，也能与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病历中载明的××出生地点××××乡医院”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丁奇奇在韩庄卫生院出生。丁奇奇出生后虽××、左侧臂丛神经麻痹，但其法定代理人并不知晓上述病情因何产生，直至在郑州仁济医院住院治疗时才知晓伤害原因。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即2019年8月8日起计算，至本案诉讼发生时被上诉人丁奇奇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丁奇奇在上诉人韩庄卫生院出生，韩庄卫生院应妥善保管住院病历，并有义务向丁奇奇提供，现其拒不提供，导致医疗过错无法鉴定，一审法院推定其过错行为与丁奇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在自身具有过错且不能举证证明丁奇奇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韩庄卫生院应对丁奇奇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其要求减轻责任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关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丁奇奇相关损失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意见（试行）》的规定。综上所述，汝南县韩庄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上诉人汝南县韩庄镇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