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民初878号 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金港东路航管站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7176418689。 法定代表人：梁茶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江锦路60号-96号祝锦大厦B楼13-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4521665X。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禾，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浦坝港镇夹礁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6651610017。 法定代表人：梁景法，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柳正晞，该公司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温岭市中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团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45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浙10民终6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浙1022民初45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追加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被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哲，第三人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孙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7312486.62元的普通债权。事实与理由：被告申请执行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91号民事调解书时，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与原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等签订宁波海事法院（2014）台执54、55号执行和解协议。根据该二份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除将“勤丰18”、“勤丰19”轮交还被告外，各分七次向被告交付5000000元。原告按约履行交付“勤丰18”、“勤丰19”轮的义务后，上述二份执行和解协议项下原告的债务本金为10000000元。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共支付给被告本金合计4364896元，具体如下：2015年5月，原告以船上物资抵款624156元、242740元，共计866896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0元、承兑汇票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0元；2018年7月18日、8月20日、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各转账30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0000元；根据宁波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被执行人梁茶清执行财产的分配方案，2019年6月26日宁波海事法院（2014）台执54、55号执行案件实领款项为198000元。因此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尚欠被告债务本金5635104元。根据上述二份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原告如违反该约定，则需以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逾期支付的本金金额为基数，逾期期间按每1%计付违约金。原告于2015年5月、6月30日均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违约时间应从第三笔的付款时间即2015年12月25日的后三天2015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计算天数为893天，故违约金应该为1677382.62元。根据上述二份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原告如违反该约定，则需向被告支付交还“勤丰18”、“勤丰19”轮前所欠付的租息9959288.27元和11115635.17元。但原告认为，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的第三款与第四款应选其一适用。因为该二款均是针对原告没有按约支付款项本金而设定的，且设定的两项违约责任均非常重，同时主张等于重复计算违约金，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中的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过高标准。所以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调整到以不超过欠款本金的30%为限。据此，原告认为被告的债权金额应为：本金金额5635104元+违约金1690531.2元（即5635104×30%）=7325635.2元；或者本金金额5635104元+违约金1677382.62元=7312486.62元。综上，原告对管理人确认的被告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的30964689.48元债权金额有异议，请求确认被告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金额为7312486.62元。 被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原告并未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即2019年7月31日后15天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在2019年12月23日才行使权利，已经超过起诉期间。2、原告所称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原、被告之间存在三份民事调解书和三份执行和解协议，除了涉及“勤丰3”、“勤丰18”、“勤丰19”轮。其中2015年6月30日以电汇方式支付的500000元和交付汇票500000元，是根据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支付“勤丰3”轮所欠款项，与本案无关。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原告交付给被告的2300000元未注明用途，应按照所欠债务的余额，在上述三案件项下按比例分配。3、原告关于违约责任只能在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第三、四款中择一适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勤丰18”、“勤丰19”轮交还前，原告已经欠付租息，这本来就是原告应承担的债务。被告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是有条件地给予豁免，在原告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付清欠款时，可以豁免该部分债务；但当原告不支付次数达三次或者累计欠款达2500000元时，被告不再豁免该债务，有权要求恢复支付。至于任何一期逾期付款三日以上的，按照每月1%计付违约金，这是双方对延期付款约定的违约金。既然原告有逾期，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也合理合法，管理人将其计算至裁定破产清算申请受理之日也符合法律规定。且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第四款之间并未载明“或者”二字，说明签署协议时的本意是可以并用的。综上被告认可管理人确认的被告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原告部分支付给被告款项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与被告一致。2、管理人认定还款的依据主要是宁波海事法院的二份调解书以及达成的二份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约定的内容应该同时适用。管理人认定2015年6月30日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勤丰”3号项下的款项，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结合被告提交的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认定。 原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反驳称：1、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本案是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债务人提起普通债权确认诉讼的主体规定不明确，因此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在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被三门县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现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因此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2、2015年6月30日以电汇方式支付的500000元和交付汇票500000元，系支付本案债务。3、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不能同时适用，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明确，未按第二条约定条件支付款项的，连续逾期未付次数达三次或累计欠款达2500000元的，则支付第二条约定的款项以及第一条约定中的欠付租息。因此第四条第三款的违约金不应该再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供的执行和解协议二份、付款凭证十份、银行承兑汇票二份、宁波海事法院关于被执行人梁茶清执行财产的分配方案一份、油品等结算协议二份、“勤丰18”轮及“勤丰19”轮存油交接证明各一份，由于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于原告提供的确认书一份，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其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虽然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根据其提交的债权异议函及关于债权审核的异议，并未对管理人就该证据所确认的原告归还金额提出异议，故结合被告在债权审核中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 三、对于被告提供的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函二份、债权申报表一份、债权异议函及关于债权审核的异议一份、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一份，由于原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对被告提供的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一份，虽然原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单方制作，且系管理人报请法院裁定确认无异议债权的前置程序，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8日，宁波海事法院对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江苏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梁茶清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案分别作出（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9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等为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履行调解协议约定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21日，在上述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江苏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梁茶清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二份。二份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有：在“第一条债权债务的确认”中约定截止2015年3月19日，原告在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尚应支付给被告的已到期但未支付的租息为9959288.27元，原告在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尚应支付给被告的已到期但未支付的租息为11115635.17元；在“第二条款项金额及支付方式”中约定原告除将“勤丰18”、“勤丰19”轮交还给被告外，应按照二份执行和解协议各分七次向被告支付5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二份执行和解协议各分七次支付的5000000元支付时间和金额均为：2015年6月25日或之前支付1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或之前支付5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或之前支付1000000元、2016年3月25日或之前支付500000元、2016年6月25日或之前支付500000元、2016年9月25日或之前支付5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或之前支付1000000元；在“第四条违约责任”的第三款均约定若原告未按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款项的，如任何一期逾期3日以上的，逾期期间按每月1%计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15日，则被告有权立即就全部剩余未履行债务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在“第四条违约责任”的第四款约定若原告未按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款项的，连续逾期未付次数达三次或累计欠款达2500000元的，则除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款项外，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另行恢复支付交还“勤丰18”、“勤丰19”轮前所欠付的租息（但第二条约定的应付5000000元中已付部分应扣除）；“第五条其他”第五款中均约定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履行和解协议向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共支付给被告4166896元，具体如下：2015年5月27日，原告以“勤丰18”轮船上物资作价242740元支付给被告；2015年5月27日、6月4日，原告以“勤丰19”轮船上物资分别作价579156元、45000元，共计624156元支付给被告；2015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0元、承兑汇票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0元；2018年7月18日、8月20日、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各转账30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0000元。2019年6月12日，宁波海事法院出具关于被执行人梁茶清执行财产的分配方案，其中宁波海事法院（2014）台执54、55号执行案件（即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9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号）实领款项为198000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宁波海事法院对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梁茶清海事纠纷一案作出（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5月21日，在上述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梁茶清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该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应在2015年5月22日前支付给被告2778260.38元，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给被告500000元，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给被告500000元。 2018年5月11日，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8日裁定受理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8月13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分别向被告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股东发送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函，告知复核结果为被告享有30964689.48元的普通债权，并告知如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债权复核结果。2019年8月22日，原告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367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二点： 一、原告的起诉时间是否超过起诉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天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2019年8月13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股东发送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函，告知如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2日，原告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起诉被本院驳回起诉后，在该裁定生效后以自己名义向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为其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起诉的时间，即2019年8月22日。而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束的时间应为管理人告知异议复核结果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并非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当天。因此，原告的起诉时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间，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的起诉时间超过起诉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 关于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的主要争议点在二份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的第三款和第四款能否同时适用，以及2015年6月30日原告归还的1000000元是否系归还案涉款项。首先，本院认为，二份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的第三款“若原告未按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款项的，如任何一期逾期3日以上的，逾期期间按每月1%计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15日，则被告有权立即就全部剩余未履行债务一并申请强制执行”是对原告未按约支付款项的逾期违约金的约定；第四款“若原告未按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款项的，连续逾期未付次数达三次或累计欠款达2500000元的，则除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款项外，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另行恢复支付交还“勤丰18”、“勤丰19”轮前所欠付的租息（但第二条约定的应付5000000元中已付部分应扣除）”是对原告未按约支付款项，被告取消对原告租息的豁免。第四款约定并非是对原告未按约支付款项的逾期违约金的约定，且该部分租息是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91号民事调解书及上述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已到期但未支付的租息，并不属于违约金范畴。因此，第四款的约定并不适用原告主张的“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过高标准”，且执行和解协议的第三款关于逾期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可以同时适用，对原告提出的应择一适用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其次，关于2015年6月30日原告归还的1000000元性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0000元并未约定清偿抵充顺序，在债务负担相同的情况下，应根据法定顺序按照债务到期先后顺序抵充。其中，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2778260.38元债务到期时间是2015年5月22日，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91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各1000000元债务到期时间均为2015年6月25日，在原告未提供其他的债权凭证证明归还2778260.38元债务的情况下，其主张2015年6月30日归还的1000000元应优先冲抵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91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到期的款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原告交付的2300000元未注明用途，应按照所欠债务的余额按比例分配，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8月13日向被告发送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函，告知“复核结果为被告享有30964689.48元的普通债权，如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债权复核结果”，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故其在庭审中就此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确定被告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额为30964689.48元。关于原告提出确认被告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7312486.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990元，减半收取31495元，由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郑梦霞 附：债权数额计算清单 1、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2015年6月25日支付本金242740元，剩余本金为5000000元-242740元=4757260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757260元×1%×915天/30=1450964.3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本金250000元，剩余本金为4757260元-250000元=4507260元；自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7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507260元×1%×163天/30=244894.46元。 2、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2015年6月25日支付本金624156元，剩余本金为5000000元-624156元=4375844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375844元×1%×915天/30=1334632.42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本金250000元，剩余本金为4375844元-250000元=4125844元；自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7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125844元×1%×163天/30=224170.857元。 3、2018年6月8日之后归还的数额：1998000元。 综上，被告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为：逾期付款违约金3254662.037元+债权本金8633104元（4507260元+4125844元）+租息21074923.44元（9959288.27元+11115635.17元）-1998000元=30964689.47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