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471号 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镇东方红大街。 法定代表人：汪彤。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美，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黎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齿轮箱公司）为与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齿轮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美，被告沈阳华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齿轮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合同编号为SYCCWE-WZ-CG-1605012《偏航和变桨减速机供货合同》；二、沈阳华创公司支付重庆齿轮箱公司款项17873907元；三、沈阳华创公司支付给重庆齿轮箱公司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为基数，计付自2019年3月1日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原重庆重齿风力发电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风电公司）是沈阳华创公司的供应商，向沈阳华创公司供应齿轮箱等设备。双方自2014年以来，陆续签订了8份合同，风电公司依约交付了40916007元的设备及维修服务。沈阳华创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经双方往来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沈阳华创公司欠款17873907元。此外，编号为SYCCWE-WZ-CG-1605012《偏航和变桨减速机供货合同》因沈阳华创公司原因未执行完毕。由于沈阳华创公司已经丧失履约能力，重庆齿轮箱公司请求依法解除合同。因沈阳华创公司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重庆齿轮箱公司追索无果，特依法提起诉讼。另，风电公司已经于2018年12月7日注销，并于2018年9月18日将涉案债权转让至重庆齿轮箱公司。 沈阳华创公司答辩称，一、重庆齿轮箱公司主张的欠款合计总额并非其提供的8份合同。双方合作多年，其欠款数额包含了其他未提供的合同。二、重庆齿轮箱公司主张的部分货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重庆齿轮箱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3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的签署日期均为2014年。该两份合同的付款期限均已过诉讼时效。重庆齿轮箱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尾号为5012的合同中，30%的预付款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三、重庆齿轮箱公司未向沈阳华创公司履行提供保函的义务。沈阳华创公司对部分货款享有抗辩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3、4这三份合同的5.3.4条均明明确约定剩余合同设备总价10%的设备质量保证金在设备稳定运行两年后，卖方提供3年期合同设备总价10%的银行保函，给买方才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可见重庆齿轮箱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提供3年期银行保函为沈阳华创公司支付10%质保金的前提。因重庆齿轮箱公司未履行上述提供保函的义务，因此沈阳华创公司对上述三份合同合计770.718万元，享有抗辩权。四、重庆齿轮箱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起点为2019年3月1日，该欠款基数为重庆齿轮箱公司主张的货款，如前所述，沈阳华创公司对部分货款享有抗辩权。所以该基数应当予以调整。对于重庆齿轮箱公司主张的计算起点也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重庆齿轮箱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9月18日，风力公司将对沈阳华创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重庆齿轮箱公司。2.往来账项询证函（截至2018年底和2017年底各一份）证明经双方询证，截止2018年12月31日沈阳华创公司欠付款项17873907元。询证函差额1.178万元是由于沈阳华创公司将发票遗失。调整后一致。3.合同台账明细表及8份合同，证明开票金额为40916007元，已支付金额为23042100元，尚欠款项17873907元。4.开票明细及发票21张，证明开票金额总计40916007元。5.生效判决与公开信息。证明沈阳华创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重庆齿轮箱公司15443500元和34556500元义务。沈阳华创公司2018年来涉诉超122件，出现严重的债务危机。6.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通过对账将欠款金额对应到了这8份合同上，以时间先后为顺序，默认滚动付款的付款金额是先履行发生在先的合同。询证函上的欠款金额对应到的这8份合同上。也是证明沈阳华创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这个抗辩不能成立。询证函差额1.178万元的原因是由于沈阳华创公司将发票遗失造成的。 沈阳华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债权转让应当是由转让主体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而重庆齿轮箱公司仅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因此该协议对沈阳华创公司不具有效力。2.对截至2018年底的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沈阳华创公司已在询证函明确签署应付款项为17862127元。对截至2017年底的询证函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3.对8份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明细表为重庆齿轮箱公司单方制作，且双方多年来签署多份合同。重庆齿轮箱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并非仅该8份合同。对第一个合同，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已支付2401万元的货款，剩余应付款是590.78万元。但是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10%的质保金支付需对方提供3年期合同设备总价10%的银行保函，重庆齿轮箱公司并未履行此义务，沈阳华创公司对299.178万元的质保金享有抗辩权。另外，剩余的应付款291.602万元，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因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14年。因此沈阳华创公司对该合同项下所剩余的应付款590.78万元，享有抗辩权。对第二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上，沈阳华创公司对该合同项下的设备应付款413.82万元，享有抗辩权。对第三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上。根据该合同约定。该合同生效后30天内，卖方支付合同设备总价10%的预付款。截至起诉之日，该30%预付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次，10%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也未成就。沈阳华创公司对该合同项下330万元享有抗辩权。对第四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沈阳华创公司已履行了该合同3.15万元货款的支付义务。对后面的4份合同三性无异议。4.对发票明细及21张发票，三性无异议。5.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公开信息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重庆齿轮箱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 沈阳华创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对上述证据中的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欠款金额，双方目前存在1.178万元的差额争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就欠款金额予以评判认定。在此基础上，就债权转让对于沈阳华创公司的效力、相关款项付款条件的成就与否及诉讼时效期间的争议，结合相应证据也一并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分析。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阳华创公司和风电公司自2014年以来，陆续签订了8份合同，风电公司依约交付了齿轮箱等相应设备及提供维修服务。沈阳华创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有部分合同约定，合同设备总价10%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设备稳定运行2年后买方提供3年期合同设备总价10%的银行保函，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经双方往来询证函确认，沈阳华创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款17862127元。此外，编号为SYCCWE-WZ-CG-1605012《偏航和变桨减速机供货合同》尚有部分未履行完毕。重庆齿轮箱公司认为沈阳华创公司已经丧失履约能力，请求依法解除合同，沈阳华创公司表示同意。另，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意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重庆重齿风力发电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风电公司已经于2018年12月7日注销，并于2018年9月18日与重庆齿轮箱有限公司订立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至重庆齿轮箱公司。重庆齿轮箱公司现就涉案债权对沈阳华创公司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债权转让对于沈阳华创公司的约束力，重庆齿轮箱公司就相关款项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部分质保金支付条件的认定进而对应付款项金额的认定。首先，风电公司和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其次，风电公司现已被重庆齿轮箱公司吸收合并，涉案债权转让给重庆齿轮箱公司。重庆齿轮箱公司现以诉讼形式向沈阳华创公司主张债权，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应视为涉案债权转让已通知沈阳华创公司，对沈阳华创公司发生效力。同时，重庆齿轮箱公司现诉请解除的合同实质系针对未履行部分要求不再履行，沈阳华创公司亦表示同意，该合同因双方合意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于该合同已经履行交付的货物，并无证据证明重庆齿轮箱公司的交付存在违约行为，重庆齿轮箱公司要求支付相应货款的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该部分货款包含在重庆齿轮箱公司本案主张的所有款项之内，本院将依法予以认定；再次，重庆齿轮箱公司提交的截至2017年底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截至2018年底来账项询证函记载内容，沈阳华创公司对于截至2018年12月31日重庆齿轮箱公司列明的欠款17873907元不予认可，变更认可的欠款金额为17862127元，重庆齿轮箱公司就此未提异议，故应认定双方一致变更了原列明的欠款金额17873907元为17862127元。发票开具和欠款金额并无必然联系，重庆齿轮箱公司关于1.178万元差额系因沈阳华创公司发票遗失所致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最终按照17862127元认定沈阳华创公司的欠款。同时，根据询证函对应的欠款截止时间及确认时间，表明沈阳华创公司对于欠款的认诺，诉讼时效因此重新起算，故重庆齿轮箱公司现就上述款项进行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外，现各方对涉案货款对应货物已经送达并无异议，也未有证据表明沈阳华创公司就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上述货物经验收合格。结合公平原则和沈阳华创公司经营状况恶化的现状，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设备稳定运行2年后、卖方提供相应银行保函的相关质保金支付条件满足其一即可。由此分析对照，结合沈阳华创公司就发票已抵扣、对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款项于截止日2018年12月30日确认为应付款的情况，应认定本案各合同项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由上综合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应付货款为17862127元。鉴于合同对于逾期付款没有约定相应违约金，双方确认欠款的截止日为2018年12月30日，本院对于重庆齿轮箱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主张的相应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编号为SYCCWE-WZ-CG-1605012《偏航和变桨减速机供货合同》中未履行部分； 二、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86212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为以相应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043元，由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元，由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1289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