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自来（精神残疾壹级），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理人：孙玉荣（祝自来之妻），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鹏飞，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芹，女，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合（王书芹之夫），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祝自来因与被上诉人王书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0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自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祝自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祝自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认可吉省精（2017）法精鉴字第144号鉴定，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鉴定书应予采信。没有进入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名册的各类社会鉴定机构，仍然可以接受公安、检察、行政机关、当事人等社会各界的委托，并不影响其执业，也不影响出具鉴定意见的效力。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论述是指鉴定意见作为新证据推翻已生效判决不予采信，并未对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不予采信。因此，不能以此生效判决否认上述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一审中，祝自来提交了《精神病鉴定机构名录》，王书芹如果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话，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书芹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祝自来的上诉，答辩称，祝自来的精神病与王书芹无任何关系。祝自来起诉要求王书芹赔偿其损失一案已经一、二审及再审程序。祝自来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已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不予采信，并驳回了其再审申请。祝自来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祝自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王书芹赔偿祝自来医药费14630.96元、交通费3269元、护理费24000元、误工费24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795元、伤残赔偿金105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90654.9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书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自来与王书芹系邻里关系，2013年8月5日，双方因占地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双方受伤。当日，祝自来前往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就医，其伤情经诊断为头外伤后神经反应、鼻外伤（软组织损伤）、左肘软组织损伤。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8日，祝自来在急诊室留观治疗，之后祝自来就头外伤后神经反应、脑外伤后综合反应在该院多次复查治疗。同年12月5日，祝自来到密云区精神卫生保健院就其精神疾病进行治疗。之后，祝自来在北京回龙观医院和北京天坛医院就其精神疾病亦进行过治疗。2014年8月14日，祝自来将王书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王书芹赔偿医疗费18315.4元、交通费1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24000元，共计74519.4元。所要求赔偿费用中包括祝自来治疗精神疾病费用。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4）密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书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祝自来医疗费六百八十元二角一分、交通费二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八十元、营养费二十四元、误工费二千四百二十元、护理费五百六十元，共计三千七百八十四元二角一分。二、驳回祝自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对祝自来要求赔偿治疗精神疾病费用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祝自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京03民终7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王书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祝自来医疗费一千七百元五角二分、交通费五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元、营养费六十元、误工费六千零五十元、护理费一千四百元，共计九千四百六十元五角二分”；三、驳回祝自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对祝自来要求赔偿治疗精神疾病费用的诉讼请求亦未予支持。在（2014）密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祝自来曾申请对其所患精神分裂症与王书芹的击打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曾先后委托北京回龙观医院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两家鉴定机构，北京回龙观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认为“经我所鉴定人员审查有关材料后认为，目前医学发展水平下，大部分精神疾病病因不清，该鉴定所需技术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两家鉴定机构均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规定作退案处理。二审期间，祝自来再次就其精神分裂症与王书芹击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并要求鉴定机构从其提供的北京市外28家鉴定机构名单中选择，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祝自来该项申请鉴定事项属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内的专业，而其选择的28家鉴定机构均未列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且王书芹不同意祝自来选择的鉴定机构”为由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二审判决后，祝自来自行委托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对祝自来的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程度及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1日，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出具吉省精［2017］法精鉴字第144号《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与脑外伤有因果关系。2、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后祝自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京民申44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祝自来提交的吉省精［2017］法精鉴字第144号《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二审判决后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最终裁定驳回祝自来的再审申请。2018年2月28日，祝自来将王书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王书芹赔偿祝自来医药费17124.52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24000元、误工费24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795元、伤残赔偿金96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83879.52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京0118民初2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祝自来的起诉。”祝自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辨主张，该案争议焦点是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作出的吉省精［2017］法精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在（2014）密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依祝自来申请，就祝自来所患精神分裂症与王书芹击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曾先后委托列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符合鉴定要求的北京回龙观医院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均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规定作退案处理。在二审期间，祝自来就其所患精神分裂症与王书芹击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再次申请鉴定，针对祝自来申请，二审法院认为，对于祝自来精神分裂症与王书芹击打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列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符合鉴定要求的只有北京回龙观医院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两家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均予以委托，但两家鉴定机构均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规定作退案处理，二审中，祝自来再次就其精神分裂症与王书芹击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并要求从其提供的北京市外28家鉴定机构名单中进行选择，对此，王书芹表示不同意，因祝自来该项申请事项属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内的专业，而其选择的28家鉴定机构均未列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且王书芹不同意祝自来选择的鉴定机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委托司法鉴定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对祝自来该项鉴定申请，二审法院未予准许。本案中，祝自来提供的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作出的吉省精［2017］法精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二审法院判决后，祝自来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再审案件中，未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采信。故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一审法院对祝自来提供的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作出的吉省精［2017］法精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祝自来所患精神疾病与王书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祝自来要求王书芹赔偿其治疗精神疾病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祝自来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理有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祝自来在本次诉讼中明确提出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但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均是（2014）密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案件认定事实。该案经本院（2017）京03民终7548号判决认定，法院先后委托北京回龙观医院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针对祝自来的患精神分裂症与王书芹的击打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两家鉴定机构均作退案处理。后祝自来申请从除北京外28家鉴定机构名单选择鉴定机构，但由于王书芹不同意，遂其申请未予准许。二审判决后，祝自来自行委托鉴定并提出再审，北京市高院亦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驳回了祝自来的再审申请。在此情况下，祝自来虽在本案中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但其依据的事实及相应的证据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祝自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元，由祝自来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刘倩倩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