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3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丽成（系上诉人女婿），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洲，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逸民，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3，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4，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1、姜某2、冯某、姜某3、姜某4附义务赠与合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丽成、张绍洲，被上诉人姜某1、姜某3、姜某4，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逸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因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不尽赡养义务，上诉人于2014年5月诉至法院，后在两被上诉人的跪求并表示痛改前非的情况下，上诉人撤回了该案的起诉。但后来几年，两被上诉人又不断制造障碍，殴打上诉人，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赠与合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超过法定期间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被上诉人姜某1虽然未殴打上诉人，但对姜某2、冯某的行为不仅不加以指责却更加袒护，对上诉人也是一种间接虐待。2、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从上诉人处支取的41800元系以借款或者其他方式哄骗获得，不属于赠与。3、被上诉人姜某1在庭审中认可代为保管上诉人的58440元，并同意归还本金及1997年至今的利息，并要求扣除已经支付的12242元。一审法院在扣除姜某4于1998年支取的1800元、姜某2于2004年支取的3000元后，判决被上诉人姜某1返还53640元。上诉人认为，姜某1支付的12242元利息以及支付给姜某4的1800元、姜某2的3000元都是2004年前的利息，也即一审法院少判本金4800元以及2004年至今的利息。被上诉人姜某1辩称，其父亲在1997年去世后留有存款58440元，经母亲与四兄妹协商后决定由姜某1代为保管并从利息中每月支付150元作为上诉人的生活补贴。后因利率下调，到2001年9月所支付母亲的生活补贴需动用本金补齐，故从2003年1月起支付生活费补贴调整为每月120元。从1997年9月至2004年10月，共支付生活费12242元生活费。姜某4在1998年支取的1800元系为母亲治病，姜某2在2004年支取的3000元系为母亲购买电视机等生活用品。从2004年11月之后，经母亲同意取消每月从利息和本金中提取生活费，所保管款项全部以现金保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姜某1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某3、姜某4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杜某的上诉请求。原告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签订的赠与合同；2、被告姜某1、姜某2、冯某返还占用原告的10324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某的丈夫姜某5于1997年9月去世。被告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系原告杜某的子女。被告姜某2、冯某系夫妻关系。1998年3月20日，原告杜某（赠与人）与被告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均为受赠人）签订一份《赠与合同》，约定：“根据淮阴市公证处1998年3月20日出具的淮证（1998）民内字第174号继承权公证书，位于淮阴市.37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其中砖木结构上下各一间计39.13平方米，混合结构上下各一间，计29.24平方米）中属于姜某5（已于1997年9月5日去世）的遗产由赠与人杜某（系姜某5的妻子）一人继承，故上述房屋中属于赠与人一人所有，现赠与人经与各受赠人协商一致，特订立本赠与合同：一、赠与人杜某自愿将上述房屋中楼下东首一间赠给二女儿姜某3，西首一间赠给二儿子姜某4；楼上东首一间赠给大女儿姜某1，西首一间赠给大儿子姜某2；共用的山墙仍为相邻人共有公用。二、受赠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愿意接受赠与。三、受赠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保证对赠与人尽赡养义务，做到不遗弃、虐待，使其母亲能安度晚年……”2000年，《赠与合同》所涉的环城东路房屋拆迁，被告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作为被拆迁人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名。2002年4月5日，被告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签订一份《房产分割协议》，约定：“家中房产产权原属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四人共有，现经四人协商，协议如下：一、姜某1、姜某3二人放弃房产继承权，现有房产由姜某2、姜某4二人共有；二、经姜某2、姜某4二人协商，姜某4出售自己的房产继承的房产面积给姜某2，售价49000元；三、由姜某2一次性付给姜某44.9万元，姜某2独得房屋产权（付收条生效）；四、房产过户费由姜某2、姜某4各半付出；五、房产分割协议达成后，家母的生老病由姜某2、姜某4平均分担；六、此协议由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四人签字后生效。”当日，被告姜某2将约定的49000元支付于被告姜某4。2004年12月，因《赠与合同》所涉的环城东路房屋拆迁而安置的淮安市xx商城A幢302室房屋登记于被告姜某2、冯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1、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2、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3、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1998年，原告杜某与其子女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诉争环城东路房产赠与子女；后经子女间协商以及房屋拆迁，被告姜某2、冯某已经于2004年取得了拆迁置换的xx商城A幢302室房屋产权；上述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本案诉争的41800元款项，亦为原告杜某为被告姜某2家庭支出而实施的赠与。据原告杜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认定其自2013年开始便认为被告姜某2、冯某对其实施虐待；其虽于2014年提起民事诉讼，但最终却又撤诉。撤销权系形成权，原告杜某在知道撤销原因后一年内不行使撤销权，则其撤销权已消灭；至2019年7月5日，原告杜某再提起本案诉讼，以被告姜某2、冯某对其实施虐待为由主张撤销对姜某2的房产以及姜某2家庭资金的赠与，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杜某主张撤销对被告姜某1、姜某3、姜某4房产的赠与，但并未证明该三被告实施了具有法定撤销权的行为，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杜某、被告姜某1已确认，原告杜某尚有53640元由被告姜某1保管；现原告杜某主张解除保管关系、将该款取回，一审法院认为，其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杜某53640元；二、驳回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2元，原告杜某负担8191元，被告姜某1负担11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杜某主张撤销《赠与合同》的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的问题。在上诉人的丈夫于1997年去世后，上诉人与四个子女于1998年通过公证办理了《赠与合同》约定，在上诉人一人继承其丈夫遗产后，又将房屋分成四份给四个子女。四个子女在2000年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又于2002年4月5日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两个女儿放弃房产继承权，由两个儿子继承，在姜某2一次性补偿姜某449000元后，该房屋所有权归姜某2所有，且房屋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在2013年就开始对上诉人进行虐待，其在2014年为此提起诉讼后又撤诉，现其又因与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发生矛盾于2019年再次诉至法院，其已经超过法定撤销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撤销权超过法定期间，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杜某要求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与姜某1返还款项的问题。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返还41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41800元系上诉人为了家庭生活自愿给付，其在发生矛盾以后又要求被上诉人姜某2、冯某返还，于法无据。对于一审法院是否少判本金4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姜某1保管父亲存款期间，姜某4于1998年支取的1800元与姜某2于2004年支取的3000元，均系为了上诉人治病、生活需要支付，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姜某1保管的费用所剩53640元并无异议，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少判决本金4800元，无事实依据。对于被上诉人姜某1是否应支付2004年至今利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丈夫1997年去世时，家庭成员经协商确定由姜某1保管并从利息中每月支付150元作为生活费，但在2004年10月1日，上诉人与姜某1又协商“从2004年11月起，取消每月从家父遗款中提取的生活费，此事经家母同意后执行”，上诉人、姜某1、姜某2在该条据上签字。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主张2004年至今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2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田 庚审判员  阮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