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6303号 原告：沈长生，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耀，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海润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菱湖镇凤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法欢，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柳建平，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沈丹萍，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法欢，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沈长生与被告湖州海润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向本院申请追加林法欢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因本院采用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向林法欢送达法律文书，遂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并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长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柳建平及其与湖州海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萍到庭参加诉讼，林法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长生起诉称：湖州海润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柳建平系股东，占股比例100%。湖州海润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元，但实收资本为0万元。湖州海润公司长期向其收购废钢，双方于2018年9月25日对未付款的废钢进行对账，湖州海润公司向其出入库单一份，明确废钢入库的数量为537.2吨，单价为2500元/吨，金额为1343000元。其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支付货款1343000元；2、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向沈长生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银行罚息利率即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承担。 沈长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入库单一份，证明湖州海润公司长期向其收购废钢，双方于2018年9月25日对未付款的废钢进行对账，湖州海润公司向其出具入库单一份，明确废钢入库的数量为537.2吨，单价为2500元/吨，金额为1343000元。 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湖州海润公司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柳建平为唯一股东。 证据3、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湖州海润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柳建平系股东，占股比例100%；湖州海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湖州海润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依法进行实收资本变更，变更后实收资本为0万元。 证据4、2016-2018年结算单及入库单，结合证据1证明其将废钢出售给湖州海润公司自2016年以来的明细，可得知已经支付的款项和结欠的款项，截止到2018年9月25日对账结欠1343000元的事实，以及湖州海润公司未将与其发生的交易依法入账，可见其财务混乱的事实。 证据5、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湖州海润公司向湖州兴兴纸业租赁下昂凤林工业区房产场地用于湖州海润公司的设立和经营，租赁期限为2007年6月28日至2022年6月28日的事实。 证据6、建筑物拆除淘汰设备补充协议，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企业拆除统计表、付款凭证、扣款回单等一组，证明业主柳建平部分的资产实为湖州海润公司的固定资产，柳建平将湖州海润公司的固定资产占为己有，可见湖州海润公司与柳建平之间的财产混同，柳建平为了转移补助款，故意在补助协议中加入谈柳夏的名字，并将补助款支付给谈柳夏的事实。 证据7、湖州海润公司和柳建平社保参保证明一份，证明柳建平及儿子谈柳夏在没有湖州海润公司上班的情况下，从2012年开始一直由湖州海润公司缴纳社保，将湖州海润公司财产充作私用，柳建平与湖州海润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 证据8、2019年9月7日和9月15日工资支付清单和证明各一份，证明在菱湖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所处理湖州海润公司员工工资问题时，柳建平作为老板和房东出面协商，并在2019年9月15日个人支付165233元，明确柳建平为厂房的房东的事实。 证据9、平面图一份（复印件），证明湖州海润公司建设了两个大型彩钢瓦房、污水池、自行车棚、凉水塔、变电房等，均是湖州海润公司的固定资产，柳建平私自出租固定资产，并将固定资产拆迁款项占为己有，显然属于财产混同的事实。 证据10、六堡里村村委会证明书一份，证明湖州海润公司固定资产中自行车棚所占用的土地系湖州海润公司向六堡里村租赁，湖州海润公司每年支付租金1000元的事实。结合平面图及柳建平将拆迁款私自占有，显然属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 证据11、沈根水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沈根水于2008年为湖州海润公司建筑1600千瓦配电房一幢及污水池、简易房厂区门口自行车库，费用由湖州海润公司承担，该些资产属于湖州海润公司的固定资产的事实。 证据12、租赁协议两份及收条一份，证明柳建平将湖州海润公司承租的厂区范围内的污水池和湖州海润公司搭建的固定资产一直出租给案外人陈伟强，且柳建平将租金占为己有，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 证据13、车辆查询单及谈柳夏信息一组，证明湖州海润公司名下浙Ｅ×××××汽车一直由谈柳夏及柳建平使用的事实。 证据14、年检报告一组，证明湖州海润公司一直在租用厂房等，每年支付土地使用税的事实。其中2011年11600元，2012年23000元。 证据15、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湖州海润公司租赁厂房的情况下，柳建平一直在收取租金，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在柳建平及谈柳夏的社保一直由湖州海润公司在缴纳，存在混同。 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共同答辩称：一、其对沈长生起诉的拖欠货款的事实并不知情。2015年8月，柳建平已经将湖州海润公司出借给林法欢，直至2019年9月13日林法欢因经营不善将公司经营权退还，期间湖州海润公司一直由林法欢经营，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林法欢。公章也一直由林法欢保管，柳建平对于林法欢经营期间所发生一切业务均不知情，且林法欢在借的营业执照以及于2019年9月将公司经营权退还均承诺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故申请追加林法欢为第三人来澄清相关事实。二、本案买卖关系不是真实的，存在虚假的可能，对入库单的真实性存在疑义。三、柳建平的注册资本20万元已经出资到位，不存在未出资的事实，南浔区人民法院另案的审计报告可知，柳建平能够证明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故无须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四、如果沈长生存在确实向林法欢提供废钢的行为，则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委托出租证明各一份，证明柳建平受梅雪峰、谈柳夏的委托将厂房出租给林法欢的事实。 证据2、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林法欢租用湖州海润公司厂房进行正常生产，营业执照借湖州海润公司执照使用，在借用期间一切债权债务由林法欢负责，与柳建平无关。 证据3、承诺书一份，证明林法欢在租赁期内的债权债务由林法欢负责处理，与柳建平无关，在经营期内，以湖州海润公司名誉盖章出去的，经由林法欢负责，截止2019年9月13日以后的，与林法欢无关。 证据4、工商登记信息一组，证明柳建平受让湖州海润公司的股权后已实际出资20万元完毕，同时于2015年10月15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实际经营人林法欢，后柳建平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等。 证据5、2012年10月至2016年1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40份（复印件），证明湖州海润公司自2012年9月由柳建平受让股权后，至2015年8月出借应由执照期间，公司未进行任何营业，税务申报一直零申报，2015年9月开始由林法欢实际经营后，股东柳建平与湖州海润公司没有任何财务往来的事实。 证据6、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各一份（复印件），证明湖州海润公司自2012年9月由柳建平受让股权后，至2015年8月出借应由执照期间，公司未进行任何营业，税务申报一直零申报，2015年9月开始由林法欢实际经营后，股东柳建平与湖州海润公司没有任何财务往来的事实。 证据7、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柳建平个人与湖州海润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 证据8、浙江废钢2018年回顾与2019年展望一份（打印件），证明废钢的价格，沈长生提供的入库单价格不真实的事实。 证据9、现金缴款款一份，证明柳建平已实际缴纳出资20万元的事实。 证据10、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沈长生提到的固定资产均属于湖州兴兴纸业有限公司。 林法欢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供证据。 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对沈长生提供的证据当庭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无异议，但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实收资变更从20万元到0有异议，实际已出资。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与湖州海润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发票、送货单等其他材料。对证据5、系复议件，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不予认可。对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厂房实际所有人是梅雪峰，谈柳夏，而非柳建平。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柳建平社保确实挂在湖州海润公司名下，但社保的款项由柳建平交付给林法欢。谈柳夏确实是在湖州海润公司上班的。证据8、房东并不是指其，实际是其代梅雪峰和谈柳夏去办理的，支付了165233元。对证据9、三性不认可，无法确定当时固定资产的财产。对证据10、支付的是什么，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1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其证人内容也不是真实的。证据12、协议与收条是真实性，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湖州兴兴纸业有限公司与湖州海润公司无关，其是代表梅雪峰、谈柳夏对外签订。对证据13、汽车是真实的，但无法证明是谈柳夏在使用的。对证据14、真实性有法院核实，固定资产只有机器设备、没有厂房，至于土地使用税由承租人缴税也是常理。对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通话的人无法确定，内容也有异议。 沈长生对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提交的证据当庭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合同签订的真假，时间均不认可。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合同签订的真假，时间均不认可。主体一会是湖州海润公司、一会是柳建平，存在混同。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柳建平有无实际出资应以其缴纳的凭证为准。对证据5、原件由法院核实，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证据6、原件由法院核实，无法证明其主张，湖州海润公司的固定资产一直存在。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依据的材料都不是真实，且与资产负债表存在多种矛盾的地方。对证据8、对三性均不认可，其与湖州海润公司的废钢往来一直有价格明细。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若已缴纳，则由法院处理。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后期搭建的东西属于湖州海润公司的固定资产。 本院对沈长生、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沈长生提交的证据1、2、3、4、7，符合证据的有效性，本院予以认可。对沈长生提交的证据5、9系复印件，且对方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8、12、13、1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0、11，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15，因沈长生无法说明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不予认可。对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提交的对证据1、2、3、4、9，符合证据的有效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5、6，符合真实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证据8、系打印件，且对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沈长生与湖州海润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废钢买卖业务往来，截止2018年9月25日，湖州海润公司向沈长生出具入库单一份，并由法定代表人林法欢签字确认，货款总金额为1343000元。嗣后，沈长生向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 另查明：湖州海润公司现注册资本金为2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2012年9月16日，柳建平与上海麟行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柳建平受让上海麟行工贸有限公司在湖州海润公司的100%股权，2012年9月20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王桂良变更为柳建平，投资人亦变更为柳建平，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5日，柳建平与林法欢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柳建平将其合法拥有的厂房租赁给林法欢，厂房坐落于湖州市南浔区下昂镇工业区，厂房土地面积5800平方米，厂房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至2020年8月9日，双方一旦签订合同，林法欢应预付柳建平10万元，等柳建平将目前厂房坏损部分修缮完成以及铸造所需的证照转让给林法欢手续办理完成后，剩余15万元租金全部付清。租赁期间，林法欢所用的营业执照由柳建平无偿借给林法欢使用，从租赁之日起，林法欢对该执照产生的一切行为负责。同日，柳建平与林法欢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林法欢租用柳建平厂房进行正常生产，营业执照借甲方湖州海润公司执照使用。同时林法欢出具承诺书。2015年10月19日，湖州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柳建平变更为林法欢，投资人即股东未发生变更。其中柳建平自2008年7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9年11月期间的社保均由湖州海润公司缴纳。 还查明：因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在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有涉诉案件，经柳建平、湖州海润公司申请，对2012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湖州海润公司与柳建平之间的财产是否混同进行专项审计，后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审计报告，得出未发现湖州海润公司与柳建平在人员、业务、财产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湖州海润公司与沈长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无拖欠货款以及具体金额。虽沈长生与湖州海润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沈长生提交的证据1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又有公司盖章，同时结合证据4，在湖州海润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长期存在买卖的事实，且该入库单显示1343000元是对未付货款总金额结算确认，而非2018年9月25日的一次入库数量及单价金额的确认。现沈长生进行催讨，湖州海润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沈长生向湖州海润公司主张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沈长生主张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贷款基准利率不再公布，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采用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柳建平是否应当对湖州海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首先，湖州海润公司于2011年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则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形成年度报告。现湖州海润公司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湖州海润公司股东柳建平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湖州海润公司财产形成合理怀疑。其次，湖州海润公司及股东柳建平提交湖州汇丰创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040号《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湖州海润公司财产与柳建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说明称该报告系对湖州海润公司2012年至2019年9月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称未发现柳建平与湖州海润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方面存在混同。但根据本案提交的证据，存在以下疑点：1、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内容“双方一旦签订合同，乙方（林法欢）应预付甲方（柳建平）10万元，等甲方将目前厂房坏损部分修缮完成以及铸造所需的证照转让给林法欢手续办理完成后，剩余15万元租金全部付清”，以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中甲方为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内容显示为“乙方租甲方厂房进行正常生产”，根据上述两个协议可知出租方是湖州海润公司，而柳建平称其签订合同是受厂房实际所有权人梅雪峰、谈柳夏的委托，但当时柳建平并无授权，且梅雪峰、谈柳夏名下并无铸造的证照，根据合同内容明显是以湖州海润公司作为出租方来签订的，因此相应的租金应该进入湖州海润公司的账户，现由柳建平个人收取，上述情形在审计报告中未体现，故存在混同的情形。2、根据审计资料显示，柳建平在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柳建平共计领取工资126969元，部分有其签字，部分没有签字，其对领取工资一事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湖州海润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11月一直在为柳建平缴纳社保，而柳建平称其只是在湖州海润公司挂靠社保，非实际员工，且挂靠社保的费用是由其缴纳到公司，然后由公司帮助其缴纳，但未能举证证明，在无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存在用公司财产支付其个人社保费用的行为，这在审计报告中未体现，故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在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柳建平、湖州海润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湖州海润公司财产独立于柳建平个人财产，故应当由柳建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湖州海润公司、柳建平提到的沈长生涉嫌非法经营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的范围，其可自行向有关机关报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州海润铸造有限公司支付沈长生货款1343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柳建平对湖州海润铸造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受理费168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1887元，由湖州海润铸造有限公司、柳建平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锋 人民陪审员  谢双双 人民陪审员  冯建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