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翠，女，1981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住合浦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安邦，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合浦县，住合浦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1月12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立冬，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浦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伟，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浦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安邦、林华翠、陈立冬、吴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7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华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林华翠和原审被告人梁安邦、陈立冬、吴伟，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6月3日14时许，被告人梁安邦经被告人吴伟介绍和联系，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被告人陈立冬400元毒资后，将约0.6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立冬。随后，陈立冬让陈某2帮其到合浦县“蓝湾华府”大门对面垃圾桶盖上取走梁安邦投放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拿回合浦县堂排村委会八一队的吸毒窝点，将其中约0.3克以300元的价钱转卖给吸毒人员尹某，将其中约0.17克以200元的价钱转卖给吸毒人员孙某，自留0.17克，并当场从卖给二人的毒品中各取出一些与吴伟、尹某、孙某、陈某2等人共同吸食。该伙涉毒人员在共同吸毒时被合浦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当场缴获共0.64克甲基苯丙胺及陈立冬、吴伟的作案手机。 2019年6月6日，被告人梁安邦、林华翠在其共同居住的合浦县廉州镇皇家花园1号9栋804房被合浦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二人居住的卧室内查获未售出的毒品海洛因23.15克、甲基苯丙胺67.93克、毒品“麻花”9.55克；从梁安邦电动车尾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9.73克，扣押作案用的手机三台、电子秤一台。上述被查获的毒品是由梁安邦出资购买，由林华翠负责对毒品进行称量、分装后，二人共同用于贩卖或吸食。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归案证明，户籍证明，证人陈某1、尹某、孙某、陈某2、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梁安邦、林华翠、陈立冬、吴伟的供述，毒品鉴定结论及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安邦、林华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为非法牟利和以贩养吸，共同贩卖数量大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及毒品“麻花”；被告人陈立冬、吴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少量的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梁安邦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华翠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伟介绍他人向梁安邦贩卖毒品0.6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安邦、陈立冬、吴伟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安邦、林华翠、吴伟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且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决定对梁安邦、吴伟从重处罚，对林华翠减轻处罚。随案扣押的手机和电子秤是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梁安邦、林华翠、陈立冬、吴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安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林华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立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吴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没收随案扣押的被告人陈立冬的金色iphone手机一台，被告人梁安邦的粉色iphone手机一台、vivo手机一台、电子秤一台，被告人林华翠的oppo手机一台，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华翠上诉称：1.其于2019年3月在北海戒毒所戒毒，同年5月才开始与梁安邦联系，成为男女朋友，至被抓时共20多天里其只有吸毒才去梁安邦的房间，其余时间没与梁安邦同居，而梁安邦在与其交往之前已贩毒，可以证实是梁安邦一人在贩毒，其并未参与其中；2.其原作的“帮梁安邦购买回来的毒品进行称量、包装”的供述是在其刚被抓时吸完毒，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所作，内容不真实，事实上是其与梁安邦一起吸毒，梁安邦有事中途离开，其吸毒后将共同吸剩的毒品进行整理交还梁安邦，并非为梁安邦贩毒提供帮助；3.梁安邦转给其的7000元为梁安邦借给其信用卡的借款，不是其参与梁安邦贩毒的非法收益；4.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已深刻认识、反思毒品对自身及社会的危害性。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华翠和原审被告人梁安邦、陈立冬、吴伟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华翠与原审被告人梁安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结伙贩卖数量大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的刑罚，并处没收财产。原审被告人陈立冬、吴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少量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处以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梁安邦出资购进毒品，并负责销售毒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林华翠将毒品进行称量，分装成小包，协助梁安邦销售毒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伟帮助陈立冬向梁安邦购买毒品0.6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华翠和原审被告人梁安邦、吴伟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林华翠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毒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民警于2019年6月6日凌晨1时许在合浦县皇家花园1号9栋804房内抓获林华翠、梁安邦，从其二人同居的房间内查扣毒品海洛因39小包（共净重23.15克）、甲基苯丙胺22小包（共净重67.93克）、“麻花”4小包（共净重9.55克）、电子秤一台及从梁安邦的电动车尾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小包（共净重29.73克）；上诉人林华翠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自2019年5月起到皇家花园1号9栋804房与梁安邦同居，公安机关从该房查扣的毒品是梁安邦出资购买的，平时梁安邦向他人销售毒品，其按梁安邦的要求用电子秤称量毒品，将毒品分装成小包交给梁安邦出售，以及其没有工作，同居期间生活开支出梁安邦负责，而且其与梁安邦都是吸毒人员，每天都要从梁安邦买回的毒品中取出一些自吸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梁安邦的供述，证实其与女友林华翠同居于皇家花园1号9栋804房，两人都是吸毒人员，为了以贩养吸和维持同居期间的日常生活支出，由其出资购买毒品，交由林华翠称量和分装成小包，后由其负责销售。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上诉人林华翠伙同原审被告人梁安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共计120.81克和“麻花”9.55克的事实，原判根据林华翠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其具有累犯、毒品犯罪的再犯、从犯及认罪表现等法定的从重、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林华翠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林华翠、梁安邦、陈立冬、吴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林华翠、陈立冬、吴伟的量刑适当，对梁安邦判处的主刑适当，唯附加适用罚金刑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刑初7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的定罪、主刑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梁安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林华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立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吴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没收随案扣押的被告人陈立冬的金色iphone手机一台，被告人梁安邦的粉色iphone手机一台、vivo手机一台、电子秤一台，被告人林华翠的oppo手机一台，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刑初7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梁安邦，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梁安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34年6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姚香霞 书 记 员 高振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