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荣，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11月17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现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廖平，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宜昌市中源集汇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集汇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艾家镇刘家村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WM153M。法定代表人刘云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人李彪，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原董事长，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传望，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中源集汇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13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庆宜，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监事，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13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勇，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鄂05刑终15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世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11月，李彪同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黄某（已判刑）商议成立中源集汇公司经营砂石业务，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选举产生了三名董事会成员、一名监事，李彪任原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沈传望任总经理，负责公司销售、安全等工作；黄某任财务总监，负责管理财务等日常工作；杨庆宜任监事，负责江砂的采购、验质和监督董事会工作；刘世荣、邹勇作为公司股东未参加日常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中源集汇公司尚未完成工商登记注册，但仍以中源集汇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经公司股东大会及董事会讨论决定，对黄某所有的“格林928”船所采砂石予以收购。另通过与“湘岳阳货1990”船主贺某华（已判刑）等人提前进行电话沟通的方式，由“湘岳阳货1990”方运送砂石至中源集汇公司销售。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中源集汇公司在明知“格林928”船（黄某所有）、“湘岳阳货1990”船（贺某华所有）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确定由上述船舶进行采砂，并由中源集汇公司负责销售。中源集汇公司销售“格林928”船所采的长江砂257500吨、“湘岳阳货1990”船所采的长江砂18050吨，销售金额共计8266500元，中源集汇公司向“格林928”船支付购砂成本3137500元，向“湘岳阳货1990”船支付购砂成本264900元。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黄某各获得销售分红款400000元。原审同时查明，2017年3月13日中源集汇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李彪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不含木材）、砂石料、碎石、五金批发兼零售；混凝土生产、销售；水泥制品、水稳层生产、加工、销售。2018年11月6日，中源集汇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云军。原审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李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沈传望、杨庆宜于2017年11月28日，刘世荣、邹勇于2017年12月8日，先后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中源集汇公司的违法所得为4864100元（8266500元-3137500元-264900元），该公司股东分红2400000元，扣除中源集汇公司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00元及股东退缴的分红款2200000元（其中李彪、沈传望、杨庆宜、邹勇、黄某各退缴分红款400000元，刘世荣退缴分红款200000元），中源集汇公司还应退缴违法所得款1664100元（4864100元-3200000元）。原审再查明，刘世荣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11月17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上述事实，中源集汇公司、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长江干流河道禁采期禁采管理的通告，补充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股东大会记录，股东会决议，入库单等书证；2.证人杨万新、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明知黄某、贺某华等人向其出售的砂石系非法开采所得，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仍然事前与黄某、贺某华等人达成收购意向，事后实施了收购行为，中源集汇公司亦构成了非法采矿罪的共犯，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的刑事责任。单位犯本罪的，应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大小，分别确定其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彪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担任中源集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李彪的自首行为及于中源集汇公司，故单位自首情节可以认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刘世荣有犯罪前科，属从重处罚情节。案发后，李彪、沈传望、杨庆宜、邹勇将各自所得分红款400000元全部退缴，刘世荣退缴部分分红款200000元，中源集汇公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1000000元，均属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中源集汇公司及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等量刑情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宜昌市中源集汇砂石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沈传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0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四、被告人杨庆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1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五、被告人刘世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六、被告人邹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单位宜昌市中源集汇砂石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三百二十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一百六十六万四千一百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刘世荣上诉认为：一、非法采矿罪不成立。中源集汇公司系矿石经营企业，并无采矿业务，非法采矿行为系黄某个人行为。中源集汇公司的问题在于向黄某采购了砂石并实行销售，在非法采矿案中并无犯罪故意，也未参与非法采矿的行为，不应适用非法采矿罪共犯予以审理。二、原审认定40万元为非法收入存在异议。中源集汇公司成立不久，就出现多方矛盾，上诉人提出撤资要求，要求退出公司，中源集汇公司给几位股东各退股40万元整，并非分红。三、原审量刑过重。刘世荣仅为中源集汇公司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与另一股东邹勇所处地位基本一致。原审法院判决邹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而以刘世荣有犯罪前科为由判决刘世荣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有失公平。刘世荣犯敲诈勒索罪，由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判处管制2年，至此次犯罪已有二十年了，所判处的刑罚不是有期徒刑，刘世荣也不是累犯，并且前后犯罪不是同一罪名，后罪对社会危害性较前罪社会危害性较轻。原审法院应当依据对被告人邹勇所判的刑罚增加基准刑的10%以下对被告人刘世荣判处刑罚。四、对刘世荣可以适用缓刑。刘世荣在本案中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在审判过程中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身患多种疾病，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予刑事处罚或减轻被告人刘世荣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审查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中，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支持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详细列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明知黄某、贺某华等人向其出售的砂石系非法开采所得，为获取非法利益，事前与黄某、贺某华等人达成收购意向，事后实施了收购行为，中源集汇公司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中源集汇公司的刑事责任。刘世荣提出40万元系退股款，经查，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黄某各从中源集汇公司获得销售分红款40万元，该40万元应认定为分红款而非退股款。刘世荣及辩护人认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刘世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原审法院关于原审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邹勇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认定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昊审判员 王瑞菊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