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十二组。负责人：刘贵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晖,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东，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窝沱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49732L。负责人：邓禄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以下简称友砾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晖、郭华东，被上诉人友砾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并改判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2、3、4项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租地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土地使用范围、土地使用费的标准、土地使用年限，即根据该条约定，土地使用费的标准应为470.59元/0.22亩/年，而不应按400元/亩/年计算;2.2016年12月12日后，被上诉人仍在占用土地，应支付此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上诉人认为4000元租金只包含2008年6月10日至2016年12月12日。在2016年12月12日后，被上诉人仍未退还该土地，应支付截止归还土地之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费用标准按照470.59元/0.22亩/年计算;3.被上诉人应当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友砾煤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租金酌定认定过高之外，我们认为维持一审判决。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友砾煤矿将租用的友砾煤矿高压线杆至河沟八字口止长21米宽7米，面积为147平方米的土地归还给原告；２.要求友砾煤矿按6000元/年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归还土地占用使用费，自2016年12月12日至土地归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0日，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与友砾煤矿作为合同甲、乙方签订《租地协议》，约定乙方需用甲方荒地修建房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荒地租给乙方建房，其协议内容如下：一、租用地位于乙方高压下线杆起至河沟八字口止，长21米，宽7米，面积为147平方米（折0.22亩）。二、租金为4000.00元（大写肆仟元整）。三、租用期限从2008年6月10日起至江波、邓林煤矿停止止。四、租用期内乙方不得转租他人，土地所有权属甲方，在该土地租用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者借口违背此协议。（注：原乙方办公楼其左侧厂房至现有机修房止，甲乙双方地界以乙方此段内的厂房滴水为界）。五、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签字盖公章生效。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原组长李祥全在甲方签字并××十二村民小组（原窝沱村1组）公章，江波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友砾煤矿公章。签订协议后，友砾煤矿向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支付租金4000元，并在租用土地上修建了供职员洗澡的房屋。2016年12月12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关闭友砾煤矿的通知，通知载明经企业自愿申请，区政府研究，决定对友砾煤矿进行关闭。友砾煤矿至今未进行吊（注）销登记。2019年10月28日，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原组长李祥全进行询问，李祥全表示本案所涉土地当时为荒地，在签订合同友砾煤矿支付了租金4000元。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租地协议》“租赁期限为2008年6月10日至江波、邓林煤矿停止止”中“煤矿停止止”当时如何约定时，李祥全表示当时仅考虑到怕邓禄林将煤矿转让他人，也在合同中写明不得转让或出租，没考虑停产这一情况。审理中，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表示，仅要求友砾煤矿返还本案所涉土地面积，不需要友砾煤矿将该地块恢复成荒地。另外友砾煤矿表示若该协议无效，其因该协议产生的损失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将其所有的荒地即农用土地租给友砾煤矿用于修建房屋，改变了农用土地性质用途，且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故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同效力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要求友砾煤矿返还协议中约定出租的土地以及友砾煤矿要求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返还租金4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因友砾煤矿从2008年6月10日起占用使用《租地协议》中约定的地块，应当向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支付交还土地前的土地使用费。根据本案中租用地块的土地性质、本地土地流转费用标准以及粮食收购价格情况，友砾煤矿自认按照每年400元/亩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本案土地使用费应按照每年400元/亩×0.22亩=88元/年计算。关于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主张在《租地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超出期限部分按照工业用地标准30000元/亩·年计算的意见。由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限为2008年6月10日至江波、邓林煤矿停止止”，双方在庭审中对于租期的起算点为2008年6月10日无异议，但对租赁期限届满“江波、邓林煤矿停止”是指友砾煤矿停产或是转让、注销情况存在争议，而双方对此没有进行补充协议，即双方对于租赁期限约定并不明确具体，而租金采取一次性支付方式，故无法确认每年的租金费用标准，同时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属无效合同，故对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提出租金仅仅包含其停产之前的土地使用费用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竹海村十二小组提出要求按照工业用地标准计算土地使用费用的意见，因其出租的地块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的荒地，属于农业用地，其亦未办理土地性质更改审批，其该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用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的位于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高压线杆至河沟八字口止长21米宽7米面积为147平方米（折合0.22亩）的土地返还给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二、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支付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按88元/年标准从2008年6月10日计算至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交付本判决第一项的土地时止；三、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已支付的土地租金4000元；四、驳回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交纳125元，由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负担100元，重庆铜梁永红煤业有限公司友砾煤矿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与友砾煤矿签订的《租地协议》因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双方负有相互返还的义务。因友砾煤矿占有使用了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的案涉土地，故应当支付土地使用费。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农业用地，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土地流转费用标准以及粮食收购价格等情况确定土地使用费按照400元/亩/年的标准自2008年6月10日计算至案涉土地返还之日止恰当。且一审中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明确表示仅要求友砾煤矿返还土地，不需要恢复原状，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竹海村十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竹海村村民委员会十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