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908号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C4地块三楼18区3001-3003号。法定代表人：李世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继华、吴能一，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东路6号新华大厦第26层11号门。投资人：杨晓林。被告：余思年，男，196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杨晓林，男，197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恒、曾洋，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杨晓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能一、被告余思年、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杨晓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恒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能一、被告余思年、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杨晓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的《“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退还垫资人民币3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72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实际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三就被告一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与被告余思年欲在云南省范围内开展“云头柜”项目，但因资金短缺，遂找到原告协商垫资事宜，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向原告承诺该项目风险可控，在启动运营中会确保原告资金如期退还，在运营后还可享受一定的收益。后三方经协商一致后，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开展“云投柜”项目，由原告垫资3000000元作为项目前期开发启动资金，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系被告杨晓林投资注册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垫资汇入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的指定账户，但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却未按协议约定推进项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退还垫资款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辞不予遐还。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主张权利。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杨晓林答辩称：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项目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基于合作关系，原告要求终止合同，返还所谓“垫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二、关于款项的性质，原告诉称该款项为“垫资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投资款，既然是投资款，就存在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亏损的后果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三、关于终止的法律后果，即使涉案合同真的确定终止，终止的法律后果不是参照合同无效进行返还，原、被告双方应针对合作项目进行成本与利润的对账核算，分为已经履行的部分和不再履行的部分，经各方核算后，再行确定剩余债权债务的处理，完成损益共担。被告余思年答辩称：一、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甲乙丙三方合作，三方利用各自优势资源配置互补，原告方出资，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方提供独立办公场所。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及原告都未按协议履行“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故该协议对我而言应该无效。二、在签完协议后，被告杨晓林未告知原告转款给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的事宜。原告投资项目转款时未告知我方，我也未使用过该笔款项，我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三、从我方提交的原告转款给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的银行流水、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转出的资金银行流水及“云头柜”项目合作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本案投资款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承担任何返还责任。综上，原告的起诉侵害了我的个人名誉，我方保留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及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企业信息、被告余思年、杨晓林的身份证、《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借款合同、张建华身份证、收条、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对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杨晓林提交的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对被告余思年提交的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对原告提交的（2018）云0103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103执917号之二、（2019）云0103执916号之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杨晓林提交的购销合同2份、共享陪护床合作协议书、基础医疗单位扶持协议、电子银行转账凭证10份、员工工资清单、扶持项目明细表3份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被告余思年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对情况说明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原告（丙方）与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甲方）、被告余思年（乙方）签订《“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丙合作开发云南省行政辖区内各级医院“云头柜”（一体化床头柜陪护床）投放配置业务，在三方确认项目风险可控的前提下，由丙方全额垫资投入项目前期开发启动资金3000000元，丙方的资金用途只限于“云头柜”项目；项目启动资金由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转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及指定账户（账户名称：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账号：富滇银行昆明广场支行92×××63），甲、乙双方在项目的启动运营中，须保证丙方为启动项目垫付资金的安全性，确保丙方资金的全部如期安全收回；协议书还对合作项目事物执行、收益分享、亏损分担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建华签订《借款合同》，由原告向张建华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向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垫资启动“云头柜”项目，指定收款人为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账户为92×××63，开户行为富滇银行昆明广场支行。2018年4月26日，张建华向指定账户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转账2000000元，于5月16日向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转账10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签订了《“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云头柜”投放项目的事宜作出了约定，明确了在项目合作开展过程中各方负责的具体事务执行、收益分享、亏损分担等事宜。故可看出原告与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之间具有合伙的意思表示，各方系合伙关系。对于原告主张因双方的合作项目未开展，也未获收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签订的《“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并退还出资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将重点审查“云头柜”项目是否实际开展，被告大爱健康研究院在第一次庭审中称3000000元中1500000元用于购买床头柜陪护床，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又称没有购买过床头柜陪护床，由于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购买情况，故本院认为其未购买过床头柜陪护床。被告大爱健康研究院称300000元用来购买医院用品并捐赠给医院，但被告大爱健康研究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医院用品情况，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看出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大爱健康研究院的陈述不予采信。被告大爱健康研究院称其余款项用来支付人员的运营管理费用，但其提交的大爱健康研究院工资明细系自己单方制作，且无法看出工资单上的人员是从事“云头柜”项目人员，故本院对工资单不予认可。被告大爱健康研究院提交的与云南宝善健康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与深圳前海智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仅能看出与这些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但不能看出“云头柜”是否投放，如何投放。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对项目运作方式及成果不能做出具体说明，故本院认为“云头柜”项目未实际开展，原告与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解除《“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由于3000000元系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收取，既然该项目未实际开展，则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应向原告退还3000000元，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由于协议中未约定被告何时退还3000000元，故本院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对于被告余思年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3000000元是由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收取，且项目未实际开展，故原告主张被告余思年向原告支付3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晓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是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被告杨晓林是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的投资人，故被告杨晓林应对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余思年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云头柜”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000元；三、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杨晓林对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五、驳回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60元由被告云南大爱健康研究院负担29484元，由原告云南定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段 雯人民陪审员  王希琳人民陪审员  张春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侯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