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1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凤桐，男，汉族，1955年2月1日出生，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卫国（井凤桐之子），男，汉族，1973年7月19日出生，职业中国银行河南省安阳市文峰西路支行职员，住河南省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菊，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法定代表人：井凤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菊，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凤羽，男，汉族，1953年5月20日出生，职业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中，男，汉族，1957年6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侯家巷15号东7排3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井凤桐、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豫泰公司）与被上诉人许建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凤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井卫国、赵树菊、晋豫泰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树菊、井凤羽，被上诉人许建中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井凤桐、晋豫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改判：1、认定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如果二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裁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尚欠本金215万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4.4836万元，两项合计210.5164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未予认定，上诉人井凤桐向被上诉人借款时约定了三个月的还款期限，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借款到期之日的次日开始计算，三年内有效。自2014年12月29日上诉人井凤桐写过利息欠条后，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止，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和事由，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即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5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两笔向被告井凤桐转款600万元”，“本金1184.8万元”，“在本院认定被告井凤桐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184.8万元减去549.73万元即635.07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使用不正确的本金数额和起息日期等数据通过计算后“认定被告井凤桐尚欠借款利息应为1269.68万元”也是错误的。关于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本金130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是1014.8万元，上诉人误认为是1015万元，其中，被上诉人用500万元在2013年4月5日当天在太原市工商银行的三个不同的银行网点进行循环交易，制造了转给井凤桐600万元的虚假交易凭证。所以2013年4月5日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本金是430万元，而非60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本金是800万元，其中现金17万元，以房抵偿本金782.6496万元；关于利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1179.7082万元，本案依法受保护的利息为555.5164万元，本案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为560万元，其中用现金支付利息560万元，井凤桐于2014年12月29日给被上诉人写下的利息欠条，其中显示“今欠到许建中利息合计:肆佰柒拾伍万陆仟陆佰陆拾陆元整（小写4756666元）”，其计算方法是以130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60%进行计算的。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1014.8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所以其中多计算的利息是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尚欠本金的215万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4.4836万元，以上本息合计210.5164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建中辩称：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3月1日、3月25日、4月5日，答辩人与二上诉人签订三份《抵押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且均以上诉人开发的价值相当的福隆新居住宅、商铺作为抵押。合同到期后，答辩人积极主张债权人权利，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还款事宜，2014年4月1日，晋豫泰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其福隆新居1号楼23套住宅交由答辩人销售以抵偿债务。2014年12月29日，二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利息欠条》，列明尚欠答辩人利息556.6666万元。2016年起答辩人陆续销售前述23套住宅，其中7套因纠纷无法出售。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公司与许建中的贷款利息即福隆新居7套住宅楼的情况说明》，上诉人称《情况说明》是其对《承诺书》的后续负责的一种行为。答辩人通过协商、售房抵债，2018年12月中旬专程前往河南住近1个月同上诉人沟通主张债权，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答辩人实际出借本金1184.8元，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635.07万元。上诉人主张以23套住宅的金额抵债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自相矛盾，因此其主张以房抵偿本金782.6493万元也不能成立。答辩人预先扣除利息实际汇入上诉人账户的借款本金为1184.8万元，答辩人售房抵债的金额为549.73万元，一审据此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635.0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利息应为1184.8万元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尚欠利息1269.68万元。利息1350.68万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1万元，至今尚欠1269.68万元。上诉人晋豫泰公司应与上诉人井凤桐共同承担对本案欠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而非上诉人认为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本案事实，上诉人晋豫泰公司应与上诉人井凤桐共同承担对本案欠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而非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其担保超过诉讼时效，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应予驳回。本案因上诉人未能如期偿还答辩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引发，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向被告井凤桐账户转账190万元，2012年12月3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井凤桐账户转账224.8万元，2012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井凤桐账户转账170万元，2013年4月5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两笔向被告井凤桐转账600万元。二、2013年3月1日、3月25日、4月5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三份《抵押借款合同》，均约定原告为出借人，井凤桐为借款人，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借款用途为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位于小店区人民南路福隆新居住宅、商铺收尾工程及河南省滑县金阳光花园小区商住楼的在建工程项目。被告井凤桐分别按借款金额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三、2014年4月1日，被告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其福隆新居1号楼23套住宅交由原告销售以抵偿债务，面积合计2445.78平方米，3200元/平方米，房款总计782.65万元，同时收回了2013年3月25日、4月5日出具给原告的800万元借条。四、2014年12月29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井凤桐签字捺印、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利息欠条》，金额为475.6666万元。根据该欠条利息金额及随附计算明细可以确定原被告当时约定年利率为60%。计算明细为：本金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按年利率60%计算为600万元；本金200万元利息从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1日按年利率60%计算为151.66665万元；本金600万元利息从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1日按年利率60%计算为355万元；上述分三段计算的利息合计1106.6666万元，原告自愿同意扣减550万元后为556.6666万元，被告支付81万元，利息欠条金额计475.6666万元。五、《承诺书》中涉及的23套住房，原告销售其中16套抵债549.73万元，剩余7套因纠纷未销售。被告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公司与许建中的贷款利息及福隆新居7套住宅楼的情况说明》提出解决方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汇款凭证》、《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利息欠条》、《公司与许建中的贷款利息及福隆新居7套住宅楼的情况说明》、住宿费、餐费、通话详单、二被告提交的存折、证明、证人证言、原告与被告当庭陈述及本院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汇款凭证》、《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利息欠条》、《公司与许建中的贷款利息及福隆新居7套住宅楼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存折、证明、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关于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告预先扣除利息实际汇入被告井凤桐账户即借款本金1184.8万元，原告收到16套住宅的销售款549.73万元，该款项原告起诉状中自认系被告井凤桐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认定。23套住宅中7套因纠纷未能销售，二被告主张抵扣23套房款782.65万元，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主张2014年12月28日归还原告17万元没有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明材料且原告没有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井凤桐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184.8万元减去549.73万元即635.07万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利息欠条》中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原告诉讼请求中调整借款利率为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其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有误。经核，涉案三笔借款利息从原、被告《利息欠条》约定的起算日起至原告起诉日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350.68万元（414.8万元利息从2012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647.36万元，170万元利息从2012年12月25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262.59万元，600万元利息从2013年4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400万元，50.27万元利息从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40.72万元）。被告井凤桐已支付81万元利息。原告现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井凤桐尚欠借款利息应为1269.68万元（1350.68万元－81万元）。本案中被告井凤桐为借款人，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在原告与被告井凤桐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自愿对被告井凤桐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被告井凤桐未按时偿还借款，被告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主张本案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请，因《抵押借款合同》等均未对此作出约定，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据此原判决如下：一、被告井凤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许建中借款本金635.07万元、利息1269.68万元，并支付原告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35.0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许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392元，由被告井凤桐、被告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上诉人井凤桐主张2014年12月28日归还原告17万元，经许建中确认认可收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时申请对2013年4月5日借款的相关银行转账往来进行调查，被上诉人许建中对该发生的银行往来转账过程和数额无异议。原判查明的事实经过存在。本院认为，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和担保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借贷双方于2013年3月1日、3月25日、4月5日签订三份《抵押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合同到期后，2014年4月1日，晋豫泰公司向许建中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将其福隆新居1号楼23套住宅交由答辩人销售以抵偿债务，但没有注明具体的履行时间。2014年12月29日，二上诉人向许建中出具《利息欠条》，列明尚欠许建中利息475.6666万元，也没有注明该款项的具体偿还时间。2018年12月26日，因2016年起许建中陆续销售前述23套住宅，其中7套因纠纷无法出售，上诉人向许建中出具《公司与许建中的贷款利息即福隆新居7套住宅楼的情况说明》，提出解决方案。该《情况说明》是对其出具的《承诺书》后续负责的一种行为。综合上述情况，因有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和无具体还债期限，许建中主张本案的债权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确定（一）2013年4月5日借款本金的认定。上诉人主张本金为1014.8万元，许建中认为1184.8万元，差异170万元由2013年4月5日的借款形成，经二审核实，做如下分析：1、其中150万元，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第22页《2013年4月5日公司借贷许建中600万元本金公司实收430万元的情况说明》可见，该150万元是井凤桐收到许建中500万元借款后取出的利息，从上诉人二审证据第13页井凤桐签字的业务凭证可见，其收到500万元借款后取出150万元作为利息支付给许建中，许建中收到150万元借款利息后，又将利息中的100万元作为本金出借给井凤桐。关于该150万元是否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根据上诉人证据第22页《本金情况说明》：150万元中有50万元为2012年12月1日借贷500万元本金的利息，有30万元为2012年12月25日借贷200万元本金的利息，这80万元为支付前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不应在2013年4月5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剩余70万元，许建中认可是其出借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因此，该70万元应在2013年4月5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2、关于剩余的20万元，上诉人称“2013年4月6日我又从井凤桐的工商银行卡取款20万元付给许建中”，但这20万元没有许建中出具的收条，也没有转账凭证，仅有井凤桐自行提款的记录，许建中否认收到这20万元，因此这2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井凤桐实际支付给许建中。综上，2013年4月5日许建中实际出借的本金为530万元，许建中预先扣除利息实际汇入上诉人账户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1114.8万元。（二）关于房产抵债金额的确定1、上诉人二审提交了2014年4月3日被上诉人收到17万元借款本金的收条和当日的转账凭证，许建中认可收到该笔还款。2、《承诺书》中上诉人同意将福隆新居1号楼23套住宅（面积2445.78㎡，3200元/㎡，房款总计782.6496万元）交由许建中销售抵债，并承诺“他在销售过程中出现一切不顺利的事宜，统一由公司负责协商解决，所发生的经济费用由公司完全承担，该23套住宅和公司售出的所有住宅一同办理各项有关手续”，该承诺履行过程中有7套住宅（房号为2032、2203、3162、4081、4121、4161、4201，面积合计727.88㎡）因纠纷至今无法出售。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许建中出具了《住宅情况说明》，说明中列示前三套住宅因上诉人已经出售给第三人，后四套住宅因上诉人已经抵押给第三人并被强占使用许建中一直无法销售，井凤桐没有证据证明许建中实际占有和处置了该七套房产。因此，实际抵债金额应为16套住宅的售房款，即549.73万元（房号为1052、2171、2201、2212、3042、3062、3092、3122、3132、3152、3202、3204、3211、4041、4071、4131，面积1717.9㎡），上诉人主张以23套住宅的金额抵偿本金782.6492万元不能成立。许建中实际汇入上诉人账户的借款本金为1114.8万元，售房抵债的金额为549.73万元，收到还款17万元，据此确认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应为548.07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一）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支付利息560万元，上诉人主张在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2月1日、2012年12月25日向许建中支付利息共115万元，这115万元是许建中实际汇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既没有认定为本金，更不应认定为利息，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许建中也没有实际收到，因此，不应计算为利息。上诉人主张在2013年4月5日向许建中支付利息170万元，如本金部分意见所述，其中70万元是许建中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2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许建中收到，只有80万元可以认定为支付前期借款的利息。上诉人主张在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9月10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3日向许建中支付利息102万元，经核实，其中2014年4月3日的17万元是向许建中偿还的借款本金，另85万元许建中认可是收到的利息。上诉人主张在2013年3月10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2月6日向许建中支付利息140万元，该140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晋豫泰公司财务人员王金生自行制作的“证明”，在一审中王金生出庭说明制作这些“证明”是为了财务做账。许建中否认收到这些费用，上诉人井凤桐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实际支付。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3月9日、3月17日、3月22日向许建中支付利息50万元，许建中认可收到这50万元的利息。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表明许建中收到的利息应为215万元。（二）本案利息应以许建中实际汇入上诉人账户的1114.8万元为本金，以双方提交的《利息欠条》及明细确定的起算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分两部分计算如下：1、截至2014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向许建中出具的《利息欠条》及明细确定的起止日的利息计算如下：序号本金（万元）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年利率24%利息（万元）年利率36%利息（万元）年利率60%利息（万元）1414.82012.12.12014.12.30759209.89314.83524.7221702012.12.252014.4.146252.3678.54130.9035302013.4.52014.4.1361127.55191.33318.88合计1114.8389.80584.70974.51由上表可见，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414.8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为209.89万元；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利息为52.36万元；以53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利息为127.55万元，共计389.8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其中以414.8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为314.83万元；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利息为78.54万元；以53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利息为191.33万元，共计584.70万元。按年利率60%计算，其中以414.8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为524.72万元；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利息为130.90万元；以53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利息为318.88万元，共计974.51万元。由上可见，以1114.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分段计算的利息总额高于双方提交的《利息欠条》按年利率60%确定的利息475.6666万元。因此，前述215万元利息支付的是上表第一笔借款以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该笔借款的利息尚欠314.83万元-215万元＝99.83万元，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建中起诉时调整借款年利率为24%符合法律规定，上述第一笔借款以年利率36%计算的欠付利息99.83万元转化为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66.55万元，第二笔、第三笔借款以年利率24%计算的欠付利息分别为52.36万元、127.55万元，因此，截至《利息欠条》及明细确定的截止日，上诉人尚欠许建中利息为66.55万元＋52.36万元＋127.55万元＝246.46万元。2、以1114.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利息欠条》及明细确定的截止日起计至起诉时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计算如下：序号本金（万元）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年利率利息（万元）1414.82015.1.12015.12.3136424%100.66378.07【414.8-（549.73-513）】2016.1.12019.4.30121524%306.2421702014.4.22019.4.30185424%210.1235302014.4.22014.4.3124%0.35513（530-17）2014.4.42015.12.3163624%217.51合计834.88如上表所示，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5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1、扣除2014年4月3日上诉人偿还的17万元本金；2、2016年1月1日起陆续销售16套住宅抵债549.73万元，该笔借款自此不再计息）的利息为217.86万元；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为210.12万元；以414.8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扣除2016年1月1日起销售16套住宅抵偿债务的36.73万元）的利息为506.2万元。本部分尚欠利息978.84万元，共欠利息为246.46万元＋834.88万元＝1081.34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尚欠许建中借款本金及从《利息欠条》计算明细确定的起算日起暂计至起诉时2019年4月30日的本息合计为548.07万元＋1081.34万元＝1629.41万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由于出现新的证据，经二审重新核算双方的本金和利息，对原判的处理结果予以调整。上诉人井凤桐、晋豫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主要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井凤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许建中借款本金584.7万元、利息1081.34万元，并支付原告许建中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84.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原告许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7392元、二审上诉费154784元，由上诉人井凤桐、山西晋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李国虎审判员 武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