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51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萍，女，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8。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填，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瑶玉，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8。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潮州市凤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德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翠萍因与上诉人廖瑶玉及原审第三人潮州市凤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物业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填，上诉人廖瑶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原审第三人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翠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陈翠萍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鉴定费用15000元以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廖瑶玉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失当。关于陈翠萍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陈翠萍请求廖瑶玉排除妨害的具体方式是“修复破裂的排水管和被污水渗透过的破败的墙体”，此处的“破败的墙体”应当理解为因排水管开裂导致陈翠萍房屋受损的部位。囿于技术设备和专业认知的局限，陈翠萍在原审起诉时无法准确地界定应当由上诉人修复的具体范围，此乃情理之中。在涉案鉴定机构现场检查的过程中，鉴定人员已经发现陈翠萍的厨房吊顶有腐朽发黑现象（见房屋检测鉴定报告第4页）。而根据鉴定意见，该腐朽发黑现象明显是因为排水管弯管开裂导致污水渗入所致。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陈翠萍厨房吊顶的受损情况以及对应的原因，未在判决第一项中要求廖瑶玉一并修复陈翠萍的厨房吊顶因污水渗入导致的腐朽发黑等受损部位，于法不符。关于陈翠萍在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廖瑶玉在一审答辩时称“其按照陈翠萍的要求对空调外机采用吊装形式”。实际上，廖瑶玉在702房装修时直接将四台空调外机以钻孔方式安装在陈翠萍的602房窗台埕板上，后因雨水通过钻孔渗入602房的窗槽，陈翠萍向物业公司投诉，并要求廖瑶玉将四台空调外机改为安装在小区楼房专用的空调外机安装位置，但廖瑶玉拒不配合整改，仅仅改为以吊装方式将四台空调外机安装在原来的位置。而廖瑶玉的钻孔至今仍未修复，导致陈翠萍房屋的窗台每逢雨天必遭雨水渗入之困扰。对此，居委会、综治办、城建规划监察大队等部门均有调查核实，故一审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未判决廖瑶玉负责修复陈翠萍的窗台受损部位，存在不当。其次，原判决对鉴定费用负担问题未作处理有违公平原则。涉案鉴定机构作出的《房屋检测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函已经明确了陈翠萍厨房灶台、地面及窗台出现积水的原因主要为702房厨房排水通过破损的排水管支管渗入所致。根据《物权法》第92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排水问题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鉴此，陈翠萍为查明损害发生的原因，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5000元理应由廖瑶玉承担，而原判决却未对该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作出认定，让作为受害人的陈翠萍自行负担该笔费用，有违《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 廖瑶玉辩称：陈翠萍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受损范围与事实不符，涉案的排水管开裂与我方无关，陈翠萍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涉案的排水管开裂的侵害主体一审未能查明，原审第一项判决错误，判决我方承担是错误的；2.原审第2项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陈翠萍对该项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3.陈翠萍认为鉴定费15000元应由我方承担，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陈翠萍对鉴定费用未提出任何请求，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审不作判决是正确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证明陈翠萍房屋厨房灶台、厨房地面出现的积水的主要原因为排水管弯管部位开裂、水源通过排水管开裂处渗入所致。开裂水管是公用水管，而陈翠萍602房的屋顶在陈翠萍装修时已吊顶封闭了，与我方无关，鉴定费自然也与我方无关系。陈翠萍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廖瑶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的判决，驳回陈翠萍对廖瑶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翠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严重错误的。一、原审判决对涉案排水管开裂原因及损害责任主体根本未予查明。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房屋检测鉴定报告》及其补充说明函、现场检测图片，充分证实排水管弯喉部位位于602房厨房的屋顶的事实，原审未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判令陈翠萍承担对其主张举证不能的责任，反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瑶玉对本案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强行判决廖瑶玉承担过错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已作出《房屋检测鉴定报告》，后又根据陈翠萍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补充说明函”。补充说明函十分明确答复：……2、报告中提及的开裂排水管属于公共排水管的支管…；3、主要为702房厨房排水通过破损的支管渗入到602房的厨房。原审判决已认定“排水管弯喉部位位于602房厨房的屋顶”的事实。事实已十分清楚证明，涉案开裂的排水管位于陈翠萍屋顶，且属于公共排水管的支管。即开裂的排水管系整座楼房公共主排水管的支管，众所周知，公共主排水管及其支管，均由开发商按规划设计安装在陈翠萍房屋厨房屋顶，且涉案开裂排水管已被陈翠萍装修时封在其厨房吊顶里面。廖瑶玉认为，公共主排水管及其支管如何安装、安装在何处，安装时是否存在开裂，责任完全在楼房设计单位及开发商，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况且，涉案开裂的排水管位于陈翠萍屋顶，陈翠萍已进行装修，并将涉案排水管密封在天花板里面，证明陈翠萍已对开发商交付的房产依法验收。公共主排水管的支管是否开裂，因何原因开裂，都与廖瑶玉沾不上边，廖瑶玉对涉案公共主排水管支管的开裂，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以“…702房的厨房排水系通过位于602房厨房屋顶的排水管弯喉部位流入主排水管，因该弯喉部位开裂，…致602房的厨房…积水”认定“陈翠萍请求依法有据”，认定事实是极为错误的。因为，原审既已认定是“因该弯喉部位开裂”，那么，不论谁入住702房，住户的排水都必须通过602房厨房屋顶的排水管弯喉部位流入主排水管，602房都会出现积水。造成该弯喉部位开裂的人，才是侵权人，才必须承担本案的直接责任。而该弯喉部位的开裂系谁所造成，原审没有查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确认“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本案的处理必须适用侵权责任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翠萍必须承担举证证明涉案的“弯喉部位”的开裂系廖瑶玉造成的，如果陈翠萍无法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的，其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明知陈翠萍对其主张根本未能依法举证证明，而以《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认定“廖瑶玉作为排水管的实际使用者，应对该排水管弯管部位的开裂进行修复”。廖瑶玉认为，《物权法》第九十二条“…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该规定十分明确，相邻权利人只是尽量避免，且只有造成损害才必须承担责任。从本案的所有证据看，由于涉案的“排水管弯喉部位位于602房厨房的屋顶”，且在廖瑶玉装修前已被陈翠萍装修封在陈翠萍的厨房吊顶天花板内面，况且该弯喉部位早已开裂，无论702房的权利人如何小心，涉案弯喉部位的渗水都是根本无法避免的。虽然廖瑶玉系涉案开裂弯喉部位的实际使用者，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瑶玉对涉案的弯喉部位的开裂存在过错，廖瑶玉理所当然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仅以廖瑶玉系涉案开裂弯喉部位的实际使用者，判令廖瑶玉承担修复责任，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三、廖瑶玉认为，涉案排水管的开裂，只有二种可能：1、开发商（建设单位）在安装时造成损害；2、陈翠萍在对602房装修时造成。根本不可能存在第三种可能。而第一种可能，由于陈翠萍已与开发商验收并装修使用多年，况且，虽然原审庭审时，陈翠萍的代理人提出追加开发商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已要求陈翠萍提交书面申请，但陈翠萍已以自己的行为放弃追加的请求。有鉴于此，廖瑶玉认为，原审未依法认定涉案排水管的开裂系陈翠萍所致，并判令陈翠萍依法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 陈翠萍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无误，廖瑶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对陈翠萍和廖瑶玉的上诉请求，物业公司述称：对于排水管问题，楼盘是十几年了，主体保修5年，管保修2年。陈翠萍和廖瑶玉的纠纷，702房未装修前，陈翠萍未投诉过，702房装修时602房房主向我们投诉，提出漏水,我们去协调，602房的厨房是吊顶天花板，602房房主在与702房装修师傅沟通时发生纠纷。物业公司协调了十多次，也找了街道办等部门协调，但都没用。案涉的排水管破损是在7楼专用的支管部分，我们希望以和为贵解决问题。 陈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瑶玉排除潮州市湘桥区*************排水管破裂，致污水经墙体渗透下流至陈翠萍居住的潮州市湘桥区*************的问题；2.廖瑶玉拆除安装在602房窗户板上的4台空调器外机，并为602房窗户埕板恢复原状；3.廖瑶玉以书面形式就其拒不排除妨碍致严重影响陈翠萍生活安宁的过错行为向陈翠萍赔礼道歉。一审诉讼过程中，陈翠萍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廖瑶玉排除潮州市湘桥区*************排水管破裂，致污水经墙体渗透下流至陈翠萍居住的潮州市湘桥区*************的问题的具体方式为廖瑶玉修复破裂的排水管和被污水渗透过的破败的墙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翠萍居住于潮州市湘桥区*************（以下简称602房），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廖瑶玉居住于潮州市湘桥区*************（以下简称702房），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2017年12月间，廖瑶玉对702房进行装修。在此期间，陈翠萍发现602房的厨房灶台、地面以及靠近厨房的房间窗台出现渗水现象，遂将该情况反映至物业公司。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到602房、702房进行勘查，但未能查明陈翠萍所反映的渗水现象的原因。因陈翠萍与廖瑶玉对如何解决602房的渗水问题协商未果，陈翠萍遂于2018年2月9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陈翠萍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602房的厨房灶台、厨房地面及临近厨房的窗台出现积水的原因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保顺鉴字[2018]SW1410号《房屋检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原告房屋厨房灶台、厨房地面出现的积水的主要原因为排水管弯管部位开裂、水源通过排水管开裂处渗入所致。2019年1月19日，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作出补充说明函，该函明确：1、原告房屋厨房灶台、厨房地面出现积水的原因主要为排水管弯管开裂，水源通过排水管开裂处渗入所致，其余次要原因如原告厨房生活用水正常洒出等不在本次鉴定考虑范围内；2、报告中提及的开裂排水管属于公共排水管的支管，702房厨房排水通过该支管流入主排水管中；3、主要为702房厨房排水通过破损的支管渗入到602房的厨房。根据上述鉴定报告中的现场检测图片，排水管弯管部位位于602房厨房的屋顶。另外，陈翠萍支付了鉴定费用15000元。再查明，廖瑶玉在602房与702房的窗台埕板之间安装吊架，并将空调外机放置在该吊架内，该吊架未与602房的窗台埕板接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对于陈翠萍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出具的鉴定意见，702房的厨房排水系通过位于602房厨房屋顶的排水管弯管部位流入主排水管，因该弯管部位开裂，致使702房的厨房排水通过开裂处渗入到602房厨房，602房的厨房灶台、地面出现积水。廖瑶玉作为排水管弯管部位的实际使用者，应对该排水管弯管部位的开裂处进行修复，陈翠萍该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陈翠萍请求廖瑶玉对破败的墙体进行修复，因陈翠萍未能举证对破败的具体墙体及该破败墙体系因702房的厨房排水渗入602房的厨房造成予以证明，故陈翠萍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翠萍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陈翠萍主张廖瑶玉将四台空调器外机安装在602房窗户的埕板上，导致空调排水积蓄在602房窗户埕板并下渗浸湿602房窗槽，同时空调外机排放的热气和躁音影响602房的空气质量、温度和安宁，严重影响其生活质量，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陈翠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陈翠萍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案经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廖瑶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对坐落于潮州市湘桥区*************的厨房屋顶的排水管弯管部位开裂处进行修复，排除对上述房屋正常使用的妨害；二、驳回陈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翠萍负担50元,廖瑶玉负担50元。 二审期间，陈翠萍提交了潮州市湘桥区****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关于陈翠萍反映诉求一事未能达成调解的情况经过》书面材料一份，拟证明陈翠萍前向凤新街道综治中心投诉反映702房在装修期间损坏公共排水管支管，导致602房自2017年12月底开始出现厨房吊顶有污水渗入现象。同时证明702房有2个空调外机安装在602房飘窗上方的事实。廖玉瑶一方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且其只能证明陈翠萍投诉过，无法证明陈翠萍所要证明的内容；关于空调是否安装在飘窗上，经原审勘查，空调外机是用吊篮吊在上面，该份证明没有说到真正的事实。物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材料内容比较符合事实经过。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翠萍二审提交的书面材料从形成时间上看并非二审新证据，且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的形式，陈翠萍的代理人也当庭表示出具该书面材料的单位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不同意签名，故对陈翠萍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陈翠萍认为廖瑶玉在使用702房时对相邻的陈翠萍602房不动产造成影响和侵害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纠纷的性质应为相邻关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廖瑶玉对案涉排水管弯管部位开裂处承担修复责任是否正确？2.陈翠萍请求廖瑶玉对602房厨房墙体进行修复及对窗户埕板恢复原状并书面赔礼道歉，依据是否充分？陈翠萍上诉请求廖玉瑶承担鉴定费15000元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1，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其补充说明已明确指出：602房厨房灶台、地面积水的原因主要为排水管弯管部位开裂，水源通过排水管开裂处渗入所致；开裂的排水管属于公共主排水管的支管，702房厨房排水通过该支管流入主排水管中，因该弯管部位开裂，致使702房的厨房排水通过开裂处渗入到602房厨房。审理认为，开裂的排水管设置的位置虽在602房专属空间范围内，但从使用功能上看，该管是公共主排水管的支管，702房的厨房排水经由该支管进入到公共主排水管，因此该支管的存在完全是服务于702房厨房排水的需要，故尽管该支管连接着公共主排水管，但仍应属于702房配套的附属排水设施。该排水设施利用了602房房屋上方的空间，属于因排水需要利用相邻不动产的情况，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给予赔偿。现702房在使用房屋时，其厨房排水通过支管开裂处渗入到602房厨房，已造成602房厨房灶台和地面积水。虽然该排水设施并非廖玉瑶安装，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导致支管开裂是何原因所致以及廖瑶玉对该排水设施的破裂存在过错，但廖玉瑶购买702房并装修入住，对702房及其配套设施有使用和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对其房屋配套的排水设施造成相邻不动产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廖瑶玉对案涉排水管弯管部位开裂处进行修复，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廖瑶玉以其对排水管支管的开裂不存在过错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廖瑶玉主张案涉排水管支管的开裂可能是602房在装修时造成的，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廖瑶玉还主张该支管的开裂也可能是房屋开发商在安装排水管时造成的，对此，因开裂的排水管弯管属于702房的附属排水设施，廖瑶玉如认为其主张成立的，可根据购房协议向有关责任人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2，陈翠萍主张廖瑶玉对其破败墙体进行修复，审理认为，虽广东保顺监测鉴定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显示现场检查发现厨房吊顶有腐蚀、发黑现象，但陈翠萍并未能举证证明该现象与案涉702房附属排水支管的开裂渗水存在因果关系，且陈翠萍自2010年装修入住，与鉴定机构现场检查时间相隔近八年之久，无法排除其他因素造成其房屋吊顶腐蚀、发黑的可能，故原审对陈翠萍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翠萍主张702房安装空调外机留下的钻孔造成其窗户埕板损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翠萍请求廖瑶玉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有关鉴定费问题，陈翠萍在一审中未就其支付的鉴定费提出诉讼主张，现其上诉提出该项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中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翠萍、上诉人廖玉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除对本案纠纷的性质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翠萍、上诉人廖瑶玉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审 判 员  朱 萍 审 判 员  李照雄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晓霞 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