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兵08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43小区天山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周军，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娅，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强，男，1980年3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刚，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莉，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刘兵、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农合行）、许强因与被上诉人冯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上诉人农合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王梦娅、上诉人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刘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刘兵原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中刘兵提供了涉案车辆在执行法院扣押前的车辆买卖合同、支付车辆保险费的保险凭证、车辆购车款的付款凭证、涉案车辆属上诉人占有并使用的扣押清单，原审法院也以《物权法》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刘兵所有，因此，刘兵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实体权益。二、许强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其无权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和设定物上担保，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无处分权人许强采取虚假证明进行涉案车辆登记并在农合行贷款办理车辆抵押的行为无效。三、农合行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虽然也属于实体权利，但该权利是就标的物变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实质上还是实现债权的请求权，并不能对抗刘兵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且按照《物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涉案车辆的物上担保抵押权并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条件。在对许强发放贷款审核中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没有要求许强提供涉案车辆的购买发票或购买证明以确定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车辆现金价值，许强以四辆车抵押贷款，目前仅有一台进入执行拍卖变价程序，本案涉案车辆存在争议，其他两台车至今下落不明。因此原审认为农合行善意取得的推定并不成立。四、涉案车辆并未经执行法院拍卖变价无法取回，在确定涉案车辆物的所有权后，刘兵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实体权益。原审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是刘兵的，却又推定农合行善意取得不停止执行，并未体现法律对所有权静态安全的保护，为此刘兵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农合行针对刘兵的上诉辩称，首先，刘兵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涉案采棉机的所有人，其在原审并未提交本案争议的采棉机买卖合同，其陈述涉案采棉机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27日，而其在一审提交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22日，关于其提交的购车款付款凭证，也并不能够证实是支付涉案采棉机的购车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争议采棉机应当系许强所有。其次，假设许强是无权处分人，根据国务院相关规定，采棉机必须办理登记，许强也已经在农机监理所办理了登记手续。许强持有农机监理所发放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符合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农合行依据该登记证书办理的涉案采棉机抵押登记，也是在农机监理所办理的，合法有效。农合行基于对农机监理所登记行为的信赖，所产生的交易利益应当得到保护，农合行已经善意取得了担保物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刘兵虽然主张其系采棉机所有人，但不得对抗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的善意第三人农合行。原审判决驳回刘兵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刘兵的上诉请求。 许强针对刘兵的上诉辩称，1.刘兵上诉称车辆为其所有，不符合客观事实，车辆为许强所有，许强对案涉车辆具有处分的权利；2.刘兵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其诉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对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执行依据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6270号民事调解书的否定，故，其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非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受理和审理与法无据，请求法庭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刘兵一、二审全部诉讼请求。 农合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刘兵原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属于刘兵所有，该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首先，根据刘兵原审提交的保理合同可以证实刘兵并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刘兵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次，根据物权登记原则，涉案车辆登记在许强名下，刘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农机监理所的登记手续，农机监理所的登记行为可以证实许强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再次，根据许强的答辩，涉案车辆系与刘兵共同合伙购买，且从购买车辆的前期洽谈、办理保理手续、招用驾驶员、用涉案车辆的利润支付车款等一系列共同投资、共同参与管理的合伙行为均有证人可以证实，原审法院并未就该部分事实进行查实，从而做出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且涉案车辆已经登记在许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按照农机监理所的登记手续判断车辆所有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归刘兵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刘兵针对农合行的上诉辩称，1.涉案车辆虽然是登记在许强名下，但是许强采用虚假的事实进行的登记，刘兵在原审当中已经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卷宗，能够明确地反映此事实；2.涉案车辆保理合同、付款凭据、销售单位的证明，以及刘兵的还款证明能够明确的证明涉案车辆是刘兵购买，也属于刘兵所有。因此农合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许强针对农合行的上诉辩称，同意农合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许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兵一、二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期间，上诉人许强被羁押在第八师石河子市监狱，许强的诉讼行为能力和诉讼权利在行使上受到极大限制和影响，导致许强在原审中没有办法委托代理人，搜集证据提交法庭，而原审以许强陈述的事实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为由，对许强主张的其与刘兵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是违法错误的。二、原审认定新03-×××12X号采棉机为刘兵所有是错误的。出卖人奔路公司可证明案涉采棉机是许强从奔路公司赊欠回来的，办理融资手续时办在刘兵名下是为了审核手续简单，但根据约翰迪尔融资公司租赁相关规定，有两名合伙人合伙经营时，一人为所有人，另一人必须为担保人。购车款是用许强和刘兵合伙经营案涉车辆期间的合伙收入交纳的，并非刘兵个人出资。所以许强对案涉采棉机享有所有权，依法可以对案涉采棉机作出处分。三、案涉采棉机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是许强和刘兵二人共同办理的，车辆登记在许强名下也是刘兵同意的，且该车也是由二人共同经营管理的。四、刘兵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的受理和审理与法无据。 刘兵针对许强的上诉辩称，许强所称和刘兵是合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刘兵没有和许强进行合伙，这是其一。其二，涉案车辆都是由刘兵进行购买付款，虽然有刘兵委托许强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这一事实，但许强给刘兵办理的车辆行车证是伪造的，后来行车证被农机监理所给没收了，因此，许强所称的车辆系两个人合伙购买，事实是不存在的。请求驳回许强的上诉请求。许强说到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刘兵认为这是一个理解问题，如果是针对原判决、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确有错误，不服的按判监督程序处理，但刘兵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权利主张，与原判决无关，因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农合行针对许强的上诉辩称，同意许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冯莉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03-×××12X约翰迪尔7660型采棉机（发动机号：RG6×××673，底盘号1NO7×××5031）为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约翰迪尔牌采棉机（底盘号：1NO7×××5031）强制执行，解除查封扣押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解除对涉案车辆查封扣押措施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兵与被告许强均为经营采棉机人员，双方系朋友关系。2013年9月27日，原告刘兵作为买受人，奔路公司做出出卖人签订《摘棉机购买合同》一份，约定奔路公司以3150000元向原告刘兵出售约翰迪尔7660摘棉机一台（发动机号：RG6×××673，底盘号1NO7×××5031）。同时，双方与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公司）就此签订《保理合同》一份，约定奔路公司将原告刘兵购车款预付款之外的应收款项出售给融资公司，由原告刘兵按月向融资公司支付余款及其他费用。原告刘兵与融资公司就该笔债务签订抵押合同，将该车辆抵押给融资公司。合同签订后，奔路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辆，但未交付发票。2013年10月19日、10月20日，原告刘兵分两笔以转账方式向奔路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首付款、保险费、管理费、保证金等费用合计1300000元。后，原告刘兵按月以转账方式向融资公司偿还涉案车辆的余款。 2014年11月26日，被告许强虚构其自案外人陈生生处购买了涉案摘棉机的事实，向农机监理所申请办理涉案车辆的登记手续。农机监理所审查后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许强名下，并向其颁发了车号为新03-×××12X的的行驶证。 2016年，原告刘兵将涉案摘棉机放置于被告许强处。当年6月27日，被告许强与被告农合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许强向被告农合行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分期还款。被告冯莉出具承诺书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许强以其名下的新03-×××12X、新03-×××02X、新03-×××338、新03-×××339号摘棉机为该笔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6月30日，被告农合行向被告许强支付了借款。 2017年9月7日，因被告许强未按期向农合行偿还贷款。农合行将其诉至该院。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许强、冯莉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本金870027.31元及利息715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贷款本金3100000元及利息179353.58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并将利息结清至还款之日；如被告未能按期给付上述任一笔款，原告可一次性申请执行剩余所有款项；二、被告许强、冯莉如逾期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原告有权以抵押的新03-×××12X、新03-×××02X、新03-×××338、新03-×××339号采棉机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案件受理费22247元，邮寄送达费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3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许强、冯莉负担，于2018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该院以（2017）兵9001民初6270号民事调解书对该协议予以确认。 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许强、被告冯莉未按期履行，农合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予以受理。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兵9001执109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对新03-×××12X采棉机予以查封。2018年8月9日，该院自原告刘兵处扣押了该摘棉机。 2018年8月15日，原告刘兵以新03-×××12X号摘棉机为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该院审查后作出（2018）兵900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兵的异议请求。刘兵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车辆属于动产，由原告刘兵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奔路公司将该车交付给原告刘兵时，其所有权即归原告刘兵所有。其后虽然该车登记在被告许强名下，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该登记行为系被告许强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办理，不能作为该院认定该车所有权的依据。而被告许强对其辩称的该车辆为其与原告刘兵的合伙财产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被告许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刘兵要求确认争议车辆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农合行向被告许强支付了借款，就争议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办理抵押登记时车辆登记在被告许强名下，车辆以存放于被告许强处，被告农合行不可能知晓被告许强并非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被告农合行仍然获得了争议车辆的抵押权，其有权以争议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该院对原告刘兵要求停止对争议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判决： 一、新03-×××12X号摘棉机为原告刘兵所有； 二、驳回原告刘兵要求对新03-×××12X号摘棉机执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许强、被告冯莉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兵。 上诉人许强、农合行对原审认定刘兵是案涉摘棉机的买受人、刘兵支付购车首付款及按月偿还购车款、许强虚构事实办理案涉摘棉机的登记手续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案涉摘棉机的买受人是刘兵和许强、购车首付款及按月偿还的购车款是用刘兵和许强共有的款项支付、许强办理案涉摘棉机的登记手续是与刘兵商量后办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应当根据其权利主张与原判决、裁定之间的关系，依法选择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作为法律对执行程序启动后，就案外人权利保护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执行标的本身。其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为前提，就执行程序应当继续还是应该停止做出评价和判断。但如案外人权利主张所指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标的物，与原判决、裁定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该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则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本案中，刘兵在其对执行标的物提出的书面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亦以此为案由对本案进行了实体审理。但是，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对登记在许强名下的案涉摘棉机且已经为农合行办理抵押登记的财产采取的执行措施，有该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民事调解书作为依据，而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农合行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优先受偿的财产范围亦包括案涉摘棉机。刘兵所提诉讼请求意在否定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前述生效民事调解书作为执行依据的合法性，与原生效民事调解书具有关联性，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规定情形，刘兵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争议，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诉讼中，不能解决生效法律文书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一审作出的判决与作为执行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相关争议进行实体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第54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刘兵一审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刘兵；上诉人刘兵、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许强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300元，分别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