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新01行赔初31号   原告：张东华，女，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浩，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王贵勇，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疆众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煤矿，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负责人：邹国太，新疆众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煤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马雄友，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卫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马刚，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卫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李万刚，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财政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科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告张东华因与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下称米东区政府）及第三人新疆众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煤矿（下称众兴矿业二煤矿）、马雄友、马刚、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下称米东区财政局）房屋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米东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浩，被告米东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康明远，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第三人马雄友、马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第三人米东区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东华诉称，我系原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厂职工，在该企业工作期间，企业给我分配公房一套。后该企业破产，我所分该套住房及住房所占土地未被纳入破产财产，后该房屋被被告违法拆除。该违法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既不给予我住房安置，也不对我进行拆迁补偿，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居住的150平方米院落土地、52平方米公房、55平方米自建房给予货币赔偿1,542,000元或进行住房安置；2．被告对原告栽种的林木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失71,586元给予赔偿；3．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内装修损失（吊顶、粉刷、水泥地坪）20,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修建道路补偿款10,000元，饮水工程补偿3,500元；5．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6．被告承担因违法行政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1,747,086元。   原告张东华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7）新0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2017）新行终10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违法；   证据2．行政赔偿申请书、邮政快递底单、文件签收证明，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邮寄了赔偿申请书且双方在两个月内未达成一致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   证据3．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被告应参照该市场价进行赔偿；   证据4．征收补偿协议书、单项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原告主张林木赔偿71,586元的依据；   证据5．米泉县煤矿党委扩大会议纪要、原米泉县煤矿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房屋为集资所建，未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是米泉县煤矿的原因，产生纠纷由米泉县煤矿负责，现应由米东区政府负责；   证据6.（2016）新01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2016）新01行初320号行政裁定书、（2019）新01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证明被告拖延承担补偿义务，应当承担律师费50,000元；   证据7．通知一份，证明原告领取的只是补助款，是由原县煤矿信访问题专项工作组发放，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从未对原告作出任何补偿。   被告米东区政府辩称，我机关针对原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厂包含公房在内已签订协议，早已支付给众兴矿业二煤矿、马雄友、马刚，协议已履行完毕。我机关不应赔偿原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林木损失、修建道路补偿款和饮水工程补偿款。原告若存在自建房或附属设施，该征收补偿款其已领取完毕。且原告主张赔偿，其应举证证明，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驳回其请求。原告关于“修建道路、饮水工程”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不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亦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要赔偿，赔偿数额也不是原告主张的数额。且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仅享有被征收房屋80%的货币补偿权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米东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征收补偿协议》及其附件、华盛评报字［2012］1121号《绕城高速公路东线工程建设用地征迁项目所涉及的新疆众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单项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征收的补偿标准及支付方式，《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已全部支付给了众兴矿业二煤矿、马雄友、马刚；   证据2．《承诺书》，证明我机关已支付征收补偿款，一切纠纷应由马雄友、马刚承担，与被告无关；   证据3.2015年7月13日米东区征收办出具的米房征发【2015】76号《关于新疆众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众兴矿业公司（二煤矿）的补偿款可直接支付给马雄友；   证据4．米东区征收办向马雄友支付征收补偿款的凭证及收据、米东区征收办给马刚的支付凭证、马雄友出具的收据及马雄友对马刚的授权委托书、米东区征收办给马雄友的支付凭证及收据，证明米东区征收办已把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众兴矿业二煤矿、马雄友、马刚，三者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证据5．拆迁房地产调查表、评估价值一览表、房屋补偿汇总表，证明已对原告的自建房及附属物进行了补偿。   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述称，众兴矿业二煤矿没有参与对原告不利的行为，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征收补偿款补给众兴矿业二煤矿正确。原告对涉案房屋只享有居住区和使用权，众兴矿业二煤矿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被告在原米泉市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前就应该对原告进行补偿，而不是由我公司给原告补偿。   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关于破产收购米泉市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证据2．《关于新疆米泉市源通煤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经营权转让合同》；证据3．土地使用权证及宗地图。以上证据证明众兴矿业二煤矿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马雄友、马刚述称，马雄友、马刚被列为本案第三人错误。本案是行政赔偿之诉，我方没有拆除原告的房屋，即使原告认为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不当，也非行政争议，应当另诉。众兴矿业二煤矿拥有涉案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证，涉案房屋从未办理过房产证，根据房屋所有权与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原则，众兴矿业二煤矿领取补偿款合法有据。综上，原告的诉求与马雄友、马刚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马雄友、马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米东区财政局述称，涉案房屋未列入破产财产，属于国有资产。根据相关规定，可以给原告进行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我方选择产权调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米东区财政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7）新0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未列入破产财产，属于国有资产。   经庭审质证，被告米东区政府对原告张东华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未纳入破产资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该证据为复印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系复印件，我方提供的关于补偿款的证据有原告签字，反而可以证明我方给原告的是补偿款而不是补助款。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对原告张东华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居住的房子并未纳入破产程序；证据2-5，与众兴矿业二煤矿无关，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马雄友、马刚对原告张东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一致。第三人米东区财政局对原告张东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米东区政府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张东华对被告米东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对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米东区政府否认了该协议，对评估报告，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履行正常的支付程序，发款方不是米东区政府。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对被告米东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明确若内部争议与政府无关，我方与原告方没有产生争议；证据2、3、4，真实性认可；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马雄友、马刚对被告米东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认可。第三人米东区财政局对被告米东区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经庭审质证，原告张东华对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米东区政府对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提交的证据1，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马雄友、马刚对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三人米东区财政局对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米东区政府一致。   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张东华、被告米东区政府、第三人众兴矿业二煤矿、第三人米东区财政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张东华系原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厂职工。张东华在该企业工作期间，该企业为其分配52平方米公房一套。2002年12月，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被宣告进行破产还债。2004年12月，原米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2）米民破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终结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还债程序。期间，张东华居住的涉案房屋未被纳入破产资产予以处置，仍由张东华居住使用。   2006年7月28日，米泉市人民政府为新疆众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众兴矿业公司）颁发米国用（2006）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众兴矿业公司取得坐落于米泉市××镇的相关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包含其中。众兴矿业公司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2月24日，米东区政府作出《关于乌鲁木齐绕城高速公路东段工程（米东区行政区域）拟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收意见的公告》，对涉乌鲁木齐绕城高速公路东段工程路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与补偿工作，涉案房屋在该范围内。2015年5月19日，米东区征收办与众兴矿业二煤矿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米东区政府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土地及房屋实施了征收，该协议未加盖众兴矿业二煤矿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签字。   2015年7月1日晚，涉案房屋被米东区政府拆除。张东华不服该拆除行为，以米东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新0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米东区政府拆除张东华居住的坐落在乌鲁木齐市××区原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宅区范围内房屋的行为违法。米东区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新行终1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东华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庭审中，张东华明确其诉讼请求中房屋拆迁补偿款1,542,000元，包括公房补偿款312,000元（52㎡×6,000元/㎡）、院落补偿款900,000元（150㎡×6,000元/㎡），其余为自建房补偿款；林木损失71,586元，系指在住宅区范围内三分厂65户职工共同栽植的林木的每户平均价款；修建道路补偿款10,000元，系指上世纪90年代原告自己修建的公房前道路；饮水工程补偿3,500元，系原告自行购买铺设的饮水管道费用。米东区政府提交的拆迁房地产调查表、评估价值一览表、房屋补偿汇总表等显示，张东华已领取自建房及附属物补偿款73,419元。2020年5月6日，经本院询问米东区政府，其表示目前没有房源，已无法通过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张东华等人。   再查明，关长达、史福俊、王广彦、张小红、阮传伟、修培章、康明站、胡铁生、谈同武、张多仁、张东华、阿尼瓦·依马木十二人同时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十二案情形基本相同，本院对该十二案一并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可能涉及米东区财政局的权益，遂询问米东区财政局，其表示不同意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遂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上述十二人均同意由法院对涉案52平方米房屋价值按委托时的时点进行委托鉴定估价，并认为十二人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情况、价值均一样，故以关长达涉案房屋进行鉴定估价，其余十一人参照关长达的鉴定估价结果。本院遂依据法定程序选定并委托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关长达涉案房屋进行鉴定估价。2020年4月20日，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新华远（估）字2020第00061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鉴定估价结论为：房产总价值41,288元，房屋单价794元/平方米，不包含应分摊土地使用权价值；价值时点2020年3月16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张东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合法权益，且已确认米东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故米东区政府依法应对涉案房屋被拆除而产生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行政赔偿责任。   一、关于房屋损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征收未向房屋居住人出售的单位自建住宅，建房单位选择产权调换的，应当用产权调换房屋安置房屋居住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应当将80%的货币补偿支付给房屋居住人。”第二款规定：“建房单位破产，或者建房单位因改制、兼并、重组等原因转移单位自建住宅所有权的，由房屋居住人选择征收补偿方式，并按照前款规定对房屋居住人予以补偿。”第四款规定：“本条所称房屋居住人，是指居住在单位自建房的职工（含下岗、分流、解聘人员）、职工遗属或者与其具有抚养、赡养义务的利害关系人。”本案中，涉案房屋原系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公房，分配给其职工张东华居住使用。米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后被依法宣告破产，涉案房屋未被纳入破产资产予以处置，由张东华一直居住使用。之后，涉案房屋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虽历经几次转移，但未有相关权利人获得过涉案房屋产权证。因此，依据前述规定，建房单位破产后，张东华作为公房房屋居住人，在房屋被征收时，其有权选择征收补偿方式，并应获得相应补偿。现米东区政府因征收而拆除涉案房屋，张东华主张赔偿，米东区政府已明确因无房源而无法进行产权调换，故按照上述规定，本院以涉案房屋价值的80%支持张东华关于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于涉案房屋价值，本院依据法定程序选定并委托鉴定估价机构进行鉴定估价，鉴定估价结论为：房产总价值41,288元，房屋单价794元/平方米，不包含应分摊土地使用权价值；价值时点2020年3月16日。由上，本院认定米东区政府应赔偿张东华房屋损失33,030.4元（41,288元×80%）。   二、关于其他损失。对于院落损失，因涉案房屋本系公房，张东华并不持有涉案房屋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对于是否存在院落张东华亦并未举证证明，张东华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自建房损失，张东华已经获得补偿，其再次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对于林木损失、修建道路损失、饮水工程损失，张东华未举证证明林木、道路、饮水工程系其投资栽种或修建，即未能证明其对林木、道路、饮水工程享有权益，张东华该三项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装修损失，任何房屋的装修都存在折旧，涉案房屋修建于20世纪90年代初，距今已近30年，张东华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在被拆除前近期有新装修，亦未举证证明该新装修具体花费情况，故张东华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张东华并非主张其存在人身权受到伤害的相关权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米东区政府拆除房屋行为导致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张东华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律师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张东华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东华关于其应获赔偿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东华房屋损失33,030.4元（41,288元×80%）；   二、驳回原告张东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峰   审  判  员   王海亮   审  判  员   朱 虹   人民 陪 审员   张玉梅   人民 陪 审员   张 琪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高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