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华，女，苗族，1974年5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清，女，苗族，1980年1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大专文化，执业药师，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远华、王远清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2020）渝024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远华、王远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肖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远华及其辩护人陈伟，上诉人王远清及其辩护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查明，2020年2月6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王远清、王远华及其家人湛志敏、张垚森驾驶号牌为渝A21XXX越野车从酉阳县苍岭镇大河口村x组x号王崇义家出发去上坟，途经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小地名“老虎洞”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检查站卡口时，在路障被破坏后四人通行，至当日下午15时许，四人再次驾车返回途中，被工作人员拦停，要求登记信息核查情况，四人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次日上午10时许，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鹅池派出所民警前往酉阳县苍岭镇大河口村6组小地名“麒麟盖”对防疫路障损坏情况进行摸排调查，在王崇义家中依法传唤王远华接受调查时，被告人王远华、王远清等人抗拒传唤，王远华采用开水淋、裸露上身抱摔、拉扯民警衣服、推搡、持镰刀等暴力、威胁方法；王远清采取抱摔、拉扯民警衣服、推搡、持锄头等暴力、威胁方法，妨害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造成两名民警、一名辅警受伤。同日，被告人王远华、王远清被民警抓获到案，到案后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出警情况说明、关于民警出警被妨碍公务的函、鹅池镇新型冠状疫情社会治安工作实施方案、疫情检查站卡口栏杆被损坏现场照片、民警伤情照、诊断证明、抢救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谢某1、张某、谢某2的陈述；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王远华、王远清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远华、王远清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以暴力、威胁方法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二被告人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不划分主从。被告人王远华、王远清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远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王远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王远华及辩护人陈伟提出：1.原审判决超出了量刑建议范围，违背了程序正义，导致判处的刑罚结果不当，剥夺了王远华的辩解和辩护权利。2.上诉人王远华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宣告缓刑。辩护人陈伟另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提出：黔江区公安局鹅池派出所系受害民警所在单位，该所民警收集的证据材料不应采信。上诉人王远清提出：1.原审判决超出了量刑建议范围，违背了程序正义，导致判处的刑罚结果不当，剥夺了王远清的辩解和辩护权利。2.上诉人王远清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宣告缓刑。辩护人黄伟提出：1.本案系行政治安案件，公安民警在栏杆被破坏一天后不应对王远华采取口头传唤和强制传唤措施，民警没有依法行使职权，上诉人等人进行阻挠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一审判决以疫情为由对上诉人从重处罚不当；上诉人对民警并没有造成较大的伤害，并不能认定为袭警。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在二审中，辩护人黄伟出示了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居住证明、武陵山社区请求材料，拟证明上诉人王远清在经营企业，家中有小孩需要照顾，当地社区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陈伟提出黔江区公安局鹅池派出所系受害民警所在单位，该所民警收集的证据材料不应采信的质证意见。经查，“老虎洞”防疫卡口被破坏后，黔江区公安局鹅池派出所对此作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并依法搜集了相关证据。本案发生后，侦查机关酉阳县公安局苍岭派出所对上诉人王远华、王远清妨害公务一案进行了立案侦查和证据搜集工作，并从鹅池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行政案件中的证据材料。鹅池派出所收集的证据材料取证程序合法，能够证明公安民警侦办防疫卡口被破坏一案的具体经过，也系上诉人妨害公务案的前因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与苍岭派出所之后收集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应予以采信。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远华、王远清以及辩护人陈伟提出原审判决超出了量刑建议范围，违背了程序正义，导致判处的刑罚结果不当，剥夺了二人辩解和辩护权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上诉人王远华、王远清虽然与原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已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予调整，一审法院根据刑诉法的前述规定依法作出判决，并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没有违背程序正义。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给二上诉人送达了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了其享有的辩护权利，庭审中也保障了二人行使辩护权，故不能因一审法院依法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而认定其未保护二上诉人的辩护权。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黄伟提出本案系行政治安案件，公安民警在案发一天后不应对王远华采取口头传唤和强制传唤措施，民警没有依法行使职权，侵害公民权益，上诉人王远清等人进行阻挠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全国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为了防止新冠疫情扩散，维护社会公共卫生安全，保障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和村、居民自治组织均对辖区内实施严格的管控措施，社会公众应当积极配合公安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2月6日，“老虎洞”防疫卡口被人为破坏后，鹅池派出所民警进行立案调查。次日上午，民警摸排到王崇义家后确认王远华有违法嫌疑，通知其到派出所进行调查，王远华、王远清及其家人以激烈的言行对民警工作表达不满，甚至一度将民警关闭在自家院落内。鹅池派出所负责人谢某1赶到现场后，决定对王远华采取强制传唤的行政措施。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项和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情况紧急时，民警可以当场对违法嫌疑人采取强制传唤的行政措施，并且现场作出该决定的谢某1作为派出所负责人也具有该权限。因此，民警对王远华当场采取强制传唤措施并不违法，王远华、王远清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攻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二人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黄伟提出一审判决以疫情为由对上诉人从重处罚不当；对民警并没有造成较大的伤害，并不能认定为袭警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虽认定本案发生在疫情防控期间，但对二上诉人从重处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的规定，并非基于疫情原因。上诉人王远清虽然没有给受害民警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但其和王远华采取抱摔、撕拉、用开水淋等方式对民警人身进行攻击，其行为属于暴力袭警。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远华、王远清和辩护人陈伟提出王远华、王远清符合缓刑条件，请求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远华、王远清在公安民警调查破坏防疫卡口案件期间，以暴力、威胁手段妨害公安民警正常履行职责，情节恶劣，对二人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远华、王远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二人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远华、王远清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晓佳审 判 员 侯 迅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印 聪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