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贤明，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山拔尔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白马镇希望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63550425R。法定代表人：韩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贤明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山拔尔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拔尔桑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贤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权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山拔尔桑公司派出的监管人员所签字确认的是对支出的报销。唐贤明享有完全的自主经营管理权，并不是一切支出均需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人员签字。山拔尔桑公司是通过监管成本的方式来保障利润的实现，而不是通过监管支出的方式。2.一审认定“唐贤明用山拔尔桑公司的利润偿还原欠债务并未经过山拔尔桑公司同意，且其偿还款项亦未经过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导致山拔尔桑公司无法实施对企业的监管，导致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明显错误。第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唐贤明从个人账户中转出的款项系山拔尔桑公司的利润。客观上唐贤明是用公司的收入或流动资金来代公司进行了原欠债务的清偿，没有证据表明唐贤明对前述支出的支配侵害了山拔尔桑公司的利润额度。第二，唐贤明将前述支出均纳入了公司的财务账，没有任何隐匿企业收入或支出的行为，确保了山拔尔桑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活动的知情权，不存在脱离监管的问题。第三，即便唐贤明在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确认下支配了山拔尔桑公司应当分配的利润额度偿还了其原欠债务，降低了山拔尔桑公司的负债，从结果上看山拔尔桑公司没有受到经济损失。第四，根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九条、第十条约定，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监督还可通过告知整改、调整分配比例等方式进行救济。山拔尔桑公司并未及时向唐贤明提出整改通知或协商的明示，无从证明唐贤明有拒不整改的行为，一审径行认定讼争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不当。3.一审错误判决山拔尔桑公司享有法定的解除权。第一，本案双方合作的目的并不限于利益分配，更侧重于搞活企业，避免职工失业并清偿山拔尔桑公司拖欠的职工工资及社保金，清偿山拔尔桑公司拖欠的水电费、税费，代山拔尔桑公司清偿前期借款及拖欠的货款。对于唐贤明而言，收回山拔尔桑公司拖欠的货款也是合作目的之一。第二，唐贤明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山拔尔桑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1）环境污染是由于山拔尔桑公司机器设备本身问题所致，并非唐贤明违规生产所致。公司公章一直由法定代表人韩健持有，而韩健拒不履行义务，致使唐贤明无法重新申领排污许可相关手续，导致被行政处罚。（2）一审认定唐贤明在公司一般账户外另立账户与事实不符。唐贤明所使用的郭溪商贸及唐贤明本人名义开办的账户是经山拔尔桑公司委托授权的。（3）一审判决认定唐贤明抽逃出资与事实不符。唐贤明转给其妻子的款项并不属于抽逃出资，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唐贤明具体的出资金额，唐贤明有权根据经营所需调整出资。同时，山拔尔桑公司拖欠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890320元，唐贤明代为偿还该欠款核减了山拔尔桑公司的债务，不能认定为抽逃出资。（4）一审判决认为唐贤明将部分款项支付给唐贤勇、唐贤会、郭喜乐的行为严重影响双方对经营利润的分配与事实不符。唐贤明在合作期间的利润均未分配，其向上述三人的转款远小于其应分配的利润，因此其转款行为根本不影响山拔尔桑公司的利润分配。第三，山拔尔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1）山拔尔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原材料石灰石。（2）山拔尔桑公司自始就未履行过监管的职责。山拔尔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未对企业经营参与任何管理。唐贤明指派会计蔺尧中找山拔尔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健签字，韩健均置之不理，对蔺尧中以微信方式发送的财务报表也从不回应。（3）在唐贤明经营期间受到武隆区环境监察部门的行政执法过程中，山拔尔桑公司持有公章，故意不配合，致使唐贤明无法有效的行使申辩、听证权利而被处罚。4.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瑕疵或违约情形，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山拔尔桑公司辩称，1.唐贤明在履约中存在违约行为。（1）唐贤明经营企业两年多时间，未能完全支付欠缴的社保费用，违反了《生产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的约定。（2）唐贤明未按约定归还山拔尔桑公司以个人名义办理的由公司使用的信用卡贷款，违反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四项的约定。（3）唐贤明存有大额挪用公司资金抽逃出资行为。在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唐贤明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签字确认转出款项5847901元。（4）合同约定唐贤明出资按500万元年息10%计算，但唐贤明从2018年4月开始按照700万元月息1%收取利息。该700万元列为长期借款，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确认。（5）唐贤明经营期间在公司的一般账户（郭溪商贸及唐贤明账户）外，增设蔺会计账，将未开具发票的白条支出纳入其中，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实际影响了山拔尔桑公司对企业的监管。（6）唐贤明向重庆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350万元货款及2018年9月的支出等无山拔尔桑公司的确认签字，违反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7）唐贤明存在虚增经营成本的行为。2018年8月唐贤明支付给重庆泽楷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原煤款1623935元，开票单价为625元/吨，账上却列支750元/吨。（8）唐贤明经营期间经营成本有相当部分未能取得合法票据，未取得供货商提供的发票，大部分提供发票的单位和实际供货人不一致，付款对象与发票单位或供货单位不一致。（9）唐贤明经营期间，因生产废气未处理直接排放、颗粒物排放超标、噪声污染等受到行政处罚，违反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六项、《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10）唐贤明未按合同约定向山拔尔桑公司按月结算、按季度分配利润。2.唐贤明的承包经营与山拔尔桑公司对一切收支报销进行监管并不矛盾。《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六条对此约定清楚，该条约定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唐贤明抽逃出资、虚增经营成本、采用多列支出报销的手段掏空企业，让山拔尔桑公司无利润可分。3.山拔尔桑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1）《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六条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唐贤明存在前述违约行为，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山拔尔桑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认为山拔尔桑公司不享受合同约定解除权存在瑕疵。（2）唐贤明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山拔尔桑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山拔尔桑公司的合同目的是通过对唐贤明一切支出报销的监管，从而分配到合理的应得利润。唐贤明主要的合同义务就是让企业扭亏为盈、按月结算、按季度向山拔尔桑公司分配利润。唐贤明将部分款项支付给唐贤勇、唐贤会、郭喜乐以及其他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双方对经营利润的分配。唐贤明从未按照约定向山拔尔桑公司按月结算，按季度分配利润。唐贤明的违约行为不仅仅是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也是以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唐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山拔尔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确认山拔尔桑公司委托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4日向其发出的星空函字（2018）第373号《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拔尔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山拔尔桑公司（甲方）与唐贤明（乙方）签订了《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山拔尔桑公司将现有的资产给予唐贤明生产经营，唐贤明在经营期间有权自主聘请管理人员，对企业的人、财、物、产、供、销有自主权，经营期间为2016年4月至2026年4月，生产经营期间的利润由山拔尔桑公司分配70%，由唐贤明分配30%，若亏损双方也按照该比例负担相关的费用，唐贤明经营利润保留300万元作为正常生产流动资金，其余部分按此标准分配，山拔尔桑公司所分配利润用于偿还原欠债务；唐贤明进场正常生产经营后，应先解决公司停产期间工人的工资、生活费约30万元，并在经营后支付山拔尔桑公司原欠电费、税额等相关费用和办理生产许可证费用，山拔尔桑公司所欠职工养老保险在扣减、减免部分之后两年内完善，以上费用均在山拔尔桑公司应分配利润中扣除。同时，山拔尔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健和该公司的股东周富明均在该合同尾部的甲方处签字予以确认，并加盖了山拔尔桑公司的盖章。2016年4月20日，山拔尔桑公司又与唐贤明签订了《合伙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合伙经营期间，唐贤明对人、财、物和产、供、销及财务经营权由其签字生效，山拔尔桑公司享有知晓权；净利润中对原公司贷款借款不扣减利息和不扣减折旧费用的利润为应分配利润；山拔尔桑公司的公章由其指派的人员负责管理，财务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由双方指派的人员共同管理，唐贤明因生产经营需要加盖公章时，山拔尔桑公司应积极配合；山拔尔桑公司保留一名管理人员在公司工作的权利，每月的工资等全部费用不超过8000元，该笔费用计入山拔尔桑公司的财务核算中；唐贤明投入的资金经山拔尔桑公司确认后，该资金按年息36%计算利息，从合伙经营开始后的第三个月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唐贤明必须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负有按月向山拔尔桑公司报送财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债权债务明细表等）和将企业财务情况以及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真实完整的告知山拔尔桑公司并随时接受检查的义务；唐贤明正常生产后的利润先支付以个人名义办理并用于山拔尔桑公司使用的信用卡6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部分费用在山拔尔桑公司今后的应分配利润中扣除。此外，双方还约定当原材料采购、产品销售价格以及管理人员工资等超出市场合理范围时，山拔尔桑公司有权要求唐贤明调整到合理范围内或更换供应商、销售商以及有关管理人员，否则超出部分在唐贤明应分配利润中扣减。之后，唐贤明开始对山拔尔桑公司进行经营。2016年8月，山拔尔桑公司函告公司的相关部门、新老供货商及有关客户，告知其与唐贤明在2016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期间合伙经营的事实，并授权以唐贤明个人账户和武隆区郭溪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代表山拔尔桑公司收支款项。2018年3月20日，山拔尔桑公司（甲方）再次与唐贤明（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山拔尔桑公司以其水泥厂的现有资产出资，该出资不提折旧，唐贤明的出资以满足正常生产经营为准，唐贤明的出资按500万元年息10%计算，计入生产成本核算，在合作经营期间，唐贤明不得抽走出资；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特指会计核算的利润表中反映的净利润不扣减折旧费用作为双方约定的合作经营利润，但武隆工业园区借款利息以及公司的银行借款正常利息计入生产经营费用成本核算，合作经营利润的70%归山拔尔桑公司所得，30%由唐贤明享有，其中20%由唐贤明自主支配，10%留在公司作唐贤明的流动资金，合作经营利润按月结算，按季度分配；山拔尔桑公司对生产经营进行监管，对财务及相关账务资料等享有知情权、监管权，公司一切支出报销应由山拔尔桑公司派出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方能计入公司生产经营费用成本或往来账务核算；公司以个人名义办理并用于公司使用的信用卡贷款，在2018年4月底前付100万元，余下的分三个月逐步偿完，该款支付完毕后，在山拔尔桑公司今后分配的合作经营利润中扣除。该协议第十条和第十六条约定：“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提供完整、真实的财务资料及财务报表等，并按月接受甲方对生产经营及财务资料的审计、检查。对甲方在审计、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应该进行整改纠正。若乙方对甲方的审计、检查中查实的涉及影响甲方合作经营收入分配的重大问题拒不整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和补充协议任何条款的，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同意识，如协商不妥，双方均可提出解除协议，按合同法执行”。2017年至2019年期间，重庆市武隆区环境保护局多次对山拔尔桑公司的环保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山拔尔桑公司存在环保证到期、未重新申领排污许可证，未保证废气在线检测、监控设备正常运行，生产废气未经处理直接外排环境，在线检测、监控设备未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在线监控中心联网，环境噪声超标等问题，对山拔尔桑公司多次处以罚款。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唐贤明的会计蔺尧中通过微信方式向山拔尔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健发送了2017年度生产经营分析表、承包经营利润分配情况说明、欠款明细、统计汇总、韩健信用卡、唐总代付上届原欠个人款项、经营成本表、2018年每月成本报表、山拔尔桑双方利润分配和财务情况、库存现金明细账、2017年郭溪银行账以及各种财务表格。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1月，唐贤明的会计蔺尧中同样以微信方式向山拔尔桑公司指派的监管人员**发送了经营期间的相关财务报表及销售相关情况。2018年2月，山拔尔桑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公开向社会招标职业经济人对企业进行经营。2018年2月27日，山拔尔桑公司发出中标公告，公布中标人为李顺明。截止2018年9月，唐贤明偿还了山拔尔桑公司以个人名义办理并用于山拔尔桑公司使用的信用卡贷款共计767434.60元。2018年8月31日，山拔尔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健、公司股东周富明、范忠荣和承包人唐贤明及其会计蔺尧中在乐山召开会议，由唐贤明就公司近期工作进行汇报，并对企业的利润情况、利润分配进行说明，同时公司股东范忠荣提出关于信用卡问题，明确停产后收支账务需由当事人韩晓群、杨义和李晓明到现场进行核实。2018年，山拔尔桑公司股东周富明以股东名义成立了检查组，其中包含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查阅并带走了唐贤明经营期间的部分账簿，并对山拔尔桑公司与唐贤明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和履行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了内部审计和检查。2018年10月27日，山拔尔桑公司针对此次检查的情况梳理了《唐总承包经营期间收支情况及账务核算相关情况说明》，载明：1.山拔尔桑公司对外业务的开展以郭溪商贸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和对外开具发票，郭溪商贸公司只承担开发票的职能，所有的实际收入均为山拔尔桑公司的收入，其所有的核算均由山拔尔桑公司统一核算和管理；山拔尔桑公司所有水泥对外销售的收入包括武隆区郭溪商贸有限公司和唐贤明个人的银行账户收款以及部分零星销售现金收款，前一账户由财务人员蔺尧中管理，唐贤明管理其自己账户资金收支及部分零星收支等库存现金；2.从账务核算上看，唐贤明聘请的会计未对前期账务进行全面核算，后来聘请的会计蔺尧中从2016年10月开始做账，一部分账务接原来公司财务账继续核算，并增加内部账进行全面核算（所记录的收入包含公司对外账和内部涉及到未开具发票等收入和白条等支出）；财务核算资金全部通过库存现金核算，根据销售台账计收入增加库存现金和相关支出单据减少库存现金，公司财务收支通过郭溪商贸账户和唐总账户以及库存现金予以显示。郭溪商贸账户登记了日记账流水，唐总账户及零星现金支付未登记日记账流水，与账务也未对应。3.因账务中将未收到的水泥款纳入库存现金，以及唐贤明自2018年1月至9月起从个人账户转出款项5847901元，该笔费用在财务账上并未反映（其中：A、唐贤明账户2018年3月20日转款给唐贤明另一账户6212588900005666款项140万元。B、唐贤明账户2018年8月24日转款给宋书会的账户6214651013468938款项275万元。C、唐贤明账户2018年5月6日支付周娜6215983760001766342账户20万元，2018年5月18日支付周娜50万元。D、唐贤明账户2018年1月至9月还唐贤明个人款项111501元，还唐贤会20000元、还唐贤勇50400元、还郭喜乐662000元，支付给会计蔺尧中54000元。E、唐贤明收水泥款用于归还借款利息10万元），故郭溪商贸账户与唐贤明账户合计余额与账面余额相差较大；4.在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列支利息支出共计530.4万元，包含唐贤明的利息350.4万元和山拔尔桑公司的利息180万元，唐贤明的利息组成为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按照本金300万元以月息3%计算利息为90万元，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按照本金700万元以月息3%计算利息为210万元，从2018年4月开始按照本金700万元以月息1%计算利息为50.4万元，因唐贤明的以上利息已经支出并减少了库存现金，应付山拔尔桑公司的利息也应纳入应付款。5.对于公司原来以个人名义办理并用于公司的信用卡问题，在2015年9月公司停产后的应还款约为180万元，但唐贤明在2018年9月以前所支付的个人信用卡还款仅有767434.60元。6.账列垫付山拔尔桑公司以前的款项与台账中载明的款项和明细不一致。7.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账列含税收入总计222884199.66元，按照实际缴纳的税费列支税费支出（含缴纳的增值税），实现利润总额24754648.23元。8.2016年10月至12月纳税申报收入9892435.58元，内账列支税费50000元；2017年纳税申报收入56466439.32元，内账列支税费1953634.98元，2018年1-9月纳税申报收入65756036.02元，内账列支税费2319835.33元。内账列支的税费为按照实际缴纳的税费，含实际缴纳的增值税。9.截止2018年10月，尚欠以前年度的社保费用1170851.96元，加上社保部门占用费后约欠180万元。10.内账中2016年10月唐贤明的长期借款300万元无附件，2017年5月唐贤明从南川经纬塑编有限公司调账400万元，截止目前唐贤明的长期借款为700万元，应付南川经纬塑编有限公司的余额为78.1万元。11.内账无单独的纸质凭证，主要凭证为外账的记账凭证，未在外账的凭证未打印，单据未装订。唐贤明及其会计蔺尧中均在该情况说明中写明属实，并签字确认。2018年11月5日，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万隆方正咨询[2018]009号审核报告，对基本情况、财务收支情况、唐总合作经营期间履行合作经营协议情况等内容进行了说明，该审核报告将唐贤明签字确认的《唐总承包经营期间收支情况及账务核算相关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细化，并对唐贤明在合同经营期间履行合作经营协议所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梳理。2018年11月8日，山拔尔桑公司向唐贤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唐贤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合作经营前公司欠缴的社保费用，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信用卡贷款，未严格执行补充协议中公司支出需经山拔尔桑公司签字确认的约定，以及投入资金未经公司确认，利息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计算，且唐贤明存在大额挪用公司资金等行为，依据双方订立《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通知解除双方所签的三份协议。当日，山拔尔桑公司向唐贤明送达了该通知书。2018年11月14日，山拔尔桑公司又委托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再次向唐贤明发出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载明唐贤明除存在前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的违约行为外，还存在在公司一般账户外另立账户，提供虚假的会计信息，函告双方所签协议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并要求唐贤明积极与山拔尔桑公司办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2018年11月21日，山拔尔桑公司的股东周富明、冯吉友等人欲收回山拔尔桑公司的经营权，便安排人员对包装车间进行断电，双方继而发生纠纷。经重庆市武隆区白马派出所协调，当日下午便恢复生产。2019年1月8日，重庆市武隆区政协、区工业园区管委会组织山拔尔桑公司和唐贤明就解除双方承包经营权的相关事宜进行协调，包含解除承包合同的方式、承包合同结束时间节点及交接、解除经营承包合同相关费用清算及交接等方面，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之后，双方未达成协议。2019年3月14日，山拔尔桑公司委托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向唐贤明发出了《监督唐贤明为员工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律师函》，函告唐贤明立即为山拔尔桑公司员工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同年3月25日，唐贤明向星空律师事务所回函，载明唐贤明未进厂前欠缴职工保险费共计4319459.91元，现已通过企业所获利润补缴原欠职工保险费3703522.71元，尚欠615937.20元计划在2019年3月28日前缴清；对于山拔尔桑公司原欠缴保险费而形成的统筹基金的利息为815427.48元，此款经企业中层干部会议研究决定逐年完善，并决定以退休一位缴清一位的方式进行处理。同时，唐贤明还在该函中告知舟明石材的石灰石无法使用，要求星空律师事务所转告山拔尔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建按照协议履行解决恢复生产相关事项的义务。2019年4月8日，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武隆区税务局白马税务所出具证明，载明山拔尔桑公司以前欠缴的职工养老保险已于2019年3月缴清，现已无以前年度职工养老保险欠缴记录。2019年5月14日，重庆市武隆区税务局向山拔尔桑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山拔尔桑公司对未按规定设置和保管记账凭证和有关资料的行为进行整改。2019年2月2日，唐贤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唐贤明系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书会及周娜均系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宋书会系唐贤明的妻子，周娜系唐贤明的女儿。在双方合作经营前，山拔尔桑公司欠付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890320元，欠付重庆巧商贸易有限公司煤款2054729.10元，欠付李建元垫支的电费500000元，欠付李建元利息约2800000元，李建元系重庆巧商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查明，2016年10月3日，李建元向山拔尔桑公司、唐贤明发出《关于催收借款、欠款等相关事宜的函》，再次向山拔尔桑公司催收债务并提出了解决方案，该方案第一条明确将以唐贤明名义所贷的款项140万元已用于抵扣山拔尔桑公司此前欠付李建元的欠款，并要求唐贤明将本金及利息在山拔尔桑公司欠付李建元的款项中扣除。2018年4月1日，唐贤明通过财务报销其代为偿还应由山拔尔桑公司承担李建元借款140万元的利息139765.47元，山拔尔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健在该报销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3月20日，唐贤明偿还了以其名义所贷并用于偿还李建元的14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3月9日，唐贤明的女儿周娜代李建元偿还其在银行的贷款864440.79元。2018年9月26日，重庆巧商贸易有限公司作出《收款确认》，确认山拔尔桑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偿还的140万元贷款以及山拔尔桑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代为偿还李建元的贷款85万元均作为抵扣其欠重庆巧商贸易有限公司的煤款和李建元的担保金。2018年11月2日，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款确认》，载明山拔尔桑公司支付给宋书会的275万元款项用于抵扣山拔尔桑公司欠付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唐贤明与山拔尔桑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合伙经营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山拔尔桑公司便将企业自有资产交予唐贤明生产经营，唐贤明亦应按照约定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促成双方能够实现对企业经营利润分配的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拔尔桑公司向唐贤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律师函》，以唐贤明存在《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违约行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根本性违约行为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的合同。唐贤明因对解除合同持有异议，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确认争议焦点为：一是唐贤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三是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四是山拔尔桑公司与唐贤明签订的合同应否确认已经解除。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一、关于唐贤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本案中，山拔尔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制作并向唐贤明送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载明的以及山拔尔桑公司诉讼中陈述的解除原因，包含唐贤明在承包经营期间未按约定支付完合作经营前欠缴的社保费用和信用卡贷款、大额挪用公司资金、投入资金未经公司确认及利息未按照协议约定计算、公司支出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签字确认、在公司一般账户外另外账户、在经营期间违反环保法的规定进行经营等。依据审理查明可知，唐贤明未按约定时限支付完合作经营前欠缴的社保费用、未按约定时限还清信用卡、公司部分支出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在公司一般账户外另立账户、在经营期间因环保问题多次受到行政处罚与客观事实相符，依法予以确认。因唐贤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以上行为系经山拔尔桑公司许可，也未能对存在以上行为的合理性进行说明，故唐贤明在承包经营期间的以上行为构成了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山拔尔桑公司主张唐贤明投入资金和利息计算问题，由于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唐贤明投入资金需经山拔尔桑公司确认后计付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唐贤明虽主张其出资不以公司确认作为前提，但依据协议内容理解，双方对于确认投入资金的约定是为了便于对该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由于唐贤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投入资金经过了山拔尔桑公司确认，且依据唐贤明签字确认的《收支情况及账务核算相关情况说明》可知，自2018年4月起唐贤明对其投入资金按月息1%计付利息，与合同约定的年息10%标准并不相符，故山拔尔桑公司主张唐贤明的该行为违反约定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针对唐贤明在2018年1月至9月期间从其个人账户转款5847901元是否构成违约问题，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可知，双方因对该部分资金的流向及支出流程是否合法产生争议。依据唐贤明提交的催收函、费用报销单、贷款收回凭证、银行明细账、收款确认及证人李建元、周娜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唐贤明将转至其本人账户、周娜账户及宋书会账户的款项用于偿还山拔尔桑公司此前欠付重庆巧商贸易有限公司、李建元和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然而，唐贤明将以上支出纳入财务账时，其未经过山拔尔桑公司派出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违反《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六条关于资金监管的规定。唐贤明辩称前述费用中支付其本人的款项111501元、支付唐贤会的20000元、支付唐贤勇的50400元、支付郭喜乐的662000元和蔺尧中的利息54000元等费用，系偿还企业生产急用临时借支的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支出该部分费用亦未经过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故唐贤明的行为亦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山拔尔桑公司主张唐贤明的以上行为构成违约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问题。约定解除是指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者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一旦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即可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和第十六条均系违约解除合同的约定，但从该条文的内容分析，该协议第十条系山拔尔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权的约定，而该协议第十六条虽约定了任何一方违约，双方均可提出解除协议，但又约定按合同法执行，结合该条款前后文的意思理解，该条约定的解除权是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权的五种情形作为依据，并非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因此，判断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应以该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进行判断。从审理查明可知，山拔尔桑公司通过对唐贤明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内部检查时发现了唐贤明存在前述违约行为，梳理形成《唐总承包经营期间收支情况及账务核算相关情况说明》并交由唐贤明及其会计蔺尧中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唐贤明对于山拔尔桑公司检查出现的问题已经知晓。然而《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山拔尔桑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前提为唐贤明对检查查实的涉及影响山拔尔桑公司合作经营收入分配的重大问题拒不整改，也即唐贤明需明确表明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对查实影响利润分配的问题拒不整改时，山拔尔桑公司才能依据该条提出终止合同。诉讼中，山拔尔桑公司尚未提供证据证明唐贤明对检查查实的问题拒不整改，且从山拔尔桑公司向唐贤明发出《监督唐贤明为员工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律师函》后唐贤明已经补缴了欠付的社保费用看，唐贤明并未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不整改以上问题。依据双方《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关于违约解除的约定，山拔尔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并不成就，故其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三、关于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法定的解除权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法定解除包括因不可抗力或者一方当事人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结合本案的事实分析，山拔尔桑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唐贤明发出解除通知时，唐贤明存在严重违约的行为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可知，山拔尔桑公司为加强对企业资金的监管，明确公司的一切支出报销需由山拔尔桑公司派出的监管人员签字计入生产经营成本和往来账务核算，且山拔尔桑公司应享有的合作经营利润由其自己作出合理安排，并明确需由山拔尔桑公司签字确认后予以支付。该协议签订后，唐贤明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便从个人账户转出资金5847901元并纳入财务账核算，致使山拔尔桑公司无法对该部分资金进行监管。虽然事后唐贤明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其转出的该部分资金已用于偿还山拔尔桑公司原欠重庆巧商贸易有限公司、李建元及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但唐贤明用山拔尔桑公司的利润偿还原欠债务并未经过山拔尔桑公司同意，且其偿还款项亦未经过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导致山拔尔桑公司无法实施对企业的监管。其次，唐贤明在公司一般账户外另立账户，将内部涉及到未开具发票的收入、白条等支出纳入其中，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实际影响山拔尔桑公司对企业的监管。再次，依据查明事实可知，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后，唐贤明将公司的部分支出交予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但其未能将转款给其妻子的275万元及支付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货款票据交予山拔尔桑公司签字确认，因唐贤明本人系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双方明确作出约定后仍未依照约定履行，山拔尔桑公司有理由怀疑唐贤明存在抽逃出资。最后，唐贤明将部分款项转账支付给唐贤勇、唐贤会、郭喜乐等人，且并未纳入财务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该部分费用的合理性，故其支出该部分款项的行为严重影响双方对经营利润的分配。此外，唐贤明在生产进行期间，其未能按照环保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生产经营，导致企业生产废气未处理直接排放、颗粒物排放超标、噪声污染等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该行为属于未能依照国家法律法规从事生产经营。综上，由于唐贤明设置两套财务账，且其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监管人员签字确认支出款项及擅自支配山拔尔桑公司的经营利润等行为，致使山拔尔桑公司无法对企业的经营情况进行监管，导致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因此，唐贤明的以上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山拔尔桑公司享有法定的解除权。四、关于山拔尔桑公司与唐贤明签订的合同应否确认已经解除问题。鉴于唐贤明的上述履约情况，山拔尔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唐贤明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委托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4日向唐贤明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由于唐贤明的前述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山拔尔桑公司向唐贤明发函通知解除双方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山拔尔桑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已于2018年11月8日送达唐贤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应依法确认山拔尔桑公司与唐贤明之间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合伙经营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在该通知到达唐贤明时解除。因此，唐贤明诉请确认山拔尔桑公司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律师函》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对其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唐贤明辩称双方在武隆区工业园区管委会的主持下就解除合同的方式达成新的合意，需由双方协商解除，客观上消灭了山拔尔桑公司在2018年11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武隆区工业园区作出的会议纪要系山拔尔桑公司撤回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从审理查明看，案涉会议纪要系工业园区组织唐贤明与山拔尔桑公司协调所形成，会议主要围绕协议解除的方式、解除时间点、相关费用的清算等问题展开。虽然纪要第一条解除承包合同的方式中载明协议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但从纪要的内容理解此次协商的基础仍然是以解除合同作为前提，山拔尔桑公司在此次会议中也未明确作出撤回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此次协商仅是双方达成的基本共识，双方亦未依照该会议纪要的精神签订协商解除合同的协议，故该会议纪要并不具有撤回单方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唐贤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唐贤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山拔尔桑公司于2015年9月停产，欠款达2亿多元。山拔尔桑公司先与李建元签订了《企业经营承包协议书》，但企业仍然处于停产状态，山拔尔桑公司才与唐贤明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了《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根据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核报告，2016年8月-2018年9月唐贤明合作经营期间实现利润24607427.82元（利息支出根据山拔尔桑公司确认后再进行调整），销售水泥收入付山拔尔桑公司以前欠款17091888.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贤明与山拔尔桑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合伙经营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无约定或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山拔尔桑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4日向唐贤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载明唐贤明存在下列严重违约行为：一、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合作经营前公司欠缴的社保费用；二、大额挪用公司资金；三、投入资金未经公司确认，利息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计算；四、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信用卡贷款；五、未严格执行补充协议中公司支出需经山拔尔桑公司签字确认的约定；六、在公司一般账户外另立账户，提供虚假的会计信息，通知双方所签三份协议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是否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关于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问题。《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唐贤明）应按月向甲方（山拔尔桑公司）提供完整、真实的财务资料及财务报表等，并按月接受甲方对生产经营及财务资料的审计、检查。对甲方在审计、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应该进行整改纠正。若乙方对甲方的审计、检查中查实的涉及影响甲方合作经营收入分配的重大问题拒不整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和补充协议任何条款的，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同意识，如协商不妥，双方均可提出解除协议，按合同法执行。”2018年，经山拔尔桑公司股东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对山拔尔桑公司与唐贤明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和履行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了内部审计。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了审核报告，对唐贤明在合同经营期间履行合作经营协议所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梳理。山拔尔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即向唐贤明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而根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若乙方对甲方的审计、检查中查实的涉及影响甲方合作经营收入分配的重大问题拒不整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山拔尔桑公司并未要求唐贤明对有关问题进行整改纠正，不存在唐贤明拒不整改的情况，故山拔尔桑公司无权单方终止合作经营协议。因此，山拔尔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二、关于山拔尔桑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需要判断唐贤明是否有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体而言即唐贤明的违约行为是否会对企业经营造成严重困难导致企业经营利润分配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列举的六项违约行为逐一分析。1.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合作经营前公司欠缴的社保费用。《生产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约定：“甲方所欠职工养老保险在扣减、减免部分之后两年内完善，在甲方应分配利润中扣除。”2019年3月14日，山拔尔桑公司向唐贤明发出了《监督唐贤明为员工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律师函》，函告唐贤明立即为山拔尔桑公司员工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唐贤明回函，载明唐贤明未进厂前欠缴职工保险费共计4319459.91元，现已通过企业所获利润补缴原欠职工保险费3703522.71元，尚欠615937.20元计划在2019年3月28日前缴清。后唐贤明于2019年3月缴清了以前年度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养老保险的缴纳问题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山拔尔桑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2.大额挪用公司资金。唐贤明在2018年1月至9月期间从其个人账户转款5847901元，根据唐贤明提交的催收函、费用报销单、贷款收回凭证、银行明细账、收款确认及证人李建元、周娜的证言等证据，一审查明唐贤明转至其本人账户140万元、周娜账户70万元及宋书会账户275万元系用于偿还山拔尔桑公司此前欠付重庆巧商贸易有限公司、李建元和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不属于挪用公司资金。另外唐贤明支付其本人111501元、唐贤会20000元、唐贤勇50400元、郭喜乐662000元和蔺尧中利息54000元，唐贤明称用自有资金部分支付。该款项可以在唐贤明应分的利润中扣除，山拔尔桑公司亦可以要求唐贤明对擅自支配行为进行整改纠正，虽然唐贤明的该行为不当，但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3.投入资金未经公司确认，利息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计算。《合伙经营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投入的资金经甲方确认后，该资金按年息36%计算利息，从合伙经营开始后的第三个月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认可的合作经营出资分别为：甲方的出资为水泥厂的现有的资产，乙方的出资为满足正常生产经营为准。甲方的出资不提折旧，乙方的出资按500万元年息10%计算，计入生产成本核算，在合作经营期间，唐贤明不得抽走出资。”唐贤明将重庆市南川区经纬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400万货款转为投资款计取利息，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确认，违反合同约定。但投入资金和利息计算可按双方约定进行调整，唐贤明的该行为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属于根本违约。4.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信用卡贷款。《合伙经营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进场后，在乙方生产正常后的利润中来先支付以个人名义办理并用于山拔尔桑公司使用的信用卡（6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在甲方今后的应分配利润中扣除。”《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公司以个人名义办理并用于公司使用的信用卡贷款，在2018年4月底前付100万元。余下的分三个月逐步偿还完。该款支付完毕后，在甲方今后分配的合作经营利润中扣出。”截止2018年9月，唐贤明还款767434.60元，未按合同约定偿还信用卡贷款，但信用卡贷款的偿还问题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山拔尔桑公司可以要求唐贤明整改履行，其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5.未严格执行补充协议中公司支出需经山拔尔桑公司签字确认的约定。《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对公司生产经营进行监管，对财务及相关账务资料等享有知情权、监管权。公司一切支出报销应由甲方派出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方能计入公司生产经营费用成本或往来账务核算。”唐贤明未经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人员签字确认，从个人账户转出资金5847901元，违反合同约定，但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山拔尔桑公司的欠款，并未给山拔尔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山拔尔桑公司可以要求唐贤明整改纠正，但不因此享有法定解除权。6.在公司一般账户外另立账户，提供虚假的会计信息。唐贤明的会计蔺尧中从2016年10月开始做账，一部分账务接原来公司财务账继续核算，并增加内部账进行全面核算，所记录的收入包含公司对外账和内部涉及到未开具发票等收入和白条等支出。公司财务收支通过郭溪商贸账户和唐贤明账户以及库存现金予以显示，蔺会计账全部通过库存现金核算，根据销售台账计收入增加库存现金和相关支出单据减少库存现金。郭溪商贸账户登记了日记账流水，唐贤明账户及零星现金支付未登记日记账流水。蔺会计账没有对郭溪商贸账户、唐贤明账户和现金分别明细分类核算，导致账列资金与实际资金账实不符。唐贤明经营期间账务存在不规范情况，但可以调整、核算以及整改，不构成根本违约。唐贤明经营企业两年多时间，山拔尔桑公司从停产状态到实现利润2000余万元，偿付了公司以前的欠款1700余万元，后来也缴清了欠缴的社保费用，可见公司经营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唐贤明的违约行为并没有对企业经营造成严重困难，双方可以通过核算合理分配企业经营利润。山拔尔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六项理由均不属于根本违约，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综上所述，虽然唐贤明在经营期间存在一些违约行为，但其行为并不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山拔尔桑公司可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唐贤明整改纠正，也可以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唐贤明的自主经营权与山拔尔桑公司的监管权相互配合与制约下，方能保障双方的权益和促进公司的发展以实现对企业经营利润分配的目的。因此，山拔尔桑公司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唐贤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重庆市山拔尔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唐贤明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三、确认重庆市山拔尔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4日向唐贤明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重庆市山拔尔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山拔尔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吴 聪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建峰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