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50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寿桂江，男，l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辩护人杜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梦龙，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寿桂江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03刑初8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寿桂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13日，钟X强持《往来港澳通行证》经福田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检查。经检查，在钟X强所携带入境的行李内查获疑似犀牛角制品(1.7Kg)152件。经鉴定，涉案货物疑似犀牛角制品(1.7kg)152件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制品，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价值为425000元人民币。钟X强此次走私犀牛角制品入境系帮被告人寿桂江携带，计划由钟X强走私入境后在福田口岸广场将犀牛角制品交还给被告人寿桂江，并收取带工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寿桂江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寿桂江系积极主动参与犯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寿桂江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二、涉案珍贵动物制品（品名、数量等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寿桂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走私的珍贵动物制品是由寿桂江在香港交由钟X强走私入境的证据不足。钟X强是专门做代购的“水客”，2019年5月13日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内容是关于走私犀牛角制品入境，2019年4月13日的视频截图不能证明钟X强与寿桂江存在交接犀牛角的行为，寿桂江的出入境记录不能证明其为钟X强携带犀牛角的交接人，钟X强的辨认笔录为孤证。2.关于第几次帮“5月13日的货主”带货、每次交接货物的是否同一人、2019年帮“阿浩”带犀牛角的次数，钟X强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寿桂江构成犯罪的依据。3.本案缺乏认定寿桂江构成犯罪的客观证据，寿桂江名下的银行账户等无相关大额资金流水记录，侦查人员也未在寿桂江住处及车中发现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相关的物品。综上，本案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请求依法改判寿桂江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钟X强为上诉人寿桂江携带犀牛角制品走私入境，准备入境后在深圳福田口岸广场将犀牛角制品交还给上诉人寿桂江，并收取带工费。当天下午，钟X强持《往来港澳通行证》经福田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经海关工作人员检查，在其所携带入境的行李内查获疑似犀牛角制品(1.7Kg)152件。经鉴定，前述疑似犀牛角制品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制品，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价值人民币42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皇岗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5月15日对钟X强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立案侦查。2.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钟X强于2019年5月13日在福田口岸被现场查获，现场查获疑似犀牛角制品152件1.7公斤。3.拘留证、皇岗海关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物品仓储单，证明：钟X强2019年5月13日随身携带的疑似犀牛角制品（1.7千克）152件被依法扣留、入仓、扣押的情况；钟X强、寿桂江被拘留、逮捕的具体情况。4.当事人提供情况（陈述）记录表，证明：钟X强称涉案物品系香港上水一25-26岁男子给其，过关后有人电话联系收取，承诺1100港币的带工费。钟X强在案发前有多次退运、征税的记录、出入境记录。5.到案经过、诸暨市铁路公安处诸暨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寿桂江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寿桂江被上网追逃及归案的具体情况。6.寿桂江的出入境记录，证明：寿桂江于2019年4月13日15时02分由香港入境深圳福田口岸，同年5月13日15时48分由香港入境深圳福田口岸。7.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寿桂江的身份情况。8.钟X强名下手机号码的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明：该号码与寿桂江使用的手机号码有4次通话。9.福田口岸2019年4月13日的监控视频截图，显示当天下午14时56分36秒，钟X强通过福田口岸海关；15时06分07秒，寿桂江通过福田口岸海关；15时08分26秒，钟X强出现在福田口岸外路边花坛旁，59秒与寿桂江见面交货。钟X强对前述监控视频截图进行签字确认，指认是寿桂江当天在香港给其犀牛角制品，其帮助寿桂江带过关，并在福田口岸外与寿桂江见面交货。10.福田口岸2019年4月13日下午15时06分07秒寿桂江通过海关的监控视频截图，寿桂江签字确认是其本人。11.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疑似犀牛角制品152件，共净重1.7千克，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制品。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2017年版），犀科所有种均被列入附录I（除被列入附录II的亚种）。涉案犀牛角块及犀牛角制品的价值为人民币425000元。12.视听资料：福田口岸有关监控视频光盘1张。13.钟X强的证言：2017年夏天我开始帮阿浩带犀牛角制品，拿货都是在香港上水或者落马洲口岸，货主会在这两个地方把货给我，然后我们分头过关，过关后在福田口岸附近碰面，我再把货给他们，阿浩给我带工费。交接货的人有4个，我都不认识，都是电话联系。2019年5月12日，阿浩发微信给我，告诉我5月13日有一批货要拿。13日，跟我交接货的人打电话联系我说下下午3点半左右在上水交货，我们在上水碰头后他把货给我，说到福田口岸后会打电话给我，再来找我取货。我当天入境时被海关查获，因为还没有交货，所以还没有收到带工费。我能辨认出5月13日和我交接犀牛角制品的人即寿桂江。（经辨认侦查人员提供的相关监控视频截图）2019年4月13日我也曾帮寿桂江带过一次犀牛角制品，当天寿桂江在香港把犀牛角制品给我，我通过福田口岸走私入境后，再将犀牛角制品交还给他。那天是我先过关，然后在福田口岸门口的花坛等他，他出来后联系我在福田口岸门口见面，我可能是在天桥下或者水立方那里把货物交给了他。边角料的带工费是1公斤1000元港币，其余部位是1公斤3000至4000元港币。钟X强于2019年7月1日辨认出侦查机关出示的混杂照片中2019年5月13日与其交接犀牛角制品的人系寿桂江；于2019年9月25日辩认出侦查机关出示的2019年4月13日在福田口岸的相关视频截图中寿桂江通过福田口岸出来后与其见面并交接犀牛角制品的情况。14.上诉人寿桂江的供述与辩解：（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走私。我去过非洲埃塞俄比亚玩过两到三次，每次七八天左右，是打游戏认识的网友帮我买去非洲的机票的。他在微信上问我要不要去非洲玩，去的话可否开个日用品超市赚钱，可以送我往返机票，我同意，他就帮我买了。每次我都是从杭州飞到香港，再飞埃塞俄比亚，返回香港后再经过福田口岸到深圳，然后自己买火车票回杭州，中途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我平时用这个号码，没有换过其他号码，一直是我在使用。（2）在一审庭审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我之前见过钟X强，他是水客。有时我到香港买点东西，通过那边人介绍水客帮我带过来，那边有人介绍并给我他的电话，我就打电话给钟X强，他再帮我带货过关。2019年5月13日我没有通过钟X强带犀牛角入境。我是给钟X强打过电话，我到香港买东西要他带过来，但我没让他带过本案的东西。对于上诉人寿桂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寿桂江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钟X强携带犀牛角制品走私入境被海关人员在福田口岸当场查获，其多次稳定供述系受“阿浩”指使，与交接货物的人电话联系后，在香港上水接到犀牛角制品并携带入境，准备入境后与交接人碰头并交还犀牛角制品，且不止一次帮他人走私犀牛角制品入境，并表示能够辨认出交接人；钟X强2019年7月1日辨认出寿桂江即5月13日当天在香港给其犀牛角并让其走私入境的人。侦查人员经对福田口岸多个位置的监控视频调取并与进出境记录比对，发现钟X强与寿桂江于2019年4月13日在福田口岸有过一次见面，遂于2019年9月25日将相关视频截图交给钟X强辨认，钟X强经辨认，承认2019年4月13日曾帮寿桂江从香港走私犀牛角制品入境，并对相关监控视频截图进行指认。钟X强所供述的2019年5月13日在香港交货时间、到福田口岸时间等与钟X强、上诉人寿桂江的出入境记录相吻合，亦与二人当天下午的多次通话记录相互印证；钟X强所供述2019年4月13日帮寿桂江走私犀牛角制品入境的事实亦有当天的监控视频截图相印证，足以证明钟X强供述的可信性。至于钟X强就第几次帮寿桂江带货等供述出现前后不一致的问题，不排除因钟X强作为职业水客多次帮多人带货、时间跨度较大等而记不清楚的情况。上诉人寿桂江从归案即拒不认罪，其辩称由打游戏认识的网友帮其购买去非洲的往返机票而去埃塞俄比亚玩，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其在侦查阶段辩称从香港机场下飞机到福田口岸再去火车站返回杭州，中途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亦与其和钟X强的多次手机通话记录相矛盾，后一审庭审时寿桂江又辩称给钟X强打过电话，是到香港买其他东西要钟X强带过来，而非涉案犀牛角制品。综上，上诉人寿桂江的辩解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亦与所查客观证据相矛盾，不足以推翻钟X强的供述。故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寿桂江将涉案犀牛角制品交给钟X强，并指使钟X强走私入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寿桂江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上诉人寿桂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寿桂江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寿桂江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系钟X强案中缴获，并未随本案移送相关手续，应当在钟X强案审理时一并处理，在本案中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有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寿桂江的上诉；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初8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初8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