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雅娜，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春，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某，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江，男，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芳，女，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丛某，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丛某，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占军，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利，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乐亭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城区河西社区大钊路东侧富德小区D区19号。负责人：李侯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乐亭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峰，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成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甲52楼19层22A。法定代表人：冯颖华，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东，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海政路南兴融街西。负责人：孙军生，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车占军、张小利、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乐亭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李剑峰、北京金成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商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太平洋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兴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不应当认定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事故发生时，车占军驾驶冀车辆从事营业活动，投保时该车辆处于运营车辆，而车占军无合法运营资格，根据商业机动车三者险条款的约定，无驾驶资格的保险责任免除。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也明示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已经阅读理解，保险公司已经充分尽到提醒注意义务。2.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车占军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根据商业三者险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改装、转让、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为限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3.本案保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4.经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核实，被保险车辆的挂车并未在该司投保，法院应对挂车是否投保查明，并判定承担赔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意见。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泰山公司发表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对该公司的认定结果。车占军、张小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金成商贸、李剑峰、太平洋北分公司、人寿海兴县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医疗费258294.901元、护理费288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23254.5元、误工费30000元、食宿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3150元，交强险之外按照30%主张，合计9420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21时04分许，在北京市京沪高速公路进京方向32公里+800米处，张泽东驾驶×××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鲁岳”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李剑峰驾驶×××号“长城”牌重型厢式货车、车占军驾驶×××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巨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右侧行车道内由南向北顺序行驶，适有黄文波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腾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同方向同车道由后方驶来，黄文波车辆前部撞在车占军车辆后部，导致车占军车辆前部撞在李剑峰车辆后部，又导致李剑峰车辆前部撞在张泽东车辆后部，造成四车损坏，黄文波、李剑峰受伤。黄文波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5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文波为主要责任，车占军为次要责任，李剑峰、张泽东为无责任。其中，车占军为次要责任原因为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巨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张小利所有，在泰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公司投保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号“长城”牌重型厢式货车实际由李剑峰所有，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鲁岳”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在保险期间。经询，张小利认可其雇佣车占军，事发在劳务期间。事发后，黄文波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急性肾功能衰竭、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血管损伤、小肠及升结肠部分坏死、腹腔积血、闭合性胸部损伤、失血性休克、代谢性酸中毒、股骨髁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右侧）、胫骨近端骨折（左侧）、急性肝衰竭、急性冠脉综合征、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于2019年2月5日因感染性休克死亡。丛某与黄文波系夫妻，黄某1、黄某2系二人之女，黄春江、王淑芳系黄文波父母。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提交黄文波伤后救治发生的医疗费发票，经核算金额为256118.68元。平安公司称对2019年1月23日金额70元的“无名氏”医疗费票据关联性持异议。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3150元，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子女就读证明，证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交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证明被抚养人情况。据核上述证据，黄文波父亲黄春江1956年2月20日出生，母亲王淑芳1956年8月3日出生，长女黄某12002年12月7日出生，次女黄某22012年2月29日出生，黄春江、王淑芳有黄文波在内2名子女，二人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由子女赡养。泰山公司称应据黄文波户籍性质，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平安公司称五原告未供黄文波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黄文波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不应支持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主张护理费2880元，对此提交了相应金额的护理费发票；主张交通费23254.5元、误工费30000元、食宿费2000元，对此提交了误工证明、火车票、出租车票、住宿费收据等佐证。泰山公司辩称交通费过高、误工费证据不足且误工人员以3人3天为宜，食宿费证据不足。平安公司辩称交通费过高，食宿费证据不足，不同意赔偿食宿费、误工费。平安公司称其未查询到车占军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责，事故认定书记载车占军所驾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应适用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时实行10%绝对免赔率。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称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车占军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平安公司不应免赔。据核，本次事故还造成李剑峰受伤，双腿骨折，其中右腿粉碎性骨折，李剑峰已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现审理中。张小利已诉至我院请求因×××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巨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坏造成的财产损失，现审理中。×××号“长城”牌重型厢式货车、×××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鲁岳”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财产损失亦尚未赔偿。×××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后牵引×××号“腾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投保保额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均事发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据事故责任及查明事实，五原告因黄文波本次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相应责任保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号“巨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方按百分之三十责任比例赔偿，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由平安公司在保额内赔偿，此外由车占军雇主张小利赔偿。在使用各保险公司保额时，考虑本次事故其他人身及财产损失情况，预留部分限额。据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所供医疗费票据及在案诊断凭证，一审法院支持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医疗费256118.68元。据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所供护理费票据，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主张的护理费28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所供证据，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水平，一审法院支持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772668元（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处理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所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000元、食宿费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山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医疗费7000元、护理费2880元、丧葬费11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000元、食宿费2000元，合计84000元；二、太平洋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医疗费700元、丧葬费7700元，合计8400元；三、人寿海兴县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医疗费700元、丧葬费7700元，合计8400元；四、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医疗费74315.6元、死亡赔偿金639740元、丧葬费7284.6元，合计721340.2元；五、驳回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张小利、车占军向本院寄送书面意见称牵引车×××的挂车冀B8Z97并未投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车占军无驾驶资格以及车辆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主张符合免赔事由，但根据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并无证据显示该公司就其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履行了重点提示说明解释的义务，张小利亦未认可该司对免责条款尽了说明义务，因此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据此主张免赔，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提交的损失证明以及相应损失计算标准核定的各项应赔付金额并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查，一审法院判定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于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721340.2元，数额虽无不当，但认定赔付险种有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607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6079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五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医疗费74315.6元、死亡赔偿金639740元、丧葬费7284.6元，合计721340.2元；四、驳回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1元，由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负担1321元（已交纳），由张小利负担119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丛某、黄春江、王淑芳、黄某1、黄某2）；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