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国汇时代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桐乡市时代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中路时代广场内。 法定代表人：高利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其，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豪仕登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吉杨路639号。 法定代表人：胡金其，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太平洋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宁海县跃龙街道人民大道15号。 法定代表人：胡敏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桐乡市国汇时代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乡时代）、胡金其、嘉兴市豪仕登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仕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太平洋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百货）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月10日的20万元应视为支付本金，但一审法院作为利息认定。根据《最高人民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涉案《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先行支付200万元本金。所以支付款项在200万元以内的应认定为归还本金，超过200万元的才能认定为先付利息后还本金。二、一审法院认定200万元违约金过高。本案为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违约金、利息等合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过年利率24%。根据《辩称协议》约定，最迟于2019年3月31日支付，按照397万元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日为60多万元，但一审法院仅违约金就认定为200多万元。 太平洋百货答辩称：20万元没有确定是归还本金，按照法律关于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相关规定，该2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利息。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200万元并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称违约金只有6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百货起诉请求：一、桐乡时代归还太平洋百货借款本金417万元，支付太平洋百货截至2017年8月10日的利息876378.30元，并支付太平洋百货自2017年8月11日起以41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桐乡时代支付太平洋百货违约金300万元；三、桐乡时代支付太平洋百货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万元；四、豪仕登公司、胡金其对以上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桐乡时代于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累计向太平洋百货借款517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0.8%，归还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桐乡时代未依约归还，故就还款事宜，太平洋百货与桐乡时代于2017年8月2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桐乡时代承诺在2017年度内先行向太平洋百货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分两次归还，每次100万元，第一次归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5天内，第二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桐乡时代同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向太平洋百货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计算至还款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第十一条约定：如桐乡时代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义务的，逾期超过90天的，桐乡时代应向太平洋百货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同时约定豪仕登公司、胡金其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分别出具《保证函》予太平洋百货，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协议书》签订后，桐乡时代于2017年8月11日归还太平洋百货借款本金100万元，余款未付。尔后，太平洋百货与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又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桐乡时代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太平洋百货归还100万元，并最迟在2019年3月31日前向太平洋百货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同时约定：若桐乡时代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则仍应按《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再次约定豪仕登公司、胡金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本金、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等。然桐乡时代在2019年1月10日向太平洋百货支付了20万元后，未在履行其他还款付息义务。经催讨未果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百货与桐乡时代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合法有效。豪仕登公司、胡金其作为连带担保人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两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桐乡时代追偿。同时，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条款是当事人自愿协商作出的一致选择，体现当事人的共同意志，对合同各方均具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太平洋百货与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桐乡时代需最迟在2019年3月31日前向太平洋百货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否则仍应按照《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现桐乡时代经太平洋百货催讨仍未归还，实属违约，太平洋百货依法有权要求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抗辩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依法调整。该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具体案情，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酌定违约金为2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桐乡时代归还太平洋百货借款本金417万元，支付截至2017年8月10日的利息876378.30元，并支付太平洋百货自2017年8月11日起以41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桐乡时代支付太平洋百货违约金200万元，并支付太平洋百货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万元；上述一、二两项的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豪仕登公司、胡金其对上述一、二两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豪仕登公司、胡金其承担连带清偿后，有权向桐乡时代追偿；五、驳回太平洋百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93元，减半收取3704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046.5元，由太平洋百货负担4724元，由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负担3732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桐乡市时代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现法定代表人为高利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9年1月10日支付的2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200万元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桐乡时代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给太平洋百货的20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未约定还款性质。故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2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桐乡时代未履行义务超过90日时，桐乡时代应向太平洋百货支付违约金300万元。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并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２４％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减去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后，仍远超200万元。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20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桐乡时代、胡金其、豪仕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桐乡市国汇时代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胡金其、嘉兴市豪仕登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