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正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经济开发区新龙家苑。法定代表人：赵云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业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北马镇于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史金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龙口正顺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正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业顺经贸有限公司（简称业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并统一实施的人民法院立案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该定性为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是由上诉人支付给其所谓的为上诉人垫付的上诉人在第三人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车辆加气款75320.67元，是典型的追偿权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导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顶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挂账加气。上诉人的鲁Ｆ×××××、FL1659、FL3978、FM1800、FL2825、FL2201这五辆车,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总计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款额为75320.67元是事实。但上诉人这五辆车的驾驶员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时，都是支付的现金，从来没有冒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挂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经与被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顶着被上诉人的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挂账加气。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上诉人的五辆车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款75320.67元，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交款结算的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可以顶着被上诉人的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挂账加气的协议或者录音等相关证据，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这两年多来曾经向上诉人追偿所谓其为上诉人垫付加气款75320.67元的证据。至于上诉人不能提供交款结算的证据，是因为上诉人名下的五辆车都是他人的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跑运输，这五辆车的实际车主的车辆驾驶员每次加气都是现金支付，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从来没给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的这五辆车的驾驶员开具过收据或者发票，因而，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交款结算的证据。但是证人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员工王某出庭作证明确陈述：所有来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的车辆，每次加气，都需要驾驶员填表签字，载明加气时间、车号、加气量，是其内部管理规定，加气记录与欠款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有纠纷其不清楚，因此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的车辆驾驶员签字的加气记录不能作为上诉人没有付款的证据，更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顶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挂账加气的证据。三、本案系虚假诉讼，且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案是被上诉人与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如果此案一审错误判决不能依法纠正，那么，被上诉人就可以和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继续串通，对以往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现金加气的车辆，以驾驶员签字加气的记录表作为证据，以同样的名义提起诉讼，那将继续造成若干假案、错案，影响社会安定，浪费司法资源。另，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属于本案的当事人，因此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的职工王某不应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一审法院却同意让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员工王某为被上诉人到庭作证，没有追加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业顺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业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垫付款80686.71元（详见明细清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垫付款75320.67元（经查询FL1827、FL1916两车不属于被告，将该两辆车的加气款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车辆加气记录明细复印件九张、龙口市车管所调取的被告车辆信息原件四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业顺公司与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原告的车辆可以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站挂账加气。同时，原告亦介绍其他车辆以原告的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站加气。原、被告的法人原系朋友关系。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正顺公司经原告介绍，其所属车辆FL0605、FL1659、FL3978、FM1800、FL2825、FL2201以原告业顺公司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站加气。一审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王某出庭证实：我是胜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负责加气站的日常管理工作。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我不清楚，我只清楚业顺经贸公司在我公司加气的事情。业顺经贸公司与我们加气站有五六年的业务往来，其公司的车辆一直在加气站加气，有时候交现款，有时候交预付款，现在账上还有欠款。除了业顺经贸公司自己的车辆外，其还揽了一些车辆在加气站加气，一般是业顺经贸公司的负责人到加气站通知一声该车辆以业顺经贸公司的名义加气，并从业顺经贸公司的账目上扣款，月底对账。所有车辆每次加气都需要填表，上面有时间、车号、加气量、驾驶员签字等。加气记录与欠款无关，只是我们内部进行登记管理的流程。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九张车辆加气记录明细是即时记录，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四张对账单是统计表，两者是一一对应的，记录明细表中的车辆加气款就是从业顺经贸公司的账户中予以扣除。我们与正顺经贸公司从来没有建立长期正式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对其部分车辆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站加气的事实及加气记录记载的加气的数量并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其加气属于即加即结，不欠加气款，但未提交任何交款结算的证据，另根据加气站的负责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的车辆是以原告名义挂账加气，加气款自原告的账户中予以扣除，故被告的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垫付的加气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九张车辆加气记录明细可以查实，被告的车辆在此期间的加气款共计75320.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判决：被告龙口正顺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市业顺经贸有限公司加气款75320.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被告龙口正顺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正顺公司对被上诉人业顺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鲁Ｆ×××××、FL1659、FL3978、FM1800、FL2825、FL2201车辆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记录复印件无异议，根据上述加气记录，能够认定鲁Ｆ×××××、FL1659、FL3978、FM1800、FL2825、FL2201车辆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加气费为75320.67元。上诉人正顺公司主张不欠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款，也不欠被上诉人业顺公司加气款，因驾驶员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时以现金方式即加即结，故无法提供交款结算的证据。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正顺公司的鲁Ｆ×××××、FL1659、FL3978、FM1800、FL2825、FL2201车辆驾驶员确实在被上诉人业顺公司的加气记录明细中签字，上诉人正顺公司的车辆加气时以现金即时清结的情况下，不需要驾驶员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加气记录中再签字予以确认。上诉人正顺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业顺公司的举证以及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情况，认定上诉人正顺公司顶被上诉人业顺公司的名义在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加气，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加气款75320.67元由被上诉人业顺公司垫付给龙口胜通能源有限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正顺公司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业顺公司。综上，上诉人正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上诉人龙口正顺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