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2民初5605号原告：陈七三，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明，重庆市潼南区大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四川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企业名称四川海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84号1幢1单元5楼5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8891393N。法定代表人：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银，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七三与被告四川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晨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七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明，被告荣晨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七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荣晨建司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67184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自2019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荣晨建司与重庆市潼南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签定合同协议书，合同金额5598657.91元，工程内容为潼南县(区)群力镇双堰等(2)个土地整理项目，按规定荣晨建司应向发包方交纳12%的履约保证金671840元。同年7月25日，荣晨建司以项目管理合同（实为转包合同）形式，将该工程转包给予陈七三进行经营，项目的名称、发包单位、承包金额等合同内容，均与土地储备中心的发包合同内容一致。同时，陈七三也按照荣晨建司要求以转账的形式向荣晨建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71840元，并组织了大机械、人工班组进行施工。至2018年12月，陈七三完成了各项施工任务。按合同约定，荣晨建司应足额支付相关工程款，但却以审查陈七三是否发放民工工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同意项目部在潼南办理临时税务登记及缴纳税款等为由，拒绝如数支付工程款项。为此，双方为资金拨付的事宜发生纠纷，引发了农民工集体闹事。2018年8月10日，双方在国土局签订资金共管协议，约定发包方拨付的工程资金由双方共管，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项，荣晨建司在五个工作日内转入共管账户。该协议签订后，荣晨建司未按协议履行约定义务。2019年1月4日，土地储备中心向荣晨建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671840元。荣晨建司以需验收为由，拒绝向陈七三返还。2019年6月，项目验收合格，荣晨建司又以尚需审计为由，仍拒绝返还。陈七三认为，项目管理合同属无效合同，荣晨建司基于该无效合同收取了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并承担资金利息。被告荣晨建司辩称，不同意陈七山的诉讼请求。管理费82869元（竣工结算价5524659元×1.5%）以及项目占用现场管理人员费用255000元均应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荣晨建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陈七山退还了履约保证金400000元。项目管理合同中约定有陈七三应与所有债权债务人核对账务、办理债务结算清单，双方签字盖章后交由甲方财务部门，才符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该履约保证金不仅是荣晨建司针对土地储备中心的履约担保，也是陈七三在项目管理合同项下的履约担保，该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应当严格遵守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7年6月30日，土地储备中心与荣晨建司（曾用企业名称四川海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群力镇双堰等（2）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发包给荣晨建司，合同价为5598657.91元（固定单价）。2017年7月25日，荣晨建司（甲方）与陈七三（乙方）签订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将前述合同内容交由陈七三管理，由甲方监督与项目自主管理相结合，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单独承担项目的全部法律责任。双方约定，乙方按工程竣工结算价的1.5%向甲方缴纳企业管理费，管理费一次性扣除，甲方配合乙方提供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文件、手续和项目监督服务。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合同金额2%的保证金，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退还至乙方。项目占用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按照10000元/月收取（从中标后第2个月开始计算直至人员解锁），按照5000元/月收取项目经理占用费。若项目人员不挂网，则不收取费用。本工程涉及缴往业主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按甲方财务管理办法，按月真实报送项目债权债务表。乙方应与所有债权债务人核对账务，办理账务结算清单，双方签字盖章后交甲方财务部门，作为结清工程尾款及退还履行保证金的依据。本工程质保金按合同要求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取的企业管理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不用于项目实际工程开支。2018年8月10日，荣晨建司（甲方）与陈七三（乙方）签订资金共管协议。主要内容：为保证双方的利益及工程顺利进行，甲方代表吴传伟与乙方代表陈七三共同开设共管账户，户名陈七三，共管账户内的资金以甲方收到土地储备中心的款项为准，甲方已支付的294万元除外。业主方每次将此项目款项划拨给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资金转入共管账户（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乙方确保项目资金足额后的剩余资金才可用于其他用途。资金共管的期限为以下任一条件为期限：1.业主方全额退回项目履约保证金至甲方账户；2.工程完工后付清所有民工工资后，在劳动部门出具相关证明；3.工程完工后在项目所在地村、镇进行农民工工资清算公示无异议后，在村镇签章及业主部门出具完工证明；4.双方自愿解除共管。双方还约定，该资金共管协议与项目管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前述协议签订以后，陈七三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71840元，并组织人力、机械进场施工。2019年2月3日，土地储备中心向荣晨建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671840元。2019年6月17日，群力镇双堰等（2）个村土地整理项目通过综合验收。2020年4月21日，潼南区审计局就土地整理项目（柏梓镇哑河村、新胜三星村等）预算执行情况（结算）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包括群力镇双堰等（2）个村土地整理项目，送审合同金额5598657.91元，无审减情况。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陈七三并非荣晨建司内部工作人员。荣晨建司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整理项目材料申请表一份，主张荣晨建司依陈七三的申请退还了履约保证金400000元。该申请表载明的事项为退履约保证金，金额为400000元。该申请表中的申请支付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打印），右上角手写备注有“2020.1.16”，在申请人签字一栏，有陈七三的签名字样，捺有手印。陈七三对该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收到的400000元系保证金，主张系工程款，并称即便是真实的，也是被迫签订。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陈七三未向本院提交笔迹、指纹的鉴定申请。2020年1月16日，荣晨建司通过刘璐向陈七三转账支付了400000元，未备注转账原因。以上事实，有群力镇双堰等（2）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项目管理合同、资金共管协议、验收报告、审计报告、材料申请表、转账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审查和组织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荣晨建司在承接工程后，以签订项目管理合同的形式将其与土地储备中心的合同内容全部交由陈七三负责实施，陈七三本人并非荣晨建司的内部人员，该项目管理合同实际具有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的性质，加之陈七三系自然人，并无建筑企业资质，该项目管理合同依法当属无效合同。在项目管理合同中有本工程涉及缴往业主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另有关于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合同金额2%的保证金的约定，从数额上看，案涉的履约保证金实际为项目管理合同中约定的乙方缴往业主方的费用之一，并非陈七三向荣晨建司缴纳的保证金。土地储备中心于2019年2月3日向荣晨建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671840元，该671840元属于荣晨建司因项目管理合同所取得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荣晨建司应当将该671840元返还给陈七三。关于荣晨建司所提出的已经退还400000元保证金的主张，本院结合材料申请表、转账记录、土地储备中心退还保证金的实际日期等因素予以采纳。理由在于：申请表中所载明的申请日期（2019年1月14日）当日土地储备中心并未实际退还履约保证金，并不存在申请退还保证金的客观条件，结合转款的实际日期（2020年1月16日），可以认定该申请日期实际为2020年1月14日，申请表中的申请日期存在笔误。陈七三关于就该申请表真实性的辩解意见，因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其并未申请相关鉴定，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陈七三所主张的资金利息，系关于资金占用的损失主张。该项损失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息的方式计算。关于具体期间，本院结合陈七三的主张，确定为自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因该资金占用损失系基于双方的无效合同关系产生，依照无效合同损失分担的具体原则，应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分摊。本院考虑案涉合同的转包性质认为，案涉无效合同的签订、履行是双方共同追求的结果，双方就该损失的产生均存在过错，其过错程度相当，该项损失应由双方均摊。另外，因案涉履约保证金本身既非工程价款，也不是陈七三向荣晨建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仅系陈七三缴往业主的费用之一，荣晨建司并无保留该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基础，也无权以管理费、项目现场人员费用等名义予以扣除，故就荣晨建司关于相关费用扣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七三返还履约保证金271840元；二、被告四川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七三资金利息（2019年2月10日至2020年1月15日以671840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1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71840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后再折算50%）；三、驳回原告陈七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8元，减半收取计6159元，由原告陈七三负担3470.5元，被告四川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陈七三负担2818元，被告四川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致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议晨书 记 员 李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