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新会，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石穿，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沈招贤，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尊农，男，1966年6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新野县。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8月29日被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超，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新会、周尊农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检察官助理朱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新会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石穿、沈招贤、被告人周尊农及其辩护人周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初，被告人白新会因生意不顺，经济窘迫，遂邀约被告人周尊农到资阳市雁江区共同盗窃谢某1。二被告人多次驾驶白新会的豫Ｒ×××××轿车和租借的川Ｍ×××××轿车跟踪谢某1，摸清了谢某1的家庭住址和作息习惯。因谢某1家中一直有人，二人商议决定趁谢某1不在家时实施抢劫。之后，白新会到西门市场购买了尖刀、封口胶等作案工具。2019年4月12日18时许，二被告人携带作案工具驾车来到谢某1位于雁江区的住处，白新会以拜访谢某1为由骗开房门后，用手臂勒住被害人王某（谢某1之妻）的颈部，迫使其交出现金人民币1400元。此时，被害人谢某2（谢某1之子）从洗漱间内出来，周尊农持刀上前与谢某2在厨房附近发生打斗，王某因担心事态恶化，让谢某2放弃抵抗，周尊农遂用胶带捆绑二被害人。在将二被害人制服后，周尊农又用刀柄敲击王某头部逼其交出财物。最终，二被告人在抢得现金人民币21.44万元和遂宁银行卡一张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谢某2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新野县将白新会抓获归案。同日，在已掌握周尊农大体地址的情况下，经白新会指认具体地址，公安机关在新野县周尊农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周尊农家属主动代其退赔人民币2万元。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以被告人白新会、周尊农构成抢劫罪，白新会有重大立功，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白新会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以白新会有重大立功表现、坦白情节为其辩护。 被告人周尊农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周尊农有坦白情节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被告人白新会因生意不顺，经济窘迫，邀约被告人周尊农抢劫谢某1。二被告人多次驾驶白新会的豫Ｒ×××××轿车和租借的川Ｍ×××××轿车跟踪谢某1确定其住所。2019年4月12日18时许，白新会、周尊农携带尖刀、封口胶等作案工具驾车到谢某1位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的住处，白新会敲门后谢某1之妻王某打开房门，白新会勒住王某颈部，周尊农持刀与谢某1之子谢某2发生打斗，并用刀柄敲击王某头部，用胶带捆绑二被害人。白新会、周尊农抢得现金21.44万元和遂宁银行卡一张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谢某2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新野县将白新会、周尊农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白新会、周尊农处追回赃款98024元，已发还被害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周尊农家属主动代为退赔被害人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2日19时47分，110指挥中心接谢某2电话报称，有人入室抢劫。民警到达现场，了解到当晚有两名陌生男子进入王某家，抢走现金20余万元。次日，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民警通过监控提取到嫌疑人影像，并锁定川Ｍ×××××白色宝来车有重大作案嫌疑。经查，该车系周尊农于2019年4月2日至12日租用锦泰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的车辆，且租车人特征与嫌疑人图像特征吻合。民警通过技术侦查手段确定周尊农作案时同行人员为白新会。2019年4月16日，民警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在河南省新野县将白新会抓获。随后白新会在民警仅掌握周尊农大体位置的情况下指认了周尊农的具体住所将周尊农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新会、周尊农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资阳市雁江区，该房客厅沙发西侧扶手上有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1），客厅地面上有直径约1.9ｃｍ的类圆形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2）。客厅茶几上有一条粘附有血迹的透明胶带（胶带1），茶几西侧地面上有一团粘附有血迹的卫生纸（粘附有血迹的卫生纸）。卫生间一入口东侧地面上有一条透明胶带（胶带2）。饭厅东侧餐桌上摆放有一卷未用完的透明胶带（未使用的胶带），餐桌西侧地上有两处滴落方向连贯的直径约1.5ｃｍ的类圆形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3），餐桌南侧地面有两处滴落方向连贯的直径约1.9ｃｍ的类圆形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4）。厨房西侧的内阳台地面上有直径约1.5ｃｍ的类圆形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9）及直径约2ｃｍ的类圆形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10）。厨房门从门框处脱落，斜放置于厨房北侧的橱柜西端，门中间装饰玻璃上有蛛网状破损（厨房门外侧面上段粘取拭子、厨房门破损玻璃处粘取拭子、厨房门边缘上段粘取拭子、厨房门边缘中段粘取拭子、厨房门内侧面上段粘取拭子、厨房门内侧面中段粘取拭子、厨房门内侧门把手粘取拭子）。厨房内整体橱柜上放置有燃气灶台（燃气灶开关擦拭拭子）。饭厅东侧为卧室一，入口处地面上有一条透明胶带（胶带3），入口东侧地面上有滴落伴擦拭状血迹（滴落血迹5），卧室一内床东侧地面有一条透明胶带（胶带4），胶带对应地面有滴落伴擦拭状血迹（滴落血迹6）。卧室一南侧休闲平台北侧梯步上有直径约1.5ｃｍ类圆形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7）。书房东侧为卧室三，室内床西侧地面有一条透明胶带（胶带5），卧室三北侧衣帽间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8）。扩大勘察范围，在国税小区7栋1单元一楼梯步间东南角地面发现一把单刃尖刀，刀刃上印有“袁鹏屠宰刀308”字样（印有屠宰刀字样的尖刀）。现勘中提取胶带5处、血迹10处、尖刀1把等。 4.车辆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民警对川Ｍ×××××大众宝来轿车进行检查。对该车驾驶室方向盘、排挡杆、手刹进行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对后排座左侧两瓶开启过的怡宝矿泉水瓶剪取瓶口提取。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了白新会、周尊农的血样送检。 6.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胶带1、3、4”红色斑迹部位、“未使用的胶带”红色斑迹部位、“印有屠宰刀字样的尖刀”刀刃部位、“滴落血迹3、4、5、6、9、10”中检出的人血，“厨房门边缘上段、内侧面上段粘取拭子”“燃气灶开关粘取拭子”中检出的男性个体ＤＮＡ，与谢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6×1018。（2）送检的“胶带2、5”红色斑迹部位、“粘附血迹的卫生纸”“滴落血迹1、2、7、8”中检出的人血，与王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4×1021。（3）送检的“厨房门破损玻璃处、边缘中段、内侧面中段、内侧门把手粘取拭子”“怡宝矿泉水瓶2瓶口”中检出的男性个体ＤＮＡ，与周尊农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3×1020。（4）送检的“怡宝矿泉水瓶1瓶口”“川Ｍ×××××方向盘、排挡杆、手刹擦拭拭子”中检出的男性个体ＤＮＡ，与白新会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7×1022。（5）送检的“厨房门外侧面上段粘取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谢某2、周尊农的ＤＮＡ分型。 7.诊断证明书、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王某、谢某2所受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8.搜查证、搜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民警对周尊农位于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在卧室的书桌抽屉中发现现金人民币4万元，书桌上的纸盒中发现ｏｐｐｏＡ53手机一部。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发还清单，证实（1）扣押了白新会华为手机两部、银行卡两张、人民币17717元、豫Ｒ×××××白色长城牌轿车一辆。（2）扣押了周尊农家中现金人民币4万元、ｏｐｐｏＡ53手机一部，周尊农身上现金人民币307元、银行卡两张、ｏｐｐｏＡ79ｔ手机一部。（3）扣押了高某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内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4）民警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8024元。 10.交易记录，证实王某于2019年4月12日在遂宁商业银行存入300050元，转取30万元办理了幸福月月薪定存业务，余额50元。同日，该账户在成都市金牛区机上有查询记录。 11.通话清单，证实白新会与周尊农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通话情况。 12.行政处罚材料、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2019年3月27日，白新会因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悬挂号牌川Ａ×××××，实际号牌豫Ｒ×××××）等违法行为被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决定罚款、扣留机动车。豫Ｒ×××××白色长城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白新会。 13.刑事判决书、派出所证明，证实周尊农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8月29日被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14.被害人王某陈述、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2日19时许，有人敲她家门，她打开门后两个中年男子走进客厅，其中一人从身后掐住她脖子将她往次卧拉。儿子谢某2与高个子男子打起来，对方把谢某2打倒在地，摸出一把约10厘米长的刀，谢某2跑进厨房关上门，那人就踢厨房门，门被踢飞，玻璃碎了。她担心事情恶化，告诉谢某2不要抵抗，她和谢某2就被控制了。那两人把她和谢某2带到次卧，一个人用胶带绑谢某2，另一个人向她要钱。她在客厅里从钱包里拿出1400元给矮个子男子，对方仍让她拿钱，她说没钱，高个子男子用刀敲她的头部，踢她的脚，并用刀在她左边额头砍了一刀，流了血。她就带矮个子男子去拿了一张存有30万元的遂宁银行的卡，并告知了密码，还把衣柜帆布包内的21.3万现金给了对方。高个子男子还威胁他们不准报警，否则杀全家。2020年1月17日，周尊农亲属退赔了2万元。被害人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矮个子男子即白新会、高个子男子即周尊农。 15.被害人谢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2日19时20分，他听见母亲王某在大声呼喊，看见一个有点高的陌生男子从王某卧室里跑出来，他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对方将他推倒在地，摸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匕首。他跑进厨房关上门，并用双手抵着，高个子男子推门，打碎玻璃将匕首往里刺，他左手手腕被刺伤。王某让他不要反抗，给钱让对方走。他就走出厨房看见高个子男子拿着匕首示意他出来，矮个子男子用手臂勒着王某，他和王某被带到卧室。高个子男子拿着匕首对着他，矮个子男子威胁王某拿钱活命。王某就带矮个子男子到客厅里拿了1千多元。期间，高个子男子用透明胶带捆了他的手脚。王某进房间后，矮个子男子说这点钱不够，让继续拿钱。高个子男子踢了王某腿部、臀部。王某又带矮个子男子去拿了存有30万元的遂宁银行卡。几分钟后矮个子男子把王某带回房间继续威胁拿现金，高个子男子用匕首砍了王某左额一下，流了血。王某就从卧室衣柜里拿出一个布袋交给矮个子男子，说里面有20万元现金。矮个子男子提着钱袋走了，高个子男子威胁他们不准报警后也走了。被害人谢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矮个子男子即白新会、高个子男子即周尊农。 16.证人谢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资阳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党组书记、局长。2017年8月，白新会想做雁江区碑记镇大佛修复工程，因报名的事找过他，后白新会没中标就对他不满，找过他几次，他都回避了。证人谢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了白新会。 17.证人黄某1、陈某证言及汽车租赁合同，证实2019年4月2日至4月12日，周尊农和另一男子在资阳市锦泰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租用了川Ｍ×××××白色大众宝来轿车。陈某复印了周尊农的身份证和驾驶证。 18.证人黄某2均证言及房屋出租协议，证实2019年2月19日下午，白新会和一名男子租住了雁江区雁城路北二巷的房子，同年4月12日，白新会通过微信告知他已到陕西，不租房了。 19.证人高某证言、提取笔录、微信照片，证实2019年4月12日22时许，丈夫白新会回家给了她8万元现金。她还信用卡用了4万元，剩余4万放在主卧衣柜，交给了警察。 20.证人姚某（遂宁银行资阳分行会计主管）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王某在遂宁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及30万元的月月薪定期存款业务，该30万元的月月薪在ＡＴＭ上既查不到也取不到。 21.被告人白新会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5、6月，他从网上看到了资阳市修复半月山大佛的工程，就找局长谢某1咨询，后因资质标准达不到，他就没报名。之后他联系谢某1，谢某1说这个工程已经有人中标在做了，后来就不接电话。他觉得谢某1不待见他，生意没做成，又花了车费、租房费，加之有很多欠账，他就想抢劫谢某1。2019年春节前他电话联系周尊农让其到资阳抢劫一个当官的，周尊农同意了。2019年2月，他在成都北站接到周尊农后，开豫Ｒ×××××白色长城牌轿车到了资阳，并在西门市场对面租了房。第二天，他打电话约谢某1见面，但谢某1一直找借口不想见他，他就开始准备找谢某1直接要钱。他和周尊农商量跟踪谢某1，想办法找到谢某1的家，在其家里要钱。他们驾驶白色长城轿车在资阳市政府门口等谢某1下班，跟踪谢某1确认了其住址。3月27日下午，白色长城牌轿车因套牌被交警扣了，4月2日，他和周尊农在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后三位是977的白色大众宝来轿车。他在西门市场买了一把刀和一卷胶带。4月12日下午，他提着装有刀和胶带的纸袋和周尊农到了谢某1居住的小区。19时许，他们跟着别人进了单元楼，他敲谢某1家门后，一个女的开了门，他和周尊农进入房间，他说找谢某1要钱，并把装有刀和胶带的纸袋放在餐桌上，那个女的说谢某1不在家，没有钱。他双手抓住那个女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从房间出来与周尊农扭打，小伙子跑进厨房，想关厨房门，周尊农用手抵住厨房门，两人把门推坏了，周尊农从纸袋里拿出刀，那个小伙子就从厨房出来。周尊农把小伙子带到卧室里用胶带捆绑了手脚，那个女的从钱包里拿了1400元给他，还拿给他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20、30万元，并告知了密码。后那个女的从小伙子待的卧室衣柜里拿出一个装有现金的包，他拿着包和周尊农先后离开。在车上周尊农打开包说有21万元。他们还了租车后打的到成都，他回家拿了8万元给妻子高某。周尊农在ＡＴＭ上查询了抢来的银行卡，发现只有50元余额，就把卡丢了。之后他们坐车回到河南新野，途中周尊农又分了2万给他，剩下的11万归周尊农。他们抢的1400元支付了车费、住宿费、生活费。被告人白新会对作案现场、租车地点、租房地点、购买刀和胶带的地点、与周尊农分钱的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22.被告人周尊农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左右，白新会打电话让他一起去抢劫一个当官的有钱人。2019年春节后，白新会打电话让他一起去搞个大的，他知道就是去抢劫，他同意了。2019年2月17日，他从福州坐火车到成都，白新会到火车站接他后开车到了资阳市雁江区，他们在城里租了房。白新会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卷胶带，说用刀子吓唬人，用胶带绑人。他和白新会开车跟踪谢某1确认其住址后，决定在谢某1妻子一个人在家时动手。3月28日，白新会的车因套牌被交警扣了。4月2日，他们到租车行租了一辆车牌尾号977的白色大众车。4月12日19时许，他们开车到谢某1住的小区，跟着别人进了单元楼，白新会敲门后一个女的开了门，白新会勒住那个女的脖子将人往卧室里拉，一个男的跑出来要打白新会，他打了那男的一拳，对方就往厨房跑，关了厨房门，他用脚踹开厨房门后从手提袋里拿出刀吓那男的，并说只要钱不要命。那男的就没反抗，他将其带到卧室用透明胶带绑了手脚、封了嘴。过了几分钟，白新会带着那个女的到了他所在的卧室，那个女的拿出一张遂宁银行卡，说里面有40万元，并告知了密码。因那个女的说家里没现金，他就用刀背敲了其左额头，流了血。那个女的就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装有钱的布袋。白新会提着袋子先走了，十多分钟后他也走了。布袋里共有21.3万元。20时许，他和白新会坐出租车到成都，白新会回了成都的家，他拿了8万元给白新会。他在娱乐城玩扔飞镖赌博输了7万元。他和白新会在ＡＴＭ查询那张遂宁银行卡，发现余额只有50元，他就把卡扔了。然后他们坐车回新野县，途中他又给了白新会2万元。被告人周尊农对作案现场、租车地点、租房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新会、周尊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白新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周尊农，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白新会、周尊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周尊农家属主动代为退赔被害人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新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尊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1年4月15日止。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白新会、周尊农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6376元； 四、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豫Ｒ×××××白色长城牌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忠 审判员  唐健 审判员  黄竞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