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天运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东临溪镇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670904797X。法定代表人：王德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郭伟，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石湖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6798628752E。法定代表人：王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东临溪镇一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731661689P。法定代表人：程孝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成，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黄山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明，安徽。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智恒，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黄山市天运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孔成、卢智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天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已在合同赔偿金中予以体现错误。案涉合同对律师代理费与合同赔偿金系分别约定,分属不同的合同情形,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包含或重合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律师代理费包含在合同赔偿金中,与合同约定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合同约定的赔偿金系固定赔偿金额,随着款清时间的推迟,该合同赔偿金根本不可能弥补包括案涉律师代理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国涟公司辩称：国涟公司与天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更不应当对其所聘请律师支出的代理费承担相应责任。华泰公司辩称：天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所对应的付款流水。孔成辩称：该律师代理费与其无关，且其主张的代理费没有证据证明。卢智恒未发表答辩意见。国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运公司、华泰公司、孔成、卢智恒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国涟公司与天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国涟公司从未因黄山林溪郡项目与任何人签订过合同。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没有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所以国涟公司没有对外购买任何建筑材料的需求，国涟公司也没有收到和使用天运公司所出售的混凝土。(二)天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2019年3月1日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所谓的国涟公司印章,不是国涟公司依法备案和正常使用的印章,该印章系他人伪造。为此,国涟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6日已立案侦查,也就是说该枚印章的效力是否可以代表国涟公司应以公安机关侦查的结果作为定案依据,而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过程中,所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三）购销合同中的卢智恒,对账单中的张显,均不是国涟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其行为也没有得到国涟公司的授权,二人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对国涟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孔成无权代表国涟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活动,更无权代表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国涟公司从不否认2017年8月1日曾与孔成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但合同内容明确约定:承包费用一年一缴,否则合同自动解除。然而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孔成仅仅缴纳一年的承包费用,按合同的约定孔成的承包期在2018年8月1日就已经到期,那么很显然2018年8月1日以后孔成就无权代表国涟公司在安徽地区承揽工程。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时间是2018年11月。（二）国涟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华泰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到目前为止,华泰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向国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所以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8日华泰公司向国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2019年1月28日的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涟公司的印章系孔成个人伪造的国涟公司印章加盖,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孔成个人承担。（四）2019年4月28日,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的行为是为方便孔成汇入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需要缴纳的4000万元保证金使用,而不是国涟公司对孔成与华泰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及其他行为的认可。在孔成与国涟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解除之后孔成利用国涟公司网上公示的信息,又伪造了国涟公司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的证明冒名到华泰公司投标。在华泰公司负责招投标人员审查不严的情况下居然中标,孔成的投标中标行为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泰公司在给孔成的中标通知书中明确约定,在中标后7日内且缴纳4000万元的保证金才可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能正式确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此,孔成找到国涟公司并欺骗国涟公司的相关人员说有4000万元保证金即将到账,在这种情况下,国涟公司同意并开设共管账户,目的是接收孔成融资的4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不是国涟公司对孔成个人前期与华泰公司之间行为的认可。三、许菲无权刻制国涟公司的印章,更无权交付给任何第三人代表国涟公司使用。关于许菲涉嫌伪造公文印章罪,涟水县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9月6日立案侦查。至于许菲能否刻制公司印章,应以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作为定案依据,而公安机关正在侦查过程中,所以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四、休宁县公安机关没有最终结论的侦查材料,不能作为认定孔成与华泰公司签订林溪郡项目的行为系国涟公司授权的行为。在休宁县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关键的第三人许菲对公章的刻制和使用情况作出明显相反且自相矛盾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定,许菲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能作为涉案的公章是其提供给孔成使用的证据,最终应以涟水县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为准。天运公司辩称：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天运公司和国涟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孔成系国涟公司在安徽区域的代理人，其保管和使用的公司印章是国涟公司授权公司副总许菲刻制并授意许菲由孔成保管使用。国涟公司在与孔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也使用过该印章。孔成与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已经得到了国涟公司的授权以及确认。二、孔成与国涟公司之间承包期是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仍在孔成承包期内。孔成与国涟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天运公司。国涟公司与孔成之间并无解除合同的手续，国涟公司也未收回印章。即使存在自动解除，承包合同约定的也是拖欠承包费后的下一年度。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1月28日，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3月1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承包期内。三、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设立共管账户的行为表明国涟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华泰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华泰公司辩称：国涟公司承建临溪郡项目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涟公司已实际进场施工，并共同设立了资金共管账户。国涟公司认可该印章的使用，并以自己的行为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为材料商提起的买卖纠纷，国涟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直接涉及买卖合同的成立与效力问题，其以印章问题以及他案诉讼问题主张案件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孔成辩称：孔成有权代表国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孔成持有国涟公司印章系由国涟公司副总经理许菲刻制交给孔成，而许菲刻制国涟公司印章系由国涟公司加盖印章的承包合同授权的，对该授权，国涟公司并未否认，只是认为加盖的国涟公司印章系许菲私下盖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通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国涟公司法人印章达四、五枚，国涟公司均未认为这些印章是虚假的，故在有授权刻制印章的情况下，孔成使用的国涟公司印章是合法的，不存在伪造；国涟公司与孔成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孔成也交纳了一年的管理费，在该内部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授权孔成是安徽项目部的经理，故该合同也对孔成的行为进行了授权。之后孔成之所以未交第二年的管理费，因为国涟公司直接承包，孔成代为管理，国涟公司称内部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内部承包合同的期限是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涉案工程在该期限内；国涟公司就休宁临溪郡项目交付了80万元保证金，派驻财务人员就临溪郡项目开设了共管项目，并委派人员到该项目进行了考察。上述三点事实足以证明，国涟公司对承包项目是认可的。卢智恒未发表答辩意见。天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天运公司与国涟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国涟公司给付拖欠的货款5229037.75元，并按上述货款的5%支付赔偿金261452元，承担天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2.由华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2019年3月1日，国涟公司（甲方）与天运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先供货，甲方在第四个月前20日前付清前三个月总货款的90%，如逾期支付，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按年利率18%支付甲方违约金，否则视为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按未履行部分货款总值5%赔偿金支付对方。合同加盖国涟公司（尾号2256）印章。2019年4月1日至5月30日，天运公司陆续向林溪郡项目工地提供混凝土，累计结欠货款5229037.75元，对账单由经办人张显签字，加盖“国涟结算集团有限公司黄山休宁林溪郡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1日，孔成与国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孔成作为国涟公司项目副经理在安徽地区进行业务承诺和工程施工。2018年8月27日，国涟公司汇入恒大（合肥）公司保证金80万元，注明用于砀山林溪郡项目中标保证金，后该项目未中标。国涟公司同意孔成用该笔保证金继续洽谈黄山林溪郡项目。同年11月，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对黄山林溪郡项目进行投标，并带恒大（合肥）公司副总傅桂鹏一行前往国涟公司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考察，国涟公司董事长王金雷、法人代表王金飞、副总经理许菲等陪同考察，同年12月28日，华泰公司（2018年11月股东变更为秦世杰、恒大地产集团合肥有限公司和陈伟生）向国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9年1月28日，孔成代表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同年4月28日，国涟公司指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一起到中国工商银行屯溪支行开设共管账户。一审又查明：许菲系国涟公司对外招聘的副总经理。2016年12月4日，国涟公司与许菲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允许许菲代表国涟公司给各分公司或办事处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和资质用于经营活动。孔成用许菲提供的国涟公司印鉴（尾号2256），与华泰公司签订了林溪郡项目承包合同。2019年1月31日，孔成代表国涟公司与卢智恒签订林溪郡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同年2月24日，林溪郡项目工程开工建设。同年5月20日，因林溪郡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被主管部门责令停工，引发纠纷。一审再查明：2019年6月，国涟公司向休宁县公安局报案，称孔成冒用国涟公司名义，使用虚假公章承包案涉林溪郡工程。2019年7月10日，休宁县公安局侦查后，将国涟公司涉嫌伪造印章一案移送涟水县公安局，2019年9月6日，涟水县公安局对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立案侦查。国涟公司对与许菲内部协议印鉴（尾号22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系许菲私自伪造，印鉴系私自加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如何认定本案合同印章的效力。根据休宁县公安局的侦查，孔成签订的林溪郡项目合同印章系国涟公司副总经理许菲提供而非伪造，孔成在洽谈林溪郡项目的过程中，国涟公司积极提供便利；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国涟公司又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因此，国涟公司辩解其对孔成代表公司签订林溪郡项目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孔成签订林溪郡项目系经国涟公司授权，应认定为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天运公司依据合同为林溪郡项目提供混凝土，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民事能力，该项目系国涟公司承建，支付货款的义务应由国涟公司负担。二、本案应不应该中止审理。许菲依据与国涟公司内部协议的约定，刻制国涟公司（尾号2256）的印章给孔成使用，国涟公司对该份协议印章（尾号22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印章保管是国涟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许菲刻制印章有公司的授权，孔成持有公司印章并将印章交付卢智恒与天运公司签订合同，天运公司有理由相信卢智恒代表国涟公司，对外国涟公司应对加盖印章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与本案无关联，国涟公司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采纳。综上，天运公司要求国涟公司支付货款及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天运公司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该实际损失已经在赔偿金中得到体现，与预期利益相当，天运公司依据格式合同主张律师代理费，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泰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作为林溪郡项目的建设单位，其有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协助履行的义务，但要求其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印章由国涟公司授权孔成持有，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国涟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黄山市天运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229037.75元及赔偿金2614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山市天运混凝土科技有限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33.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233.43元，由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国涟公司（甲方）与孔成（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第三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1条约定：除甲方同意刻制的印章和根据需要并按规定程序准许乙方使用的印章外（印章使用范围仅限于甲乙双方内部结算和施工中技术资料方面，不能替代甲方公司行政印鉴和合同专用章，不得用对外签订任何内容的合同、协议、保证书及承诺书，不得用于对外借贷、信用担保及购买材料出具欠据，有债券内容的结算文件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刻制、私自使用甲方公章、合同章、财物章、部门或分支机构或项目部以及其他甲方名义的印章，如一旦被发现乙方私自刻制甲方行政印鉴章、合同印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五万元整/次，乙方私自刻制甲方项目部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贰百万元整/次；乙方私自刻制甲方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十万元整/次。并且根据乙方违约违法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提请司法机关依法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该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二审另查明：国涟公司（甲方）与卢智恒（乙方）签订《黄山恒大林溪郡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第二项乙方承包形式和内容约定：“1、乙方对该工程实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承包形式采用内部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生产等方式对工程全部生产成本进行包干承包。承包后乙方作为甲方该项目的代表对外履行职责，与甲方内部结算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承包期间，甲方将聘用乙方为该工程现场负责人，具体授权范围详见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劳动合同。乙方必须定期将有关的监理、签证、财物、索赔等事项资料书面告知甲方。”二审再查明：2016年12月4日，国涟公司（甲方）与许菲（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许菲作为国涟公司员工自2017年1月1日起承包国涟公司国内所有省份建筑市场（江苏除外），许菲可通过自营、招商、介绍委托他人等形式在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直辖市成立分公司或办事处使用国涟公司资质进行各类经营活动。……六、国涟公司对许菲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必须扶持和支持，并按照许菲发展的各分公司要求安排相应的人员和相关配套物资。国涟公司允许许菲代表国涟公司给各分公司或办事处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和资质用于经营活动。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向华泰公司发送《投标函》，该《投标函》加盖了尾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许菲在休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多次陈述孔成使用的尾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系其提供给孔成使用。孔成在休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国涟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许菲将国涟公司印章交由其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运公司与国涟公司之间是否有买卖合同关系。二、国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天运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关于天运公司与国涟公司之间是否有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尾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在招投标过程中曾经使用；其次，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国涟公司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再次，许菲依据与国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许菲有权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孔成陈述案涉国涟公司印章系许菲交由其使用，孔成又以国涟公司名义与卢智恒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天运公司与国涟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卢智恒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还加盖了案涉国涟公司（尾号2256号）的印章，且从签字人卢智恒的身份看其为工程现场负责人，根据合同约定其可以国涟公司案涉项目代表身份对外履行职责，天运公司有理由相信卢智恒有权代表国涟公司签订合同。据此，对国涟公司是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的主体予以认定，国涟公司与天运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国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天运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因天运公司仅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而未对律师费的实际发生的具体数额如支付凭证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天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许菲依据其与国涟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有权刻制国涟公司印章，许菲和孔成在公安机关陈述案涉国涟公司印章系许菲交由孔成使用，国涟公司应对加盖印章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许菲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到本案审理，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对国涟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天运公司、国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0元，由黄山市天运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由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吴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