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德英，女，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鹤，湖北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银，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玉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莉，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诚，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德英、王善银因与被上诉人蔡文莉、高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4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德英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4民初576号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蔡文莉、高鹏共同返还高德英8306元，王善银承担连带责任。2.蔡文莉、高鹏、王善银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对本案外的事项进行了审理和判决，一审判决违法。高德英与王善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王善银用夫妻共有的166012.00元为蔡文莉购买鄂Ｅ×××××号奔驰车支付首付款，蔡文莉接受赠与时，已与高鹏结婚，鄂Ｅ×××××号奔驰车实际也是由高鹏使用，包括王善银购买的鄂Ｅ×××××号宝马730车辆也是由蔡文莉占有和使用。王善银为蔡文莉购买奔驰车支付首付车款166012.00元及办理该车牌照、保险、税款等费用37000元，实际为高鹏和蔡文莉夫妻共同占有并用于家庭生活和工作。一审判决认定蔡文莉接受王善银赠与的行为损害了高德英合法权益，赠与行为无效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未支持由蔡文莉、高鹏夫妻二人共同向高德英返还购车款和相关费用与事实相悖，违反了法律对侵权损害责任承担的规定。2.一审判决以“蔡文莉支付属王善银所有的鄂Ｅ×××××的宝马730车贷款166430元”应当抵销蔡文莉返还的首付款16601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文莉在本诉中没有针对高德英的诉讼提出反诉，其诉讼代理人在本案答辩和审理中提出应以蔡文莉支付给王善银所有的鄂Ｅ×××××的宝马730车贷款166430元来抵销蔡文莉应当返还的首付款，最多只能算作蔡文莉的抗辩而不是反诉请求，即或是抗辩，也只应针对王善银，与高德英无关。不管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都与高德英无关。即使蔡文莉代王善银偿还了车贷，蔡文莉要求王善银偿还代偿车贷款，也与高德英主张赠与合同无效，要求侵权人蔡文莉、高鹏夫妻二人返还无效赠与合同项下的首付款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蔡文莉的抗辩只能针对王善银，而不能针对高德英。况且蔡文莉主张的“代偿”时间是发生在高德英与王善银离婚之后，高德英已与王善银无婚姻家庭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以“蔡文莉支付属王善银所有的鄂Ｅ×××××宝马730车贷款166430元”与“蔡文莉应当将购车首付款166012.00元予以返还”相互予以抵销，实际上是确认了蔡文莉诉王善银债权债务关系案成立，并支持了蔡文莉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以牺牲高德英的合法权益为代价来满足蔡文莉的抗辩理由。一审判决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善银针对高德英的上诉答辩称，1.同意高德英的上诉意见，但赠与款的返还责任应由蔡文莉和高鹏承担，王善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王善银赠与给蔡文莉的167000万元奔驰车首付款是在王善银与高德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方与受赠方侵害的是王善银的妻子高德英的权益。2017年10月，王善银购买的宝马车按揭款由蔡文莉偿还这一法律事实发生在王善银与高德英离婚之后，前者是夫妻共同财产关系受到侵害，后者是个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混同了两种法律关系。3.2019年4月21日，王善银与蔡文莉签订的《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中，双方确认了宝马730车辆归王善银所有，此后的车贷由王善银承担，即使蔡文莉支付了该车贷费用，蔡文莉应向王善银追偿，而不能以王善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一部分来抵付。蔡文莉针对高德英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蔡文莉不承担返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争议的160000余元的奔驰车首付款是在王善银与高德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善银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赠与的行为无效。在合同无效以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本案中，赠与合同是在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成立的，蔡文莉返还的对象是王善银。虽然蔡文莉应当向王善银返还这笔款项，但在2017年10月，王善银又购买了一辆宝马730汽车，该车贷款一直是由蔡文莉在偿还，截止到2019年4月21日，蔡文莉共计为王善银偿还了166430元。同时，蔡文莉与王善银还签订了承诺书，从承认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奔驰车归蔡文莉所有，奔驰车的首付款蔡文莉不再退还，宝马730车辆归王善银所有，蔡文莉偿还的车贷也不需要王善银归还。结合上述事实，在高德英起诉时，蔡文莉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则在本案中就不应再承担责任。2.蔡文莉并没有侵害高德英的权益。从赠与合同本身来看，是发生在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达成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高德英仍然可以基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向王善银主张权利。蔡文莉主张的166430元已经抵销，无需提出反诉。蔡文莉与王善银在本案起诉之前，已经达成了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蔡文莉以该笔款项已经抵销而不应偿还进行抗辩，不属于另一个诉讼请求，无需提出反诉。3.高德英与王善银涉嫌恶意串通来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鹏针对高德英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高鹏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认定其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蔡文莉已经通过偿还王善银的宝马车的贷款形式将166012元的奔驰购车首付款返还给了王善银。高德英权利侵害人是王善银，应当由王善银偿还166012元的一半，即本案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数额。3.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未超出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判决王善银返还高德英83006.00元是符合谁侵害、谁受益、谁承担责任的法定原则。蔡文莉接受王善银的赠与后，又通过其它形式返还给了王善银，两人之间的资金关系形成了抵销。一审审理的事实和范围没有超出本案诉请。4.高德英与王善银恶意串通，侵害被上诉人高鹏的合法权益。高鹏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现高德英要求高鹏承担返还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高鹏不承担责任准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高德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善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4民初576号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蔡文莉、高鹏共同返还高德英83006元。王善银上诉主张的具体事实和理由同高德英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另外，王善银还认为，在王善银与蔡文莉非法同居期间，王善银总计向蔡文莉转款300余万元（包括每月都给付蔡文莉一万元左右），上述款项已涵盖以蔡文莉名义偿还的车贷款。高德英辩称，同意王善银的上诉意见。高德英与王善银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蔡文莉、高鹏答辩称，同针对高德英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高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善银2016年11月赠与蔡文莉首付车款行为无效；2.蔡文莉、高鹏共同返还190000元，王善银承担连带责任；3.由王善银、蔡文莉、高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高德英与王善银于198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王善银与蔡文莉同居。同年11月，王善银转账166012元至宜昌恒信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蔡文莉购买奔驰车首付款，该车牌号为“鄂Ｅ×××××”。2017年4月10日，高德英与王善银解除夫妻关系。《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婚后位于湖北省××点军区××棚乡××棚村××私房××及房后一停车场均归高德英所有。如遇拆迁，则拆迁还建补偿房屋面积里高德英需给王善银一套住房（约120平方左右）；双方名下的自留地、山林、田地双方各一半。第三条约定：离婚后王善银给高德英神钢小挖机75型一台，王善银名下其他剩余所有财产（除第二条已分配和神钢小挖机75型）均与高德英无关。第四条约定：婚前婚后高德英均无债务、债权，王善银婚前婚后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高德英无关。2019年4月21日，王善银、蔡文莉因各种原因不再同居生活，双方在见证人谭某、皮家林见证下签订《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一条约定：2016年11月王善银赠与给蔡文莉（首付款）167000元购买鄂Ｅ×××××号奔驰车一辆，登记车主蔡文莉，尔后按揭贷款全由蔡文莉支付，该车仍由蔡文莉所有，王善银放弃追究鄂Ｅ×××××号车款项，自此以后车贷由蔡文莉自己承担，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第二条约定：2017年10月由王善银出资（通过其朋友卡号转款）100000元购买鄂Ｅ×××××号“宝马730”车一辆，车贷由蔡文莉账户支付，车主登记为蔡文莉。现双方议定，该车归王善银所有，自此以后的车贷由王善银承担支付。双方还约定了王善银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向蔡文莉个人账户转账2018850元的实际用途以及双方以后互不干涉对方人身自由等事项。高德英发现《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认为王善银隐匿夫妻共有财产并将其赠与蔡文莉，于2019年7月9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还认定：1.2016年11月10日，王善银为蔡文莉购买鄂Ｅ×××××奔驰车实际支付首付款166012元。2.《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签订后，王善银实际占有鄂Ｅ×××××号“宝马730”车。截止2019年4月21日，蔡文莉归还平安银行宜昌分行营业部鄂Ｅ×××××号“宝马730”车贷款17笔，每笔9790元，共计166430元。签订承诺书之后，王善银未按约定支付贷款。蔡文莉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车贷全部还清之日止，又归还平安银行宜昌分行营业部该车贷款7笔，每笔9790元，共计68530元。3.关于双方争议的上牌费用23000元和车贷实际由谁归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高德英起诉称赠与的有上牌费用23000元，开庭过程中王善银称所有贷款实际上是他转账或者支付现金给蔡文莉后归还的。一审法院规定王善银在一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并依高德英申请调查取证，其结果仅证明2016年11月9日蔡文莉支付现金10000元，与质证过程中高德英提交的王善银农行卡上跨行转支10000元在支付方式、时间上均不一致，其提交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副本）无具体金额，王善银在举证期限内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蔡文莉当庭否认上述事实，并提交其归还车贷来源于工资及劳务费收入的证据，故高德英、王善银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上牌费用23000元及王善银实际支付车贷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离婚协议书》对夫妻财产已经处置完毕，婚内赠与是否损害高德英的合法权益，高德英能否再行起诉的问题。《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财产是双方明知的财产，王善银违反夫妻忠实义务，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他人，其婚内赠与侵犯了高德英的合法财产权益。即使《离婚协议书》约定“其他剩余财产……与高德英无关”，不能以该约定否定王善银侵犯高德英合法财产权益的事实，故高德英有权再行提起诉讼。二、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立案时所定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该案由适用的是夫妻双方在离婚时有共同财产尚未进行分割，因而在离婚之后再重新向法院起诉要求进行处理的情况。而本案中，高德英主张王善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作为案外人的高德英，因赠与行为成立与否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故高德英有权提起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之诉。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三、关于本案所涉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共有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王善银在与高德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相互忠实义务与蔡文莉同居，并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蔡文莉支付鄂Ｅ×××××号奔驰车首付款166012元，蔡文莉接受赠与的行为损害了高德英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因此该赠与行为应认定无效。四、关于案涉赠与行为无效后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合同无效，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善银于2016年11月为蔡文莉购买鄂Ｅ×××××奔驰车首付款166012元的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蔡文莉应当将购车首付款166012元予以返还。本案中，2019年4月21日王善银和蔡文莉签订的《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蔡文莉支付属王善银所有的鄂Ｅ×××××号“宝马730”车贷款16643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者应当相互予以抵销，蔡文莉已偿还了王善银支付的EE3T02奔驰车首付款，高德英应当向王善银主张权利。由于目前高德英与王善银已经离婚，且双方《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大体按照男女各一半来约定，故高德英只能就该首付款166012元的一半主张返还。高鹏虽与蔡文莉系夫妻关系，但高鹏与本案无关，故对高德英主张要求高鹏返还赠与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善银2016年11月赠与蔡文莉购买鄂Ｅ×××××奔驰车首付款166012元行为无效；二、王善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高德英人民币83006元；三、驳回高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高德英负担260元，王善银负担179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查明，一审法院认定高德英与王善银结婚、离婚的基本事实属实；一审法院还认定王善银在与高德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于2016年11月10日为蔡文莉购买鄂Ｅ×××××奔驰车实际支付首付款166012元的事实亦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是否签订《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以及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本案高德英主张赠与合同无效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签订了《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也是在高德英与王善银离婚两年后，蔡文莉在王善银与高德英离婚之后与王善银之间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与高德英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对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作出认定有误。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王善银和蔡文莉签订《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蔡文莉为王善银代偿166430元购车贷款等相关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的决定,夫妻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王善银在未征得高德英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高德英与王善银的夫妻共同财产166012.00元赠与给蔡文莉,侵犯了高德英的合法权益。蔡文莉获得诉争款项并非善意取得，而王善银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在未与其妻高德英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将诉争款项赠与蔡文莉，该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蔡文莉应返还因赠与合同取得的财产。因蔡文莉获得受赠财产属于高德英与王善银的夫妻共同财产，蔡文莉返还的对象理应是高德英和王善银二人，蔡文莉关于案涉款项的赠与人是王善银、则返还的对象也应是王善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又因高德英与王善银已经离婚，高德英上诉仅要求蔡文莉返还166012.00元的一半即8300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高德英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蔡文莉主张其与王善银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返还款项应予以抵销的抗辩，本院认为，蔡文莉与王善银于2019年4月21日签订《财产、资金关系说明承诺书》时，王善银与高德英已经离婚，此时王善银与蔡文莉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与高德英无关。本案系高德英提起的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纠纷，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蔡文莉主张返还赠与款应予抵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蔡文莉与王善银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做出抵销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基于上述事实，王善银是本起确认赠与合同无效中的涉案款项赠与人，而不是受赠人，不应承担返还赠与款的责任。王善银关于其不应承担向高德英返还涉案款项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高鹏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问题。因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高鹏接受了王善银的赠与或者王善银有将涉案款项赠与给蔡文莉和高鹏二人的意思表示，高德英要求高鹏共同承担返还涉案款项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高德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王善银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4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善银2016年11月赠与蔡文莉购买鄂Ｅ×××××奔驰车首付款166012元的行为无效。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4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王善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高德英人民币83006元；驳回高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蔡文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高德英83006元。四、驳回高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高德英负担260元，由蔡文莉负担1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高德英负担375元，蔡文莉负担3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