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23民初2071号 原告：刘某，男，200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原告刘某母亲），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习，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由青阳县国华小店推荐。 被告：钱欢喜，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被告：刘习军，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安徽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与被告钱欢喜、刘习军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唐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习，被告钱欢喜、刘习军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钱欢喜、刘习军对原告刘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据其申请依法对外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正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天正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鉴定。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习，被告钱欢喜、刘习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钱欢喜、刘习军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共计42301.18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刘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钱欢喜、刘习军赔偿刘某各项损失计83095.18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后刘某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钱欢喜、刘习军赔偿刘某各项损失计89389.18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钱欢喜、刘习军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11日上午7时许，刘某骑自行车上学，经过钱欢喜、刘习军家门口时，被钱欢喜、刘习军饲养的狗追赶，刘某躲避不及摔地受伤。刘某伤后被送往青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桡骨远端骨折；2、右尺骨茎突骨折。经安徽秋江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因外伤受伤后，目前遗留右腕关节活动受限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十级伤残，误工（休息）期110天，护理期50天，营养期70天。该事故给刘某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维护刘某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钱欢喜、刘习军辩称，1.我们与刘某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刘某系骑自行车上学途中不慎摔倒受伤，是单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刘某自行承担，另刘某父母没有尽到合理照顾义务，与我们无关；2.从本案案由确定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来看，刘某受伤并非动物咬抓所致，即便刘某受伤与其诉状提及的狗存在关联，但案涉的狗是谁饲养、谁管理，我们并不清楚，因此将我们作为被告主体错误；3.钱欢喜之所以在青阳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丰村委会）协调下，同意补偿刘某200元，是基于与刘某是乡里乡亲，但不能因此就反推钱欢喜、刘习军认可了刘某受伤是其饲养的狗所致。因为刘某在受伤时钱欢喜、刘习军不在场，并不知晓刘某受伤经过，因此钱欢喜补偿刘某200元的行为不能构成民法上的自认；4.即使刘某有证据证明其受伤系钱欢喜、刘习军饲养的狗所致，刘某在本案中也存在重大过错。刘某虽作为未成年人，但其对风险评估不足，在狗没有对其造成实际损害的时候，采取措施不当，导致骑车摔倒，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5.刘某部分诉请缺乏事实依据，部分诉请过高，其伤情应不构成十级伤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刘某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华某的证人证言，虽然证人华某未出庭作证，但经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唐某申请，法庭通过双方交流方式依法对华某、姜楠制作了谈话笔录，结合刘某在法庭上的陈述及华某、姜楠的谈话笔录，和刘某提供的证据六、证据八两张照片及本院庭后对刘习军的谈话笔录，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证据六照片中的狗，因刘习军认可应该是他家饲养的狗；证据八照片中的老人，因刘习军承认系其父亲去倒垃圾，老人身后的狗系他家饲养的小狗，且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两家仅相距二、三十米，对狗是谁家的事实应有较为直观的认识，故对刘某提供证据六、证据八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因刘某骑自行车上学必须从刘习军家门口路过，且事发时，刘习军认可当天其还没有起床，但听到狗确实是叫了，只是不知道是在刘某摔倒后还是摔倒前叫的，且刘习军也认可刘某摔倒的位置是位于其家门口斜对面，则对事发当天，刘某骑自行车上学经过刘习军门口后摔倒，且事发前后有狗叫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华某、姜楠在法院向其调查时的谈话笔录中称“狗直接扑到刘某车上，然后车就倒了”的陈述，因与刘某本人当庭所作的“他家的狗从台阶上下来，追赶我，追到我的时候距离我大约5-6厘米，有咬的趋势，但是没有咬我。”的陈述有出入，且也与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中“当时狗从台阶上跑下，追着刘某，然后刘某出于害怕，然后在跑旁跌倒。”不相符合，则对狗直接扑到刘某车上，然后车就倒了这一事实不予确认；但结合刘某与刘习军家相距距离较近，刘某、华某、姜楠上学又必须经过刘习军家门口，而刘习军家确实也养了一只与刘某、华某、姜楠描述外型比较一致的狗，事发前后刘习军听到狗叫声，另刘某、华某虽系未成年人，但作为一个初中生，对狗从台阶上下来，追赶这一事实所作的陈述并未超出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故刘某主张的事发时狗从刘习军家台阶上下来，追赶他，他出于害怕摔倒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中的《协议书》，结合钱欢喜、刘习军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本院向新丰村委会主任所作的谈话笔录，综合认证如下，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则依据上述规定，《协议书》本身并不构成钱欢喜自认刘某因她家狗追赶，导致刘某骑车摔倒这一事实，《协议书》及《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刘国华向新丰村委会反映他儿子刘某骑自行车上学途中被钱欢喜家狗追赶，导致刘某骑车摔倒这一事实；对证据四安徽秋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秋江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钱欢喜、刘习军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经天正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与秋江鉴定所鉴定意见一致，故对证据四及天正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目，一并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与钱欢喜、刘习军两家相距不远，钱欢喜、刘习军家养了一只灰白色的狗，刘某骑车上学必须经过刘习军家门口。2019年3月11日早晨7时许，刘某骑自行车途经刘习军家门口时，狗从刘习军家台阶上下来，追赶刘某，刘某因害怕紧张摔倒受伤。后刘某被送往青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桡骨远端骨折；2、右尺骨茎突骨折。2019年3月13日，刘某出院，花费医疗费1876.70元。事发几天后，刘某家人曾到新丰村委会反映此事，新丰村委会相关工作人员也到唐某及钱欢喜家了解情况，当时唐某、钱欢喜情绪都比较激动，后经新丰村委会工作人员协调，并打电话给在外上班的刘习军，在新丰村委会工作人员做工作的基础上，刘习军出于乡里乡亲关系表示愿意补偿几百元钱，但对狗是否扑上去始终没有认可，双方最终提出报销医疗费后进行调解，事态暂时平息。2019年6月30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对刘某花费的医疗费1876.70元，在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中赔付1167.52元。2019年7月份，刘某母亲唐某多次到新丰村委会就刘某摔倒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赔偿问题要求调解。2019年7月13日，新丰村委会通知唐某、钱欢喜到新丰村委会，经协商双方同意对刘某报销后医疗费700元由钱欢喜补偿200元，新丰村委会调解人员根据双方协商一致意见，制作了一份内容为：“刘国华反映他儿子刘某上学途中被钱欢喜家狗追他家儿子，导致他儿子刘某骑车摔倒。产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刘某报销后清单约700元，钱欢喜给予刘国华儿子刘某200元补偿；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的《协议书》，当钱欢喜在双方人签字栏签字后，唐某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而是将《协议书》抢走。2019年7月19日，经秋江鉴定所鉴定，刘某因外伤受伤后，目前遗留右腕关节活动受限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十级伤残，误工（休息）期应设110天，护理期限应设50天，营养期限应设70天为宜，刘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430元。2019年8月6日，刘某诉至法院，遂此成讼。诉讼过程中，钱欢喜、刘习军对刘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正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天正鉴定中心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与秋江鉴定所鉴定结论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刘某受伤是否为涉案的狗造成及钱欢喜、刘习军是否为涉案的狗的饲养人？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即钱欢喜、刘习军对刘某的损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刘某对其损伤是否应当自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刘某与钱欢喜、刘习军两家相距仅20-30米，距离较近，刘某及华某、姜楠上学又必须经过刘习军家门口，而刘习军家也确实养了一只与刘某、华某、姜楠描述外型比较一致的狗，另事发前后刘习军睡在床上听到狗叫声，且刘某、华某虽系未成年人，但作为一个初中生，对狗从台阶上下来，追赶这一事实所作的陈述并未超出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另刘习军对刘某作为证据六提交的照片上的狗认可是他家的狗，则事发时从刘习军家台阶上下来，追赶刘某的狗，系钱欢喜、刘习军家饲养的狗这一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且钱欢喜、刘习军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对于刘某主张的事实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钱欢喜、刘习军系涉案的狗的饲养人；刘某骑车路过钱欢喜、刘习军家门口，钱欢喜、刘习军饲养的狗从台阶上下来，追赶刘某，刘某因紧张害怕摔倒受伤，其伤情与涉案狗的追赶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关于焦点二，钱欢喜、刘习军认为即使刘某摔倒受伤是他们家的狗追赶所致，但刘某作为未成年人对风险评估不足，在狗没有对其造成实际损害的时候，采取措施不当，导致骑车摔倒，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主审人认为，基于动物的危险性，钱欢喜、刘习军对其饲养的狗有管束的义务，未尽到严格的管理之责，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钱欢喜、刘习军的狗未直接咬伤或抓伤刘某、未和刘某的身体发生接触，这也不能作为狗饲养人钱欢喜、刘习军免责的理由。因为《侵权责任法》只是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里的“造成”并未规定是直接致伤还是间接致伤的造成，故不应当简单地理解“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中的“造成”仅限定为直接咬伤、抓伤等直接致伤的造成。故刘某摔倒受伤虽然不是钱欢喜、刘习军家的狗直接致伤的，但刘某作为未成年人，骑车遇到狗追赶害怕紧张摔倒受伤，钱欢喜、刘习军作为狗的饲养人，没有充分意识到狗作为一种动物具有追逐人的习性对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没有尽到合理的管束义务，其行为存在过错，故对刘某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刘某在庭审中陈述钱欢喜、刘习军家的狗养了有好几年了，两家相距20-30米，则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刘某对钱欢喜、刘习军家有狗这一事实是知晓的，并且对狗应是相对熟悉的，同时从刘某作为证据六、证据八提交的照片来看，钱欢喜、刘习军家狗的体型并不是很大，另在本院依据刘某申请对姜楠所作的谈话笔录中“我们经过那，骑自行车比较快，它就会追我们”的陈述来看，刘某虽系未成年人，但事发时其已年满15周岁，且是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其对钱欢喜、刘习军家有狗，另骑车较快狗会追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则在其骑车路过钱欢喜、刘习军家遇狗追赶时，根据其年龄、智力其对风险应具有一定的评估判断和预防能力；同时刘某陈述其平时很怕他家的狗，则作为刘某的监护人对刘某也应履行适当的监护职责，故刘某骑车遇狗追赶紧张摔倒受伤是狗的追赶行为与刘某紧张措施不当共同作用的后果，刘某自身未能尽到适当安全注意和防护义务，其监护人亦未尽适当监护职责，应适当减轻狗的饲养人钱欢喜、刘习军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根据过错大小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钱欢喜、刘习军承担刘某损失60%的赔偿责任,刘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 刘某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1876.70元，因保险公司赔付了1167.52元，则对刘某主张的余下医疗费709.18元，予以认定；刘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刘某主张的护理费，根据相关规定，对其住院3天的护理费认定为123元／天，出院后护理费认定为80元／天，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认定为50天；刘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鉴定费1430元，予以认定；交通费，根据刘某住院3天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300元。刘某受伤后的损失依法认定为：医疗费709.18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10%×20年＝75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3天×123元／天＋47天×80元／天＝4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天×30元／天＝90元、营养费70天×30元／天＝2100元、鉴定费143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8838.18元。对上述损失由钱欢喜、刘习军负责赔偿88838.18元×60%＝53302.9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钱欢喜、刘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各项损失计53302.91元； 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唐某负担902元，钱欢喜、刘习军负担11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桂荣 人民陪审员  项太平 人民陪审员  宋慧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生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 ……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