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傲秋，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肌波，男，1970元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跃平，湖南资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湖南资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国丰，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祖国，男，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高良，男，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 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海，安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邓傲秋、邓肌波与上诉人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3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傲秋、邓肌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返还转让款增加910762元，支付违约金4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返还修理、维修费用148258元，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41940元；3.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扣除转让款516604元错误。2.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消极整顿，使砖厂丧失了合法化的良机，一审判决酌情减轻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明知砖厂被列入关闭的名单，转让时故意隐瞒，作出“保证正常生产到2023年农历年底”、“2018年12月底前办好国土手续”的承诺，说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转让时自愿承担风险，一审判决以守约方“缺乏风险意识”为由，减轻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安化县自然资源局下达的关闭砖厂《告知函》中陈述砖厂存在的建设用地、采矿许可证的问题，都是转让前就已客观存在的，并非邓傲秋、邓肌波受让砖厂后新增加的，故邓傲秋、邓肌波没有责任。5.一审判决对邓傲秋、邓肌波进行的维修、改造项目已予以认定，却对上述开支的费用不予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背了当地的交易习惯。6.合同解除后，邓傲秋、邓肌波将砖厂返还给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维修、改造成果也将归属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一审判决认为该维修、改造费用应由邓傲秋、邓肌波自负错误。7.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告违约在先”，也认定“原告没有违约行为”，则本案属于单方违约，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额违约金10万元，一审判决仅支持6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邓傲秋、邓肌波主张的的预期可得利益仅为投资款的正常融资利息，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以“经营有风险，盈亏难测”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为由未予支持错误。 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答辩称：1.涉案砖厂是安化县保留的25家砖厂之一，吴国丰等人已将涉案砖厂需要办证的情况详细告知对方，对方是了解情况后接受转让的；2.涉案砖厂一直正常生产经营到一审判决合同解除之日；3.合同约定吴国丰等人仅协助对方办理国土手续，不包括相当多的其他手续，而对方在经营期间没有办理任何一项手续；4.从涉案砖厂的整顿告知书可看出，只要交钱证件可以办出来，对方不愿花钱，导致涉案砖厂停产，失去价值责任在对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的上诉请求，驳回邓傲秋、邓肌波的上诉。 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上诉请求：1.驳回邓傲秋、邓肌波的诉讼请求；2.判令邓傲秋、邓肌波共同连带给付余欠的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1.涉案砖厂自成立至合同解除，一直正常生产经营，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原本是想将涉案砖厂按65万元每年给他人承包经营，因考虑到办理相关证件费用较高才同意低价转让。邓傲秋、邓肌波是在经过实地考察、慎重考虑后主动要求购买砖厂的，双方之间也是经协商自愿达成的转让协议。现涉案砖厂停业，是因为邓傲秋、邓肌波未按相关部门要求整改到位、舍不得继续花钱办证所致，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无关。2.邓傲秋、邓肌波的不作为，给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造成重大损失，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是邓傲秋、邓肌波至今未履行完合同义务，余欠60万元转让款未给付，其违约应处10万元违约金；二是邓傲秋、邓肌波的不作为导致涉案砖厂错过办证机会，合同解除后，砖厂已经没有了实际价值，一审判决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代邓傲秋、邓肌波垫付了合同约定应由邓傲秋、邓肌波承担的10万元村民土地租金，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邓傲秋、邓肌波将该垫付的租金支付给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或依法进行抵扣。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傲秋、邓肌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全部诉求。 邓傲秋、邓肌波答辩称：1.涉案砖厂未正常营业无盈利，是因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造成的；2.在邓傲秋、邓肌波受让前，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隐瞒了涉案砖厂早已停业整顿的事实，砖厂停业并不是因为邓傲秋、邓肌波舍不得花钱办证，而是因为厂房和采挖点处于国道的控制范围内，不可能按照相关部门要求整顿好；3.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存在违约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邓傲秋、邓肌波不应当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对方应返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邓傲秋、邓肌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的诉讼请求，支持其诉求。 邓傲秋、邓肌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页若砖厂转让合同》，并判令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连带返还邓傲秋、邓肌波支付的转让款1514000元，连带偿付邓傲秋、邓肌波违约金10万元、砖厂维修费用148258元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41940元，共计2604198元；2.由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邓傲秋、邓肌波的诉讼请求，判令邓傲秋、邓肌波连带给付余欠转让款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2.由邓傲秋、邓肌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安化县梅城镇三里村砖厂系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合伙开办。该厂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5月17日到期，建设用地没有审批手续。2017年上半年，安化县人民政府开展对砖瓦专项整治工作，2017年6月5日，安化县国土资源局对安化县梅城镇三里村砖厂下达了《砖厂企业整顿告知书》，要求“整改提升产能，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需筹集整改资金，同时邓傲秋、邓肌波要求购买砖厂，双方达成合意。2018年3月9日，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作为甲方，邓傲秋、邓肌波为乙方，签订了《页岩砖厂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安化县梅城镇三里村砖厂转让乙方，厂房、电力设施、机械设备均归乙方所有；转让价格为1958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1358000元，2019年4月30日之前给付60万元；转让时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保证乙方正常生产到2023年农历12月底(公历2024年2月9日)止：甲方必须在签订合同之日将砖厂所有国家颁发的证件转交乙方，国土手续由甲方在2018年12月份前办好，费用由乙方负担；转让前的债务由甲方负担，甲方以前与当地村民签订的用土合同继续有效，租资归乙方负责，每年租金122400元；违约责任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邓傲秋、邓肌波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转让款1358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支付转让款10万元，并于2018年3月31日、5月3日两次向吴国丰支付铲车按揭欠款共44000元，邓傲秋、邓肌波共向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支付转让款1502000元。邓傲秋、邓肌波接管砖厂后，为生产经营，拆除原有厂房，变卖旧机械设备，改建新厂房，维修生产设施等用去了一定的资金，该项开支提交了24张临时条据。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依约多次向砖厂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国土手续，但因砖厂整改措施不到位，达不到相关标准，砖厂证照不齐全，相关证照过期，没有按照矿山开发利用方案施工，没有按照矿山地质环境综合防治方案实施，没有进行年度采矿权信息公开公示，厂区内用地没有用地手续，环保排污许可证于2019年4月26日到期，安化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6日下达《告知函)，责令安化县梅城镇三里村砖厂于2019年9月30日前关闭。邓傲秋、邓肌波生产到2019年9月30日，实际生产时间为18个月22天。后来双方就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协商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页岩砖厂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安化县梅城镇三里村砖厂没有达到整改要求，被安化县自然资源局责令关闭，双方不能实现砖厂正常生产到2023年农历年底的合同目的，对邓傲秋、邓肌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好国土手续，属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行为不完全由于主观原因造成，存在国家政策等客观因素，其责任应酌情予以减轻；邓傲秋、邓肌波明知砖厂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无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仍然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签订转让合同，缺乏风险意识，应自负一定的风险责任，安化县自然资源局下达的关闭砖厂《告知函》，所陈述砖厂存在的问题中，有些属于邓傲秋、邓肌波生产经营中的问题，因此，对砖厂被关闭，邓傲秋、邓肌波也应负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转让款返还问题，转让款总额为19580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至合同约定正常生产的期限，共计71个月，平均每月的转让款为27577元，邓傲秋、邓肌波所交转让款1502000元，首先应扣除已生产的18个月22天、应付转让款516604元，剩余转让款985396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由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返还60％，即591238元，并由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向邓傲秋、邓肌波支付违约金6万元。关于邓傲秋、邓肌波要求偿付维修费用的问题，因其所主张的开支票据，均属临时条据，无国家正式发票，其开支金额难以确认，其中部分开支属于生产经营所必需，其应自负，邓傲秋、邓肌波拆除了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原有厂房，变卖了部分原有机械设备，邓傲秋、邓肌波改建厂房的费用也应自负，因此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邓傲秋、邓肌波要求偿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因为经营有风险，盈亏难测，同时邓傲秋、邓肌波预期利益损失的金额，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的反诉请求，一是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违约在先，邓傲秋、邓肌波有权拒绝支付余欠转让款，邓傲秋、邓肌波没有违约行为，对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转让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支付余欠转让款的反诉请求同样不予支持。另外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邓傲秋、邓肌波依法应返还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砖厂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邓傲秋、邓肌波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所签订的《页岩砖厂转让合同》；二、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连带返还邓傲秋、邓肌波转让款591238元，支付违约金6万元，共计651238元，邓傲秋、邓肌波将安化县梅城镇三里村砖厂现有厂房及设施、设备等所有财产返还给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邓傲秋、邓肌波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34元，由邓傲秋、邓肌波负担2万元，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负担7634元，反诉费9800元，由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页岩砖厂转让合同》应否解除，违约金应如何支付；余欠转让款是否应支付，如果解除合同，转让款应该如何返还；维修费用、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页岩砖厂转让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违约金支付问题。本案中，《页岩砖厂转让合同》系双方协商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义务。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方虽依约多次向砖厂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国土手续，但未办理好；邓傲秋、邓肌波方虽对涉案砖厂有过维修改建，但整改措施仍不到位。安化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6日下达《告知函)，责令安化县梅城镇三里村砖厂于2019年9月30日前关闭，《页岩砖厂转让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邓傲秋、邓肌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法院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解除。邓傲秋、邓肌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页岩砖厂转让合同》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从安化县自然资源局《告知函》所罗列的九项内容及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分析，现导致涉案砖厂被关闭，《页岩砖厂转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既有归责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方的原因，也有归责于邓傲秋、邓肌波方的原因，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认定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方负担60%责任，邓傲秋、邓肌波方负担40%责任并判决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方向邓傲秋、邓肌波支付违约金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上诉均认为导致合同解除责任在对方，其不应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傲秋、邓肌波上诉要求增加支付违约金4万元的主张，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上诉要求邓傲秋、邓肌波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转让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上诉提出要求邓傲秋、邓肌波继续履行《页岩砖厂转让合同》并支付余欠的50万元转让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自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至被解除，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方已将涉案砖厂交付邓傲秋、邓肌波实际经营生产18个月22天，对涉案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一审判决综合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将邓傲秋、邓肌波方所交的转让款1502000元，扣除已生产的18个月22天应付转让款516604元，认定剩余转让款为985396元，判决由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返还60％即591238元，是建立在合同履行不能，砖厂无订立合同时价值前提下，充分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平衡双方利益损失，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邓傲秋、邓肌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不应扣除转让款516604元，要求全额增加返还转让款91076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维修费用、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邓傲秋、邓肌波所提供的维修费用单据，均属临时条据，无国家正式发票，部分开支属于涉案砖厂生产经营所必需，部分开支为拆除原有厂房、变卖原有机械设备来改建厂房所产生，且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方对维修费用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难以确认邓傲秋、邓肌波维修费用的实际开支金额，同时邓傲秋、邓肌波对涉案砖厂有实际经营生产，维修费用也属于正常的经营生产损耗，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邓傲秋、邓肌波所主张的维修费用，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时，经营有风险，盈亏难预测，邓傲秋、邓肌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预期利益损失以及预期利益损失的金额。因合同履行才能产生可得利益，故一审判决支持邓傲秋、邓肌波解除合同的请求，并根据导致合同解除过错责任支持了部分违约金，而未支持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彰显公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邓傲秋、邓肌波上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返还修理、维修费用148258元，偿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4194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此外，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上诉提出应将其垫付的10万元村民用地租金予以抵扣转让款或判令邓傲秋、邓肌波予以返还的主张，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诉求，二审中提出属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邓傲秋、邓肌波与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8元，由上诉人邓傲秋、邓肌波负担22388元，吴国丰、周祖国、吴高良负担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蓉 审 判 员  李京伟 审 判 员  黎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艳芝 书 记 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