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星星，女，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智，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中兴大道25号。 主要负责人：胡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国跃，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方云，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孙星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国跃、田方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孙星星2205（护理费）+49502.9（何淑兰）=5170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按132.48元/天的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布的2018年标准，应按123.48元/天计算。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何淑兰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何淑兰既不是老年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 孙星星辩称，关于护理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关于何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女性职工退休年龄是50周岁，而何淑兰未有退休待遇，同时，上诉人孙星星有证据证明其无收入来源，应当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我方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汪国跃、田方云未予答辩。 孙星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寿财险安庆公司赔偿上诉人孙星星损失521836.89元（一审判决290314.37元+应当增加的数额231522.52元）；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500元/30日*153日=17850元。2、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人寿财险安庆公司辩称，在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安徽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为在一审中孙星星提供了在北京市海淀区办理的居住证长期处于休眠状态，并没有激活，因此没有有效的证明在北京居住、工作、生活满一年，一审认定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孙星星的上诉请求。 汪国跃、田方云未予答辩。 孙星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72538.04元［医疗费117498.72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营养费6200元（40元/天×1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40元/天×93天）、住院护理费27438元（133元/天×93天×2人）、出院护理费8246元（133元/天×62天×1人）、误工费18200元（3500元×5.2月）、残疾赔偿金312754元（67990元×20年×23%）、被抚养人生活费335681.30元（田梓航59237.88元、田梓诚88856.82元、孙英琪88856.82元、何淑兰98729.8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器具费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900元］。2、放弃要求田方云承担责任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13时20分许，汪国跃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载着汪小旺、杨素梅、汪洲平、程全寿）沿新渡镇新杨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烟汕线1184ＫＭ＋500Ｍ与新杨路交叉路口处，与沿新烟汕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的田方云所驾驶的皖Ｈ×××××（临）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着孙星星、孙爱堂、田梓航）发生碰撞，造成汪小旺当场死亡，程全寿、汪国跃、孙星星、杨素梅、汪洲平、田方云、孙爱堂、田梓航八人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孙星星已怀孕36＋3周，其受伤后即被送至桐城市人民医院、桐城华鑫骨科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39元。同日，孙星星转到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安庆石化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9日出院。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2、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右侧桡神经、正中神经损伤；4、左侧腓总神经损伤；5、右肘部挫裂伤；6、左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7、左膝关节积液；8、左下肢软组织挫伤；9、孕36＋3周Ｇ2Ｐ1ＬＯＡ先兆临产；10、瘢痕子宫（剖宫产术后）；11、胎盘早剥。其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建议陪护1人，保持创面干燥，清洁；2、继续卧床休息1月，避免下地负重，行右肘、右腕、左下肢功能锻炼，1月后左髋人字支具保护活动；3、营养神经，预防血栓，定期复查左腕、左髋Ｘ线及血小板；4、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我科、妇产科、血液科随访。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115268.68元。2019年7月2日，孙星星遵医嘱到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安庆石化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共计250.50元。2019年10月21日，孙星星到其住所地的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438.40元。2019年5月22日，孙星星购买手动轮椅一台，花去341元。经孙星星的申请，法院委托安徽杏花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期医疗费进行了鉴定；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了鉴定。2019年7月30日，安徽杏花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杏花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评定被鉴定人孙星星双下肢相差3ｃｍ、左腕、左膝、左髋关节活动功能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十级、十级、十级、九级；2、评定被鉴定人孙星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3、评定被鉴定人孙星星内固定取出术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康复治疗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元。2019年9月30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Ｆ1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星星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此，孙星星支出两次鉴定费共计3900元。本起交通事故经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汪国跃负主要责任、田方云负次要责任，乘坐人汪小旺、孙星星、程全寿、杨素梅、汪洲平、孙爱堂、田梓航均无责任。皖Ｈ×××××号小轿车属汪国跃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各保险期限内。田方云所驾驶的皖Ｈ×××××号小轿车属田方云所有。另查明，孙星星与田方云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二子，长子田梓航（2013年12月13日出生）、次子田梓诚（2019年2月26日出生）。孙星星的父亲孙英琪（1958年1月31日出生）、母亲何淑兰（1964年11月13日出生）婚后共育有子女二人并现需要子女抚养。再查明，2017年12月28日，孙星星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山社区中心站首次申请北京市居住登记卡，该中心站于同日制卡。2018年6月29日，该卡休眠。2018年8月7日，属地补办签注；2018年8月9日，签注卡换证。2019年8月10日，该居住证休眠。庭审中，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抚养费的标准均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于事发前在北京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星星因交通事故身体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确认孙星星主张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16596.58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营养费6120元（40元／天×153天，按鉴定意见确定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40元／天×92天）、住院护理费24376.32元（132.48元／天×92天×2人）、出院护理费8081.28元（132.48元／天×61天×1人）、误工费9021.97元（21523元／年÷365天／年×153天，误工标准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523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58207.80元（34393元／年×20年×23%，原告虽主张按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此损失，但其提供的北京市居住证不能证明其一直连续在北京居住和生活，且目前该居住证处于休眠状态，故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168309.86元［田梓航29701.74元（21523元／年×12年÷2人×23%）、田梓诚44552.61元（21523元／年×18年÷2人×23%）、孙英琪44552.61元（21523元／年×18年÷2人×23%）、何淑兰49502.90元（21523元／年×20年÷2人×23%），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交通费2000元（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34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合考虑多次伤残、无事故责任等因素，予以支持）、鉴定费3900元，合计538634.81元。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限额为134396.58元（医疗费116596.58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营养费6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鉴于原告对田方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放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因皖Ｈ×××××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上述商业三者险，事发在各保险期限内，原告的合理损失由本案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星星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星星共计290314.37元［（538634.81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鉴定费3900元）×70%］；三、驳回原告孙星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3元，由原告孙星星负担252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40元、被告汪国跃负担1497元；鉴定费39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的孙星星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否正确；2.孙星星之母何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误工费方面，一审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523元标准计算孙星星误工费为9021.97元（21523元/年÷365天/年×153天）。孙星星虽主张误工费按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根据相关法律，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523元标准计算孙星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8309.86元［田梓航29701.74元（21523元/年×12年÷2人×23%）、田梓诚44552.61元（21523元/年×18年÷2人×23%）、孙英琪44552.61元（21523元/年×18年÷2人×23%）、何淑兰49502.90元（21523元/年×20年÷2人×23%）并无不当。护理费方面，根据公布的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123.48元/天，住院护理费应为22720.32元（123.48元/天×92天×2人）、出院护理费应为7532.28元（123.48元/天×61天×1人）。残疾赔偿金方面，孙星星提交了其长子预防接种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山派出所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和信息查询打印表、孙星星北京市居住证复印件、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居委会证明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星星在受伤前在北京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虽然孙星星的暂住记录显示有短期休眠状态，但不影响事实认定。故孙星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为标准进行计算为312754元（67990元×20年×23%）。 关于争议焦点二。何淑兰系孙星星的母亲，年事已高，一审中，当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何淑兰无正常生活来源，需要子女抚养。现孙星星因案涉事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抚养能力受到一定程度限制。一审支持孙星星之母何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孙星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星星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二、变更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星星共计290314.37元［（538634.81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鉴定费3900元）×70%］，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孙星星共计396953.21元［（690976.01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鉴定费3900元）×70%］；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孙星星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孙星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781元，由上诉人孙星星负担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骥 审判员 潘 红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书记员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