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3刑初13号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华国，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人员，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钱某1，女，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蚌埠市蚌山区，系被告人吴华国妻子。辩护人朱丙元，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蚌山检检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华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被告人吴华国及其法定代理人，蚌埠市蚌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朱丙元通过远程视频系统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并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吴华国回到家中，见被害人李某2（系被告人吴华国岳母）在看电视，声音很大，吴华国让其音量开小点或把卧室房门关上，李某2拒绝，二人遂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吴华国洗漱完毕服用安眠药回到自已的卧室休息。0时30分许，吴华国醒来，回想岳母多年来与自已发生的矛盾，积怨爆发，凌晨4点多，便决定将李某2杀害。吴华国先到李某2卧室进行观察，发现李某2正在熟睡，便到储物间拿了一个擀面杖，对熟睡中的李某2的头部进行击打，后担心李某2没有死亡，又用插板电线绕其颈部勒拽，发现李某2无知觉后，吴华国将插板电线藏到书房床下，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告人吴华国儿子吴某1到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工作人员到场宣布被害人李某2已死亡。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华国患“反复发作抑郁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6月9日，被害人李某2近亲属对吴华国的行为表示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照片、蚌埠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谅解书、归案说明、指认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入所健康体检表、吴华国病历，证人钱某1、钱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华国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蚌）公（司）鉴（尸检）字[2019]157号、《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皖荣军司鉴[2019]精鉴字第81号、《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蚌）公（司）鉴（DNA）字[2019]702号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华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华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华国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吴华国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吴华国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吴华国回到家中，看见被害人李某2（系被告人吴华国岳母）在看电视，声音很大，吴华国让其音量开小点或把卧室房门关上，李某2拒绝，二人遂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吴华国洗漱完毕服用安眠药回到自已的卧室休息。0时30分许，吴华国醒来，回想岳母多年来与自已发生的矛盾，积怨爆发，凌晨4点多，便决定将李某2杀害。吴华国先到李某2卧室进行观察，发现李某2正在熟睡，便到储物间拿了一个擀面杖，对熟睡中的李某2的头部进行击打，后担心李某2没有死亡，又用插板电线绕其颈部勒拽，发现李某2无知觉后，吴华国将插板电线藏到书房床下，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告人吴华国儿子吴某1到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工作人员到场宣布被害人李某2已死亡。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华国患“反复发作抑郁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6月9日，被害人李某2近亲属对吴华国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吴华国故意杀人案移交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电线插排一组和擀面杖一根照片证明：被告人吴华国使用工具情况。2.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吴华国指认作案现场等情况。3.扣押清单证明：白色插线板1个，擀面杖1根被公安机关扣押。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20日5时15分至14时40分公安机关对阿尔卡迪亚阳光苑2号楼2单元501室进行现场勘验情况。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蚌）公（司）鉴（尸检）字[2019]157号、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明：死者李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6.精神病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书、《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皖荣军司鉴[2019]精鉴字第81号）证明：被鉴定人吴华国患“反复发作抑郁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蚌）公（司）鉴（DNA）字[2019]702号)证明：送检的标记有“小卧室床尾南侧地面上血迹的棉签擦拭物”、“小卧室床头南侧茶几上血迹的棉签擦拭物”、“小卧室床头靠背上血滴的棉签擦拭物”、“小卧室床头靠背后方墙壁上抛甩状血迹下部血滴的棉签擦拭物”、“小卧室床头靠背后方墙币上抛甩状血迹中部血滴的棉签擦拭物”、“书房床下方地面上的插排”、“储藏室东南角地面上的擀面杖（红色斑迹处）”、“吴华国睡裤腰部血迹”、“吴华国T恤”、“小卧室床单剪取部分”、“吴华国短裤”、“小卧室上层枕巾剪取部分”字样检材，均检出人血。送检的“小卧室床尾南侧地面上血迹的棉签擦拭物”（340300DNA20190702-1号）、“小卧室床头南侧茶几上血迹的棉签擦拭物”（340300DNA20190702-2号）、“小卧室床头靠背上血滴的棉签擦拭物”（340300DNA20190702-3号）、“小卧室床头靠背后方墙壁上抛甩状血迹下部血滴的棉签擦拭物”（340300DNA20190702-4号）、“小卧室床头靠背后方墙币上抛甩状血迹中部血滴的棉签擦拭物”（340300DNA20190702-5号）、“书房床下方地面上的插排”（340300DNA20190702-10号）、“储藏室东南角地面上的擀面杖”（340300DNA20190702-11-1号）、“吴华国睡裤腰部血迹”（340300DNA20190765-号）、“小卧室床单剪取部分”（340300DNA20190765-4号）、“小卧室上层枕巾剪取部分”（340300DNA20190765-6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4*1016。送检的“吴华国T恤”（340300DNA20190765-3号）、“吴华国短裤”（340300DNA20190765-5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吴华国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3*1017。李某2是钱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85*104。8.蚌埠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0日凌晨五点零六分蚌埠市经开区公安分局接到犯罪嫌疑人吴华国电话报警，称其把岳母打死，报警自首。蚌埠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于2019年5月20日决定对李某2被杀害案立案侦查。9.归案说明证明：2019年5月20日5时28分许，蚌埠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侦二队接110指令到达蚌埠市蚌山区阿卡阳光苑2栋2单元501室案发现场，在现场犯罪嫌疑人吴华国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目光发呆，声称人是他杀的，并要投案自首，经开分局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吴华国带离现场，后带至经开分局重案队执法办案场所。10.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华国、被害人李某2出生日期等事实。11.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吴华国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吴华国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12.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2019年12月12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吴华国故意杀人案移交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13.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2死亡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听吴华国说自己将李某2打死事实。14.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明：吴华国有自残想法，第二天得知自己母亲已死亡。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听父亲吴华国电话里说在家中与其外奶（李某2）发生纠纷，后把她打死在家中，其父亲吴华国有抑郁症事实。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吴华国说他把其外婆李某2打死事实。其进外婆房间看到其外婆面朝下趴在床边，头部有血迹，床上有血。其父亲吴华国有抑郁症事实。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院120急救站的当班医生，2019年5月20日早上4点多，收到120调度中心的电话，通知到阿卡阳光苑2栋2单元501出诊，病人是一名八十多岁的老人，女性，蜷缩着侧躺在床边，呼喊没有反应，脸上右侧颊部有皮肤裂口，床上和身上均有血迹已经凝固，通过摸颈动脉，判断颈动脉搏动消失，用手电筒观察瞳孔，发现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做了心电图，提示心跳停止。18.被告人吴华国供述和辩解证明：杀害其岳母李某2的原因、经过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华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华国患“反复发作抑郁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华国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吴华国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亦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华国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吴华国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吴华国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华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31年5月19日止。）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电线插排一组和擀面杖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郭德峰人民陪审员  张巧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蔡生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