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麦琴，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女，汉族，1989年6月12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57年3月7日出生，陕西省蒲城县。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58年1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蒲城县。原审被告：唐某2，女，201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恒大帝景小区9号楼1单元2101室。法定代理人：白某，女，汉族，1989年6月12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唐某2之母。上诉人唐某1因与上诉人白某、原审被告张某、李某、唐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上诉请求：1、改判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第一项判决基础上由白某增加偿还唐某1借款本金84000元。2、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由白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将唐某3向唐某1出具的两张借条混为一谈，损害了唐某1的合法权利。一审时，唐某3对唐某1出具的主张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43.4万元借条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将该借条与唐某3认可的另一张40万元借条混淆，认定借款金额为40万元，并将白某向唐某1转款的5万元认定为还款，并作出白某偿还唐某135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均是唐某3生前拖欠唐某1的借款，二张借条不矛盾，唐某3共欠唐某180余万元应予认定，一审判决仅支持35万元损害了唐某1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驳回唐某1的利息请求无事实依据，与当事人的约定不符。白某、唐某2请求驳回唐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1）唐某3的借款系非法，不受法律保护。唐某3长期赌博，白某与唐某3（已故）已经离婚，唐某1作为唐某3的朋友，明知唐某3的恶习仍多次向其借款，且唐某3也曾用他人账户向唐某1转账300多万元，唐某3与唐某1交易密切，与赌博、非法交易有关，与家庭生活无关，不应受法律保护。（2）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唐某1自称一年有偿放贷10余次，明显系职业放贷人，恳请法院依法查清唐某1是否属于《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所规定的非法经营等情形。（3）唐某1所称录音不真实、不合法，白某不认可录音的证明目的。（4）白某未向唐某1借款，亦未使用过借款，对借款一事不知情，且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白某离婚时亦不知道这笔债务，唐某1主张的借款与白某无关。张某、李某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通过白某2账户向唐某1账户转账300多万元已认定为唐某3的个人行为及唐某3的意思表示，与白某2无关，唐某3个人存在持有、使用他人银行卡的行为，与唐某1进行债权债务活动的意思表示。（2）白某的银行卡系唐某3私自持有、使用，白某不知情，且与唐某1没有借款的合意。（3）唐某1就借款陈述自相矛盾，白某并未向唐某1借款。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唐某3长期有赌博恶习，唐某1的所谓借款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唐某3个人债务不应由白某偿还。唐某1辩称，白某应当偿还其与唐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唐某3于2016年10月1日的借条载明43.4万元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大部分转至白某名下，白某称这是唐某3个人借款与白某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的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唐某3与白某在2018年9月登记离婚时唐某3已经拖欠唐某180余万元，该笔款项由唐某3向唐某1书写的两张借条及录音予以证明，但是唐某3与白某离婚时二人所购房屋登记在白某名下，明显属于逃避债务情形，该约定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无效，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白某的代理人曾认可唐某3和白某准备给唐某1还款，因此白某称其对借款不知情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张某、李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白某、张某、李某、唐某2偿还唐某1借款43.4万元，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17.36万元，以及2018年10月1日之后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白某、张某、李某、唐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1与唐某3系朋友。张某系唐某3之父，李某系唐某3之母，白某与唐某3于2013年9月登记结婚，2018年9月10日登记离婚，唐某2系唐某3与白某之女。2015年8月11日、9月24日、10月12日，商某通过银行向白某转款10万元、8万元、2万元。2016年2月19日、6月17日、6月18日、6月19日、9月25日，唐某1通过银行分别向唐某3转款3万元、2万元、1.3万元、3万元、0.2万元。2016年9月25日，唐某1通过银行向白某账户转款共计13.8万元。2016年10月1日，唐某3向唐某1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经算账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借到唐某1人民币肆拾叁万肆仟元整（434000元整），年利率20%。借款人：唐某3 2016年10月1日”。后唐某1向唐某3催款未果，将唐某3与白某诉至一审法院，酿成诉讼。庭审中，唐某1称商某系其姐夫，商某向白某账户转款系唐某3向其借款，其让商某代为转款。商某到庭陈述，其与白某、唐某3没有经济往来，因唐某1让其向白某账户转款，其代唐某1向白某账户转款。白某称其对借款并不知情，银行卡由唐某3使用。唐某3未到庭，其诉讼代理人称唐某3曾以白某2的账户向唐某1转款300多万元，远远超出唐某1向唐某3借款，且唐某3于2016年10月13日向唐某1转款2元，2017年5月3日白某给唐某1转款5万元，应当予以扣除。白某2到庭陈述，其与白某系姐妹，其与唐某1并无关系，其银行卡由唐某3持有、使用，向唐某1转款系唐某3所转。唐某1称该借款系唐某3与白某经营公司所借，所以约定利息，唐某3向其转款系双方另外合伙往来，与该借款无关，并提供唐某32017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及双方谈话录音，借条内容为：“借条 经算账，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借到唐某1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借款人：唐某3 2017年2月1日”，录音证明唐某3在谈话录音中认可欠其80余万元。因唐某3代理人对此不认可，本院通知唐某3本人到庭核实，唐某3一直未到庭，唐某1申请对谈话录音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唐某3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谈话录音无法鉴定，原告又申请追加唐某3的继承人即唐某3之父张某、唐某3之母李某、唐某3女儿唐某2为本案被告，要求张某、李某、唐某2与白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诉讼中，张某、李某、唐某2均明确表示，其不参与唐某3遗产的继承，亦不愿参加诉讼。另，唐某1于2018年10月17日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冻结唐某3、白某名下6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赔偿责任保单保函进行担保，唐某1缴纳保全费3520元，本院作出（2018）陕0112民初16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唐某3、白某名下银行存款60万元予以冻结或者查封、扣押、冻结其他等额财产。庭审调解，因各方争议较大，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唐某1与唐某3之间有经济往来，唐某3自愿向唐某1出具借条，载明在此期间借到唐某1款项，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唐某3虽向唐某1转款较多，且金额超出借款金额，但该转款均发生在唐某3出具借条之前，借条中明确记载“经算账…”，故唐某3认为其不欠唐某1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借款发生在白某与唐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大多转至白某银行账户，应当属于白某与唐某3的夫妻共同债务，白某应当与唐某3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白某称其对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唐某3死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张某、李某、唐某2在各自所继承唐某3遗产范围内与白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张某、李某、唐某2均表示不参与唐某3遗产的继承，故张某、李某、唐某2亦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借款的金额，因唐某1持有的两张借条上均记载为借款，且第一张借条后唐某3曾向唐某1转款2万元，双方又形成第二张40万元的借条，故借款金额应以40万元为准。唐某1认为第二张借条系其与唐某3之间合伙纠纷所产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白某向唐某1转款5万元在第二张借条出具后，故白某认为该款应当扣除的意见，应当予以采纳，还款金额应以35万元为准。因第二张借条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唐某1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唐某135万元。二、驳回原告唐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6元、保全费35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白某承担8820元，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其余部分由原告唐某1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某1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证人唐某5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白某转入唐某1账户的5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此款是唐某1于2017年5月2日代唐某3向唐某5还款后，唐某3还唐某1的款。白某对唐某1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自己不认识唐某5，不知道唐某3与唐某5之间经济往来情况，且唐某3拿着她名下的农业银行、民生银行和工商银行三张银行卡，因此对她名下银行卡中的大额支出不清楚，故无法确认唐某5证言的真实性，不同意唐某1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白某亦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1、唐某3的笔记本，是白某从唐某3公司保险柜中提取，证明唐某3使用多人的银行卡进行网络赌博。2、电话录音,证明唐某3的朋友赵某1、赵某2及唐某3的员工张某在电话中能够反映出唐某3有赌博行为。3、视频光盘，证明唐某3在电脑上玩赌博游戏。4、从电脑中提取的唐某3澳门赌博的账号视频照片，证明唐某3赌博是其个人行为，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5、离婚协议书，证明白某与唐某3名下各种银行欠款由唐某3承担，唐某3对她们离婚时的借款、抚养费是认可的。唐某1对白某提交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1，因笔记本中的笔迹无法证明是唐某3所写，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该笔记本记载的账号网址无法核实，内容也不能证明与赌博相关，且与本案唐某1要求还款的主张无关联性，故不同意证明目的；证据2因录音中通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唐某3在玩赌博游戏，因此不同意证明目的；证据4不能确认是唐某3的赌博账号，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认为本案的借款是唐某3与白某夫妻共同债务，且大部分借款转入了白某的账户，小部分借款进入唐某3账户，唐某3生前对借款亦表示认可，白某一审时称其与唐某3准备还款。证据5，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离婚协议中房屋归白某，但债务全部归唐某3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白某和唐某3显然是为了规避债务。本院对当事人双方提交证据进行审查，对于唐某1提交建设银行唐某1账户明细，因该证据系唐某1从银行系统调取，且有银行印章，形式要件合法，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唐某1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5月2日在唐某1账户有一笔张某2汇入的5万元款项，当天还有一笔跨行转至唐某5账户的5万元款项；2017年5月3日有一笔白某手机转账至唐某1账户5万元款项，当天跨行转出至张某2账户5万元。此转款过程与唐某1在本院述称2017年5月2日唐某3让其帮忙向唐某5转账5万元，第二天唐某3通过转账还给其5万元的事实相吻合，且得到证人唐某5证言印证，故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5月3日白某手机转账至唐某1账户的5万元不是唐某3偿还本案部分欠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于白某提交证据：1、因白某仅提交了笔记本，该笔记本既不能确认是唐某3个人所有，也不能证明记载内容是唐某3所写，且唐某1对笔记本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并认为笔记本中记载的内容看不出是唐某3使用他人银行卡进行赌博的事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电话录音，因白某未提交通话人的身份信息，本院不能确认通话录音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证据3、4，视频光盘，因视频中虽显示唐某3有澳门赌场登录记录，但投注显示是零，且视频中没有唐某3正面录像，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证据5因离婚协议书有民政局的印章，形式要件合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从离婚协议内容看离婚时白某无经济来源，且在约定债务时明确女方名下债务：工商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邮政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信用卡透支款项和各种贷款、借款等全部由唐某3偿还。故该离婚协议能够证明白某在办理与唐某3离婚手续时对自己名下债务（包括信用卡、借款等债务）是清楚、明知的，且约定债务均由唐某3承担，故本院对白某不清楚自己银行卡情况及债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日白某通过手机转账向唐某1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此笔转款是唐某3向唐某1归还2017年5月2日唐某1代其向唐某5归还的借款。另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唐某1与唐某3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能否成立及借贷金额应如何认定；2、唐某3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问题一，唐某1与唐某3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能否成立及借贷金额应如何认定。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只要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即能够作为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唐某1持有唐某3于2016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经算账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借到唐某1人民币434000元整，年利率20%，且一审期间唐某3对该借条的真实性认可；同时唐某1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亦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唐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唐某3、白某账户多次转款42万元，因此上述借条及银行转款明细能够证明唐某1与唐某3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但唐某1在一审还提交了唐某3出具的另一张借条，内容为：“经算账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借到唐某1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借款人唐某3 2017年2月1日”。从两张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唐某3与唐某1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一直有资金往来，双方对资金往来情况有两次算账，即第一次2016年10月1日唐某3向唐某1出具借款434000元，双方因此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第二次2017年2月1日，双方对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往来资金情况再次进行算账后，由唐某3出具第二张400000元的借条，第二张借条的时间范围涵盖了第一张借条算账范围，故借款金额应以第二张借条为准，即唐某3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00000元。关于唐某1提出两张借条是两笔借款，不能以400000元借条代替434000元的借条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某1虽主张两张借条为两笔借贷款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400000元与434000元系两笔借贷关系，而从两张借条的内容却可以看出，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原因是唐某1与唐某3对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及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双方资金往来情况进行的两次算账，第二张借条算账已经涵盖第一张借条的算账时间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唐某3借款金额应以第二张借条400000元为准符合常理，并无不当，故唐某1提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某1上诉主张借款利息，因第二张借款凭证中并未对借款约定利息，因此唐某1主张利息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唐某3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本案借贷关系形成于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此期间唐某3与白某系夫妻；其次，在上述借款期间内唐某1将大部分款项转入了白某的银行账户；再次，白某与唐某3的离婚协议证明白某无经济来源，对于白某名下债务：工商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邮政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信用卡透支款项和各种贷款、借款等全部由唐某3偿还，故从白某与唐某3的离婚协议可以看出白某与唐某3家庭生活是依靠唐某3收入维持，且白某对在其名下的各种借款是明知的。故应认定唐某3名下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债务。关于白某提出唐某3有赌博行为，所借款项均属大额，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白某对债务不知情的理由，经查，本院审理期间白某虽举证拟证明唐某3因赌博形成债务，但白某所举证据既无法认定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唐某3有赌债，故白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某提出唐某1所述借款一事自相矛盾，白某未参与借款过程，也未在借条上签字，故应是唐某3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本案发生在白某与唐某3婚姻存续期间，系唐某3、唐某1二人对双方资金往来算账而形成的借贷关系，且唐某1大部分款项转入白某到银行账户，白某称不知情既不符合常理，也与离婚协议相矛盾，唐某3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形成债务。白某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唐某1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白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唐某140万元。三、驳回唐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6元，保全费3520元（唐某1已预交），由唐某1负担4576元；白某负担8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0元（唐某1已预交1900元，白某已预交6550元），由唐某1负担900元，白某负担7550元。上述款项于执行时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雷      雯审  判  员  刘      溪 二Ｏ二Ｏ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