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景海，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湖市洲陵大道13号。法定代表人：刘小莉，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祥，洪湖市峰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唐亮，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才，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葛辉，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汉川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月亮湾路11号。负责人：张红生，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孝感市玉泉南路40号。负责人：张志平，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19号。负责人：于海鹏，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唐亮因与被上诉人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8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祥、上诉人唐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才、被上诉人葛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亮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洪湖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系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所有，该公司驾驶员葛辉驾驶该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时违法追尾前方大型货车，按照驾驶规则，其应有效避开与左方车道相向而行的车辆，但葛辉却将高速行驶的即将追尾的肇事车辆向左方向驶入左车道，与宋景海所驾车辆相撞。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葛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葛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行为，而不是重大过失行为。上诉人唐亮将肇事车辆挂靠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经营，并将该车过户至该公司，葛辉驾车属职务行为，故应由葛辉承担赔偿责任，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责任后，再按挂靠合同向上诉人内部追偿，应属于另一诉讼，因此上诉人不应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显属诉讼主体错误；2、葛辉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于其存在重大过错，葛辉应与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按过错各自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一审原告未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而是要求各责任主体承担按份责任。一审判决连带责任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上诉人只能与葛辉纳入同一诉讼中赔偿，对葛辉赔偿不足或者无力赔偿时，上诉人才能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还有权向葛辉追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葛辉承担连带责任系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3、受损车辆所有人系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而委托鉴定的委托人是宋景海，虽然宋景海陈述其系受损车辆所有人，挂靠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所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故该鉴定意见应属无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宋景海的人身损害鉴定是其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不合理，上诉人向一审请求进行重新鉴定，被一审法院拒绝对上诉人不公平。一审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举证期限应当延长至开庭之日。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前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开庭时又再次提出。一审以上诉人在举证期间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故一审关于鉴定程序的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唐亮的上诉辩称：1、唐亮与宝通公司、葛辉之间的关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唐亮的车辆与宝通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答辩人请求由宝通公司与唐亮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当准许；2、唐亮与葛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第一点意见和第二点意见相互矛盾，上诉人对相关法律条款的理解不透彻。一审判决认定由唐亮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由葛辉和宝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3、答辩人在一审中没有收到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相关请求，而且申请重新鉴定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宋景海的司法鉴定是由专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合理合法的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唐亮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的停运损失55260元（921元／天×60天）。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受损车辆系从事营运的客运专线大型客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该车受损，作为驾驶员的宋景海受伤。上诉人在伤势未痊愈时便与葛辉、唐亮及其保险公司就受损车辆的维修、定损进行协商，但多次协商均未果。上诉人无奈之下才委托进行鉴定，经鉴定才知该车已无修理价值，遂申请报废重新购车投入营运。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应计算至鉴定之日为175天，还未计算报废后重新购车、办证时间。上诉人住院期间无法进行定损、维修。在伤情未痊愈的情况下积极进行协商，在协商不成时及时进行鉴定。且在车辆未修复或未报废时，无法用其他车辆代替营运。一审未考虑上诉人受损车辆的特殊性及停运时间的客观性，只认定停运损失30天不当。上诉人唐亮针对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宋景海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认定30天足够了。被上诉人葛辉辩称：1、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及一审判决无异议；2、事故车辆的运输货源均由唐亮联系，车辆往返路线服从唐亮安排，运输费用由唐亮结算，答辩人的工资由唐亮发放，故答辩人与唐亮为雇佣关系；3、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带伤处理事故，垫付了部分物品损失。为减轻雇主的责任，答辩人回汉川治疗，产生的损失雇主均未承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根据答辩人的实际情况准予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系答辩人挂靠车辆，该车一主一挂实际车主为唐亮，葛辉是唐亮聘请的驾驶员。根据公司同唐亮签订的挂靠合同第三章第2条、第4条约定，答辩人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此次事故驾驶员葛辉负全部责任；3、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宋景海的合理诉讼请求，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应由葛辉和唐亮承担。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答辩人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全部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一审原告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对两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288352.16元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令被告葛辉、唐亮、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11时5分，葛辉驾驶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G351国道湖北省洪湖市螺山镇螺山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洪湖市螺山镇螺山路段朱家峰村一组附近时，与前方同向驾驶员孙云生驾驶的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未保持安全距离往左避让驶入对向车道，遇宋景海驾驶鄂Ｄ×××××的大型客车沿G35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后鄂Ｄ×××××大型客车尾部又与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擦撞，造成宋景海等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29日，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葛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景海被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3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宋景海不构成伤残，后期治疗费20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180日、护理期87日、营养期87日。2019年9月6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Ｄ×××××大型客车损失作出评估：车辆损失为49893元，日停运损失为921元/天。事故发生后，唐亮为宋景海垫付医疗费6200元，宋景海向本次事故伤者宋景福垫付医疗费33121.39元。另认定：事故车辆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唐亮所有，车辆挂靠在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下经营，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还认定：宋景海的损失，1、医疗费14256.66元；2、后期治疗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50元/天=1600元；4、护理费38897元÷365天×32天=3410.15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6、误工费71538元÷365天×180天=35279元；7、鉴定费4280元。以上共计61325.81元。其中（1）至（3）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共计17856.66元，（4）至（6）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共计39189.15元，（7）项为鉴定费4280元。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1、车辆损失49893元；2、施救费6000元；3、停运损失费，根据本案情况酌定停运天数为30天，故停运损失费为921元/天×30天=27630元。共计83523元。一审法院认为：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唐亮所有，车辆挂靠在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下经营。唐亮虽在庭审中否认与葛辉系雇佣关系，但根据另案中唐亮自认与葛辉系雇佣关系以及葛辉的陈述，本案中唐亮对此没有合理的解释以及其他证据予以推翻，故葛辉与唐亮系雇佣关系成立，唐亮为雇主，葛辉为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葛辉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驶入对向车道，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葛辉对本次事故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事故应由唐亮承担赔偿责任，葛辉、武汉宝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于本案中涉及到其他伤者已起诉。根据各伤者的赔偿数额，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宋景海83.5元，在交强险无责伤残限额内赔偿宋景海1535.8元，两项共计1619.3元，在交强险无责财产限额内赔偿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1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宋景海835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宋景海15358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宋景海28713.7元，赔偿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53729.3元。宋景海其余损失14799.81元、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其余损失27693.7元，由唐亮承担赔偿责任，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唐亮向宋景海垫付医疗费6200元，故唐亮、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还需赔偿宋景海8599.81元。宋景海向宋景福垫付医疗费33121.3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宋景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景海78028.09元（款汇指定账户，户名：宋景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42）、赔偿原告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55729.3元（款汇指定账户，户名：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湖北洪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82×××46）；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景海1619.3元、赔偿原告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100元（汇款账户同第一项银行账户）；三、被告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景海8599.81元、赔偿原告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7693.7元，被告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汇款账户同第一项银行账户）；四、驳回原告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6元，减半收取2813元，原告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被告唐亮、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1413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鄂Ｄ×××××的大型客车报废证明一份，拟证明该车辆已报废。上诉人唐亮、被上诉人葛辉均对该证据表示无异议。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唐亮、被上诉人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将唐亮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正确；2、一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是否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3、一审驳回唐亮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认定停运期间是否适当。关于一审将唐亮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葛辉受雇于唐亮，双方系雇佣关系，葛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本案损失应当由作为雇主的唐亮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道路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由于葛辉未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驶入对向车道上。故一审认定葛辉存在重大过失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决唐亮与葛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唐亮所有，车辆挂靠在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下经营。一审判决唐亮与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唐亮作为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实际车主、经营者及葛辉的雇主，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追加唐亮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唐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亮主张葛辉的行为属于故意行为，并非过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民法的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民法上的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一定的结果而实行这种行为。民法上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因疏忽或过于自信未遵守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而实行行为，以致造成损害后果。前者是指积极产生认识到或预见到的结果的心理状态，后者是指缺乏足够的注意。本案中，葛辉驾车未遵守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注意义务，致发生本案损害后果，一审认定其行为属于重大过失并无不当。唐亮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是否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经查，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对两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288352.16元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令被告葛辉、唐亮、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的是连带责任，并非按份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唐亮承担赔偿责任，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唐亮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驳回唐亮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唐亮以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自行选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宋景海并非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委托鉴定主体不当为由主张一审驳回其重新鉴定申请不当。首先，二审中，唐亮向本院提交《鉴定人不必出庭质询的情况说明》，系其放弃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权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唐亮虽对宋景海自行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宋景海自行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第三，经查，宋景海系鄂Ｄ×××××的大型客车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宋景海作为该车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诉的利益，其作为委托人申请进行评估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未准许唐亮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唐亮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停运期间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鄂Ｄ×××××大型客车于2019年3月15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宋景海于2019年7月19日以因诉讼需要为由自行委托鉴定，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6日作出评估意见。该车于2019年9月17日办理报废证明。宋景海在上诉状中自认其伤势未愈即处理事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该车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期间为30日并无不当。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停运期间应计算至鉴定之日没有依据，主张该期间的合理期间应为三个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上诉人唐亮负担707元，上诉人宋景海、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索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