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晓通，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宁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金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2005年7月14日因赌博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3000元；2010年10月8日因偷越国（边）境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2月21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5月23日因偷越国（边）境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4月5日因吸毒被珠海拱北口岸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8月12日因吸毒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童志豪、周冬冬，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晓通犯集资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又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发现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不符为由，于2020年5月20日以拱检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晓通及其辩护人童志豪、周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9月6日、2020年3月29日延期审理，分别于2020年9月30日、2020年4月28日恢复审理。经上级人民法院延长两次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潘晓通经他人介绍从卢光明（杭州金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立安处购买杭州金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及“金柚金服”网贷平台，并变更公司法人代表为金某。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潘晓通作为公司实际经营人，通过“金柚金服”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以承诺高额投资回报，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后该公司无法兑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经杭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2018年9月4日，“金柚金服”网贷平台运营期间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5298人吸收存款达49390953元，其中未兑付人员共1056人，未兑付金额17608434.35元。除2430000元用于真实的融资项目，其余15178434.35元均被潘晓通掌控和支配，用于支付转让平台费、赌博、借贷、购买高档车辆等个人开支，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杭州金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杭州联合银行，账号：20×××07）内冻结资金904885.13元，查封被告人潘晓通的妻子葛某2名下房产一套，从杨立安处扣押转让平台获利的200000元，从徐某3处扣押涉案款项137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潘晓通分别于2010年10月4日、2016年5月17日、2018年5月28日，从珠海市海边乘船偷越国（边）境至澳门赌博，均被警方查获并遣返回珠海。 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潘晓通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晓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犯罪数额达17608434.35元，数额特别巨大，且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情节严重，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晓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潘晓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潘晓通从卢光明、杨立安处受让金柚平台时，金柚公司并未获得P2P的相关备案资质，受让后金柚公司由潘晓通、卢光明、杨立安共同运营。3.同案人员卢光明、杨立安等从中获利的人亦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潘晓通经他人介绍从卢光明（杭州金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立安处购买杭州金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柚公司）及“金柚金服”网贷平台，并变更公司法人代表为金某。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潘晓通作为公司实际经营人，通过“金柚金服”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承诺高额投资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招揽投资，后无法兑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经杭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2018年9月4日，“金柚金服”网贷平台运营期间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5298人吸收存款达49390953元，其中未兑付人员共1056人，未兑付金额17608434.35元，除2500000元出借给王某5等人用于真实的融资项目外，其余款项均被潘晓通掌控和支配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赌博、借贷、购买高档车辆等个人开支，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 被告人潘晓通分别于2010年10月4日、2016年5月17日、2018年5月28日，从珠海市海边乘船偷越国（边）境至澳门赌博，均被警方查获并遣返回珠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金柚公司账户（杭州联合银行，账号：20×××07）内冻结资金997808.86元，从杨立安处扣押转让平台获利的200000元，从徐某3处扣押涉案款项137000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潘晓通华为手机一部、电脑（白色）二台。 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潘晓通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中能实业有限公司法人，卢光明系深圳中融公司的法人，2018年3月金某为了帮潘晓通就用杭州中能科贸有限公司收购了金柚公司，成为了金柚公司的法人，但实际并未参与经营。当初收购金柚公司时深圳中融公司告诉潘晓通可以把这个公司做大后他们负责卖掉，赚取中间的加价，但后来金某发现金柚公司的经营方式难以为继，向投资人的还钱周期为15天，但借出去的钱要一年才能回来，因此金某提出变更法人，故2018年7月5日金柚公司法人变更为泮林昌。其自己的浦发银行卡被潘晓通控制使用，用款申请单是其事后补签的。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金柚公司客服，2018年5月至8月期间通过招聘进入公司担任客服，公司老板叫潘晓通，从其他员工处听说公司是从卢光明那买来的。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金柚公司员工，2018年3月份进入金柚公司做广告推广，就是联系广告公司推广“金柚金服”ＡＰＰ，金柚公司广告费用大概有300多万。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至今，其在杭州云网讯和友胜两家公司兼职，负责行政管理，友胜公司做过ＡＰＰ的后台维护。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招聘工作，2018年4月底杨立安让黄某2到金柚公司上班负责招聘工作，杭州云网讯与金柚公司是合作关系，技术开发、运营推广都是云网讯进行。当时交接工作时杨立安说金柚公司的标的由一个姓薛的薛总负责。卢光明是云网讯的法人，在公司有时候有事找卢光明，卢光明会让去找杨立安的。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6月招聘进入金柚公司上班，做行政工作，就是发布招聘信息，采购办公用品等。公司平台技术由卢光明管理，卢光明差不多5月中旬的样子走掉，其5月份的工资也是卢光明发放的。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金柚公司财务，潘晓通实际负责公司，卢光明负责公司运营，客户先是通过金柚平台投标，投进去的钱都会到上海富友后台，其根据公司需要从上海富友的后台将钱提到公司的公账上，然后公司再从这个公账里将钱借给需要引资的企业，这需要金某、潘晓通和财务的签字。 8.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金柚公司财务，金柚金服投资人的钱会到富友第三方平台，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息也是从该平台打出，结余的钱公司可提出申请转到公司对公账户，金某的银行卡中的钱都是从公司的公账里转出来的，其中一部分用于公司借钱给别人，还有部分公司办公用品的开支，用款申请单需由潘晓通、金某签字。公司5月份之前的一切事务都是卢光明负责，后来卢光明5月中旬离开。其每天会统计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手续费多少，账户余额还有多少，通过微信发给潘晓通。其提供了部分发给潘晓通的表，上面有“收入、支出、手续费、账户可用余额”。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撮合潘晓通、金某从卢光明、杨立安处购买金柚金服投资平台，并从卢光明、杨立安处收取25万元的好处费，后平台出现兑付困难，其将25万元退回。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业务员，王某5是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和大连市金州区向应清远生态养猪场的老板，2018年4月初，潘晓通称可以给他们两家公司各融资300万，总共600万。4月28日王某5以个人名义向潘晓通借款50万元，5月23日大连市金州区向应清远生态养猪场向金柚借款100万（打给张某2），6月7日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向金柚借款100万（打给王某3），截止2018年9月27日，向潘某的卡打入25万元的利息和10万元的本金。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的证言，证明：其系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王某2用其身份证成立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其作为法人，还去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卡供王某2以合作社名义去借款，但并非参与实际经营。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3的哥哥，王某2用王某3身份证成立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王某3作为法人，还去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卡供王某2以合作社名义去借款。其帮王某2拿了关向礼等人的身份证及借款协议去借钱，融到的钱并没有分给其等人。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4曾借用其身份证，提供给金柚公司的签名、捺印的借款协议和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都不是其本人书写，也并不知情。 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其以大连市金州区向应清远生态养猪场的名义向金柚公司借款，并于2018年4月份将清远生态养猪场的营业执照、张某2的建行卡和网银交给潘晓通审核，并将张某2的银行卡和网银留给潘晓通用于走流水850万，其从潘晓通处借款1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2018年4月底通过葛某1的卡转至其农行卡，5月下旬通过平台融资100万。对于借款，其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约65万元。其向潘晓通提供借款协议和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复印件用于平台融资。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大连市金州区向应清远生态养猪场的法人，2018年3月份，王某5以大连市金州区向应清远生态养猪场的名义向杭州平台贷款，并将清远生态养猪场的营业执照、张某2的身份证、建行卡和网银带去杭州，张某2的银行卡和网银留在杭州走流水。之后王某5借到100万。 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潘晓通通过其工商银行的卡转出7万元左右用于个人消费，并且曾在2018年4月和6月偷渡到澳门赌博，并输掉400万到500万港币。潘晓通曾在2018年4月23日把10万的筹码给薛永杰，薛永杰的女友曹菊香转8.1万元到徐某2的卡上，并按照潘晓通的指示给名叫“叶叶”的人用于买筹码。说明：其提供了其与叶叶的交易记录以及潘晓通通过其卡进行消费的情况。 17.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潘晓通妻子葛某2的哥哥，其有张卡号为62×××55的储蓄卡交给葛某2使用，葛某2还用其身份证购买车辆，后卖掉。 18.证人葛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潘晓通妻子，2018年3、4月份，潘晓通让葛某1办了一张建设银行，由其掌管，该卡不断有钱打入，其按照潘晓通的指示将钱打出，4月底该卡支出56万元购买车辆供其使用，后以40.5万元的价格卖掉，通过葛某1的卡打给金某40万元；其女儿潘某的农行卡也是其在用，有部分钱是从葛某1处转出，供二人使用；其夫妻二人有几千万的民事债务。 1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潘晓通女儿，其有一张农行卡是其母亲葛某2在使用，其母亲还掌握葛某1的银行卡，并多次用上述银行卡进行钱款支取，用于周转和消费。 20.证人陈某2、张某3、徐某3、徐某4、杨某的证言，证明：1、潘晓通曾与徐某3、杨某到澳门赌博，三人赌博共输50万港币，各承担三分之一。案发后徐某3将13.7万交还至公安机关。潘晓通通过杨某的卡从王金金处借款40万元用于自己赌博并全部输掉（审计结果向王金金转账100万）。2、潘晓通在澳门向陈某2借款150万港币，归还60万人民币，其中打到其账户40万；打到张某3账户20万（与审计结果相同）。3、潘晓通还向涂某、熊叶青等人兑换港币用于澳门赌博。 2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8日，潘晓通通过俞某的卡提现45万，与其提供的取现凭证一致（与审计结果吻合）。 22.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潘晓通通过其妻子熊叶青、熊清亮、陈花平的银行卡将100余万元的人民币兑换称港币用于在澳门赌博。其辨认出潘晓通。说明：与审计结果吻合，熊叶青70.51万，熊清亮41.65万。 23.情况说明、熊叶青的通话录音，证明：其系涂某的老婆，2018年其与涂某一起在澳门换港币。 24.同案人员卢光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卢光明是杭州云网讯数字有限公司、杭州友胜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原金柚公司的法人。金柚公司于2017年12月注册成立，杨立安开发了“金柚金服”ＡＰ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3月，杨立安通过陈肖祥，与金某和潘晓通达成协议，将平台转让给潘晓通和金某，并约定ＡＰＰ平台上线运营到2000万至3000万的待收金额时，收取待收金额30%的佣金。其根据杨立安的指示，从金某处收取530万佣金，并按其指示，代金柚公司支付给广告公司400万左右，商务对接费用50至60万，打给杨立安70至80万，金柚公司的技术维护由友胜公司负责，如何运营其不知情。 25.同案人员杨立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底，其和卢光明合伙做金柚互金系统并成立公司，卢光明任公司法人。2018年2月份，其通过陈某1认识了金某、潘晓通，决定将系统和公司转让给金某、潘晓通。并约定按照系统运行以后里面的代收款金额来收取转让费用，且费用中包括系统研发费用和广告推广费用。最终实际到手530万元。 26.被害人陈述，证明：“金柚金服”发布投资标的，借款周期为1个月至3个月，利率自13%-15.2%不等。 2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葛某2处搜查扣押到葛某1建设银行卡一张。 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内容，证明：（1）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投资人相关情况，该份整理材料中共计有投资人900人，已投资金额24610895元，账户余额15605486.34元。（2）根据营业执照，金柚公司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投资管理等，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根据用款申请单合计向张某2转账955万元，向王某3转账441.65万元。“金柚金服”ＡＰＰ平台投资标的中有大部分系个人借款标的，但是实际资金全部流向了张某2、王某3两人的个人账户，存在着虚假标的的情况。金柚公司2018年7月11日发出公告，平台停止网贷业务、停止充值和提现，启动代为追偿、兑付工作，并出具了初步兑付方案。 29.调取证据通知书、向应清远生态养猪场、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深圳中融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向应清远生态养猪场系个体工商户，法人系张某2；大连台发农业专业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系王某3；深圳中融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系卢光明。 3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机动车销售发票等，证明：2018年4月以葛某1的名义从宁波常隆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价值497800元的轿车，加上上牌费、贴膜等共计支付519500元，与葛某1尾号8755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相符，与审计结果吻合。 31.民事判决书等，证明：被告人潘晓通及其妻子葛某2作为公司法人及个人有上千万的债务以及资产被查封、冻结的情况。 3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9月25日民警扣押了被告人潘晓通的一部黑色华为手机。2018年9月29日民警从金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1处扣押了两台电脑主机、金柚公司公章一枚等物品，2018年10月16日民警从杨立安处扣押了20万元。 3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前赎回投资本金申请材料，证明：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韦立春2018年7月26日向公司提出提前赎回投资本金7000元的申请，当日即转账给韦立春。金柚公司2018年7月11日发出公告，平台停止网贷业务、停止充值和提现，启动代为追偿并兑付工作，并出具了初步兑付方案。 3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卢光明提供系统研发费支出表及凭证，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卢光明支出办公费、场地费、技术咨询费、人员开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828718.16元。 3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平台股权转让书等资料，证明：出让方(卢光明、深圳中融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受让方(杭州中能科贸有限公司)约定转让“金柚金服”平台。广州优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收取广告费、推广费凭证以及具体运营费用的支付明细。 3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徐某4的宝马528Ｌｉ轿车一辆，后徐某3归还13.7万元，遂将车辆发还徐某3，并对其所交的涉案款项13.7万元予以扣押。 3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查封材料，证明：潘晓通名下没有房产，公安机关轮候查封葛某2在东城水岸小区20幢58号506室的房地产一套，有抵押及被多次查封。经核实，该房屋已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拍卖。 38.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对潘晓通处查获的一部手机（号码137××××3232）进行检查，发现ＱＱ账号“金柚金服／86×××61”、“风中劲草／2317375976”以及微信账号“鑽石男子／ｑｑ137××××3232”。微信聊天记录中，有金柚金服的聊天群，其中有卢光明、杨立安、潘晓通、薛永杰、陈某1等人，潘晓通发送了有关东北标的的视频和照片，在2018年3月19日的聊天记录中，卢光明、杨立安催促潘晓通和薛永杰尽快上标，否则技术和推广就白忙活了，潘晓通在群中上传了部分借款协议和借款人的身份证（与公司财务提供的借款协议相同，只有借款人信息和借款金额，期限和利息等信息空白）。 39.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电子数据光盘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向上海富友公司调取金柚公司相关电子数据。上述电子数据经审计初步核算上海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净流入金柚公司1746.29万元。 40.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监控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葛某1建设银行卡取款视频，显示系由潘晓通妻子进行取款。 41.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8日对阿里云镜像文件及Sq1语句进行垫资数据检查，导出“用户信息表”、“借款人信息表”、“用户资金流水表”、“标的信息表”，并刻录成光盘附卷。其中在借款人信息中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等有效信息缺失(如张**，210*******)，无法查明真伪，也不符合正常P2P平台的信息要求。 42.审计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金某、葛某1、张某2、卢光明、曹菊香、熊叶青、**友、池国威、陈姿伶、徐某2、陈某2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一、金柚公司上海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累计收到5298位投资人累计投资额4939.0953万元，已兑付投资人投资款项3235.071215万元（其中：已兑付投资本金3178.251865万元、已支付投资利息56.81935万元），截止2018年9月4日，金柚公司尚未兑付1056位投资人投资本金1760.843435万元。二、截止2018年9月4日，金柚科技-联合银行8907账户实际收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净流入资金1695.84万元。三、截止2018年9月4日，金柚科技-招行北软0501账户中汇入的杭州中能科贸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万元，均已转汇上海宇者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净结余为0万元。四、截止2018年9月4日，金柚科技-联合银行8907账户1695.84万元资金主要流向：（1）卢光明账户421.912174万元（包含王凯汇入的25万元）；（2）杨立安账户110万元；（3）王某3账户100万元；（4）王某5账户150万元；（5）金某-浦发银行9111账户不明资金汇出70万元；（6）陈金账户45万元；（7）王金金账户100万元；（8）熊叶青账户70.51万元；（9）池国威账户82.7万元；（10）**友账户81.6万元；（11）陈某2账户53.7万元；（12）宁波长隆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51.95万元；（13）俞某账户45万元；（14）熊清亮账户41.65万元；（15）曹菊香账户24万元；（16）张某3账户20万元；（17）潘某现金支取29.4万元；（18）陈怡银联ＡＴＭ取款、现金支取25万元。 43、潘某等人银行流水，证明：王某5通过转账向潘某、金柚公司账户归还100余万元。 44.移送案件通知书及清单，证明：珠海市公安局根据法律规定将潘晓通涉嫌偷越国边境案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管辖。 45.审查经过、澳门治安警察局遣返人员名单，证明：2018年6月6日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拘留所接收澳门遣返人员潘晓通，其于2018年5月28日偷越国边境被警方查获，后经活体指纹信息登记查询工作比对，其先后于2010年10月4日、2016年5月17日两次偷渡至澳门并被处罚。 46.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潘晓通系主动投案以及其前科情况。 47.被告人潘晓通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初通过朋友从卢光明、杨立安处买下金柚金服Ｐ2Ｐ投资平台，同时变更金柚公司法人代表为金某，其为实际经营人，负责“金柚金服”网贷平台发布的资产端标的来源，卢光明、杨立安负责“金柚金服”网贷平台的广告和平台推广。双方约定平台转让的价格按照平台资金量运行的规模进行收取，运行到3000万就收取900万的平台转让费。平台上线后，其利用虚假企业标骗取投资人资金，并将钱款经多层流转至其控制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开销、维持平台运作（借给大连台发100万、清远生态150万）、支付平台转让费（530万）、个人借贷（借468.8万，还191.65万）、个人消费（买车、保险等57万余元）等用途。截止至2018年7月该公司无法兑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其因证件不能到澳门，2018年5月28日，通过“独眼龙”的安排，偷渡到澳门赌博。之前在2010年10月4日、2016年5月17日两次偷渡至澳门并被处罚。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晓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晓通从卢光明、杨立安处受让金柚平台时，金柚公司并未获得P2P的相关备案资质等相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涉案金柚平台自潘晓通受让后才开始运营；第二，根据目前在案证据，潘晓通筹划并发布虚假标的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第三，所有吸收的资金均由潘晓通控制并决定使用；故潘晓通应就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晓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潘晓通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3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晓通一人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晓通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晓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9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潘晓通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7608434.35元（含暂存于公安机关的人民币33.7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的杭州金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赃款人民币904885.13元及孳息），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人员名单及尚未兑付金额见天平咨[2018]0152号金柚公司资金流向专项报告附表2）。 三、由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被告人潘晓通的手机一部、电脑二台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