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民初827号原告：周继荣，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法定代理人：李会(系原告之妻)，住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新达新村16幢4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超建，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贵林峰，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杰，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晟，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继荣与被告徐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继荣的法定代理人李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贵林峰、房超建、被告徐杰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顾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继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71,58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40元、营养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323,90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8元、误工费57,294.20元、护理费14,355.67元、交通费2,004.42元、鉴定费11,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住宿费816元、车辆维修费1,4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总计809,627.45元，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理赔的医疗费205,134.70元，余604,492.75元，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由被告徐杰赔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3日11时46分许，被告徐杰驾驶牌号为沪A2XXXX小型轿车沿上海市沪闵高架行驶至东侧HD187约0米时，因疏于观察，碰撞正在放置警告标志的、牌号为苏EVXXXX的小型轿车驾驶员即原告，致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后经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高架道路支队认定，被告徐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多处受伤，造成残疾，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徐杰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被告徐杰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在合同期限内，故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3日11时46分许，被告徐杰驾驶牌号为沪A2XXXX的小型客车沿沪闵高架行驶至东侧HD187约0米时，因疏于观察，碰撞正在放置警告标志的、牌号为苏EVXXXX的小型客车的驾驶员即原告周继荣，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嗣后，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高架道路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徐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周继荣无责。事发后，原告被紧急送医急救。共先后八次住院治疗167天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68,328.16元(含医保统筹支付28,942.69元、伙食费595.7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205,134.70元)。其中2019年1月24日至同年2月26日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及2019年2月26日至同年3月8日于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共计205,134.70元，已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付。2019年3月9日至同年3月20日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第3次住院医疗费10,676.93元(含伙食费226.20元)；2019年3月20日至同年3月31日于上海赫尔森康复医院住院产生第4次住院医疗费21,312.19元；2019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18日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第5次住院医疗费43,362.15元(含伙食费369.50元)；2019年5月5日至同年6月13日于江苏省人民医院盛泽分院住院产生第6次住院医疗费34,892.59元，其中含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的27,813.01元；2019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17日于江苏省人民医院盛泽分院住院产生第7次住院医疗费14,206.29元；2019年8月19日至同年9月7日于江苏省人民医院盛泽分院住院产生第8次住院医疗费15,093.85元。另查，原告周继荣驾驶的牌号为苏EVXXXX的小型客车受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为1,350元。嗣后，原告实际发生的维修费为1,400元。再查，被告徐杰驾驶的牌号为沪A2XXXX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又查，原告系非农户籍。审理中，原、被告就车辆维修费、衣物损失费达成了一致意见。被告徐杰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无异议。2019年8月12日，经原告周继荣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精神状态以及伤残等级、“三期”时限进行鉴定。同年11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1423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继荣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周继荣当前精神状况构成XXX伤残，2019年1月23日道路交通事故起完全作用。3、建议给予被鉴定人周继荣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4、被鉴定人周继荣目前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周继荣支付鉴定费7,450元。2019年11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4475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继荣头颅等处交通伤，致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症状，上述损伤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27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若行二期治疗，酌情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周继荣支付鉴定费4,280元。被告方对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4475号鉴定意见未有异议，但对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1423号鉴定意见有异议，对精神状况构成XXX伤残不予认可，故对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予认可，在法院进行法律释明后，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未举证。同时，双方对医疗费一节存在较大争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原告3,255元的门诊医疗费未提供相关病史记录，故不同意赔偿，而且认为原告周继荣多次住院非治疗外伤，申请对用药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即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鉴定。经被告申请，本院遂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4日出具复医[2020]临鉴字第1757号鉴定意见：“1、伤者周继荣第1、2、3、4次住院治疗是必需的、合理的，与外伤的参与度为100%。2、伤者周继荣第5次住院治疗是必需的、合理的，与外伤的参与度为80%左右。3、伤者周继荣第6次住院治疗是必需的、合理的，与外伤的参与度为50%左右。4、伤者周继荣第7、8次住院治疗是必需的、合理的，与外伤的参与度为90%左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600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被告方认为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外伤参与度的比例赔付，同时应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及伙食费，原告周继荣坚持认为应不考虑参与度全额赔付。另双方就误工费一节亦存在较大分歧。原告周继荣主张其为刺绣技师，且为吴江荣禾绣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参照制造业行业平均工资5,729.42元/月计算误工费。为此，其提供了苏州市人事局颁发的、经苏州市丝绸工程系列中级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评定为“工程师”职称的专业技术职称证书、吴江荣禾绣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坯布绣花生产销售；针纺织品、化学纤维销售)、厂房租赁合同、支付厂房租金的收据及银行对账单。被告方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职业，要求按最低工资2,480元/月计算误工费。关于护理费一节，原告周继荣主张住院期间26天聘请护工共花费5,345元需赔付，余下的109元参照最低工资2,480元/月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被告方要求按40元/天的标准赔付。营养费一节，原告周继荣主张按40元/天的标准赔付，被告方则要求按30元/天的标准赔付。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原告周继荣提供了购买轮椅花费698元的发票，被告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提供医嘱，否则不予赔偿。关于交通费一节，被告方认为无法确认与原告就医的关联性，同时部分票据显示是同一天原告及家属共三人的交通费，仅认可原告本人就医产生的交通费300元。关于住宿费一节，原告提供了住宿费816元的发票，被告方认为没有依据不同意赔偿。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商业保险单、门急诊就医病历卡、住院费用清单、发票、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1423号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4475号鉴定意见书、复医[2020]临鉴字第1757号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专业技术职称证书、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赔偿。故应由承保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应由被告徐杰赔付。原、被告就车辆维修费、衣物损失费、律师代理费的赔付达成的协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有关医疗费一节，其中住院医疗费，应扣除伙食费及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同时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要求不考虑参与度全额赔付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部分门诊医疗费，因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供相关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故本院对该部分医疗费难以支持。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关于误工费一节，原告主张参照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主要为生产销售，其要求参照制造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故可参照国家统计局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的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48,722元/年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有关残疾赔偿金一节，尽管被告方不认可原告伤残等级，但经法院释明后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方承担，原告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有关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考虑到原告伤情，该费用为必要的实际支出，且原告提供了发票佐证，故应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节，考虑到原告受伤后行动不便，家属陪护就医属必要陪护，故具体金额应考虑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结合原告就医情况等情节酌定。有关住宿费一节，考虑到原告住所与就医医院分属不同城市，故其治疗期间发生的住宿费尚属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司法实践、参照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被告要求参照外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有关护理费一节，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限，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确定，但原告聘请护工发生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发票金额按实赔付。关于营养费一节，根据鉴定部门确认的营养时限结合相关标准及原告的伤势予以计算。有关鉴定费一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对此并未举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继荣医疗费323,721.43元、残疾赔偿金323,906元、误工费40,601.67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11,885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4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住宿费816元、残疾辅助器具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车辆维修费1,350元、鉴定费11,730元，共计734,948.10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205,134.70元，尚余529,813.4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继荣；二、被告徐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继荣律师代理费7,000元。案件受理费9,844.93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诉讼费12,444.93元，其中原告周继荣负担676.80元，被告徐杰负担9,168.1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600元(已负担)，被告方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筱菁人民陪审员  朱兆富人民陪审员  张红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聂小兰书 记 员  唐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