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2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月凤，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发东，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饶市。原审被告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185号。法定代表人胡心田，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陈金标，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宣文丽，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月凤因叶发东诉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撤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案，不服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4月，吴月凤得知案涉3.4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被登记在叶发东名下，于2018年以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上饶市信州区农业局为被告，向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原上饶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颁发给叶发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以违反级别管辖为由，裁定驳回吴月凤的起诉；吴月凤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吴月凤以上饶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向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颁发给叶发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审理过程中，上饶市不动产登记局称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登记在吴月凤名下，吴月凤以此为由撤回起诉。叶发东得知诉争的3.4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吴月凤名下后，即于2019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吴月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流水号为赣（2016）信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8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具有颁发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县级以上地方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属于对承包人根据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和公示，土地承包合同等登记材料构成行政机关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基础。吴月凤与沙溪镇油麻坞村油二组负责人叶发溪于2016年4月2日订立《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中既无发包方负责人叶发溪的签字或盖章，也无承包方代表吴月凤的签字或盖章，故合同未成立。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上记载：吴月凤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4块总面积为3.45亩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流水号为赣（2016）信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842号。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以一份未成立的合同为基础，制作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在其职责范围内对合同的形式真实有效性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农业部监制，由省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统一组织印制，加盖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印章。本案中，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印制并加盖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印章，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虽未将该证发放给承包方，但并不影响该证的效力。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辩称，得知案涉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后，已停止发放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目前仍保存在信州区农林水利局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流水号为赣（2016）信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8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赣（2016）信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8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审第三人吴月凤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具有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资格，且该资格不因上诉人改嫁而丧失。上诉人具有麻坞村二大队的村民资格，在第一次颁布土地承包经营政策时已经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虽然因为家庭缺乏劳动力在2000年将部分农田租赁给被上诉人耕种，但该行为不会导致上诉人丧失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已与发包方签订合法有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签字即生效，原审法院简单的以备案合同无签字盖章，认定合同未成立显然错误。上诉人与发包方2014年9月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有上诉人、发包方代表叶发溪签字、捺印。原审被告将空白合同装卷上诉人是无法控制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未成立，系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赣（2016）信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158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发包地块编号、坐落、四至与上饶市信州区档案馆存档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承包方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一致，说明上诉人的承包事实无争议，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程序正当，已尽到实质审查义务。四、被上诉人叶发东所称的重复登记不存在，根据宗地图叶发东承包地块与上诉人承包地块不存在重叠，且叶发东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中月凤水田3.414，足以说明案涉地块的权利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叶发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就案涉土地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的材料已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吴月凤与叶发东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存在争议，该争议属于民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叶发东未向法院申请解决民事争议，故在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未得到确认前，撤销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期间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卷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了实行家庭承包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程序，根据该条规定，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需提交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乡（镇）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应当查验申请人提交的有关材料。本案中，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并无合同双方油麻坞村油二组、吴月凤的签字盖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表》无申请人签字，无发包方、乡镇审核意见，故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未尽到审查义务，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赣（2016）信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8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月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丽萍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万进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吁洪虹书记员刘敏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应在15个工作日内补正。（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第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第十二条第（一）项乡（镇）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交的有关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