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女，生于1966年7月21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初中文化，无业，住达州市通川区大西街28号金地阳光小区A幢6楼2号。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艳，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琴，女，生于1980年5月23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平昌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华蜀南路231号6栋7号，住达州市通川区来凤路烟巷子商务局家属楼1栋1单元13楼3号。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1月22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6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由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黎荷碧，女，生于1971年12月25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来凤路新建巷33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金龙大道西苑佳居8栋27楼5号。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志远，男，生于1965年10月10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渠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渠兴路188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罗浮道城A栋1单元9楼1号。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7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淑江，女，生于1967年2月28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渠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渠兴路188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罗浮道城A栋1单元9楼1号。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3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成梅，女，生于1971年2月25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国际二街区115号804室，住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火石岭路568号4栋3单元6楼1号。2017年2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范春梅，女，生于1981年1月2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张家村3组8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凤翎关御林园B栋5楼2号。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7）川17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刘某，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88号1栋1单元附301号，业务范围为受委托从事股权投资的管理及咨询业务（不以任何形式公开募集和发行基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负责人蒋某，实际负责人为谭琴，营业场所为达州市朝阳中路鑫源小区B栋3层，经营范围为公司联系以下业务：受委托从事股权投资的管理及咨询业务（不以任何形式公开募集和发行基金）。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达州分公司均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资格。2015年5月，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资金断链，无法支付投资客户的利息及退还本金。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达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渠道经理、业务员以推介会、“口口相传”、旧客户带新客户等方式在达州市公开向社会宣传，以每个月2%利息加2%分红等不同方式的固定投资回报，与王某、刘某等480名群众签订《委托股权投资协议》、《股权认购协议》、《基金认购书》、《公司项目分红分配协议》等，共计吸收资金154155080.00元，所有集资款均由各投资人转入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其中30,082,080.00元转为股权投资款，未还投资款本金112,615,000.00元，支付利息26,282,500.00元，支付渠道经理及业务员提成款共计23,296,070.00元。被告人谭琴作为实际负责人负责达州分公司的行政管理工作，协助总公司签订合同，管理业务员，领取并发放业务员提成款，后来同时兼职渠道经理与被告人黄跃清、黎荷碧、范春梅、王志远、唐淑江等渠道经理、被告人唐成梅等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旧客户带新客户等各种方式积极发展客户到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去投资。渠道经理与业务员没有固定工资，渠道经理由总公司市场部管理，由总公司以推荐客户投资金额的7%至12%向渠道经理发放提成款，渠道经理又以4%-10%不等的比例向下面的业务员发放提成款。被告人谭琴在工作期间参与吸收资金51564680元，收取提成款5034120元，利用被告人范春梅的渠道收取提成款3731000元，共收取提成款8765120元，支付业务员及投资人提成款共计7761486元，自己实际所得提成款1003634元。被告人黄跃清参与吸收资金84491550元，任业务员期间从被告人谭琴处领取提成款404200元，任渠道经理期间从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取提成款10407400元，共收取提成款10811600元，支付其名下业务员及投资人提成款共计6124836元，自己实际所得提成款4686764元。被告人黎荷碧任渠道经理期间共吸收资金7214800元，从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领取提成款2838200元，支付其名下业务员及投资人提成款共计1442300元，自己实际所得提成款1395900元。被告人王志远、唐淑江任渠道经理期间共同吸收资金7944050元，被告人王志远从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领取提成款613000元，被告人唐淑江从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领取提成款193200元，被告人王志远任业务员期间从被告人谭琴处领取提成款42400元，被告人王志远、唐淑江共领取提成款848600元，支付其名下业务员及投资人提成款共计440000元，自己实际所得提成款408600元。被告人唐成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5895500元，领取提成款1349416元，向何某支付提成款178717元、向张某支付提成款240700元，向投资人胡某退回投资款159952元，共计支出579369元，自己实际所得提成款770047元。被告人范春梅任渠道经理期间，自己吸收资金4250000元，并让被告人谭琴利用其渠道吸收巨额资金，从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领取提成款4210150元，转给被告人谭琴提成款3731000元，自己实际获得提成款479150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查封了被告人谭琴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通川中路世纪广场-2-90、91、92、93号的商铺、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温泉大道四段233号70栋单元楼17、18、19号的商铺、位于达州市通川区来凤路市贸易局综合楼1-13-3号的住房，查封了被告人范春梅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御林苑B幢3单元5楼3号、达州市通川区江湾城20栋1-6-2号的住房，查封了被告人唐成梅位于达州市通川区翠屏路翠屏大厦1层25号、35号商铺、位于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178号中恒君豪6层24号、26号商铺、位于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新达路阳光新城A幢商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五桂路6-8-2-18号的住房及6-6-1-19-1903号车位。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跃清处扣押了人民币23000元，在被告人唐淑江处扣押了人民币193200元，在被告人王志远处扣押了人民币215400元，在被告人黎荷碧处扣押了人民币2838200元，后发还给被告人黎荷碧1442300元，在被告人范春梅处扣押了人民币479150元，在业务员徐容处扣押人民币12000元，在业务员廖淑处扣押人民币184400元，在业务员何世琼处扣押人民币74400元。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在被告人唐成梅处扣押了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唐成梅向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退缴人民币7004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刘某的证言、会议纪要，证人蒋某、吴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四川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及中国银监会达州监管分局的复函，王某、刘某等480名投资人的陈述、秦某等业务员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委托股权协议、公司项目分红分配协议、收据、股权认购协议等报案材料、委托财产管理与服务表、四川神州升泰鉴定所川升司会鉴字（2017）年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四川兴精诚司法鉴定所川兴精诚司鉴（2017）会鉴字第0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川兴精诚司鉴（2017）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成梅、范春梅及其辩护人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专用收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协议、户籍资料，《银证基金委托理财管理与服务表》、《投资总经理合作协议》、《关于市场部投资总经理违反公司制度的通知》，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协助他人以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不特定的群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成梅、范春梅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淑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与刘某等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刘某等人是犯意的发起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运作模式的设计人，非法吸收资金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系主犯；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按照刘某等人的指令从事宣传、推荐、转账等辅助性工作，帮助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对象中有部分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可对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已退清自己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被告人谭琴被查封在案的财产可用于退赔其获得的违法所得，可对被告人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黄跃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谭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黎荷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志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唐淑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唐成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范春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跃清、谭琴、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所获的提成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的房产等物品依法处置后所得的资金，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归还集资参与人，超出被告人违法所得的部分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提出：其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跃清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对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异议；上诉人黄跃清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谭琴系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渠道经理错误；上诉人谭琴系从犯，能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谭琴被查封的财产能退赔其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原审被告人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原审被告人黎荷碧、王志远、唐成梅、范春梅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淑江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原审被告人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与刘某等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刘某等人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原审被告人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犯罪对象中有部分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可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谭琴、原审被告人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琴被查封的财产能用于退赔其获得的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黎荷碧、王志远、唐淑江、唐成梅、范春梅已退清其获得的违法所得，可对上述六原审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跃清系从犯、初犯、偶犯，能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成立，原判亦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辩护人另提出的“黄跃清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对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异议”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罪名及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谭琴系从犯，能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谭琴被查封的财产能退赔其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成立，原判亦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提出的“原判认定谭琴系达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渠道经理错误”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谭琴系达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行政管理工作，协助总公司签订合同，管理业务员，领取并发放业务员提成款，后同时兼职渠道经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雨田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