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8401502470。 主要负责人：宋建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男，1962年8月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殿中，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学，山东海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强，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港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安龙，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市君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隆盛苑A区1号商办楼幢402室（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63274877W。 法定代表人：夏咸军，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秦皇岛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087155215B。 主要负责人：郑成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支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学俊，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驾驶员，住江苏省盐城市。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殿中、高强、焦安龙、徐学俊、江苏省盐城市君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辉物流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鲁民申6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盐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被申请人王殿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学、被申请人君辉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咸军、长安保险日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高强、焦安龙、徐学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分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法院判决的主要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简易程序定责程序违法，认定内容违法，是伪造的。2.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一审中盐城分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事故卷宗及相关资料，现场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还在，法院不调取。盐城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徐学俊的视频资料法院不调查不核实，判决没有依据。3.原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盐城分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已经尽到了书面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盐城分公司不应赔付。日照市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性功能鉴定没有相应的资质与鉴定技术条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殿中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的主要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伪造的，至于该交通事故认定程序、内容违法与否，再审申请人应当通过行政诉讼的法律程序解决。2、一审法院依法履行了依再审申请人申请后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定职责。再审申请人一审中提供的徐学俊的视频资料是其单方调取的，其证明力远远低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鉴定机构的学则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没有有效证据推翻鉴定结果。 长安保险日照公司辩称，1、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被申请人徐学俊无从业资格证书，与保险理赔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上也符合规定，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再审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按原审判决执行。 高强、焦安龙、徐学俊未作答辩。 王殿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928788.04元；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2时30分许，高强驾驶鲁Ｌ×××××号牌厢式货车沿日照市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远通大发汽车城路段时，与正在机动车道内作业的王殿中相撞，后又与顺向停车的徐学俊驾驶的苏Ｊ×××××／苏Ｊ×××××号牌货车相撞，致王殿中受伤、财产受损。2017年7月27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学俊、王殿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殿中伤后到日照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6天、到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36109.14元。2018年4月24日，经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殿中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四处、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期180-365日、护理期30-150日、营养期60-90日。经日照大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王殿中的手机、手表损失为1350元，王殿中支出鉴定费2260元。事故发生后，长安保险日照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另查明，鲁Ｌ×××××号牌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系焦安龙，事故发生时在长安保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苏Ｊ×××××／苏Ｊ×××××号牌货车的所有人系盐城君辉公司，在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长安保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殿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675元，合计1206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殿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675元，合计1206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长安保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殿中医疗费216109.1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86015.2元，合计573624.34元的60%为3441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10000元）；四、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殿中医疗费216109.1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86015.2元，合计573624.34元的20%为1147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10000元）；五、焦安龙赔偿王殿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王殿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7元，由焦安龙负担7853元，盐城君辉公司负担2617元，王殿中负担2617元。鉴定费2260元，由焦安龙负担1356元，盐城君辉公司负担452元，王殿中负担452元。保全费520元，由焦安龙负担。 长安保险日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盐城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中，王殿中提交其机动车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A2,提交其与盐城君辉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证实其系盐城君辉公司的驾驶员，月工资8000元。提交盐城市盐都区北龙港街道北龙居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盐城市盐都区北龙港街道北龙居民委员会公章、盐城市公安局北龙港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盐城市盐都区北龙港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公章的证明，证实其于2001年在该居委会购买位于的房屋一处。并提交王殿中交纳水费、电费的发票一宗、其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副页一份，载明其儿子于2008年5月3日出生时的家庭住址为。涉案日公交认字[2017]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一）当事人及车辆基本情况徐学俊，男，52岁，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戴庄五组，驾苏Ｊ×××××6苏Ｊ×××××挂号牌半挂牵引车，持A2证，驾驶证号：320901196511260013…”。一审庭审中，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条的约定，对于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并提交了保险条款及保单，主张已将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告知了投保人，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足以证明其将该免责条款明确告知了投保人。经查，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盐城鑫廉辉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未有经办人签字。一审中，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王殿中法医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部分检案摘要（二）伤（病）情摘要中第3、4部分详细记载了王殿中于2018年3月29日及2018年4月24日分别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和日照市人民医院进行阴茎体感诱发电位检查及视听检查，并诊断为中度勃起功能障碍的经过及结论。二审中，王殿中苏Ｊ×××××6苏Ｊ×××××挂号牌货车系其与徐学俊从江西景德镇开到日照，谁累了就换上另一个人，事故发生时车辆当时到达目的地4S店在店铺门前卸货，是徐学俊开到卸货地点停下。二审查明，山东省2017年度从事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为年工资76723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王殿中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二是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三是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四是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主张的徐学俊的从业资格证书已失效，其应否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五是日照人民法医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的效力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本案，王殿中虽提交了驾驶证、劳动合同、收入等证据，但盐城分公司、长安保险日照公司不予认可，且王殿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未经有关机关鉴证，其也未提交公司考勤、公司职工工资发放及相应的财务账本等予以佐证，故王殿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工资收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一审据此计算王殿中的误工费不当，予以纠正。王殿中系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从业人员，其误工收入可根据相关规定，按山东省2017年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从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即76723元÷12个月×6个月﹦38361元。长安保险日照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盐城分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前的驾驶员系王殿中，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但从其提交的所称的徐学俊的视频资料来看，并不能证实其主张，且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其职权在其职务范围内作出，在盐城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一审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人民财险盐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盐城分公司称王殿中系苏Ｊ×××××6苏Ｊ×××××1挂号牌货车的实际驾驶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从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人员基本情况来看，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驾驶人为徐学俊，王殿中系在道路上作业的人员，盐城分公司主张王殿中系实际驾驶员，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盐城分公司主张王殿中未提交徐学俊的驾驶证，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盐城分公司称依照双方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条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而该约定系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盐城分公司应当对该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盐城分公司虽提交涉案车辆的保险单，但该保险单上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无经办人签字，无法证实盐城分公司就该涉案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盐城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盐城分公司虽主张涉案司法鉴定机构无进行性功能鉴定的资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司法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根据专业技术知识对鉴定对象作出的结论性意见，在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合理性予以采信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长安保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殿中医疗费216109.1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38361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86015.2元，合计563985.34元的60%为33839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10000元）；”四、变更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殿中医疗费216109.1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38361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86015.2元，合计563985.34元的20%为1127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10000元）；”五、驳回王殿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7元，由王殿中负担5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10387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盐城分公司向本院申请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到庭接受质询，因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未予准许。但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要求该大队对其出具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作出了书面说明。再审申请人对该说明质证认为，该说明中未对适用简易程序作出说明，没有调出事故中车辆停放在现场的监控加以证实，徐学俊的谈话可能受到其他主观因素的影响，其真实性受到质疑；交警部门两次到盐城进行调查，没有将调查结果向盐城公司通报，本身就存在问题。被申请人王殿中、君辉物流公司、长安保险日照公司对该说明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说明系公安机关根据本院要求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再审申请人对该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但该说明的内容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矛盾，且进一步说明了案涉交通事故的过程和处理经过，有证据补强作用，故本院对该说明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此外，再审申请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山东省司法厅（2019）第154号公告，用于证明本案中对王殿中作出司法鉴定的日照市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没有性功能鉴定的项目，案涉鉴定结论错误。被申请人王殿中质证认为，该证据是2019年发布的，而王殿中的伤残鉴定是在2018年，所以该公告对被申请人没有溯及力。被申请人长安保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与王殿中相同。本院认为，被申请人王殿中进行伤残鉴定是在2018年4月24日之前，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山东省司法厅公告司法鉴定名册是在2019年4月12日，显然不应适用于已经对王殿中作出的鉴定，且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日照市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超出了其当时的鉴定职责范围。故，再审申请人以其提交的山东省司法厅公告推翻原审鉴定结论的理由不成立。 另查明，被申请人盐城市君辉物流有限公司在案涉保险投保单（正本NO.TDAA201732090000123778号）的特别约定和复核意见栏目中盖章，未在“投保人声明”及（含免责条款）下方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章，亦未有经办人签名。该保险单明确约定“您在充分理解条款后，并填写投保单各项内容（请在需要的项目前的口内划√）”。但在复核意见的两个“口”中，君辉物流公司没有划√，也没有在复核人签字处签字。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盐城鑫廉辉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未有经办人签字”与保险投保单内容不符，该事实认定不当。 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再审申请人是否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司法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问题。盐城分公司主张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程序、内容违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且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其职权在其职权范围内作出，在盐城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原审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盐城分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不成立，其该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是否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盐城分公司主张其对该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按照通常理解，“明确说明”应当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经办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盐城分公司虽然提交了涉案车辆保险单，该保险单上也加盖了投保人公章，但在该保险单含有免责条款的“投保人声明”处既无投保人盖章，也无其经办人签名，而投保人作为公司法人，其接受申请人的口头说明应当由经办人个人受领，其受领书面说明亦应具有其他特别形式，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之外的地方盖章，不足以证实盐城分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盐城分公司该再审理由不成立，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本案司法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盐城分公司主张涉案司法鉴定机构没有性功能鉴定的资质，其再审提供的山东省司法厅公告系在王殿中司法鉴定结论作出之后发布，对本案没有溯及力，不应适用于本案。涉案司法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根据专业技术知识对鉴定对象作出的结论性意见，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合法性，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由不当，证据不足，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1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光然 审判员  申法奎 审判员  姚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魏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