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1行终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勇，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俊，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鸿杰，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来，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刚，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波，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麟，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盛利，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中路32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 上诉人袁勇等八人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人力资源局（以下简称东西湖人力资源局）、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行初3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1日，包括原告袁勇等8人在内的17名出租车司机向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递交投诉材料，投诉裕悦莱公司未与投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未办理社会保险事宜的违法行为。2019年1月24日，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以武劳社监移[2019]30号及武劳社监移[2019]36号《投诉（举报）案件移送管辖单》，将17名投诉人针对裕悦莱公司的投诉事项移送至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进行调查处理。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收到前述移送材料后，于2019年1月28日依法立案调查，并于同年2月18日向裕悦莱公司作出并送达东人社监询[2019]046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裕悦莱公司提交相关资料并配合调查。后裕悦莱公司向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提交了书面的《关于刘鸿杰等17名驾驶员举报材料的情况说明》，主张该公司与驾驶员均签订经济承包经营合同，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从2017年以来，行业多家企业的驾驶员申请劳动仲裁或到法院起诉，要求确定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均被仲裁或判决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成立；17人之中的刘鸿杰系副班驾驶员，未与公司签订任何经营合同，跟公司无劳动关系。裕悦莱公司还向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提交了17人的相关经营合同。根据调查的情况，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10日向17名投诉人作出《告知函》，将办理过程及调查结果对其进行了告知和说明，内容为：因投诉人与公司订立的为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劳动合同，且双方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问题上存在较大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第（七）条和第（十）条等有关规定，如投诉人与企业协商不成，投诉人可依法通过劳动争议仲裁或者诉讼等途径维权。因不服该回复内容，包含原告袁勇等八人在内的11人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内容为：撤销东西湖区人社局关于出租车司机举报裕悦莱公司劳动用工违法案件办理情况的回复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回复函》（信访件编号：20180118039231845），监督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向被申请人下达“做好善后工作”的行政复议意见书、向武汉市交通运输局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提出“完善交通行政许可监督检查及责任追究制度，并做好善后工作”的行政复议意见书。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当日作出并于同年6月25日向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邮寄送达《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以及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7月1日，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告市人社局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武人社行复决字[2019]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回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予以维持。同时认为因本案中被复议具体行政行为不涉及行政行为违法需要做好善后工作，在双方劳动关系未定的前提下亦不存在法律、法规、规章实施中的普遍性问题，故对其提出的要求复议机关对被申请人及相关部门出具复议建议书的请求不予处理。因不服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前述告知函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袁勇等八人诉至原审法院，诉请：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行复决字[2019]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10日对原告袁勇等十一人投诉“武汉裕悦莱出租车公司未按规定与投诉人订立劳动合同”作出的告知回复；3.责令两被告“依据裕悦莱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认定未发现裕悦莱公司存在违法用工事实”的认定是属于行政违法行为；4.本次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根据该条款的规定，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履行辖区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法定职责。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举报。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侵犯其劳动保障合法权益的，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投诉。本案中，从原告袁勇等八人填写并向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提交的《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的内容可知，其系主张自身劳动权益被侵犯而进行的投诉行为。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收到原告袁勇等八人关于裕悦莱公司未依法依规建立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投诉举报事项后，依法移交至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28日依法受理并进行调查，并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告知函》，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的前述调查处理程序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程序合法。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经调查后查明，原告袁勇等八人与裕悦莱公司之间签订的为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劳动合同，且双方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问题上存在较大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纠纷应当依法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一）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二）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的；（三）已经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的”。本案中，在投诉人与被投诉人裕悦莱公司之间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的情况下，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既无权直接就劳动关系进行认定，也无法进行后续的处理，本案实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因确认劳动关系存在纠纷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情形，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告知函》告知原告袁勇等八人“可以依法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确认劳动关系”，该结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对本案行政复议事项具有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原告袁勇等八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法定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武人社行复决字[2019]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告知函》，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其作出时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期限，程序违法。综上，原告袁勇等八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超期作出武人社行复决字[2019]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袁勇、刘仁俊、刘鸿杰、王应来、何志刚、姚海波、周晓麟、万盛利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违反武汉市人民政府规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违反规定的事实。上诉人诉求是要求两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而非民事劳动争议案件。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投诉的事项正是属于两被上诉人的法定职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两被上诉人均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东西湖区人社局对辖区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负有法定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2018年1月28日依法受理上诉人的投诉后开展了调查工作，查明投诉人与被投诉人裕悦莱公司之间签订的为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劳动合同。针对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较大争议的情形，被上诉人东西湖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告知函》，告知上诉人应依法通过劳动争议仲裁或诉讼程序确认劳动关系，该答复在程序上和实体上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武人社行复决字[2019]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告知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期限，行政复议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袁勇、刘仁俊、刘鸿杰、王应来、何志刚、姚海波、周晓麟、万盛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平 审判员  沈红 审判员  俞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瀚 书记员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