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冬，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程，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涛，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杰，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春冬因与被上诉人何海涛、梁秀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2019）沈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和何海涛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在与何海涛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梁秀杰系何海涛的母亲，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并未签署任何关于借名买房的协议，属于情理之中。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应当是房屋首付款和房屋贷款是谁偿还的。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支付房屋首付款的银行流水和偿还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却认为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和偿还的贷款均来源于梁秀杰丈夫的死亡赔偿金68万，系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死亡赔偿金于2014年9月11日存入何海涛银行账户内，案涉房屋是在2015年10月22日购买的，死亡赔偿金到账与购买房屋时间间隔长达一年之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68万元汇入上诉人吴春冬的银行卡内，吴春冬用该笔钱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和房屋贷款，原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持，系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房屋贷款是上诉人偿还的，当时偿还房屋贷款的银行卡在梁秀杰名下，梁秀杰将该卡交给了何海涛，梁秀杰并无任何通过该卡进行偿还贷款的行为；同时，出自何海涛偿还贷款行为的支付宝账户，实际上是上诉人在2014年利用何海涛身份证注册的，并由上诉人用该支付宝偿还的贷款，即该支付宝账户一直是上诉人在使用。梁秀杰的给上诉人的转账记录的款项并不是偿还房屋贷款，而是偿还何海涛的欠款，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非常匆忙，双方因为闹矛盾第二天就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时离婚时未主张权利，不应当视为上诉人放弃了权利，也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何海涛辩称，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是我父亲的钱，如果房屋与上诉人有关系我马上搬出去。房屋是我父亲的死亡赔偿金购买的，当时没有这么多的钱。同意一审判决。梁秀杰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查清事实，我方丈夫死亡赔偿款是2014年取得，但是购房是个人大的经济支出，不是个人决定的，购房意向不是取得赔偿金当时就有的意向。死亡赔偿金一直存放在何海涛处，购房时何海涛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购房款项从上诉人卡中转出不是上诉人个人财产，欠款属于种类物并非特定物。无论从何海涛、上诉人夫妇哪个卡中转出都应该认为夫妻二人用我方应得的死亡赔偿金支付的房屋首付款。关于房屋贷款的偿还，34万元死亡赔偿金扣除18万元首付款，尚余16万元，加上在此期间我方把自己打工积攒下的收入基本上全部转给了何海涛和上诉人夫妇，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和夫妻的对外债务。所以房屋贷款应该是我方支付的，虽然从上诉人或者是何海涛银行卡中转出，但是不能认为他们就是房屋贷款的支付人。关于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无其他财产，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上诉人作出解释，并不是离婚时匆忙做出的，这部分财产是这个家庭中最大的财产，离婚在匆忙也不会忽略的财产。一审时上诉人称是为了考虑到孩子何海涛所有才未作分配，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上诉人真有此考虑，也应该在离婚协议中记载，可以认定在离婚时上诉人已经明知认可该涉案房屋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吴春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梁秀杰名下的辽（2019）沈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房屋归原告及何海涛所有；2.判令何海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22,775.33元。按本金88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6个月至一年的贷款利率，暂计至开庭之日止；同时加上吴绍祥借款19个月的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算，以上两部分利息均要求判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梁秀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春冬与被告何海涛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梁秀杰系被告何海涛的母亲。2014年9月11日，梁秀杰的丈夫何文亚在工地提供劳务中意外身亡，工地赔付赔偿金700,000元。同日，梁秀杰将其中的680,000元存入其子何海涛的银行卡内。2015年，被告梁秀杰购买沈阳中海新海汇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一套。原告吴春冬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0月18日、10月22日，原告通过其银行卡转账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67,119元；原告另主张还有首付款20,000元系以现金形式支付。余款系以贷款方式支付。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及被告何海涛均偿还过银行贷款，被告梁秀杰亦曾给原告及被告进行转账。梁秀杰给原告转账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5月31日，金额总计30,100元。2019年6月13日，被告梁秀杰取得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2017年8月28日，原告吴春冬与被告何海涛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未提到分割案涉房产。被告梁秀杰提供一份与原告吴春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梁秀杰将案涉房产以1,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春冬。经本庭询问，双方陈述该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主张与被告何海涛之间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判令被告何海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22,775.33元并要求被告梁秀杰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案涉房产系以被告梁秀杰的名义购买并登记在梁秀杰名下。原告吴春冬主张其以及被告何海涛系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原告主张系基于贷款额度的考虑以被告梁秀杰的名义购买。原告的主要证据是，以其银行卡内的钱款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及偿还了部分贷款；并支付了房屋的水电等费用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被告何海涛及被告梁秀杰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否认，提出首付款及部分房贷偿还虽系出自原告的银行卡，但房款来源实际上是梁秀杰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梁秀杰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但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原告虽然提供了其转账支付购房首付款并偿还部分银行贷款的相关证据，但鉴于被告梁秀杰在购房前将其丈夫的死亡赔偿金680,000元存入其子被告何海涛的账户。上述钱款存入之时原告吴春冬与被告何海涛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何海涛及梁秀杰均主张房款系出自该笔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原告吴春冬系以其自有财产或者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了购房款及偿还了银行贷款。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支付了购房款的情况下，结合原告在离婚时并未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的事实，原告主张其系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之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审理，原告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春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春冬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1.2015年沈阳地区二手房购买政策，证明：用梁秀杰的名义购买房屋比用何海涛、吴春冬名义购买房屋首付款要低，因为购房当时何海涛及吴春冬已经拥有一处住房，用梁秀杰名义购买房屋仅为19万余元，若用吴春冬及何海涛购买房屋需要支付首付款27万左右；2.2019年6月10日何海涛出具的声明，证明何海涛认可案涉房屋是其与吴春冬共同购买的，当时是为了减少购房经济负担所以才登记在梁秀杰名下；3.2015年7月20日意外伤害赔偿书，吴春冬建设银行卡号（尾号0125）2015年9月10日、10月22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何明泽发生意外得到赔偿款10万元，吴春冬于2015年9月19日全部存入建设银行卡中；2015年10月18日合计取现200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定金，又于2015年10月22日又存入该银行卡中59400.00元，此时卡内余额为157665.00元，上述款项在2015年10月22日转入沈阳中海新海汇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支出157119.00元，房屋首付款共计187119.00元，全部由吴春冬支付；4.何海涛建设银行（尾号7143）交易明细，2015年5月29日吴春冬与梁秀杰的录音；证明1．2014年9月11日，何海涛现金将其父亲的死亡赔偿金68万元全额存入何海涛该银行卡内，何海涛拿到伤残赔偿金68万元后，2014年9月24日何海涛取现10万元，2014年9月25日转账支取给何海涛尾号为5359银行卡内10万元，当日又现金支取3万元，2014年9月27日现金支取5万元，2014年9月29日购买保险花费10万元，2014年9月29日现金支取9万元，2014年9月30日，取款5千元，2014年11月6日给隋亮转账202500.00元,以上共计677500.00元，此时其该卡仅剩余额为2592.56元，根据上述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在购买案涉房屋之前，将该笔死亡赔偿金已被何海涛用尽，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死亡赔偿金通过现金或转账等形式交给过吴春冬，所有案涉房屋首付款并非用该死亡赔偿金支付的。2.2019年5月29日梁秀杰与吴春冬录音，证明梁秀杰承认死亡赔偿金都被隋亮骗走了，该笔死亡赔偿金没有给吴春冬，吴春冬也没有实际使用过该笔死亡赔偿金；5.2015年5月29日梁秀杰与吴春冬录音，证明：梁秀杰认可房屋购房款20多万都是吴春冬支付的，与何海涛父亲的死亡赔偿金68万元无关；6、2019年3月6日吴春冬与张妍的聊天记录截图3张；与何海涛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微信转账截图2张，证明：吴春冬曾因何海涛向张妍借款3.5万元，向张妍母亲借款7万元，2019年3月6日张妍向吴春冬对账确定欠款事实，2019年5月29日因买车向吴春冬主张还款，吴春冬通过微信转账偿还了10000元，随后吴春冬向何海涛说明张妍主张还款的情况，何海涛让其母亲梁秀杰于2019年5月30日和5月31日两天向吴春冬转款30100元，吴春冬于2019年5月31日向张妍提供的账户转款25000元偿还了借款。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梁秀杰2019年5月30日和5月31日两天向吴春冬转款30100元并不是用于偿还案涉房屋的贷款而是为了偿还何海涛对张妍的欠款；7、吴春冬支付宝偿还房贷情况，梁秀杰工商银行（尾号1784）2017年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案涉房屋购买后房屋贷款一直由吴春冬偿还，因房屋登记在梁秀杰名下，还款农业银行卡也在梁秀杰名下，但是梁秀杰从未持有过该银行卡，现该农业银行卡已丢失，每次都是吴春冬将款项存于何海涛支付宝中（该支付宝系吴春冬用何海涛身份证注册，且直达现在仍有吴春冬实际使用），由何海涛支付宝转入梁秀杰农业银行卡中用于偿还房屋贷款。梁秀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梁秀杰收入微薄，没有足够资金支付房屋贷款。二被上诉人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首付款不低于40%。第一套房是30%，差别不大，购房总价70万元左右，首付款差7万元左右，不能成为以梁秀杰名义购买房屋的理由。如果该事实存在为了规避国家房地产政策，损害了国家利益，应该认定为无效协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明确表明何海涛向上诉人借款，用于还房贷，离婚后该房贷一直由何海涛承担偿还责任。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10万元中有5万元是医药费，虽然何海涛和上诉人夫妇获得了意外伤害赔偿款，不能否认何海涛把梁秀杰应当获取的赔偿金挪作他用。这笔购房款项应该返还梁秀杰应该获取的赔偿金，支付购房款是从梁秀杰赔偿金中支付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68万元死亡赔偿金存入了何海涛账户，在何海涛使用该笔钱时上诉人与何海涛是夫妻关系，无论这笔钱是否先期转出，但购房时支付的款项都应该认定为上诉人夫妇把梁秀杰应当获取的赔偿金返还，用于支付梁秀杰的购房款。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录音属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20万元购房款出自何处，20万元就是本案涉案的款项，当时梁秀杰为了促成上诉人与何海涛之间复婚，千方百计答应条件，该份录音可以看出梁秀杰为了儿子的利益，愿意做任何的付出。对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是打印件，能够证明梁秀杰把自己打工的收入转给何海涛，用于支付何海涛的生活支付和偿还房贷，何海涛取得这笔钱后用于还款，不能证明梁秀杰转款时的目的不包括偿还房贷。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梁秀杰的工资不止银行卡的收入还有很多先现金收入，在工地打工每月收入4200元，而且支付给何海涛的钱还有梁秀杰向他人的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结合全案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案涉房产系以被上诉人梁秀杰的名义购买并登记在梁秀杰名下。上诉人吴春冬主张其以及被上诉人何海涛系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基于贷款额度的考虑以被上诉人梁秀杰的名义购买，其与梁秀杰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本案，首先上诉人不能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否认；其次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其转账支付购房首付款并偿还部分银行贷款的相关证据，但因本案各方间基于婚姻关系，对于资金往来陈述不一致，无法认定上诉人吴春冬系以其自有财产或者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了购房款及偿还了银行贷款。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在离婚时并未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的事实，并未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借名买房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支持。综上，上诉人吴春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春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鑫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杨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