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 法定代表人：赵盛宝，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军，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明，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台湾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希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明，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军，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年维佳，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科，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广平，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上诉人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金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宏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年维佳及原审第三人于广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冶金机关服务中心与上诉人金宏顺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明，被上诉人年维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科、陈夯，原审第三人于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03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年维佳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年维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两份协议均载明甲方为金宏顺公司，赵永刚当时系金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金宏顺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同时，赵永刚作为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副主任在两份协议上加盖公章，结合2008年7月17日的协议以及收取定金的事实，应当认定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也与原告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责任应由冶金机关服务中心承担。综合以上意见，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共同与原告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述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1、庭审中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并非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所有。庭审中，年维佳对此事实认可。因此，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对涉案房屋根本无权处分。即便年维佳提供的认购协议书真实，也为无效合同，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与年维佳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年维佳提供的认购协议及收款数据中加盖的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印章，为赵永刚私自伪造。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从未授权赵永刚已该项目办公室名义对外进行任何房屋买卖业务，也未同意其刻制该公章。向社会人员出售涉案房产明显超出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的经营范围。因此，即便该印章真实，其也是赵永刚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3、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从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年维佳，也从未向年维佳出具过委托赵永刚收取购房款的证明。年维佳将款项打入赵永刚个人账户是受到赵永刚的欺骗。且，庭审中，年维佳仅向法庭提交了5万元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否真实交交付，另外25万元仅仅提供了打入赵永刚个人账户的凭据，并没有收款收据佐证，不能自然的认为该款项即为合同约定购房款项。因此，不能认定为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收取年维佳购房款30万元。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应当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将赵永刚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根据本案事实，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认为赵永刚涉嫌刑事犯罪，其犯罪事实如下：1、赵永刚虚构恒苑小区26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属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所有的事实，假借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金宏顺公司的名义，伪称会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年维佳。2、赵永刚采取欺骗手段致使年维佳将25万元转入赵永刚个人账户。3、赵永刚伪造或盗用了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的收款收据。基于上述事实，赵永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的规定，涉嫌诈骗罪。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2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将赵永刚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径行审理，并做出了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永刚的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赵永刚个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年维佳，并私自收取年维佳款项，超过其作为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副主任、金宏顺公司总经理的权限。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均未对赵永刚的行为进行追认，依法应当由赵永刚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若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最终认定赵永刚构成诈骗罪。根据上述规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对年维佳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的合法权益。 年维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是否享有本案涉案的26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的处分权，并不影响其与年维佳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无权处分并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年维佳已经交付了房款，这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在一审中业已举证证明。即使因为无权处分行为判定买卖合同无效，也应返还已交付购房款，这与年维佳的诉讼请求并不相悖。2、年维佳在一审庭审中已举证证明，赵永刚与年维佳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并收取房屋款项时，赵永刚的身份既是金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国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对此也予承认。“法定代表人”，是根据法律规定代表公司的自然人，因此赵永刚的意思表示从法律上就代表金宏顺公司，无需由金宏顺公司在事后予以追认，更不存在代理权限的问题。如果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认为赵永刚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自行提供赵永刚伪造、盗窃公章、伪造收据的证据并向赵永刚主张赔偿由此给单位造成的损失。但赵永刚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盖章，并收取房款，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代表的单位来承担。 于永平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年维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年维佳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签订的青岛市政府恒苑小区认购协议书，返还年维佳已支付的购房款706470元，并支付利息195936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19日至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承担。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根据冶金机关服务局的任免文件，2007年3月赵永刚被聘任为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副主任，同年6月赵永刚担任金宏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金宏顺公司的管理工作。2013年期间于永平系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人员。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年维佳提供了2008年7月17日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甲方为：冶金开发管理办公室，乙方为年维佳，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浮山后恒苑小区二期住房以每平方米4600元-4800元价格售给乙方，乙方于2008年7月17日向甲方交来定金人民币五万元正。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同日，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给年维佳出具5万元房款定金收据。 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协议和收据中显示的印章并非“冶金机关服务中心”的公章，在冶金机关服务中心没有“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这枚印章的报备资料，也没有款项支付记录相佐证，无法确认是否真实收取了该笔款项。金宏顺公司认为协议中没有金宏顺公司的印章和名称，也没有赵永刚的签名，该证据与金宏顺公司无关。于永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2、年维佳提供落款时间为2013年的青岛市政府恒苑小区认购协议书一份、关于购买恒苑小区房屋的补充协议一份，该两份协议均载明甲方为金宏顺公司，乙方为年维佳，而协议书尾部的“甲方”位置均加盖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的公章，协议尾部的“经办人”位置均签有“赵永刚”字样。认购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乙方向甲方预约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恒苑小区26号楼2单元301室，建筑面积143平方米，单价为5639.6元/平方米，总价为806470元，签订协议20日内乙方付定金4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余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另行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以及其他内容。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于2008年7月签订买房协议，约定甲方将恒苑小区住房以4500元-4800元每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现双方经协商重新签订认购协议，就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恒苑小区26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之前，甲方保证随时为乙方办理该房购买人更名事宜，甲方保证该房屋权属清楚无任何纠纷，以及其他内容。年维佳称上述两份协议均由金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刚签字。 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辩称协议所涉房屋并非被告冶金机关服务中心所有，该中心无权处分该房屋，该协议无效，且协议开头载明甲方为金宏顺公司，协议结尾加盖的是“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印章，前后矛盾，协议中也没有载明违约责任和利息等事宜。金宏顺公司认为认购协议开头虽有金宏顺公司，但结尾加盖的是“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印章，赵永刚虽是金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协议中并没有金宏顺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赵永刚在签署协议并非以金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约，该协议和补偿协议对金宏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赵永刚因涉嫌职务犯罪被羁押，无法确认该签字是否为赵永刚本人签署。一审法院要求金宏顺公司对赵永刚签字的真实性作出明确回答，否则视为承认对方的主张，但金宏顺公司仍未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金宏顺公司承认上述两份协议均由金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刚签字。年维佳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均确认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并非上述协议中房屋的产权人。于永平对上述两份协议没有异议。 3、年维佳与妻子的结婚证、身份证、银行凭证2份，该证据显示年维佳通过妻子杨跃于2013年9月24日向赵永刚账户汇款15万元，于9月29日向赵永刚账户汇款10万元。年维佳以上述证据证明向赵永刚支付房款25万元。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仅证明年维佳向赵永刚个人转账25万元，且未载明款项用途，并非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收取的。于永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年维佳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可以认定年维佳向金宏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永刚名下转账25万元。 4、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认定：2013年12月1日年维佳与韩同琴、蔡希岗（乙方）、青岛市市北区众合天成房产签订转让协议，年维佳以1572000元的价格将青岛市辽阳西路285号恒苑小区26号楼2单元301户房屋转让给韩同琴、蔡希岗，其中406470元房款由乙方直接付给开发商，该房屋的权利人自2010年8月10日登记为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协议签署当日，韩同琴、蔡希岗给付年维佳购房定金2万元，支付中介费4000元。2014年12月4日韩同琴、蔡希岗向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支付406470元，但由年维佳为蔡希岗出具了首付款收条，2013年12月20日年维佳向韩同琴的银行账户返还426470元。原告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后，无力支付房款，即将涉案房屋更名转让给韩同琴、蔡希岗，约定由韩同琴将房款406470元直接交付给了开发商，韩同琴按照赵永刚的指示将406470元房款交付给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即第三人于广平。后因未能办理更名转让，年维佳与韩同琴产生纠纷，年维佳将韩同琴已支付的房款406470元及定金2万元退还给了韩同琴，因此该406470元应视为原告按照赵永刚的指示向于广平支付的购房款。 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所涉及的是年维佳与韩同琴、蔡希岗之间的纠纷，该判决并没有确认年维佳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之间有房屋买卖关系，根据判决书内容可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且韩同琴直接将房款406470元支付给了该公司，因此年维佳返还给韩同琴的款项凭证只能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年维佳应是与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实际买卖关系，年维佳主张是根据赵永刚的指示交付款项不成立。于永平对该判决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曾受赵永刚的指示，收取该款项用于对外收购房屋，2013年12月4日其账户打入了406470元，但该款项是谁打的，交易明细中体现不出来。后经落实打款人为韩同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判决所载内容显示，年维佳、韩同琴、蔡希岗均确认向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款406470元，但在该案中青岛今海通城市置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诉讼，该公司是否收到该项款没有该公司的确认，年维佳主张是受赵永刚的指示向该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对此年维佳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年维佳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5、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年维佳以此证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有权出售涉案房屋，对于置换的恒苑小区房屋出售工作由赵永刚具体负责，并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款项。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青岛市委办公厅为冶金机关服务中心提供60套房源，但年维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包括在该60套房屋内；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对60套房屋有处分权，根据青岛市委办公厅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的协议约定，该房屋只能出售给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内部员工，并不对外销售；即使存在销售情况，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应是收款方，而不应是其他方。金宏顺公司、冶金机关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金宏顺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无权处置该60套房屋，赵永刚存在多种身份，本案中涉及的赵永刚的签名不能视为金宏顺公司的职务行为。于广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是否与年维佳存在合同关系；2、年维佳所称的406470元房款及利息是否应予返还。 两份协议均载明甲方为金宏顺公司，赵永刚当时系金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金宏顺公司与年维佳存在合同关系。同时，赵永刚作为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副主任在两份协议上加盖公章，结合2008年7月17日的协议以及收取定金的事实，应当认定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也与年维佳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由于冶金中心青岛项目办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责任应由冶金机关服务中心承担。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共同与年维佳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上述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均应履行义务。年维佳向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支付30万元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不能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年维佳有权解除合同，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应返还年维佳购房款30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年维佳支付利息。年维佳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年维佳主张的406470元，年维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有关，因此对该部分房款和利息，本案中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年维佳与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金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金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返还年维佳30万元；三、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金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年维佳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865元，由年维佳负担7020元，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负担384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冶金机关服务中心与金宏顺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赵永刚曾系金宏顺公司总经理及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对此，金宏顺公司与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08年7月17日，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与年维佳签订协议书一份；2013年，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与年维佳签订青岛市政府恒苑小区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青岛项目开发管理办公室加盖印章，赵永刚在经办人处签字。金宏顺公司、冶金机关服务中心虽主张上述协议系赵永刚个人签订，系其个人行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认定赵永刚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据此判令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冶金机关服务中心、金宏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5元，由上诉人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冶金机关服务中心及上诉人青岛金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于 澜 书记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