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瑞兰，女，193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北京闻鼎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君，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雁，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淑华，女，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丹，女，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沙瑞兰因与上诉人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瑞兰上诉请求：1.改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向沙瑞兰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每日164.74元，自2018年11月29日至房屋交付沙瑞兰之日止；2.改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向沙瑞兰支付房屋开锁费600元；3.改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支付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自2019年8月22日向沙瑞兰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沙瑞兰取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产权证后，找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协商要求返还涉诉房屋，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予以拒绝。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称门锁被沙瑞兰破坏，庭审中沙瑞兰明确表示不知情，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也未出示证据证明锁被破坏，系沙瑞兰所为。2.开锁费用600元系沙瑞兰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沙瑞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破坏门锁，故由沙瑞兰支付显然错误。该房屋为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所占有，并实际控制，沙瑞兰在庭审中才得知门锁已被破坏，况且，即便门锁被破坏，也不能排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对房屋占有的性质。一审法院判令举证责任由沙瑞兰承担显然不妥。3.一审判决由沙瑞兰承担大部分诉讼费违反法律规定。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诉讼费分配比例于法不符。综上所述，沙瑞兰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维护沙瑞兰合法权益。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共同辩称，不同意沙瑞兰的上诉请求。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沙瑞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并非实际占有涉诉房屋，没有也不能阻碍沙瑞兰实际占有涉诉房屋，并非腾退义务人。一、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沙瑞兰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并未居住在涉诉房屋内，无需腾退。二、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虽仍有物品放置在涉诉房屋中，但这些物品系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在父亲去世前就存放在涉诉房屋内，并不实际妨碍沙瑞兰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后，自行进行处置并实际占有涉诉房屋。作为涉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沙瑞兰完全可以自行呼叫开锁公司开锁，并更换房屋钥匙，处置房屋内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已不需要的物品，实现对涉诉房屋的占有。在沙瑞兰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并没有实施占有涉诉房屋的行为，也未实际使用涉诉房屋，因此，不应成为腾退房屋之诉的被告，不应被判所谓腾退房屋并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鉴定费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沙瑞兰辩称，不同意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部分不同意。沙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将登记在沙瑞兰名下的涉诉房屋腾空并交付沙瑞兰；2.判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支付沙瑞兰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每日164.74元的标准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3.判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支付沙瑞兰为鉴定进入涉诉房屋所支付的开锁费用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瑞兰与李恩华原系夫妻关系；姜某与于凤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四人，即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姜某与沙瑞兰于1987年3月23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姜某于2015年6月20日死亡。2016年8月8日，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沙瑞兰，要求继承涉诉房屋、北京市东城区东四九条×号南房东边两间中的大间及姜某名下的存款，该案审理过程中，沙瑞兰提交了（2014）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0941号公证书，内附有姜某所立的公证遗嘱一份，载有：在姜某去世后，将涉诉房屋中属于姜某的份额留给沙瑞兰个人继承。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4800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诉房屋中姜某所享有的50%份额应按照（2014）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0941号公证书处理，由沙瑞兰单独继承，判决：姜某名下存款中属于姜某遗产的2511.815元，由沙瑞兰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按法定继承各继承502.363元；驳回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不服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36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8日，涉诉房屋转移登记至沙瑞兰名下，房屋建筑面积42.9平方米，房屋权属证号为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0124732号。关于沙瑞兰向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主张腾退的情况，沙瑞兰称在2018年11月29日沙瑞兰之子李某致电姜文君，要求其腾退涉诉房屋；姜文君认可于2018年11月30日接到了李某的电话，但当时并未提及腾退房屋，而是隔了几天后再次接到李某的电话，其要求腾退涉诉房屋，后双方约定择日共同商议此事，姜文君后将上述经过也告知了姜文雁、姜淑华和姜丹；沙瑞兰认可姜文君所述，并称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最后一次沟通腾退涉诉房屋事宜是在2019年3月3日，但未协商一致。关于房屋占用使用费，沙瑞兰主张按照涉诉房屋的租金标准计算，并于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自2018年11月29日起涉诉房屋的租金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北京北方亚事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4日作出（京）北方亚事[2019]（估）字第19016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涉诉房屋租金单价为3.84元/平方米/天，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租金价值总额43700元。沙瑞兰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收到上述报告后对结论提出异议，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书面答复，称估价程序合法，估价结果客观、公正、合理。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不认可上述报告及书面答复，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关于开锁费用，沙瑞兰提交一张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600元的开修锁服务单，称系为鉴定进入涉诉房屋时支付的开锁费。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认可费用支出情况。经询，各方认可此次换锁后新钥匙由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持有，沙瑞兰未持有。经询，沙瑞兰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均主张系对方破坏了门锁，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关于发现门锁损坏的经过，沙瑞兰称李某于2019年1、2月持沙瑞兰原有的涉诉房屋钥匙欲开锁，但发现无法打开，遂报警；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认可2019年1月接到派出所电话，询问是否换锁，当日姜文雁、姜丹前往涉诉房屋确认门锁无法打开，此后即维持门锁损坏状态，直至为鉴定更换了门锁。关于涉诉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沙瑞兰称其自2016年初搬离涉诉房屋，此后由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共同使用至今；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称2016年6月前涉诉房屋由沙瑞兰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共同使用，2016年6月沙瑞兰自行搬离并随后将涉诉房屋内部分物品搬走，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于2017年夏天自行更换了房屋门锁，除用于放置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的物品外，涉诉房屋并无人实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涉诉房屋于2018年11月28日登记在沙瑞兰名下，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自认持有涉诉房屋钥匙，且至今其个人物品仍放置于涉诉房屋内，沙瑞兰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腾退并交还涉诉房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关于其应基于对涉诉房屋的出资而获得相应补偿的抗辩，不能构成拒绝腾退房屋的合法事由，法院不予采纳，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占有使用费，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认可沙瑞兰于2018年12月前后即向其提及腾退涉诉房屋事宜，后因未协商一致，沙瑞兰提起本案诉讼，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至今仍未腾退，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的行为侵害了沙瑞兰对涉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沙瑞兰有权要求相应赔偿。就具体金额，沙瑞兰现主张按照租金标准计算，经评估确定租金标准为3.84元/平方米/天，法院对该标准不持异议，但是，考虑到沙瑞兰陈述各方直至2019年3月3日仍在就房屋腾退事宜进行协商，且各方均确认自2019年1月起直至为鉴定更换门锁的2019年8月21日止涉诉房屋的门锁一直处于损坏状态，现各方均未举证证明门锁系因何人何原因损坏，在涉诉房屋无法进入、无法正常使用情况下，由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承担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实属不妥，故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对沙瑞兰主张的2019年8月21日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予支持，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应支付沙瑞兰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每日164.74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涉诉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开锁费用，现沙瑞兰未提交证据证明门锁系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损坏的，开锁费用属于沙瑞兰为完成其举证义务所支出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号房屋腾空并交付沙瑞兰；二、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支付沙瑞兰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起按照每日164.74元的标准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三、驳回沙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沙瑞兰负担1055元（已交纳），由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共同负担30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评估费10000元，由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共同负担（沙瑞兰已预交，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沙瑞兰）。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诉房屋于2018年11月28日登记至沙瑞兰名下，鉴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自认持有涉诉房屋钥匙，且至今仍有个人物品在涉诉房屋内放置，沙瑞兰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腾退并交还涉诉房屋。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上诉主张四人未在涉诉房屋内居住、上述个人物品在其父亲去世前就存放在涉诉房屋、沙瑞兰可自行处置四人不需要的物品、其四人并未实施占有涉诉房屋的行为等为由，主张其不应成为腾退房屋之诉的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的行为侵害了沙瑞兰对涉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沙瑞兰有权主张相应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沙瑞兰上诉主张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应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每日164.74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一直就房屋腾退事宜进行协商，且各方均确认自2019年1月起直至为鉴定更换门锁的2019年8月21日止涉诉房屋的门锁一直处于损坏状态，现各方均未举证证明门锁系因何人何原因损坏等情况，认定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每日164.74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涉诉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沙瑞兰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开锁费用，系沙瑞兰举证所需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体判决，酌定的诉讼费负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沙瑞兰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沙瑞兰与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沙瑞兰负担1360元（已交纳），由姜文君、姜文雁、姜淑华、姜丹负担30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