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林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惠文，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坤，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芳，济南历下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张世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四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世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向张世坤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977元的判决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沃尔德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安排年休假，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沃尔德公司项目公司不具备考勤条件，在2019年4月沃尔德公司使用钉钉进行考勤之前，项目公司从未进行过考勤，但对于员工申请年休假的，沃尔德公司一般在春节假期后通过延长放假时间的方式允许员工调休和年休假。根据沃尔德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张世坤于2019年2月11日填写的《请假单》可以看出，沃尔德公司在2019年2月12日至2月28日，允许张世坤休息16天，该天数实际已经包含张世坤的5天年休假时间和11天的周末加班。因此，沃尔德公司已经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安排张世坤休假休息，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年休假工资的支付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张世坤的部分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300%的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包含了100%的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其余200%实质上是对用人单位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安排却未安排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行为所承担的惩罚性赔偿，对于劳动者来说是应享受年休假却未享受到的一种补偿。故张世坤追索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实际上就是追索另外的200%的补偿，因此应适用于普通时效，即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1年，张世坤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此，沃尔德公司已经安排张世坤进行年休假，无需向张世坤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且年休假工资的支付应当适用一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向张世坤支付加班费34446元的判决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一）张世坤提供的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的考勤表系张世坤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1.沃尔德公司在2019年4月之前从未对外地项目人员进行过考勤。在2019年4月之前，因沃尔德公司外地项目不具备考勤条件，并且由于员工的工作特性，外地项目并未进行过考勤，张世坤自行制作的考勤表从未经沃尔德公司确认，沃尔德公司不予认可。2.张世坤主张与其提交证据自相矛盾。一审庭审时，张世坤主张2018年7月之前实行单休，7月之后实行单双休，但提交的考勤表却显示张世坤每月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其主张与提交证据自行矛盾，可见其提交的考勤表根本不具有真实性与参考性。3.沃尔德公司有证据证明张世坤提交的考勤表与事实不符，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查。根据沃尔德公司一审提交的张世坤于2019年2月11日填写的《请假单》可以看出，张世坤在2019年2月12日至2月28日休息，而根据张世坤提交的2019年2月的考勤表可以看出，张世坤提供的考勤显示2月21日至28日上班，因此张世坤提交的该份考勤表不具有真实性与准确性，无法作为判案依据。（二）沃尔德公司对于张世坤加班的，均已安排休息，无需向张世坤支付加班费。在2019年4月之前，因沃尔德公司外地项目不具备考勤条件，并且由于员工的工作特性，外地项目并未进行过考勤，但根据2019年4月之后的钉钉考勤记录可以看出，张世坤周末加班的，沃尔德公司均已安排调休，沃尔德公司不存在要求员工加班却未支付加班费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对于张世坤加班费金额计算有误。1.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3月-12月加班费的计算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87天的加班时间没有扣除张世坤提出的休息时间。张世坤主张2018年7月之前实行单休，7月之后实行单双休，一审法院却依据不具有参考性的考勤表，认定2018年3月-12月张世坤周末两天全部加班，已经超出了张世坤的主张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的加班天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计算金额同样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87天的加班时间没有扣除法定节假日的休息时间及法定的周末上班的时间。张世坤在沃尔德公司工作时，沃尔德公司完全保证张世坤法定节假日休息时间，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并没有将法定节假日与周末休息重合的时间以及法定周末上班的时间予以扣除。例如，2018年4月7日（周六）是法定节假日，2018年4月7日（周日）是法定上班时间，2018年4月28日（周六）是法定上班时间，4月29日（周日）是法定节假日。2.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2月至8月的加班费的计算有误。（1）2019年2月1-3日是正常上班时间，2019年2月4日至28日，张世坤未上班，不存在加班情形；（2）2019年3月份周末加班的，已经在2019年4月份进行调休，根据调休记录显示3月份有六天的调休时间，即使张世坤加班，也只有4天的加班时间；（3）2019年4月份至8月份张世坤加班的，沃尔德公司均已安排调休，只有6月29日、6月30日、7月6日、7月13日的加班时间，在沃尔德公司安排调休后张世坤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而未调休，加班时间也只有4天。因此，即使2019年3月份张世坤为全勤，2019年2月至8月的加班时间也只有8天。一审法院认定张世坤2019年1月至7月的加班时间为25天，没有考虑到张世坤主张的单双休问题，也没有考虑到8月的调休时间，其天数认定及计算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加班费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张世坤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世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世坤与沃尔德公司自2016年7月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双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沃尔德公司支付张世坤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250元；3.判令沃尔德公司支付张世坤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已扣除已发工资）；4.判令沃尔德公司支付张世坤未休年休假工资4379.31元；5.判令沃尔德公司支付克扣的加班工资80537.93元；6.判令沃尔德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张世坤入职沃尔德公司，长期驻扎工地，担任工地上的资料员。沃尔德公司未及时与张世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世坤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情况。2019年8月20日，张世坤与沃尔德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等发生劳动争议，张世坤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4日做出济历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7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张世坤自2016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张世坤与沃尔德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三、沃尔德公司支付张世坤2018、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786.77元；四、沃尔德公司支付张世坤2018年8月、9月及2019年6月、7月、8月1-19日防暑降温费920元；五、沃尔德公司支付张世坤2019年7月加班工资1727.03元；六、驳回张世坤要求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6年至2018年7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的请求；七、对张世坤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世坤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张世坤与沃尔德公司对双方劳动合同情况有争议。沃尔德公司提交其与张世坤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2016年7月7日，沃尔德公司与张世坤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试用期为2016年7月7日起至2016年8月7日。对此，张世坤称该份合同签名是其书写，但是是于2019年3月份所签，当时签的是空白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只有张世坤的签名是其书写，其他内容均为沃尔德公司后补，并提交视频予以证实其主张。经质证，沃尔德公司认可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劳动合同确系补签，但主张张世坤要求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该份劳动合同系2019年3月左右张世坤应沃尔德公司的要求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所形成。关于张世坤的工资，张世坤提交其名下的尾号为4281的齐鲁银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其工资的发放情况，由此主张沃尔德公司尚拖欠其2019年8月份的工资。经质证，双方均认可张世坤的月工资为3500元/月。关于张世坤2019年8月的工资，沃尔德公司称2019年9月向张世坤发放了786.66元，2019年10月发放了1880.47元，2019年8月张世坤工资合计为2667.13元。张世坤提交其上班期间部分考勤表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沃尔德项目管理群的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其经常加班，并且沃尔德公司保留有可以证明其加班的证据，拒不提供。张世坤提交的部分考勤表的照片显示：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张世坤每月均天天出勤；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春节放假且张世坤于2月16日、2月20日休息；2019年3月，张世坤实际出勤31天；2019年4月，张世坤实际出勤19天；2019年5月，张世坤实际出勤25天；2019年6月，张世坤实际出勤27天；2019年7月，张世坤实际出勤31天。对此，沃尔德公司有异议，并提交张世坤2019年4月-8月的钉钉考勤记录，显示：2019年4月4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30日张世坤申请调休并已经审批人同意；2019年5月5日、5月6日、5月26日张世坤申请调休并已经审批人同意；2019年6月1日、6月2日、6月15日、6月16日、6月22日、6月29日张世坤申请调休并已经审批人同意；2019年7月6日、7月13日、7月14日张世坤申请调休并已经审批人同意，由此主张其已经依法安排张世坤休息，对于张世坤加班的天数已经安排调休。经质证，张世坤对钉钉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沃尔德公司不能证实之前的加班给予了调休，且公司安排的部分调休日期本身就是休息日，其在2019年3月之前根本没有休息日，更没有带薪年休假，只是在2019年春节调休了8天，还被公司领导批评了，所以比较寒心，2019年3月之后公司才有了钉钉系统考勤，其才开始调休，公司规定大礼拜可休2天，小礼拜可休1天，轮流休，每月最多调休6天。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沃尔德公司提交的钉钉记录真实、有效，应当予以采信。张世坤提交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聊天记录中的考勤表可以证实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在扣除调天数后张世坤仍存在加班的情况，因沃尔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考勤表予以反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世坤于2016年7月4日入职沃尔德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张世坤于2019年8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并自此不再去沃尔德公司上班，申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再为沃尔德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自张世坤申请仲裁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解除。张世坤请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世坤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该规定，本案中，沃尔德公司未在用工之日起一年内与张世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张世坤2019年3月应沃尔德公司的要求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名，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张世坤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世坤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世坤主张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加班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世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其自2018年3月-12月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经统计，张世坤该段期间加班87天。张世坤主张按照月工资3300元计算加班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沃尔德公司不认可张世坤存在加班的情况，故应认定其实际发放的工资中并不包含加班费，张世坤主张加班费按双倍工资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张世坤2018年3月-2018年12月加班费为26400元（3300元÷21.75天×87天×2）。关于张世坤2019年1-7月加班费，扣除调休的天数后，张世坤主张2019年1月-7月加班25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段期间的加班费为8046元（3500元÷21.75天×25天×2）。张世坤加班费合计34446元。关于张世坤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报酬的范围，适用特殊诉讼时效的规定，不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沃尔德公司辩称张世坤的该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张世坤主张13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沃尔德公司应当支付张世坤未休年休假工资3977元。关于张世坤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经济补偿金是指在劳动者无过错的情况下，用人单位解除和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时，依照法律规定按照一定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的补偿。本案中，沃尔德公司存在安排员工加班的情况，未按规定发放加班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上述费用亦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情形，由此张世坤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世坤主张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3.5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沃尔德公司应当支付张世坤经济补偿金12250元。关于张世坤主张的防暑降温费，《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的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张世坤主张的2018年8月以前的防暑降温费，沃尔德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防暑降温费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故张世坤的该部分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8月后的防暑降温费，沃尔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张世坤足额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故沃尔德公司应当支付张世坤防暑降温费92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世坤与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8月20日起解除；二、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世坤经济补偿金12250元；三、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世坤未休年休假工资3977元；四、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世坤加班费34446元；五、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世坤防暑降温费920元；六、驳回张世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张世坤未上班，沃尔德公司与张世坤均认可这是对2018年加班的调休。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沃尔德公司与张世坤之间因劳动关系的解除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因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张世坤调休了2018年加班时间，故张世坤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加班应为71天，沃尔德公司应支付张世坤2018年3月-2018年12月加班费21544.83元,与2019年1月－7月加班费8046元合计，沃尔德公司应支付张世坤加班费29590.83元。关于沃尔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世坤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该项判决结果正确。对张世坤所提证据保全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沃尔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世坤加班费29590.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沃尔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