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遵智，男，194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瑞瑛，女，194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遵仁，男，194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瑞如，女，195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伟，福建瀛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贞，福建瀛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孝淦，男，193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孝杰，男，194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孝勋，男，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铸澎，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宣渤，男，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萍萍，女，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以下简称原遵智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龚宣渤、林萍萍相邻损害防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及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间的房屋在龚宣渤、林萍萍居住的房屋东侧墙体处系同墙共壁，明显错误。一审认定的同墙共壁实质上是一个物权归属的判断问题，而权利判断归属属于法律判断范畴，不是单纯的事实判断问题，必须经过事实认定和法律分析后才能下结论。一审法院对墙体权属问题进行事实认定时，只对墙体登记的相关资料进行引述，没有对墙体的建造等事实进行认定，明显片面，导致对墙体权属问题判断错误。墙体是人工建造形成，权利人取得墙体权利的依据是其建造墙体的事实行为，而不是物权登记行为。一审引述的大量的不动产登记资料内容未经原遵智一方的确认或同意，不能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2.龚宣渤、林萍萍家以前是否通过铁皮管承接和排放雨水，现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认为无从查证，龚宣渤、林萍萍也没有以“水渍痕迹”来主张其排水事实。故一审认定龚宣渤、林萍萍用铁皮管承接雨水，内埕北侧有水渍痕迹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审查认定错误，体现在：1.一审法院对原遵智等人提供的莆田市姓氏源流委员会彭氏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采信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龚宣渤、林萍萍提供的买房契约予以采信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龚宣渤、林萍萍擅自添画的《房屋所有权证》附图红线真实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驳回原遵智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错误。1.讼争两面墙体是原遵智等人所有的独立的墙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原遵智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讼争墙体在历史上为彭祠独立墙的事实。墙体系建筑物的一部分，认定墙体的权利归属，应从墙体的建造、使用，与所在建筑物的关系等角度进行分析判断。2.一审认定龚宣渤、林萍萍设置的排水管不构成侵权明显无理。从龚宣渤、林萍萍屋顶的倾斜方向看，其屋顶雨水本应往双方房屋间的公共巷道排泄，而不是往原遵智等人的内埕排泄。龚宣渤、林萍萍未经原遵智等人同意将其排水管伸向原遵智等人的内埕一边，造成下大雨时内埕积水妨害通行，并影响房屋安全，其行为明显构成侵权。3.龚宣渤、林萍萍的卫生间没有全部拆除，侵权事实仍然存在，原遵智等人要求拆除卫生间的请求是合理的。 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及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诉，其以墙体确权的判决认定掩盖并抵销了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的三个相邻权纠纷的诉请，该判决有失偏颇。1.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在一审的第一个诉求是龚宣渤、林萍萍把自己屋顶的雨水收集后，越墙跨界用塑料管伸出把雨水排泄到原遵智等人的内埕，但一审认定该排水系历史形成的流向习惯，所以不构成侵权，既然历史上的排水无从查证，以不明就里的墙上的水渍和他人也排泄的事实，来印证越墙跨界的排水合法性且无侵权，认定不能成立。2.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的第二个诉求为龚宣渤、林萍萍在通道上起盖厨房侵权，要求拆除，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不构成侵权，该认定不符合生活情理，显然错误。龚宣渤、林萍萍的厨房是在共同的通道上起盖的，起盖的一方无疑侵犯了共同通道的另一方的权利。3.第三个诉求是关于龚宣渤、林萍萍利用原遵智等人的墙体起盖卫生间的侵权，一审法院认为龚宣渤、林萍萍已经自行拆除，故对原遵智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认定卫生间会构成侵权，却不认定厨房构成侵权，认定相互矛盾。二、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一方第四个诉求为自己2米一侧地点墙体为其自家的独立墙，而非部分地段与龚宣渤、林萍萍一方同墙共壁或同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观点也不能成立。1.从房屋结构来看，原遵智等人认为自己主张的彭祠一圈均为彭氏祠的独立墙，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从登记的角度来说，原遵智等人提供1951年《莆田县人民政府公有房屋地产登记表》证实力大于1990年龚宣渤、林萍萍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 针对原遵智等人的上诉，龚宣渤、林萍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原遵智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龚宣渤、林萍萍所居住的房屋为古厝，最东房间（厨房）东与原遵智等人同墙共壁，南为龚宣渤、林萍萍自墙，龚宣渤、林萍萍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这一长期延续并经相关政府部门多次确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龚宣渤、林萍萍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是合理的。二、原遵智等人提供的证据1951年《莆田县人民政府公有房屋地产登记表》，恰恰能证明龚宣渤、林萍萍的房屋产权归属。三、综合以上两点，龚宣渤、林萍萍的房屋产权经过1923年时期莆田县政府、1951年莆田县人民政府和1991年莆田市房地产管理处确认，延续近百年，这是客观存在的历史事实。四、原遵智等人提供的莆田市姓氏源流委员会彭氏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实，不足为证。五、原遵智等人提供的1960年城中大队与原遵智等人签订的租赁合约不能作为原遵智等人主张房产权属范围的依据。六、龚宣渤、林萍萍厨房南面自墙上的ＰＶＣ排水管是替换原已持续存在但因为2015年台风损坏的铁质排水管，排水方向与原排水管一致，不存在对原遵智等人的侵权。七、龚宣渤、林萍萍已拆除与原遵智等人房屋相连的部分卫生间墙体，现留存的部分完全位于龚宣渤、林萍萍自家巷道上，对原遵智等人房屋不构成侵权。 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对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对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的上诉亦没有意见。 原遵智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宣渤、林萍萍立即停止往原遵智等人内埕排水（即龚宣渤、林萍萍家屋顶的雨水排水），并拆除其设置在原遵智等人内埕北面墙体上的排水管道（龚宣渤、林萍萍家屋顶上与地面平行的接雨水的管道不在要求范围之内，单指倚靠在北面墙体上与地面重直的长约2米的管道）；2.龚宣渤、林萍萍立即拆除倚靠在原遵智等人墙体上的厨房及卫生间各一间。诉讼过程中，原遵智等人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原遵智等人内埕北面墙体(即龚宣渤、林萍萍厨房倚靠的南面墙体)和房屋西面墙体(即龚宣渤、林萍萍卫生间和厨房倚靠的东面墙体)的两面墙体属原遵智等人所有的独立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孝煦与妻子魏秀媛生育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四个子女。陈玉莲与丈夫原友琴生育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三个儿子。原孝煦的妻子魏秀媛于2008年1月9日去世。原孝煦于2017年9月4日去世。陈玉莲于2018年2月23日去世，其丈夫原友琴先于陈玉莲去世。 原遵智等人共有房屋一处，现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龚宣渤、林萍萍现居住于房屋。双方间的房屋东西相邻，原遵智等人共有的房屋在东，龚宣渤、林萍萍居住的房屋在西，双方间的房屋在龚宣渤、林萍萍居住的房屋东侧墙体处系同墙共壁。其中龚宣渤、林萍萍居住的房屋亦即登记在郑玉凤名下的房屋在1990年10月登记的《莆田市城镇个人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莆田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产权确定表》、《产权审核记录》、《房屋、土地位置图现场查勘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中注明的门牌号为“荔城办事处长寿居委会大路街38号”。在上述登记的表格和证件中注明该房屋系土木结构，2层计6间，建筑面积59.19平方米。其中《莆田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对该房屋的四至是这样表述的：“东墙：澎祠里共墙；南墙：东段自墙西段俞顺珍共墙；西墙：北段自墙外路南段楼下陈淑英房；北墙：刘国建同墙”，同时在该申请表中“邻户有无异议”栏中，南墙、北墙的邻户俞顺珍、刘国建均签名盖章表示无异议，而西墙除邻居陈淑英也签名表示无异议外，还特别在“备注”栏中标注“据现状，该房系解放前已与原家祠同墙”；另外，该申请表中对于该房屋的东墙的“邻户有无异议”栏中虽无邻户签名确认，但在“备注”栏中标注“1.据现状，该房系古厝，早与彭祠同墙，现彭祠再转移户主，新业主内部正在纠纷无从认墙；2.据办证办及居委会认定为同墙”。龚宣渤、林萍萍居住的房屋屋顶雨水排水原先使用铁皮管道承接后，顺着其厨房南墙（即原遵智等人内埕北面墙体）排至原遵智等人内埕，但该铁皮管道于何时设置，已无从查证，而且，根据当初使用铁皮管道时所拍摄的照片显示［照片详见（2017）闽0304民初3040号卷宗正卷32页］，在该铁皮管道排水流经的龚宣渤、林萍萍厨房南墙（即原遵智等人内埕北面墙体）上有明显的水渍痕迹。期间，龚宣渤、林萍萍在倚靠原遵智等人共有房屋西侧的北段墙壁建有卫生间一处。2015年间，龚宣渤、林萍萍依原排水方向将原有的铁皮排水设施更改为ＰＶＣ管排水设施。其后，双方间因排水等发生纠纷，致讼。 一审另查明，诉讼过程中，龚宣渤、林萍萍自行拆除其卫生间与原遵智等人共有的房屋西侧的北段墙壁相接壤的部分，现距离原遵智等人共有的房屋西侧的北段墙壁约10厘米。案经审理，因原遵智等人一方不同意调解，致一审法院无法组织双方进行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原遵智等人与龚宣渤、林萍萍系邻居，应当互相尊重对方的合法权益，正确的处理双方间的纠纷，建立起良好的邻里关系，成为睦邻友好相处的典范。本案中，龚宣渤、林萍萍事先未经原遵智等人的同意，私自利用原遵智等人房屋的墙体搭建卫生间，已经构成侵权，但其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自行拆除其卫生间与原遵智等人的房屋西侧的北段墙壁相接壤的部分，使其卫生间现距离原遵智等人的房屋西侧的北段墙壁约10厘米，该侵权行为业已消除，故原遵智等人请求龚宣渤、林萍萍拆除倚靠在原遵智等人共有房屋墙体上的卫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遵智等人要求确认其内埕北面墙体（即龚宣渤、林萍萍厨房倚靠的南面墙体）和房屋西面墙体(即龚宣渤、林萍萍厨房倚靠的东面墙体)的两面墙体属原遵智等人所有的独立墙。从郑玉凤（系龚宣渤祖母）名下个人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中可看出，其涉及本案房屋产权四至范围为“东墙：澎祠里共墙；南墙：东段自墙西段俞顺珍共墙；西墙北段自墙外路南段楼下陈淑英房；北墙：刘国建同墙”，特别是其中对本案讼争的房屋墙体权属问题进行了标注，即：“1.据现状，该房系古厝，早与彭祠同墙，现彭祠再转移户主，新业主内部正在纠纷无从认墙；2.据办证办及居委会认定为同墙”和“据现状，该房系解放前已与原家祠同墙”。故该两面墙体已在原有房产证件中予以确认，原遵智等人请求两面墙体均确认为其所有的独立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遵智等人要求龚宣渤、林萍萍立即拆除倚靠在其墙体上的厨房，因双方间系同墙共壁关系，且登记在郑玉凤名下的房产载明了其产权范围为与彭祠里共墙，故该厨房系郑玉凤房产范围内建筑，原遵智等人的该项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遵智等人要求龚宣渤、林萍萍立即停止往内埕排水，并拆除其设置在其内埕北面墙体上的排水管道问题。因龚宣渤、林萍萍于2015年间将原有的铁皮排水管换成PVC材质的排水管引起双方纠纷，但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对该排水管的存在时间和排水方向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经多方调查，向长寿社区、文献居委会、镇海街道相关干部询问、了解该排水管的历史设置情况，均无法印证该排水管道的原有铁皮排水管设置的时间及排水方向，原有的排水管何时存在和排水方向现已无法考证，经社区及街道干部多方调解，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照片[即当初使用铁皮管道时所拍摄的照片，在一审法院（2017）闽0304民初3040号卷宗正卷32页]显示，原铁皮管道排水方向为排向原遵智等人内埕，且排水流经的龚宣渤、林萍萍厨房南墙（即原遵智等人内埕北面墙体）上有明显的水渍痕迹，说明即使是使用铁皮管道进行排水的时间也已经比较久远，结合一审法院到现场勘察，龚宣渤、林萍萍房屋南侧邻居俞顺珍家房屋西墙也与原遵智等人内埕相邻，而俞顺珍家房屋屋顶雨水也是自然排至原遵智等人内埕，故龚宣渤、林萍萍家屋顶的排水管道及排水流向应属于历史形成的排水习惯，龚宣渤、林萍萍于2015年9月将原有的铁皮排水管换成PVC材质的排水管并按原有排水流向进行设置，并无构成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原遵智等人要求龚宣渤、林萍萍立即停止往内埕排水，并拆除其设置在其内埕北面墙体上的排水管道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遵智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向本院提交图片十份，部分图片系用无人机航拍的，直观反映彭氏宗祠是一个完整的结构，宗祠旁边是两米宽的巷道，这一建筑结构与彭氏家族所出具的书面证明是一致的。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对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龚宣渤、林萍萍质证认为：1.图片七、八、九为对方房屋情况，与龚宣渤、林萍萍无关；2.该组图片也不能证明对方的主张，原彭氏宗祠的完整结构应由专家考证，不论原先的彭氏宗祠范围如何，都与对方的房屋产权范围无关，对方的房屋产权应仅限于1951年时莆田县公有产房范围置换的部分；3.原先的彭氏宗祠范围不能证明对方的房屋产权范围，反而能证明周边的所有房屋包括龚宣渤、林萍萍房屋皆为古厝。本院经审查认为，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提供证据与现场相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双方房屋现状的依据，但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1.《莆田市城镇个人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等系法院查到的材料，而非查明的事实，且申请表中的四至为对方自己的表述，原家人并没有任何人认可该部分陈述，且办证办及居委会系推定为同墙，而非真正的事实；2.铁皮管道和水质痕迹的查明有误。3.法院无法组织双方调解与本案无关。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1.双方间的房屋在龚宣渤、林萍萍居住的房屋东侧墙体的归属尚有争议，不能作为事实认定；2.《莆田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系对方的申报材料，原遵智等人对此并未予以认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且其中“据办证办及居委会认定为同墙”部分不能作为法律事实予以认定；3.认为铁皮管和水渍痕迹都无从考证，原排水方向也尚未考证，均不能作为事实予以认定。龚宣渤、林萍萍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1.认为与原家房屋同墙部分应为东墙，在申报表中也已予以划除；2.认为明显的水渍痕迹事实应在外埕北面墙体上。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的登记档案材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结合现场的现状，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案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原遵智等人房屋与龚宣渤、林萍萍房屋均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坊巷的旧城区，房屋之间相互交错，较为拥挤，排水时常需要通过他人房屋空间。本案双方房屋之间有巷道相隔，龚宣渤、林萍萍房屋的雨水本应直接排放至该巷道，但从双方相邻巷道无法排放至街道中的下水管道，故确有必要用管道将排放至双方之间巷道一侧的雨水收集后向外排放。原遵智等人主张龚宣渤、林萍萍是在2015年10月趁其两家人在外工作之机，擅自将雨水排水管道设置在其两家内埕北墙上，但根据龚宣渤、林萍萍提供的原有的排水管道照片却可以看出龚宣渤、林萍萍在该时间实际上是将原有的废旧铁皮排水管换成PVC材质的排水管，并非新设置的。从废旧铁皮排水管可以看出龚宣渤、林萍萍长期以来都是将邻双方巷道之间的雨水收集后通过原遵智等人房屋内埕排放的，该事实也可以从原遵智等人房屋内埕北墙上的排水水渍看出。故对原遵智等人要求龚宣渤、林萍萍立即停止往内埕排水，并拆除其设置在其内埕北面墙体上的排水管道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龚宣渤、林萍萍家屋顶的排水管道及排水流向属于历史形成的排水习惯，并无不当。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事项应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莆田市人民政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已经重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给龚宣渤、林萍萍，本案双方房屋之间的墙体权利归属可以以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其相应的档案登记资料作为认定依据。原遵智等人继承的房屋原系彭祠，但彭祠历经三百多年的历史，房屋本身及房屋周边情况早已发生巨大的变化，龚宣渤、林萍萍在双方原巷道之间建设的厨房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存在，并经过莆田市人民政府确权，原遵智等人主张该厨房所靠的东面及南面墙体属于该些人所有的独立墙，依据不足，一审对此认定亦是正确的。至于龚宣渤、林萍萍在双方之间巷道上搭建的卫生间问题。龚宣渤、林萍萍位于坊巷的房屋也有百年的历史，面积较小，卫生条件较差，合理利用位置设置卫生间也有必要，其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也已经自行拆除该卫生间与原遵智等人房屋西侧的北段墙壁相接壤的部分，消除了侵权行为。且原遵智等人房屋在双方相邻巷道的一侧是封闭的，原遵智等人日常中并没有从该巷道出入通行，龚宣渤、林萍萍设置的卫生间实际上也不会对原遵智等人的权利造成侵害。相邻建筑物之间的所有人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故对原遵智等人要求拆除龚宣渤、林萍萍设置的卫生间同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遵智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与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原遵智、原瑞瑛、原遵仁、原瑞如负担50元，由原孝淦、原孝杰、原孝勋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