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土豆叔叔小吃店，营业场所：西安市灞桥区华阳金街B区3-20124号商铺。经营者：张佳佳，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朱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土豆叔叔小吃店（以下简称土豆叔叔小吃店）因与被上诉人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以下简称迪丽热巴）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豆叔叔小吃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迪丽热巴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迪丽热巴承担本案一、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其是加盟品牌，支付过加盟费，品牌公司为上海清缘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缘渔公司”），品牌公司向其提供一切有关于1831品牌的宣传内容，其有权使用品牌公司提供的图片，其使用迪丽热巴的照片进行店铺宣传是清缘渔公司提供的，如有纠纷，迪丽热巴也应找清缘渔公司。2、其向法院提供了与清缘渔公司的合同及授权书，且全国加盟商现在仍大量使用迪丽热巴的图片，其使用的附有迪丽热巴照片的产品海报及产品盒子均是清缘渔公司配发的，其只是执行者。3、清缘渔公司与其他200多家加盟店目前都经营好好的，如发生侵权，迪丽热巴找其这么一个小店，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迪丽热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肖像权和姓名权均是其本人的权利，只有其本人能够对外授权使用，土豆叔叔小吃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其本人及其经纪公司从未授权土豆叔叔小吃店加盟的公司使用其肖像和姓名进行经营活动。迪丽热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土豆叔叔小吃店立即停止其店铺内（以前叫1831uncle/土豆叔叔小吃店）以及大众点评、美团上、饿了么及所有线上的侵害其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土豆叔叔小吃店于其店内及上述线上平台使用载有其肖像、姓名的全部图片、照片等；2、判令土豆叔叔小吃店向其书面澄清及致歉，澄清及致歉声明不少于1000字，具体内容法院审核为准；3、判令土豆叔叔小吃店向其支付侵权物质损害赔偿金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请求判令土豆叔叔小吃店赔偿因调查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5790元，公证书制作费54.3元，购买土豆叔叔小吃店产品费用28.5元及差旅费2090.6元，以上共计357963.4元；5、诉讼费由土豆叔叔小吃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迪丽热巴系我国知名演员，土豆叔叔小吃店系个体工商户，张佳佳系经营者，加盟清缘渔公司1831土豆uncle品牌。清缘渔公司将印有迪丽热巴照片的宣传照微信传给土豆叔叔小吃店，告知其可以用于宣传，并将印有迪丽热巴照片的餐盒交给土豆叔叔小吃店使用。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土豆叔叔小吃店店铺内张贴迪丽热巴代言该品牌的宣传照。顾客消费过程中，将印有迪丽热巴照片的餐盒拍照上传网络。为固定证据，迪丽热巴支付公证费5790元，公证书制作费54.3元，购买土豆叔叔小吃店产品费用28.5元，差旅费2090.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迪丽热巴的肖像具有商业使用价值，未经其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土豆叔叔小吃店未经迪丽热巴同意，使用其照片在店内及大众点评网、美团网、饿了么网上宣传，商业性质较为明显，故因认定土豆叔叔小吃店侵犯迪丽热巴的肖像权。惟土豆叔叔小吃店的侵权系因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审慎的审查所加盟公司的授权文件，主管恶意较轻。迪丽热巴要求土豆叔叔小吃店停止店铺内的侵权行为，法院予以支持。迪丽热巴要求土豆叔叔小吃店删除大众点评网、美团网、饿了么网上宣传照片，土豆叔叔小吃店上传部分由土豆叔叔小吃店删除，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迪丽热巴要求土豆叔叔小吃店书面澄清致歉、要求土豆叔叔小吃店赔偿物质损害金的诉讼请求，具体形式及数额，法院根据土豆叔叔小吃店的过错程度，侵权内容、数量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迪丽热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迪丽热巴主张的公证费5790元，公证书制作费54.3元，购买土豆叔叔小吃店产品费用28.5元及差旅费2090.6元有证据佐证，系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土豆叔叔小吃店、张佳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撤掉店铺内印有迪丽热巴宣传照的所有宣传品，并删除其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饿了么网，上传的印有迪丽热巴宣传照的图片。二、张佳佳以土豆叔叔小吃店、张佳佳名义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书写澄清、致歉声明，交予迪丽热巴。（内容不少于100字，由法院审核）三、土豆叔叔小吃店、张佳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迪丽热巴经济损失5000元。四、土豆叔叔小吃店、张佳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迪丽热巴公证费5790元，公证书制作费54.3元，购买产品费用28.5元、差旅费2090.6元。五、驳回迪丽热巴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元，迪丽热巴已预交，现由迪丽热巴负担1200元，土豆叔叔小吃店负担690元，土豆叔叔小吃店将其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迪丽热巴。二审审理期间，清缘渔公司向本院邮寄了署名为其公司与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艺博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所签订的《明星影视剧照销售合同》，约定中山艺博公司向清缘渔公司提供迪丽热巴的造型剧照及个人艺术写真照用于土豆uncel品牌系列产品使用。后经本院向中山艺博公司调查了解，因中山艺博公司已注销，该公司原全资股东黄勇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称中山艺博公司并未在2018年6月29日授权清源渔公司使用迪丽热巴的剧照及生活艺术照，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迪丽热巴系影视明星，在社会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依法享有肖像权，任何人未经迪丽热巴的同意，均不得使用其肖像进行盈利性活动，否则即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李佳佳经营的土豆叔叔小吃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迪丽热巴的照片在店铺内及网络平台上进行宣传，用于提高其小吃店的经营效益，该行为明显是以盈利为目的。肖像权系自然人所享有的人格权，是自然人可以同意或不同意他人利用自己肖像的权利，他人在使用时需取得肖像权人的同意。李佳佳称其使用迪丽热巴的照片系其加盟的清源渔公司授权其在经营的土豆叔叔小吃店中使用的，清源渔公司向本院邮寄的《明星影视剧照销售合同》，合同内容虽为授权清源渔公司使用迪丽热巴的照片进行经营活动，但授权方并非迪丽热巴，而是与迪丽热巴无关的中山艺博公司，且中山艺博公司的原股东对该《明星影视剧照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佳佳经营的土豆叔叔小吃店使用迪丽热巴的照片进行经营活动系直接或间接获得了迪丽热巴的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张佳佳经营的土豆叔叔小吃店构成侵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西安市灞桥区土豆叔叔小吃店已预交，由西安市灞桥区土豆叔叔小吃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侯新省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袁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