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表人：李树宝，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彬，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31181555503。法定代表人：张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有张发货单虽然经过鉴定加盖的章真的，但上诉人未收到货。上诉人上诉主张朝阳市两级疾控中心共支付被上诉人172万元，其中上诉人支付了83800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偿还所欠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52710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称分别于2012年8月20日、2012年10月31日、2013年6月28日及2013年7月1日向被告供应金额为4680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3600人份，130元/人份，批号201109169）、4680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3600人份，130元/人份，批号201110180-1）、156000元（依生犬苗，1200人份，130元/人份，批号201204039-2）、624000元（依生犬苗，4800人份，130元/人份，批号201204042-1）的产品，产品总金额为1716000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1190100元。原告提供由被告签章的收货确认单（其中2012年8月、2013年6月、2013年7月收货确认单加盖“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印文，2012年10月收货确认单中加盖“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专用章”印文）、记账回执（编号分别为13038987、13030041、14030208、13065276、13033132、13029738、13065692、13040462）、编号为0009334的现金收讫专用收款收据、呈批证明其主张，其中原告提供的编号为13038987的记账回执金额为31200元，编号为13030041、14030208、13033132的记账回执中的转账人、转账金额及转账时间等主要事项已毁损残缺，编号为13065276的记账回执金额为16800元，无法看清转账人及转账时间，编号为13029738、13065692、13040462的记账回执付款人分别为建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凌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收货确认单中载明：为了明确客我双方合作关系，及时满足客户购货需求，明确货物流向，将货物准确、安全的送达客户方，特制定订购/收货确认单，客户在收到货物后请认真核对表内订购项目与收货项目是否一致，如有异议，请在收到货物三日内书面通知我公司联系人，并提供有关证明，若无书面通知，则视为货物各项情况符合客户要求。呈批载明：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通过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直接供货（狂犬疫苗）再由朝阳市CDC分销到所辖各县区疾控单位，包括双塔区、龙城区、朝阳县、喀左县、凌源县、北票市、建平县，分销到各县区的狂犬疫苗由各县区直接对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回款，同时由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对分销的县区直接开具发票。经被告质证，被告对收货确认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四份收货确认单都是假的，2013年6月及2013年7月的收货确认单加盖的公章不是被告持有的公章，且日期存在涂改痕迹，2012年10月的收货确认单有改动痕迹，收货人不是被告员工，2012年8月收货确认单加盖的公章与被告公章不符且无收货人签字，对编号为13038987的记账回执无异议，对编号为13030041、14030208、13065276、13033132的记账回执有异议，认为无法看清具体信息，对编号为13029738、13065692、13040462的记账回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认为各区县是否自原告处拿货、结算多少均与被告无关，关于编号为0009334的专用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并非正规收据，对于呈批有异议，被告认为呈批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供记账凭证主张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3107元，经原告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记账凭证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没有银行出具的回款回单。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收货确认单中加盖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辽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4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申购方栏内的“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专用章”印文与样本1上的“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专用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2.检材2申购方栏内、检材3落款处、检材4落款处的“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印文与样本2-样本4上的“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印文分别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经原、被告质证，双方对鉴定报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鉴定结论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在2012年10月订购/收货确认单回执联中加盖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专用章的行为，依据鉴定结论应认定系被告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该确认单回执联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属实，应给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给付货款的数额，被告主张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支付货款83107元的证据，属单方证据，在证据的真实性要件方面欠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故对被告已付8310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记账回执证明被告向其支付货款1190100元，但除编号为13038987，支付金额为31200元的记账回执外，其余记账回执由于毁损残缺，已丧失证明效力，无法证明是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因此，对编号为13038987，支付金额为31200元的记账回执予以确认，对其它的记账回执不予确认。故给付货款的金额应按436800元予以支付（468000元-31200元）。关于原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人民币43680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1元，减半收取4535.5元，由原告负担609.5元，由被告负担3926元；鉴定费13760元，由原告负担10045元，由被告负担371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证据，证明通过其通过转帐方式支付了被上诉人货款83800元。经质证，本院对其中三笔货款予以认定，分别为3900元、16000元、31200元，共511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朝阳市两级疾控中心共支付被上诉人172万元，其中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838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朝阳市各区县疾控中心支付被上诉人款项与上诉人无关，经本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实为51100元。上诉人上诉主张2012年10月订购/收货确认单免疫专用章虽鉴定为真实，但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货。对此本院认为，该单据加盖了上诉人单位的专用章，且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部分货款，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付货款相对应的采购货物，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为416900元（468000元-51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416900元。三、驳回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71元，由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517元，朝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7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李国楠吴晓彤法官助理书记员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