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夕梅，女，199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勇华，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曌杰，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珠，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飘，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200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林某母亲。 上诉人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林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某、林某共同赔偿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损失87108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遗漏吴少金从其父母处继承获得的前讼争房屋，1991年继承后分割的房屋属于吴少金与林寿恒的夫妻共同财产；41.72㎡自建部分由林勇寿与赵爱珠出资建造的重要事实。2.一审判决未识别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是独立的四个，不是混同的一个，讼争房屋属于林寿恒与吴少金、林勇寿、赵爱珠的共同财产，林寿恒去世后，属于林寿恒的部分开始继承，吴少金无权处置属于林寿恒、林勇寿、赵爱珠的房屋份额。前讼争房屋东南角Ｄ及二楼加盖的41.72㎡拆迁获得的讼争拆迁安置房，该房屋属于吴少金与林寿恒、林勇寿、赵爱珠的共同财产。2005年1月22日，林寿恒去世，讼争房屋属于林寿恒的份额开始继承。吴少金无权处置属于林寿恒、林勇寿、赵爱珠的房产份额。3.一审判决误读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的诉请财产对象，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仅针对林寿恒的遗产及林勇寿与赵爱珠共有20.86㎡面积的房屋请求继承及分割，未涉及吴少金的财产。4.一审判决颠倒录音时间与讼争房屋产权转移至林某名下时间，对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11月12日林曌杰、吴少金、吴某三人的录音内容认定存在多处错误，致使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在第5页第3段对2017年11月12日林曌杰与吴少金、吴某的录音内容进行认定。存在以下错误：录音中没有谈论待林某成年或房屋拆迁、出卖后再按比例补偿给赵爱珠和林勇华，但要扣除吴某和林勇寿装修损失；且即便谈论到，林曌杰、吴少金、林美云也不能代替其余继承人、所有人进行确认。吴少金与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就讼争房产的继承、分割条件达成一致，应当视为无继承、分割条件，自林寿恒去世后，属于林寿恒的讼争房屋份额应当进行继承、分割。本案诉求与属于吴少金的讼争房屋份额无关，吴少金无权剥夺林夕梅对林寿恒的遗产继承权。林勇华确实未居住在福州，但对讼争房屋产权转移并不知情，林勇华有权维护自己的继承权免遭侵害。讼争房屋权属转移至林某名下的时间为2017年7月6日，而录音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5.一审判决刻意曲解林曌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偏袒吴某、林某。2017年11月12日的录音可以证实即便在讼争房屋权属转移之后，无论吴少金还是吴某均认为讼争房屋产权不归林某一人所有，吴少金其余的继承人对属于吴少金的讼争房屋份额均占有一定份额。二、一审判决无中生有“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亦未举证证明讼争房屋已达到约定的分割条件”，加重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的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吴少金之间从未达成讼争房屋出现特定条件才能进行分割的一致意见，应视为无条件进行分割。三、林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吴某恶意串通将拆迁安置房屋产权转移至林某的名下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林寿恒、林勇寿继承人的继承权及赵爱珠的合法权益，应当按损失面积以市场价为标准对林寿恒、林勇寿继承人的继承权及赵爱珠予以赔偿。1.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的继承权均被侵犯，赵爱珠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被侵犯是事实，林某、吴某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的诉求仅针对了属于林寿恒31.765㎡面积的房屋及林勇寿与赵爱珠共有20.86㎡面积的房屋，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未对属于吴少金31.765㎡面积的房屋作出请求；吴少金无权处置属于林寿恒的31.765㎡面积房屋。讼争安置房面积为84.39㎡，扣除林勇寿与赵爱珠共有的20.86㎡（各占50%即10.43㎡）；余63.53㎡，该63.53㎡就是吴少金、林寿恒共有的，各50%即为31.765㎡。3.林某、吴某严重侵犯了林勇华、林夕梅、林曌杰的继承权、侵犯了赵爱珠对房屋的所有权，应当按损失面积以市场价为标准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在一审中申请对讼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于2019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委托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收到申请书后未进行任何认定及处置，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判决林某、吴某不需承担侵权责任，错误适用法律。 吴某、林某辩称，对于讼争房产过户的事情，吴某事先并不知情，是吴某丈夫在2017年7月5日时提过房产过户的事情，在2017年7月6日吴某与丈夫、林某、我婆婆吴少金、林勇华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产权证。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陈述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份录音里是吴某老公去了以后，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天天来家闹，如果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真不知道房子已经过户了，就不会来找吴某。讼争房子从头到尾都是由吴某、林某居住，房产原登记在吴少金名下，吴少金愿意将房产给谁就给谁，吴少金也说过房产是给最小的孙子。 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某、林某共同赔偿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损失871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寿恒（2005年1月22日死亡）与吴少金（1938年10月28日出生、2019年8月21日死亡）生前共生育三子，分别为：长子林勇生（1997年8月4日死亡）、次子林勇寿（2017年7月29日死亡）、三子林勇华。林勇生生前生育一女林夕梅。林勇寿与赵爱珠生育一子林曌杰，双方于1999年1月18日协议离婚，后林勇寿与吴某生育一子林某。 1991年福州市鼓楼区公证处作出一份《继承权证明书》，载明，座落福州市鼓楼区地号）系被继承人吴能枢与陈依娇的共有财产，吴能枢、陈依娇分别于1954年、1941年在本市死亡，死者生前均无遗嘱，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上述房屋的留房部分应由被继承人的子女吴少金、吴钦祺、吴钦福、吴英杰共同继承。2000年1月20日福州市城市建设拆迁工程处（甲方）与吴少金（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拆迁乙方座落鼓楼区福履营11号（属私产、原所有权人：吴能枢）房屋，乙方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52.36平方米（其中产权34.75平方米、自搭41.72／20.86平方米、出租3.25平方米），甲方同意在白马路东侧（小区）安置乙方住宅3.0间户型一间，建筑面积约80平方米（含易地应增加居住面积4.71平方米）。林寿恒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名捺印。安置房坐落于台江区（即本案讼争房产），建筑面积84.39平方米，原产权面积57.07平方米，超结构面积10平方米，成本价面积7.32平方米，增房面积10平方米。2011年8月4日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吴少金一人名下。2017年7月6日吴少金（转让方）与林某（受让方、代理人为吴某）以买卖为由就本案讼争房屋申请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成交价为33万元。 1999年1月18日林勇寿与赵爱珠二人签订的离婚财产协议书中约定，现有的祖房归男方，原祖房加盖部分的房屋归双方所有，将来拆迁后女方有一半的产权。 另查，诉讼中，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提供了2017年11月12日林曌杰、吴少金、吴某三人就本案讼争房屋进行协商的录音，录音中载明以下信息：1、吴某已说明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林某名下；2、吴某认可本案讼争房屋中的10平方米属于赵爱珠个人所有；3、三人确认扣除赵爱珠个人所有的10平方米后，剩余面积的1／3归林勇华所有，2／3归林勇寿所有；4、林曌杰确认其系代母亲赵爱珠主张10平方米产权，本案讼争房屋与其无关，其父亲林勇寿的份额给林某；5、三人确认本案讼争房屋由吴某和林某居住，待林某成年或房屋拆迁、出卖后再按比例补偿给赵爱珠和林勇华，但要扣除吴某和林勇寿装修损失；6、吴少金明确林夕梅由其带大，林夕梅不应继承其财产；7、吴某陈述，本案讼争房产在过户过程中，因限购原因（林勇华户口不在福州，未在福州缴纳社保），故未将林勇华登记为房屋共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本案中，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各方应是对讼争房屋的产权转让行为是明知的，且对讼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亦达成一致意见，并商定出现买卖、拆迁等特定情形后再进行相应的分割，故吴少金与吴某就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转让行为并不存在过错。现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主张吴少金与吴某恶意串通将讼争房屋产权转移至林某名下，明显违背事实，另，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亦未举证证明讼争房屋已达到约定的分割条件，因此，对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要求吴某、林某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0元，由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提交证据1.2017年11月12日吴少金与林曌杰之间的对话录音、2017年11月12日吴少金、吴某与林曌杰之间的对话录音、2019年8月11日吴少金与林曌杰之间的对话录音；证据2.录音译文。经审查，本案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系以侵权为由起诉，非遗产分割或共有财产分割，录音证明对象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系以侵权为由起诉，并在一审阶段明确表示不变更基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审查重点为2017年7月6日吴少金（转让方）与林某（受让方、代理人为吴某）以买卖为由就本案讼争房屋申请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行为是否损害了林夕梅等四人的合法权益。林夕梅等四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知晓讼争房屋的产权转让行为，产权虽变更至林某名下，但实际产权人并非林某一个人。录音资料证明多方对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进行协商，但录音主体未包括全部的遗产继承人或实际产权人，一审认定“各方对讼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亦达成一致意见，并商定出现买卖、拆迁等特定情形后再进行相应的分割”认定依据不足。因林夕梅等四人并未提起遗产分割或共有财产分割之诉，争议产权归属及分割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林夕梅等四人认为吴某、林某存在侵权行为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0元，由林夕梅、林勇华、林曌杰、赵爱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奇 书记员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