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618号原告：李永海，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雪珍（系原告妻子），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丰荣街道富海建材经销处工作人员，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风，系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大谭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2764954K。法定代表人：谭兴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业，男，系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桂玲，女，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大连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向明街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4392254Q。法定代表人：谭兴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业，男，系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桂玲，女，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李永海与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大连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雪珍、李海风，被告海川公司、寰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业、时桂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海川公司、寰海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砂子款3873981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了砂子供货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砂子单价、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砂子质量要求等条款，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为：“双方同意已金州碧海尚城公建0-4号1、2层3号房屋抵顶砂子供货款，公建面积286.14㎡，抵顶公建单价为12500元/㎡，本合同自砂子供货款等值于公建房屋，本合同终止。”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海川公司的玉兔岛工地、春和市场等工地供砂子，供砂子数量为23289.3m3，单价为70元/m3，价款为1630251元。此后，原告和被告海川公司又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砂子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海川公司新增混凝土搅拌站供应砂子，供砂数量为34518.936m3，单价为65元/m3，价款为2243730元，原告共向被告海川公司供应砂子的总价款为3873981元。在原告和被告海川公司签订完砂子供货合同后，被告海川公司将位于金州碧海尚城公建0-4号1、2层3号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开始占有使用该房屋，并将该房屋出租取得出租收益。该房屋是由被告寰海公司开发，之后将该房屋抵顶给被告海川公司。2015年6月19日，被告寰海公司给原告出具确认说明，同意被告海川公司将上述房屋抵顶给原告。经查询，该房屋于2010年3月3日被邹德海以1839308元价格卖给董冰和李晓蕴，并于2018年7月17日办理产权证明。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海川公司辩称，我公司确实与原告签订购砂合同，但是欠砂子款的金额为3349000元。被告寰海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要求我公司给付砂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说明只是说海川公司将房子抵顶给原告我公司是同意的，但合同当事人及债务与我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砂子供货合同》、合同（协议）会签审批表、《砂子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砂子供货小票、确认说明、（2017）辽0213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取款凭条、（2018）辽021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协议、大连市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两份、房屋产权证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税收完税证明、发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海川公司（甲方）签订《砂子供货合同》，双方约定：一、砂子单价。甲方向乙方购买中砂（河沙）单价为70元/m3（不含税金）。该单价一次性包死，不予调整，按实际发生数量进行结算。二、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卸货。三、交货时间。由乙方按照甲方通知的时间、数量及时将砂子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四、砂子质量要求。乙方供应中砂粒径0.35mm-0.5mm，砂子含泥量不大于3%，要求颗粒坚硬、洁净。五、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以金州碧海尚城公建0-4号1.2层3号房屋抵顶砂子供货款，公建面积为286.14㎡，抵顶公建单价为12500元/㎡，本合同自砂子供货款等值于公建房款，本合同终止。2015年6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海川公司（甲方）签订《砂子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了砂子供货合同，现经双方就原合同新增搅拌站供砂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1.新增供砂地点：海川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搅拌站）。2.新增供砂地的供砂单价及结算：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单价为65元/m3（不含税金）。按甲方指定的搅拌站的地磅过称进行结算（每立方米按1.5吨换算，砂子含泥、水量等指标以甲方指定的搅拌站实验室检测的数值为准，砂子实际含泥量、含水量按实际含量在结算时扣除）。3.供砂期限按照搅拌站的要求时间进行供应。4.供砂质量、供砂款的付款方式等本协议未约定事宜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2015年6月19日，被告寰海公司出具确认说明，内容为：2011年4月26日海川公司与李永海签订了《砂子供货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于2015年6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上述砂子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原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海川公司以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的房屋（面积286.14㎡，抵付单价为12500元/㎡）抵付砂子货款。而上述房屋的实际产权所有人为我寰海公司，我公司同意海川公司将该房屋抵付给李永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指定的地点分别向春和市场、风景小学、动物园、玉兔岛、海川混凝土搅拌站供应砂子，其中加盖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专用章的砂子供货小票记载的供砂数量为23289.2m3，单价为70元/m3，总价款为1630244元；有被告海川公司员工签字的砂子供货小票记载的供砂数量为43723455Kg（29148.97m3），单价为65元/m3，总价款为1894683元；没有被告海川公司员工签字的砂子供货小票记载的供砂数量为8054595Kg（5369.73m3），单价为65元/m3，总价款为349032元。以上加盖印章及签字的砂款合计3524927元。另查明，案涉金州区中长街道碧海尚城4-3号1-2层房屋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董冰、李晓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签订《砂子供货合同》及《砂子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海川公司在原告处购买中砂，并有原告提供的供货小票予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海川公司欠原告砂子款的具体金额，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诉讼请求是否合理；二、被告寰海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确认说明的性质及其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供货小票中加盖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专用章的砂款为1630244元；载有被告海川公司员工签字的砂款为1894683元；没有被告海川公司员工签字的砂款为349032元。被告海川公司仅认可供货小票中加盖印章及有员工签字的部分，该两部分砂款合计为3524927元，对于其中没有盖章与签字的349032元砂款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砂子供货合同》及《砂子供货合同补充协议》虽然成立，但原告仍应就其中没有签字及盖章的349032元砂子已经履行，即由被告海川公司签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的砂款总价为349032元的供货小票，均没有被告海川公司收货员工的签名或者盖章，无法确认被告海川公司是否收到该货物，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海川公司欠原告砂子款的金额应为352492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主张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有约定，并且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在2010年10月12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内存在连续性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被告海川公司应自最后一次收到砂子的同时支付砂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对其主张的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在《砂子供货合同》中约定以金州碧海尚城公建0-4号1.2层3号房屋抵顶砂子供货款（公建面积为286.14㎡，抵顶公建单价为12500元/㎡），该条约定系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约定以被告寰海公司所有的房屋抵顶案涉砂款，即以被告寰海公司的房屋向原告履行债务。被告寰海公司出具的确认说明也仅是表示：对于被告海川公司以其公司所有的房屋偿还债务，其公司没有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案外人董冰、李晓蕴名下，以该房屋抵顶本案砂款已不能履行，即被告寰海公司没有履行债务，被告海川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亦即应由被告海川公司承担给付砂款的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寰海公司出具的确认说明系“债务加入”，应由被告寰海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原债务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由此可以看出，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为：以原债务有效存在为前提、第三人与原债务人承担同一内容的债务、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原《砂子供货合同》中已经约定以金州碧海尚城公建0-4号1.2层3号房屋抵顶砂子供货款，即约定由第三人即本案被告寰海公司向原告履行债务。被告寰海公司出具的确认说明中，仅表示同意海川公司将该房屋抵付给李永海，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与被告海川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故被告寰海公司出具确认说明并没有加入到该债务中来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寰海公司共同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永海购砂款352492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5249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52492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377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永海负担2793元，由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999元，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 判 长  姜茂坤人民陪审员  冯端阳人民陪审员  陈秀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明翘书记员冷奇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