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大华，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5号院21号楼9层903B单元。法定代表人：盛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珊，女，中国华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恒中，男，1964年5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舒文，女，1964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大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陈恒中、魏舒文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淑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大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被上诉人华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珊，被上诉人陈恒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大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给田大华造成的经济损失1535671.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保全行为具有恶意。首先，陈恒中、魏舒文与北京安华恒润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陈恒中、魏舒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其次，案涉《合作协议》的实质是合作项目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主体为北京安华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恒基公司）与安华恒润公司，但安华恒基公司对此并未通知原合作方且征得同意，该转让并未完成，合同尚未履行，陈恒中、魏舒文无权向受让方安华恒润公司主张支付转让款。再次，田大华并非《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田大华也并非安华恒润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无论田大华是否为安华恒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恒中、魏舒文向田大华主张付款均无合同依据；又次，《合作协议》将付款义务加诸田大华，但田大华并未签字确认，该协议与田大华无关；最后，根据安华恒基公司股东陈恒中在一审中所述，陈恒中对协议的真实性缺乏了解，在此情况下依旧提起诉讼并列田大华为被告并申请查封冻结田大华的财产，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具有严重恶意。二、退一步讲，无论魏舒文、陈恒中的保全行为是否具有恶意，均应承担田大华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因被上诉人的错误保全，导致田大华银行账户内700万元资产被冻结达九个月，严重影响了资金的流通与利用。被上诉人的保全错误行为导致田大华财产损失的结果，无论陈恒中、魏舒文的保全行为是否具有故意，均应赔偿由此给田大华造成的损失。华海公司辩称，另案中原告魏舒文、陈恒中的诉讼请求与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恶意，其中陈恒中、魏舒文诉讼请求未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是因为第三方原因导致项目没有转让完成，但魏舒文、陈恒中已完成了相应的义务。陈恒中、魏舒文不应承担保全赔偿责任，作为担保人的华海公司自然也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恒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大华的上诉请求。一、安华恒基公司是案件的当事方，现已注销，原公司的股东魏舒文、陈恒中有权主张公司的债权，因此参加了诉讼。田大华称陈恒中对协议的真实性缺乏了解，在此情况下依旧提起诉讼并列田大华为被告并申请查封冻结田大华的财产，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具有严重恶意。陈恒中仅是公司股东参与诉讼，本案的合作协议是魏舒文主导，她对合作协议的前因后果、过程最为清楚，陈恒中尊重并支持魏舒文的答辩意见。二、田大华提供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其中申请人陈恒中的签名并非陈恒中书写，陈恒中没有和华海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更没有授权魏舒文代表陈恒中签订委托担保合同。魏舒文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认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正确。请求驳回田大华的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田大华是华安恒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田大华所谓损失是虚假的，是田大华为了本次诉讼专门恶意制造的两次“借贷”，即使有也是其自己制造的，理应自己承担。魏舒文起诉没有过错，不是恶意的，依法没有法律责任。田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海公司、陈恒中、魏舒文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给田大华造成的经济损失1535671.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华海公司、陈恒中、魏舒文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华海公司、陈恒中、魏舒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安华恒基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恒中，股东为陈恒中、魏舒文。2016年4月20日，工商部门下发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安华恒基公司注销。2014年12月1日，安华恒润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力，股东为赵理、北京安华恒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魏舒文为北京安华恒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2013年6月25日，北京绿源达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绿源达公司）（甲方）与安华恒基公司（乙方）签署《车用天然气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一、合作背景。甲方是目前全国最大的城市燃气企业北京燃气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是北京市唯一具备车用天然气生产、销售、储存、运输、充装等资质的专业公司，是北京市车用天然气的龙头企业。乙方是国内知名的能源投资企业。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利双赢”的原则，通过合作使甲方的天然气资源、技术等优势和乙方的资源和地域等优势有机结合，共同建设、运营天然气加气站项目，创造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二、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的合作内容为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建设与运营；乙方承诺甲方作为其北京市天然气汽车加气站项目的唯一合作方，不再以任何形式与第三方开展同类型项目的合作。2.甲、乙双方合作方式为成立合资公司，合资公司由甲方控股以及合并财务报表。甲方股权比例为51％，乙方股权比例为49％，出资方式为货币。3.合资公司设立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董事长由甲方推荐，副董事长由乙方推荐。合资公司经营机构设总经理1人，由甲方推荐；设财务总监1人，由乙方推荐。三、责任与义务。1.合资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向银行借贷时，甲乙双方有按股权比例向合资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的义务。2.甲乙双方均有协助合资公司办理相关运营资质，以及办理加气站建设前期手续的义务。3.甲方负责为合资公司的加气站项目落实气源条件、应急保障，并负责加气站的运营管理、人员培训等工作。4.乙方负责为合资公司获得加气站建设用地，建设用地租赁期不少于20年；负责协调合资公司的加气站项目建设、经营过程中的供水、供电、网络等配套设施的接入工作。5.合资公司正式成立前，通过乙方所获得的加气站建设用地，由甲方出资租赁并签订租赁合同，待合资公司成立后通过协议方式转交合资公司；合资公司获得加气站建设、运营资质前，由合资公司委托甲方代建、代管加气站项目，委托内容以签订的合同为准。6.为保证合作的顺利开展，双方分别委派相关人员成立前期工作组，开展合资公司组建及加气站建设的前期工作。落实加气站项目的建设条件，完成项目的可研和论证工作，尽快启动具备条件站点的建设工作。2013年7月23日，北京绿源达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燃气绿源达清洁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燃气绿源达公司）。2014年12月9日,安华恒润公司（甲方）、安华恒基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一、乙方与北京燃气集团全资子公司北京绿源达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了车用天然气项目合作协议，乙方同意将此项目转让给甲方与北京绿源达公司继续合作，（项目合作内容见附件）。二、乙方在前期与北京绿源达公司的合作项目中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并且做了大量工作，甲方同意由甲方实际控制人田大华付给乙方股东人民币柒佰万元整，乙方同意将人民币柒佰万元汇入乙方股东之一魏舒文的银行卡中（卡号：×××）。三、乙方股东收到甲方实际控制人田大华的付款后，按甲方的实际控制人田大华的要求将安华恒基公司注销。四、甲方依据附件中签订的项目内容与北京绿源达公司继续合作，乙方股东应予以协助。五、本协议附件一份《安华恒基公司与北京绿源达公司车用天然气项目合作协议》。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纠纷仲裁、诉讼在北京。该协议下方加盖安华恒润公司公章和安华恒基公司公章，无经办人及田大华签字。2017年7月13日，陈恒中、魏舒文将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1、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支付陈恒中、魏舒文700万元，赔偿损失（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2017年11月30日，陈恒中、魏舒文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请求依法查封、冻结田大华在河北省高碑店市法院的可得案款及二被申请人银行存款700万元。华海公司为陈恒中、魏舒文出具财产保全担保书，同意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而造成损失，应由陈恒中、魏舒文承担赔偿责任的，华海公司同意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所有的价值七百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田大华对上述裁定不服，提出复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田大华的复议请求。在该案审理中，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2015年1月6日，田大华分别向魏舒文转账100万元、500万元。在（2016）冀0684民初754号田大华与魏舒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认定上述两笔转账为田大华向魏舒文的出借，二审（2016）冀06民终5370号维持一审判决。魏舒文主张田大华实际支付了500万以上的项目转让款，后田大华通过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将款项要回。安华恒润公司称魏舒文是公司实际控制人，魏舒文持有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加盖公章不是安华恒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田大华称对合作事宜不知情，对协议内容不知晓，未经其认可设立给付义务，该给付义务无效。北京燃气绿源达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6月25日与安华恒基公司签署一份《车中天然气项目框架合作协议》。2014年，安华恒基公司提供建站场地一处，位于顺义区龙塘路南侧，该地块属于北京国门金桥置业有限公司，最终我公司未与北京国门金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项目流产。我公司在大兴区投资建设了两个加气站，并约定待合资公司成立后将两座加气站资产装入合资公司（合资公司未成立）。魏舒文、陈恒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燃气绿源达公司对安华恒基公司与安华恒润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知晓并同意。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首先，公司注销后，原公司股东有权主张原公司的债权。本案中，安华恒基公司已经注销，作为原公司股东的魏舒文、陈恒中可以提起本诉。其次，《合作协议》将付款义务加诸田大华，但田大华并未签字确认，无论田大华是否是恒润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原告向田大华主张付款无合同依据。最后，《合作协议》的实质是合作项目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对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安华恒基公司应通知原合作方北京燃气绿源达清洁燃料有限公司并征得其同意。本案中，原告未证明北京燃气绿源达清洁燃料有限公司同意项目转让，在项目转让未完成的情况下，二原告无权向受让方主张转让款。”故判决驳回魏舒文、陈恒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此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8年7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田大华采取的保全措施。2018年4月19日，田大华前往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报案称，魏舒文伪造《合作协议》，田大华自称被诈骗。田大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田大华系安华恒润公司的股东，安华恒润公司是2014年12月成立，由田大华与魏舒文各占50%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力（田大华的大舅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赵力在询问笔录中表示：田大华是赵力的妹夫，田大华提出成立安华恒润公司做项目，由赵力担任法定代表人，赵力没有公司公章。本案中，田大华认为根据（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民事判决书，田大华并未在《合作协议》中签字确认且该转让项目并未完成，法院判决驳回陈恒中、魏舒文的诉讼请求，故陈恒中、魏舒文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恶意、查封田大华的账户存在错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陈恒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不宜仅以相关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首先，在（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案件中，魏舒文、陈恒中作为安华恒基公司的股东，有权主张原公司的债权，是该案适格原告。其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魏舒文和陈恒中向田大华主张付款无合同依据、魏舒文和陈恒中未证明北京燃气绿源达公司同意项目转让且转让并未完成为由，判决驳回魏舒文和陈恒中的起诉，但《合作协议》确实客观存在并盖有安华恒润公司公章，虽然田大华主张安华恒润公司公章由魏舒文掌控，但未就此提交证据，故法院对田大华的此项意见难以采信。另根据田大华、安华恒润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赵力的陈述，田大华与安华恒润公司有利害关系。故魏舒文、陈恒中依据《合作协议》起诉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要求支付款项，在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的行为上并非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再次，在该案中，魏舒文、陈恒中提出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冻结田大华在河北省高碑店市法院的可得案款及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银行存款700万元，魏舒文、陈恒中提供相应担保，法院查封的标的物为田大华在河北省高碑店市法院的案款，符合法律规定。故，魏舒文、陈恒中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其申请诉讼保全的数额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魏舒文、陈恒中并未恶意行使权利。综上所述，田大华以陈恒中、魏舒文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恶意、错误查封田大华账户为由，要求认定陈恒中、魏舒文申请保全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田大华要求华海公司、陈恒中、魏舒文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大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田大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华恒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安华恒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3，安华恒基企业信用信息。证据1-3证明：三个公司均是魏舒文的关联公司，魏舒文是安华恒润公司的控制人。4.2017年9月6日谈话笔录；5.赵力出具的情况说明；6.2018年3月7日谈话笔录；7.2018年9月25日询问笔录；8.指定委托书；9.2018年5月11日开庭笔录；10.2018年5月14日开庭笔录；11.2019年6月5日开庭笔录。证据4-11证明陈恒中、魏舒文在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魏舒文实际控制安华恒润公司的公章；魏舒文为抵销田大华为原告的诉讼的债务，而拟制了合作协议，并加盖了公章；陈恒中、魏舒文明知所谓的转让协议系公司行为，且该协议上无田大华的签字，仍将田大华列为原告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证据1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92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与证据1-3的证明目的一致。田大华主张证据1、2、3、12均已在本案一审中提交。针对上述证据华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新证据。田大华主张魏舒文控制安华恒润公司公章是推测的，没有直接证据。魏舒文和陈恒中有权主张公司的债权，是适格原告。合作协议确实客观存在，并加盖了安华恒润公司的公章。魏舒文和田大华的转让关系是成立的。陈恒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一审中都提交了，魏舒文有权主张债权，是该案适格原告，安华恒润公司已经注销了，其他意见与华海公司意见一致。魏舒文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这些证据都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前，不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因此不是新证据。魏舒文不同意质证，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和认定。这些证据主要包括企业信息、工商资料和笔录，魏舒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但不认关联性及田大华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二审中，华海公司、魏舒文、陈恒中均未提交证据。对于田大华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田大华认可证据1、2、3、12，其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故该证据均不属于本案的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重复认定。关于证据4-11，根据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魏舒文实际控制安华恒润公司的公章，不足以证明魏舒文、陈恒中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主观过错，本院对田大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田大华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证据材料中《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亦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由于当事人对法律知识的掌握程度、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因此，对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仅以申请保全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判断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侵权责任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承担无过错责任必须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综上，申请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必须以申请人存在主观过错为要件，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不能作为申请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关于魏舒文、陈恒中在另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本院认为，首先，（2017）京0113民初12831号魏舒文、陈恒中起诉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合同纠纷一案中，安华恒基公司业已注销，魏舒文、陈恒中作为安华恒基公司的股东有权主张该公司的债权，其系该案适格原告。其次，该案中，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虽判决驳回了魏舒文、陈恒中的诉讼请求，但该案涉及的《合作协议》确实客观存在，并且加盖了安华恒润公司公章，田大华上诉主张魏舒文实际控制安华恒润公司的公章、申请诉中保全存在主观过错，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成立。再次，魏舒文、陈恒中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亦提供了相应担保，且其申请保全的数额未超过该案的诉讼标的。综上，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魏舒文、陈恒中依据《合作协议》起诉要求安华恒润公司、田大华支付款项，并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大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田大华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内容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田大华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田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1元，由田大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淑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