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5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继香，女，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原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占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原检一部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继香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与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新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继香及其辩护人李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9日下午，周亚坤（另案处理）、周明涛（另案处理）、周文成（另案处理）等人聚集在原阳县阳阿乡土山村周景林（另案处理）家中，通过扑克牌“砍张”的方式进行赌博。当日17时许，原阳县公安局阳阿派出所指导员刘某带领该所民警王某、辅警李某等人到周景林家查处赌博，参赌人员将扑克牌扔在地上拒绝承认赌博，后派出所出警人员决定将周景林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在将周景林带至豫G5052警警车上后，周景林和出警人员吵骂、用拳头对辅警马某1进行殴打，并将有裂缝的车后挡风玻璃打掉后从车内跳出。随后，被告人李继香和周明保（另案处理）、闫素梅（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到现场同民警撕扯、拉拽，对民警进行威胁，阻挠民警将周景林带走，周景林、周亚坤等人对辅警李某进行殴打，周元军（另案处理）手持木棍对出警人员进行威胁，后致使周景林逃脱，并导致辅警李某头部外伤、两侧手部皮损伤、右腕部外伤。2020年1月11日，被告人李继香在其家中被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户籍信息九份、到案经过、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原阳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伤情照片、微信截屏、诊断证明书、《关于对娱乐场所洗浴服务场所和沿街棋牌摊点开展集中清理清查的专项行动方案》，证人刘某、张某1、卢某、王某、李某、马某1、葛某、马某2、张某2、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继香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试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继香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继香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继香辩称我怕周景林拿砖头砸民警，就扶着王某的胳膊，好像还拉着一个民警的胳膊，他把我括一边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继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无预谋，属于激情犯罪，事发后被告人及其家人愿意对民警进行赔偿，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单处罚金，或者拘役、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9日下午，周亚坤（另案处理）、周明涛（另案处理）、周文成（另案处理）等人聚集在原阳县阳阿乡土山村周景林（另案处理）家中，通过扑克牌“砍张”的方式进行赌博。当日17时许，原阳县公安局阳阿派出所指导员刘某带领该所民警王某、辅警李某等人到周景林家查处赌博，参赌人员将扑克牌扔在地上拒绝承认赌博，后派出所出警人员决定将周景林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在将周景林带至豫G5052警警车上后，周景林和出警人员吵骂、用拳头对辅警马某1进行殴打，并将有裂缝的车后挡风玻璃打掉后从车内跳出。随后，被告人李继香和周明保（另案处理）、闫素梅（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到现场同民警撕扯、拉拽，对民警进行威胁，阻挠民警将周景林带走，周景林、周亚坤等人对辅警李某进行殴打，周元军（另案处理）手持木棍对出警人员进行威胁，后致使周景林逃脱，并导致辅警李某头部外伤、两侧手部皮损伤、右腕部外伤。2020年1月11日，被告人李继香在其家中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九份证实，被告人李继香，女，1962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原阳县阳阿乡土山村313号。证人刘某、张某1、卢某、王某、李某、马某1、葛某的个人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1日5时50分许，原阳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李继香家中将其抓获。（3）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继香无违法犯罪前科。（4）原阳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证实，出警人员中刘某是阳阿派出所正式民警，王某为民警，张某1、卢某、李某、马某1、葛某5人为派出所辅警。（5）伤情照片证实，辅警李某手部受伤的情况。（6）微信截屏证实，参与赌博人员周景林、周文成、周智涛、齐某的微信账号，齐某2020年1月9日下午的微信账单及零钱明细，2020年1月9日齐某与周智涛、周景林聊天的情况。（7）诊断证明书证实，2020年1月9日辅警李某因外伤后头及双手疼痛到原阳县人民医院就诊，伤情诊断为头外伤、两侧手部皮损伤、右腕部外伤。（8）《关于对娱乐场所洗浴服务场所和沿街棋牌摊点开展集中清理清查的专项行动方案》证实，为全面净化社会风气，原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3日开展对娱乐场所洗浴服务场所和沿街棋牌摊点开展集中清理清查的专项行动，严厉打击涉黄涉赌场所。（9）原价认定〔2020〕00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豫G5052警警车被毁坏的后挡风玻璃及右后尾灯于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289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阿派出所指导员，2020年1月9日在土山村清查赌博行为时，传唤小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将小林带上警车后，一名老年人堵着警车不让离开，后警车玻璃被打碎，小林从警车后备箱车窗处跳出，疑似参与赌博人员到现场阻拦，小林下车后捡起一块砖头准备去砸辅警李某被其拦住，后人员越聚越多对民警阻挠和殴打。一个穿红色衣服女的一直拉着民警不让带走小林，一个男的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要去打民警，其就拦着他不让去，这时看到现场有人用拳头对辅警殴打，小林趁机逃脱。为了防止民警再受伤害，就返回所内。李某的双手被小林打伤，左手流血，头部被一个穿睡衣的男子用拳头打了几拳，被打一个疙瘩。（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阳阿派出所辅警，2020年1月9日在土山村清查赌博行为时，民警传唤小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将小林带上警车后，小林边说不跟民警走边动手打坐在副驾驶的马某1，后来他把后备箱的玻璃直接打碎跳了出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的和一个穿灰色棉袄的男子阻挠其带走小林。现场有一群人用拳头围着辅警李某殴打，穿蓝色睡衣那个人他父亲在后边喊着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让过来打李某，小林趁机逃脱。看到动手的十几个人，其他都是阻拦我们的人。李某双手受伤，头上被打了一个疙瘩。（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阿派出所辅警，2020年1月9日在土山村清查赌博行为时，民警传唤小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将小林带上警车后，小林在车上殴打出警人员，跳车逃跑后，现场多名群众进行阻挠，小林下车后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准备砸李某。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一直在拉民警，不让民警带走小林。小林跳防护网后，一个穿灰棉袄的男的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要去打出警人员，现场有一群人用拳头围着李某殴打，小林趁机逃脱。（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阿派出所民警，2020年1月9日在土山村清查赌博行为时，民警传唤小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将小林带上警车后，现场多名群众进行阻挠，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一直在拉民警不让带走小林。一个穿灰棉袄的男的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要打民警，现场有一群人用拳头围着李某殴打，小林趁机逃脱。李某的手被小林打伤，头部被一个穿睡衣的男子用拳头打了几拳。（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阿派出所辅警，2020年1月9日在土山村清查赌博行为时，民警传唤小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将小林带上警车，看到小林从警车跳出后其就拉着不让他走，他用手打、用脚跺其，后小林的父母、邻居和从牌场出来的人，一群人朝其身上、头上乱打，左手及右手都被打烂了，小林就捡了块砖要砸其，被民警拦着。当时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一直在拉着民警不让带走小林，小林逃到菜地时，一个穿灰棉袄的男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要打民警，在其控制小林时，同村的人又围了上来，一群人有人掰其手，有人朝其身上打，其中一个穿睡衣的年轻男子，用拳头朝其头上打了好几拳，小林趁机逃脱。（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阳阿派出所辅警，2020年1月9日在土山村清查赌博行为时，民警传唤小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将小林带上警车，小林在警车内在后排伸着拳头往其脸上打了一拳并且给执法记录仪打坏了，打了两拳后还要拿后备箱的防暴叉动手打其，然后卢某和张某1摁着小林的手，后来小林急了把后备箱的玻璃直接打碎跳了出来。后一群人进行阻挠，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一直拉着我们的警服不让带走小林。（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阿派出所辅警，2020年1月9日下午在土山村清查赌博行为时，民警传唤小林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将小林带上警车，现场有多人进行阻挠，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一直在拉民警不让带走小林。现场有一群人用拳头围着李某殴打，小林趁机逃脱。（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9日其在村里看到周元军、周景林等人对正在执法的民警进行阻挠及殴打，多人和民警撕扯在一起。（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9日其在村里看到周元中、周明保、周元中的儿子、周明保的儿子等人对民警阻挠及殴打。（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9日下午4时左右，其到周景林家转着玩，在周景林家西屋，看见几个人在玩砍张，看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把周景林带走了，其就回家了。（1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1月9日下午，到周景林家，看到周景林、周明凯、孙某、周明涛、周文成等人在西屋坐着打牌，其进去玩了半个小时。玩的砍张，庄家里面有50元的锅，最多锅里有300元，大概3分钟一锅，都是现金玩的，有时候需要换现金了，都是微信来回转账换钱。后派出所民警来了，把周景林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其就回家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继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9日下午17时左右，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喊，出来看到有辆警车，到现场后看到警车准备走的时候，警车后玻璃碎了，小林从后面跳出来，跑到路边捡个砖头准备去砸民警，当时被其他人拉住，上来几个民警去按小林，然后就上来很多人去那拉民警，不让带小林。我当时也拉了一个民警，拉着他不让把小林带走，我们就让小林赶紧走，随即小林就往蒜地跑了。我们几个一块跑蒜地，不让民警把小林带走，几个人在蒜地继续跟民警撕扯，我当时也在那跟民警撕扯，过了一会小林就跑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散了。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1日，经被告人李继香辨认，周景林就是从警车后窗跳出的叫“小林”的人。（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刘某辨认案发现场参与人员李继香、周元中等人的事实。（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勘验车辆豫G5052警车的具体位置及警车后车窗玻璃呈破裂状，右侧倒车灯灯罩呈破裂状等情况。五、试听资料执法记录视频显示，2020年1月9日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李继香、周元中等多名村民阻挠、拉扯并殴打民警，阻止民警将周景林带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继香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继香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继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继香伙同他人袭击民警达七人、造成涉嫌违法犯罪人周景林脱逃，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继香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继香辩称我怕周景林拿砖头砸民警，就扶着王某的胳膊，好像还拉着一个民警的胳膊，他把我括一边了。经查，被告人当庭的辩解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阻挡民警不让把周景林带走和视频显示被告人一而再再而三拉拽、阻挡民警执法的事实不符，且与证人证言相矛盾，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坦白，属于激情犯罪，偶犯，事发后被告人及其家人愿意对民警进行赔偿，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单处罚金，或者拘役、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当庭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不属坦白；激情犯罪属于“情绪犯”，是行为人受刺激后难以抵抗骤然爆发的愤怒情绪，激情一般产生于被害人对行为人本人施加的刺激性言行，激情犯罪一般只针对有过错的被害人本人实施，本案被告人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一而再再而三妨碍民警执行公务，事实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不属激情犯罪；被告人听到有吵架声主动到现场，并实施了一系列阻碍民警执法的行为，不属于偶犯；愿意赔偿仅仅是一种意愿并没有实际赔偿，不是法定或酌定从轻的情节；实施多人袭警或者袭击民警二人以上的，一般不得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继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谦林人民陪审员  王云江人民陪审员  吴生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娄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