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丽丽，女，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彬超，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珍，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12号三联大厦七层东北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玉鹏，淄博临淄雪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悠程去哪儿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中润大道以北、柳泉路以东傅山大厦2单元021204号。 法定代表人：吕中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悠程去哪儿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悠程去哪儿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高新区。 上诉人贾丽丽、贾彬超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悠程去哪儿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丽丽、贾彬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退还39930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应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存在与双方合同争议有重大利益关系的第三人，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而未追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明确约定 由第三人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境外旅行方，而且被上诉人声称已将上诉人缴纳的旅游费用支付给了第三人，而双方旅游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并未享受第三人提供的境外旅游服务。因此第三人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与本案争议标的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应当追加参与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处置措施不当，致使损失扩大。本案中，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出境游《旅游合同》，同年7月22日，上诉人因护照问题在上海机场被阻出境，此时被上诉人一方并没有明确说明合同无法履行，而是提出“补办护照，继续出行”的变更合同意见，但同年7月25日却用微信的方式告知上诉人合同无法履行，而上诉人的护照在7月24日已经补办好。自7月22日上诉人因护照被阻，如果被上诉人立即终止合同，应当有机会减少不必要的支出费用，但被上诉人却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合同，而上诉人补办护照后却又被通知合同无法变更，作为一家国际旅游公司，其处置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必要的告知义务：《旅游合同》应当明确约定所提供的交通、住宿、餐饮等旅游服务安排和标准、旅游费用及其交纳的期限和方式、违约责任与解除后果等，但本案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未在费用标准、费用使用情况、解除合同后果等方面进行告知，客观上影响了旅游者的知情权和选择利益，故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作为专业的国际旅游公司对上诉人护照未尽到必要的审查及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作为专门从事出境游业务的旅游公司，未能进行审查且告知相关限制出行的规定。(四)《旅游法》规定本案上诉人未享受出境游服务，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应当在扣除必要费用后给上诉人退还绝大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和“地接社”如何分配旅游费，上诉人不知情，但一审仅凭两家旅游公司之间的流水凭证就判定全部旅游费已经花费是不对的。(五)判决书最后一页认定的剩余款项也已经花费不是事实，所谓的上诉人接送机服务不存在，从临淄到上海乘坐动车、从上海返回济南的机票都是上诉人自己花费的。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因而适用法律也有误，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望中院能依法审理后判决如诉求。 被上诉人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山东悠程去哪儿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贾丽丽、贾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旅游合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旅游费用3993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丽丽、原告贾彬超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结婚后计划出国旅游度蜜月，2019年7月17日，原告贾丽丽向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工张丹丹通过支付宝账户汇款共计39930元，订制原告贾丽丽与原告贾彬超毛里求斯十天七晚游，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工张丹丹收款后开具收据一份，原告将护照交给张丹丹用于办理购票等事宜。原告贾丽丽于2019年7月19日在张丹丹提供的电子邮箱上盖有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的合同上签字。原告贾丽丽与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原告贾彬超于2016年1月21日其被列为不批准出境人员，其护照已经被宣布作废，2019年7月22日原告贾彬超从临淄赶往上海机场安检时因护照问题出行被阻。贾彬超另行办理的护照的日期为2019年7月24日，系贾彬超被拒绝出境后重新补办的护照，因该护照办理已经超过了与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的期限，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联系地接社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及毛里求斯共和国的爱比农（音译）宾馆，为原告方协调退款问题及办理延期问题，但遭到拒绝，并且原告贾彬超在向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时，从护照显示有效期在六个月以上，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过该护照能够为此办理机票订购及酒店订购业务。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将原告出国旅游的相应的旅游费用32899元支付给地接社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用以办理二原告的境外的全部的花销费用，剩余款项7031元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用以办理对二原告自临淄至上海的接送机服务及行李的托运辅助等服务。另查明，淄博百事通国际旅游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变更为山东悠程去哪儿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淄博百事通国际旅游公司经营管理期限是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止；淄博百事通国际旅游公司临淄区二化营业部注销停业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旅游行程结束前，旅游者解除合同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山东悠程去哪儿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并未与本案中二原告签订旅游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贾彬超对于其自身护照被宣布作废的情况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根据旅游合同第十九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因旅游者提供材料存在问题或自身原因被拒签、缓签或拒绝入境和出境的，相关责任和费用由旅游者承担。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经积极的采取补救措施，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经对该护照进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其他的护照的内容的审查超出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审查范围。二原告与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由双方明确指定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二原告出境的境外旅行方，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经将二原告所缴纳的费用32899元支付给地接社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且该项费用也已经花费用以办理二原告的境外的全部的花销。同时合同第十四条十二款明确规定，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是旅行辅助人员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退还给旅游者，本案中除去被告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给地接社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32899元，剩余款项7031元也已经花费，用以办理对二原告自临淄至上海的接送机服务及行李的托运辅助等服务。综上，二原告的诉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丽丽、贾彬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元，诉讼保全费420元，由原告贾丽丽、原告贾彬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上诉人提交贾丽丽和张丹丹一审未提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旅游合同可以延期，只要把护照补办了一直到25号前还是可以出国的，25号之后就不行了，费用也不退。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所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够完整，在该份证据中我公司工作人员张丹丹已经明确的陈述，当上诉人在上海机场被拒出境后立即申请了延期以及为上诉人申请相应费用的处理问题，但均被爱彼浓酒店拒绝。被上诉人提交公司工作人员与地接社深圳趣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实在7月22日开始我方想尽一切办法为上诉人方争取延期或是退还费用均被拒绝。我方已经为上诉人方改期或退费进行了必要的工作和最大的努力。由于上诉人方的过错导致无法按期出行，我方无过错。两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其在爱彼浓酒店官网看到的通知入住酒店可更改变更。原审被告对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不清楚，认为双方的聊天内容与我方无关。针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属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两上诉人从临淄到上海机场来回交通及食宿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属于程序违法，但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旅游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在两上诉人未对其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涉案旅游合同第十九条第一款约定:“因旅游者提供材料存在问题或自身原因被拒签、缓签或拒绝入境和出境的，相关责任和费用由旅游者承担。”本案中，两上诉人未能出境旅游的原因是上诉人贾彬超护照被宣布作废，且被上诉人已经将两上诉人所缴纳的费用32899元支付给地接社深圳趣游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以上费用能够退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两上诉人主张退还该32899元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处置不当，致使损失扩大，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故对两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同时涉案旅游合同第十四条十二款约定：“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是旅行辅助人员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退还给旅游者。”本案中，扣除被上诉人支付地接社的32899元，剩余7031元费用,被上诉人主张已经由旅行辅助人员费用花费，具体为：张丹丹送机费用223元，回程机票587元，接送机淄博至济南往返车费油费300元，公司房租均摊468元，门店房租均摊66元，旅游责任险64元，经营开支250元，售后成本200元，税金445元，后台员工工资399元，门店销售提成3057元。对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旅行辅助人员花费仅能提供张丹丹济南至上海火车票花费223元及上海至济南飞机票花费587元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除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实的810元以外的费用6221元，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两上诉人。 综上，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两上诉人贾丽丽、贾彬超6221元； 三、驳回上诉人贾丽丽、贾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元，诉讼保全费420元，由上诉人贾丽丽、贾彬超负担700元，被上诉人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贾丽丽、贾彬超负担700元，被上诉人山东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 审判员  刘宁 审判员  郭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