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5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正晓，化名汪连斌、连斌，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捕前住浙江省市。2019年12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2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庆华、冯志刚，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正晓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福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正晓及其辩护人赵庆华、冯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连正晓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因购买磁带与摊主张某1、张某2发生争执，当日17时许连正晓纠集方某1（已判决）等人分别持防爆枪、钢管等凶器返回该摊位，殴打张某1、张某2致伤后逃离现场，张某1因伤势严重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因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尸检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连正晓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连正晓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连正晓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连正晓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案发诱因系被害人过错在先，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连正晓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因购买磁带与摊主张某1、张某2发生争执。当日17时许，连正晓纠集方某1（已判决）等人分别持防爆枪、钢管等凶器返回该摊位，殴打张某1、张某2头部等处，致伤后逃离现场，张某1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因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1997年4月18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接兰州市东部批发市场治安室电话报案，称市场某柜台附近发生伤害案件，甘肃武山来兰在市场经营磁带的个体户张某1被人殴打致死，张某2被人打伤头部。经工作，确定方某1有重大嫌疑。1997年4月20日，经目击证人杨某1指认，公安人员在东部市场将犯罪嫌疑人方某1抓获，该方供述伙同连正晓等伤害张某1、张某2的事实经过，连正晓潜逃。2006年3月2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决定对被告人连正晓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公安部通过人像比对发现名叫连斌的人员和被告人连正晓体貌特征极其相似，后经侦查发现连斌在浙江省内有活动轨迹。随后在浙江省乐清市公安机关的配合下，于2019年12月2日22时许在浙江省市将连正晓抓获归案。经审讯，被告人连正晓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1997年4月1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该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厅，中心现场位于该厅某柜台前面。此柜台系被害人张某1经营磁带所租用，因时隔一日，现场已被人清理，未发现明显殴斗迹象。另柜台后面铁丝网上挂一条牛仔裤，上有一圆形凹处，据介绍系防暴枪所打。现场周围未发现其他可疑迹象，对该现场进行概览、中心细目照相。3.甘肃省人民医院死亡通知书、病历复印件，证实张某1因重度颅脑损伤于1997年4月21日死亡。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等，证实死者张某1左顶部有一横行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撕裂创），深达皮下组织；右前额颞部有一马蹄形切口，长21cm，缝合；右肩部有二处皮擦伤；背部5-6胸椎处有一皮擦伤，余部位未见损伤。解剖见头皮肿胀淤血，帽状脑膜下出血，右侧额颞部有9×10cm颅骨缺损区（手术形成），骨窗处脑组织膨出，见右侧颞顶部硬膜下有血性液体约50ml，右侧颅前窝有血液约30ml，右颞部脑组织有大小不等出血灶，左侧大脑裂处有4×3cm挫裂伤，小脑扁桃体切迹明显，颅底各骨未见骨折。分析：死者张某1左顶部有一横行创口，全头皮肿胀淤血，帽状脑膜下出血，右前额颞部颅骨有缺损区，骨窝处脑组织膨出，右颞及前颅窝硬膜下有血液约80ml，小脑扁桃体切迹明显等分析此尸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依据左顶部有一横行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撕裂创），头皮肿胀淤血，帽状脑膜下有血肿，分析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他人所为。结论：张某1因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连正晓辨认出兰州市城关区的某市场就是当年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现场。6.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市场十厅1028号柜台提取蓝色牛仔裤一条（右裤腿后侧有一凹形弹痕）；在1027号柜台后提取钢管一根，长62厘米，上有血迹。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连某1血样、陆某1血样是送检的连正晓血样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59×1018。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7年4月18日17时许，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到柜台前买磁带，其称七元钱一盘，男青年嫌贵，其称复制带三元一盘。男青年就把两盘磁带扔到其柜台上，其说不卖了，男青年骂其一句，其回骂，男青年用脚将其支摊的木板踢倒，磁带全都掉到地上。其喊柜台后面的张某1，那两个人就跑了，张某1没有追上。过了约20分钟，刚才吵架的男青年带来五、六个年轻人，说“老板，你的音响唱的真好听啊”，并掏出一支小手枪对准张某1。其他几个人拿着铁管子，踢翻其柜台和旁边的柜台。其和张某1就从柜台里面的铁网子下钻到背后的柜台，刚钻过铁网，那个男青年开了一枪，打到了一条裤子上，有四、五个人过来把他们截住，用铁管子在头部和身上乱打。其和张某1的头被打破，后被送到省人民医院。其不认识之前吵架的一男一女，那几个人打完就走了。（2）张某3（1022柜台个体户）的证言，证明1997年4月18日下午三、四点钟，张某1、小齐和其三人在1023至1027柜台后面打扑克，突然听到张某1的妻子张某2喊了一声，接着就听到磁带掉在地上的声音。其看到有个小伙子向西跑，张某1、小齐和其三人就追了过去，张某1手持长约五、六十厘米的钢管跑在最前面，朝那个小伙子的背部打了两钢管，把那个小伙子打着趴倒在地上，其赶紧过去把张某1抱住拉开，那个小伙子乘机离开。后其去送货回来得知张某1、张某2被浙江人打了。（3）牛某1（东部市场个体户）的证言，证明1997年4月18日17时10分许，其去找张某1，他妻子也在，其和张某1在柜台里说话，这时有一个小伙子走过来将柜台上的磁带拍了一下，右手拿着一把手枪指着张某1的妻子骂，他妻子让其快跑。其回头看见有三、四个小伙子手里拿着铁棒准备打其和张某1，就从对面的围栏往后面的柜台钻，张某1在其前面，他妻子在其后面。其刚钻过围栏，拿枪的小伙子就朝他们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铁丝网上挂的牛仔裤上。对方的人围过来，张某1和他妻子又钻了过去，有个小伙子堵住其准备打，旁边一个做生意的说“没有他的事”，对方就没有打其。其回头看见张某1被对方四、五人用铁棒打倒在地。其从围栏下钻过去时对方已经跑了，张某1爬在地上满身都是血，磁带散了一地，他妻子头上也有血。旁边做生意的和张某1的妻子把张某1送往医院。拿枪的小伙子南方口音。（4）李某1（1048柜台个体户）的证言，证明1997年4月18日16时许，有一男一女到其对面1026号张老四柜台上买磁带，当时柜台上只有张老四的妻子。那男子问她磁带怎么卖，她说原版7块钱，复制带3块钱，那男子砍价让原版的3块钱卖给他，张老四的妻子说不卖，那男子就骂她，然后把柜台上的磁带掀翻在地上。在旁边打牌的张老四看到后便从柜台拿铁棒追过去，一、二分钟后回来称把那女的踏了两脚。当日17时10分许，老四在柜台后面打牌，他妻子一个人在柜台，过来一个穿黑色休闲服的小伙，他用拳头朝磁带上一砸，从身上掏出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对着老四的妻子骂，从西边又跑过来手拿铁棒的两个小伙子，把老四柜台上的磁带掀翻，用铁棒砸，拿枪的小伙用左手从左腰部抽出一根铁棒把老四的录音机也砸了，右手一直拿着枪对着老四的妻子。这时老四朝身后的围栏下一钻跑了，拿铁棒的两个小伙子把柜台掀翻追了过去，拿枪的小伙也追了过去，他朝老四开了一枪没打着，子弹打在挂着的一条牛仔裤上，他又走到老四的柜台前。这时从北边跑过来一高一矮两个小伙，高个子左手拿着两个铁棒，其中一个是双节棍，他把铁棒给了矮个子，他俩和拿手枪的小伙一块用铁棒打老四妻子的头，打了七八棒，当时就把头打破了。一高一矮两个小伙又绕到柜台后面。老四手拿铁棒从围栏下钻了回来，拿枪的小伙用枪对准老四，走过去用左手掐住老四的脖子，老四抓住他的衣领，二人撕扯，老四被摔倒在了其柜台前。那四个小伙又跑了回来，他们五个人围着老四，用铁棒一顿乱打，打了约一分钟，就朝东边跑了。其看见老四满头是血，他们把老四送到医院。拿枪的小伙好像是第一次来买磁带的那个人，南方口音。高个子小伙穿一件鹅蛋青的西装，拿的是双节棍，矮个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棒，二人看长相都是南方人。另外两个小伙手里也拿着铁棒。张老四穿紫红色的线衣，他的妻子穿粉红色夹克衫。这五个小伙子其之前没有见过。（5）韩某1（1028号柜台个体户）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7时10分许，其在1018号柜台和妻子聊天时听到类似柜台倒下的声音，接着是磁带掉落地上的声音，看见1026号柜台的张某1夫妇和他妹夫从其身后的围栏下钻过来，他们身后一小伙子拿手枪朝他们开了一枪。这时，北侧两个小伙子追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铁棒，张某1夫妇又钻了过去，那两个小伙又追了过去。其从围栏下钻过去看见张某1已经躺在地上，头上身上都是血，有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留寸头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棒从张某1身旁走了过去。其把张某1扶起来往医院送，他妻子头上也流着血，后把张某1送到省人民医院，又向东部市场治安室报了案。打伤张某1大概有四、五个人，持枪的小伙和穿白色长袖衬衣的小伙长相是南方人。（6）杨某1（东部市场三轮车客运户）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其和表哥在市场十厅附近的巷道，见一个穿白色的西装、手持钢管的南方小伙，钢管用报纸包着，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粉红色西装的小伙，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伙，三人边说边朝十厅的三楼走。他们上楼后约五分钟，一个老乡过来称张某1被人打了，他们上楼后看见张某1的磁带摊子被人砸了，地上有血迹。其指认出穿白色西装的方某1。（7）陆某1（连正晓母亲）证言，证明1997年4月18日17时30分许，其回到526房间时听到连某1骂连正晓，后连正晓说“今天出去打架了”。听陈某1讲，她和连正晓去买磁带，连正晓问价格，那女的说批发价四块钱，连正晓说“给你添点钱卖给我”，那个女的不卖，连正晓就用脚把柜台踢了一下。从柜台后出来一个男的拿着一根铁棒，在连正晓背上打了一棒，陈某1劝架时被那个人踢了两脚。后来连正晓又气冲冲的返回去，叫了几个朋友帮他打架。（8）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7年4月的一天，其和连正晓在东部市场转着买东西，当转到一个卖磁带的摊位时，连正晓在看磁带，其到隔壁摊位看女性用的小商品，过了几分钟，其看见一男的手持铁杆子在连正晓后背打，连正晓开始跑，其也就跟上走了。二人回到租住房，连正晓告诉其和卖磁带的摊主发生了口角，人家就拿铁杆子打了他，后他就出去了。过了两三天，连正晓回来后让其收拾行李跟他去别的地方做生意，后租车至陕西，又辗转山西晋城等各地打工，他才称在兰州打架。后来因为孩子要上小学，2008年去了宁夏，连正晓给其二人重新办了身份证，名字由陈某1改为陈某1，连正晓名字改为连斌，出生日期由1972年改为1971年。经其混合辨认，确认其丈夫连正晓。9.同案犯方某1供证及辨认笔录，证明1997年4月份，其在市场闲逛时碰到在此做生意的连正晓，很生气的样子，称到三楼买磁带时老板要价高了不给便宜，还骂了他，他和老板吵起来，把人家摊位踢了一脚，之后被老板用铁棒打了一顿，现在要去找这个老板。其欲陪同理论。之后连正晓和他表弟一起过来，连手拿用报纸包起来的两根铁棒，分别是空心的铁管子和实心螺纹钢筋棒，长度均为四、五十厘米。他们被连正晓带到商场三楼一个卖磁带的柜台前，其看到柜台里坐着两男一女，连正晓称就是这几个人，就和柜台里面的人吵起来了。对方男的分别拿挂衣服的铁杆子欲打他们，连正晓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防暴枪朝柜台里面的衣服架子开了一枪，没有打到对方。对方开始跑，其三人堵截。连正晓抓住一个男的厮打，其和连正晓的表弟上去帮忙。连正晓的表弟在头部打了一钢筋棒，其也在头部打了一钢管，又在左肩部打了一钢管，钢管从中间开了，中间用铁链子连着，连正晓的表弟又在头部打了一钢筋棒，连正晓放开后那男的就坐在地上，头部流血。站在柜台里的那女的拿着挑衣服的杆子比划着要打他们，但没有打上，连正晓的表弟朝那女的打了一钢筋棒。其三人逃离至楼梯时其扔掉钢管，连正晓的表弟扔掉钢筋棒。后其跟随连正晓去鱼池口附近的租住处待了一天就分开了。几天后，其去东部市场打听消息时被抓获，再没有跟连正晓和他表弟联系。其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缓，2015年年底出狱后没联系过连正晓。经其混合辨认，确认同案犯连正晓。10.被告人连正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化名连斌，真实名字为连正晓。1997年4月中旬的一天，其在兰州市城关区和他人发生争执后持枪将人打伤，后来听说其殴打的那个人死了，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就跑到陕西省办理姓名为连斌的假身份信息。案发当天，其从安宁戒毒所出来后与女朋友陈某1一起去东部市场买录音磁带，走到一个柜台前面询问价格，一个女的给我说6块钱，其说“外面才卖3块钱，你怎么卖这么贵”，后听到她骂南蛮子等很生气，就将她摊子上的磁带推到地上。那个女的喊了一下，柜台里面的一个男的拿了一根钢管出来，在其后背砸了一下，其看打不过，就先跑了，让陈某1先回房子。其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楼下玩具店买了一把发令枪（里面装钢珠的那种），找了一根钢管欲返回报复，在楼梯口碰到老乡“阿飞”，称被人欺负了。然后其就上楼找打其的那个男的，“阿飞”手里也拿着一根钢管跟在其后。到那个柜台前，其看到柜台里有两男一女，打其的那个男的也在里面。其就拿枪指着他骂，用钢管在柜台上砸了几下，开了一枪，但没有打到他，后用钢管在那个男的头部砸了几下，看到他捂着头站着就跑了。其看到“阿飞”也拿着钢管打了那个男的几下，没看清打在什么部位。其逃跑时，将发令枪扔到一条河里，钢管随手扔掉，后其逃离至陕西西安的一个汽车站，先后在山西晋城、太原、格尔木、武汉、北京、银川等地逃窜。在格尔木重新办理汪连斌的身份，在银川又将名字改为连斌。当时参与打架的是其和“阿飞”两个人，再没有人参与，其听说案发当年“阿飞”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卖磁带的一男一女是甘肃本地口音。经其混合辨认，确认同案犯方某1。11.本院（2000）刑一初字第0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方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2.异地（临时）羁押凭证，证明被告人连正晓于2019年12月3日至12月5日临时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13.赔偿谅解协议、微信转账截图、谅解书等，证明被告人连正晓家属与被害人张某1家属达成协议，已履行赔偿18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连正晓表示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案发现场附近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四、五人持铁棒等围殴被害人张某1，同案犯方某1供证伙同连正晓等三人殴打张某1。被告人连正晓到案后，仅供述其和方某1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刻意隐瞒其他同案犯的罪行，不符合共同犯罪如实供述的认定要求。故辩护人所提连正晓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张某2与被告人连正晓因磁带买卖过程中讨价还价发生口角，连正晓踢倒被害人张某1摊位，张某1遂持铁棒追打，击打连正晓背部一下，后连正晓纠集他人持械报复。本案系被告人、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均不能理性、克制引发，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辩护人所提案发诱因系被害人过错在先，被告人连正晓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连正晓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连正晓不能冷静处理生活中的矛盾纠纷，纠集他人持械报复，多次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致其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连正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34年12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邵军梅审 判 员  张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