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2刑初18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作岩，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2005年5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3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辩护人江志建、于正群，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兴，男，1949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求，山东诚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以即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作岩、王振兴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霞、朱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作岩及其辩护人江志建、于正群，被告人王振兴及其辩护人王文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作岩、王振兴轮奸妇女，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作岩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振兴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因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作岩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对王振兴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作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王振兴未参与强奸。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作岩自身患有精神疾病，发病时判断能力丧失，其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王振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振兴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王振兴系强奸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王振兴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不大，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王作岩向被告人王振兴提议，欲奸淫智障病人王某1。二人达成合意后，王作岩骑车载王振兴到青岛市即墨区某村王作岩岳父平房。王振兴在房内等待，王作岩伺机将在街道玩耍的王某1叫至房内，王作岩在西侧卧室先对王某1实施奸淫，后王振兴抓、摸王某1乳房、生殖器，欲奸淫王某，因其生殖器未勃起而未得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受性侵害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自我防卫能力丧失，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二被告人于2019年10月26日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王作岩持精神二级残疾证，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青岛精卫司法鉴定所[2019]青精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作岩为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缓解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5日，被害人王某1父亲王某2报案，二被告人于次日被抓获。2.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烟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邻居王某升、王某国、王某1姑母王某琴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受性侵害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自我防卫能力丧失，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3.王某2证言证实，其女王某1是弱智，一级智力残疾。2019年10月25日16时许，王某1回家后称生殖器疼，经询问，得知即墨某村王作岩将王某1强奸，其遂报案。4.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5日中午，其在南邻居家门前玩耍时，“小云女婿”让其到他家，其跟他到后，“小云女婿”让其上炕躺着，其脱鞋上炕脱下裤子，后他用阴茎朝其生殖器用力顶，当时炕上还有个“老头”，也来摸其生殖器、乳房。后来“小云女婿”给其擦了生殖器，让其穿上裤子回家。回家后其生殖器一直疼，便将情况告诉父亲。并辨认王作岩即为其陈述中提到的“小云女婿”，王振兴是和王作岩一起的“老头”。5.被告人王作岩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听村民说过某村王某1是智障，认为即便发生性关系也不会向别人说，不会被揭发。2019年10月25日13时许，其到王振兴家，向王振兴称一起到某村找个“不花钱的彪子嫚耍耍”（指发生性关系），王振兴答应后，其骑摩托车载王振兴到某村岳父家，其让王振兴在那等着。其出门看见王某1到西邻居家，其借故让王某1到其岳父家一趟，二人一起进入正屋西侧房间南卧室。其让王某1脱下裤子，她便脱下裤子爬到炕上头朝东仰面躺下，其阴茎勃起后站在地上插入她的阴道来回抽插，大约五六次后，其将阴茎拔出插入她的肛门，没插进去就又拔出插入阴道，期间其叫王振兴进入卧室上炕，并将王某1上衣掀开露出乳房，其让王振兴摸她乳房，其继续抽插。大约持续两三分钟，其阴茎变软没有射精。后其让王振兴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王振兴上炕后趴在王某1身上，阴茎没有勃起，他用手拿阴茎往王某1阴道塞，大约持续了三五分钟，最后王振兴阴茎没有勃起，便下炕穿上内裤和裤子，后其让王某1离开。并辨认王振兴即为和其一起强奸王某1的人。6.被告人王振兴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5日中午，王作岩到其家中提议带其一起去“找嫚耍”，其同意后，王作岩骑摩托车带其来到某村王作岩岳父家，到后王作岩打开门让其到屋里等，他出去后一会儿，就带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进来，其见她不精神，应该是个弱智。王作岩让其先到院子，他把门带上。约十几分钟后，王作岩喊其进屋，其见女子光着下身仰面躺在炕上，屁股靠近炕沿，双腿叉开，王作岩面对她阴茎插在她阴道里来回抽插。王作岩让其上炕，他把女子上衣掀到衣领处露出乳房，其用手抓、亲乳房，过程中女子没有出声没有反抗。后来王作岩让女子头朝南，屁股朝北跪在炕上，王作岩从屁股后面插女子，其没注意是否射精。后王作岩用白色卫生纸擦她的生殖器，擦完后扔在炕下的小桶，其与王作岩用手摸她的生殖器。王作岩让其也和女子发生性关系，其用手扶阴茎往她的阴道里插，但由于阴茎未勃起试了几次没有插进去，其便放弃，王作岩让女子离开，二人随后也离开。7.2019年10月26日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情况说明、提取物证登记表、作案现场方位图、照片、提取笔录、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鉴定书证实，经现场勘验，提取即墨区某村4号西间卧室炕上卫生纸1块、垃圾桶卫生纸3块，提取被害人王某1阴道、外阴分泌物、血液、内裤，提取王作岩血液，提取王振兴阴茎龟头拭子和血液，经鉴定，标号为3的垃圾桶卫生纸检出的DNA与王某血液基因型相同。8.试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王作岩、王振兴进出某村王作岩岳父家的过程。9.二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押体检表证实，二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王作岩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刑事判决证实，王作岩于2005年5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3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作岩所提王振兴未参与强奸被害人王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王作岩在公安机关自愿认罪，多次、稳定、详细供述了其与同案犯的犯罪细节，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庭前供述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振兴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共谋强奸王某1后，王作岩将王某1骗至其岳父家，二人轮流实施奸淫的事实。故本院对王作岩的庭前供述予以采信，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作岩的辩护人所提王作岩自身患有精神疾病，发病时判断能力丧失，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依据王作岩妻子王某云、父亲王某湖、邻居王某金等人的反映、王作岩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和王作岩治疗病例等证据，并对其作精神检查和颅脑CT、脑电图、脑地形图等辅助检查，认为王作岩系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的缓解期，作案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对危害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王作岩应依法对其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振兴的辩护人所提王振兴系强奸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共谋强奸，且轮流实施奸淫行为，系共同犯罪，根据共同犯罪“一人既遂，全体既遂”的基本原理，王作岩系强奸既遂，虽王振兴的奸淫行为未得逞，但应按强奸罪既遂论，对其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王振兴的辩护人所提王振兴社会危害性不大，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振兴强奸妇女，且具有轮奸的加重处罚情节，给被害人身心造成伤害，社会危害性大，虽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作岩、王振兴轮奸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王作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振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考虑其个人奸淫目的未得逞，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王作岩、王振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作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6日止。）被告人王振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二被告人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张豪杰人民陪审员  姜修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曲骏宇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