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南土门村。 法定代表人：潘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天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小汉沟村（育红路一小对面）。 法定代表人：杨敏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庆，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热河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小东区村。 法定代表人：刘相廷，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祥云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连存，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相廷，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赵全文，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承德天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鼎宸公司）、兴隆县热河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相廷、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赵全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院（2019）冀0822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被上诉人承德天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庆、第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连存、第三人赵全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隆县热河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第三人刘相廷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天鼎宸公司的诉讼请求。1、结合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以房抵债的四方协议书》，该协议的目的是解决向天鼎宸公司支付房款，而该房屋又由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刘相廷购买，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作为开发商应直接向购买房屋的产权人刘相廷索要房款，而不是向三合盛公司索要购房款，三合盛公司不是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购买人。2、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四方均认可未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且刘相廷具体还差多少房款未给付，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天鼎宸公司起诉显然代替了刘相廷的地位，实际上在替其索要工程款。上诉人三合盛公司不具有向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给付购房款的义务（四方协议中并未约定）。3、《以房抵债的四方协议书》中第五条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1）乙方与丙方、丁方，丙方与丁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相互之间的结算要求与甲方无关；（2）甲方与丁方的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由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天鼎宸公司（甲方）只能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三合盛公司（丙方）、热河水泥公司（丁方）以及赵全文、刘相廷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依据该约定，与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4、《以房抵债的四方协议书》中第六条对违约责任明确进行了约定：（1）甲方预订房的违约责任由双方签订的《天瑞城二期地下室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2）乙方与丙方的违约责任由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3）丙方与丁方的违约责任由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合第五条各方权利义务来看，《以房抵债的四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出现违约情况，对各方已经明确了如何进行追责及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作为甲方却向上诉人三合盛公司丙方追责，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天鼎宸公司向第三人热河水泥公司、刘相廷追责的依据并不是《天瑞城二期地下室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其诉求显然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天鼎宸公司的诉求违反了《以房抵债的四方协议书》的约定，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三合盛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1、上诉人三合公司与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热河公司和第三人刘相廷应承担给付房款的法律责任。通过《以房抵债的四方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的支付流程可以得知，三合盛公司与其下家被上诉人热河公司存在直接权利义务关系，热河公司与刘相廷存在直接权利义务关系，购房款给付的流程也是一一对应。一审法院越过热河公司、刘相廷，直接判决上诉人三合盛公司给付天鼎宸公司购房款，违反合同约定，且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为三合盛公司给付天鼎宸公司520万元购房款，上诉人认为给付的条件为成就。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其他公司之间的对账确认，继续履行的条件不成就，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或者直接向购房者主张。本案四方主体之间均未进行结算，工程还在施工，三合盛公司与热河公司之间还有水泥供应合同关系，此时天鼎宸公司要求履行协议给付购房款，显然给付条件未成就。刘相廷拖欠购房款数额一审并未查清，双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上诉人三合公司将52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赵全文的行为并无不妥。在四方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资金紧张，最终商定由第三人赵全文在2016年3月30日支付天鼎宸公司600万元，以便该协议能够继续履行，承诺日后归还。且天鼎宸公司也认可此600万元依照协议约定往下依次进行了支付。后各方商定由于第三人系山合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该笔款项由三合盛公司直接归还给赵全文。2019年初三合盛公司归还赵全文520万元，从整个购房款支付流程看，三合盛公司将52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赵全文的行为并无不妥。根据一审法院依据的四方协议书明确法律地位，天鼎宸作为甲方发包方，第三人中核工作为乙方建筑方，上诉人三合盛公司作为丙方，为供应商，被上诉人热河水泥作为丁方提供水泥，第三人刘相廷为热河水泥法定代表人，赵全文原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协议签订的内容，四方约定四方履行的义务具有相应的顺位性，该协议书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一方主体同意，就违反甲乙丙丁的顺为原则。如果要求我公司履行相应的义务，也应根据四方协议约定的顺位进行履行，由热河水泥厂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天鼎宸公司没有权利向我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 承德天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四方协议效力于法有据。《天瑞城二期地下室以房抵款的四方协议书》约定的是刘相廷向被上诉人购买房屋时的付款方式流程，约定了协议相关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意思表示清楚真实，并未侵犯他人或国家利益，应属合法有效。2015年11月10日，三合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统一按《四方协议》中工程款项支付热河公司。一审庭审及质证、调解中，上诉人均未对四方协议确定的各方义务与520万元性质提出异议。足以表明上诉人负有转付的责任与义务。二、上诉人无权将520万元转付给赵全文。赵全文与刘相廷之间的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一审上诉人及赵全文的答辩及上诉理由可以认定，上诉人对520万元款项应当给付水泥公司，并最终付给刘相廷的事实是明智的，并称当时是赵全文找到我公司，称被上诉人应当给她600万元，水泥公司和被上诉人也都同意把转过来的钱进行抵扣，付给赵全文600万元，但没有书面的，只是口头说的。赵全文也称为刘相廷垫付购房款600万元，三合盛公司只给了她520万元。另外赵全文所称的600万元，是他与刘相廷之间的合作或借款关系，不涉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也不涉及三合盛公司。上诉人将520万元转给赵全文没有依据。上诉人无权改变四方协议约定的资金流转程序，无权将520万元支付给赵全文。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可以将520万元转给赵全文。三、上诉人虚列上诉事实和理由。天鼎宸公司与赵全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上诉理由“在四方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资金紧张，最终商定，由第三人赵全文在2016年3月30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600万元，以便该协议能够继续履行，承诺日后归还”这一事实虚假。赵全文给天鼎宸公司600万元转账的汇款附言载明房款，并不是借款。案涉各方未就520万元如何付给赵全文进行过协商，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是天鼎宸公司的借款。从未有由上诉人直接归还赵全文款项的约定。赵全文汇入的购房款，已经转视为刘相廷的购房款。对此刘相廷、赵全文二人已经赵全文汇款单据上进行了相关确认。四、上诉人曲解四方协议的性质。1、以工程款或货款的形式流转，为支付购房款做准备，是各方约定的事实，并不是如上诉人所说的购房款。2.刘相廷欠天鼎宸公司购房款事实存在，一审中天鼎宸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并非上诉人所说数额不清。3.依据四方协议约定，520万元以工程款或货款形式逐往下家转，他们之间各自结算是工程款或货款，并不是购房款。三合盛公司收到了520万元就应当依据四方协议将该笔520万元专用的款项转至热河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三合盛公司没有依据将520万元付给赵全文，应当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赵全文自愿为三合盛公司提供担保，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兴隆县热河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刘相廷辩称，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天瑞城二期地下室以房抵债的四方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购房款的给付流程及方法。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按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热河公司，且签订协议的四方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二、上诉人将案涉520万元支付给赵全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收到承包商的520万元商砼款后，应立即向热河公司支付水泥款。刘相廷与赵全文曾协商合作购买房屋，赵全文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600万元，之后赵全文明确表示不再购买。2016年4月1日热河公司给赵全文出具柒佰万元借条一张并约定利息，其中600万元就是赵全文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该笔700万元借款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8月17日偿还本金500万元、2019年1月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并将利息全部支付给赵全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天鼎宸公司转给我公司3220万元，我公司按照四方协议转给三合盛公司35926642元，其中包含本案争议的520万元，因此我公司已经按照四方协议履行。四方协议是四个单独的法人公司所签订，约定的是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第二条第八款是由丁方将款项转给刘相廷，再有刘相廷作为购房款支付天鼎宸，但刘相廷个人并非四方协议当事人，所以我方认为四个公司之间已经按照四方协议履行，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非四个公司之间签订，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按照四方协议只有四个公司按照权利义务主张权利，我公司已经按照四方协议履行，且我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天鼎宸关于房款的诉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赵全文述称，合同法首先应尊重意思自治，四方协议约定了履行顺位，就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天鼎宸在合同履行初期需要资金，赵全文打给天鼎宸的600万元是为了协议的履行，当时也约定了即将履行完毕的时候再将钱还给赵全文，该600万元与他们双方的民间借贷无关。赵全文拿回来的520万元是合同履行项下的运转资金，如果被上诉人答辩陈述的是刘相廷找赵全文的借款这一事实属实，应由赵全文打给刘相廷而并非天鼎宸公司。四方协议履行的性质就是一个房屋购买协议，只是购买房款的方式问题，天鼎宸公司的诉请是要求被告给付房款，我方认为购买房屋的主体应当是刘相廷而不是三合盛公司或者其他被告，且协议中有约定，发生纠纷是依据天鼎宸和刘相廷的房屋买卖协议进行处理，所以本案的诉请与其他公司无关。 承德天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天瑞城二期地下室以房抵款的四方协议书》，支付购买房款520万元；2、判令原告与第一被告直接以工程抵顶购房款1,418,749.35元；3、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依据《四方协议书》办理转付有关款项的手续；4、二被告对上述52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由第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天鼎宸公司为兴隆县天瑞城小区开发商，第三人中核公司（原名称为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为建筑承包商，被告三合盛公司为商用砼供应商，被告热河公司为水泥提供商，第三人刘相廷系热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第三人赵全文原为三合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刘相廷签订天瑞城二期超市认购协议书，对原告开发天瑞城二期地下室采用以房抵款的方式进行认购。2015年11月10日，原告（甲方）与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河北天瑞城项目部（乙方）、三合盛公司（丙方）、热河公司（丁方）签订《天瑞城二期地下室以房抵款的四方协议书》，对刘相廷预购买的天瑞城二期地下室，同意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交易，即甲方通过向丁方交付拟建商场房，视为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与此相顺应地视为乙方向丙方、丙方向丁方完成相应给付义务；其中第二条、天瑞城水泥、商砼款项的结算方法，各方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1、甲方同意以向丁方交付拟建商场房，作为向乙方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乙、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与丁方的结算方式。2、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以房抵款的方式交易。3、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将水泥、商砼款项用于丁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购房款。4、丁方同意向乙、丙方供应水泥用于抵扣购房款。5、商砼、水泥款项，相关各方自行结算。6、丙方公司应出具股东决议，同意本协议确定的将乙方支付给丙方的商砼款项转付给丁方。7、丁方应当每月向甲方提供其已经向丙方供应水泥、丙方应当每月向甲方提供其向乙方供应商砼的用量情况，以备甲方随时核实供货数量。8、丁方根据相关法定有效文件，确认最终本协议项下购房人为刘相廷，丁方同意承担涉及本协议的购房款，并将此款项支付给公司法人刘相廷，由其做为购房款项支付给甲方。”第三条、甲方用以抵顶的拟建商场房购房款的支付，“1、支付流程：甲方向乙方支付商砼款的80%及预付水泥款，乙方收到款项后分别向丙方、丁方支付上述款项，丙方将乙方支付的商砼款项转付给丁方，最后由丁方法定代表人刘相廷向甲方支付首期购房款；余下的购房款以此相同的流程支付。”2016年9月11日，原告与刘相廷签订所预购地下超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关于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原告承认刘相廷付款1600万元，其中2015年11月4日刘相廷缴纳定金50万元，2016年4月1日原告开出收据两张，合计金额1550万元（此款包括2016年3月30日赵全文向原告转款600万元，2016年4月1日刘相廷向原告的经理詹剑平转款950万元）。其余房款陆续按照四方协议书履行。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刘相廷发出交房通知书，要求刘相廷交清剩余房款10,056,275.00元，结算完成后办理交房手续。3.2019年1月23日中核公司项目部向原告开具收据，收到原告工程款1500万元，此款由原告于1月28日、29日两笔转入中核公司账户；其中，中核公司于1月24日向三合盛公司付款5139687.50元，扣减应付三合盛公司混凝土款520万元，作为履行四方协议的款项；三合盛公司收到款项后，第三人未按四方协议约定向热河公司付款，称赵全文主张经原告和热河公司同意将此520万元货款交付赵全文抵扣欠款，故此将收到的520万元货款交付给赵全文。此后四方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原告和热河公司、刘相廷否认曾作出同意将520万元交付给赵全文的意思表示。4.关于四方协议后续履行问题，2018年12月31日，热河公司向三合盛公司发出对账函，提出确认三合盛公司水泥欠款为6,618,749.35元；2019年5月9日，三合盛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三合盛公司对中核公司、中核公司对原告的后续账目问题，未能予以确认，不认可能够继续履行四方协议。5.原告起诉后，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的相应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本院采取了保全措施，第三人赵全文为被告三合盛公司提供520万元担保，并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对赵全文提供的担保存款予以冻结。6.赵全文主张在刘相廷购买房屋时所提供的资金600万元，原告和热河公司、刘相廷同意由三合盛公司直接将520万元款项交付给赵全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和热河公司、刘相廷予以否认，就该资金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和第三人中核公司，为履行相互之间合作的合同义务和原告与第三人刘相廷之间合同义务，所签订的四方协议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在履行过程中，中核公司将款项付给三合盛公司后，三合盛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向下付款义务；按照约定三合盛公司应将约定款项交付给热河公司，由热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相廷交付给原告，鉴于热河公司和刘相廷均同意履行，为简化履行手续，由三合盛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相关款项，相关各方价款相应扣减。赵全文同意为三合盛公司履行提供担保，应当以所提供的担保金承担担保责任。三合盛公司和赵全文所辩经原告和热河公司、刘相廷同意由三合盛公司将520万元交付给赵全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否认，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按照四方协议继续履行后续款项，虽然提供热河公司与三合盛公司的对账单，但是没有其他公司之间的对账确认，继续履行的条件不成就，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或者直接向购房者主张权利。关于赵全文提出的600万元款项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天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20万元，作为支付刘相廷的房款，担保人赵全文以所提供的520万元担保资金承担担保给付责任；二、被告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告兴隆县热河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刘相廷对原告的房款，相应扣减520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三合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中核公司、热河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订立了《天瑞城二期地下室以房抵款的四方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收到中核公司款项后，认为经四方协议的各方商定，由上诉人三合盛公司归还赵全文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给天鼎宸公司的600万元款项，故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热河公司转付，而是将案涉520万元支付给赵全文。由于天鼎宸公司与热河公司均否认其同意上诉人三合盛公司将520万元款项交付给赵全文抵扣欠款，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所以上诉人负有根据四方协议约定向热河公司转付520万元款项的合同义务，该笔款项已经确定，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上诉人提出案涉520万元款项的给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天鼎宸公司作为《天瑞城二期地下室以房抵款的四方协议书》的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及支付流程享有合同利益，天鼎宸公司一审的诉请法院判令热河公司与三合盛公司继续履行《天瑞城二期地下室以房抵款的四方协议书》，系天鼎宸公司为实现其合同利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诉人提出天鼎宸公司作为开发商应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刘相廷索要房款或根据四方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主张权利的主张系逃避四方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亦无权要求天鼎宸公司如何主张及处分权利，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热河公司与刘相廷同意，为简化履行手续，判令上诉人三合盛公司直接向天鼎宸公司给付520万元并未突破四方协议约定和当事人意思自治，上诉人主张应根据协议顺位进行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30.00元，由兴隆县三合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 审 判 员 应春明 审 判 员 高伶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蔄丽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