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0597号原告：王明辉，女，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玉，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尝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营业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倪佳欣，总经理。原告王明辉与被告上海尝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与(2020)沪0106民初54122号、(2020)沪0106民初10595号、(2020)沪0106民初10596号原告徐策、葛馨远、徐常山分别诉被告上海尝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三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倪佳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辅助器具费76元、康复费用102.8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8年12月4日，原告之子徐策在飞猪平台上，向被告经营的网店“上海尝享旅游专营店”为自己、原告和其他家人订购了“西游计旅行”的产品—台湾包车游，服务内容：2019年1月11日从台北到日月潭，2019年1月12日从日月潭到阿里山再到嘉义，共2天，并由包车司机提供行程中游览景点建议。徐策支付订单相应费用。被告接受订单后，将包车服务转给台湾当地机构，由该机构安排车辆及驾驶员。原告的儿媳葛馨远在行程开始前一天即2019年1月5日加入了用车沟通微信群，在该微信群里确定了提供包车服务的驾驶员，接送时间地点等。原约定行程均由同一驾驶员提供服务，后因驾驶员个人身体原因更换为他人。2019年1月11日，新安排的驾驶员王某某接到原告及家人往下一个目的地途中发生追尾事故，原告及家人均不同程度受伤。交通事故经当地警察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王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起事故造成原告膝部、腕部、手部挫伤，同行家人亦不同程度受伤，不得不中断旅游接受治疗。现原告因受伤后购买无菌敷贴、玉林正骨水、伤科灵喷雾剂共计支出102.80元、护腕支出76元。原告认为，原告之子与被告订立服务合同，原告系合同的实际参与人，被告提供的包车服务，没有保障原告及家人的安全，造成原告及家人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被告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但被告并非包车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仅提供代订服务，旅游服务提供者为北京微去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微去公司)，这在产品介绍中有明确提示。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产品订单费用结算流程所示，订单费收款方为飞猪平台，服务完成后，经用户确认，飞猪平台将费用支付被告，被告转付给司导，被告并非包车服务的实际收款方。同时，包车服务具体接送时间、需要由哪个司导提供服务，均由原告一方自行与司导负责人洽谈，被告并不参与，被告仅对所有提供司导服务的人员进行资质审查，登记备案管理，具体交由司导负责人安排。上述服务内容被告均已在订单中披露相关信息。事故发生后，被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积极协助原告在当地就诊，垫付了所有的诊疗费，安排原告及其家人返程，也已尽到了信息平台应尽义务，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就原告主张的损失，对于辅助器具费和康复费用的关联性不予承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购买服务产品路径、服务内容、履行情况、事故发生原因、原告的人身损伤情况、诊疗过程、相关费用支出、被告善后处理情况的事实，原告对被告主张的产品订单中记载“代订”相关信息及订单费用结算流程的事实无异议，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西游计旅行”APP网络平台隶属于被告，被告在线上运营“西游计旅行”的同时，在飞猪网络平台设立“上海尝享旅游专营店”销售APP同款产品。经飞猪平台进入店铺，选择“台湾包车游”，首页有“代订说明”，载明：“本店铺仅提供该旅游产品的代订服务，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实际服务提供商北京微去公司提供”。在服务流程介绍中明确选购服务需经过“咨询客服行程报价”、“支付款项客服派单”、“司导接单确认行程”、“确认行程开始服务”，在预订须知中有用黑体字载明的“代订说明”，提示店铺仅提供代订服务。被告对于最终为用户提供服务的司导资质、车辆信息均有备案。为原告及家人提供司导服务的2名司机均有驾驶执照。北京微去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2日，系被告全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一人。该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12日处于简易注销公告期。原告及家人在发生事故后，被告方客服人员参加原告方与司导人员微信群，处理善后事宜。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是否为原告之子徐策所购包车旅游服务的经营者，即原、被告是否形成实际旅游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旅游服务经营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经营旅游业务，可以由第三方辅助完成相应服务。本案中被告因其在飞猪平台开设的网店销售“西游计旅行”旗下旅游产品，是“西游计旅行”旅游产品的销售方，但其同时也是“西游计旅行”旅游产品的经营者。首先，根据公开信息，“西游计旅行”供应商为被告。虽然被告提供其与北京微去公司之间的协议来抗辩其仅提供网络技术支持，北京微去公司才是运营主体，但基于该协议双方主体混同的特殊关系，此协议不足以抵抗公示信息。同时，尽管被告在飞猪平台上销售产品时有声明为“代订”，披露旅游服务商为北京微去公司，然北京微去公司却在旅游产品销售流程中，没有参与任何一个环节。故北京微去公司是“西游计旅行”的服务商，在法律上并不成立。其次，“西游计旅行”中包车游这一旅游业务，由被告发布以车型、行程距离、行程时间为一体的统一报价，向客户收取服务费，按约定提供服务，符合经营旅游业务的一般法律特征。被告抗辩其提供的是居间服务，但居间是指促成权利义务双方达成合意的行为，居间人仅收取佣金，不参与合同价款分配。而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徐策所购包车游的具体路线、选择的车型、费用等，由被告与徐策协商沟通后明确，徐策在向被告付款后，方取得与被告指派的第三方的联系，在付费前，被告没有向徐策一方披露第三方履行者的具体信息，徐策与第三方没有任何接触。显然，被告并不符合居间人的法律界定，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故徐策与被告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徐策作为代表与被告形成的合同关系，合同效力及于徐策代表的主体，故原告与被告亦构成旅游合同关系。具体提供交通服务的第三方，系被告经营的旅游产品的实际履行者，由于第三方履行瑕疵致被告违约，依据法律规定，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可在承担责任后向第三方追索。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是适格主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就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系购买护腕发生，结合原告伤情，根据一般生活常理，伤后使用护腕对手腕予以保护具有合理性；相关费用的支出有订单及支付记录为凭，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康复费用，原告主张系购买无菌敷贴、玉林正骨水、伤科灵喷雾剂所发生，本院认为，康复费用的支出应系与病情相关的医疗康复所需要，应遵医嘱购买，现以上物品的购买均没有医嘱或医疗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为据，故该项费用的关联性无法确认，相关费用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损失核定为76元，由被告对以上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尝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明辉赔偿款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尝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薏审 判 员 杨 臻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狄茹馨书 记 员 张佳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旅游经营者事先设计，并以确定的总价提供交通、住宿、游览等一项或者多项服务，不提供导游和领队服务，由旅游者自行安排游览行程的旅游过程中，旅游经营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侵害旅游者合法权益，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