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新23行初10号 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天山街8号。法定代表人：李东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蓝宏，新疆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铭，新疆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人民路3号。法定代表人：赵强，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阜康市司法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琦，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天池南街164号。法定代表人：杨立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保仓，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7日作出(2019)新23行初2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新行终80号行政裁定，撤销(2019)新23行初2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9日向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池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蓝宏、解铭，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阜康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杨嘉琦，第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保仓、李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池热力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02年9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供热特许经营《合同书》约定的义务；2.判令被告将城市规划区内（阜康市东起枯沟、西至水磨河、北至环北路、南至乌甘铁路）属于原告四至范围内的供热面积中39个供热换站(有色热力公司除外)交付给原告；3.判令第三人协助被告履行供热特许经营合同中的义务将城市规划区内（阜康市东起枯沟、西至水磨河、北至环北路、南至乌甘铁路）属于原告四至范围内供热面积(有色热力除外)交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02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供热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由原告自筹资金建设供热面积，被告所辖老城区“东起枯沟、西至水磨河、北至环北路、南至乌甘铁路”供热特许经营权许可给原告，经营期限40年。《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在区域范围内进行大规模、资金、长期、稳定的供热管网等设施的投资、建设。截至2011年初原告在特许供热范围内的供热面积达到约160万平方米，也是阜康市当时最主要的供热企业。2011年9月被告违反《合同书》约定，派人强制接管并自行经营供热。后经自治区高级法院（2012）新民二初自第16号民事判决，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并要求被告侵权期间2011年至2013年，2014年12月8日在未办理交接的情况下将部分约160万平方米供热面积以及设施归还原告。2014年3月被告注册成立了国有独资企业第三人。被告将原告特许经营范围的2011年9月至2014年新增的供热面积约200万平方米划拨给第三人经营至今，并将原告特许供热区域内的新增供热管网设施等资产一并划归第三人名下。被告违反《合同书》约定，侵犯原告特许经营权。经法院释明，原告明确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书》，要求被告将2002年2月12日《合同书》约定的供热四至范围内并由第三人管控的38个换热站经营权协助政府交付给原告。被告阜康市政府辩称：一、2002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为民事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的范围；二、该合同在当时已经履行完毕；三、天池热力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包括了国有资产；四、天池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述称：一、阜康市天池热力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天池热力公司自2002年起经营阜康市城区的供热活动，至2011年9月该公司供热面积为143万平方米。2011年9月，因该公司未能进行应急燃煤的储备，不进行供热前的检修工作，造成当年供暖出现风险的情况下，阜康市热力主管部门依据特许经营相关规定进行了临时托管。因阜康市城区建设不断扩大，且基于热电联产供热，需要建设华能热电厂至阜康市城区的一级供热管网及新建片区的供热管网，在天池热力明确表示不予建设的情况下，阜康市人民政府为了保障市民供热，于2010年8月至2011年9月委托阜康市博格达投资公司建设，形成现热电联产，集中统一供热力的供热局面。2011年-2012年采暖期正式实施热电联产供热。阜康市蓝天热力公司于2014年注册成立，公司成立时以上述政府资金投入建设的一级管网及新建片区供热管网等资产实物出资，一级管网及新建片区供热管网属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公司投资，产权属于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公司所有，且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公司取得了阜康市区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2014年12月1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与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新疆一方天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公司经营2011年9月之前管理的热交换站管控部分，在该范围内收取采暖费。除天池热力、有色热力经营范围以外的范围属于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公司，其取得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二、天池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蓝天热力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并就其投资建设的供热范围享有特许经营权。2.2014年12月，天池热力股东新疆一方天投资公司与阜康市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天池热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天池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统计的热交换站均由蓝天热力公司投资建设运营。3.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天池热力公司在阜康市经营范围为2011年9月之前热交换站管控部分及该范围内待核定的2012-2014年新增部分，新增部分有政府投资评估后应有天池热力公司收购。根据上述协议，对于2011年9月之后新建交换站形成的供热范围均不属于天池热力公司的供热范围，而属于天池热力公司的经营供热范围的经营权已经交由天池热力公司实际经营并收取费用。4.本案天池热力公司的诉讼主张不符合行政诉讼规则，行政诉讼审查的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天池热力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蓝天热力公司履行行为作为一项独立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相关规定，应予驳回。原告天池热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2月12日被告与原告（原“申龙热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登记审核表各一份，拟证实1.根据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可以看出，该案属于行政诉讼；2.该合同书明确了原告在供热业务上，被特许经营的四至范围，依法应予保护；3.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三性认可，其一，但合同约定投资7800万元，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其二、合同没有完全履行，所以被告才会投入建设其他管网负责市区的供暖。其三、申龙公司与天池热力是承继关系。其四、如果当时原告按照约定的7800万元投入,今天诉讼的四至范围应当全部都是原告的,原告实际上只投资了600多万元。其五、截止目前政府投入包括中央的专项资金和技改资金，还有地方投入的维护资金将近三个亿。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三人的特许经营许可证一份、《关于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集中供热的批复》，拟证实被告自2011年9月起以强行接管的方式侵犯原告的特许经营权，并在2012年判决之后为了规避风险，以国有资产投资方式成立了第三人公司，并给予必然与原告发生重合的营业范围，造成了对原告合法经营权的侵犯。被告质证认为，该判决在乌鲁木齐铁路中院已经执行完毕，双方在2014年12月12日已经签订了协议，约定阜康市区供热划片经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原告绘制的《蓝天换热站供热站明细表》一份、阜康市住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阜康市住建局出具《阜康市建成区集中供热换热站统计情况》一份，拟证实蓝天公司的供热站范围与原告的供热站面积发生重合，其中有39座供热站在原告的营业范围内，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有权要求根据2002年合同书的要求收回其经营范围内的供热站。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明细表是原告单方制作，不够准确蓝天热力在陆续建设新的供热管网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阜康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和申龙热力公司2002年2月12日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拟证实该合同是阜康市人民政府与阜康市申龙热力有限公司2002年2月12日签订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2011年9月21号实施了临时接管的原因，即国家专项资金和企业改造资金被挪作他用；储备煤2011年8月底没有储备，供暖出现危机。另该判决义务被告已经执行完毕。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认可，该判决证明了被告于2011年9月20日起强行接管了天池热力公司，并持续利用原告公司向阜康市供暖，侵犯了原告的专属经营权，其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阜康市政府与原告股东一方天公司2014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拟证实新疆高院(2012)新民二初第16号民事判决得到了切实的执行；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原告明确的供热范围，原告要缴纳管输费。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是在乌鲁木齐铁路中院主持下，为解决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第1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问题，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并无对合同书内容进行变更，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一方天公司2015年5月27日向乌鲁木齐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请报告》一份，拟证实该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对天池热力公司的供热范围已经完全划定，且一方天公司向铁路法院提出延伸要求，对接管期间账目审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诉的是被告侵犯原告特许经营权的案件，被告作出侵权行为是在2011年9月20日强行接管开始到2014年4月10日向第三人发证的行为。被告不能用之后发生的事实来证明其当时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且该申请报告也没有原告同意变更其2002年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的意思表示。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五、关于阜康市政府向热力公司资金投入情况的说明一份、收款收据两张，拟证实住建局向天池热力支付321万元中央奖励资金。原告质证认为，认为这份证据是2011年1月16日阜康市财政局以向领导汇报的方式作出的，根据行政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法定证据类型，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三性暂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六、收据六张，拟证实阜康市住建局向原告支付197万供热配套费。收据九张，拟证实向原告支付项目资金30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侵害原告合法经营权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不能因为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就主张可以干涉原告的合法经营活动，尤其是321万是中央奖励资金，是对特殊行业的表彰，原告对此所有权，并无任何不妥。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七、收据两张、发票七张、林木补偿协议一份，电汇凭证两张、报销单一份，拟证实阜康市住建局向原告支付国债资金30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认为该组证据比较混乱，有支出项、收款项、有发票、有协议，也有费用报销，总金额合计也并非300万元，上面显示的款项也并非都是支付给原告，无法核实哪些费用与原告有关，故对三性均不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综合评判。证据八、2011年-2014年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各标段付款明细表两张，中标通知书五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张，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表核定数五张，财政授权直接支付凭证十三张，发票十张，拟证实阜康市住建局支付老旧管网改造工程款130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认为该招标事项均发生在原告被被告强制托管后的时间段内，根据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该组证据不应作为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阜康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一份、第三人公司章程，证明阜康市华电联产以及管网的工程价款为9143.043万元；2014年阜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将该一级管网实物出资注册成立了本案第三人公司。原告质证认为，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内容是某项的竣工决算，结论是某项工程质量合格，与本案无关。对第三人公司章程的三性均认可。第三人公司的供热范围与已经存在的原告的供热范围产生冲突，而且第三人是完全国有独资公司，其注册及颁发特许经营许可的行为都侵害了原告利益，这也恰恰能够证明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特许经营许可的行为，违反法律，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关于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集中供热的批复》（阜住建发（2014）96号），拟证实阜康市蓝天公司成立后取得了阜康市集中供热的特许经营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该批复说明同意商业单位集中供热的特许经营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从批复内容来看，并无涉及第三人集中供热的区域范围。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在阜康市各自的供热范围和供热面积。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2018年12月20日由阜康市住建局出具的，不能用来证明被告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之间，接管原告和重新给原告划界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2014年12月12日达成的协议书一份，拟证实2014年在铁路法院执行中对原告和第三人的供热范围进行了明确的划分和约定。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是在乌鲁木齐铁路中院主持下，为解决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第1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问题，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并无对合同书内容进行变更，与本案无关。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五、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新疆一方天公司系阜康市天池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百分之九十。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认可。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六、资产转让协议一份、阜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拟转让阜康市新区27公里供热一级管网及管网暖气费收费权资产组评估报告一份、银行凭证六份，拟证实蓝天热力公司成立后，购买了阜康市新区以及管网所有权。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所涉及事实是2019年4月前后发生的，不能用来证明被告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之间，接管原告和重新给原告划界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七、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三份、一级管网支出明细表一份、发票六张、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二张，拟证实蓝天热力公司成立后，2017-2018年度自筹资金建设了新纳入集中供热片区的一级供热管网，支出工程款11999744.2元。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所涉事实是2018年下半年发生的，不能用来证明被告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之间，接管原告和重新给原告划界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八、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合同各两份，拟证实2019年蓝天热力公司自筹资金断续建设一级供热管网，至今仍在建设中，尚未完工。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所涉事实是2018年下半年发生的，不能用来证明被告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之间，接管原告和重新给原告划界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1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甲方)同意与申龙热力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投资建设阜康市集中供热工程。1.工程总投资估算约为7800万元人民币，并由乙方负责筹资。2.工程范围：本项目限定在老城区，即东起枯沟、西至水磨河、南至乌甘铁路、北至环北路，城市规划区内现有的全部供热范围。3.工作内容：热源站、换热站、一、二级热管网。4.该项目的全部用地甲方均以土地出让方式提供给乙方，其出让费由收取的老城区的热帖费来置换，出让时间为40年。5.甲方申请到的供热建设项目的国债专项资金到位后全部用于供热建设工程，不得移做其他项目。二、按照谁投资、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由乙方对本项目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的原则进行建设、运营，乙方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三、本项目所需资金由乙方自筹、银行贷款、帖费及其他资金组成。四、五、六、七项约定乙方投资进度，甲方对热帖费的足额征收，老城区原有属于行政事业单位和国有投资的锅炉房无偿出让给乙方使用等内容。八、现有的二级管网全部无偿划拨，产权归乙方。后续条款还约定：甲方负责热源站地上附着物的拆迁工作，拆迁费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标准供热，否则政府有权进行干预；乙方全面享受区、州及阜康市所制定的招商引资项目的各项优惠政策。双方在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成立集中供热管理办公室，指导集中供热规划，集中供热建设，集中供热监督及相关的工作。由甲方限期争取国家立项资金；乙方编制可研报告提供给甲方，乙方必须出资信誉保证金交甲方，乙方必须全面动工，不经政府同意，乙方不得随意更换投资主体等内容。合同书还约定了违约条款。另查明，2002年4月5日注册成立了申龙热力公司；2004年申龙热力公司变更为阜康市统一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阜康市统一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一方天公司和赖金德收购了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并在阜康市工商管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1年9月20日在履行《合同》期间，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强行接管了天池热力公司并实际控制该公司。天池热力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0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害新疆一方天公司、赖金德对天池热力公司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判决生效后，一方天公司、赖金德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12月12日，在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阜康市人民政府与新疆一方天公司（天池热力公司持股90%）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各热力经营企业必须认真执行《昌吉回族自治州城镇供热条例》的相关法律、法规，保证连续有效供热，确保供热达标、安全。第二条在阜康市城市建成区实行划片供热经营。天池热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2011年9月之前天池热力公司管理的热交换站管控部分及该范围待核定的2012年-2014年新增部分（在新增面积中如果有政府投资形成的资产净评估作价后，由天池热力公司予以收购）。除上述部分及阜康市有色热力公司和准东热力公司供热范围以外，由蓝天热力公司经营。……第四条天池热力公司经营范围内2011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利润和阜康市政府四年老旧管网改造的投资由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经双方确认后对支。第五条天池热力经营范围内的2012年至2014年累计增加的供热面积，待签约之后双方具体协商认定。……第六条、对涉及政府修建道路等需征用的热源厂土地，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处理。第七条本协议签订后，阜康市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按照有关规定为天池热力公司颁发该区域内的特许经营权证、收费许可证。2014年12月18日，原告天池热力公司接回经营权，经营2011年之前原有的18个热换站和供热面积。2015年6月12日，一方天公司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报告》，述称：“在法院的支持下，2014年12月18日接回了天池热力公司，并开始收取供热费，目前经营正常，同意对2011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财务审计及资产确认等延伸审计服务”。2016年1月20日，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执字第18号结案报告，载明：……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并随后进行履行，现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金钱部分标的，于2014年4月30日发还申请执行人天池热力公司。再查明,2002年阜康市党委和人民政府引进招商引资项目，根据《合同》的约定，申龙热力公司享有阜康市所制定的招商引资项目的各项优惠政策。由投资商王彦（原始股东）和阜康市人民政府签订了阜康市供热合同书，由王彦投资注册成立申龙热力有限公司，总投资7800万元，投资建设热源厂、换热站、一二级官网。2011年9月20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康市人民政府强行将天池热力公司的全部资产交由2014年才成立的蓝天热力公司管控经营。自天池热力公司与阜康市人民政府签订《合同》至2014年12月前，天池热力公司、蓝天热力公司在《合同》确定的四至界限范围内，共有56个换热站（有色热力除外）、一二级官网66公里。2014年4月18日，阜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投资成立了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并取得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2014年12月，天池热力公司通过诉讼，由乌鲁木齐市铁路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18个热交换站交由天池热力公司经营至今。天池热力在2014年接收18个热交换站的基础上增加了5个供热站，目前天池热力经营了23个换热站即1中医院换热站、2农行换热站、3电大换热站、4政府换热站、5邮局换热站、6风管局换热站、7民族巷换热站、8一建换热站、9贸易中心换热站、10购物城换热站、11工商局换热站、12金座换热站、13黄金局换热站、14蓝琪换热站、15龙翔换热站、16张家庄换热站、17高管局换热站、18康城雅居换热站、19热源厂换热站、20民族巷_冉换热站、21天山家园换热站、22天池宾馆换热站、23博龙换热站。阜康市人民政府认为在城市规划区内，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与天池热力公司所使用的热交换站共计78个，其中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控制的热交换站54个（原为58个，因电采暖试点项目，4个热交换站分给原单位接管），但未提供热交换站的具体位置及名称。2019年1月天池热力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前，蓝天热力公司实际经营了51个热交换站，其中在四至界限范围内包括由蓝天热力提供的热交换站明细38个，不在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范围内有热交换站13个。为了查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四至界限范围，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实地调查走访，双方对四至界限中东、西、南所指界限范围没有争议，对北至界限有争议。实地走访中，天池热力公司提供了阜康市城市总体规划图中四至界限标明北至环北路，图中标识环北路以北实际是与222团水管所接壤。经核实，由蓝天热力公司经营的供热交换站39个(附又蓝天热力公司提供的明细)即1新浩润城、2阳光小区、3怡心苑、4东方花园、5锦绣花园、6名都小区、7富地康城、8隆诚、9玉桃仙庭、10康宁东苑、11华星小区、12听枫雅居、13龙祥二期、14瑶池明珠、15元森国际、16文博中心、17公园6号、18百润新城、19公务员二期、20滨河热交换站、21土管局、22阜华景源、23翡丽湾、24公检楼、25城关镇交换站、26阜港绿苑、27导航站、28晋阜中学（一中）、29神火小区、30垃圾转运站、31碧琳城、32市医院、33华联农贸、34瑞城万家、35金融大厦、36山坡村、37风管局、38金福园国际酒店、39档案局。经双方确认有争议的热交换站有13个即公检楼、城关镇交换站、阜港绿苑、导航站、晋阜中学（一中）、神火小区、垃圾转运站、碧琳城、市医院、华联农贸、瑞城万家、金融大厦。阜康市人民政府对合同中约定的四至界限中有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管控的38个供热换站无异议。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认为合同中的四至界限北至环北路是现在新修的宁塑路作为界限，并认为第36“山坡村供热站”不在合同范围内，第37即“风管局供热站”属于有色热力公司经营，不包含在39个当中。经天池热力公司核对确认第36个“山坡村供热站”不在合同范围内。经双方指认无争议的确定合同中的四至界限内供热交换站为37个。天池热力公司2020年3月20日提交了情况说明：根据2002年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四至边界均非路名，而是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能理解并接受的地名，签订合同时阜康北面仅有一条路就是二二二团水管所与当时阜康城关乡城北二队、鱼儿沟村土地交界之间的路，即现在外环北路（宁塑路）北边环北路与二二二团水管所接壤的那条路为界。根据阜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阜康市建成区集中供热换战情况统计情况》可以证实，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管控经营的案涉供热换站38个，均在合同书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内。阜康市人民政府没有提供书面的抗辩意见。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辩称，2012年--2014年新增部分，经阜康市人民政府的投资评估后由其收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对于2011年9月之后新建交换站形成的供热范围均不属于天池热力公司的供热范围，而属于天池热力公司的经营供热范围的经营权已经交由天池热力公司实际经营并收取费用。本院认证对无争议的37个供热换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20年3月19日阜康市人民政府提交了阜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公检楼、城关镇、港阜绿苑、导航站、晋阜康中学（一中）、神火小区、垃圾转运站、碧琳城、市医院、华联农贸、瑞城万家、档案局换热站均在环北路（现新运路）外侧。现宁塑路为2017年修建完成。2020年3月19日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02年2月1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与阜康市申龙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工程范围：本项目限定在老城区，即东起枯沟、西至水磨河、北至环北路、南至乌甘铁路。北环北路即为现阜康市新运路。本案的争议焦点：1.阜康市人民政府与天池热力公司于2002年2月12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否为行政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合同书》中约定的供热特许经营四至范围内，由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管控经营的38个供热换站是否应当向天池热力公司交付经营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阜康市人民政府未履行案涉《合同书》中约定的供热特许经营职责即四至范围的供热特许区域，致使天池热力公司请求继续履行2002年2月12日双方签订供热特许经营《合同书》。关于2002年2月1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与天池热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否为行政协议，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首先，界定行政协议有以下四个方面要素：一是主体要素，即必须一方当事人为行政机关，另一方为行政相对人；二是目的要素，即必须是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三是内容要素，协议内容必须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四是意思要素，即协议双方当事人必须协商一致。对行政协议的效力审查应当包含合法性和合约性，本案涉案《合同书》符合上述行政协议的四个要素，系行政协议，合约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该《合同书》为行政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阜康市人民政府将二级官网全部无偿划拨给天池热力公司经营，并同意全面投资建设阜康市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城市规划区域，并授权天池热力公司享有供热专属经营权，区域清楚、特许经营期限、土地关系明确。阜康市人民政府作为特许经营许可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保障合同履行。但阜康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协议履行期间，在行政协议没有解除或终止情形下，又将供热特许经营权授予了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存在对同一区域将具有排他性的供热特许经营权先后重复许可给不同的主体的行为。该重复给蓝天热力公司的供热特许经营权许可系阜康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所致，但并不必然导致天池热力公司获得的特许经营权无效，天池热力公司基于其所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协议的相关合同利益、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应当确认《合同书》即行政协议有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抗辩，2014年12月1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与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新疆一方天投资有限公司达成了协议，约定由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公司经营2011年9月之前管理的热交换站管控部分，在该范围内收取采暖费。除天池热力、有色热力经营范围以外的范围属于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公司，其取得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本院审理认为，对于新疆一方天投资公司、赖金德诉阜康市人民政府损害股东利益纠纷一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害新疆一方天投资公司、赖金德对天池热力公司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对于新疆一方天投资公司、赖金德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案外人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公司与阜康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与案涉《合同书》之间的问题。经审查，该《协议书》系（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一方天公司与阜康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和解协议，在性质上是针对生效民事判决内容重新达成的协议，并非对案涉《合同书》的补充变更，就《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并未对约定继续或者终止案涉《合同书》的履行，亦未明确对原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变更或者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如被执行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对双方没有约束力。阜康市人民政府系被执行人，其未按照《协议书》履行交付2012-2014年新增部分、颁发特许经营权证等协议义务，阜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以2014年签订的《协议书》作为已履行《合同书》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池热力公司与阜康市人民政府对供热四至范围均未提出异议，故天池热力公司以2002年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为依据，请求求阜康市人民政府依法继续履行《合同书》即行政协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池热力公司与阜康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供热特许经营范围内，由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管控的38个换热站是否应当协助阜康市人民政府向天池热力公司交付经营权的问题。审理中，本案通知双方到现场进行了查验，案涉《合同书》所约定四至界限即东起枯沟、西至水磨沟、南至乌甘铁路没有异议，但阜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对四至界限中北至界限有争议，认为北至环北路是现在新修的公路宁塑路作为界限，四至界限是否应当按照现在新修的公路作为界限来确定供热范围，阜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提供了阜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部分供热换站在环北路即为现阜康市新运路外测，但是该证明并不能证实2002年《合同书》中约定的四至界限按照新修公路界限进行划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提供了管控经营的39个供热换站名称，根据签订的《合同书》确定的四至界限范围内，天池热力公司对第36“山坡村供热站”认可不在合同的四至界限范围内，第37即“风管局供热站”属于有色热力公司经营，不包含在39个供热交换站中。本院对天池热力公司主张阜康市人民政府交付38个供热交换站的经营权中“山坡村供热站”“风管局供热站”不予支持，对主张阜康市人民政府交付由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管控的38个供热换站中的37个供热交换站的经营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池热力公司要求第三人蓝天热力公司协助阜康市人民政府交付37个供热交换站没有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池热力公司的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六）、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与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2月12日签订供热特许经营《合同书》继续履行；二、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供热特许经营《合同书》确定的四至界限范围内的面积由第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管控的37个供热换站经营权即1新浩润城、2阳光小区、3怡心苑、4东方花园、5锦绣花园、6名都小区、7富地康城、8隆诚、9玉桃仙庭、10康宁东苑、11华星小区、12听枫雅居、13龙祥二期、14瑶池明珠、15元森国际、16文博中心、17公园6号、18百润新城、19公务员二期、20滨河热交换站、21土管局、22阜华景源、23翡丽湾、24公检楼、25城关镇交换站、26阜港绿苑、27导航站、28晋阜中学（一中）、29神火小区、30垃圾转运站、31碧琳城、32市医院、33华联农贸、34瑞城万家、35金融大厦、36金福园国际酒店、37档案局；三、驳回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阜康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庄   艳   梅审  判  员   阿孜古丽·司马义人民 陪 审员   潘      军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四 日法 官 助 理   袁   蕾   蕾书  记  员   候   明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