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初20号原告马小云，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单天浩，温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洲洋路6号。法定代表人曾瑞华，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李伟，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金毕成、郑如意，温州市瓯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马小云因请求确认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8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补正材料，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小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伟，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单天浩，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李伟及委托代理人金毕成、郑如意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冠××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0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小云诉称：原告在温州市瓯海区××天灯路××号拥有合法房屋。2019年5月8日，上述房屋中经产权登记的147.21平方米及2002年建造的50平方米合计197.21平方米的建筑被违法强制拆除。经了解，原告房屋所在地块由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土地征收，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批准了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据此，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和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应当共同对上述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8日组织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天灯路××号部分房屋（面积197.21平方米）的行为违法。原告马小云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原告户口本，2.房屋所有权证，3.房屋测绘表，4.强拆前后照片。证据1-4，以证明涉案房屋情况及被拆除的事实。5.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第14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函，6.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7.温州市人民政府2018年第32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8.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温瓯政办抄[2018]241号抄告单，9.两份新闻报道。证据5-9，以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块被征收，温州市人民政府是征地主体，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批准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二者作为决策者、拆迁工作的受益者，指令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娄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娄桥街道办事处）推进拆迁，故二被告主体适格。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马小云情况说明》，以证明被拆除房屋的面积、结构等情况。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辩称：一、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娄桥村城中村改造先行实施协议搬迁，实施单位为娄桥街道办事处。答辩人作出温瓯政办抄[2018]241号抄告单，批示同意《娄桥街道娄桥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是对安置补偿标准的把关，并不涉及强制拆除行为，房屋所有权人可以自愿选择是否按该实施方案与娄桥街道办事处签订补偿协议并腾空搬迁。二、娄桥街道办事处已作出说明，确认其现场人员未能将原告部分房屋同需要拆除的周边房屋有效区分，误将原告房屋中179.59平方米建筑拆除。娄桥街道办事处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能够独立对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答辩人并非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主体，且从未指示或批准任何单位对相关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温瓯政办抄[2018]241号抄告单。2.瓯娄政[2018]41号《关于要求对〈娄桥街道娄桥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给予批复的请示》及实施方案。3.娄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娄桥村马小云户情况说明》。庭后，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娄桥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6月3日出具的《关于马小云户房屋拆除情况说明》，以证明被拆除房屋的部位、结构、面积等情况。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未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或者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组织并参与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也不属于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管辖的一审行政案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3，以及双方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原告身份，以及原告有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天灯路××号的部分房屋（二间二层）于2019年5月8日被娄桥街道办事处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涉及原告被拆除房屋具体面积、建设年限及合法与否等争议的内容，因不影响本案处理，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对争议事实直接作出认定，本院不做评判。原告证据5-8，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证据1-2，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适格被告的争议问题，在后评析。原告证据9，并不涉及强制拆除房屋的内容，且与本案被诉拆除行为责任主体的判断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8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作出温瓯政办抄［2018］241号《抄告单》，同意娄桥街道办事处先组织实施《娄桥街道娄桥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第八部分“附则”明确，娄桥村城中村改造工程采取协议搬迁的形式实施房屋拆迁与补偿工作，房屋所有权人自愿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正式协议并搬迁腾空的，可按本实施方案执行。2018年10月1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330304）Ａ［2018］-000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征收集体土地14.6426公顷。此后，温州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0月31日发布2018年第32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原告马小云有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天灯××号的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9年5月8日，原告房屋中的部分建筑（二间二层）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娄桥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2月21日出具《关于娄桥村马小云户情况说明》，承认其于2019年5月8日误将原告涉案房屋拆除。本院认为：原告马小云起诉要求确认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而二被告否认其组织或委托实施拆除行为，故本案首先要解决的争议焦点在于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娄桥街道办事处承认涉案房屋系其强制拆除。娄桥街道办事处作为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而马小云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实际实施或委托其他主体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娄桥街道办事处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原告主张温州市人民政府作为法定征收主体，应对相应征收范围内的强拆行为等承担法律责任，因本案已经查明实施强制行为的主体，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虽以抄告单的形式，批准娄桥街道办事处先行组织实施《娄桥街道娄桥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但该实施方案并不涉及强制拆除房屋的内容，且作出时间在批准征地之前，并非法定批准的征收补偿方案，不能作为强制征收房屋的依据，原告据此主张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应当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行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马小云将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经本院释明，原告马小云拒绝变更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于马小云要求确认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小云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张 存人民陪审员  陈 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瞻智代书 记员  缪日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