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凤，女，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5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系上诉人王红的丈夫。原审被告：周登翅，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王景凤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原审被告周登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景凤、被上诉人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周登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景凤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王红在一审中仅仅提供了内容为“今借”的借条一份，却无法提供转账或者支付凭证。王红主张其与王景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通过现金给付的方式向王景凤提供了借款，但是至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或者合理的说明证明其主张。2、王景凤认为其与王红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11月1日王景凤出具的借条以及2018年10月3日王景凤向王红出具的借条，是王红的丈夫于2014年10月20日从其账户转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1000元。王景凤与王红在2018年10月3日对账，续签借条时注明（连本带利，决定于2018年10月至11月25日前清算）。该注明内容是根据王红丈夫先签字认可，左文总计借给王景凤40万元，针对王红夫妇陆续借用资金约50万元整，有其中转借款10万元，确定后续签写在王红名下，每月支付利息给王红1000元，中途归还3万元后，改为每月继续支付利息700元。左文认可总计借王景凤7万元，利息每月支付给左文7000元。后2018年11月9日协议中写明归还金额全部系银行转款完成，包括利息款也全部由银行支付。2018年11月11日，双方通过银行调档查证，王景凤与王红夫妇共同转借款80万元，全部是左文账户转借款的。王景凤与王红之间没有任何现金往来。王红在二审中辩称：1、其丈夫左文与王景凤之间的纠纷已经通过镜湖区法院进行了裁判，并执行完毕。王红与王景凤之间的借款与左文没有关系，有每个月支付的利息为证。王景凤向王红借款10万元后，将该笔款借给了案外人赵琴。2、王景凤在案件审理中伪造证据，希望法院对其追究责任。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景凤、周登翅共同归还王红借款本金7万元，利息17500元（截止2018年10月25日），并按约定月利率1%支付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王景凤、周登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红及丈夫左文与王景凤因生意往来相识，王景凤、周登翅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日，王景凤曾向王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红大姐人民币柒万元整，时间暂定壹年（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前），利息按月支付700元整，2017年11月25日开始每月银行转款”。该借条中另对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欠付利息予以统计，确认欠利息9100元。2018年10月3日，王景凤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红大姐人民币柒万元及利息款2016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壹万柒仟伍佰元整，累计：捌万柒仟伍佰元整。（连本带利，决定于2018年10月至11月25日前清算）”。王红现以王景凤未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为由，诉至法院。2018年10月3日，左文与王景凤曾就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核对，形成《归还借款单》，其中下方写明：待查2012年10月22日转归还10.6万元，待查2015年6月27日转归还10.7万元。2018年11月9日，王红及丈夫左文（甲方）与王景凤（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共同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为了支持赵琴、夏元青夫妇开山造林事业。2011年8月25日由左文大哥转借王景凤人民币30万元整，由王红大姐转借王景凤人民币10万元整，用于赵琴事业发展。二、由于乙方王景凤资金也借用于赵琴，故此自家购买房屋，特向甲方王红、左文夫妇，陆续借用资金约50万元，截止2018年2月5日，乙方已经归还甲方。三、甲、乙双方经过考虑，乙方王景凤目前不在芜湖常住。因此，赵琴借用的人民币30万元整，鉴于2018年10月份已经彻底转接赵琴名下。四、乙方承诺甲方，尚有欠左文大哥、王红大姐本金及利息款。定于2018年11月中旬前，通过银行核查、证实后，一次性全部结清所有账单。并且附有转款清单及清账说明各壹份。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六、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后王景凤在自己持有的其中一份《协议》上，在第一条第三行“30万元整”后手写添加“之后”，第一条第四行“用于赵琴事业发展”后手写添加“注：左文账转入。”王红对王景凤上述自行添加行为不予认可，且提出该行为是王景凤意图改变协议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9月间，每月25日至月底的某日，王红账户的尾号为74×××95银行账户通过存现或者转账方式每月被转入1000元，2015年10月30日汇款转入31000元（付款人王景凤），此后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9月间，每月25日至月底的某日，通过存现或者转账方式，王红账户的尾号为74×××95银行账户每月被转入700元。庭审中，对于上述付款情况，王景凤称其中2014年6月26日、7月25日两笔1000元以及2014年10月25日之后的款项均系其本人支付，对其余款项支付未予自认。王红则认可上述款项均为王景凤支付，其中31000元中的30000元为归还本金，其余1000元、700元均为每月1%的利息。二、王红的丈夫左文与王景凤间曾有多笔借贷往来。左文于2019年1月起诉王景凤、周登翅至法院，要求两人归还借款利息12万元。双方于2019年2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王景凤于2019年3月底前支付左文利息款3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左文放弃要求周登翅偿还利息款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景凤先后提交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1日《清账说明》、2018年11月11日《查证结果如下》。《清账说明》左下方有“王红”、“左文”，右下方有王景凤的签名及按印。《查证结果如下》左下方有“认可：左文”，右下方有王景凤的签名及按印。王景凤认可上述《清账说明》、《查证结果如下》的内容均为其本人所写。王红、左文否认上述《清账说明》、《查证结果如下》的真实性，提出“王红”、“左文”、“认可：左文”均非本人所写。且王红另行提交一张落款日期同为2018年11月11日《清账说明》、《实际转款清单》，左下方均无签字，右下方均有王景凤的签名及按印。王红称其持有的《清账说明》、《实际转款清单》为王景凤交给王红，但因对所写内容有异议，故并未签字认可。经核对，王红提交的《清账说明》与王景凤提交的《清账说明》载明的内容完全不同。针对王景凤提交的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1日《清账说明》、2018年11月11日《查证结果如下》左下方的签名，王红申请笔迹鉴定。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分别出具[2019]文鉴字第343号以及[2019]文鉴字第460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34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检材一“王红”字迹、检材二“左文”字迹均呈黑色，字迹周围有褐色碳粉散落附着。将送检的检材《清账说明》置于显微镜下放大观察，发现检材一“王红”字迹、检材二“左文”字迹的起收笔位置有多处黑色墨迹堆积，检材一“王红”字迹、检材二“左文”字迹的笔画为印刷复制的碳粉组成，并沿碳粉笔画痕迹表面有墨水描痕，但未完全覆盖碳粉的痕迹。进一步检验，发现其中“王”字和“左”字笔画连接处运笔墨水痕迹不连贯，“文”字收笔有另起笔重描等非正常运笔书写形成的墨水痕迹现象。综合上述检验要素，分析认为检材一“王红”字迹、检材二“左文”字迹均为印刷复制后沿碳粉笔画经笔描写形成，均非书写人正常运笔书写形成。受检材一字迹、检材二字迹自身形成过程所限，不宜判断其与相对应的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的笔迹。鉴定意见：1、因检材一字迹自身形成过程所限，不宜判断送检的2018年11月11日的《清账说明》上“同意：”落款处检材一“王红”签名字迹与样本一字迹是否同一人的笔迹。2、因检材二字迹自身形成过程所限，不宜判断送检的2018年11月11日的《清账说明》上“同意：”落款处检材二“左文”签名字迹与样本一字迹是否同一人的笔迹。[2019]文鉴字第460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经显微检验，发现检材“左文”字迹的笔画处存在黑色碳粉笔画，并沿碳粉笔画痕迹处有黑色笔墨描痕，但笔墨未完全覆盖碳粉的痕迹；进一步检验，发现在检材字迹笔画连接处笔墨痕迹不连贯、存在另起笔、重描等非正常书写的运笔现象。样本字迹均为实验样本，系书写而成，字迹清晰，特征有反映。将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进行比对，发现两者之间的外形近似，但检材字迹笔画处的碳粉和笔墨有不同程度的交叉重叠，笔画间相互影响，特征反映受限，无法判断检材字迹的笔迹特征价值。综合上述检验要素，分析认为检材字迹为非正常运笔书写形成的笔迹，笔迹特征反映受限，无法判断检测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为：受检材字迹自身条件所限，无法判断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1日的“查证结果如下”左下方处检材“左文”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因两次鉴定分别产生鉴定费3410元、2200元，由王红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王红与王景凤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首先，王景凤于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日分别向王红出具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及欠息金额、还款方式等借条所具备的基本事项。根据王红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每月的25日至月底间，确收到月率1%的利息1000元，且王景凤认可其中部分1000元为其支付。2015年10月30日王景凤将归还的30000元借款本金及1000元利息一并支付给王红。此后，王景凤仍按照月率1%的利息700元在每月的25日至月底间继续支付利息。故王景凤对于向王红借款10万元，在归还3万元后，仍差欠王红借款7万元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其次，王景凤辩称王红主张的案涉借款为左文转来，经对账王景凤反而多归还了款项。然王红与左文虽系夫妻关系，但王红持有的债权凭证借条明确载明了出借人为王红，并非左文或者左文债权转来。王景凤与左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并不能否认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再次，2018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王景凤自2011年起陆续向王红及左文夫妻借款数额达90万元，包含了左文的出借款，亦包含了王红的出借款，与王红主张案涉借款能相互印证。最后，王景凤提交的《清帐说明》、《查证结果如下》，经鉴定，签名的字迹为印刷复制后经笔描写形成，均非书写人正常运笔书写形成，均应不予采信。王景凤制作的单方签名的相关其他文书，仅为其个人意思表示，并不对王红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王景凤一直定期向王红本人支付利息、归还本金，王红持有王景凤出具的借条与银行交易流水等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王景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景凤应归还王红借款本金7万元。案涉借款7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6年9月25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的利息为17500元（70000元×1%/月×25月），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超出民间借贷的法定上限，故王景凤应支付王红截止2018年10月25日的利息1750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周登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王景凤向王红借款时，其与周登翅系夫妻关系，但并无证据表明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王红要求周登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景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红借款本金70000元、利息17500元（截止2018年10月25日），并以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红对周登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88元，鉴定费5610元，由王景凤承担。二审中，王景凤提交了下列证据：1、其向赵琴、夏元青出借款项转账凭证。2、王景凤2014年10月20日的转账流水。3、王红账户的银行流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景凤于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日分别向王红出具借条。上述借条不仅提到了欠款7万元，还载明了欠付的利息。该利息标准与王景凤自认的每月支付700元的利息标准是一致的。王红诉称王景凤总共借款10万元，并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后归还了3万元及一个月的利息，这与2015年10月30日王景凤转账给王红31000元的事实能够吻合。因此，虽然王红没有提供原始10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应认定王景凤与王红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结合王红提供的证据，王景凤仍差欠王红借款本金7万元。王景凤上诉称王红主张的借款为左文转来，并认为其已经超额归还了款项。但王景凤与左文之间的纠纷已经在法院处理并执行完毕。本案中，王红持有的借条明确载明了是由王红借给王景凤，并非与左文有关，故王景凤并不能否认其与王红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综上所述，王景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上诉人王景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