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5543号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泰兴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戴王路188号。法定代表人：丁永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锦章，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东郭镇山前村南。法定代表人：魏子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宇，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1283民初5543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12民辖终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锦章、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42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多年的业务往来合作伙伴，自2013年4月至2019年1月，原告向被告出卖货物715624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货款295624元，尚有420000元未支付。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处。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发生争议的合同在于标的为600000元的2013年4月18日的合同，除此以外双方的合作均都采用即时付款或预付款的方式。2、关于双方所争议2013年4月18日的合同，从该合同的履行来看，原告存在重大的违约行为，分别为：（1）原告发货迟于合同约定的3个月；（2）原告所发货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体现在水泵扬程达不到要求，安装推流器、搅拌机、粉碎格栅等主要设备不能工作；（3）发生质量问题后原告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三包义务，被告多次通知原告代理人常某，但常某向被告公司回话说原告时任公司副总周庆明不予答复。3、原告代理人常某在接到被告多次通知后，为了保障被告公司的正常生产运营，先后多次从被告公司支款（方式为承兑或现金）390000元，从其他厂家（常某说是南京和泰兴十里甸等厂家）购买了新的设备，直至2015年该组设备才正常运营。4、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截止到现在为止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如果原告不能出具，被告保留到税务机关投诉的权利。综合以上四点，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质量存在重大瑕疵，被告有权扣除合同约定的5%的质保金，扣减掉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预付款，再扣减掉常某代理原告支取的货款，被告已经在拖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仅凭其内部财务记载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请求不能成立，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泥浆泵搅拌机、管道型粉碎格栅、潜水泵等设备。自2013年4月至2019年1月间，原、被告陆续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9份，合同价款累计715624元。其中，除2013年4月1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履行双方存在争议，其余8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完毕。2019年5月29日，原告以被告尚结欠420000元货款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泥浆泵搅拌机2台、不锈钢提升螺旋机2套、管道型粉碎格栅2台、电气自动控制柜变频控制2套、中速潜水推流器3台、提升装置3套、电气自动控制柜变频控制1套、粉碎型污水潜水泵2台、不锈钢导杆（含耦合系统）2套；价款600000元，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26天内发货齐全（详见附件）；由原告免费指导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行。并对所供设备“三包”（包退、包换、保修）一年；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30%作预付款，货到付40%，安装调试合格后再付25%，余5%为保证金，三包期后付清。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约定为：双方协商解决。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附有《设备材料表》3页。常某、何新林分别作为原告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自方印章下方签字。审理中，围绕2013年4月1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原、被告不持争议的是：1、合同所涉设备均已提供；2、被告自认，至2015年7、8月份，设备已经正常运行。原、被告存在争议的是：1、原告有无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2、原告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被告已付款金额。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的《补充协议》原件一份（合同载明的买受方和出卖方分别为本案被告和原告），载明：原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污水设备合同中100QW30-50-11污水潜水泵设计等原因造成买方污水供应困难无法生产，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由出卖方重新设计加工制作100QW30-50-11污水潜水泵3台，每台价格15000元，合计45000元。2、出卖方确保该污水泵满足买受方生产需要，如满足不了，买受人有权拒绝付款。3、出卖方免费调试安装，直至满足生产需要，如不能满足，出卖方应重新免费设计提供污水泵，并提供能满足买受方需要为止。4、2013年11月14日前供货齐全。5、货到满足买受方要求后两天内付清全款。《补充协议》尾部“出卖方”处加盖有“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常荣甫”署名。被告主张，该补充协议系对2013年4月18日合同的补充，内容为：原告认可因自行设计原因造成产品质量问题，并由原告另行设计加工制作新的设备，同时约定如果产品质量满足不了买方生产需要，买方有权拒绝付款。同时还约定如果污水潜水泵不能满足买方需要，卖方应重新设计并提供新的污水潜水泵，直至满足买方生产需要为止。证据二、《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3.4.18合同付款确认表》原件一份（格式内容详见下页附图。备注：该确认表系打印件，表格行间距如下图所示，除“收款人代表”、“付款人代表”两栏的人员签名为手写体外，其余均为打印体）。被告主张，2019年11月19日，被告和原告代理人常荣甫就2013年4月18日合同的付款情况进行确认，并签订确认表，内容为：原告代表常荣甫认可基于本合同共收到款项总额570000元，同时认可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认可因供应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质保金3万元同意扣除。附图：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3.4.18合同付款确认表                  确认时间：       2019年11月16日                        收款人代表：                  常荣甫签名                                付款人代表：      被告方签名                        备注：      1、本付款确认表对应2013年4月18日污泥处理设备购销合同。      2、收款人总收款金额：伍拾柒万元整（人民币：570000元），包含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现金等方式。      3、收款方尚未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      4、收款方供应设备多处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故而质保金3万元予以扣除。                        证据三、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8日的《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售后服务联系单》复印件两份。被告主张，两份售后服务联系单的原件均在原告处，通过该两份售后服务联系单可以证明，在2013年9月28日双方曾进行设备的试运行，同时在售后服务单上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陈学礼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上的签名不一致。证据四、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的函件一份。被告主张，该函系被告出具的向原告沟通函的底稿一份，主要内容是因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发货，还出现质量问题，告知原告方达不到要求。该份沟通函当时是通过原告代表常荣甫转交给原告，所以被告留存的是底稿。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经与原告公司的印章进行比对，发现该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原告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原告公司公章下面有编号，而这份协议上的没有编号，无需鉴定就能发现不一致。另外经向常荣甫本人了解，常荣甫表示其未在这份补充协议上签字，故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向常荣甫本人了解，常荣甫陈述被告公司代理律师等人于2019年11月16日将其找到泰兴金龙大厦，称发现收货手续中常荣甫的签名不像其本人签名，要求常荣甫在空白的A4纸上签名，常荣甫签名后其未将该A4纸收回，以后就形成了该合同付款确认表。常荣甫对该确认表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是通过非法手段形成的，是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证据三，三性均予以认可，这份证据证明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指导安装的义务，原告提前交货是因为被告基础设施未完成，要求原告提前交货，而不是原告违约，在2013年8月27日售后服务联系单中载明“还有两台粉碎机和两台搅拌机、一台压榨机未好安装（现场条件不具备，如有需要再联系）”，足以证实被告安装机械设备的工况条件不具备。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发出的该通知。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的《发货清单》原件一份，载明的设备名称及数量与2013年4月18日买卖合同约定一致，“收货人”一栏有“常荣甫”签名，“具收货人”一栏有“陈学礼”签名。用以证明：2013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013年4月18日买卖合同约定的产品。证据二、票号为00996358增值税发票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就2013年4月18日的合同，原告已经开具1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发票仍在原告处，并未交付被告，之所以没有交付被告，可能是因为财务打印的时候重叠了，该票就作废了。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9份。用以证明：被告已支付货款295624元，尚有420000元货款未支付。证据四、原告自行制作的辅助明细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自2013年4月到2019年1月发生的往来明细，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20000元。证据五、原告从工商部门调取的2013年至2015年间使用公章的印模。用以证明：上述印模下方有编号，而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原告公司公章没有编号，明显是伪造的。证据六、原告公章印模，公章下面有编号，与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一致。证据七、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的函件一份。载明：2013年4月18日的合同，被告已于2013年5月8日支付18万元预付款，合同所涉设备原告已于2013年5月15日生产完毕，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设备已积压在原告公司三个月，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清货款总额的95%，才能发货。原告主张，该函件系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函，催促被告早日收货，这份函由常荣甫提交给被告单位的有关领导。证据八、原告申请常荣甫出庭作证。常荣甫陈述，2013年其在原告公司跑销售，于2014年离职。2013年4月18日合同就是其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常荣甫陈述，第一批一次性全部发货给被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被告出具了收货单，2013年8月20日的《发货清单》上“常荣甫”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也不知道谁签的。协议签订后，被告合计支付常荣甫225000元，其中180000元是合同预付款，另外45000元，是被告另支付45000元通过常荣甫向原告购买了三台水泵。关于原告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常荣甫陈述：因为被告找的甘肃兰州设计方的设计存在问题，导致水泵扬程不够，常荣甫为此建议更新15千瓦的扬程水泵，被告花45000元通过常荣甫向原告重新购买了三台水泵，现在已经达到扬程，都已经正常运行了。安装的推流器、搅拌机、粉碎格栅确实出现过问题，但是都已经由常荣甫自己花钱解决好了。到2013年11月18日，设备已正常运行。关于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的函件。常荣甫陈述，确实有这份函，当时其交给了被告姓陈的厂长，还有姓巩的副总。当时原告的产品生产出来后被告不具备安装条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5%的货款，说把货放下来安装好了再给钱，钱一直没有给，被告姓巩的副总说让常荣甫直接发货，经互相协调，在没有给钱的情况下就把货发出去了。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的《补充协议》。常荣甫陈述，该协议上常荣甫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写，上面加盖的原告的印章也不是其盖的，其也未见过该印章。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3.4.18合同付款确认表》。常荣甫陈述，2019年11月16日中午，被告的代理人杨律师以及被告公司的巩副总等人请常荣甫在泰兴市金龙大酒店吃饭，还带了一箱洋河酒，吃饭时一箱酒喝的只剩两三瓶，剩下的放在了酒店吧台，被人拿走了。饭后15时许，在被告方居住的金龙酒店701房间，被告方表示，原告提供的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要求常荣甫签字出个手续，常荣甫没有认可，因为原告的货确实能够正常运行。对方拿出了2013年8月20日的发货清单，并说是常荣甫签的字，常荣甫对此予以否认，为此常荣甫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签了个自己的名字，以证明不是其本人签名，然后这张空白的纸常荣甫没有收走，就被被告的代理人杨律师拿走了。当时被告的代理人杨律师还用自己的u盘在金龙大酒店斜对门门朝东的打字社打印了《更换设备付款证明》，带到酒店房间里面让常荣甫签字，常荣甫没有肯签字。对《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3.4.18合同付款确认表》载明的已实际收到被告公司570000元，常荣甫表示不认可，并坚持认为其只收到了225000元，而且是直接汇到原告公司的。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清单上原告代理人常荣甫的签字与合同签字完全不符，被告工作人员陈学礼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票为第二联，系用户记账联，恰恰可以证实该发票并没有向被告交付。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中并未包含2019年6月15日的29600元。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该明细账系原告按照自己的财务记载所制作，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不符。对证据五，虽然是从监督管理局档案部门调取，用途并非确认公章的样本。对证据六，不予认可。对证据七，被告没有收到，也没有被告单位的签字。对证据八，证人常荣甫的证言不予认可，常荣甫的当庭陈述完全是为了规避责任，证人常荣甫作为成年人对于其签名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所以证人的当庭陈述不足以否认其签名的法律效力。恰如证人常荣甫陈述，因为出现了质量问题，才履行了维修和更换责任，这与双方签订合同的履行时间是不相符的，也就是说原告并没按照合同中约定的26天履行期限适格履行，故而应当承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和质保金条款。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经过证人常荣甫比对，并不是证人签名，应当追究原告的责任。关于证人常荣甫陈述的宴请情况，被告方陈述，当时被告的副总通过张主席（也是证人的朋友）电话联系到证人常荣甫，证人常荣甫带了一个律师先到泰兴金龙大酒店一个包间等被告方，包间的订餐及标准、菜都是证人常荣甫安排的，说是请常荣甫的朋友吃饭，被告方为了不欠人情，就在酒店隔壁的超市内买了一箱洋河酒，吃过饭后证人告知被告的副总说其没有带钱，所以被告方就把账结了。对于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证人常荣甫表示：“你来找我我请你吃饭，怎么可能，而且我不认识你们说的张主席，我只认识巩副总。”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对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名下430000元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本案被告向原告购买污水处理设备，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双方自认除2013年4月1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之外的其余8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故本案着重审查双方讼争的2013年4月18日合同的履行问题。一、关于出卖人是否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的问题。虽然2013年4月1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6天内发货齐全”，但合同同时约定“由原告免费指导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行”，故原告的合同主要义务包含向被告提供设备并免费指导被告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行。从被告于2013年5月8日支付180000元预付款来分析，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设备交付以及指导安装、调试是存在协商变更的。这一点，从被告方提供的2013年8月27日《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售后服务联系单》更能得到体现，该联系单载明：原告方此次的“服务内容”是：“指导安装”，“处理方式”中亦载明：“①现有两台水泵底座基本已固定好，还有三台交办推流设备也是。②还有两台粉碎机和两台搅拌机、一台压榨机未好安装（现场条件不具备），如有需要再联系。”据此可以证明，原告方的指导安装调试，是需要被告方完善相应的现场设备基础条件的。综上，虽然原、被告相互指责对方违约，但各自均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己方主张，在双方确认设备已完全交付，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原告亦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情况下，再争论设备实际交付时间已无实际意义。二、关于出卖人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原、被告均确认，2013年4月1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设备目前是正常运行状态，按被告主张，至迟至2015年7、8月份，设备已经正常运行。其次，关于被告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且不论原告提出的印章和常荣甫签名的真伪问题，单从协议内容来分析，造成被告无法生产的原因是“设计等原因”，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出卖方重新设计加工制作100QW30-50-11污水潜水泵3台，每台价格1.5万元，合计4.5万元”亦可证明此“设计等原因”应非原告方过错，否则作为出卖方的原告应当履行免费设计更换义务，而非由被告支付原告45000元，由原告重新设计加工。再者，从补充协议第2条、第3条、第4条、第5条的约定来分析，被告已通过常荣甫支付原告45000元，可以证明原告为被告重新设计加工制作的3台100QW30-50-11污水潜水泵已能满足被告方的生产需要。综上，即便原告所供设备曾存在无法满足被告生产需要的情况，但相关责任不能当然归责于原告，且上述瑕疵至迟已于2015年7、8月份（被告方自认）全部解决。三、关于买受人已付价款的问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需对其主张的支付价款数额进行举证。被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的直接证据系形成于2019年11月16日的《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3.4.18合同付款确认表》，且不论被告方在本案诉讼期间宴请曾是原告方合同委托代理人的常荣甫是否恰当，单从该确认表的形式来看，极不符合商业磋商对账表的正常格式，本院故此才在本判决书上文中予以载明。再从确认表的内容来看，确认表备注栏的几点内容均系被告方答辩所主张的原告方违约事由，无半点有利于原告方的表述，明显有违正常商业磋商达成备注的习惯。最后，对确认表载明的570000元付款，除常荣甫陈述的225000元（180000元+45000元）外，被告对其他付款均未能举证证明。审理中本院对被告释明，要求其对此进行举证，被告主张：“除去第一次汇款，汇到原告公司外，其余的39万元都是证人从我公司以承兑汇票及现金的方式支取的，我方现在没有证据提交。（庭后能否补充提交？）庭后不能提交，我方财务人员更换，原始凭证已经找不到了。”综合上述明显瑕疵，本院依法对被告提供的《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3.4.18合同付款确认表》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就案涉合同，被告通过常荣甫支付原告225000元，其中180000元系合同预付款，性质并无异议，另有45000元，系被告通过常荣甫向原告重新购买水泵所产生，因该损失无证据证明可归责于原告，故不应计入被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范围。据此，扣减被告已支付的预付款180000元，对余款420000元，被告负有立即支付义务。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主张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合同货款42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1290元，非必要产生费用，且双方合同对此未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扣除30000元质保金的问题。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期限为三包期后付清，而合同约定的三包期为一年，故即便从被告自认的2015年7、8月份所有设备正常运行时起算，三包期亦早已届满。故被告主张扣除质保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出卖人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是出卖人必须履行的从给付义务，且本案原、被告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原告的开票义务，故对被告要求原告履行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给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20000元；同时，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6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270元，由被告滕州市东郭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 绮人民陪审员  李江梅人民陪审员  倪春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