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栖霞众和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元丽，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江，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上诉人孙元丽因与被上诉人徐瑞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上诉人孙元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被上诉人徐瑞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新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中涉及到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承包单位、转包人、承揽人及相关的合同证明等真实信息资料，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书面施工资料确定谁是实际施工人，没有证据证明工程量、工程价款、施工日期等。东厅司法所协调案件的视频材料中，牵头人孙承海明确认可是孙树龙让被上诉人等人施工的事实，结合(2019)鲁0686民初627一630号案卷中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事实的陈述，进一步明确系孙树龙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张新和孙元丽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前后自相矛盾，不能判定谁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孙元丽声称其将工程款给了张新，但张新并不知晓工程款相关事宜，孙元丽在关联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认可没有将工程款给张新，是对张新离婚的报复行为，工程款的去向仍不确定。张新既不是施工方，也不是承揽转包方，其出具的工程量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提出异议：《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是张新依孙承海的要求，在孙承海提供的打印件上签名，出具时间不真实，并非张新的真实意思表示，施工方并未将工程发包给张新，也未授权张新对工程进行监督检查，是张新对离婚后的孙元丽及岳父孙树龙不满而出具，该说明不具有证明力；《收条》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及复印件的出处，张新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张新从海源公司承揽的钻炮眼的工程转包给了徐瑞江等人进行施工，所以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及“孙元丽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应认定张新转包的工程属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张新、孙元丽应共同偿还尚欠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证据和法律依据，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确定民事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且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将相关单位和个人传唤到庭参加诉讼，追加木森(烟台市)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孙树龙为被告共同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确定责任。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出孙元丽账户内资金流转明细，确定工程款是否被孙元丽支取的事实，张新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确定工程款是否被孙元丽支取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和追加被告就径直判决。孙元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孙元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张新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认定“张新从海源公司承揽的钻炮眼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等人施工，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2018年东厅司法所组织调解后制作，是伪造的、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利用张新与孙元丽及父亲孙树龙之间的矛盾，在2018年1月东厅司法所调解后，为了虚构孙树龙的个人债务，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于2018年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目的是损害孙树龙的合法权益，在未果的情况下又利用虚假证据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及收条复印件存在矛盾，也说明张新所作的情况说明是不真实的。在所谓68万元工程款已结清的情况下，情况说明中719289元的工程总价有悖常理。张新一审中亦称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编制打印后由他签字的，目的是虚构孙树龙的债务，并申请对《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中签字及落款的确切时间及文件打印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法官告知鉴定部门认为无法鉴定，张新、孙元丽均对鉴定结论提出质疑。即使真的无法鉴定，在东厅司法所调解前被上诉人明确多次表示没有工程单和证据，法院不给立案，而调解后持情况说明提起诉讼，这足以证实张新单方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后期伪造。2.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新不具备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的资格，其所作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不具备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张新、孙元丽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应提供基本的证据，证明施工事实存在且与本案有关，但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交。3.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新承包并转包了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视频光盘足以证实，张新、孙元丽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及转包方。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新、孙元丽收到海源公司的工程款68万元，孙元丽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认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忽视了张新与孙元丽的特殊身份关系。因孙元丽执意离婚，双方2016年5月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双方因孩子的抚养探望问题而矛盾加深，张新为达到不让孙元丽过上好日子的目的，采取多种手段和方式竭尽所能扰乱孙元丽的正常生活，在出具虚假情况说明损害孙树龙合法权益未果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东厅司法所的调解视频无法证明张新、孙元丽收到涉案工程款68万元，在收条复印件无法查证属实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元丽多次领取了工程款。2.即使收条是真实的，收条所载收到时间亦是真实的，张新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其与孙元丽于2016年5月9日协议离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孙元丽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即使涉案工程施工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已完工，张新出具《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时间系2018年1月东厅司法所调解后，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向张新、孙元丽主张过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徐瑞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一、涉案钻炮眼工程是两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等六人，两上诉人是转包人，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1.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将厂房整体工程发包给海源公司，海源公司将钻炮眼工程分包给两上诉人，两上诉人将钻炮眼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等六人施工。2.《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性质属于对账单，由张新签名，表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等六人，并确认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两上诉人辩称该《情况说明》的出具日期及内容不真实，但没有反驳证据。3.东厅司法所的调解视频中，孙元丽所述内容证明张新和孙元丽承揽了钻炮眼工程，并转包给被上诉人，孙元丽收到涉案工程款68万元，张新出具收条。若非两上诉人承揽涉案工程，不可能收取工程款并出具收条。二、两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欠款发生时，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孙元丽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说明是二人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使涉案工程不是两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的，海源公司也已向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8万元，两上诉人仍有义务付给被上诉人等六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被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8月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有法律依据。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向两上诉人主张债权。即使按照工程完工日期2015年7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张新向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也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春节前东厅司法所为工程款事宜进行调解，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徐瑞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新、孙元丽共同支付工程款994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238元（自2015年8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新、孙元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新、孙元丽原为夫妻，2016年5月9日双方协议离婚。2016年3月8日，张新向徐瑞江出具《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12月，孙树龙从施工单位海源公司承揽了钻炮眼的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栖霞市中桥镇法卷村，建设单位是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孙树龙委托我联系施工人，我找到了烟台市福山区东厅街道的孙承海、谢永、周钰森、徐瑞玉、谢仁山、徐瑞江，工程至2015年7月完工。该六人提供四台设备（潜孔钻机）施工，四台设备独立施工，自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完工，四台设备施工总米数39961米，每米价格18元，总价款719298元。具体工程量如下：1.孙承海：15485米；2.谢永和周钰森：12613米；3.徐瑞玉和谢仁山：6338米；4.徐瑞江：5525米。特此说明。说明人：张新；身份证号码：；2016年3月8日。工程完工后，张新、孙元丽没有支付给徐瑞江工程款。2018年春节前，徐瑞江等人向张新、孙元丽追索工程款纠纷，经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调解处理未果。在庭审中，徐瑞江提交了张新书写的收到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收到海源建筑钻炮眼款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680000.00元），钱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张新与原告徐瑞江等人是否形成转包法律关系的问题。从被告张新给原告徐瑞江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被告张新对工程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钻炮眼的实际施工人、且对徐瑞江等人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等情况知情，且对相关情况知道的非常具体、详细，结合孙元丽多次到海源公司领取工程款，因此，尽管被告张新与原告徐瑞江等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合同），但因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基本符合建设施工合同承包、转包合同的特点，故应认定被告张新从海源公司承揽的钻炮眼工程分别转包给了徐瑞江等人进行施工，所以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该规定，本案钻炮眼工程2015年7月完工，原告自2015年8月1日开始主张利息的时间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按照年息5%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应从2015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关于被告张新、孙元丽是否收到了海源公司的工程款68万元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其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调出的视频（视频节选）可以看出，被告孙元丽多次从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其自称将工程款给了张新，结合原告提供的张新给海源公司出具的68万元收到条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两被告收到了海源公司的工程款68万元。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本案被告孙元丽多次从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尽管其自称将工程款给了被告张新），因此，应认定被告张新承揽的工程转包给原告等六人施工属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被告张新、孙元丽应共同偿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被告张新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钻炮眼工程2015年7月完工，诉讼时效开始时间应从完工后的第一日开始计算，2016年3月8日张新给徐瑞江等人出具了“情况说明”，应视为徐瑞江等人向张新主张权利，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起算二年。2018年春节前东厅街道办事处为工程款事宜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解，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9年5月5日法院立案受理了本案，原告起诉的时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从上述时间点可以认定，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辩称的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收到条复印件、视频节选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系统的证据链条，证实钻炮眼工程的转包、收到海源公司工程款68万元及欠原告工程款99450元的事实。原告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原告对年利息5%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确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新、孙元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瑞江工程款9945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工程款99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瑞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88元，由被告张新、孙元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新提交下列证据：1.（2018）鲁0686民初628号案件的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撤诉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等，拟证明徐瑞江曾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过，在起诉状中称孙树龙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委托张新联系施工人，孙树龙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后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张新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资金流转明细，拟证明张新自2015年2月至第一次诉讼期间未收入工程款680000元。经质证，孙元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证明张新和徐瑞江等六人串通伪造虚假证据，企图损害孙树龙的合法权益，民事裁定书中记载的被告并不包括孙元丽及于江。徐瑞江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2018年2月28日徐瑞江等六人就涉案工程款提起诉讼，被告有孙树龙、张新、海源公司、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及孙元丽、于江，审理中孙树龙明确否认涉案工程与其有关，经开庭审理及徐瑞江了解的情况，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应是孙元丽和张新，故该案撤诉之后又起诉张新和孙元丽要求支付工程款。第一次诉讼不清楚工程转包人，所以起诉多个被告，在诉讼中了解到涉案工程的发包和转包关系应是建设单位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将整体工程发包给海源公司，海源公司实际以海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江的名义进行施工，于江和孙树龙是好朋友，商量将工程交由孙树龙施工，孙树龙就让女儿女婿承揽了工程，张新找到徐瑞江等六人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张新的相关主张，不能根据其本次庭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得出其没有收取工程款的结论。孙元丽提交2018年1月22日张新向徐瑞江等六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新多次向六人出具内容不一的虚假证明，目的是为了伪造证据，虚构孙树龙的个人债务，损害孙树龙的合法权益，在2018年诉讼未果的情况下，利用虚假证据提起本案诉讼。经质证，张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是对孙元丽及孙树龙进行报复行为的证据。徐瑞江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2018）鲁0686民初628号案件中，徐瑞江已申请追加孙元丽和于江为被告，法院已予以追加。张新认可确实在《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注明日期，但主张真实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孙树龙让张新找孙承海等人施工，受孙树龙邀请记录监理工程师工程量签单上的数据。孙元丽主张该情况说明的真实出具日期是在东厅司法所调解之后，不清楚具体日期，未去海源公司领过钱，因与张新离婚后为了阻止张新对孙树龙的诋毁，在张新领人去司法所讹孙树龙的情况下，承认孙元丽把钱给了张新，事实上并不知道涉案工程的承包及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领取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新认可《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上签字及日期系其本人所为，其主张真实的签字日期与标注的日期不一致，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认为印刷体字迹与张新签名字迹不适用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鉴定的条件，现在条件下不能对委托事项进一步实施检验，故决定终止鉴定。张新对其主张亦未提交其他充分的反驳证据，应依法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应对《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东厅司法所对涉案工程款事宜进行调解的过程中，孙元丽明确表明其从海源公司领取过工程款并交给了张新，现其又主张其当时所述不属实，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或推翻，故对其主张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新联系徐瑞江等六人施工了涉案的钻炮眼工程，张新也在涉案工地记录核对工程量签单数据，其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记载了徐瑞江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孙元丽在东厅司法所的调解过程中亦自认多次到海源公司领取工程款并交给张新。综合前述情形，徐瑞江向张新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欠款，应予支持。张新以徐瑞江等人未提交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资料等证据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张新与孙元丽仍系夫妻关系，孙元丽领取过工程款并转交给张新，一审法院认定徐瑞江等人的施工属于张新、孙元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徐瑞江要求张新、孙元丽共同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虽然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明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故孙元丽主张徐瑞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系张新、孙元丽与徐瑞江之间的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张新要求将其他单位和个人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被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此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张新、孙元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新、孙元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徐瑞江工程款99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88元，由张新、孙元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76元，由张新、孙元丽各负担127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海宁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