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6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G14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0593646937。 法定代表人：曹安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如，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德保，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苏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南湖大厦1幢1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LG858T(1-1)。 法定代表人：朱国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标，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沁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德保、浙江苏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苏通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沁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被上诉人沈德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被上诉人浙江苏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沁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沈德保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德保在安徽省肥东县境内的迅捷物流园苏通快运公司门前，义务帮上海沁展公司所有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时，因该驾驶员挪动车辆时，造成站立在车厢内的被上诉人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义务帮工”有误，且遗漏重要当事人。1、“义务帮工”，单从“帮工”来讲，并没有法律上的定义，而是一个生活概念，其基础的定义为在没有法律规定或者约定的义务情形下，自然人之间达成一定程度的合意，由一方当事人无偿的为另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的活动。就其特征而言，帮工是一种有因行为，帮工人和被帮工人之问亦存在某种关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比如亲戚、朋友或其他认识的人，且被帮工人知道或者在场。就其标准而言，被帮工人应当是对帮工人进行一定程度的指挥、控制，被帮工人也必须为帮工人提供工作场所和工作条件（明显区别于无因管理）。本案中，首先，沪Ｄ×××××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员胡兴荣不认识被上诉人沈德保，沈德保亦不认识胡兴荣；上诉人亦不认识胡兴荣、沈德保；沈德保更不认识上诉人.单从这一点而言，帮工就无法成立。其次，胡兴荣没有要求过被上诉人沈德保装卸货物，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沈德保陈述被上诉人浙江苏通公司一位工作人员要求其装卸货物。再者，胡兴荣在车辆驾驶室内，原来装卸的工人已经将货物全部装卸完毕，被上诉人沈德保也陈述系最后一件货物，因而胡兴荣根本不可能知晓被上诉人沈德保的存在，更不用说达成一定程度的合意。2、被上诉人浙江苏通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供了【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证明事发区域系被上诉人沈德保儿子沈立旭承包的物流园区块，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关于装卸的内容。即便存在义务帮工或者提供劳务，也是帮其儿子或为其儿子提供劳务，一审亦遗漏重要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沈德保系为上诉人货车义务帮工时，因驾驶员的过错，致沈德保受伤，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误；且遗漏重要当事人。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案外人郭凯歌2018年8月10日购买，尚未来得及过户，同年8月15日发生此次事故，郭凯歌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胡兴荣系其雇佣的驾驶人员，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郭凯歌以及胡兴荣均不是上诉人员工，一审法院认定胡兴荣系上诉人员工且履行职务行为的依据何在？（三）一审法院采纳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实属不当。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ｌ【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检，见：神清，……背屈-10°（15°），跖屈30°（60°）。根据国标，背屈正常值：0°-20°，跖屈0°一45°，国标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为：正常活动度：踝背伸：20°--30°，跖屈45°-50°。上诉人无法理解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背屈-10°以及跖屈60°系通过何种技术测得，已经远远不在国家标准范围之内。对比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检见：神清，……背屈5°（30°），跖屈10°（50°）。根据临床医学知识及实践情况可知，人的骨骼及关节活动度只会在医疗诊治的情况下越来越好，而被上诉人沈德保的第二次鉴定显示受伤一侧肢体损伤活动度变得更加严重，健康一侧肢体的活动度己超出国家标准的范围。如果鉴定所此处的背屈--10°系笔误，而应当为10°，姑且认可跖屈60°的情况下，根据计算：丧失的活动度／健侧活动度即（5／15＋30／60）／2＝42%，尚未达到踝关节的50%，不构成伤残等级。如果按照背屈-10°（15°），跖屈30°（60°），根据计算：（25／15＋30／60）／2＝108%，属于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吗？2、我们要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沈德保的损伤致残等级进行再次重新鉴定。二、程序不当。（一）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变更本案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单方面变更本案的案由，没有给予各方当事人就新的法律关系进行举证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对于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当庭送达各当事人，剥夺了答辩期，并且剥夺了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本案中，上海沁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活动度的测量及计算提出了重大的异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当天送达鉴定意见书，剥夺了答辩期，并且剥夺了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的权利。鉴定意见书竟然遗漏了对于误工期的鉴定，此份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德保二审辩称：一、沈德保是应浙江苏通公司的请求，为上海沁展公司车辆装卸货时受伤，构成义务帮工。二、案发区域是浙江苏通公司的场所，并非沈德保儿子承包。三、案涉车辆一直在上海沁展公司名下，上海沁展公司所称车辆于2018年8月10日被他人购买，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四、鉴定意见书是在通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其鉴定内容与被上诉人之前鉴定意见完全一致，上海沁展公司要求做第三次鉴定无任何依据。五、一审在变更案由以及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误工期遗漏，均当庭询问过各方当事人是否延期，是否继续审理，当时各方均同意继续审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准确、证据充分、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 浙江苏通公司二审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未要求沈德保卸货，其是帮助其儿子卸货，沈德保与其儿子之间形成的帮工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接受劳务或提供劳务如果是第三人造成，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与我公司无关。沈德保之子沈立旭与我公司是加盟性质，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和我公司并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德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57713.1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10时左右，沈德保在安徽省肥东县境内的迅捷物流园苏通快运公司门前，义务帮上海公司所有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搬装货物时，因该车驾驶员挪动车辆时，造成站立在车厢内的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沈德保遂入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徽省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下端骨折，于2018年9月7日行“左三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9月21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61411.5元02018年9月21日，沈德保自合肥寸草心老年康复用品有限公司购拐杖一根，用去120元。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3日，沈德保在安徽新安中医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蜀山中医门诊部进行检查和购药，分别用去747.08元、189元；2019年2月20日，沈德保在蚌埠骨科医院购药，用去720元。2019年2月27日，沈德保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上海沁展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沈德保的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与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致。 一审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到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19日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2018年8月15日上午10时30分……经了解，当时沈德保在迅捷物流园内苏通快运门口货车（沪Ｄ×××××）车厢上装东西，驾驶员胡兴荣（320826199508023039、17721724855）驾驶该货车挪位时未发现其车厢上有人，后开车启动后发现有人从车厢上摔落，伤者是沈德保（男、身份证号码：3423261963××××××××、电话号码：159××××2152、户籍：安徽省凤阳县、现住址：肥东县。”本院认定，沈德保系在为上海沁展公司沪Ｄ×××××货车义务帮工时，因驾驶员的过错，致沈德保受伤，作为沪Ｄ×××××货车的所有人上海沁展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海沁展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浙江苏通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沈德保虽义务帮工，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应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己的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沈德保与上海沁展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各承担10%、90%的责任。沈德保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1531.5元（61411.5元＋120元），医疗费61411.5元，有医院医疗费用发票证明，予以支持；购买拐杖用去120元完全合理，也予支持；2、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天×37天）；4、护理费7408.8元（123.48元／天×60天）；5、误工费22226.4元（123.48元／天×180天）；6、伤残赔偿金：137572元（34393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1630元，合计249718.7元，上海沁展公司承担224747元（249718.7元×9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沈德保各项损失224747元；二、驳回沈德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83元，沈德保负担247元，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36元。 二审中，沈德保提供证据：浙江苏通公司的收据及浙江苏通公司网点查询打印件，证明案发区域与沈德保之子沈立旭无关，其只承包了浙江苏通公司在合肥经开区小块区域。 上海沁展公司对沈德保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沈德保并非是在我公司经营的区域从事相关装货卸货工作，而是其区域属于浙江苏通公司快递点。从证据内容看，具有高度关联性，系在沈德保儿子沈立旭的要求下进行装货卸货，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沈德保是在我公司的要求下进行卸货。 浙江苏通公司对沈德保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收据出具时间是2018年9月13日，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沈德保陈述的其子沈立旭承包的区域不是案发地点，且车辆均是移动的，沈德保提供的查询打印件也无法证明其子沈立旭承包的区域范围。事实上均是沈德保之子要求其进行帮忙卸货，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上海沁展公司与沈德保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上海沁展公司对沈德保的受伤后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应追加沈德保之子沈立旭为本案共同被告？3、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沈德保伤残等级及三期的依据？ 2018年8月15日10时左右，沈德保在安徽省肥东县境内的迅捷物流园苏通快运公司门前，为上海沁展公司所有的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搬运布匹时，因该车驾驶员挪动车辆，造成站立在车厢内的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而沈德保之子沈立旭与浙江苏通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经营范围在合肥市经开区，据沈德保陈述当天与其子沈立旭一起到物流园进行实地查看，而装卸布匹系应陶忠喜的要求协助帮忙。本院认为，案经庭审查明，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属于上海沁展公司所有，虽然上海沁展公司主张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出售给案外人郭凯歌，但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庭审中上海沁展公司虽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但不能提供案外人郭凯歌购买该车辆的价款及付款凭证。故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应属于上海沁展公司所有。在沈德保与陶忠喜装卸布匹时，其车辆驾驶员在没有查看车上是否有人的情形下向前移动车辆，造成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其车辆驾驶员应承担一定的过失，由于该车辆驾驶员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过失应由上海沁展公司承担，对沈德保的受伤上海沁展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沈德保系应浙江苏通公司陶忠喜的要求协助装卸布匹，所装卸的布匹属于浙江苏通公司，但沈德保协助帮工行为系源于其子沈立旭与浙江苏通公司签订有《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的加盟关系。如果沈德保之子沈立旭没有与浙江苏通公司签订《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沈德保不可能与其子沈立旭一起到物流园。鉴于上述事实，沈德保为浙江苏通公司协助装卸布匹的帮工行为，来源于其子沈立旭，并非为上海沁展公司义务帮工，受益人应属于沈立旭，沈立旭应在受益的范围内对其父亲沈德保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过错即60%的责任。鉴于沈德保与沈立旭系父子关系，具有血缘、亲属关系，本案无需追加沈立旭为本案被告，该损失由沈德保自行承担。浙江苏通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无需对沈德保的受伤承担责任。故上海沁展公司此节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沈德保系为上海沁展公司义务帮工受伤，其受伤后果由上海沁展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沈德保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因沈德保受伤经过治疗后，2019年2月27日，沈德保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为：沈德保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后经浙江苏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沈德保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沈德保的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与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致。因此，沈德保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业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同属一致，且两鉴定机构系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海沁展公司上诉要求对沈德保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进行鉴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沈德保在本案中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1531.5元；2、营养费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4、护理费7408.8元；5、误工费22226.4元；6、伤残赔偿金13757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8、交通费为1000元；9、鉴定费1630元，合计249718.7元，上海沁展公司应承担99887.48元（249718.7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德保99887.48元； 三、驳回沈德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减半收取2583元，由沈德保负担247元，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沈德保负担2798元，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