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云，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扬，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坤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6897982509。负责人：沈圣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梅，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士光，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合肥皓悦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霍山路82号奥林花园商业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7810705F。法定代表人：甄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云、安徽坤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及原审被告合肥皓悦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减去沈云已经支付**海的费用95000元，沈云只承担各项损失532047元（627047元-95000元=53204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未进行辩论程序，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海于2019年5月16日起诉立案，后经本案当事人两次开庭，经过答辩环节和举证质证环节，在证据环节中沈云向原审法院申请合理用药性鉴定以及原审被告皓悦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度鉴定。原审法院允许重新鉴定，宣布休庭。但重新鉴定报告下来后，原审法院并未通知继续开庭，法庭辩论环节尚未结束就直接宣判，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二、沈云曾在**海事故发生后起诉之前支付给**海款项共计95000元，用于支付医药费所用，但原审法院未将法庭辩论阶段进行完毕，就直接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款项应当从原审判决金额中抵扣。坤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坤隆公司不对**海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虽认定**海是在坤隆公司院内排队购买砂浆时从皖Ａ×××××号重型罐车式货车车顶摔下，但未查清什么原因导致**海从车顶摔下。**海在诉状中陈述“其受伤是车辆流坡，车上无任何防护措施，造成其从车上摔下受伤”。后在开庭中对其受伤原因改为“在装货过程中手扶装货漏斗，车在震动过程中，将原告震掉下车受伤”。坤隆公司生产砂浆出货装入车时，为全电脑控制自动装入，根本无需人员上车顶操控，且在车辆装货时，车顶上是上不去人的。然**海受伤的原因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能排除多种可能的原因导致（如过失、故意、或未将车上短气煞拉开，就自行爬到车顶打开罐盖，被罐体内的气体冲压后摔下受伤等）。原审法院在**海受伤原因未查明的情况下就判决坤隆公司对其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根据《安全生产法》判决坤隆公司承担**海20%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适用主体为矿山、金属冶炼、建筑施工、道路运输单位和危险物品单位。《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安全生产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结合本案，坤隆公司主要生产加气块及砂浆，不属于《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主体范围。坤隆公司将生产完的砂浆堆放在较安全区域后，以电脑全程控制装入罐车，装货过程中全程均无需人工协助。被上诉人**海驾驶罐车进入上诉人装货区域的道路宽敞、平坦、整洁，没有任何“危险”障碍。本案一个客观事实，无论**海是什么原因摔下车受伤，但其受伤是自己从自己驾驶的罐车的车顶上摔下受伤的，与坤隆作业产区无任何关联性。第二，**海受伤的时间是其在排队等候装货过程中受的伤，**海排队时的前面有好几辆车在排队，**海受伤时离装货区域距离非常远，根本不是在磅送砂浆过程中受伤的。第三，**海驾驶的车辆不是坤隆公司提供的，其车辆车况及安全与坤隆公司无任关联性。然原审法院却适用与案涉无任何联的《安全生产法》作为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20%责任属于典型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剥夺坤隆公司的辩论权以及举证证明权。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对原告证据组织质证，质证过程中几被告对案件客观事实争议非常大，且对鉴定意见书及用药合理性提出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同意后休庭。待重新鉴定意见书出来后，原审法院邮寄给各被告并告知对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将质证意见连同新证据（庭后前往坤隆公司装货现场的录像，以此证明**海的受伤与坤隆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原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辩论，也未对被告新举出的证据组织质证的情况下，就直接将判决书邮寄给被告。坤隆公司认为，虽然**海受伤值得同情，但原审法院不能以这样的同情来侵害一个无辜的主体。**海二审辩称，沈云垫付95000元，我们没有异议，但支付的是**海工资，不同意在本案赔偿款中抵扣。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坤隆公司承担20%的责任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皓悦公司二审述称，对坤隆公司上诉没有意见，不应适用安全生产法。**海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决沈云、坤隆公司、皓悦公司支付**海各项损失合计265432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海受沈云雇佣驾驶皖Ａ×××××号重型罐式货车，该车在此期间装卸货物均系**海一人完成。2018年7月11日，沈云雇用的**海驾驶挂靠在皓悦公司名下的皖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在坤隆公司院内排队购买砂浆时，从皖Ａ×××××号重型罐式货车车顶摔下,后被坤隆公司的人员及其他人员发现并送往医院抢救。次日沈云向长丰县公安局双墩派出所报警声称“昨晚有人从水泥罐车车顶摔下，人在市二院”，双墩派出所出警情况“报警人沈云雇佣的驾驶员在送货至双夏路38所附近发生从车上摔落，受重伤在省二院抢救，现在重症监护室，驾驶员**海”。**海分别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安徽庐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合肥长荣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195日。2019年2月26日，**海近亲属自行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海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定残前一日，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本案审理过程中，皓悦公司申请追加陈克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蜀山支公司为被告，沈云申请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蜀山支公司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海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要求继续审理，不同意追加陈克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蜀山支公司为被告；沈云申请对**海医药费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皓悦公司申请对**海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予以准许。2019年10月21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海构成四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12月11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海伤后三次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均与2018年7月11日的外伤之间存在关联，应属合理医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责任主体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一、沈云应当对**海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结合本案中**海受伤原因系从事沈云雇佣工作之事实,故沈云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坤隆公司应当对**海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矿山、金属冶炼、建筑施工、道路运输单位和危险物品的生产、经营、储存单位，应当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第三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徽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十八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备、设施上，设置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应当醒目、保持完好，便于从业人员和社会公众识别”规定，坤隆公司在从事泵送砂浆作业时，属于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不仅应当在作业区内设置明显的安全警告标志，而且应当安排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前述安全生产措施，故该院认为**海受伤与坤隆公司未依法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及未安排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反之，坤隆公司虽然辩称**海受伤系车辆溜车导致，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明予以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皓悦公司不对**海承担侵权责任。皓悦公司仅为案涉车辆的挂靠单位，**海选择本案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进行主张权利，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皓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法定的侵权责任人或对其受伤事实存在法定的过错，故该院认为皓悦公司在本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海因自身过错可以减轻沈云和坤隆公司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海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具有常年驾驶案涉车辆并装卸货物的经验，在从事危险工作时应当负有对自身行为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疏于防范导致事故发生，故该院认为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五、综合本案案情，同时依法保护各方当事人利益，该院酌定沈云对**海负担50%的侵权责任，坤隆公司对**海负担20%的侵权责任，**海因自身过错而减轻沈云和坤隆公司30%的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海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当得到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结合本案重新鉴定的情况，应当采信当事人共同委托2019年10月21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另外，因**海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意见已被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变更，故该部分鉴定费由**海自行负担1000元；经鉴定**海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该院根据案情酌定为75%，护理年限暂计算5年期间，期间届满后由**海根据康复情况另行主张；**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关于**海的各项损失，该院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诉请范围综合确认如下：1.医药费379257.21元；2.营养费50元/天×467天=23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50元/天×195天=9750元）；4.残疾赔偿金34393元/年×70%×20年=481502元；5.误工费197.25元/天×467天=92115.75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123.48元/天×467天=57665.16元；7.定残之日后5年期间的护理费45070元/年×5年×75%=169012.5元；8.精神抚慰金40000元；9.鉴定费1090元；10.交通费3000元。以上总计1254093元。在本案中**海各项损失总额为1254093元，故沈云应当向**海负担1254093×50%=627047元，坤隆公司应当向**海负担1254093×20%=250819元，**海自行负担1254093×30%=376227元。综上所述，**海因本起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按照责任比例，由沈云负担627047元、坤隆公司负担250819元，由**海自行负担376227元。超出上述范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他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安徽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沈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海各项损失627047元；二、坤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海各项损失250819元；三、驳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71元，减半收取6786元，由**海负担2036元，沈云负担3393元，坤隆公司负担1357元。二审中，沈云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证明沈云已经向**海垫付了40000元医疗费；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沈云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委托其家人沈初东银行及微信转账35000元给医院，帮助**海垫付医药费，上述合计支付费用95000元；证据三说明，证明沈初东向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转账35000元是经沈云委托，用于支付**海医疗费。**海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当时讲是支付**海工资。坤隆公司、皓悦公司质证称无异议。经审查，沈云提交的三组证据内容均指向**海的医药费，且亦是直接用于**海的救治，**海虽称系工资，但未提供任何材料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坤隆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保险公司出具照片，证明坤隆公司装货区域与生产区域完全分开为不同区域，**海装货不能进入生产区域，**海停车排队区域为平整停车场，没有任何不安全；**海车在排队等待装货时自己从车上摔下受伤，还未到装货车间，其受伤与坤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二视频，印证证据一的证明目的，坤隆公司不对**海的受伤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次开庭以后提交给一审法院，但未质证。**海质证称，上述证据我们一审见过，书面质证的，保险公司照片是事故发生后车辆照片，不能反映当时事发现场，也不能反映**海如何受伤的事实，视频资料只是坤隆公司自己拍摄的自己车辆装卸过程，不能还原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沈云质证称，一审见过但未质证，照片证明目的和三性无异议，可以间接证明**海在诉状中因为斜坡溜车摔下不属实，包括停车场装货车间都为平路，不存在溜车情况，对视频证明目的和三性无异议，证明**海一审陈述“本人因扶砂浆管道不小心震荡掉落车下”也是与事实不符的，视频中可以看出管道自动伸缩不用人扶着。皓悦公司质证称，一审时接到质证通知，提交了书面意见，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坤隆公司二审提交的照片和视频，系对事发现场及作业流程的客观记载，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海受伤后，沈云为其垫付医疗费9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坤隆公司是否应对**海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及沈云垫付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关于坤隆公司是否应对**海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海受伤与坤隆公司未依法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及未安排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判令坤隆公司对**海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坤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坤隆公司对**海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审查，坤隆公司系主要生产砂浆的企业，本案中坤隆公司作为砂浆出售方，对进入其厂区购买、运输砂浆的人员虽具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该义务仅限于坤隆公司维持现场秩序、确保其生产作业设备安全可靠运行、厂区附属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海作为进入坤隆公司厂区域驾驶车辆等待灌装砂浆的人员，从自己驾驶操作的车辆上摔下受伤，**海提供的现有证据并未表明存在其他方对其的采取了积极侵权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坤隆公司厂区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其受伤。本院认为，本案中坤隆公司并非从事高危生产作业活动的企业，无法强求坤隆公司保障进入厂区人员的绝对安全，客观上坤隆公司无论采取任何措施都无法保障进入厂区人员因自身过错而不受伤害，坤隆公司安全生产的责任仅在于消除生产设备运行过程中及厂区附属设施本身的安全隐患，**海从自己驾驶的车辆上摔下受到重大伤害，着实值得同情，但人民法院还需依法认定相关责任。**海作为主张存在侵权法律关系的一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与坤隆公司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坤隆公司对**海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坤隆公司对**海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分担及沈云垫付费用抵扣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沈云系雇主，**海系雇员，**海长期受雇于沈云从事驾驶灌装车辆运输砂浆工作，双方之间并非临时、松散的劳务关系。坤隆公司上诉虽未将沈云列为被上诉人，但坤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意味着存在增加其他责任方赔偿比例的可能。结合沈云、**海双方的法律关系、经济地位及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坤隆公司对**海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双方各分担10%。在一审法院认定沈云承担50%责任的基础上，沈云最终需对**海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下剩责任由**海自担。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海本案损失总额1254093元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沈云应当赔偿**海各项损失752456元（1254093元×60%），扣除沈云前期垫付的医疗费95000元，还须赔偿657456元。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虽在鉴定后未再组织开庭，但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进行了送达，并给予各方书面提交意见的机会，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且本院再次给予各方对一审材料充分质证及发表辩论意见的机会，对各方的有关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云、坤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二、沈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海各项损失657456元；三、驳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1元，减半收取6786元，由**海负担2714元，沈云负担4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元，由**海负担4706元，沈云负担2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