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瑞锋，男，1973年3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霞、王晓霞（实习），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军，男，197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红霞，女，1970年3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系张海军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举，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红杰，男，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瑞锋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军、龚红霞、龚红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瑞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霞、王晓霞，被上诉人张海军及张海军、龚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举、被上诉人龚红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根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瑞锋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海军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373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0.8万从利息总额中扣除）,不服金额为387166.67元;2、被上诉人龚红杰、龚红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月14日之前的利息应按月息3%计算,已经偿还的不应返还;2013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截止2013年1月14日欠款的实际金额为137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现实法院判决案例,民间借贷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超过年利率24%不超过36%属于自然债务区，对于债务人已按月利率3%计算偿还的利息,按现在的自然状态,出借人可不用返还,只是对于后续的本金利息,未支付的要按不超过24%年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海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成立借款合同时约定的利率虽超过年利率36%,但被上诉人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之前已偿还的年利率不超过36%的利息应按照现有的自然状态,上诉人不应返还。张海军在2011年5月分两笔向上诉人借款共计200万元，分别是2011年5月9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5%;2011年5月12日借款150万元,约定月息4%。按照上述司法解释,本案中2013年1月14日之前的利息应按月息3%计算,截止2013年1月14日,50万元的利息为302500元,150万元的利息为903000元,即本金200万的利息为1205500元。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之前偿还了183.25万元,扣除1205500元的利息，剩余627000元抵扣200万元的本金,即2013年1月14日实际欠款本金为1373000元。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借条约定月息4%，同样按照上述司法解释，应按月息2%支付欠款本金1373000元2013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因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28日,又偿还了208000元,按照还款先息后本的顺序,该208000元可以抵扣本金1373000元在2013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以上,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直接将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之前所还款中的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龚红杰是本案借贷合同的担保人,应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借据上“担保人”字样虽非龚红杰本人所签,但担保人的认定不以在借条上签署“担保人”字样为唯一条件及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龚红杰是否为担保人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推定。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证了姚俊峰和刘某两名证人的证言,两人证言均可证明龚红杰对姚俊峰在该借据上注明“担保人”字样知情。姚俊峰和刘某两名证人虽为上诉人公司的职员,但与本案的借款纠纷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以两证人与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对其证言不予采纳，认定事实错误。2、借贷实践中设定担保人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债权人的债权到期后能够得到有效实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借款金额是150万,该借款系大额借款,且被上诉人张海军当时已明显欠缺还款能力。被上诉人龚红杰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其在借条上签字需要承担何种责任,同时其作为张海军的姻亲,为张海军承担保证义务符合常理。3、龚红杰辩称其仅作为在场人或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首先不符合常理及日常的交易习惯，龚红杰身为公务员,对在借条上签字的意义非常清楚,如果其真实意思是作见证人,一般不会在借条上签字,如果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也会在借条上标注为见证人,不会只在借条上签名。其次,被上诉人龚红杰在原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龚红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将待证事实重新回到真伪不明的状态,原审法院依法应认定龚红杰为担保人。原审判决在龚红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龚红杰不承担担保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重新出具借条、龚红杰作为担保人签字后,上诉人每隔两三个月就找张海军和担保人龚红杰要求偿还借款。每次去龚红杰单位要账，他都说他姐夫（张海军）在外地做生意联系不上,称只要一回来就跟我们联系。上诉人每次去找龚红杰要账,都带有公司员工李俊峰和姚某陪同,龚红杰也对其对本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知情并认同。5、因本案借贷关系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龚红杰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本案借据上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张海军履行还款义务,即龚红杰的担保也未超出期限。三、借款发生于被上诉人张海军和龚红霞婚姻存续期间,张海军借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和家庭支出,龚红霞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海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红霞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龚红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祁瑞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已给付的按3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5月9日，原告祁瑞锋与被告张海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9日起，月息3.5%，每月先付利息，当日，祁瑞锋分别通过其农行和工行卡向张海军转款11万元和39万元；同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12日起，月息4%，当日，祁瑞锋分别通过其建行、农行、工行卡向张海军转款30万元、20万元、100万元，以上共计200万元。之后，被告张海军于2011年6月8日到2013年1月14日分五次偿还原告祁瑞锋183.25万元。2013年1月14日，被告张海军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祁瑞锋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月息4分，小写1500000元，张海军，2013年1月14日。”该借条落款日期下方有：“担保人：龚红杰”，其中的“担保人”是原告的会计及司机姚某书写，“龚红杰”是被告龚红杰签名。双方认可，该借条系被告张海军借原告200万元及上述还款后重新写下的借据，并无新的借款发生。被告张海军于2013年4月2日到2014年1月28日先后偿还原告20.8万元。祁瑞锋诉张自洋、张国锋、张改宪、刘志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内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27号一审民事判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4146号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认定，张自洋于2011年4月向祁瑞锋借款50万元；祁瑞锋诉赵彦刚、付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受理后，赵彦刚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民辖终222号民事裁定，后该院依法作出了（2018）豫0505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赵彦刚、付明于2013年1月8日向祁瑞锋借款150万元，实际利息为月息2分。另据该院依据该院审判流程管理网络查询证实，祁瑞锋诉朱建波、李冲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了（2018）豫0505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朱建波于2011年7月14日向祁瑞锋借款400万元，月息2%。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3个：1.原告祁瑞锋之行为是否构成职业放贷；2.祁瑞锋与张海军的实际欠款数额；3.龚红杰对2013年1月14日的借条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如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原告祁瑞锋之行为是否构成职业放贷。被告张海军举证了该院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四份裁判文书，上述文书中，该院（2018）豫0505执506号执行裁定中祁瑞锋系被执行人，与认定祁瑞锋是否构成职业放贷无关，另结合该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豫0505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证实，从借贷对象、金额及约定利率上看，包括本案涉案借款在内，原告祁瑞锋在2011年4月至2013年1月的两年时间内，向4名不特定的对象发放4笔借款累计金额800万元，且其中发生在2011年5月和7月的两笔合计金额600万元约定利息4分，其余两笔约定利息2分，且均不存在预扣利息等行为，从合同格式化程度上看，除本案涉案合同系格式合同外，其他案件全部系借条，从出借资金来源来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出借资金来源非法。综上，尽管现有国家法律法规对民间借贷中的职业放贷持否定评价，但依据现有证据，该院尚无法判定祁瑞锋之行为构成职业放贷，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祁瑞锋与张海军之间的实际欠款数额。双方均认可涉案150万元借条系对账后重新写下的借据，并无新的借款事实发生。双方对张海军在借据形成前后实际还款金额无异议，争议在借款的本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双方原200万元借款约定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上限，张海军就该借款在2013年1月14日之前所还款中，合理利息应按年息24%确定，超过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前应付合理利息为：50万元的利息205333.33元，150万元的利息613000元，合计818333.33元，按照先付息再还本金的计算方法，张海军实际支付的183.2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的多余部分1014166.67元应作为本金从总借款中扣除，据此，张海军在2013年1月14日实际尚欠祁瑞锋款应为985833.33元。当天借条中双方约定利率月息4分，超过法定最高利率36%的限制，超出部分约定无效。鉴于张海军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28日按年息24%计算应付利息为249087.22元，实付20.8万元，未超过年息24%限制，故不存在超付利息请求返还的情况。对其欠祁瑞锋的借款，原告主张按年息2分支付利息，于法并无不和，被告张海军应以985833.33元为本金偿还原告本息，已支付的20.8万元应从利息总额中扣除。3.关于龚红杰对本案诉争的借款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如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本案中各方对借据上“担保人”字样非龚红杰本人所签，系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姚俊峰所写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就龚红杰对其担保人身份是否明知存在较大争议，该争议实际上也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对此合议庭在评议时存在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龚红杰应承担担保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间，主要理由是原告举证了姚俊峰和刘某两名证人证言，尽管该证言无法证实该借据上注明的“担保人”字样发生在龚红杰签名之前或签名之后，但可以证实龚红杰对姚俊峰在该借据上注明“担保人”字样知情，另外，龚红杰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其在借条上签字需要承担何种责任，同时其作为张海军的姻亲，为张海军承担保证义务也符合常理，且被告龚红杰辩称系证明人身份，并无证据支持，故应推定其为本案的保证人。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龚红杰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借据上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故龚红杰并未超过担保期限。另一种意见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最高人民法院对未明确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总体呈否定评价，只有在能够通过其他事实推定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其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按照证据基本规则的要求，对推定的事实应由出借人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举证的借条上仅有龚红杰的签名，“担保人”字样非龚红杰本人所写，故仅凭借条无法确认龚红杰保证人身份。结合证人姚某和刘某的当庭证言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一方面，二证人均系原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其证人证言的效力，另一方面，即使不考虑该利害关系，但两位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对祁瑞锋与张海军之间的债务纠纷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无法证明该借条形成时祁瑞锋曾告知过龚红杰该借据所涉借款的来源和形成过程，两位证人对借条形成当日的在场人员特别是张海军及龚红杰是否同时在场陈述不一致，也无法证实该借条上龚红杰签字是同日形成，同时，其证言对究竟是姚某先写“保证人”后有龚红杰签名还是先有龚红杰签名后由姚某写“保证人”这一焦点问题，以及姚某自行书写“保证人”字样是否经龚红杰同意或知晓均无法证实，因此无法据此推定龚红杰在本案中应具有保证人身份，也不能仅凭龚红杰与张海军的关系就作出推定。故原告主张龚红杰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终，合议庭基于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倾向于按照第二种意见认定。原告诉求被告龚红霞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夫妻共同债务，鉴于该借款数额巨大，且原告也未能证明被告张海军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该诉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海军和龚红杰共同辩称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涉案借据上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海军、龚红霞辩称1月14日协议是被强迫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张海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祁瑞锋借款本金985833.33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0.8万元从利息总额中扣除）；二、驳回原告祁瑞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原告祁瑞锋负担13026元，被告张海军负担24974元。本院查明：2011年5月9日50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为3.5%。2011年5月12日150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为4%；上述两笔借款利率均超过了年利率36%，因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为自然之债，故借款人已经自愿履行的，不能再要求返还。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先按年利率36%进行计算，2011年5月9日的500000元借款利息以年利率36%计算（期间为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1月13日），利息为302500元（500000元×3%×20个月+500000元×0.1%×5天）；2011年5月12日的1500000元借款利息以年利率36%计算（期间为2011年5月12日至2013年1月13日），利息为903000元（1500000元×20个月×3%+1500000元×0.1%×2天）。以上两笔借款利息共计：1205500元（302500元+903000元）。出借人偿还借款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因被上诉人张海军于2013年1月14日之前已偿还上诉人祁瑞锋1832500元，扣除1205500元利息后的款额应是偿还的本金，故本案最后剩余本金应为1373000元[2000000元-(1832500元-120550元）]。被上诉人龚红杰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本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本金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未还本金应为1373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未还本金为1373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龚红杰是否承担本案借款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在一审时，上诉人祁瑞锋称涉案借条上“担保人”三字系其当时的司机姚某书写，龚红杰在场，尔后签名并捺印。一审重审时，姚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认可借条上“担保人”字样是其书写，尔后龚红杰签了名。因涉案最后的借条是经过多次还款并对账后形成的，上诉人祁瑞锋与被上诉人张海军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晰、明确，需要他人进一步证明的情形并不明显。被上诉人龚红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借条上签名及明确签名性质的重要性，其主张是以证明人身份签名的事实证据不足。综上所述，结合证人姚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龚红杰应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至于被上诉人龚红霞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借款数额较大，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被上诉人张海军与龚红霞婚姻存续期间，但被上诉人龚红霞称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上诉人祁瑞锋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被上诉人张海军、龚红霞两人的共同生活，故被上诉人龚红霞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二、张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祁瑞锋借款本金137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0.8万元从利息总额中扣除）；三、龚红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龚红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张海军予以追偿；四、驳回祁瑞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祁瑞锋负担5278元，由张海军负担32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张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曌亮书记员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