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水国，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家禄，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 上诉人赵水国因与被上诉人赵家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水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赵家禄拆除月台脚秧田内建设的围墙，并恢复原状。理由是：1、2003年赵家禄未经赵水国同意与赵水国母亲达成换地协议，名义上进行了互换，但赵水国未对大四方田耕种使用，赵家禄也未配合赵水国将大四方田变更登记至赵水国名下，互换并未实际完成。赵家禄取得《建房用地许可证》是与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2、赵水国申领的（2018）腾冲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681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登记大四方田，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效力错误。 被上诉人赵家禄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水田互换已经完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赵水国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赵家禄拆除在原告月台脚秧田内建设的围墙；2、判令被告赵家禄对原告月台脚的秧田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赵水国与被告赵家禄均系腾冲市腾越镇凤山村委会后屯村民小组成员。2003年双方口头协商后，赵水国户将其户承包的月台脚秧田与赵家禄户承包的大四方田的东端同等面积互换。2004年赵家禄户对自己原承包的及与赵水国户换得的月台脚修筑围墙石脚并申请作宅基地，2005年6月30日取得民建字（2014）第133号《腾冲市人民政府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2007年8月30日，腾越镇凤山村十一村民小组将赵水国换得的大四方田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内登记入档（承包代表人为赵水国，地块名称大四方，四至为东至沟边，南至兴林田，西至家禄田，北至家旺田），赵水国户原承包的月台脚秧田已不登记在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内，但其户持有的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65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仍然登记有已互换给赵家禄的月台脚秧田。2009年，赵水国认为自己换给赵家禄的田块可作宅基地，而换得的田块只能作水田，于是同年秋收后赵水国户不再耕种大四方东端（即2007年8月30日登记入档到其名下的大四方承包田，该土地至今无人耕种），拟管理赵家禄户承包的大四方田同等面积的西端，并在西端土地上开挖基槽。原、被告双方开始发生争议，经相关部门解决未果。2012年4月，赵水国在大四方田西端修筑围墙石脚。同年5月9日，赵家禄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水国对大四方田西端排除妨碍、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腾冲市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腾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责令赵水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圈围在赵家禄户承包的大四方田西端的石脚，恢复承包田原状并停止侵害。赵水国不服（2012）腾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保中民一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赵水国的上诉。后赵水国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法院依法进行了强制执行。2012年5月15日腾冲市人民政府对赵家禄月台脚宅基地向赵家禄颁发了腾集用（2012）第31837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2014年4月2日，赵水国不服腾冲市人民政府向赵家禄颁发腾集用（2012）第31837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提起行政诉讼，腾冲市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腾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驳回了赵水国的起诉。2018年1月4日，赵家禄因腾冲市人民政府未对其承包的大四方田西端进行确权登记提起行政诉讼，腾冲市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云0581行初1号行政判决，确认腾冲市人民政府不为赵家禄承包的腾冲市腾越镇凤山社区十一村民小组大四方田西端进行换证确权登记的行为违法，责令腾冲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为赵家禄承包的腾冲市腾越镇凤山社区十一村民小组大四方田西端进行换证确权登记、颁发土地经营权证书。（2018）云0581行初1号行政判决生效后，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5日向赵家禄颁发了滇（2018）腾冲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68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的大四方地块代码为5305221012131100591，面积0.42亩，东至赵水国，南至赵兴林，西至路，北至赵家旺。2020年4月10日，赵水国以其户持有的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65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有月台脚秧田而滇（2018）腾冲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681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登记大四方田，原、被告实际上未完成互换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拆除围墙石脚、恢复原状。 原审认为，原、被告对2003年曾互换承包土地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的承包土地是否实际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赵家禄通过口头协商将其户承包的大四方田东端与原告赵水国户承包的月台脚秧田互换，后被告对换得的月台脚秧田申请宅基地，并相继申领了居民用地许可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换得的大四方田也于2007年8月30日入档登记入腾越镇凤山村十一村民小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内，双方对互换的土地实际管理多年，互换行为已实际成立，在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换地的目的是作宅基地使用，土地完成互换便不存在换回的可能是明知的，虽然原告主张其户申领的（2018）腾冲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681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登记大四方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发包方同意的，转让合同无效。采取转包、出租、互换等方式流转承包土地经营权的，未报发包方同意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由此可见，承包土地流转完全由双方当事人自主决定，备案或登记与否并不是流转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备案或登记是为了便于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起到告知、登记和备查的作用。故原告提出的互换不成立，被告应拆除围墙石脚、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与腾越镇凤山村十一村民小组2007年8月30日将大四方田入档登记入原告户名下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水国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水国与赵家禄于2003年互换承包田后，赵家禄已就其换得的月台脚秧田向腾冲市人民政府申请宅基地，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向其颁发《建房用地许可证》，赵水国换得的大四方田东端水田也于2007年登记在村小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内。2012年赵家禄就其换得的月台脚宅基地获得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时，赵水国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政府颁发给赵家禄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其起诉被驳回，腾冲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腾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腾冲市人民政府为赵家禄颁发大四方田西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东至赵水国”，明确了赵水国已获得互换后的大四方田东端水田，故双方互换承包田的行为经腾冲市人民政府及法院生效判决多次确认，互换行为已经完成。赵水国持有的200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登记有月台脚秧田，且201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登记大四方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影响土地流转合同的成立并生效，赵水国可为其换得的大四方田东端水田另行向政府申请办理物权登记。赵家禄依据腾冲市政府颁发的建房许可及其拥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房的行为并未损害赵水国的利益，赵水国主张其仍是月台脚秧田的合法使用人，要求赵家禄排除妨害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水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段明树 审判员 茶晓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