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山，男，汉族,1970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琴，女，汉族，1972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达宇、李毅祥，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诗，女，白族，1995年12月30日出生，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前，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静山、邓小琴因与上诉人杨丽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静山、邓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丽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死亡的儿子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上确认的合法身份关系，系非法同居关系。对于李斌跟上诉人有关系的账务往来的客观事实是明确的，因此，可以认定李斌及被上诉人无能力出资购置房产和车位。2、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在时间逻辑合理，资金用途、流向逻辑明确的情况下，可以依法确认购置房产及车位资金来源于上诉人。3、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或已取得的收入，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没有经济能力购置房产及车位。综上，上诉人出资购置房产及车位的目的系为李斌幸福生活，现该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当得利之债，应依法全额进行返还。上诉人杨丽诗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静山、邓小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静山、邓小琴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支付款项的主张，也无法证明其存在损失以及上诉人产生的收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静山、邓小琴针对杨丽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李静山、邓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丽诗返还原告李静山、邓小琴不当得利人民币380721.92元；2、判令被告杨丽诗返还原告李静山、邓小琴由上述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孳息（自返还不当得利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34314.5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斌系原告李静山、邓小琴之子，李斌于2018年11月11日死亡。2015年11月4日李斌与被告杨丽诗育有一女，但并未登记结婚。2016年11月2日李斌与被告杨丽诗共同购买了位于官渡区魅力之城（A2地块）7幢2203号房屋，首付款为161977元，贷款610000元；2017年8月5日被告杨丽诗以76000元价格购买了位于官渡区魅力之城（A2地块）地下室B136号车位。2016年10月8日原告李静山用微信转账30000元至李斌账户、2016年10月8日受原告李静山指示李振球转存汇款40000元至李斌账户、2016年10月10日原告李静山向李斌账户存现60000元，上述费用均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2017年7月27日受原告李静山、邓小琴指示邓小金从其中国工商银行卡中支出60000元后于2017年7月8日存入李斌账户用于支付车位费。2017年6月9日李斌成立了昆明市盘龙区每日惠副食店。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李静山、邓小琴之子李斌生前与被告杨丽诗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官渡区魅力之城（A2地块）7幢2203号房屋及地下室B136号车位，其中房屋的首付款161977元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确实向李斌出资130000元、地下室B136号车位向李斌出资6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剩余31977元的首付款、16000元的车位款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113195.65元的按揭贷款本息，根据证人证言李斌与被告确在证人李祖岭开办的超市工作，故每月5000元的款项应认定为李斌与被告的劳动报酬，故该部分作为李斌与被告的合法收入，不属于原告资助部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资助李斌的金额为190000元，现被告作为房屋的共有人及车位的买受人确因原告对李斌的资助取得了该金额的利益，原告亦因此受到损失，故不当得利的因果关系成立，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该债务无法律上的根据，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本金为19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孳息部分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不当得利其来源系原告对李斌的资助行为，自李斌过世后，孳息的起算之日应为原告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故一审法院支持以本金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就被告答辩称该款来源于被告与李斌，与原告无关，就算存在部分款项由李斌个人支出，其自愿将房屋、车位登记于被告名下，已足以证明其赠与的意思表示及赠与行为已实际发生的事实，虽被告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但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丽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静山、邓小琴190000元及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李静山、邓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静山、邓小琴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李静山还支付了魅力之城房屋首付款定金3万元：2、李静山、邓小琴还支付了车位首付款1.6万元;3、李静山、邓小琴支付了案涉房产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3日止的银行按揭贷款本息共计113195.65元”。上诉人杨丽诗对一审认定事实持如下意见：1、确认2016年10月8日李静山用微信向李斌转款3万元的事实；确认2016年10月8日李静山指示李振球向李斌转款4万元的事实，但上述款项并未支付房屋首付款；2、2016年10月10日及2017年7月27日李斌账户确实存入两笔6万元款项，并用于支付房屋及车位首付款，但上述款项并看不出是谁汇入的；3、对其余上述无异议。并认为李祖岭每月向李斌支付的5000元款项系支付后者的工资，并非如李静山、邓小琴主张的系李祖岭受李静山委托支付给李斌用于归还房屋按揭贷款的资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李静山、邓小琴主张的争议事实，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丽诗针对李静山、邓小琴为李斌购买案涉房屋及车位支付的共计19万元首付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虽杨丽诗与李斌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但二人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名女儿。二人携女儿与李斌父母李静山、邓小琴长期共同生活，已形成稳定、常规的大家庭生活模式。李、邓二人当庭亦确认日常共同生活中早已将杨丽诗当做儿媳对待。在此背景下，李、邓二人自愿出资援助李斌、杨丽诗购买案涉房产、车位的行为符合赠与合同的性质。且二人当庭亦明确如李斌仍健在，绝不会起诉杨丽诗归还相应款项。故杨丽诗获取李、邓二人自愿给予的资金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利益，李、邓二人针对本案所提不当得利之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静山、邓小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52元，由李静山、邓小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