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定  书      （2020）陕01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成，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9月至2018年11月任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党支部副书记，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户籍地西安市高陵区，住西安市高陵区，2018年10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张坤，（实习），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男，1975年3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任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住西安市高陵区，2018年10月26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伟，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高陵区，2018年10月11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奇奇，曾用名赵七七，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华阴市，2010年7月1日因犯强奸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3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与前罪未执行完的刑罚有期徒刑两年七个月零十九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2015年1月28日释放，2018年10月21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党峰，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华阴市，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坤，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华阴市，2018年10月14日经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4月1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岗锋，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西安市高陵区，住西安市高陵区，2010年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高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11月13日释放，2019年3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楚雄伟，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延川县，住延川县，2011年1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2014年10月1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1月19日，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凡凡，又名周凡，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陕西万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人，户籍地西安市高陵区，住西安市高陵区，2019年3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20年5月5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高平，曾用名程八娃，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高陵区，2016年12月8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9年3月22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高陵区，住西安市高陵区，2010年3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2012年5月11日释放，2019年3月25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立，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2009年7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7月27日释放，2019年5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二耿，男，1990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2010年2月5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3年9月2日释放，2019年5月20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明，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2010年1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月28日释放，2019年5月20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20年5月19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乐，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轲，男，1998年8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辛市，2017年5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5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耿建宾，曾用名耿建斌，外号老建，男，1963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西安市高陵区，1984年7月24日因犯流氓罪被陕西省高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璐，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高陵区，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原判刑期届满，因另案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牛娃，曾用名江金龙，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高陵区，2018年10月11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高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金成、李静、赵奇奇、王超、赵党峰、杨坤、黄岗锋、楚雄伟、周凡凡、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耿建宾、王璐、江牛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陕0117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金成、李静、王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马金成、李静、王超、原审被告人赵奇奇、赵党峰、杨坤、黄岗锋、楚雄伟、周凡凡、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耿建宾、王璐、江牛娃，并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星、检察员助理王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金成、李静及其辩护人李明、康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超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间，被害人张某甲、王某甲、何某甲、段某甲因村组土地分配等问题，多次到各级党政机关上访，被害人所在的乡镇政府多次召开会议安排针对被害人的维稳问题。在维稳工作过程中，为达到阻止被害人上访的目的，时任虎家村村委会书记的马金成安排村委会委员李静具体负责上访人员的稳控工作。被告人李静纠集多人，采取殴打、恐吓上访群众，打砸、滋扰上访群众住宅等非法手段，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罪   （一）11.27寻衅滋事案   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金成为阻止被害人王某甲上访，遂安排李静具体负责。被告人李静安排与其一起在西安市高陵区XX镇XX村共同经营西安市高陵区XX镇XX社的被告人程高平、**纠集人员实施。被告人**电话联系狱友赵立（临潼人），并声明有酬金。被告人赵立又联系肖二耿纠集人员具体实施。   2015年11月26日下午，被告人肖二耿、雷明、**乐、田轲在渭南夜市吃饭。期间，肖二耿接赵立电话，说高陵有朋友让找几个人去教训一个人，有酬金。于是肖二耿、雷明、**乐、田轲驾车到高陵。在高陵高速口收费站，被告人程高平、李静开车接应，并带至胡萝卜专业合作社冷库办公室。手机尾号4567的“赵立的哥”（程高平）称虎家村有老两口爱上访，男的有病，等男的走后把女的教训一下，四人在厂里找了木棍。等到凌晨一两点，肖二耿等四人跟着程高平的车到王某甲家伺机作案。期间，程高平给肖二耿2000元现金。凌晨7时许，肖二耿让被告人雷明在车上接应，自己带领被告人田轲、**乐手持洋镐把前往王某甲家附近，待王某甲离家之机，使用洋镐把对王某甲妻子余某某进行殴打，致余某某左下肢、左肘部软组织钝挫伤，左腓骨小头闭合性撕脱性骨折。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打完后，**给肖二耿转账3000元酬金。上述5000元酬金最后均由李静支付。   （二）1.8寻衅滋事案   2015年底，被告人耿建宾因非法采沙，挖掘机被扣押。耿建宾联系马金成，请求把扣押的挖掘机要回。马金成说村上人告状，是土地部门扣的设备。耿建宾怀疑其挖掘机被扣与被害人王某甲、张某甲上访有关。为讨要其挖掘机，XX村XX组村民王某甲，被告人耿建宾提供车辆、洋镐把等作案工具并指使王璐纠集人员实施作案。2016年1月8日7时许，被告人王璐纠集江牛娃将耿建宾提供的车辆号牌对折，驾驶车辆在XX镇XX村五组到十组的生产路上将王某甲、张某甲（2016年8月死亡）乘坐的三轮车别停，并持洋镐把对王某甲、张某甲实施殴打、恐吓，并呵斥“不准上访！”。   （三）3.6-3.7寻衅滋事案   为阻止被害人上访，2017年3月初，被告人马金成指使李静找几个陌生面孔晚上到段某甲、何某甲家门口维稳（想办法让上访户不要再继续上访）。被告人李静遂安排赵奇奇纠集人员实施。2017年3月6日晚10时许，被告人赵奇奇、赵党峰、杨坤在西安八仙庵附近喝酒。赵奇奇接到李静电话让当晚把段某甲、何某甲家玻璃砸了。被告人赵奇奇称要回去上班，赵党峰、杨坤说跟着去高陵“逛”，王超开车接他们三人来到XX镇XX村段某甲家附近准备对段某甲家进行打砸，赵奇奇、赵党峰、杨坤等人下车，在段某甲家门口遇到段某甲父亲段某乙上前询问，赵奇奇持洋镐把将段某乙戳倒在地，并对其进行语言恐吓，段某乙妻子赵某某见状对赵奇奇等人大喊。赵奇奇、赵党峰、杨坤等人转而来到何某甲家，用砖块砸碎何某甲家大门两侧窗户玻璃，将何某甲家的大铁门踹开，冲进何某甲家对其家中电动车、水壶、房间木门等物品进行打砸，何某甲妻子麻某某受到惊吓跑出门外躲进厕所，直到警察赶到现场才敢回家。作案后，赵奇奇、赵党峰、杨坤、王超等人驾车离开现场后，仍在XX镇XX村附近转悠，伺机再次作案。3月7日凌晨6时许，赵奇奇、赵党峰、杨坤、王超等人驾车又重新来到段某甲家，赵奇奇、赵党峰、杨坤等人用砖块砸段某甲家玻璃，赵奇奇用洋镐把捅段某甲家玻璃，段某甲惊醒后在房间内用一个木棍往外顶，赵奇奇对段某甲进行语言恐吓，并用脚踹蹬段某甲家大铁门，大门插销被踹弯，未能进入。后赵奇奇、赵党峰、杨坤、王超等人离开现场。事后，马金成安排何某乙给何某甲、段某甲家重新安装了玻璃，并安排王超赔偿何某甲家损失。经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鉴定，何某甲家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1822元，段某甲家被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378元。   （四）5.7寻衅滋事案   为阻止被害人王某甲上访，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金成指使李静找生面孔对上访户王某甲进行维稳。李静称没有资源（人手），马金成提示叫沙场的那几个小伙子去。李静遂安排赵奇奇等人具体实施作案。2017年5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赵奇奇伙同楚雄伟、黄岗锋、周凡凡、王超等人携带弹弓、钢珠等作案工具驾驶一辆黑色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号：陕AXXXXX）前往XX村XX组，并沿途捡拾石块准备作案，他们将车辆停在王某甲家门口附近的路上，王超驾车接应，赵奇奇、楚雄伟、黄岗锋、周凡凡等人下车来到王某甲家门口，向王某甲家投掷石块砸碎王某甲家窗户玻璃，正在家中睡觉的王某甲、余某某等人被惊醒，王某甲家门口狗叫，赵奇奇、楚雄伟、黄岗锋等人返回车上离开现场。后赵奇奇、黄岗锋、楚雄伟、周凡凡、王超再次来到王某甲家附近，楚雄伟、黄岗锋等人使用弹弓连续击发钢珠射击王某甲家，将王某甲家玻璃击碎，门口黄狗打伤致死。后赵奇奇等人驾车离开现场。经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鉴定，被损坏普通窗户玻璃及普通家狗共计价值人民币513元。   二、违法事件   为达到阻止被害人王某甲上访的目的，2017年5月的一天，马金成指使李静安排人员滋扰王某甲。李静遂安排黄某某（另案处理）具体实施。2017年5月20日凌晨3时许，黄某某趁夜间无人之机，开车经过路边田地坟堆时从坟头上拔下一个花圈并开车拉至王某甲家，在王某甲家门口摆放，恐吓、滋扰王某甲。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马金成多次指使李静纠集多人对该村群众进行迫害，在指使他人纠集和实施系列违法犯罪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马金成、李静为首要分子，以赵奇奇、王超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但公诉机关并未就指控马金成、李静、赵奇奇、王超四人为犯罪集团的目的性、组织性、相对固定性、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根据本案经过质证的相关证据以及当庭查明的相关犯罪事实，本案系以马金成、李静为主的农村基层组织干部在执行上级维护社会稳定工作任务中，径自使用了违法犯罪手段对上访群众实施暴力打砸或软暴力威胁恐吓，以达阻止上访的目的。但其主观恶意及夜间袭击的隐蔽性，不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的显著特征。因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金成、李静、赵奇奇、王超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不能成立。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本案中，被告人马金成、李静、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共同实施的“11.27”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使用洋镐把对王某甲妻子余某某进行殴打，致余某某构成轻微伤；马金成、李静、赵奇奇、王超、赵党峰、杨坤、王超共同实施的“3.6-7”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使用洋镐把将段某乙戳倒在地，并对其进行语言恐吓，并对被害人家进行打砸，用洋镐把、砖块对被害人段某甲家玻璃进行打砸；被告人马金成、李静、赵奇奇、王超、楚雄伟、黄岗锋、周凡凡共同实施的“5.7”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持砖块打砸被害人王某甲家玻璃，使用弹弓击发钢珠将被害人王某甲家中家狗打伤致死；被告人马金成、李静、黄某某共同实施的“5.20”违法事件中，黄某某将坟头拔下的花圈在王某甲家中摆放，恐吓、滋扰王某甲。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用洋镐把、弹弓、砖块等工具实施，以恐吓、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犯罪手段特定；且该四起违法犯罪活动均意图让被害人受到不法影响，从而达到阻止上访的目的；该四起违法犯罪事实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王某甲、余某某、何某甲、段某甲、段某乙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同时通过被告人的违法犯罪活动阻止上访群众通过各种渠道反映诉求，影响了当地的社会管理秩序，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综上，虽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金成、李静、赵奇奇、王超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不能成立，但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金成、李静纠集赵奇奇、王超等人，多次殴打、恐吓群众，打砸群众住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马金成、李静为纠集者，以赵奇奇、王超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马金成、李静多次纠集赵奇奇、王超、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赵党峰、杨坤、黄岗锋、周凡凡、楚雄伟，被告人耿建宾纠集王璐、江牛娃，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列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马金成、李静、赵奇奇、王超、耿建宾、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赵党峰、杨坤、王璐、江牛娃、黄岗锋、周凡凡、楚雄伟所犯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的“3.6-7”寻衅滋事案件，打砸两家上访户行为系在同一提议及犯罪动机下实施的，而且现场实行人员某某在现场附近寻找机会并未离开，整个行为具有连续性和反复性，而且行为对象也是固定的，并未超出初始目标对象，因此应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马金成安排李静纠集他人实施了“11.27”寻衅滋事案、“3.6-7”寻衅滋事案、“5.7”寻衅滋事案，作为上述犯罪活动的纠集者，应当对其指挥的上述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经查，在上述寻衅滋事犯罪案件中，不仅有同案犯李静、程高平与马金成在西安一茶秀商量应对侦查机关侦查时供述，同时有其他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录音等一系列证据加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静直接纠集、组织多人对上访群众采用暴力、打砸等手段实施犯罪，纠集他人实施了“11.27”寻衅滋事案、“3.6-7”寻衅滋事案、“5.7”寻衅滋事案，其应对指挥的犯罪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李静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甲、何某甲、段某甲的损失并取得了全部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奇奇作为“3.6-7”寻衅滋事案、“5.7”寻衅滋事案的积极参加者，应当对上述两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奇奇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奇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超作为“3.6-7”寻衅滋事案、“5.7”寻衅滋事案的积极参加者，应当对上述二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持石块、弹弓等凶器随意打砸被害人住宅，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但被告人王超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党峰积极参与“3.6-7”寻衅滋事案，应当对上述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党峰积极参与作案，应为主犯，但被告人赵党峰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坤积极参与“3.6-7”寻衅滋事案，应当对上述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杨坤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岗锋积极参与“5.7”寻衅滋事案，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岗锋虽然事先没有参与共谋，但具有打砸行为，积极实施作案，应为主犯。被告人黄岗锋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被告人黄岗锋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楚雄伟积极参与“5.7”寻衅滋事案，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楚雄伟在假释期满后五年之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被告人楚雄伟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凡凡积极参与“5.7”寻衅滋事案，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凡凡虽然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但积极参与作案，实施打砸行为，应为主犯。被告人周凡凡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高平纠集人员实施“11.27”寻衅滋事案，并对具体实施人员支付报酬，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高平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高平起辅助作用，应为从犯，被告人程高平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具体联系赵立等人实施“11.27”寻衅滋事案，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辅助作用，应为从犯，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立作为中间人，明知**让其叫人“教训”上访人，且有报酬，仍帮助**联系肖二耿等人实施“11.27”寻衅滋事案，并帮助催讨费用，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立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立起辅助作用，应为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二耿在“11.27”寻衅滋事犯罪案件的具体实施过程中起主导作用，作案积极主动，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二耿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被告人肖二耿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明积极主动参与“11.27”寻衅滋事犯罪案件，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明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明负责开车接应，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雷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乐积极主动参与“11.27”寻衅滋事犯罪案件，负责殴打被害人余某某，作案积极主动，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乐积极参与实施殴打行为，应为主犯，但被告人**乐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轲积极主动参与“11.27”寻衅滋事犯罪案件，负责殴打被害人余某某，作案积极主动，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轲积极参与实施殴打行为，应为主犯。被告人田轲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但被告人田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田轲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耿建宾组织实施“1.8”寻衅滋事案，并在该起犯罪活动中提供车辆及作案工具，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耿建宾有犯罪前科；但其在公安机关将其传唤询问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璐受耿建宾指使参与实施“1.8”寻衅滋事案，作案积极主动，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在公安机关将其传唤询问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牛娃积极参与实施“1.8”寻衅滋事案，作案积极主动，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牛娃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应为主犯，但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扫除黑恶势力，保障人民安居乐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事实、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金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李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赵奇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王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赵党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杨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黄岗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楚雄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周凡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程高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撤销本院（2016）陕0117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程高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与本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十一、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二、被告人赵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肖二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四、被告人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五、被告人**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六、被告人田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项对被告人田轲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与本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七、被告人耿建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八、被告人王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九、被告人江牛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马金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马金成没有指使他人作案，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李静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拔高了案件性质；2.“11.27”寻衅滋事存在实行过限和打击对象错误，李静不应对该宗犯罪承担责任；3. 李静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受马金成指使犯罪，原审判决对李静量刑过重。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金成、李静、王超及原审被告人赵奇奇、赵党峰、杨坤、黄岗锋、楚雄伟、周凡凡、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耿建宾、王璐、江牛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1）2015年12月17日15时许，被害人余某某报警称2015年11月27日7时许，其在高陵县耿镇XX村XX组家中被三名身份不明的男子用木棍殴打致伤，经诊断为左腓骨骨折。经鉴定余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耿镇派出所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2018年7月17日将该案受理为刑事案件，2018年7月23日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对“11.27”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耿镇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1月8日7时许，虎家村村民张某乙驾驶机动三轮车载王某甲、张某甲前往高陵区信访局反映问题，XX村XX村XX路时被一辆白色小车阻拦，从车上下来手持洋镐把的男子对三人进行威胁，在三轮车上敲，将张某甲打伤。2018年10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对“1.8”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3）耿镇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3月6日20时许，耿镇XX村XX组村民段某甲家窗户玻璃被砸，次日6时许，段某甲家窗户玻璃再次被砸，同村村民何某甲家遭多名不明身份人员打砸，外窗玻璃、前屋南侧房间木门及院内停放的电动车被损坏。2018年10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对“3.7”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4）2017年5月7日凌晨，XX村XX组村民王某甲报警称有人将其家中窗户玻璃砸坏，家中黄狗被打伤。2019年1月30日，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对“5.7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5）王某甲报警称2017年5月20日、5月23日晚有人先后两次给其家门前摆放花圈。2019年1月30日，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对“5.20”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31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在耿镇街道将马金成抓获。2018年10月26日10时，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将李静传唤到案。2018年10月21日14时许，赵奇奇到公安高陵分局渭桥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11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将王超传唤到案。2018年9月3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在山西省XX城县电话联系赵党峰，要求与赵党峰见面了解案情，赵党峰表示愿意配合，约民警在XX城县公安局西陌派出所附近见面，赵党峰在西陌派出所向民警陈述了案件事实，公安机关未对赵党峰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10月15日12时许，西安铁路公安处华山北站派出所民警在陕西省华阴市XX镇XX村XX组XX号将赵党峰抓获。2018年10月14 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电话联系杨坤见面核实案情，杨坤称其愿意配合，约民警在鄂尔多斯市XX街道见面，民警在约定地点将杨坤抓获。2019年3月6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电话联系黄岗锋要求与其见面谈话，黄岗锋与民警约定在高陵区XX小区西门口见面，见面后民警将黄岗锋抓获。2019年3月13日7时许，延安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三大队民警在陕西省延川县XX广场XX号楼XX室将在逃人员楚雄伟抓获。2019年3月6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电话联系周凡凡要求与其见面谈话，周凡凡称其在陕西万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北门口等候民警，民警赶赴该地点将周凡凡抓获。2019年3月22日10时，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将程高平传唤到案。2019年3月25日10时，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将**传唤到案。2019年5月6日19时许，西安铁路公安处渭南北站派出所民警在渭南市临渭区XX村XX组将赵立抓获。2019年5月20日16时许，肖二耿、雷明到公安高陵分局投案。2019年5月23日16时许，高陵分局民警在渭南市临渭区XX镇XX村XX组**乐家中将**乐抓获。公安高陵分局民警经侦查发现田轲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后，于2019年5月28日将田轲押解归案。2018年8月13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在耿建宾家中找到耿建宾，耿建宾向民警陈述了案件事实，公安机关未对耿建宾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10月11日8时许，民警在耿镇街道十XX路XX馆XX楼将耿建宾抓获。2018年8月16日，公安高陵分局民警电话联系王璐，要求与王璐见面了解案情，王璐称愿意配合，并在西安市未央区八家十字等候民警，见面后王璐向民警陈述了案件事实，公安机关未对王璐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10月11日7时许，民警在XX镇XX村XX组王璐家门前将王璐抓获。2018年10月11日11时许，公安高陵分局民警将江牛娃传唤到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1）“11.27”寻衅滋事案现场位于王某甲家大门内侧过道及过道北侧卧室内，案发时大门左侧小门打开，过道内地面有踩踏痕迹，但不明显。余某某XX道XX房间地面上，茶几有被人碰撞的痕迹，茶几上物品倒于茶几上。余某某自述被人追打后爬至倒地的位置，对方为三名男子，相貌陌生。（2）“1.8”寻衅滋事案现场位于高陵区XX镇XX村XX组XX组XX路，路上停放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路面有若干车轮痕迹，周围未发现可疑车辆及人员。（3）“3.7”寻衅滋事案现场位于高陵区耿镇XX村XX组南北街道，西距苏虎路200m，XX道XX户坐西向东，前屋为三间平房，门口两外窗玻璃被砸，玻璃碎片散落在门前窗台下地面上，大门为灰色铁门，门上有灰色印迹。巷道北侧第2家坐西向东住户，前屋为三间平房，南侧外窗玻璃破损，红色铁门上有灰尘印迹，门内过道左侧停放的一辆电动车前大灯、前外壳、后行李箱损坏，西侧有一炉子，地上散落一个铝壶，南侧房间木门内有破损，房间东墙下有玻璃碎片。（4）“5.7”寻衅滋事案现场位于高陵区耿镇XX村XX组西北方向王某甲家门口，大门为红色铁门，半开，前屋东侧房间外两块玻璃破碎散落于屋内，门前2米处发现一枚钢珠，西侧树底拴一只黄狗，黄狗左侧肚子上有钢珠伤，钢珠进入狗体内2/3，黄狗精神低迷，大门内为一过道，进入前东侧房间，房间内北墙底有散落的玻璃及砖块两块，过道南侧为一院落，院子中间散落两枚钢珠。勘验人员对勘验过程进行拍照，对三枚钢珠予以提取。王某甲家前院为三间平房，平房中间为大门，进门为亮厅，亮厅南间为卧室，卧室有一门向北开，卧室南北宽300cm，东西长600cm，卧室内东墙上有一木质框窗，窗上有钢筋防护网，窗距地面高135cm，窗为200×150cm两开四扇窗，中间两扇窗户有玻璃缺失，北扇下侧窗户玻璃上有一不规则5×2.5cm孔洞，孔洞距室内地面160cm，距北墙74cm，在距室内地面199cm，距北墙62cm有一2.5×1.5cm不规则孔洞，外侧窗台上有玻璃碎片，室内顶北墙距东墙50cm处放有一床，床下地面距北墙70cm，距东墙100cm处有一石块，周围有玻璃碎片。室内西墙有一三开五扇木框窗，窗上装有玻璃，在距地183cm，距北墙70cm处有一9×7cm玻璃破碎孔洞。平房西侧有一院子，在院子内南墙根处距东墙150cm处有4块石块。院子西侧为两层楼房，其二楼为三间房，在中间房间东窗上距南墙410cm距地面150cm处有一17×8cm玻璃孔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7时30分左右，她在耿镇XX村XX组家中被三名不明身份男子持洋镐把殴打，致左某甲、左腿、左某乙受伤。她和谁没有矛盾，她丈夫王某甲因上访和村干部有矛盾。王某甲因土地问题经常上访，马金成一直对她家不满，她怀疑自己被打是马金成叫人干的。2017年3月，王某甲和同村的何某甲、段某甲三人去北京上访，村上将三人接回来的第二天晚上，何某甲、段某甲家的玻璃就被人砸了。王某甲从北京上访回来后，马金成一直安排村干部看守王某甲，严密控制其出行。2017年5月7日晚，她家玻璃被砸，狗被打死，她们不敢在前面房间住，见到人多就害怕，两个儿子不敢到她家去。村上为了吓唬王某甲，不让他乱跑，家里才发生了砸玻璃，放花圈的事。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8日7时许，他和张某甲一起去上访，张某甲之子张某乙驾驶三轮车来接他。三轮车由东向西行至虎家村五组到十组之间的生产路时，从后面驶来一辆蒙着车牌的白色汽车把他们的车逼停。从车上下来两个戴白色口罩，手持洋镐把的男子向他们走来。其中一名男子拿洋镐把打张某乙，没打着，张某乙向北边的地里跑去，两名男子在三轮车的车厢上乱打，还用洋镐把打他和张某甲。他在三轮车北边坐着，张某甲在南边坐着。他右侧背部被打了一下，他站起来从三轮车上跳下，在跳下三轮车的过程中又被打了两下。张某甲一直在车厢里趴着。右边的男子拿洋镐把在张某甲身上打。他下了三轮车向路北边跑，他追上张某乙后让张某乙赶紧报警。两名男子见报警驾车走了。警察勘查现场后，告知他们先看病，看完病到派出所。他和张某甲、张某乙之后去了高陵区政府办公室。从区政府出来后他们没去派出所，直接回家了，都没去医院看病。张某甲于2016年因病去世。2017年3月6日，他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拉着6个小伙在他看病的耿镇卫生院门口转悠，XX村XX户XX户玻璃被砸，他家的门当晚也被砸了。2017年5月7日4时20分许，他听见狗叫，后又听见狗惨叫，5时20分许，他家前边南侧外窗玻璃被砸，玻璃碎片和几块石头散落在房间内。他和妻子拨打110，未接通，他给儿子打电话，其儿子开车回家，他家大黄狗身体左侧有个伤口。2013年村里给他没有分够地，因此事他一直找乡上、县上等政府部门反映，一直没有解决，2017年 3月，他到高陵区信访局反映时和工作人员发生争吵，过了几天他到北京上访。他上访的事让区委书记受处分，耿镇街办书记雷斌停职。他家中被砸，狗被打伤一事，他怀疑是虎家村书记马金成干的。他因土地问题上访过多次，马金成比较恨他。2017年5月20日2时许，有人将花圈放在他门前。监控显示一辆皮卡车停在他门前的路上，下来两个人戴着墨镜，一人拿石头，另一人拿了一个直径2米的花圈，将花圈放在他家门右侧后离开。对方放花圈的目的是侮辱他，对他精神上进行伤害。他怀疑是村委会指使的，具体谁干的他不知道。   （3）被害人段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6日晚他父亲段某乙被几个小伙打了，他看见何某甲家大门两侧的窗户玻璃被砸了，警察出警询问情况后离开。次日6时许，有人砸他家平房北面窗户玻璃，一根棍砸进窗户，他在房间也拿了一根棍把对方的棍往外顶，这时有人用脚踏他家大铁门，他没敢开门，持续了约十分钟，他家大门两侧的窗户玻璃被砸，大铁门插销被踏歪了。   （4）被害人何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7日凌晨他家被砸，东墙两个大窗户共计16块玻璃被砸碎，北边房间南窗8块玻璃被砸碎，大铁门上的小门被踏开，停放在过道的电动车被砸，一个铝制烧水壶和一个电壶被砸。十几天后，虎家村党支部书记马金成安排何某乙给他家安装了新玻璃。半年后，王超领着一个小伙子给了他1500元。后来马金成问他收到钱没，他才知道这1500元钱是赔偿款。马金成安排人给他家换玻璃，修电动车，当时他不愿意换玻璃，马金成让他侄子何某乙给他做工作，让同村的王超给他送修电动车的钱，马金成给他说，黑道白道没有不认识的人。事后马金成给他说让他晚上放心睡觉，把大门开上都没事，说不来就不来了。3月6日马金成曾让他不要跑了，去沙场上班，一天给他100元。他家被砸后约十天，他被马金成安排到沙场上班。他家被砸时他妻子麻某某在家，刚好去后院上厕所，听见打砸声从后门躲到了邻居家。后来麻某某提出离婚，说在家没有安全感，2017年5月他和麻某某办理了离婚手续。   （5）被害人段某乙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6日22时许，他听到屋外有砸玻璃的声音，他出大门看见四个人戴着头套，手中拿着棍子，其中有两人正在砸他儿子段某甲家南门处的玻璃，另两人拿棍子砸大门。他上前问情况时还被两个人拿棍子在他肚子上戳了一下，将他戳倒，随后有人用棍子顶着他的脸对他说：“不要动，再动打死你。”次日早上，他听见门外又有砸玻璃的声音，有两个戴头套的男子手里拿棍子砸段某甲家大门北侧窗户上的玻璃，砸完之后就走了。早上七八点他才知道何某甲家里的东西也被砸了，他和何某甲到派出所反映了情况。段某甲家被砸之后村上马金成安排何某乙和雷信娃对被砸的玻璃进行了修复。段某甲家玻璃被砸后第二天，马金成带村干部到他家，说段某甲、何某甲去北京上访，影响不好，后果严重，他这个书记搞不好干不成了，还说叫娃以后不要上访了，要不然把娃胳膊、腿打断。马金成让人给段某甲家装玻璃，他说：“你不用管，是谁砸的让谁装。”他当时怀疑是段某甲和何某甲一起去北京上访，上访影响到村上、乡上，马金成叫人将段某甲、何某甲家玻璃砸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弟）证言证明：2015年冬季的一天早上，他骑电动三轮车回家时发现村道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刚到家就听到隔壁他嫂子余某某“哎呀”的喊声，他过去看情况，三个小伙子从他哥王某甲家里出来，其中有个光头戴口罩的小伙子对他说：“干啥，回去”，他吓得关门回家了。回家后他给王某甲打电话说了情况，过了一会儿，他见门外没啥动静了就再次去看情况。余某某抓着大铁门框，身子靠在铁门上，他问余某某咋了，余某某说刚才有三个小伙子拿洋镐把将她打伤。2017年5月份的一天8时许，他在东边地里干活时，家门口停了一辆警车，有几个人围在门口，他回来看情况，听见王某甲给出警的民警说王某甲家的大黄狗被打伤了，窗户玻璃也被砸烂了，他当时看到王某甲家的窗户烂了几块玻璃，没见到被打伤的狗。在王某甲家的狗被打窗户被砸后约半个月的一天早上7点多，他准备出门干活，突然发现门前井房西边墙上靠着一个花圈，王某甲家东边路上也有个花圈，过了两三天，他发现井房旁的花圈被人拿到他家东边围墙外烧了。   （2）证人王某丙（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的一天4时许，他听见家里的狗叫的声音比较大，也比较怪。第二天狗卧的地上有血，他在狗身上发现了一个直径5毫米的小洞。他带狗到耿镇街道看兽医，兽医说里面有个钢珠。他把狗拉回家两天后狗死了。过了十多天，他早上起来准备出去卖菜，出门发现家门口右边摆了一个大花圈，上面有挽联。他通过看监控发现了摆花圈的人。他父亲王某甲一直上访，他也管不住。他害怕影响媳妇和娃的生活于2018年年初从家里搬了出来。   （3）证人张某乙（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子）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张某甲因肺癌于2016年8月死亡。2015年的冬季，王某甲和他父亲张某甲约好一起到高陵县信访局上访，主要反映村里土地分配不公的问题。他驾驶燃油三轮车载张某甲和王某甲往县里走，XX村XX组XX组之间的南北水泥路时，后面有一辆白色小车摁喇叭，他靠边行驶，白色小车从他左侧超车，别在三轮车前方。他紧急刹车，当时三轮车距离白色小车后备厢大约两三米，白色小车的后车牌被人为地相向折起来，看不清车牌号，白色小车后排座位上下来两个小伙子，二人带着白色口罩向三轮车走来，他看情况不妙，弃车向东边的菜地逃跑。他跑出约50米远后，发现拿洋镐把的小伙子和白色小车都离开了。他回到三轮车跟前，张某甲告诉他，两个拿着洋镐把的小伙子在三轮车上砸了几下，其中一个小伙子拿洋镐把在其肩部打了一下。后来他报了警，警察过来之后让他们到派出所作笔录，他们着急去上访，没有去派出所作笔录。   （4）证人张某丙（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弟）的证言证明：2015年冬季的一天下午两三点，耿建宾给他打电话说有事让他帮忙，把他接到了耿镇街道。耿建宾说他哥张某甲和王某甲在区上告状，让他帮忙把人劝回来，给自己几天时间把土地平整完，他答应了。耿建宾开车拉他到高陵区信访局，他做了王某甲的工作，王某甲同意和他们一起回耿镇。第二天他打电话让王某甲暂时别上访了，王某甲生气了。后来他侄子张某乙打电话说几个小伙拿洋镐把将王某甲、张某甲和自己在虎家村五组到十组之间路上打了。   （5）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何某甲和段某甲家被砸五六天后，XX组XX组长到何某甲和段某甲家量了窗户尺寸，将尺寸交给他，让他安排人给何某甲和段某甲家换新玻璃。换玻璃共花了500元，到现在还没报销。马金成和其他村干部在面子上都过得去，但主要给李静安排事情，李静相当于村上的二把手。   （6）证人赵某某（系被害人段某乙之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丈夫段某乙在她家对面段建朝家看门，她在家里住。天快亮的时候有人将她家前屋外窗的玻璃全部砸毁，用木棍砸她家大门，还将一块砖扔到屋里。后来她听说何某甲家也被砸了。   （7）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明：马金成与李静关系比较好，李静的父亲在XX村XX村主任，两家有渊源。马金成的外甥程高平和李静一起合作，在XX村XX组开冷库。马金成平时没事爱去李静家，工作上两人关系密切，李静比较听话，也有一定的工作能力，所以马金成爱把活交给李某甲。李静在村上人缘比较好，马金成上台后把原来汪某某负责的卫生工作交给李静的嫂子干，马金成还把村上有点油水的事，都交给李某甲。比如去北京接访，在外面能逛，六队平整土地，村上修路叫挖机，打扫卫生，协调沙场纠纷，村上管的绿化，维稳等能争取到经费的事情。   （8）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因为王某甲、段某甲、何某甲进京上访，村上压力大，马金成开会时安排李静在外面找了三四个陌生面孔参与维稳，主要是承担晚上的监视工作。   （9）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虎家村党支部书记是马金成、副书记是邵新全、委员有房管利、程某乙和他。马金成负责全盘工作，邵新全负责党建，房管利负责文书和会计。2015年4月左右，他和程某乙被架空，他和程某乙负责的工作都由别人干，他负责的安保和土地工作由李静负责，他负责的卫生工作由李静的嫂子负责。他上任后担任村理财小组组长，任何人报账必须经过他审核签字，盖理财小组的印章。2015年5月马金成以撤县升区需要换印章为由，将他持有的公章收回，后来他知道马金成把印章给了龚某某，他问过马金成，马金成也没有给他回复，他就没有签字盖章的权力了。村上开会的时候他们去，但是马金成不给他们安排工作，也不给他们话语权，村上的事情都由马金成说了算。马金成比较信任邵新全、房管利、李静、何某乙、程某甲五人，安排这五人负责村上的事情。马金成等人犯罪的事他不知道，他猜肯定是村上安排人干的，因为被害人都是上访户，上访主要反映分地、非法挖沙问题。挖沙子的事肯定和马金成说好了，具体怎么交易他不知道。马金成在会上说沙场给村上交卫生费，但是费用交多少，交给谁他都不知道。   （10）证人米某某（系王某乙之妻）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7日3时许，她听见隔壁王某甲家的狗叫的很凶，还听见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她当时很害怕没有出门。8时许她发现隔壁紧挨她家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她还听村里人说王某甲家门口栓的狗被打死了。王某甲家玻璃被砸，狗被打伤以后，她很少和王某甲家来往，她丈夫王某乙很害怕，她们的生活受到了影响。   （1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虎家村委会来了两个人，让他安装玻璃。他装玻璃时窗户上还有玻璃渣子。装玻璃的一家住户在他亲戚王随宁南隔壁，另外一户在村上十字南边第三家，大门两侧的窗户玻璃都被砸碎了。安装玻璃一共花了500元左右，何某乙给的钱。   （12）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安雪峰和苏涛在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虎XX村开沙场，他在沙场负责记账，沙场南面是黄某某沙场，沙场还有赵奇奇、王超、黄岗锋、楚雄伟、周凡凡等人。2017年5月，赵奇奇曾向他借用一辆黑色的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号是陕AXXXXX。   （13）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XX镇XX村李静给他打电话，说村上王某甲经常上访，让他想办法去王某甲家骚扰一下，弄点动静出来，让王某甲不要上访了，他答应了。李静给他打电话时他在临潼，晚上23时许，他从临潼开车往回走，XX街XX村他开办的沙场时，他看到路边农田里有几个坟堆，坟堆上有一两个花圈，他就想给王某甲家门口放一个花圈。他从坟堆上拔了一个花圈放到车顶，用拖车绳固定。他把车停在虎家村到临潼区的水泥路，把花圈放在王某甲家门口后离开。他记不清他在王某甲家门口放了一次还是两次花圈。   （14）证人马某某（系马金成之子）证言证明：2019年2月下旬一天下午，他父亲马金成让他打电话叫程高平到饲料厂见个面，他就给程高平打了个电话。   5.鉴定意见   （1）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陕新司鉴[2015]临鉴字第77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余某某左下肢、左肘部软组织钝挫伤，左腓骨小头闭合性撕脱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何某甲、段某甲家被损坏物品在2017年3月7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00元。   （3）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甲家被损坏物品在2017年5月7日的损失价格为：普通窗户玻璃价格为93元，普通家狗价格为420元，共计人民币513元。   6.搜查证、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民警持搜查证对安雪峰的住所进行了搜查，从安雪峰住所二楼客厅茶海左边第一个抽屉内查获钢制弹弓一个，钢珠二枚。从安雪峰处查获的弹弓具备一定的杀伤力。   7.银行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27日，账户名为**，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978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账户名为刘晓婷（肖二耿之妻），卡号为XXXXXXXXXXXXXXX3179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人民币3000元。   8.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1）李静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程高平是2015年冬季指使他人将王某甲之妻余某某打伤的男子；（2）赵立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肖二耿是其介绍给**到高陵吓唬人的男子；（3）**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赵立是参与殴打余某某的男子；（4）赵奇奇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同案犯王超、杨坤、赵党峰；（5）赵党峰、杨坤经混杂照片辨认，分别辨认出同案犯王超；（6）肖二耿、雷明经混杂照片辨认，分别辨认出田轲、**乐是持木棍对一名老年妇女进行殴打的男子；（7）周凡凡、黄岗锋经混杂照片辨认，分别辨认出同案犯楚雄伟；（8）证人魏某某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在沙场上班的黄岗锋、赵奇奇、王超、楚雄伟；（9）赵奇奇、周凡凡经对10把不同的弹弓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与“5.7”寻衅滋事案中所使用的类似的弹弓；（10）肖二耿、雷明、田轲、**乐带领民警指认西安市高陵区耿镇街道XX村XX组王某甲家是其殴打被害人余某某的地点；指认王某甲家门前村道是其停放作案车辆的地点；指认西安市高陵区XX镇XX社是其案发前商量作案的地点；（11）耿建宾、王璐、江牛娃对作案时使用的同类洋镐把进行了指认；（12）黄岗锋、周凡凡带领民警指认王某甲家门前是“5.7”寻衅滋事案的案发现场。   9.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成供述：2015年至2017年，虎家村的维稳工作由他总负责。他只是安排李静找几个陌生面孔在上访人员王某甲、何某甲、段某甲等人家门口监视行踪。2015年11月27日早上王某甲之妻余某某在家中被人打伤的事情他知道，但他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他人干这件事。2016年1月8日，王某甲、张某甲在上访途中被打伤的事他不知情。2016年春天，耿建宾打电话问他谁把自己的挖掘机扣押到村委会，他说是土地所扣的。耿建宾因为用挖掘机在XX村XX组耕地上挖土，挖掘机被查扣。2017年3月的一天早上，他得知前一天晚上有人把何某甲家窗户玻璃砸了，天快亮时段某甲家的窗户玻璃也被砸了。他先到何某甲家，看见大门两侧窗户玻璃被砸，进门右手的窗户玻璃也被砸，中间过道的一辆电动车外壳被砸坏。他又到段某甲家，看见大门两侧的窗户玻璃被砸碎。过了一两天，他安排何某乙给两家重新安装了玻璃，半个月后，他安排李静通过沙场一个小伙给了何某甲1000元电动车修理费。装玻璃的500元和给何某甲修电动车的1000元钱分别由何某乙和李静垫付。2017年5月7日王某甲家的狗被打死这件事，他通过维稳人员得知，他不知道谁干的，也没有指使他人干这件事。程高平是他亲外甥的堂兄弟，平时把他叫舅。2019年2月份的一天，他让他大儿子马某某电话联系程高平到他开办的西安秦威饲料公司和他见面。他儿子打完电话约20分钟后程高平到饲料公司他的宿舍，他和程高平说了饲料公司环评退费的事。程高平准备走时，他给程高平说了一个案例，有个贼在公交车上偷东西被抓，警察来了后这个贼不认账，警察说贼不开口这下麻烦了，零口供刑判的轻。李静被公安机关传唤后，李静找过他一次说赵奇奇、王超等人被抓后家属找自己呢，他给李某乙村上让他们维稳呢，不是让砸玻璃，砸玻璃就这么大个事，能咋，你害怕啥？李静和程高平一起找过他两次，一次是在高陵区XX广场吉祥茶馆内，李静和程高平说想在村上圈100亩地，他没有同意。还有一次是在李静被抓前一个月左右，程高平打电话说李静在省委党校学习想见他一面。当天晚上，他开车拉程高平到西安找李静。他和程高平、李静在省委党校附近一个茶馆内见面，李某乙砸何某甲、段某甲家玻璃的那几个小伙“咬”自己呢，自己心里乱的很。他给李某乙，村上叫他们维稳，他们把玻璃砸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供述：2015年冬季，王某甲不停地上访，XX村XX村委会主任马金成安排程高平叫人去殴打王某甲媳妇。具体情况有两种，一种是马金成当他的面给程高平安排，一种是马金成给程高平安排后又安排他去催促程高平抓紧时间办这件事。马金成安排事情的细节，他有些记不清，但他可以肯定是马金成给程高平安排找人殴打王某甲媳妇的。王某甲媳妇被打前，马金成多次催他让程高平赶快动手。他催了程高平一两次，说马金成不停催问，程高平说马上叫人去办。过了几天，程高平打电话说事情办了，他挂了电话直接给马金成汇报，说程高平把事办好了。马金成说他知道了。2017年3月份的一天，XX村XX组村民王某甲、何某甲、段某甲从北京上访回到高陵，马金成让他找几个陌生面孔晚上到何某甲、段某甲家门口维稳，把两家窗户玻璃一砸，XX户XX道害怕，不要动不动就上访。他和赵奇奇联系，安排他们晚上到XX村XX组把何某甲和段某甲家的窗户玻璃砸了，并安排王超开车引路。随后他给王超打电话，王超不是很想去，他说王超只负责引路，等赵奇奇等人砸完玻璃，开车把他们带离现场就行，王超同意了。第二天早上，何某甲和段某甲家的窗户玻璃被砸了，马金成安排村干部何某乙给两家安装了新玻璃，并让他先垫付1500元转交给何某甲。他让王超找了个陌生面孔将1500元经济损失交给了何某甲，这笔钱至今未报销。马金成说事后要支付“维稳经费”，他也答应给赵奇奇等人好处费，但至今马金成都未将这笔钱给他。2017年5月，他给赵奇奇打电话让赵奇奇叫人把上访户王某甲家的玻璃窗户砸几块，吓唬一下王某甲，并对赵奇奇说这是村支部书记马金成安排的维稳工作，砸完玻璃后村上会给维稳经费，赵奇奇听后同意了。过了一两天，赵奇奇打电话说把王某甲家的窗户玻璃砸了，他给赵奇奇说等维稳经费报销下来给他们付钱，赵奇奇说好。砸王某甲家窗户玻璃之前，他问马金成叫谁去砸，马金成说可以叫上次砸何某甲、段某甲家玻璃的小伙继续去，他给马金成说他安排赵奇奇等人去。他给马金成汇报了王某甲家玻璃被砸的事，马金成很高兴。2017年5月的一天，马金成安排他晚上叫人把上访户王某甲家大门敲几下，惊动一下王某甲，让王某甲知道害怕。他让黄某某叫几个人晚上把王某甲家大铁门敲几下，黄某某答应了。第二天，他听说有人晚上给王某甲家门口摆花圈，他想肯定是黄某某干的，他给马金成说黄某某昨晚给王某甲家门口摆的花圈，马金成说知道了。他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他和程高平、马金成在高陵和西安的茶馆见过两次面，他给马金成说，砸段某甲、何某甲家，殴打王某甲媳妇，砸王某甲家，给王某甲家门口摆放花圈的事情咋弄。马金成说：“事情是我给你安排的，你实事求是说。”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供述：2017年3月的一天，虎家村干部李静安排他用车拉几个小伙去XX村XX组上访户何某甲家门口维稳，几个小伙砸了何某甲家窗户玻璃。他驾驶自己的陕AXXXXX起亚K2三厢轿车将赵奇奇和两个小伙拉到XX村XX组何某甲和段某甲家之间的丁字路口。赵奇奇和那两个小伙下车先砸段某甲家玻璃，又砸何某甲家玻璃，踏何某甲家大门。过了一两个月，李静交给他1500元，让他和赵奇奇一起将钱给何某甲，当作经济补偿。2017年5月，他伙同赵奇奇、楚雄伟、黄岗锋、周凡凡砸王某甲家的窗户玻璃，他负责开车，楚雄伟和黄岗锋每人拿一个弹弓，在车上抓了一把钢珠，他听见王某甲家玻璃被砸，有人大喊。事后几天，周凡凡将手机录的砸王某甲家玻璃的视频让他看。事发前几天，他和赵奇奇、楚雄伟、黄岗锋、王江波一起去给王某甲家门口的狗喂药，让狗吃了没有精神。黄岗锋用的弹弓是他的。楚雄伟拿的弹弓是从安雪峰家拿的。   （4）原审被告人赵奇奇供述：2017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发小杨坤、赵党峰在西安喝酒，虎家村村干部李静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和王超联系，一起去把XX村XX组两个上访户家玻璃一砸，吓唬一下，让上访户不要再上访就行了，不要伤人。他和杨坤、赵党峰到耿镇街道后，他联系王超，王超开车将他们三人送到其中一名上访户家附近。他用脚在上访户家大门上使劲蹬了几脚，门没蹬开，又捡了一个砖块把上访户家窗玻璃砸碎，杨坤和赵党峰给他帮忙一起砸玻璃。他们又走到另一家上访户何某甲家门口，先用砖块将何某甲家大铁门两侧的窗玻璃砸碎，又踹开大铁门上的小门，冲进何某甲家中，他用脚在过道里停放的电动车上踏了几脚，将放在过道里的铝制烧水壶和一个热水壶踢倒在地，他还用脚将过道左侧卧室的木门踹开，接着三人用砖块砸碎了何某甲家的卧室窗户玻璃，后乘王超的车逃离现场。李某乙这是村上领导安排维稳，事后给他支付维稳经费，但至今未付。砸上访户王某甲家是李静指使的，李某乙是虎家村领导安排的，说是为了维稳，具体实施的有周凡凡、黄岗锋、王超、楚雄伟和他。王超驾驶车辆，是借用魏某某的车，其他四人用石头砸向王某甲家的玻璃，期间楚雄伟拿出一个弹弓和一把钢珠，楚雄伟和黄岗锋用弹弓向王某甲家方向击发钢珠，听见钢珠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弹弓是他让人准备的。   （5）原审被告人赵党峰的供述：2017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杨坤、XX镇XX村XX户XX户玻璃。赵奇奇把拉他们到现场的司机叫“超哥”。下车后，赵奇奇给每人发了一个头套，戴上以后露出两只眼睛。他们砸了第一家的窗玻璃，踹门没踹开，砸了第二家大门两侧窗玻璃，踹开大门，砸了屋内过道中间的电动车、炉子，赵奇奇还将左侧卧室木门踹开冲进去砸东西。他们砸了玻璃后，赵奇奇拿一个棍捅窗户玻璃，屋里有人说话，赵奇奇说：“你出来把你弄死去”。他听赵奇奇说，是XX镇XX村村干部指使他们去砸两个上访户家，赵奇奇让他和杨坤帮忙。赵奇奇说事后要给他们好处，但一直没有兑现。   （6）原审被告人杨坤供述：2017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赵奇奇、赵党峰在西安一起喝酒时，赵奇奇接到电话说要回高陵，XX镇XX村XX户家的玻璃，问他俩愿不愿意去，他俩同意给赵奇奇帮忙。到了高陵，一名男子驾车来接他们，赵奇奇把该男子叫“超哥”，并说“超哥，村上领导让你开车拉我们去砸上访户的玻璃”，该男子说是。快到一个村子时，赵奇奇给他和赵党峰每人发了一个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赵奇奇让司机不要熄火在车上随时接应他们逃跑。他们下车朝一家上访户门前走，赵奇奇手里手里拿了一根约1.2米长的木棍，在门口碰见一个老头，老头问他们干啥的，赵奇奇说不关你的事，用棍将老头戳倒在地，用棍指着老头的脸说不要动，这时一个老太太出来说话，赵奇奇让先上车。他们一直在村子附近转悠，他们砸了第一家的窗玻璃，踹门没踹开。他们又砸了第二家大门两侧窗玻璃，赵奇奇踹开大门砸了过道中间的电动车、炉子，赵奇奇还将左侧卧室木门踹开冲进去砸东西。赵奇奇说事后要给他们好处，但一直没有兑现。   （7）原审被告人黄岗锋供述：2017年上半年安雪峰和苏涛在虎家村开沙场，李静是村干部，王超开的沙场李静也经常过来，赵奇奇在这两个沙场都上班。王超、赵奇奇在XX村XX组沙场是管事的，他在沙场负责开票，一般赵奇奇和王超说干啥，他就跟着去。2017年5月7日凌晨，他和赵奇奇、王超、楚雄伟、周凡凡五人把一户民宅的玻璃砸了，还打了这家的狗。他和赵奇奇、楚雄伟、周凡凡下车，赵奇奇让王超关掉车灯，在车上接应，车不要熄火。他们四人用捡的石头等砸这家的窗户玻璃，他听见玻璃破碎、门被砸的声音，狗也在叫。楚雄伟拿了一个三根皮筋的弹弓，抓了一把钢珠。他在车后排座位拿了一个弹弓，把车窗玻璃降下去，他和楚雄伟用弹弓从正面瞄着这家乱打，窗户玻璃有碎的声音，大门上有钢珠打的声音。他打了不到20个钢珠，把弹弓给周凡凡了，楚雄伟打了一会儿把弹弓给赵奇奇了，周凡凡和赵奇奇也打了一会儿，这家的灯亮了，一名男子在房顶上喊“狗日的弄啥呢”。他们就上车了，王超驾车往临潼方向走。当天使用了两把弹弓，一把是王超提供的，长约15厘米，银色铁质，绑了一条黄色的皮筋；另一把是楚雄伟拿的，楚雄伟说是在安雪峰家里拿的，长约17-18厘米，铁架子木质手柄，绑了三条黄色皮筋。钢珠是银白色，直径约0.5cm。他在沙场上班领工资，听赵奇奇的安排，当天赵奇奇让他去，他就跟着去了，事后赵奇奇叫唱歌，他跟着去唱歌了，没有给他支付报酬。   （8）原审被告人楚雄伟供述：2017年左右，XX镇XX村XX村有个沙坑可以填垃圾，晚上可以偷着挖沙子。挖沙需要修路，在修路时遇到有人阻挡，他伙同赵奇奇、王超等人用石头、水泥块砸了阻挡修路人的窗户玻璃。   （9）原审被告人周凡凡供述：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赵奇奇给他和楚雄伟、黄岗锋、王超说：“一会儿去砸王某甲家的窗户玻璃”，他们四人表示同意。赵奇奇驾驶从魏某某处借来一辆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载他们四人前往案发现场伺机作案。楚雄伟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和黄岗锋、王超坐在车辆后排。次日2、3时许，赵奇奇把车停在王某甲家门口的路上，他们下车捡石头砸王某甲家的玻璃，赵奇奇使用弹弓击发钢珠打王某甲家的狗、窗户玻璃和监控探头。赵奇奇说王某甲不停上访，虎家村村干部李静让去维稳。赵奇奇叫他们一起去砸王某甲家的玻璃。   （10）原审被告人程高平供述：2015年冬季的一天，他和李静、**三人在虎家村11组冷库办公室喝茶聊天时李某乙村上马金成书记给安排了个活，说上访户王某甲最近跑的有点欢，要找几个陌生面孔把王某甲及其家人吓唬一下，王某甲可能就不上访了。因为王某甲老上访，街办给马金成安排的，马金成给李静安排维稳。**把吓唬上访户的事给自己的朋友说了，**的朋友同意了。**把他朋友的电话给了他和李静。过了两三天，他和李静在冷库见面了，李静问他有没有联系**的朋友，他说没有联系，他说你咋不联系，李某乙哥这嘴笨，联系不了。他说他打电话联系，他给**的朋友打电话，**的朋友说**把吓唬上访户的事说了，过几天来找他们。过了两三天，李静又催他，说马金成催呢，问**的朋友咋还没来。他又给**的朋友打了一次电话。过了两三天李静打电话说**的朋友马上到了。他开车拉李静见到了**的朋友，经过王某甲家时李静给**的朋友指认了王某甲家并给对方看了王某甲的照片。过了三四天的一天中午，李某乙**的朋友把王某甲媳妇打了。他听李某乙事后给了**的朋友一些钱，具体数额他不清楚。2018年李静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他与李静、马金成一起商量过两次，他单独和马金成商量过一次。2018年八九月份，李静被公安机关传唤后的一天晚上，李静让他一起到XX广场旁边的一个茶馆内和马金成见面，商量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问话。马金成说：“咱在一起碰个头也好，让李静给公安机关交待村上让赵奇奇等人去维稳，赵奇奇等人砸了上访户的玻璃和马金成、李静有啥关系。”后来他问马金成，王某甲媳妇被打一事怎样应对，马金成说打王某甲媳妇的事情过去好多年了，应该查不到他身上。过了十几天，李静在西安学习，马金成开车拉着他去西安找李静。当时他们三人在含光路附近一个茶馆见面。李静给马金成说安雪峰找李静问赵奇奇等人如果坐牢出来要给人家赔偿，马金成说安雪峰也找自己说过此事。李静问马金成如果赵奇奇等人交代是李静叫去砸玻璃的，李静如何应对公安机关，马金成说：“你安排赵奇奇去维稳，赵奇奇砸玻璃是他们的事。”马金成问李静给赵奇奇等人提前吩咐了没有，李某乙给赵奇奇等人都交代过了，说是维稳呢。李静问马金成，万一赵奇奇顶不住压力实话实说了咋办，马金成说：“该咋说就咋说，谁安排你砸玻璃你就说是谁。”李某乙那就没有啥说的。他又问了王某甲媳妇被打的事情，他建议给王某甲媳妇拿些钱，原因是王某甲媳妇腿被打骨折了，花了一万多元。马金说这个时候不敢给钱，谁给王某甲拿钱，就证明谁把王某甲媳妇打了，马金成又分析说，公安机关侦查方向在临潼杨晓飞身上，应该没有啥事。2019年2月份的一天，马金成的儿子马某某打电话说马金成让他中午到马金成的饲料厂谝一下，顺便说一下饲料厂环评的事，他说好。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左右，他开车去了马金成的秦威饲料公司，马金成和他简单说了一下环评的事，马金成又给他说：“叫你来主要是给你叮嘱王某甲媳妇被打一事，让你和**联系一下，千万不敢让事情从**他朋友那里烂了。”他问李静咋说的，如果李静交代了怎么办。马金成说：“抓不住赃，哪里来的贼，李某乙你叫的人，你不承认，公安机关能把你咋，破不了的案多的很。”马金成给他举了个案例，说嫌疑人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判一年，结果嫌疑人不交代，零口供只能给嫌疑人判半年，刑都是自己给自己判的。他说：“舅，我知道了。”马金成是虎家村的党支部书记，是他堂兄的舅舅，他也跟着把马金成叫舅。2015年马金成当选书记后，李静和马金成的关系非常好。他和李静是冷库的合伙人，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11）原审被告人**供述：2015年冬季的一天，程高平和他联系，说王某甲告状呢，李某乙让他找几个陌生面孔把王某甲吓一下，他同意了。他给渭南一个叫赵立的朋友打电话说：“村上维稳需要几个陌生面孔，把一个爱告状的吓唬一下，具体细节你和村上说。”赵立说行。他将赵立的电话号码用手机短信的方式发给程高平。他告诉程高平这是他朋友的电话，让村上和这个人联系，报酬让村上和这个人谈。过了几天，赵立给他打电话说：“把你们村上一个女的打了，可能把腿打断了。”他和赵立在监狱服刑时认识，知道赵立平时干这种事。   （12）原审被告人赵立供述：2015年11月的一天，**给他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帮忙到高陵吓唬人，他联系了肖二耿，让肖二耿帮忙找几个人去高陵吓唬人，事成之后有费用，肖二耿同意了。他给**打电话说人联系好了，具体怎么吓唬人，多少费用让**跟肖二耿商量。几天后，肖二耿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给了5000元。他和肖二耿在监狱服刑时认识。   （13）原审被告人肖二耿供述：2015年11月的一天下午，他和雷明、田轲、**乐在渭南一夜市吃饭时接到狱友赵立的电话，赵立说高陵有个哥让找三四个人去教训个人，他要1万元，对方出5000元，他同意了。雷明、田轲、**乐同意和他一起去教训人。赵立给他手机上发了一个尾号是4567的手机号码，让他联系。雷明开车拉着他和田轲、**乐从高陵收费站下高速，尾号4567的机主（指程高平）在高速口等他们。他上了对方的车，该男子给了他2000元现金。随后该男子把他们四人带到冷库办公室喝茶，给他们说村上有老两口爱上访，男的有病，等男的走了之后把女的教训一下。他们四人在冷库拿了木棍。凌晨一两点时，他们四人跟着赵立的哥的车到了上访户家附近，天快亮时，上访户家老汉出门后，他和田轲、**乐到上访户家，田轲、**乐在刚进门的过道处用木棍在一个年老的女人身上乱打。被打的女人乱喊，他们就走了。他在回渭南的路上给尾号4567的机主打电话说事办完了，并要剩下的钱。他把他媳妇刘晓婷的银行卡号给对方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他媳妇的银行卡收到了3000元。    (14)原审被告人雷明供述：2015年冬季的一天下午，他和肖二耿、田轲、**乐在渭南吃饭，吃饭过程中，肖二耿接到一个电话，肖二耿外地的朋友让帮忙。肖二耿让他和田轲、**乐一起去，他和田轲、**乐同意了。吃完饭他拉着肖二耿、田轲、**乐从高陵高速出口下高速。肖二耿上了对方的车，雷明开车跟着肖二耿朋友的车到一个厂子的办公室，从厂里出来时一名男子给田轲、**乐一人一根木棍。之后两名男子开车带路将他们四人带到要吓唬的那户人家，他们四人在车上等到天刚亮，有人说了一句“门开了，走”，田轲、**乐一人拿一根木棍与肖二耿去了那户人家，几分钟后三人回到车上。肖二耿说回，他开车把三人拉回渭南。回渭南的路上，肖二耿、田轲、**乐说用木棍把一个老年妇女打了。   （15）原审被告人**乐供述：2015年冬季的一天下午，他和肖二耿、雷明、田轲一起吃饭时，肖二耿接了个电话，说高陵有个朋友让给帮忙教训个人，让没事的一起走。他们三个人都同意了。雷明开车拉着他们三人到地方后肖二耿上了对方的车，他们跟着对方的车到了一个厂里的办公室。厂里人给田轲和他一人一根木棍，肖二耿的朋友带他们四人指认了要教训的那家人后离开。他们四人在雷明的车上等到天刚亮的时候，看到一个老汉出来走远后，田轲和他一人拿一根木棍与肖二耿进了那户人家，田轲用木棍追着打家里正在扫地的妇女，那名妇女被打倒在地后将田轲的木棍抓住不放，他帮田轲把木棍夺回来。门口的狗在叫，肖二耿让赶紧走。走到门口时隔壁出来一名男子，肖二耿对那名男子说没有你的事，和你没关系。然后他们三个人上了车，从村道经临潼回到渭南。   （16）原审被告人田轲供述：2015年冬季的一天下午，他与肖二耿、雷明、**乐在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肖二耿接电话后说，高陵有个朋友让给帮个忙，他们三人答应了。吃完饭后雷明拉着他们三人到了高陵一个厂门口，他们四人到厂里的办公室喝茶聊天。后来他回到车上睡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就是这家”，过了没有多久，有人将他叫醒，当时天刚亮。这时车里多了两根木棍，他和**乐一人拿了一根。他们看到一名老年妇女在打扫卫生，他和**乐就去打那名妇女，妇女用扫把挡，把他的眼睛扫到了，妇女用手抓住他的木棍，他使劲甩开又在妇女身上打了两三下，肖二耿在门口让赶紧走，在门口肖二耿对隔壁的人喊了一句“跟你没关系，赶紧进去”。然后他们三人上了车，雷明开车拉他们回了渭南。   （17）原审被告人耿建宾供述：2015年年底，他在耿镇XX村XX组挖沙期间，王某甲不停到高陵区政府上访。虎家村党支部书记马金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甲在区信访局上访，告虎家村挖沙和分地不公平的事，你找个关系好的人把王某甲叫回来。”他给虎家村张某甲的三弟张某丙打电话，让张某丙和自己一起去信访局把王某甲劝回家。他和张某丙去了区信访局，在区信访局他见到了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该三人同意先回家。他开车将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等人拉到自己家一楼的泡馍馆，请他们吃饭。在吃饭过程中，他劝王某甲、张某甲不要上访告状了。王某甲说给他三天时间，将破坏的土地恢复原貌，要不然继续上访，他当时说能行。第三天晚上，他给马金成打电话说王某甲只给三天时间，明天早上王某甲又要去上访了，请王某甲吃了饭，但是还是不听劝。马金成说：“你请王某甲吃饭不起作用，你就是给他钱也不起作用。”耿建宾问马金成咋办，马金成说你想个办法，他说那找人把王某甲吓唬一下，马金成没有说话。他给王璐打电话，让王璐找几个小伙子把口罩戴上，拿上洋镐把，开他的白色桑塔纳轿车，次日一大早在王某甲上访的XX路XX村XX组XX组的南北水泥路上等王某甲，王某甲出现就动手吓唬，王璐说能行。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王璐给他打电话，说到他家门口了，他让王璐把他门口停放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开去，钥匙插在车上，后备厢有洋镐把，动手的时候把口罩戴上，不要让王某甲认出来。王璐说知道了。当天下午，王璐给他打电话说把车停在他门口了，钥匙插在车上，自己和叫的人戴口罩拿洋镐把把王某甲吓唬过了。他因非法挖沙被相关部门将他挖沙的挖掘机扣了，他为了巴结马金成，想着帮忙吓唬上访人员王某甲，马金成作为虎家村党支部书记出面能帮他把挖掘机要回来。   （18）原审被告人王璐供述：2016年元月初的一天晚上，耿建宾给他打电话，让他找几个小伙子戴口罩拿洋镐把，第二天到虎家村把王某甲吓唬一下，还说用洋镐把打王某甲，不能下手太狠，要掌握分寸。第二天早上4、5点，他到耿建宾家门口看见耿建宾的白色桑塔纳轿车，耿建宾说钥匙在车上，后备厢有洋镐把，动手打王某甲时把口罩戴上，不要让王某甲认出来。他开白色桑塔纳轿车到江牛娃家门口，给江牛娃打电话让江牛娃给他帮忙。江牛娃问啥事，他说见面说。过了几分钟，江牛娃出来上了车，他说：“你和我一起拿上洋镐把把上访人员王某甲吓唬一下。”江牛娃说行。他问江牛娃：“你家有口罩吗？”江牛娃说有，江牛娃回家取了两个白色口罩。他开车拉着江牛娃往XX镇XX村走，快到王某甲所在村庄时，他停车将前后车牌相向折起来，打开后备厢取出两根洋镐把放在后排座位上，然后开车到王某甲家村口。他和江牛娃戴上口罩，等待王某甲出现。早上7点多，他看见一辆燃油三轮车开过来，车上坐了两个老头，江牛娃给他说其中一个是王某甲，他开车在三轮车后面追。XX镇XX村XX组XX组之间的南北水泥路中间位置时，他加速从三轮车左侧超车，超过三轮车后，一把方向突然别停三轮车，他和江牛娃拿洋镐把，戴口罩快速下车，往三轮车跟前走，开三轮车的男子见他和江牛娃蒙面且拿着洋镐把，吓得朝东边地里跑了。他对坐在三轮车厢内的王某甲和另一个老汉说：“得是上访呀？赶紧往回走。”说完，他和江牛娃用洋镐把在燃油三轮车车厢的车邦上砸了几下，当时他们乱砸了七八下，有一两下可能砸在了王某甲和另一个上访的老汉身上。他和江牛娃拿着洋镐把快速回到车上，驾车离开现场。当天下午，他开车到耿建宾家门口，给耿建宾打电话，说他把车停到耿建宾家门口了，告诉耿建宾他和他叫的人戴口罩拿洋镐把将王某甲吓唬过了，耿建宾说好。   （19）原审被告人江牛娃供述：2016年1月初的一天早上5时许，他在家中睡觉，王璐打电话说在他家门口让他帮个忙。他问王璐啥事，王璐说见面说。王璐开了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他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王璐说让他一起拿洋镐把把上访人员王某甲吓唬一下。王璐让他从家里拿两个口罩，说害怕王某甲认出他俩。他从家里拿了两个口罩后上车，王璐把车开到王某甲村口，停车把车牌折起来，从后备厢拿出两根洋镐把放在后排座位上。他和王璐在车上等王某甲过来。他俩等了大约一小时，有一辆燃油三轮车从村子出来，车上有三个人，一个中年男子开的车，车上坐了两个老汉，其中一个是王某甲。他和王璐把口罩戴上，王璐开车追赶王某甲所坐的三轮车，王璐摁喇叭示意让三轮车停车，三轮车不停，XX村XX组XX组之间的南北水泥路由南向北追赶从三轮车左侧超车，将三轮车别停。他和王璐戴着口罩从车上下来，打开后排座车门，把洋镐把拿在手上，往王某甲等人跟前走。开三轮车的司机看见他们拿着洋镐把，朝车边地里跑了。王璐问王某甲干啥呀，王某甲说：“你管我干啥呀。”王璐说：“得是上访呀？赶紧给我往回走！”他和王璐手持洋镐把在三轮车邦上敲了几下，可能有一两下打在王某甲及另一个上访老汉身上，王璐还说：“再去上访，你们就小心点！”之后他和王璐拿着洋镐把上车，王璐开车送他回家，途中他打开车窗将两个口罩扔出窗外。   10.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5月20日3时许，王某甲家门口被人摆放花圈。   11.上访记录、训诫书、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甲、何某甲、段某甲、张某甲均为上访人员。   12.举报材料证明：王某甲曾实名举报马金成。   13.西安市高陵区耿镇街道办事处会议记录、虎家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证明：案发前耿镇街道办事处、虎家村村民委员会安排维稳工作的情况。   14.手机通话录音（马金成与同案被告人亲属的通话录音）证明：王超、赵奇奇、杨坤、赵党峰等人是虎家村叫的维稳人员。   15.民事调解书证明：何某甲、麻某某于2016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8日经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16.马金成、李静履历表证明：马金成、李静在西安市高陵区耿镇街道办事处虎家村的任职情况。   17.前科材料证明：（1）原审被告人赵奇奇于2010年7月1日因犯强奸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2年3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与前罪未执行完的刑罚有期徒刑两年七个月零十九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2015年1月28日释放。（2）原审被告人黄岗锋于2010年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高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3）原审被告人楚雄伟于2011年1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2014年10月16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1月19日。（4）原审被告人程高平于2016年12月8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5）原审被告人**于2010年3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5月11日释放。（6）原审被告人赵立于2009年7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7月27日释放。（7）原审被告人肖二耿于2010年2月5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3年9月2日释放。（8）原审被告人雷明于2010年1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月28日释放。（9）原审被告人田轲于2017年5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10）原审被告人耿建宾于1984年7月24日因犯流氓罪被陕西省高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8.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上诉人马金成、李静、王超、原审被告人赵奇奇、赵党峰、杨坤、黄岗锋、楚雄伟、周凡凡、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耿建宾、王璐、江牛娃犯罪时均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案发后李静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甲、余某某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王某甲、余某某、何某甲、段某甲等人对李静的行为表示谅解；**赔偿了被害人余某某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余某某对**的行为表示谅解；赵奇奇赔偿了被害人段某乙人民币500元、王超赔偿了被害人段某乙人民币200元、赵党峰赔偿了被害人段某乙、段某甲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段某乙、段某甲对赵奇奇、王超、赵党峰的行为表示谅解；赵党峰赔偿了被害人何某甲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何某甲对赵党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金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干部，为阻止该村上访人员上访，安排同为农村基层组织干部的上诉人李静纠集上诉人王超、原审被告人赵奇奇、赵党峰、杨坤、黄岗锋、楚雄伟、周凡凡、程高平、**、赵立、肖二耿、雷明、**乐、田轲先后多次对虎家村上访群众实施暴力打砸或威胁恐吓，其行为不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还造成一人轻微伤，多人财物损坏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马金成、李静属多次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被告人耿建宾为阻止王某甲等人上访纠集原审被告人王璐，并提供作案工具，原审被告人王璐又纠集原审被告人江牛娃持械对上访人员王某甲、张某甲及其所乘车辆进行打砸、恐吓，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上诉人马金成、李静、王超及原审被告人赵奇奇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马金成先后指使上诉人李静纠集赵奇奇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其中九人属有犯罪前科人员，在虎家村针对该村上访人员及家属、上访人员的住所等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作案过程中使用洋镐把、弹弓、砖头、石块等工具，造成了被害人余某某轻微伤，被害人段某甲家玻璃被砸，被害人何某甲家玻璃被砸、电动车、烧水壶等物品被损坏，被害人王某甲家玻璃被砸、狗被打死、门口被摆放花圈的恶劣后果，作案时间多为夜晚或凌晨，作案地点为被害人的住所，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该村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恶势力认定标准的规定。马金成安排李静纠集同案被告人实施了“11.27”寻衅滋事案、“3.6-7”寻衅滋事案、“5.7”寻衅滋事案，马金成、李静属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应对该三起寻衅滋事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赵奇奇、王超均直接参与了“3.6-7”寻衅滋事案、“5.7”寻衅滋事案，属该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马金成构成寻衅滋事罪。“11.27”寻衅滋事案系**乐、田轲等人闯入被害人余某某家中持洋镐把对余某某进行殴打，“3.6-7”寻衅滋事案系赵奇奇、赵党峰等人持洋镐把将被害人段某乙戳倒在地，对段某乙进行恐吓，将被害人段某甲家中玻璃砸碎、对段某甲进行恐吓，将何某甲家玻璃砸碎，并将何某甲家大铁门踹开，对何某甲家中财物进行打砸，“5.7”寻衅滋事案系赵奇奇、楚雄伟等人在凌晨时分使用石块、弹弓等凶器随意打砸被害人住宅及看门的家狗，该三起案件分别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的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及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情形，应认定为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规定的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故该三起寻衅滋事案均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关于马金成安排李静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实施上述犯罪一节，在案证据中有同案犯李静、程高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该二人关于案发后马金成数次与二人见面商量如何应对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与马金成供述其在李静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分别在高陵区、西安市区与李静、程高平见面的情况亦能相互印证，李静、程高平、马金成关于此节的供述稳定一致，可以采信；案发后马金成还约见程高平，提示程高平零口供判的轻，此节有其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同时被害人王某甲、余某某、何某甲、段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何某乙、程某乙、程某甲等人的证言能在一定程度上佐证此节事实。综上，马金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应当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刑罚，故对上诉人马金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李静应对“11.27”寻衅滋事案承担刑事责任，不存在实行过限及打击错误的问题。在该起犯罪中，李静在纠集人员具体实施犯罪时让吓唬一下王某甲夫妇，但未对如何吓唬，吓唬的程度进行具体安排，并承诺有报酬，催促程高平赶快动手，事后其得知被害人被殴打后并未表示反对，亦没有采取补救措施，而是立即拨打电话向马金成汇报事情已经办了，可见该起犯罪并未超过其授意范围，不存在实行过限及打击错误的问题。故对上诉人李静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静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李静直接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采取持凶器暴力打砸、恐吓等手段实施了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李静经马金成授意，直接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实施了本案的犯罪，对本案的发生起到了关键作用，主观恶性较大，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故对上诉人李静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超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王超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马金成、李静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骆成兴                      审判员 邓少波                           审判员 袁    兵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燕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