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民终3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自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清，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南正街9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姣丽，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中，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女，汉族，1975年8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湘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衡东湘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健，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公司）、赵自清因与被上诉人刘跃中、原审被告衡东湘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虎公司、赵自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自清系债务人是错误的，赵自清并非本案的债务人。赵自清虽在两份还款协议上被列为债务人，并在协议上签名，但是协议内容明确约定赵自清以其个人财产对协议第2条确定的欠款总额及利息和律师费等债权的实现提供担保，在金虎公司不能清偿上述欠款时，向刘跃中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以该两份协议为由将赵自清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系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是有效的，被上诉人以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作为起诉依据，证明其认可该还款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未对该两份协议行使撤销权，也未要求确认该两份协议无效，原审判决以两份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对协议本金利息部分不予采纳是不正确的，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本金、利息计算方式，应当予以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对利息的约定均是按照年利率18%计算，并不是原审认定的月息2分。因此，2014年10月22日之前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18%计算。金虎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5月23日及7月8日分三次支付被上诉人的5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5月22日之后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按照借款本金1000万元、月利率2%计算，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没有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因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属于人民法院支持的范围。上诉人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认可借款期内均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对已归还500万按归还借款本金，计算应归还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7日利息为307.84万元。 刘跃中辩称，上诉人赵自清系本案的债务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条款有合同依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律师费并不属于其他费用，其与交通费、诉讼费等都属于维权成本，不属于本金，一审中对于本金以及利息的计算与我方计算费用有差距，但我方尊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衡东湘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未到庭参与答辩。 刘跃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自清、金虎公司共同偿还刘跃中借款本金利息17730087.30元；2、判令赵自清、金虎公司共同承担刘跃中律师费人民币28万元；3、判令衡东湘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赵自清、金虎公司、衡东湘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赵自清与刘跃中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赵自清与刘跃中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这两次借款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年利率均为18％，到期还本付息；《借款合同》还约定逾期还款则支付借款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并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支付逾期利息。2014年4月30日第一笔1000万元借款到期，2014年5月11日第二笔500万元借款到期，金虎公司与赵自清没有按照承诺还清款项。2014年下半年，刘跃中自己公司急需流动资金而多次向赵自清催款，赵自清没有还款，刘跃中认为其被迫于2014年10月21日对外借入款项补充流动资金，利息高达年息36％。刘跃中背负36％高息贷款，继续催促赵自清还款。2015年5月22日双方进行结算，刘跃中作为债权人，金虎公司、赵自清作为债务人一方，湘汇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欠款结算及债务清偿协议书》，确认：1、双方借款本金1500万元已经归还5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为人民1000万元，利息为419.15万元，约定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借款利息调整为年息36％；约定2015年5月1日起借款本金为1419.15万元，年息36％。赵自清作为债务人加入，湘汇公司作为保证人加入。被告方之后于2015年6月9日归还刘跃中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归还刘跃中100万元、2015年8月21日日归还刘跃中100万元、2015年9月18日归还刘跃中100万元、2016年2月3日归还刘跃中100万元、2017年3月24日归还刘跃中20万元、2017年4月27日归还刘跃中20万元、2017年10月1日归还刘跃中30万元，共计570万元；2017年10月25日，双方对前段本金利息又进行结算：确认金虎公司、赵自清下欠刘跃中借款本金利息共计2259.575813万元。此时，赵自清和金虎公司提出自己资金周转紧张，请求核减利息。刘跃中同意一次性核减金虎公司、赵自清利息642.704842万元。随即，刘跃中作为债权人一方，金虎公司、赵自清作为债务人一方、镒广公司、湘汇小公司作为担保人身份，签订《借款本息结算及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对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止本金利息一次结清，双方一致同意将下欠款项16168709.71元全部转为本金，由赵自清、金虎公司共同出具借条（并特别声明：以前双方借条、还款凭据、还款协议、结算单一律作废，以本借条为准）。同时，赵自清和金虎公司承诺从2017年11月起每月偿还本息不少于100万元；赵自清承诺自己外滩一号二期工程开盘15日内偿还本息500万元；赵自清、金虎公司承诺最迟在2018年12月31日前对本金利息全部清偿完毕，逾期未还则另行支付欠款数额2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刘跃中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维权费用。赵自清同意以其个人财产提供担保，镒广公司、湘汇公司在《借款本息结算及还款协议》载明以担保人身份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到2018年12月31日最后还款日期届满，赵自清、金虎公司仅仅还款540万元，刘跃中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赵自清、金虎公司共同偿还刘跃中借款本金利息17730087.30元；2、判令赵自清、金虎公司共同承担刘跃中律师费人民币28万元；3、判令镒广公司、湘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赵自清、金虎公司、镒广公司、湘汇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更是诚信经济，各方当事人行为时应当考虑依法守约。借钱还款是一种责任和义务，金虎公司、赵自清作为债务人应当向刘跃中履行还款义务；镒广公司、湘汇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为债务人的债务向刘跃中履行保证责任。刘跃中认为因金虎公司、赵自清未按时还款而被迫外借高息要求金虎公司、赵自清承担高息的意思，虽然金虎公司、赵自清也认可，但因证据不足无法确定实际履行金额，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镒广公司没有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引起的不利后果由自己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赵自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跃中借款本金12041539.55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之前的利息3865828.68万元和借款本金12041539.55万元自2019年6月16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衡东湘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赵自清不能清偿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赵自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跃中因此纠纷支出的律师费用280000元；四、驳回刘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赵自清共同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案件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上诉人赵自清是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还是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本案中，双方在案涉欠款结算及债务偿还协议书中约定，赵自清以其个人财产对欠款总额及利息和律师费等债权实现费用提供担保，在金虎公司不能按时清偿欠款时，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依据合同确定的当事人权利义务，依法应认定上诉人赵自清为一般保证责任人。赵自清虽在协议中被列明为债务人并签字，但其并无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赵自清为共同借款人，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赵自清主张其为保证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案涉债务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本案存在当事人经结算后连续多次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刘跃中于2013年借款1500万元给赵自清，金虎公司、赵自清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分别于2015年5月、2017年10月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对不同时间段的年利率分别约定为36%和24%。关于借款前期借款利息能否计算复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为定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5月约定金虎公司前期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18%，已归还的500万元未计算利息，且直接核减借款本金，故其计算复利时的本金未超过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而2015年5月之后，金虎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存在借款金额变动的情形，故应以开始小于最初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基数，以之后的期间作为借款期间计算本金和利率上限。结合双方对借款利率、借款本金、复利的约定及债务人部分还款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的利息分别为2014年5月23日之前按照年利率18%，2014年10月21日的利率按照年利率36%，2015年4月30之后的利率按照年利率24%。金虎公司已偿还5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因借款本金及复利至2015年4月30日合计为14201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从该期间计算复利，可分段计算出截止2019年6月15日金虎公司应偿还刘跃中借款本金11441580.56元，利息3266840.62元（计算方式详情见附表一）。上诉人赵自清、金虎公司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费。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不应支持律师费28万元。关于律师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还款协议中对律师费用明确约定由金虎公司承担，赵自清提供担保。其次,判断一项费用能否纳入“其他费用”的标准就是看该费用能否影响逾期收益的增减。律师费是出借人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出借人为收回出借资金产生的成本,其实质是出借人财产的减少,与出借资金无关,不影响逾期收益的增减。第三,律师费是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损失,由借款人予以赔偿既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又符合违约责任承担原则,同时,出借人并未因借款人的这一赔偿行为而获利。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赵自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 二、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跃中借款本金11441580.56元及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之前的利息3266840.62元和以借款本金1144158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三、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衡东湘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赵自清对上述债务在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时承担保证责任； 四、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跃中因此纠纷支出的律师费用280000元，赵自清对律师费在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时承担保证责任； 五、驳回刘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83元，由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800元，刘跃中负担18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 玲 审 判 员  廖鸣平 审 判 员  姚贤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彩蝶 书 记 员  宋耀芳                            2019湘04民终3048号民间借贷案本息计算表                               欠款日期                       借款本金数额       (A1)                       天数       (T)                       还款日期                       还款数额       (B)                       应还利息年息(详见备注）       （C1=A1*0.015/30*T）                       核减本金       （D=B-C1）                       剩余本金       （A2=A1-D）                       所欠利息       （C2=C1-B）                       备注                               2013年11月1日                       10,000,000.00                       354                       2014年10月21日                       0.00                       1,770,000.00                       0.00                       10,000,000.00                       2,227,500.00                       年息18%                               2013年11月12日                       5,000,000.00                       183                       2014年5月14日                       1,000,000.00                       457,500.00                       1,000,000.00                       4,000,000.00                       2,685,000.00                       年息18%                               2014年5月14日                       4,000,000.00                       9                       2014年5月23日                       2,000,000.00                       18,000.00                       2,000,000.00                       2,000,000.00                       2,245,500.00                       年息18%                               2014年5月23日                       2,000,000.00                       46                       2014年7月8日                       2,000,000.00                       46,000.00                       2,000,000.00                       0.00                       2,291,500.00                       年息18%                               2014年10月21日                       10,000,000.00                       191                       2015年4月30日                       0.00                       1,910,000.00                       0.00                       10,000,000.00                       1,910,000.00                       年息36%                               2015年4月30日                       14,201,500.00                       41                       2015年6月10日                       1,000,000.00                       388,174.33                       611,825.67                       13,589,674.33                       0.00                       年息24%                               2015年6月10日                       13,589,674.33                       20                       2015年6月30日                       1,000,000.00                       181,195.66                       818,804.34                       12,770,869.99                       0.00                       年息24%                               2015年6月30日                       12,770,869.99                       52                       2015年8月21日                       1,000,000.00                       442,723.49                       557,276.51                       12,213,593.48                       0.00                       年息24%                               2015年8月21日                       12,213,593.48                       28                       2015年9月18日                       1,000,000.00                       227,987.08                       772,012.92                       11,441,580.56                       0.00                       年息24%                               2015年9月18日                       11,441,580.56                       138                       2016年2月3日                       1,000,000.00                       1,052,625.41                       0.00                       11,441,580.56                       0.00                       年息24%                               2016年2月3日                       11,441,580.56                       415                       2017年3月24日                       200,000.00                       3,165,503.96                       0.00                       11,441,580.56                       2,965,503.96                       年息24%                               2017年3月24日                       11,441,580.56                       34                       2017年4月27日                       200,000.00                       259,342.49                       0.00                       11,441,580.56                       3,024,846.45                       年息24%                                           欠款日期                       借款本金数额       (A1)                       天数       (T)                       还款日期                       还款数额       (B)                       应还利息年息(详见备注）       （C1=A1*0.015/30*T）                       核减本金       （D=B-C1）                       剩余本金       （A2=A1-D）                       所欠利息       （C2=C1-B）                       备注                               2017年4月27日                       11,441,580.56                       157                       2017年10月1日                       300,000.00                       1,197,552.10                       0.00                       11,441,580.56                       3,922,398.55                       年息24%                               2017年10月1日                       11,441,580.56                       62                       2017年12月2日                       1,000,000.00                       472,918.66                       0.00                       11,441,580.56                       3,395,317.21                       年息24%                               2017年12月2日                       11,441,580.56                       60                       2018年1月31日                       200,000.00                       457,663.22                       0.00                       11,441,580.56                       3,652,980.43                       年息24%                               2018年1月31日                       11,441,580.56                       1                       2018年2月1日                       300,000.00                       7,627.72                       0.00                       11,441,580.56                       3,360,608.15                       年息24%                               2018年2月1日                       11,441,580.56                       13                       2018年2月14日                       200,000.00                       99,160.36                       0.00                       11,441,580.56                       3,259,768.52                       年息24%                               2018年2月14日                       11,441,580.56                       43                       2018年3月29日                       200,000.00                       327,991.98                       0.00                       11,441,580.56                       3,387,760.49                       年息24%                               2018年3月29日                       11,441,580.56                       78                       2018年6月15日                       500,000.00                       594,962.19                       0.00                       11,441,580.56                       3,482,722.68                       年息24%                               2018年6月15日                       11,441,580.56                       19                       2018年7月4日                       500,000.00                       144,926.69                       0.00                       11,441,580.56                       3,127,649.37                       年息24%                               2018年7月4日                       11,441,580.56                       30                       2018年8月3日                       1,000,000.00                       228,831.61                       0.00                       11,441,580.56                       2,356,480.98                       年息24%                               2018年8月3日                       11,441,580.56                       14                       2018年8月17日                       1,000,000.00                       106,788.09                       0.00                       11,441,580.56                       1,463,269.07                       年息24%                               2018年8月17日                       11,441,580.56                       128                       2018年12月23日                       500,000.00                       976,348.21                       0.00                       11,441,580.56                       1,939,617.28                       年息24%                               2018年12月23日                       11,441,580.56                       174                       2019年6月15日                       0.00                       1,327,223.35                       0.00                       11,441,580.56                       3,266,840.62                       年息24%                               合计                                                                                               16,100,000.00                       15,861,046.59                       7,759,919.44                       本息合计：                       14,708,42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