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沁河路与工人路交叉口西50米路北商务楼4-8层。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敏，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林，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西大街187号附29号。法定代表人：沈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男，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长宝，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巧玲，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洋，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艳敏、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林公司）、高长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制，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量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上诉人黄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希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被上诉人高长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量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中驳回高长宝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量子公司就4万元付款义务对黄艳敏承担支付责任且高长宝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艳敏、希林公司、高长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的适用隐名代理披露的法律规定，致使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免除了高长宝的责任。2018年10月8日，量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高长宝，工期自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2018年11月8日，希林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黄艳敏，工期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并指派实际施工人李合新班组于11月中旬进场。量子公司自始至终均是与高长宝微信及电话对接。黄艳敏在起诉状中称：“黄艳敏与希林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后高长宝追认案涉工程系其与该公司合作项目”，黄艳敏在庭审中称“与希林公司签订合同前见过量子公司与高长宝签订的合同，内容一样只是改了比例”，结合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认为希林公司与高长宝是合作的两个独立主体。希林公司在答辩状中称：“涉案工程是我公司与高长宝进行合作”，足以表明双方是合作的两个独立主体。仅有高长宝辩称系代表希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表明量子公司与高长宝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知晓高长宝代理希林公司签署案涉合同，无视量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高长宝个人发送《装修合同终止告知函》，仅凭庭审中希林公司改口认可高长宝的代理行为（隐名代理）并在当庭披露，就认定量子公司与希林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实质上导致发包方永远无法确定合同的相对方是谁，本案中看似由高长宝个人变更为希林公司有利于总包合同的有效性及黄艳敏维护权益，但该认定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希林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并因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量子公司仅有权利向高长宝主张违约责任，且已多次主张，一审认定相应事实不清。2018年10月8日，量子公司与高长宝签订案涉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量子公司授权姜斌作为唯一代表与高长宝微信、电话联系，包括催促进场、关心进度等；因高长宝超过竣工期限2018年12月8日未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经催促未果，姜斌2019年1月2日到场发现实际施工人并非高长宝而是李合新班组，故立即向高长宝发送《装修合同终止告知函》，并对李合新班组进行强制清场，此间因冲突曾多次报警处理。2019年2月2日，因李合新班组信访，希林公司向其出具《欠条》；2019年4月，李合新班组因未收到希林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带人至案涉工程所在地维权，姜斌向李合新指出工程所用材料不符合量子公司需求、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李合新均予以认可（详见一审量子公司提供的视频及李合新庭审笔录），但黄艳敏并未提供整改证据。2019年3月7日，量子公司诉高长宝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因量子公司准备证据不充足而暂时撤诉并取得（2019）豫0102民初287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反映了两个事实：1.量子公司向高长宝主张过权利，也是一审法院处理后出具的生效裁定，不是没有主张过权利；2.量子公司维权对象只有高长宝，并非希林公司、黄艳敏或李合新，因为量子公司与其他主体不存在合同关系。三、一审认定拖欠工程款数额的基本事实不清。根据黄艳敏的当庭陈述，其与希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之前见过量子公司与高长宝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仅在工程款构成方式上有10％的差异，基数均为材料费及人工费；但应当注意的是，两份合同上均有施工方案及材料在投入前应征得甲方同意的约定，而本案中因高长宝并未向量子公司提供施工方案，故黄艳敏是在明知应征得量子公司同意而未征得的前提下径行进行施工。黄艳敏举证工程款构成有两部分：1.购买施工材料的《购货清单》；2.希林公司向李合新班组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仅根据《购货清单》，在四张清单中仅有两张加盖公章且未明确购买方、没有支付凭证及运输和安装证据的情况下，无视量子公司的质证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仅根据《欠条》，无视欠条出具方希林公司且对欠条包含内容及真实意思表示的质疑，对欠条金额予以认定，并相加得出案涉工程款数额。量子公司作为发包人，即使不去计较合同相对方是谁、也不考虑合同是否因承包人资质问题而导致无效，但总归该有选择和拒绝方案的权利。在本案中，黄艳敏未经量子公司同意即进场施工，施工材料和质量均不符合量子公司的需求，现如今却经一审法院作出量子公司应当根据其肆意装修承担支付责任的判决结果，超出量子公司的法定预期，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应有的权利。量子公司经核算，李合新班组所施工部分若全合格则应支付工程价款9万元，但因其不合格工程部分经量子公司整改已支出5万元，故量子公司愿意且要求按照4万元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黄艳敏针对量子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量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量子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明，量子公司在案涉工地设有办公室，对于工程的进度、进展及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而且一审中黄艳敏也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案涉工程交付后为了督促希林公司及量子公司结算跟量子公司负责人姜斌沟通的一些微信及聊天记录。案涉工程的进展及实际施工人，量子公司都是很清楚的。量子公司上诉称不知情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均是站不住脚的。希林公司针对量子公司的上诉辩称：希林公司2018年12月已经退场，2019年4月份量子公司出具的东西没有通知希林公司，返修、维修的也没通知希林公司，希林公司不知情，量子公司已经装修完毕，大概在2019年9月份已经开始营业。量子公司现在提出质量问题，希林公司不予认可。装修期间签订合同的日期是不真实的，希林公司是2018年11月份签的合同，量子公司写的是2018年10月份签订合同，具有欺骗性。装修期间量子公司没有提供装修图纸，装修的房子是租赁的，希林公司给量子公司交的5万元保证金至今没有退还，也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款。希林公司联系过市长热线，劳动监察大队也去处理过。2019年2月份，量子公司恶人先告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开庭时量子公司并没有撤诉。量子公司至今没有支付一分钱工程款，希林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有错，量子公司未支付一分钱工程款就没有错吗？量子公司上诉称希林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有证据吗？量子公司必须给希林公司赔礼道歉。高长宝针对量子公司的上诉辩称，同黄艳敏答辩意见，另，高长宝是希林公司的技术人员，是代表希林公司与量子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黄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量子公司、希林公司、高长宝支付黄艳敏工程款人民币249813.52元及利息（以249813.5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希林公司、高长宝退还黄艳敏保证金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量子公司、希林公司、高长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包人、总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诉讼中，黄艳敏、量子公司、希林公司、高长宝对量子公司系发包人的事实无异议；希林公司、高长宝对黄艳敏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无异议。对总承包人的身份有不同意见。黄艳敏提交量子公司与高长宝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复印件）、希林公司与黄艳敏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原件）、高长宝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用以证明高长宝、希林公司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系总承包人。对上述三份证据，量子公司、希林公司、高长宝均未对真实性提出明确异议，视为均认可其真实性，故该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希林公司、高长宝主张高长宝签订合同系代理希林公司，总承包人是希林公司；量子公司则不认可与希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主张总承包人是高长宝。经审查三份证据的记载内容，不能得出希林公司、高长宝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的结论。高长宝以自己的名义与量子公司签订合同，虽没有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时量子公司知道高长宝、希林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但希林公司认可高长宝对其的代理行为，且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量子公司披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希林公司可以行使高长宝对量子公司的权利，故本案中，认定希林公司为总承包人。希林公司拖欠黄艳敏工程价款的约定以及金额认定。希林公司（甲方）与黄艳敏（乙方）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潢工程，名称为沁河路新浦花园酒店式公寓项目，房型五层，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两层约1000平方米给乙方，施工内容为公寓楼计价清单、计价内容和施工平面布置图，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8日。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款（用料成本和工人工资）加10%管理费用进行结算。合同一经签订，乙方支付工程履约定金5万元整，此款乙方进场30个工作日后退还。甲方应按照每月月结算方式，每月支付乙方实际工程进度款80%的工程款项。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超过三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由此损失有甲方承担。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结清工程款的97%，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附有《成本计价计量清单》。黄艳敏、希林公司认可黄艳敏在施工的用料成本为39435元，希林公司称该费用已经计入其于2019年2月2日向黄艳敏出具的《欠条》中，经审查，该《欠条》内容为：“今欠李合新班组农民工工资款捌万玖仟壹佰元整，与农民工工资表相符”，并附有相关工人信息和工资明细（诉讼中，李合新到庭接受法庭质询，认可该《欠条》系反映黄艳敏与希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均无法印证希林公司主张，故对该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计算出工程价款为141388.5元。另，量子公司（甲方）与高长宝（乙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潢，工程名称为沁河路新浦花园酒店式公寓项目，房型五层，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施工内容为公寓楼计价清单、计价内容和施工平面布置图，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8日。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款（用料成本和工人工资）加20%管理费用进行结算。合同一经签订，乙方支付工程履约定金5万元整，此款乙方进场15个工作日后退还。甲方应按照每月月结算方式，每月支付乙方实际工程进度款80%的工程款项。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超过三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由此损失有甲方承担。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结清工程款的97%，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1月2日，量子公司向高长宝发出《装修合同终止告知函》，以高长宝未按照合同约定进度完成施工为由，要求终止合同，该函记载有以下内容：“1、《终止合同告知函》于高长宝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解除合同，合同尚未履行部分将终止履行，但不影响对工程的结算和违约赔偿责任的追究。2、同时要求高长宝提供所有关于此工程所配置的待施工材料等，且办理退场手续。双方协商办理乙方所施工及投入材料结算，若乙方不同意协商结算，我司将另聘第三方评估公司针对乙方所完工部分进行评估结算。”黄艳敏及希林公司退场后，黄艳敏曾于2019年4月24日就施工现场的工程量与量子公司进行核对，双方确认有《沁河路幸福花园酒店式公寓7-8楼材料清单》，但并未核算工程价款，之后量子公司对案涉房屋另行装修并投入使用，另行装修前，也未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就黄艳敏以及希林公司已施工部分作出评估结算。量子公司还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他诉讼各方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仅从量子公司提供的照片、视频无法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的成因在黄艳敏或希林公司。量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就工程质量问题向黄艳敏、高长宝以及希林公司主张过权利。量子公司未向高长宝、希林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诉讼中，希林公司认可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黄艳敏工程履约定金（装修保证金）5万元，黄艳敏于2018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按照应于黄艳敏进场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黄艳敏于2019年1月初退场，该款但至今未退，且该公司未向黄艳敏支付过工程款。黄艳敏未举证证明其进场施工直至退场时，与希林公司就工程进度款有核算确认，黄艳敏于庭审中称进场后30日即2018年12月15日应退还保证金并支付第一批工程款，称因该公司未及时退还、支付，故而停工、退场，但未举证证明工程进度款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希林公司（总承包人）承接量子公司（发包人）的居室装潢工程后，将工程部分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黄艳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黄艳敏施工部分工程已投入使用，故黄艳敏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希林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1388.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黄艳敏关于工程款的过高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黄艳敏于2018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按照黄艳敏与希林公司《装修合同》约定，进场后30个工作日后退还保证金，黄艳敏于2018年12月15日向该公司主张退还时，该期限尚未届满，且当时双方并未就工程进度款金额有结算、确认，黄艳敏以该公司拒不退还保证金、拒不支付工程款为由停工、继而退场明显不当，故对黄艳敏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量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因黄艳敏或希林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其就质量问题向黄艳敏或希林公司主张过权利，且已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现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据此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黄艳敏及希林公司退场后，量子公司在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也未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价款的情况下，另行对案涉房屋继续装修，继续装修前的工程状况已无法还原，于本案中无法确认具体工程价款，但依据案涉两份《装修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可知，量子公司拖欠总承包人希林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不少于希林公司拖欠黄艳敏工程款的金额。黄艳敏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量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按照黄艳敏和希林公司约定，工程履约定金（即黄艳敏诉称的保证金）应予进场施工后30个工作日即2018年12月28日后退还，希林公司应当及时退还，否则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黄艳敏告要求该公司退还并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黄艳敏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该院据此调整黄艳敏主张的利率标准。黄艳敏并未举证证明高长宝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高长宝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艳敏支付工程款141388.5元；二、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对黄艳梅承担支付责任；三、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艳敏退还工程履约定金50000元，并自2019年12月5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黄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8元，由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量子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司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2.《维修合同》一份、《损失清单》一份、转账凭证六张、收条一份；3.《销货清单》一份；拟证明李合新班组离开后，量子公司拆除、更换不合需求的管材等支出费用52800元。第二组证据：电话录音一份（系量子公司授权代表姜斌2020年4月8日一审开庭后，与希林公司唯一股东沈华的沟通记录，原始载体为手机，所附光盘中除该录音以外的其他图片不作为新证据提交）；拟证明李合新施工不符合量子公司的需求，希林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违背其与高长宝合作的事实作出虚假陈述，导致一审错误的适用隐名代理披露的法律规定。黄艳敏质证称，对证人司某出具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量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维修合同》、《损失清单》、转账凭证、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维修合同》未显示签订时间，且合同未显示相对方名称，合同是否成立还有待查证，转账凭证未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出账人与量子公司无关。另外，该证据手机转账时间显示2019年7月6日，早于本案一审开庭的时间。量子公司应该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请法庭直接予以排除。对《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结合希林公司在答辩中提到的量子公司量子公寓装修项目涉及很多，销货清单无法看出上面的购货情况是用于案涉整改装修之用。量子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核实通话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与本案无关。如果法庭结合其他证据认为与案件事实有关，但也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为通话中明显存在一方诱导另外一方对于其所提出的事实做出认可，是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希林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庭审后打的电话受到了诱导，大部分都是对方在说话，希林公司未明确表态，对该证据不存在法律依据。高长宝质证称，同黄艳敏的质证意见。黄艳敏、希林公司、高长宝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司某未到庭接受质询，转账凭证无原件，黄艳敏、希林公司、高长宝对《维修合同》、《损失清单》、《销货清单》等均不予认可，本院均不予采信；量子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存在笔误，第5页第13行“被告均为对真实性提出明确异议”、第5页倒数第11行“仅从原告提供的照片”、第5页倒数第7行“希林公司”、第5页倒数第2行“被告于2019年1月初退场”应为“被告均未对真实性提出明确异议”、“仅从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照片”、“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于2019年1月初退场”，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高长宝于2018年10月8日与量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后，与希林公司进行合作，希林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与黄艳敏签订案涉《装修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黄艳敏施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量子公司将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高长宝，故量子公司、高长宝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高长宝与量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后，与希林公司合作施工，希林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黄艳敏施工，希林公司、黄艳敏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量子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对量子公司关于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认可，有法律依据。虽然量子公司、高长宝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以及希林公司、黄艳敏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均无效，但黄艳敏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量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黄艳敏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经查明量子公司未向高长宝、希林公司支付包括案涉工程的其与高长宝签订《装修合同》的工程款，即量子公司欠付高长宝工程款的金额不少于希林公司拖欠黄艳敏的案涉工程款，故一审判决量子公司对希林公司欠付黄艳敏的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黄艳敏依据其与希林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主张权利，高长宝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高长宝不承担向黄艳敏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案涉工程属于量子公司、高长宝签订《装修合同》所涉工程的一部分，量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抵扣与高长宝签订《装修合同》所涉工程的相应价款。量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上诉人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