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8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元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3232816372943J，单位地址：元谋县元马镇滨河小区二期原房地产公司办公室，原法定代表人金向忠。 诉讼代表人思维祥，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彝族，大学文化，现任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项朝仙，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向忠，男，1962年6月6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原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云南省元谋县人，户籍地元谋县，家住元谋县。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1月31日被元谋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元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元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谋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明，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元谋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向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振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二次。经报请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金向忠任县国投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在未向主管部门县人民政府汇报、未经公司董事会民主决策的情况下，擅自协商决定并同意下属普登、新昌、那化、江边、丙岭哨、红江、勐岗河、华竹帕地、华竹电站、挨刚等10个采砂点折减河砂销售方量共计413357.11立方米，按照30元／立方米计算，少交资源管理费合计1240.0712万元。分别是：（1）普登折减134819方合404.457万元；（2）新昌折减6666方合19.998万元；（3）那化折减119113方合357.339万元；（4）江边折减70932.7方合212.7981万元；（5）丙岭哨折减36537.16方合109.61148万元；（6）红江折减28633方合85.899万元；（7）勐岗河折减1000方合3万元；（8）华竹帕地折减4459方合13.377万元；（9）华竹电站折减10413.25方合31.23975万元；（10）挨刚折减784方合2.352万元。同时，被告人金向忠将下属新昌砂点承包给其侄子金某、田孟雄等人经营后，对该砂点监管不力，致使该砂点存在长期超范围采砂，在该砂点采砂许可证到期后仍擅自同意继续生产经营，并同意该砂点在无证期间及砂资源枯竭的情况下转包给张宪峰、干国辉经营，致使金某、田孟雄等恶势力团伙与张宪峰、干国辉之间发生合同纠纷至今未解决，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向忠任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下属砂点负责人曾艳3次贿送每次1万元共3万元人民币。 3、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向忠任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下属砂点负责人吕西云2次贿送每次2万元共4万元人民币。 4、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谋县国投公司）于2014年10月，为规范砂资源管理，元谋县国投公司将全县采砂企业到期后的采矿许可证收回，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出让，最终元谋县国投公司取得采砂企业的开采权，县国投公司拥有砂资源所有权和经营权，随后元谋县国投公司又将采砂企业劳务承包给各采砂人进行生产，县国投公司对各采砂企业进行监督管理，并从中收取费用。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为元谋县国投公司的一个采砂点，2015年10月，承包人李某4与元谋县国投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对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进行采砂生产至今。通过调查，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占用林地进行采砂生产，改变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聘请林业工程师鉴定，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6.1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金向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主观上有逾越职权、擅自决定重大事项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在未向主管部门汇报、未经民主决策的情况下，擅自协商决定并同意下属10个砂点折减河砂销售方量，使砂点少交资源管理费合计1240.0712万元，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严重扰乱了砂资源管理秩序，并为金某等人的恶势力团伙充当“保护伞”；利用担任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5次非法收受采砂点负责人曾艳、吕西云贿送的人民币合计7万元，数额较大；元谋县国投公司及公司直接主管人员金向忠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进行采砂，非法占用林地26.1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金向忠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国投公司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向忠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金向忠判处有期徒刑5年至7年，并处罚金。对元谋县国投公司判处罚金。 被告人金向忠的主要辩解意见为：1、国投公司有砂资源定价的权利，砂不属于政府定价的商品，并不需要向政府汇报。在移民搬迁的相关政策下，国投公司决定对砂进行折减销售，同意折减是经过董事会商讨决定的，折减的砂点只有江边、丙岭哨、红江、挨刚四个，如果公司不采取措施，改变销售办法，这四个采砂点将面临倒闭。其余六个砂点我们是按照正常价格销售，并没有违法相关规定。2、国投公司收取的不是砂资源管理费，国投公司没有收取砂资源管理费的许可文件和许可证，所收取的费用将劳务费返回砂厂后，剩余的部分属于国投公司的收入，主要用于纳税，保证公司正常运转的开支和代县政府融资的利息费用支出。3、公司进行招投标，金某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平田新昌采砂点，并不是我把砂点承包给金某。新昌采砂点到期就停止开采了，到期前3个月县水务局提出续证，到2018年3月开工，到了7月份水务局通知停止就停了，并没有长期开采的说法，指控我是保护伞很牵强。4、对于受贿的事实，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是由自然资源局收回，再进行招投标，起诉书表述不准确。5、对于滥用职权和非法占用农用地，不认罪。对于受贿，认罪认罚。 辩护人何明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2016年4月到下半年私自折损部分不能计入方量。国投公司和砂厂是劳务关系，不是下属关系。2、国投公司对不同点的采砂点，对砂的杂质劳务成本进行经营性调整是公司的正常行为。董事会决定公司的决定计划及其公司的发展，对其经营的调整是公司的职权范围，并没有法律法规禁止。3、对于模式的调整是开过董事会，多人参与并通过汇报到县上，所有证人证言对此事是知情的，这一行为是公司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4、对于滥用职权部分，对于4个问题砂厂，国投公司保证了其不破产，其经营和利润对其全县的发展有积极作用，调整的决策合理合法，并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因此金向忠不构成滥用职权罪。5、对于保护伞问题，金向忠没有给过金某任何特殊照顾，在国投公司成立前金某就存在采砂行为，金向忠没有收受金某的手表，并没有对其实行任何特殊待遇及帮助。金向忠导致其金某和他人的民事纠纷，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对于逾期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问题，国投公司及时申请而其他部门没有及时受理导致的。6、金向忠对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是不知情的，其没有犯罪的故意，公司在发现问题以后多次整改，履行了监管职责，金向忠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7、对于受贿罪部分，金向忠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其行为没有谋求不正当利益，大部分是人情往来，金向忠的行为完全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单位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表示自愿认罪。2、属于国投公司采砂证范围的面积只有11亩，超出的部分，即使当时国投公司向林业主管部门申办林地占用手续也办不到，对于超出采矿范围外的部分不认可非法占用农用地26.1亩。 辩护人项朝仙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国投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持异议，但犯罪情节较轻。2、当时进行现场勘查时没有通知国投公司的人参与，那化开采范围不在湾保村的范围，那化砂厂实际占用林地仅11.06亩，其余林地已被原有矿区破坏，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没有26.1亩。3、被告单位主观恶性不大，在劳务采砂合同中约定了开采范围，承包人超越矿区范围开采就属于违约行为，承包方并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对砂石资源进行开采，应当遵循“谁实施、谁违法”。4、建议对被告单位国投公司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0月22日，元谋县国投公司经市场调研、成本核算及与各采砂点协商后，向元谋县人民政府上报请示关于河砂销售定价，经县人民政府同意后对全县各河砂采砂点洗砂定价为95元/立方米，其中，上缴县国投公司资源管理费40元/立方米（含税费、上缴县财政费用、县国投公司运转费），支付采砂点劳务费55元/立方米；对山砂、机制砂定价为80元/立方米，其中，上缴县国投公司资源管理费30元/立方米，支付采砂点劳务费50元/立方米。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金向忠任县国投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在未向主管部门县人民政府汇报、未经公司董事会民主决策的情况下，擅自协商决定并同意普登、新昌、那化、江边、丙岭哨、红江、勐岗河、华竹帕地、华竹电站、挨刚等10个采砂点折减河砂销售方量共计413357.11立方米，按照30元/立方米计算，少交资源管理费合计1240.0712万元。具体是：（1）普登折减134819方合404.457万元；（2）新昌折减6666方合19.998万元；（3）那化折减119113方合357.339万元；（4）江边折减70932.7方合212.7981万元；（5）丙岭哨折减36537.16方合109.61148万元；（6）红江折减28633方合85.899万元；（7）勐岗河折减1000方合3万元；（8）华竹帕地折减4459方合13.377万元；（9）华竹电站折减10413.25方合31.23975万元；（10）挨刚折减784方合2.352万元。 另查明，金向忠对其侄子金某所经营的新昌采砂点放任监管、提供帮助，导致以金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在元谋县平田乡非法采矿，金某是以纳志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 1、县政府办关于印发元谋县采砂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2014年10月8日，县政府常务会议通过了《元谋县采砂管理办法》，办法规定砂石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砂分为山砂开采和河砂开采两大类。河道采砂坚持年度计划审批制度，山砂年度开采计划由县政府依据河砂年度生产量，并结合市场需求总量确定计划指标，再由县国土资源局具体负责实施。经县政府批准同意，县水务局可颁发《临时河道采砂许可证》委托其他采砂单位进行采砂销售。 2、县政府以元政字〔2014〕3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采砂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证实：第一、组建领导机构，成立元谋县采砂管理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县长任组长，各个副县长任副组长，各个局长任成员；第二、规范经营主体，成立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设董事长、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从全县党政机关、事业单位中抽调组建。其组织关系，行政级别，政治待遇、工资和福利待遇保持不变。经县政府批准，每年从销售收益金中提取一定比例的资金作为公司发展运转资金，县政府对公司经营情况进行绩效考核。明确了管理经营运行模式：实行采销分离、分采统销的办法，对山砂、河砂的统一管理经营，做好市场的调节和平衡。 3、2019年3月29日县政府办以元政办通〔2019〕9号文件，印发元谋县进一步加强砂石资源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明确规定制砂厂、堆料场不得占用耕地、不得违法占用林地。 4、元谋县采砂管理办法（试行），证实：第十二条规定，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期限届满或者不再采砂、石、土的。采砂、石、土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恢复废弃作业场所的地貌和植被。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应依法完善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并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深度和开采量进行开采。 5、关于国投公司企业登记、公司章程、县政府同意成立国投公司的批复、营业执照，证实：元谋县国投公司是2014年10月15日登记成立，为国有独资企业，法人是何平，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是县人民政府，总经理：刘铭波；常务副总经理：金向忠。2014年10月13日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会议至少每季度召开一次，如涉及公司紧急事务或者重要、重大决议事项需要召开临时董事会的，可以不受规定时间的限制。董事长对元谋县人民政府负责报告工作，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对董事会负责。总经理履行职权时，应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得变更董事会决议或超越授权范围。法人对董事会负责并报告工作。该章程于2015年6月16日进行修订。2014年10月9日，县政府批准成立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在元谋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设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县财政局注资100万作为公司注册资本金。2015年6月16日增加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5年9月23日由何平董事长主持召开董事会，通过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增加到2亿元。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资产投资经营管理与托管服务，产权交易，河砂开采、销售等。 6、国投公司相关文件、会议纪要、会议记录调查卷，证实：2014年12月3日公司关于总经理、副总经理分工的通知，刘铭波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金向忠负责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分管办公室、财务部。2016年7月18日公司分工安排，总经理金向忠主持并领导公司全面工作，负责人事、融资工作，分管财务部。李光祝分管销售；思维祥分管生产、监控室。2018年3月14日金向忠主持召开董事会，研究公司红江采砂点、丙岭哨采砂点关于销售减方请示的有关问题。红江采砂点减了2936立方米。同意丙岭哨采砂点申请的减方量。2018年3月13日有红江采砂点、丙领哨采砂点关于砂资源销售减方的申请，请求减免红江采砂点2936立方米砂销售款，丙领哨采砂点在减去赞助丙月村委会修路的3218立方米的基础上，给予减免2512立方米。国投公司发文调整了猛岗河采砂点、华竹采砂点、小罗岔采砂点洗砂销售价格及劳务费，95元/立方调整为80/元立方，劳务费由55元/立方调整为50元/立方。 7、元谋县国投公司关于收取砂资源销售款及返还劳务费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4日国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监控室提供了有监控以来至2019年3月监控数据情况统计；财务室提供了各砂点自经营以来共缴纳方量及销售款情况统计；销售部提供了欠缴款、欠缴方量及折减方量情况统计；办公室对各砂点折减方量多少，折减方量少交销售款多少，其中综合管理费多少，应返还劳务费多少的情况进行了统计。统计显示，经双方多次核对确认，普登采砂点核减废料134819立方米、新昌采砂点按二折一折减方量6666立方米、那化采砂点核减废料119113立方米、江边采砂点按二折一折减70932.7立方米、丙岭哨采砂点按二折一折减方量36537.16立方米、红江采砂点按二折一折减方量28633立方米、勐岗河采砂点核减废料1000立方米、华竹帕地采砂点核减废料4459立方米、华竹电站采砂点按二折一折减方量10413.25立方米、挨刚采砂点按二折一折减方量784立方米。 8、采砂许可证，证实：采砂权人是元谋县国投公司，采砂地点是各个采砂点，核定开采规模、采砂面积，开采深度为3.5米，宽度为距离两岸5米范围外。有效期为3年。 9、元谋县劳务采砂合同，证实：该合同由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制定，国投公司为甲方，各个采砂点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一年签订一次。 10、县国投公司记账资料，证实：元谋县国投公司从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砂销售单、劳务费结算等会计资料。 11、国投公司关于河砂销售定价的请示、国投公司河砂开采销售成本及利润核算、河砂开采、销售公告及砂资源销售定价的情况说明，证实：河砂定价的相关情况。 12、鉴定意见告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9年9月29日县监察委以元监鉴告〔2019〕01号鉴定意见告知书告知金向忠。 1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6日，元谋县监察委出具关于金向忠为金某等人非法采矿提供保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第一、金向忠在担任法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将新昌采矿点承包给金某、田孟雄等恶势力团伙，在该采砂点生产经营过程中，金向忠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不到位，明知该采砂点长期存在无证开采，超范围开采的违法犯罪行为，金向忠未及时制止并上报，致使新昌采砂点存在长期非法盗采的情况；第二、在明知新昌采砂点河道采砂许可证到期后仍然同意该采砂点继续生产经营；第三、金向忠在明知金某、田孟雄等恶势力团伙违反《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第九条规定，在河道采砂许可证到期、砂资源枯竭的情况下违规将该采砂点转让给张宪峰、干国辉经营，金向忠不但未对金某等恶势力团伙违规转让的行为进行处理，还支持金某等恶势力团伙违规将该采砂点转让给张宪峰、干国辉经营，违规将金某缴纳在国投公司的1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金某，同时违规收取干国辉10万元保证金。致使金某、田孟雄等恶势力团伙与张宪峰、干国辉之间的合同纠纷至今未解决，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第四、金向忠在2018年初在金某家吃饭期间收受金某送给的沛纳海牌手表一块（自述价值10万元左右）并擅自决定将新昌采砂点的砂销售方量折减少上缴资源管理费199980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14、2019年10月8日元谋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8日，根据群众举报线索，按照上级指令，元谋县公安局打掉以金某为首的涉嫌恶势力犯罪集团，共破刑事案件10件，行政案件1件，抓获犯罪嫌疑人22人，扣押资金35万元，扣押车辆2辆（价值110万元）。元谋县公安局将该案报请省、州公安机关审核，初步认定以金某为首的犯罪集团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15、元谋县监察委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5日元谋县监察委从公安机关调取涉及金某案件的相关材料。有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新昌采砂点照片、相关当事人笔录等。 证人李光祝证言（元谋县国投公司副总经理），证实：砂的销售价格根据县国投公司对砂市场进行调研及与砂厂谈判后确定的，销售价为河砂95元每立方（其中：劳务费55元每立方、管理费40元每立方），山砂、机制砂80元每立方（其中：劳务费50元每立方、管理费30元每立方），关于砂的销售价格县上政府部门及县国投公司没有发过相关文件，按常理这个价格应该是讨论过的，至少也应该向县上汇报过，县上是认可的，只是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大概2016年下半年，丙岭哨、挨岗、红江、龙街、华竹大坝5个采砂点是按照“二折一”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2018年新昌采砂点是按照“二折一”方式上缴管理费，其中丙岭哨、挨岗、红江这三个采砂点按照“二折一”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这件事有一次是我、思维祥、文从发我们在金总（金向忠）办公室商量其他事情时，金总口头提出这三个采砂点按照“二折一”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在场人员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就同意了，金总提出这三个采砂点按照以上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是因为他说采砂点负责人找他反映，采砂点采砂成本高、受采石场石粉、机制砂冲击、大量非法采砂点存在等原因采砂点难以经营，而砂销售价格又不能变，所以就按少算方量的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后期新昌、龙街、华竹大坝3个采砂点按照“二折一”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的事情没有讨论过，是金向忠直接决定的，由他直接安排销售部在开单的时候按照这个比例减免。普登采砂点是参照30%出砂率按照“三折一”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当时普登采砂点负责人刘仕文到国投公司监控室核对销售方量时，不认可监控室统计方量，他向金总反映后，金总同意按照“三折一”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普登砂厂按照“三折一”方式上交资源管理费没有开会讨论过，是金总直接决定后让销售部折减的。折减方量上交资源管理费没有什么依据，唯一的依据就是市场调节，基本上都是砂点来反映后经金总同意后就折减了，决策很随意，国投公司没有书面向县上请示过，至于金总有没有向县上汇报过我就不清楚了。国投公司按照折减方量的方式让采砂点上交资源管理费也不符合相关规定，不符合上报和决策程序。能够大量产生废料的砂厂就是有普登砂厂和那化砂厂，其余砂厂有少量产生废料的情况。据我个人了解，调整砂资源销售价格及折减方量上交销售款的情况没有向任何部门报告请示过，不按照政府定价及采砂劳务合同的约定收取资源管理费是国投公司自己的决定，公司实行一把手负责制。 17、证人思维祥证言（元谋县国投公司副总经理），证实：县国投公司对下属各采砂点有监管的职责，在与采砂点签订的采砂劳务合同里明确得有依法依规开采的要求，下属采砂点非法开采等这些问题，我个人觉得根本原因还是出在公司领导层，公司执行民主集中制、科学民主决策形同虚设、严重缺失，主要领导个人说了算。监控统计是按照各采砂点运输车实际拉出的砂的方量进行统计的，通过监控看无法区分成品砂和废料，统计数据也无法区分成品砂和废料。统计表的统计有成品砂和废料都有，大部分是成品砂。在几个砂点和监控室核对数据时候提出，国投公司监控统计的数据把废料也统计在内，他们不认可，要求减掉，经砂点和国投公司协商后把废料减掉，具体是如何协商的我不清楚。 18、证人杨某1（元谋县国投公司销售部负责人），证实：“二折一”计算销售方量确定情况从2018年1月4日我进公司时就执行的，具体怎么确定的我不清楚，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也没有发过正式的文件，是否向县政府汇报过并征得县上的同意我不清楚。县国投公司让采砂点按照监控室统计的数据折减方量上交资源管理费的依据，我没有见过什么书面的依据，基本上都是砂点来反映后经金总（金向忠）同意后就折减了，国投公司是否书面向县上请示过我不清楚。按照县国投公司与各采砂点签订的劳务合同来说，我认为折减方量上交资源管理费的情况在程序上是不对的，公司应该向上级部门和县政府请示同意才能执行，公司没有走这些程序，公司也没有开过会讨论过，没有形成相关的文件。 19、证人文从发证言（元谋县国投公司监控室主任），证实：针对砂点折减方量交销售款的事情，公司没有开过会，也没有对我们通报过，也没有见过相关文件。各采砂点到国投公司交销售款的方量是以销售部开单时的方量为准，不以我们监控室实际统计的方量为准，最后交销售款的方量是砂点负责人与销售部协商后定的，一般都比监控数据小。从监控上看无法区分成品砂和废料，有的就算到实地看都很难区分，河砂生产不存在拉废料出来经过监控的情况，河砂生产要回填开采形成的坑塘，只是山砂生产才会产生废砂，产生废砂的有普登、那化、猛岗河三个采砂点。普登、那化两个采砂点是属于山砂。 20、证人文桂安证言（元谋县国投公司安全生产部负责人），证实：我进公司时关于采砂点有两种销售方式，一种是“凭票装砂”也就是购买砂的人员凭国投公司开出的砂资源销售票据才能到各采砂点装砂，国投公司设立了3个开票点进行开票收款；另一种是根据监控统计方量来结算，通过车辆的方量测算形成该砂点应缴纳销售款的方量，由监控室提供监控实际数据到我们销售部，各采砂点每月21日至25日期间到销售部核对销售数据后到银行交销售款后，各采砂点又将交款到银行的进账单到公司财务室。县国投公司管理经营的砂点有非法采砂的情况存在，我们公司存在采砂许可证到期期间，采砂点依然在采砂的情况。 21、证人张某1（元谋县国投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我在销售部工作期间，按照金总（金向忠）安排折减过销售方量的砂点就只是江边、红江、挨岗、新华4个采砂点。县国投公司让采砂点按照销售方量折减方量后结算上交资源管理费没有什么依据，也没有开过会明确过。就是金总口头安排销售部对采砂点销售方量折减后结算销售款和资源管理费，每个采砂点每次要折减多少，都要向金总报告，销售部就按照金总的安排折减销售方量后结算销售款和资源管理费。监控统计是按照各采砂点运输车实际拉出的砂的方量进行统计的，采砂点提出的废料，我们在监控上看不出来，也无法区分，各采砂点提出监控数据有废料这种说法没有什么依据，我们也不认可。我们登记在采砂点监控情况登记表上的是各砂点销售的成品砂。我们也到实地察看过，砂点确实有一部分废料，但是比例不可能有那么大。 22、证人文某证言，证实：国投公司成立之初，其是国投公司副总经理。公司金总（金向忠）就带着我们实际到各采砂点对采砂成本进行核算，当时核算开采一方砂的成本至少在20元左右，加上采砂点利润、资源费、公司管理成本等，就把河砂的销售价格初步定在95元每立方，初步定价出来后，在2014年11、12月提交公司董事会讨论，当时参会人员应该是何平、金向忠、王坤、张明才、李光祝和我，经公司董事会讨论同意这个定价后，以书面方式报给县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县政府专题会议先后研究了几次，这几次专题会议何平、金向忠、王坤、张明才、李光祝和我都参加过，专题会议最后研究决定：同意河砂的销售价定为95元每立方，其中55元是开采劳务费。从2014年12月销售砂起，公司就按照这个定价执行，县政府也没有以书面方式答复县国投公司。国投公司在对全县各个采砂点经营管理过程中，未按照砂实际销售方量收取销售款的情况是存在的。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购砂人不开票直接到采砂点购砂，砂资源销售款直接交给采砂点；二是少开方量单据，到采砂点多拉方量，将多拉方量的销售款直接交给采砂点；三是采砂点为了竞争，存在抛方的情况，比如开10方的单据，采砂点可以抛方1、2方。对不开票或少开票的情况，公司通过监控认定销售方量后及时就去到采砂点上催收销售款，对不配合不缴款的采砂点公司就发催缴通知；对采砂点抛方的情况，因为是为了市场竞争，公司也默认，没有过多追问。 23、证人仲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己保采砂点负责人。从成立国投公司后，公司在各个采砂点安装了监控，对各个采砂点的销售情况进行监控统计。每个月20日对当月各个砂点成品砂的销售情况进行汇总后通知我们各个砂点到监控室进行核对，经双方现场核对确认，按确认数据缴纳销售款。2016年的时候，猛岗河雨季来临，为避免砂被河水冲走，把砂转移堆放地点，就产生场地损耗（也就是用于平整铺垫场地使用的砂），当时损耗1000方左右砂，就请示公司，金向忠派人实地察看后同意核减1000方。 24、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是新昌砂厂负责人。2016年下半年，县国投公司组织各砂点负责人开会的过程中，江边有一个砂点的负责人提出来“三折一”的方式交销售款，为了增加盈利，我也提出新昌采砂点也要按“三折一”的方式交销售款，国投公司领导说，等他们研究一下。从2017年起新昌采砂点就按照“三折一”的方式交，也就是根据监控统计的方量，每三方砂只用交二方的销售款给国投公司。2018年1月份的一天，金向忠和我一起在能禹纸箱厂吃饭的过程中，我送了一块价值2000多元钱高仿真“沛纳海”牌手表给金向忠。金向忠是我大舅，吃饭的时候，我妈金向华也在，我想着他是长辈，他喜欢，我就送给他了，反正我家里还有几块高仿的手表。在2017年至2018年，我先后请国投公司的思维祥、李光祝及办公室工作人员去我家纸箱厂吃饭，吃过三次。 25、证人龙某证言，证实：其是普登砂厂管理人员。我到国投公司核对销售方量的时候，国投公司统计的方量和我们统计的对不上，另外有一些装着很多石头的毛砂他们也按洗砂计算，所以就有了折减方量的政策。普登砂厂折减方量交纳销售款的情况，我找金向忠说过的，2016年初我负责普登砂厂的工作后，一直到我被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前，我每次到县国投公司交纳销售款，我先是到国投公司监控室核对销售量，觉得每次都对不合，就提出异议，让国投公司折减一些方量，然后我依次找销售部经理杨超、副总李光祝以及总经理金向忠说折减方量的事情，具体折减多少都要由金向忠同意，基本上每次我找金向忠之后，经过商量后折减的方量他都同意了，都会给我折减。在2016年、2017年、2018年中秋节，我请了包括金向忠在内的县国投公司全部职工吃饭，吃完饭后送给县国投公司每名职工一盒价值100元左右的月饼，其中2016年中秋节除了送月饼外，我还送了每名职工一箱红河石榴、一瓶茶酒。2017年、2018年春节，我请了包括金向忠在内的县国投公司全部职工吃饭。 2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那化大箐采砂点负责人。县国投公司安装了一套监控系统，用于监控我们砂点成品砂销售方量，并且要求我们每个月20日至25日到国投公司销售部核对销售方量，采砂点的销售方量数据以监控室提供的监控数据为准，双方核对认可后再上缴砂销售款，由于我们生产成本高，按照砂实际销售方量上缴砂销售款，砂点将无法生存，于是我们向国投公司提出减少砂销售方量再上缴销售款，每次核对方量我们都会向金向忠提出，经他同意后才确定折减方量，享受“二折一”的折减政策，也就是比如监控系统统计得有1000方销售量，我们只用交500方的销售。那化大箐采砂点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一共折减了多少方量我也不清楚，以调查核实的相关依据为准。到目前为止，那化大箐还有10多万方砂销售款没有交。我们享受“二折一”的政策没有什么依据，是我们口头向金总提出后经他决定才能享受，我们书面申请过，国投公司也没有什么书面的答复。 2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是挨刚采砂点负责人。县国投公司下属的采砂点在缴纳砂销售过程中，存在折减方量的情况的，我们江边采砂点也存在经县国投公司同意后折减砂销售方量后再上缴销售款的情况。我负责挨刚采砂点，在2016年年初开始正式生产运营的，开始的时候都是按照国投公司监控的实际方量来缴销售款，2016年“9·17”泥石流后，因为砂的质量不好，卖不上价，运输远，成本高，按照实际方量来缴纳销售款的话，我们砂点无法生存，我就到国投公司找金向忠申请，折减方量再缴纳销售款，金口头就同意按照“三折一”的比例折减砂销售方量后上缴销售款，2019年2、3月份左右，我们砂点一共折减了几千方砂，具体数额记不得。以调查核实的为准。我们只是口头提出，没有书面申请，经金向忠同意后才核减的。 2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华竹电站采砂点负责人。我负责的华竹电站采砂点存在折减方量的情况，2017年我负责的采砂点在安装监控后，我觉得采砂成本高，我就到县国投公司找金总（金向忠）反映，希望公司给点优惠政策，让我在监控统计成品砂数据的基础上折减一半销售方量缴纳销售款（也就是“二折一”）。金总叫我写个申请，公司开会讨论一下，后面具体申请是否写，我也记不得了，从我跟金总反映后，我到公司缴纳销售款，公司的人就通知我说，公司已经开会讨论了，按照折减一半的方量缴纳销售款，我负责的砂点从安装监控后到2018年6月共计折减1万多立方成品砂销售方量。 29、被告人金向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县国投公司是在2014年10月的时候注册成立的，是由元谋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元谋县人民政府是县国投公司的唯一股东，成立时董事会成员有何平、刘铭波、文某、王坤和我，何平任董事长和法人代表，总经理是刘铭波，我任常务副总经理，文某和王坤任副总经理。2016年8、9月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我，县政府发文任命我为国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李光祝和思维祥为副总经理，具体任职情况以县政府的任免文件为准。县国投公司成立时的内设机构有办公室、财务部、销售部、监控室、生产管理部，2017年新增了融资部、2018年新增资产管理部，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是100万元人民币，到目前注册资本金变更为2亿元。国投公司成立以后，我、副总经理文某、副总经理王坤与采砂负责人在公司进行多轮的磋商，根据每方砂的采砂成本以及合理利润，测算出砂的售价，然后形成方案书面报请县政府专题会讨论。当时会议由时任县长李林波主持，参加人员有我、祖凌、何平、刘铭波、文某，其他参与人员我记不得了。经会议讨论通过后确定：河砂95元／立方米，山砂80元／立方米，机制砂80元／立方米。这个价格从2014年至今没有变过，县国投公司一直都是按照这个价格让各个砂点上缴销售款，也是按照这个价格上税，县政府、县国投公司、各个采砂点都认可这个价格，这个价格的确定县政府没有发过文，有没有会议记录我不清楚。劳务费是在公司成立时由县政府同意后董事会决定的，标准为河砂55元／立方米、山砂50元／立方米、机制砂50元／立方米。位于黄瓜园镇牛街、中棋柳、下棋柳、安定、苴林、金河水大桥这7个砂点是由国投公司直销，销售由国投公司开票，销售资金直接进入国投公司账户，每月按照开票出去的销量返还劳务费。县国投公司按照河砂55元／立方米、山砂50元／立方米、机制砂50元／立方米返还给各个砂点。除了黄瓜园镇这7个砂点外，其余的砂点都按照国投公司监控室、销售部确定的方量根据标准返还给砂点劳务费。丙岭哨砂厂、挨冈砂厂、红江砂厂、龙街砂厂、普登砂厂，华竹电站砂厂等没有按照砂的实际销售方量缴销售款。没有按照砂实际销售方量缴纳销售款的砂点我们是通过“三折二”、“二折一”的方式少算砂厂销售方量通知他们少交销售款，达到少收取资源费的目的。2016年下半年，陆续有采砂点的负责人来国投公司反映或者找我反映，砂的市场销售受到石粉的冲击，加上非法采砂严重，合法采砂点的市场竞争力下降，特别是机制砂生产成本高，如果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销售和收取资源费的话，采砂点会亏本，当时受到影响比较大矛盾突出的是红江、龙街、丙岭哨、岩岗、黑泥坡这五个采砂点，因为这五个点的砂质量差一些。所以采砂点负责人就提出来要求上交给国投公司销售款的时候，在实际销售方量的基础上折扣一半，也就是“二折一”的方式来交销售款，采砂点少交一些销售款就可以增加点利润。国投公司收到反映后，在2016年年底，我召集副总经理李光祝、思维祥，办公室主任、销售部经理杨超、监控室主任文从发、生产部经理文桂安在我办公室召开总经理办公会，根据采砂成本以及当时市场价格，决定以“三折二”的方式收取采砂点的销售款，也就是采砂点销售三方砂只交两方砂的销售款，国投公司返两方砂的劳务费。这个方法运行了几个月之后，机制砂和质量低一点的河砂仍然存在滞销的情况，采砂点的负责人又来国投公司反映。国投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后，决定以“二折一”的方式收取销售款、返劳务费，这个方式至今还在运行。主要程序是根据采砂点负责人提出的申请和公司销售部调查市场的情况，国投公司召开董事会或者总经理办公会，决定具体采砂点的折扣情况，再由销售部口头通知相关的采砂点负责人，告知该砂点从何时起以何种折扣方式上交销售款、返劳务费。以上国投公司开会的情况都有会议记录，但是我不清楚会议记录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样。当时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按照“三折二”、“二折一”的比率折减方量后上交销售款最后都是经过我同意的。按照“三折二”、“二折一”的方式让各个砂点少交砂销售的决定是公司作出决定以后，公司没有出过书面的文件，也没有形成书面材料专题向县委县政府汇报过。我们做出的决定没有明确的文件规定和依据，我们是按照当时砂的市场销售情况和企业的管理模式来管理砂厂的，我自己觉得作出的决定没有错，但做出的决定程序不规范，没有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做出决定。 30、县监察委价格认定协助书、县发改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5月28日，元谋县监察委以元监价协〔2019〕01号价格认定协助书请元谋县发展和改革局对金向忠涉嫌滥用职权一案中的砂资源开采销售过程中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认定。2019年6月18日，元谋县发展和改革局以元发改价认〔2019〕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作出认定结论：县国投公司在2015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因折减各采砂点砂资源销售方量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2400712元。 二、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向忠任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下属砂点负责人曾艳3次贿送，每次1万元，共3万元人民币。 三、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向忠任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下属砂点负责人吕西云2次贿送，每次2万元，共4万元人民币。 上述两件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留置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31日，元谋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金向忠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日对金向忠采取留置措施，同日22时起执行留置，次日通知被调查人亲属金俊竹。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经县监察委研究报县委同意，对金向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予以政务立案，随后调查组将金向忠带到楚雄州监察委留置点元谋分点接受监察调查，同日，经楚雄州监察委同意对金向忠采取留置措施。 3、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金向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4、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年度考核表、晋升职级审批表等，证实：金向忠于1981年8月参加工作，先后在县农机研究所、农机局、民政局、老城乡、平田乡、姜驿乡、工商联工作，属国家公务员。 5、任职文件，证实：2014年10月9日县政府以元政通〔2014〕20号文件，任命金向忠为县国投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5年6月11日县政府以元政通〔2015〕18号文件，任命金向忠为国投公司董事会成员、常务副总经理；2016年7月6日县政府以元政通〔2016〕31号文件，任命金向忠为国投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职务。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元谋县监察委员会调取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砂资源开发、销售公告、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任职通知、元谋县采砂许可申请表、河道采砂权转让协议、采砂合同、河道采砂许可证、县国投公司记账资料等资料。 7、有关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0日县监察委出具说明材料，证实监察机关在对金向忠立案调查前，掌握其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未掌握其具体收受何人贿赂，2019年1月31日对金向忠采取留置措施后，2月2日金向忠主动交代收受下属采砂点负责人曾艳、吕西云贿赂的犯罪事实。 8、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实：2019年4月23日金向忠女儿金峻竹到元谋县农村信用社交款9万元入县纪委账户。 9、行贿人曾艳的供述，证实：华竹帕地采砂点由我经营，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销售量每方支付我们50元劳务费。2016年2月份、2016年9月份、2017年10月份、2018年2月份和2018年9月份的一天，我来到金向忠家位于元马镇中兴街德园天香大门口，共5次，每次送给金向忠1万元人民币，2条印象烟（价值1340元）、2瓶茅台酒（价值1760元）。其中，2017年1月底的一天，我到他家位于元马镇中兴街德园天香大门口，送给金向忠1万元人民币，2条印象烟（价值1340元），2瓶五粮液（价值1080元）。我和他说感谢金总的帮忙，他收下东西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我送给他的这6万元钱、烟和酒是一起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的，钱都是100元面值，是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好的，当时只有我和他在场。送6万元钱及烟和酒的原因：因为他是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我的砂厂是收归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他，让我们继续经营砂厂获利，另一方面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好开展工作，能够尽快将劳务费返还给我。我和金向忠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10、行贿人吕西云的供述，证实：2012年我和李晓彬在元谋县丙岭哨采砂点进行经营，我是现场负责人；2016年我、李孙淼、吕永丰在元谋县红江采砂点进行经营。在元谋经营砂厂期间，2015年11月一天晚上，我来到金向忠家里，送了2万元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两条印象烟和两瓶五粮液给金向忠。2016年11月一天晚上，我来到金向忠家里，送了2万元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两条中华烟和两饼茶给金向忠；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我来到金向忠家里，送了2万元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买了两条中华烟和两饼茶给金向忠；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来到金向忠家里，送了2万元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两条大重九烟给金向忠。我送给金向忠以上8万元人民币和烟、酒、茶叶等这些东西的原因：一是因为我在元谋经营着丙岭哨和红江两个砂厂，这两个砂厂都是元谋县国投公司所有，我们只是和元谋县国投公司签得有采砂劳务合同，采出的砂销售后由国投公司返给我们劳务费，我们要在国投公司的监督管理下进行生产经营；二是因为金向忠是元谋县国投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他是领导，管得着我们，我们两个砂厂去申请少交管理费的事情主要就是他说了算，我向他提出帮我们少算点砂的方量，最后他也帮我们折了方量，使我少交了管理费；三是因为通过金向忠的帮忙，我少交了资源费，为了感谢他所以送他以上钱和物品，同时，我们砂厂也要一直经营，我希望和他搞好关系，在我经营砂厂过程中帮我更多的忙。 11、被告人金向忠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与元谋县华竹砂厂负责人曾艳之间存在有不正当经济往来问题，具体是：第一次是2016年2月的一天，曾艳来到我家在元马镇中兴街德园天香的门口，见面后她拿给我一个黑色袋子并对我说：“金总，感谢你在工作中的关心和帮忙，袋子里有1万元钱和一些烟酒拿给你。”我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装有钱和烟酒的袋子收下了，我收下袋子后曾艳就走了，在她走后我打开袋子查看，里面的确有人民币1万元，都是100元的面值，还有2条软礼云烟（价值人民币1500元），2瓶红花郎白酒（价值500元）；第二次，2016年9月一天晚上，曾艳来找我，我们在我家大门口见面，她把提着的两条烟、两盒月饼送给我，和我说：“感谢你在工作中的关心和帮忙，送两盒月饼两条烟给你”；第三次，2017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曾艳来找我，我们在我家门口见面，她拿给我一个黑色的袋子和我说：“感谢你在工作中的关心和帮忙，送给你一点烟酒”，回家后我打开袋子查看发现里面装有人民币1万元，都是100元的面值，还有2条软礼云烟（价值人民币1500元），2瓶五粮液白酒（价值1000元）；第四次是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曾艳来找我，我们在我家大门口见面，聊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她把提着的两条烟、两盒月饼送给我，并感谢我在工作中对她砂点的关心和帮忙，我收下了，回到家之后我看了一下，烟是软礼云烟（价值人民币1500元）。第五次是2018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曾艳来找我，我们在我家门口见面，见面后她拿给我一个黑色的袋子，和我说：“感谢你在工作中的关心和帮忙，送给你一点烟酒”，回家后我打开袋子查看发现里面装有人民币1万元，都是100元的面值，还有2条软礼云烟（价值人民币1500元），2瓶茅台白酒（价值1400元）。第六次是2018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曾艳来找我，我们在我家大门口见面之后，她把提着的两条烟、两盒月饼送给我，并感谢我在工作中对她砂点的关心和帮忙，我收下了，回到家之后我看了一下，烟是软礼云烟（价值人民币1500元）。曾艳送我以上3万元人民币及烟、酒，是因为我是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在日常工作中帮助曾艳的砂点处理过道路的问题，砂厂运转也正常，我想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我让她的砂厂运营正常获利，另一方面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好在以后遇到问题时给予她帮助。曾艳的华竹采砂点位于，进出砂点的道路是属于帕地、金刚等村小组的，她家在使用过程中也向相关村集体交纳使用费，但是经常遇到一些刁蛮的村民认为拉砂的车损毁路面、灰尘影响农作物，就堵路堵车，要求曾艳赔偿或者交费。2016年、2017年，曾艳找到我反映她遇到的上述情况，我出面找了平田乡政府、华竹村委会的相关领导，帮助曾艳协调解决了她反映的问题，有一次我还安排国投公司的副总思维祥去帮她解决。我帮曾艳的砂点解决了问题，她为了感谢我，就送了我以上3万元人民币以及烟、酒等。曾艳送给我的以上3万元钱、烟和酒被我用于平时生活开销了；我与元谋县丙岭哨采砂点、红江采砂点负责人吕西云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问题，具体是：第一次是2016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吕西云到我家客厅里坐着聊天，他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两饼茶叶和一些现金，他说：“感谢你一年多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送你两饼茶叶和2万元钱”，吕西云走了之后，我看了一下袋子里面的东西，一共有2万元人民币现金和两饼茶叶，钱都是100元面值的，我把散开的钱重新扎好；第二次是201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吕西云到我家后，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两饼茶叶和一些现金，他说：“感谢金总这一年多以来对我的关心和帮助，送给你两饼茶叶和2万元钱”，他走之后我看了袋子里面的东西，一共有2万元人民币现金和两饼茶叶，都是100元面值的。吕西云送给我上述共4万元现金和茶叶的原因：一是因为我是国投公司的主要领导，各采砂点都由国投公司管理，吕西云是外地人在元谋做生意，他想和我搞好关系，以便于他砂点的发展。二是因为吕西云从李红兵手里转包丙岭哨砂点生产机制砂，投资比较大，在2016年机制砂滞销，销售差的时候，吕西云是第一批向国投公司申请折扣上交销售款的人，他为此还到我办公室找过我，后面他也享受到了折扣政策。三是在吕西云经营过程中，他的砂点赞助学校建设、村组建设的砂，他都来国投公司找我申请，把赞助的砂的方量核销掉，不计入销售量。基于以上原因，吕西云为了感谢我，就送给我上述4万元现金和茶叶。 元谋县国投公司取得砂资源开采权和经营权后，又将采砂劳务承包给各采砂点进行生产，并对各采砂企业进行监督管理，并从中收取资源管理费。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为元谋县国投公司的一个采砂点，根据《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林地使用手续应该由元谋县国投公司办理。2015年10月元谋县国投公司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就与李某4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授权、放任那化大箐砂厂进行采砂生产至今，导致那化大箐砂厂在开采过程中，占用林地进行采砂生产，改变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聘请林业工程师鉴定，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6.1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 1、森林督查涉林违法线索移送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元谋县林业局于2018年7月3日在开展森林督查疑似问题图斑核查工作中发现李某4在那化村勘查采矿未审批使用林地的情况，于2019年1月22日将其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移送元谋县森林公安局查处，楚雄州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4月10日11时55分，楚雄州森林公安局侦查员在见证人李某3的见证下，由李某1对那化大箐砂厂开挖林地采砂现场进行辨认，拍摄辨认照片4张。 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26日，楚雄州森林公安局聘请起跃昌、从永平对涉案林地的面积、地类、林种及林木损失情况进行鉴定。于2019年4月1日告知犯罪嫌疑人单位。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劳务合同及委托书，证实：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明确成立日期：2014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金向忠；经营范围：矿产品销售；河砂开采、销售；采矿许可证明确矿山名称：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采矿权人：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采砂劳务合同明确规定，甲方：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元谋县那化大箐砂厂，法定代表人：罗俊。有李某4的委托书，因李某4出差在外地，不能赶回，委托罗俊代表公司签订合同。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那化采砂点生产情况说明、销售情况报告，证实：2019年4月2日楚雄州森林公安局从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调取那化采砂点生产情况说明及那化采砂点生产销售情况报告。生产情况说明反映出，从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4月20日合计生产砂283990.5立方米。从那化采砂点生产销售情况报告反映出，从2015年7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生产山砂283990.9立方米，缴款方量88044.60立方米，欠缴方量195945.9立方米。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元谋县国投公司章程、县政府同意成立元谋县国投公司的批复、规范采砂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证实：2014年10月13日出台了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明确公司是经元谋县人民政府批准并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由县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公司依法设立，依法登记注册，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是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经济实体。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元谋县林业局关于那化大箐砂厂占用林地是否审批的说明、那化村民小组林地权属界限认定表、大箐一片荒山承包合同书及户主签字名册、那化村民小组林权登记申请表，证实：元谋县林业和草原局没有批准同意那化大箐砂厂占用林地一事。林地权属界线认定表证明，林班号57小班号1横，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湾保村小组。林班号38、39小班号4.7.15-18，24-33，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那化。大箐一片荒山承包合同书，甲方为那化村小组，乙方为元谋县物茂乡那化砂厂李某4。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与国投公司结算单据及银行流水单据，证实：2015年12月9日那化采砂点罗俊交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5年12月9日元谋县国投公司那化销售点河砂销售单证明10月1日至10月31日销售河砂21250立方米，价格70万元。县国投公司采砂劳务费结算审批表证明那化砂厂领款情况。 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采砂点的生产承包方，该采砂点的投资、生产主要由我负责。2017年12月以后承包，在实际开采过程中，我们没有超范围。那化采砂点没有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7、8月份进入元谋县物茂乡那化砂厂工作的，我主要负责砂厂里面的植被恢复工作。砂厂的砂主要供给昆明铁路局和零散销售。那化砂厂2018年5月份停产。 1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元谋的李某5和福建的林学谋、昆明的李某4合伙在物茂乡经营那化砂厂，叫我去帮他们一下，我就和他们一起在砂厂干活。到2015年3月2日元谋县成立国投公司，统一管理全县的砂石场，物茂就变成劳务单价承包商。老板就变成李某1，我还是跟着他在砂厂干，到今年年初县里开展联合检查时通知停产。才知道砂厂的林地占用手续没有办理。 12、证人岳某证言，证实：我是去年担任物茂乡林业站长，县里开展森林督查工作，那化大箐采砂点是疑似图斑点，核查工作中，发现那化大箐采砂点没有办理过林地占用手续，占用面积达2公顷左右。地类属于其他灌木林地，林地属性是商品林。该林地属于那化村民小组的集体林。该采砂点是李某1在负责。 13、证人思维祥证言，证实：那化大箐采砂厂与国投公司在2015年10月签订了《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合同期限是一年。他们没有提出办理林地手续，我们也没有关注这件事，就一直没有办理过林地占用手续。责任应该由那化大箐采砂厂承包方承担。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李某4和我们村集体签订《大箐一片荒山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10年，他们没有办理林业方面的手续，他们采砂的面积没有超出我们村承包的范围，我们村只是出租给他们山，其他的手续，我们一概不负责。 1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这个砂厂是我在2012年11月从尹绍禄手里转让过来的，转让费是66万元，股东还有元谋人李某5和福建人林雪谋，法人是李某5，我是实际出资人。2015年砂厂统一收归国投公司管理经营，我们与国投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是我委托罗俊去签字的。当时，我们申请了，但是林地占用手续没有办下来。我们在县里的会议上双方明确了相关手续由谁办理，都是由国投公司去办理。那化大箐采砂厂未经审批违法占用林地的责任应该是国投公司承担。那化采砂厂在2015年以后，我经常在住院，在管理上基本是由我弟弟李某1和罗俊他们在做，李某5和林雪谋在2016年也分别将股份转让给我，他们退出了，罗俊在2017年初退出管理后砂厂就是李某1在管理。 16、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我是那化大箐采砂厂的法人，当时砂厂是由我和李某4及姓林的一个外省人合伙经营，我们是2012年的时候从尹绍禄手里转过来的采矿证，2013年正式生产，2014年8月我就退出了。在经营的时候，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砂厂看过，还说，按照当时的采矿许可证范围，那化大箐砂厂采砂的地点不涉及林地，都是河滩地，不用办理林地使用手续。我退出经营后，就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了。 17、被告人金向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那化大箐砂厂原来是一家私人采砂企业，到2015年3月采砂期限到期后，县国土局进行公开挂牌拍卖，县国投公司取得砂厂的开采权，国投公司又以招标的方式公开招劳务采砂人，原来的采砂人李某4中标，国投公司与李某4签订了《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现在元谋县那化大箐砂厂是国投公司的一个采砂点。根据《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林地使用手续应该由国投公司办理，只是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要那化大箐砂厂承担。根据鉴定，物茂那化大箐砂厂占用林地面积为17448平方米，折合26.1亩，对鉴定意见我没有异议，我认可技术人员作出的鉴定。到目前为止，国投公司没有办理过林地使用手续。关于砂厂占用林地的情况，我一直都不清楚，我们国投公司也没有收到过林业部门要求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通知，同时，也没有人向我汇报过。对于砂厂占用林地采砂的情况，确实是我们国投公司在管理中出现了监管不到位的情况，如果管理到位了，国投公司就应该及时到林业部门办理林地使用手续。 18、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采砂占用林地案涉案林地面积为17448平方米，折合26.1亩，林地权属物茂乡湾保村小组，面积14357平方米，折合21.5亩，物茂乡那化村小组，面积3091平方米，折合4.6亩，涉案林木损失无计。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经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元谋县小组那化大箐，中心现场位于那化砂厂办公区南面，现场四周山体有被挖机开挖的明显痕迹。被开挖的地块内植被已经被破坏，现场边缘山体留有挖机开挖痕迹，开挖的地块内有新近栽种的芒果苗。绘制现场平面图1份，照片6张。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1、关于金向忠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的问题。经查，元谋县国投公司章程规定：涉及公司紧急事务或者重要、重大决议事项需要召开董事会，董事长对元谋县人民政府负责报告工作，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对董事会负责。总经理履行职权时，应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得变更董事会决议或超越授权范围。本案中，金向忠任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未经公司董事会民主决策、亦未向主管部门县人民政府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同意对10个采砂点以折减销售方量的方式少交资源管理费合计1240.0712万元，滥用职权的行为和主观故意客观存在，金向忠作为国投公司主要负责人应对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后果负领导责任。关于金向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国投公司有砂资源定价的权利，砂不属于政府定价的商品，并不需要向政府汇报，国投公司对不同点的采砂点进行经营性调整是公司的正常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国投公司及金向忠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经查，元谋县物茂乡那化大箐砂厂为元谋县国投公司的一个采砂点，根据《元谋县采砂劳务合同》，林地使用手续应该由元谋县国投公司办理。2015年10月元谋县国投公司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就与李某4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授权、放任那化大箐砂厂进行采砂生产，导致那化大箐砂厂占用林地进行采砂生产，改变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国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对授权、放任砂厂占用林地的行为后果负责，据此认为国投公司及其负责人金向忠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向忠作为元谋县国投公司的负责人期间，在未向主管部门汇报、未经民主决策的情况下，擅自协商决定同意下属砂点折减河砂销售方量，使砂点少交资源管理费合计1240.0712万元，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金向忠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采砂点负责人贿送的人民币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元谋县国投公司及公司直接主管人员金向忠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授权、放任那化大箐砂厂进行采砂生产，导致那化大箐砂厂占用林地进行采砂生产，改变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中对金向忠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金向忠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属于自首，并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对其犯受贿罪部分可从轻处罚。关于国投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占用林地实际面积没有那么多的问题，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实际情况后酌情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元谋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向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金向忠退缴的赃款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邬玉翠 审判员  刘绍丽 审判员  李双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盛显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