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菁，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现华，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伟，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现华、李鑫、申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牟现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牟现华的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牟现华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3、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鉴定费；4、上诉费用由牟现华、李鑫、申伟承当。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错误，应当重新认定牟现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牟现华存在如下明显过错：1、无证驾驶机动车；2、驾驶无牌机动车；3、未佩戴头盔。二、一审法院计算牟现华护理费、营养费错误。牟现华在重症监护室期间高额的医疗费包括了大额的护理费用，在此期间基本不需要护理。牟现华系农村居民，其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也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三、牟现华未提交单位停发工资的相应证据，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等请求。牟现华仅提交了工伤认定书、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明细等证据，未提交受伤之日起六个月内银行代发工资的全部交易明细等，只有确认牟现华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才能支持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牟现华辩称，1.牟现华系按照《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损害案件的若干意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照法定职权对事故责任进行的划分；3.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对其他赔偿项目提出异议，系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李鑫、申伟未作答辩。牟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鑫、申伟赔偿牟现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1496.8元；2、依法判决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牟现华上述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李鑫、申伟、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18时10分，李鑫驾驶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G20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G204线371公里21米处时，与同向顺行的牟现华无证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车辆受损，牟现华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认定李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牟现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鑫，该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申伟在借用该车辆使用过程中与牟现华发生交通事故。牟现华伤后即入日照市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颅脑损伤、面颅损伤、颈部损伤、C3-7椎间盘突出、重度胸部损伤、腹部外伤等，经手术等住院治疗68天，支出医疗费167647.78元。2018年4月14日至19日牟现华入日照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瘢痕性睑外翻，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3817.85元。对医疗费，牟现华已另案处理。经牟现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牟现华的损伤分别评定为八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2、牟现华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3、牟现华的损伤不存在后续治疗。牟现华主张各项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73天×50元/天；2、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3、误工费39204元=（3492元+3600元+3600元）÷3个月÷30×330天；4、残疾赔偿金284752.8元=39549元/年×20年×36%；5、营养费4000元；6、交通费1460元=73天×20元/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司法鉴定费2630元；以上共计351496.80元。牟现华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鉴定意见书、岚山区人社局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明细、护理人牟宗青身份证复印件。对以上损失以及证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责任认定有异议，牟现华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日照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与住院病历真实性请法庭核实，根据病历记载牟现华是农民，居住在牟现华户籍地，该病历记载牟现华住院期间是一级护理，住院期间并不需要家属护理，在高额医疗费中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对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与住院病历真实性请求法庭审核，其中白内障与事故无关，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我司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对伤残等级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即使支持残疾赔偿金，牟现华居住地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牟现华的误工期经评定为180天，牟现华主张330天无依据；鉴定费保险不承担，且不是正规发票；对工伤认定书无异议，牟现华之伤经认定为工伤，其相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牟现华均可通过工伤程序获得赔偿，不能重复获得赔偿；牟现华的大部分诉讼请求不应当获得法庭支持；对于牟现华银行工资流水请求法庭审核，牟现华应当提供自发生交通事故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对于护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请法庭核实，但根据该身份证信息护理人系农村居民，如果产生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认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我司认为通过工伤认定其用人单位已经赔偿，对于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牟现华已经主张护理人是牟现华儿子为农村居民，并且该项目也是工伤赔偿项目；营养费不应当支持，如果支持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每天不超过20元；交通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0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上述所有费用中应当考虑牟现华之伤为工伤即有可能通过工伤途径获得赔偿的项目。李鑫、申伟质证如下：申伟已为牟现华垫付60000元，应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鉴定费应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岚人社工认字（2018）13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明细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李鑫驾驶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同向顺行的牟现华无证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车辆受损，牟现华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牟现华、李鑫按3:7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责任。申伟作为出借人，在本次事故中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牟现华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牟现华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73天=365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残疾赔偿金，牟现华之损伤经鉴定，面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眼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脊柱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对牟现华C3/C4、C4/C5、C5/C6、C6/C7椎间盘突出之伤情与此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予以鉴定，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鉴定意见书中记载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面颅损伤，左侧颧弓骨折，左侧眼眶内壁骨折，左侧翼突内外板骨折，面部多软组织裂伤，颈部损伤，C6椎体骨折，C7左侧横突骨折，重度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T1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腹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临床诊断明确，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伤特性，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牟现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定残日，牟现华56岁，牟现华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20年×36%=284752.8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牟现华的伤残程度、伤害后果、李鑫、申伟、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以及肇事机动车的所有权等情况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结合牟现华的伤情，参照鉴定意见，牟现华按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120元/天×90天=1080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以及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4.7.2之规定，误工期90-180日，结合牟现华的伤情，支持牟现华误工期180日；牟现华伤前在济钢集团济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结合牟现华的工资收入，对牟现华的误工费按118.80元/天×180天=21384元计算，予以支持；6、关于交通费，结合牟现华的实际住院天数及牟现华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按20元/天×73天=1460元计算，予以支持；7、关于营养费，结合牟现华伤情以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定按20元/天×住院73天=1460元计算，予以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328506.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对牟现华的上述损失合计328506.8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牟现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合计218506.80元，由车辆借用人李鑫、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申伟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牟现华152954.76元（218506.80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牟现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牟现华损失合计152954.7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牟现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2元，由牟现华负担1328元，由李鑫负担5244元；鉴定费263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法定程序根据事故现场勘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作出，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证明力较强，在没有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采信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2018年1月1日事故发生后，牟现华共计住院治疗73天，经鉴定，牟现华的损伤分别构成八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且从牟现华提交的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自事故发生后牟现华的收入确实存在减少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前牟现华的收入状况、伤残情况等计算牟现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根据牟现华的受伤情况、住院时间、伤残等级等，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限为90日的鉴定意见，按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市场工资指导价位计算牟现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结合牟现华伤情以及出院医嘱，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牟现华的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