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华，男，194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林，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平，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罗小义，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张昌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贵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昌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贵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贵平的门面房屋产权证房权证207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綦国用2001字第××号是虚假的、无效的，因为李贵平的两证上都是用的过期的印章，房产证的办理程序违规，开发商的总证还未办理，李贵平的产权证就办到手了。2005年后，房权证和国土证实行两证合一，李贵平没有办理两证合一的新证，原产权证已经失效。李贵平答辩称，张昌华的诉由不实，李贵平的两证均是由张昌华代为办证。另案中，渝中区法院庭审时，綦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法院提交的案涉门面分布图，该图就是张昌华的办公室主任填写提交给綦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张昌华所诉门面房屋买卖合法有效，办证真实，应受法律保护。李贵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昌华、罗小义立即向李贵平交付侵占的门面（产权证号：房权证207字第××号）；2、判令张昌华赔偿支付李贵平门面租金101100元（2001年2月至2016年8月按每月300元计算，2016年9月至2019年2月按每月1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昌华系原綦江县金鑫建筑安装公司昌华分公司的负责人。1999年7月，原綦江县金鑫建筑安装公司昌华分公司在原綦江县，并将部分用房实行集资建房。2001年1月8日，李贵平取得原綦江县古南镇大路冲1-2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房权证207字第××号）。2001年1月10日，李贵平取得原綦江县古南镇大路冲1-2号门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綦国用2001字第××号）。2007年5月24日，原綦江县金鑫建筑安装公司昌华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债权债务由其总公司原綦江县金鑫建筑安装公司（现名称为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建司）承接。2017年3月28日，张昌华以原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为被告、李贵平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于2001年1月8日向李贵平作出的房权证207字第××号登记行为，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以张昌华不具有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张昌华的起诉。2018年2月28日，金鑫建司以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为被告、李贵平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綦江区国土房管局发放的房权证207字第××号房屋权属证书，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以金鑫建司提起的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金鑫建司的起诉。金鑫建司对该裁定不服依法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原綦江县古南镇大路冲1-2号地址现变更为綦江区文龙街道长青路9号附2号。案涉门面从李贵平取得产权证书之日起至今一直由张昌华占有，现出租给罗小义经营蛋糕店。一审中，李贵平陈述“1997年，李贵平和张昌华挂靠的綦江建筑安装公司顺华分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购买的门面并不是案涉门面。2001年，李贵平找张昌华交付前述合同约定的门面和产权证，张昌华就向李贵平交付了案涉门面的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合同约定的门面和案涉门面并不是同一个门面，也不在同一栋楼，开发公司也不是同一家公司，张昌华是挂靠不同的建筑公司开发建设的。直到2005年张昌华起诉李贵平时，李贵平才知道门面被张昌华更换了，之后经了解，张昌华将1997合同约定的门面擅自卖给了其他人，因无法向李贵平交付门面和产权证，就冒用李贵平的名字与金鑫建筑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在国土部门办理了案涉门面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李贵平现在对张昌华代签购房合同和办理产权证的行为予以认可”。张昌华陈述“案涉门面以前的地址是綦江县古南镇大路冲，我不清楚现在的地址，只有派出所和居委会知道现在的户籍地址。案涉门面是我的门面，一直是我占有使用，最先是我自己用于堆放东西，2009年的时候租给了长生沟居委会，租金300元/月，2013年的时候居委会搬走了，我就用作办公室，最近1、2年又租给了一个姓李的经营铝合金，租金是1200元/月”。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案涉门面的原承租人李开明进行了调查询问，李开明陈述“我是在张昌华手中承租的案涉门面，大概租了3年时间，大概是从2016年9月开始租的。我和张昌华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我们是口头约定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租金一直都是1500元/月，没有变过价，我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租金，张昌华也向我出具了收条，但现在我找不到收条了。我们是2019年8月13日左右解除的租赁关系，我现在又租赁旁边的一个门面经营铝合金。张昌华现在把案涉门面出租给另外的人经营蛋糕店”。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登记薄和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李贵平于2001年1月8日办理了案涉门面的产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李贵平取得该门面的产权合法，其物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张昌华辩称“案涉门面的产权证是李贵平和原綦江县国土房管局工作人员串通办理的假证，是违法所办”，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本人以及金鑫建司就撤销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所提起的行政诉讼，均已被法院裁定驳回，故对张昌华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张昌华占有案涉门面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其占有为无权占有，而罗小义是从张昌华处承租的案涉门面，而非是从李贵平处承租的案涉门面，其占有也为无权占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故对李贵平要求张昌华、罗小义立即返还案涉门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01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张昌华无权占有案涉门面，侵害了李贵平的物权，应当赔偿租金损失。对于张昌华应向李贵平赔偿的租金损失，李贵平主张2009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租金损失按300元／月计算，2016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租金损失按1500元／月计算，有张昌华的自认和案涉门面的原承租人李开明的陈述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李贵平主张2001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租金损失按300元／月计算，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张昌华应向李贵平赔偿的租金损失金额为72600元［（7年×12月／年＋8月）×300元／月＋（2年×12月／年＋6月）×1500元／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张昌华、罗小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贵平返还原綦江县古南镇大路冲1-2号（现綦江区文龙街道长青路9号附2号）房屋（产权证号：房权证207字第××号）；2、张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贵平房屋租金损失72600元；3、驳回李贵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张昌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昌华举示《关于李贵平两个门面产权证的说明》，拟证明金鑫建司从未给李贵平办理过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李贵平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案涉门面是张昌华挂靠原綦江县金鑫建筑安装公司昌华分公司修建，证是张昌华办后交给李贵平。被上诉人李贵平当庭举示其《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房权证207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綦国用2001字第××号）原件。上诉人张昌华认为两证不具有真实性。经审理认为，张昌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綦江县金鑫建筑安装公司昌华分公司未办理过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依法不予采信。李贵平提交的上述两证原件，在未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的情况下，真实有效。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贵平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李贵平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物权，张昌华无权占有，罗小义从张昌华处承租案涉门面，亦属无权占有。张昌华认为上述两证办理过程中提交了虚假材料，办证程序违法等理由，均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此外，国家实行房地产权证两证合一后，并无强制规定原已办理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必须重新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故张昌华认为李贵平没有办理两证合一的新证，原产权证已经失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张昌华、罗小义向李贵平返还原綦江县古南镇大路冲1-2号（现綦江区文龙街道长青路9号附2号）房屋（产权证号：房权证207字第××号）正确。张昌华无权占有案涉门面，给李贵平造成的租金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租金损失的大小已详细阐述，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对租金计算也无争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张昌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张昌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忠曼审判员  周 琦审判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