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段家坝路136号。 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周振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合方管理区东尹村930号。 投资人：姚保松，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饶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志，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周振华，被上诉人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杨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1124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依表见代理原则认定罗飞代表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罗飞为职务行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人行为有效”。本案，罗飞的行为明显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罗飞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上诉人也从未给其出具任何形式的授权委托书。罗飞未持有上诉人向其核发的证件，其亦未代表上诉人从事过任何对外交往或相关经济行为。因此不存在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反之，被上诉人在签订所谓的《租赁合同》时存在明显的过错。被上诉人知晓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了案涉脚手架工程，明知罗飞系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且是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开良之子，明知罗飞无上诉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却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本案是典型的罗飞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因此，原审法院依表见代理原则认定罗飞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罗飞为职务行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费结算合并表》、《租赁站结算清单》认定租赁物的数量、单价、租金数额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从内容来看，《租赁合同》中的“罗飞”仅仅是所谓的签约代表人，并不具有办理结算的权限。而陈正海既不是代表人，也不是《租赁合同》确定的“指定提货人”，更不具有办理结算的权限。2、《租赁合站结算清单》或《租费结算合并表》在最下部分有“审核人”、承租方经办单位一栏，该部分无任何人签字或盖章。因此，《租赁站结算清单》或《租费结算合并表》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未生效，不能作为结算依据。3、部分《租赁站结算清单》在“承租方负责人”处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是空白的。4、《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而《租赁站结算清单》或《租费结算合并表》反映出的很多租赁物的起始时间不是在上述期限内的，出现很多2018年3月31日以后租赁物开始出租的，甚至很多2019年的。5、《租赁站结算清单》或《租费结算合并表》体现的出租单位并未指向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故不能反映出是针对于上诉人的结算事宜。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费结算合并表》、《租赁站结算清单》认定租赁物的数量、单价、租金数额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项目章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履行义务，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是本案原告与被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1、“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不是上诉人公司刊刻或许可刊刻的，该印章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的意思表示。2、关于原审法院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图纸会审记录、桩基测量放线记录等资料中的“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与《租赁合同》中的“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一致。3、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谓的“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用于了代表公司的对外经济活动。4、《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订立合同的，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时生效。”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载明租用单位：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而租用单位处的印章确实“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公司名称与印章名称明显不一致。5、关于钢管等租赁物的租赁事宜，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工作人员、授权代表等进行过任何的联系洽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的租金。被上诉人无任何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项目章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履行义务，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四、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飞、陈正海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该申请。上诉人认为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飞、陈正海应依法参加诉讼。理由：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子公司南建（赣州）建设有限公司将脚手架搭拆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了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以及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的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赣州碧桂园联发十里江湾总承包工程二标段脚手架分包合同》。经查，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罗开良、罗飞。若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用于了案涉赣州碧桂园项目，且《租赁合同》及提货单、结算单等相关书证上“罗飞”、“陈正海”的签名属实。则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飞、陈正海均与本案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厉害关系，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2、原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原审法院第一项为“解除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上诉人收到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解除租赁合同这一内容，庭审中，原告亦未增加解除租赁合同这一诉讼请求。3、原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的产生。（1）一审《民事判决书》第11页载明“庭后原告还提交了赣州市章贡区树凯脚手架销售部的证明，证实轮扣的市场价格是每吨4600元。”而关于该证明，原审法院并未交由当事人进行质证。（2）一审《民事判决书》第18、19页载明了罗飞及陈正海于2019年12月23日到原审法院接受询问的相关内容。而关于该询问内容，原审法院并未交由当事人质证。《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3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将未经质证的证明及法院对罗飞、陈正海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五、案涉项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案涉项目的施工主体是南建（赣州）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南建（赣州）建设有限公司将脚手架搭拆等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了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及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的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赣州碧桂园联发十里江湾总承包工程二标段脚手架分包合同》。经查，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罗开良、罗飞，且两人系父子关系。合同签订后，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根据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开良的要求，南建（赣州）建设有限公司将脚手架承包款转入法定代表人（经营者）同为罗开良的“龙游开良机械设备经营部”或“龙游罗开良机械设备租赁服务中心”账户，并由该经营部或租赁服务中心开具发票给南建（赣州）建设有限公司，另外还有部分脚手架承包款用于为鑫飞劳务公司代发民工工资及支付其他费用。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了案涉赣州碧桂园项目的脚手架业务，关于脚手架搭拆中所涉的根管、扣件、轮扣、工字钢等部件都是由该公司自行解决的，施工单位南建（赣州）建设有限公未予干涉。案涉项目未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也无租金等经济往来，未成立租赁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已实际出租的物品单价，因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且上诉人承建的赣州碧桂园项目已经完工，双方合同目的已经终止，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租赁物赔偿款3205224元、扣件顶托清洗费63776.4元、卸车费为230元，扣件螺丝丢失赔偿550元；二、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租金1149650.87元（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按日租金1640.16元给付至租赁物赔付款结清日止；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253662.88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5日，原告和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物的种类、租金的结算标准和日期、违约赔偿等内容，用于碧桂园工程建设，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履行地为饶阳县。合同签订后。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开始租用的建筑器材，至2019年8月20日被告仍在租用原告钢管130995.2米合款2619904元、扣件91760个合款550560元、顶托995根合款27860元、轮扣1.5吨合款6900元，尚欠原告租金1149650.87元、扣件顶托清洗费20835.5元、卸车费为230元、扣件螺丝丢失赔偿550元共计780元；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应给付原告违约金253662.88元。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应由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责任。 《租赁合同》应当解除，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建筑工程已基本完工，而仍有大量租赁物未退还，可能被挪用其他工地施工，已超出合同所约定的范围，且有巨额租金未付，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所以应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5日，原告以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名义与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盖印了“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的代表人是投资人姚保松。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的代表人是罗飞，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租赁合同是原告签好字盖好章给罗飞拿过去，被告赣州项目部尤兴祥看过之后罗飞签字，罗飞签字后尤兴祥又看了一遍，然后尤兴祥通知商务部盖章。盖章地点是被告的中海项目部（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大部分住在那边），盖章的时候商务部又看了一遍才盖章。 原告的租赁物用于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赣州碧桂园联发十里江湾工程。 本院在赣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被告承建的赣州碧桂园联发十里江湾工程项目的备案材料中，被告使用的均是“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2017年8月1日原被告的调价协议上盖有“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 合同约定：钢管每米每日租金0.0062元、扣件每只每日租金0.005元、轮扣每吨每月租金140元、顶托每根每月租金1元，扣件清洗费每只0.2元、顶托清洗费每根1元，用于赣州碧桂园工程建设，钢管丢失每米赔偿20元、扣件丢失每个赔偿6元、扣件螺丝丢失每个赔偿0.7元、顶托丢失每根赔偿28元、轮扣丢失每根赔偿7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承租方）未与甲方（出租方）办理续租或结算截止手续，甲方将在原合同单价继续结算租金。经双方协商：自2017年8月1日起，钢管由每米每日租金0.0062元改为每米每日租金0.0072元、扣件由每个每日租金0.005元改为每个每日租金0.006元；自2017年9月1日起，钢管由每米每日租金0.0072元改为每米每日租金0.0076元；自2018年5月1日起，钢管由每米每日租金0.0076元改为每米每日租金0.008元、轮扣每吨每日租金140元改为每吨每日租金170元。还约定每月15日给付上月租金，逾期每天按拖欠租金金额的千分之一加收违约金。 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被告使用原告租赁物：钢管305485.3米、扣件192625个、顶托1000根、轮扣6.1148吨。 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7日，被告退回原告租赁物：钢管174490.1米、扣件100865个、顶托5根、轮扣4.6148吨。 到2019年7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钢管130995.2米，扣件91760个，顶托995根，轮扣1.5吨。按合同约定：钢管丢失按每米20元计算，钢管130995.2米，合款2619904元；扣件丢失每个6元计算，扣件91760个，合款550560元；顶托丢失按每根28元计算，顶托995根，合款27860元；轮扣丢失按每吨4600元计算，轮扣1.5吨，合款6900元；在租物价值3205224元。 未退还租赁物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产生租金1189052.9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产生租金404758.21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产生租金145839.76元；租金合计为1739650.87元，扣除已支付590000元租金，被告尚欠原告租金1149650.87元。 自2019年8月21日起，在租物钢管130995.2米每日租金1047.96元、扣件91760个每日租金550.56元、顶托995根每日租金33.17元、轮扣1.5吨每日租金8.5元，租赁物每日租金1640.16元（实为1640.19）。 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应给付租赁物清洗费18714.3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应给付租赁物清洗费7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应给付租赁物清洗费2114.2元，共欠租赁物清洗费为20835.5元。并非原告主张的63776.4元。 2019年7月27日，退回扣件9.16吨时由原告卸车，按每吨25元计算，被告应支付卸车费230元；其中有1100个螺丝丢失，按每只螺丝0.5（合同约定0.7）元计算，扣件螺丝丢失赔偿款55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询问笔录以及提交的证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赣州碧桂园联发十里江湾工程。该工程项目使用“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租用单位是本案的被告并盖有“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的用章，本院在赣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被告承建的赣州碧桂园联发十里江湾工程项目的备案材料中，被告使用的均是“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用章与备案材料的用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7年8月1日原被告的调价协议上亦有“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该项目章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分别是本案的原告、被告。罗飞是代表被告公司在“代表人”处签字，被告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依表见代理原则应认定罗飞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上“代表人”处有罗飞签字，为职务行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其法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提交的三方协议是由于施工的需要，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现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支付剩余租金及所欠费用、归还租赁物，并支付尚未退还的租赁物产生的租金。如租赁物缺失，则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原告主张赔偿价格按合同约定钢管每米20元、扣件每只6元、套筒每个2.5元、顶托每根2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轮扣的丢失赔偿价格，合同约定的每根70元，因轮扣的规格分为多种，属约定不明，以市场价格计算为宜，每吨按460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主动降至253662.88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53662.88元应予支持。故判决：一、解除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130995.2米，扣件91760只，顶托995根，轮扣1.5吨。如到期不能返还则按照租赁合同所约定及市场价格，被告折价赔偿3205224元给付原告，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2019年8月20日以前）1149650.87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租赁物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完毕止，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按每日租金1640.16元向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四、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物清洗费20835.5元、卸车费230元、螺丝丢失赔偿款550元，共计21615.5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53662.88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提交上诉人下属子公司南建（赣州）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不具有承建和实施几个亿工程的资金和能力。证人唐某出庭证明，签订合同的过程我参加了，2017年4月份我们拿着合同找罗飞，谈好价格以后由罗飞带着我去了中海的项目部，找的尤经理，罗飞签的字，我和罗飞拿着合同找下面的人盖得章。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个公司是根据当地政府要求设立的项目公司经营施工。注册资金虽然不多，但是顺利完成了项目建设，就可以证明我们有这个能力。对证人证言，因为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员工，对真实性请求法庭根据其他证据材料进行判断。但证人证明他去揽这个业务的时候是知道我们公司将钢架这个项目包给了罗飞的，所以他才去找罗飞洽谈的。 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其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尤新祥不是我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经理。饶阳县平顺建筑设备租赁站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作为集团式的公司下属设有分公司和子公司，其工商登记信息仅能显示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并不能以此否认尤新祥是该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集团公司也不可能仅有十四个主要人员，所以该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实尤新祥不是公司员工。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问题，从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三方协议看，赣州碧桂园联发十里江湾工程的承包人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该工程交由其在赣州当地注册的子公司南建（赣州）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并指定了收取工程款的账户，涉案《租赁合同》中亦加盖了“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否认该印章系其公司刊刻或许可刊刻，但一审法院在赣州市江湾工程项目的备案材料中，亦使用过该印章，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印章真实性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对“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赣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真实性的认定并无不当。结合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子公司与绍兴市鑫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合同中，对项目生产经理尤兴祥的记载，各方当事人及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其项目部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给付租金、退还租赁物等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妥。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上诉对《租费结算合并表》、《租赁站结算清单》中租赁物的数量、单价、租金数额等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且涉案租赁物的经办人罗飞、陈正海亦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1.23元，由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华 审判员  李守文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