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枫，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远、王森芬，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金穗园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洪塘路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5562368366。 法定代表人：陈惠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枣水，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征，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枫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金穗园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园公司”）、纪枣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向姜枫偿还担保金500000元，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此案，认定法律错误。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应以代为清偿债务的法律关系审理。二、原审法院关于姜枫同意将其作为所有权人的50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陈久花作为陈久花执行一案的担保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认定错误。《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约定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偿还其支付的担保金50万元，但该条内容仅约定姜枫将案涉50万元款项支付给陈久花以及支付金额多少的相应条件，不能因此推定上诉人放弃了对被上诉人50万元的追偿权。本案系附条件的债务代偿，《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还约定陈久花在协议签订后继续执行(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案中被执行人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若收到的执行款应达到120万元(不包括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执行到的款项)，不足部分，从前述50万元担保款中作相应扣除，剩余款项向姜枫返还；若收到的执行款达到或超过120万元，则应将前述50万元担保款全额向姜枫返还。故原审法院关于姜枫同意将其作为所有权人的50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陈久花作为陈久花执行一案的担保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认定错误。三、上诉人代两被上诉人清偿50万元债务，有权追偿，应予支持。2014年7月15日，姜枫因与纪枣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审理期间【案号：(2014)厦民终字第1589号】，与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及案外人张家兵、周利忠等签订了《和解协议》，并与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及案外人陈久花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前述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纪枣水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至联名账户，并由陈久花取得该保证金，姜枫按约定撒回了(2014)厦民终字第1589号案件的上诉，陈久花按约定免除了金穗园公司在(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执行案件中的还款责任。《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还约定陈久花在协议签订后继续执行(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案中被执行人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若收到的执行款应达到120万元(不包括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执行到的款项)，不足部分，从前述50万元担保款中作相应扣除，剩余款项向姜枫返还；若收到的执行款达到或超过120万元，则应将前述50万元担保款全额向姜枫返还。上述协议签订并履行后，法院分别于2017年8月6日、2018年9月6日拍卖完成被执行人黄水坤、黄献锭名下的三套房产，但拍卖所得价款全部用于偿还房产抵押权人，陈久花未能分配到款项，也未能执行到黄水坤、黄献锭的其他财产，现法院已对(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案终结执行，姜枫代金穗园公司支付的上述50万元保证金也被用于抵偿金穗园公司对陈久花的债务，陈久花依协议约定拒绝向姜枫返还该保证金。虽然协议没有直接约定追偿事宜，但根据证据规则，可以推定双方成立债务代偿关系及因此产生的追偿权。 金穗园公司辩称，一、一审关于本案的诉讼程序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已就姜枫所主张的事实、法律关系进行全面审理，并最终认为“姜枫要求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向其偿还50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金穗园公司无需“偿还”姜枫所谓的“担保金50万元”。（一）案涉50万元实为纪枣水出资，姜枫并未实际出资，故姜枫主张金穗园公司应向其“偿还”5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在《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后，金穗园公司已不是陈久花的债务人或担保人，且金穗园公司对姜枫并不负有还款或担保责任，因此，姜枫主张金穗园公司应向其“偿还”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前所述，姜枫向陈久花的担保范围为陈久花继续执行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不足120万元不足部分的担保，该担保范围与金穗园公司无关，因此，无论该50万元是否已被陈久花扣除，均无权要求金穗园公司承担。（四）姜枫自愿将案涉50万元作为陈久花继续执行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不足120万元不足部分的担保，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陈久花与姜枫约定了该担保范围，显然系因陈久花对免除金穗园公司还款责任后继续执行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可能的风险存在顾虑，作为成年人，姜枫也理应知悉该风险的存在，但其仍自愿承担风险向陈久花提供担保，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姜枫与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已在《和解协议》1.6条款约定“本协议上述各条款履行完毕后，各方当对上述民事诉讼案件就此和解终结，姜枫、张家兵、周利忠、金穗园公司、纪枣水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姜枫保证不再举报金穗园公司、纪枣水，金穗园公司、纪枣水保证不再就之前合作经营酒店一事向姜枫、周利忠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一审时，姜枫当庭确认纪枣水已支付包括讼争50万元在内的85万元。根据约定，纪枣水、金穗园公司与姜枫等人之间已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纠纷。现姜枫不顾事实，违反协议约定无理要求金穗园公司再支付50万元，显然不诚信。四、退一万步讲，若陈久花与案外人黄水坤、黄献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终结至姜枫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姜枫亦无权要求金穗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纪枣水辩称，被代（纪枣水）：一、一审诉讼程序正确。二、纪枣水无需“偿还”姜枫所谓的“担保金50万元”。（一）案涉50万元实为纪枣水出资，姜枫并未实际出资，故姜枫主张纪枣水应向其“偿还”5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纪枣水不是陈久花或姜枫的债务人或担保人，姜枫要求纪枣水“偿还”50万元没有依据。（三）姜枫向陈久花的担保范围为陈久花继续执行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不足120万元不足部分的担保，该担保范围与纪枣水无关，因此，无论该50万元是否已被陈久花扣除，均无权要求纪枣水承担。（四）姜枫自愿将案涉50万元作为陈久花继续执行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不足120万元不足部分的担保，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陈久花与姜枫约定了该担保范围，显然系因陈久花对免除金穗园公司责任后执行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仍存在清偿不足的风险存在顾虑，作为成年人，姜枫也理应知悉该风险的存在，但其仍自愿承担风险向陈久花提供担保，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三、退一万步讲，若陈久花与案外人黄水坤、案外人黄献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终结至姜枫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姜枫亦无权要求纪枣水承担还款责任。四、需要说明的是，在协议签订之前，因周利忠、姜枫与纪枣水合作经营金穗园公司期间合作资金不到位，双方已协商取消合作协议，周利忠愿意赔偿纪枣水的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并由姜枫自愿担保。但周利忠、姜枫并未依约向纪枣水赔偿人民币300万元。同时，根据姜枫一审提交的（2013）厦民终字第2298号《民事判决书》，陈久花确认与周利忠生育一子，而姜枫与周利忠亦存在合作关系，显然姜枫与陈久花、周利忠等人存在利益关系。但纪枣水为一次性的解决金穗园公司的各种纠纷，纪枣水甚至在《和解协议》中同意协议履行完毕后不再就之前合作经营酒店一事向姜枫、周利忠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并自愿支付了85万元，以便一次性的解决金穗园公司的各种纠纷，收回金穗园公司的经营权。为此，纪枣水、金穗园公司与姜枫等人在《和解协议》1.6条款约定“本协议上述各条款履行完毕后，各方当对上述民事诉讼案件就此和解终结，姜枫、张家兵、周利忠、金穗园公司、纪枣水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姜枫保证不再举报金穗园公司、纪枣水，金穗园公司、纪枣水保证不再就之前合作经营酒店一事向姜枫、周利忠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一审时，姜枫已当庭确认纪枣水已支付包括讼争50万元在内的85万元，根据约定，纪枣水、金穗园公司与姜枫等人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的债权债务纠纷，至于姜枫等人内部如何处理该款项与纪枣水和金穗园公司无关。现姜枫不顾事实，违反协议约定无理要求纪枣水与金穗园公司再支付50万元，显然不诚信，不应得到支持。 姜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向姜枫偿还担保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执行决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久花与被执行人金穗园公司、黄献锭、黄水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申请执行人陈久花与被执行人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已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纪枣水亦已按该协议履行了义务。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申请执行人陈久花于2014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被执行人金穗园公司从失信名单及被执行人名单库移除。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将金穗园公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 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姜枫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根据2014年7月15日多方签署《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已收到纪枣水工行转账500000元。 审理中，姜枫主张其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七条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和解协议》、《收据》等复印件作为证据。2014年7月15日，陈久花（甲方）、纪枣水（乙方）、姜枫（丙方）、金穗园公司（丁方）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载明：甲方对丁方及黄水坤、黄献锭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案号(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现正由湖里区法院办理，依法查封了丁方银行账户，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上述执行案件甲方尚余150万元债权未执行到位。甲方和乙方已于本协议签订前共同到工商银行厦门湖里支行开立尾号为3035的联名账户。各方就债权债务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支付50万元保证金至联名账户...。二、甲方同意于联名账户收到纪枣水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两日内向湖里区法院提出申请，免除丁方在执行一案中的还款责任，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再将丁方作为被执行人，并解除执行过程中所查封的丁方银行账户，但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履行付款义务或者本协议因第四条规定而失效的除外。三、湖里区法院解除执行一案执行过程中所查封的丁方银行账户后，乙方同意其按协议第一条规定所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于丁方银行账户解除查封之日起归丙方所有；丙方有权对该保证金进行任何处置。乙方应于不迟于丁方银行账户解除查封之日的次日，再支付35万元给丙方尾号7666的建设银行账户。四、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规定向湖里区法院提出申请的，或者自联名账户收到乙方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第六日，湖里区法院仍然未解除执行一案所查封的丁方银行账户的，本协议于联名账户收到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之日起的第七日失效。工商银行湖里支行应于本协议失效之日起两日内将联名账户中的50万元保证金返还乙方。五、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甲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再就执行一案向丁方主张权利。六、丙方根据本协议第三条规定，成为乙方所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人之日起两日内配合银行将该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应收到该款项后，应向丙方出具收条。该款项50万元，作为丙方提供给甲方执行一案的担保款。七、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继续执行黄水坤、黄献锭名下资产，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算，甲方继续执行所收到的执行款应达到120万元（不包括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执行到的款项），不足部分，有权从上述第六条规定的丙方提供的担保款中予以相应扣除，但剩余部分应及时返还丙方；反之，如果继续执行所收到的执行款达到或者超过120万元的，应及时将前述担保款返还丙方。八、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情况下，联名账户的50万元保证金归丙方所有，乙方应于收到甲方或者丙方办理保证金支取手续通知之日起两日内配合乙方和丙方到工商银行湖里支行办理前述50万元保证金的支取手续，否则乙方应支付甲方10万元违约金。九、在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情况下，工商银行湖里支行应于本协议失效之日起两日内将联名账户中的50万元保证金返还乙方，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办理保证金支取手续通知之日起两日内配合乙方到工商银行湖里支行办理前述50万元保证金的支取手续，否则甲方应支付乙方10万元违约金。同日，姜枫（甲方）、张家兵（乙方）、周利忠（丙方）、金穗园公司（丁方）、纪枣水（戊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载明：1.甲方与戊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甲方同意于戊方按《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一条规定支付50万元保证金到联名账户之日起两日内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乙方与丁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乙方同意于戊方按照《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一条规定支付50万元保证金到联名账户之日起两日内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3.乙方与丁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丁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日内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乙方保证不申请执行一审判决。4、丁方银行账户被解除冻结后，戊方应于丁方银行账户被解除冻结之日起两日内支付甲方35万元，具体按照《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规定履行；5、丁方同意为戊方在本协议第1条、第4条款中规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协议上述各条款履行完毕后，各方对上述民事诉讼案件就此和解终结，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戊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甲方保证不再举报丁方、戊方，丁方、戊方保证不再就之前合作经营酒店一事向甲方、丙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2014年7月23日，陈久花向姜枫出具的《收据》载明：本人与纪枣水共同到工商银行湖里支行开立了尾号为3035的联名账户。根据本人与纪枣水、姜枫、金穗园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规定，联名账户中的50万元保证金现归姜枫所有。本人确认，本人于本收据出具之日已经全额收到前述5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按照上述《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规定，作为（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执行一案的担保款。届时，本人将按照《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规定将该保证金进行扣除或者返还姜枫。(注明：伍拾万元是以转账的方式于7月23日到陈久花工商银行)。以上证据姜枫均无法提供原件，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对姜枫提供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和解协议》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据》的表面真实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姜枫主张其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虽未提供《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原件，鉴于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对该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姜枫主张其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七条要求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偿还其支付的担保金50万元，但该条内容仅约定姜枫将案涉50万元款项支付给陈久花以及支付金额多少的相应条件。根据《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内容，纪枣水向联名账户中支付的案涉50万元款项所有权人系姜枫，此外纪枣水再支付给姜枫35万元，纪枣水已依约履行上述义务，姜枫同意将其作为所有权人的50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陈久花作为陈久花执行一案的担保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审理中，姜枫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案件的档案材料，即使(2014)湖执行字第150号案件陈久花继续执行的金额未达120万元，案涉50万元如姜枫所主张已按照《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全额由陈久花取得，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姜枫要求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向其偿还50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姜枫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核心焦点是：金穗园公司、纪枣水是否应当向姜枫偿还50万元款项。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姜枫请求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偿还50万元款项的依据是其履行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和解协议》的约定，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和解协议》并无关于事后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应当向姜枫偿还50万元款项的约定。其二，《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约定“乙方（纪枣水）同意其按协议第一条规定所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于丁方银行账户解除查封之日起归丙方（姜枫）所有；丙方（姜枫）有权对该保证金进行任何处置。”该条已经明确“丙方（姜枫）有权对该保证金进行任何处置”，故一审法院关于姜枫同意将其作为所有权人的50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陈久花作为陈久花执行一案的担保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认定与该协议的约定具有逻辑一致性。其三，《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解决相互之间争议的统一体，该协议约定：“本协议上述各条款履行完毕后，各方对上述民事诉讼案件就此和解终结，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戊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甲方保证不再举报丁方、戊方，丁方、戊方保证不再就之前合作经营酒店一事向甲方、丙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已经明确各方“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且姜枫亦取得了金穗园公司、纪枣水保证不再就之前合作经营酒店一事向其提出任何赔偿要求的相关对价。综上各点分析，一审法院关于姜枫要求金穗园公司、纪枣水向其偿还50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约定，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姜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姜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