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27民初16号 原告：漠河顺天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古莲河煤矿矿区东部。 法定代表人：历良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育娟，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杰，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郭家店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中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吉林省天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郭家店镇内。 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李高文，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涛，吉林省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士杰，吉林省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中山，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涛，吉林省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士杰，吉林省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国栋，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告：李重阳，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秋，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漠河顺天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吉林省天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李高文、王中山、李国栋、李重阳、李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育娟、朱艳杰，被告李高文、王中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涛、贾士杰，被告李重阳、李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茂公司、天鑫公司、李国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茂公司偿还顺天公司购煤款1484万元、利息163.42万元（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违约金374.62万（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共计2022.04万元；庭审中，顺天公司变更违约金数额为375.61万元（截止到2020年1月14日），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变化；2.判令天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李高文、王中山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天茂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李国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天鑫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李重阳、李秋对李高文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日，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MKMX2016—006，该合同约定：天茂公司购买水洗煤炭10000吨；2016年6月份的到站单价为420元/吨；预计合同总价42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天茂公司指定地点，在签订合同后，顺天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天茂公司未全部支付煤款。2016年10月10日，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又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约定：天茂公司向顺天公司购买10000吨水洗煤，到站单价为490元/吨，合同总价49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天茂公司指定地点，在签订合同后，顺天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天茂公司未全部支付煤款。2017年5月1日，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又继续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MKMX2017—0019，约定：天茂公司购买水洗煤炭50000吨，煤价为565元/吨（包括煤款330元/吨，运费235元/吨），合同总价2825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天茂公司指定地点，在签订合同后，顺天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天茂公司未全部支付煤款。因天茂公司未能支付全部煤款，2018年10月11日，经顺天公司及天茂公司双方核准，双方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了2016年-2017年天茂公司共从顺天公司处购煤87420吨，共欠煤款1484万元，2017年利息56.57万元，2018年利息106.85万元，合计1647.42万元。针对该笔欠款在2018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30日前三个月内用部分房产和现金全部还清，并约定违约金为日万分之六及争议的解决管辖地点。在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后，天茂公司至今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李高文在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还款协议》上都有签字，代表天茂公司对外行使相应的权利义务，足以说明李高文是天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得知，天茂公司于2006年4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股东为李高文、王中山，李高文持股90%，认缴出资额18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王中山持股10%，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从该信息公示可见，李高文及王中山作为天茂公司的股东，在天茂公司规定的注册资本认缴日到期后并未实缴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四款“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对于天茂公司拖欠的煤款，李高文及王中山作为天茂公司的股东应对天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11日，天鑫公司也与顺天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对于该笔煤款约定了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该协议由李高文作为天鑫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但天鑫公司至今未履行。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得知，天鑫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5000万元，股东为李国栋，持股100%，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从该信息公示可见，李国栋作为天鑫公司的股东，在天鑫公司规定的注册资本认缴日到期后并未实缴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应对天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李重阳与李秋为李高文的儿子和女儿，其二人为梨树县天汇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的股东，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得知，天汇公司于2009年4月8日成立，出资资本666万元，李重阳、李秋分别出资333万元，并且已实缴出资。李重阳任执行董事、李秋任监事。根据调查李重阳、李秋的身份信息得知，李秋在天汇公司设立时虽已成年，但才20岁，而李重阳尚未成年，其二人尚不足以具有巨额的资金成立天汇公司，故此顺天公司有理由相信天汇公司的兴建及出资人是李高文。李重阳及李秋是代替李高文持有天汇公司的资产。综上所述，天茂公司因购买顺天公司销售的水洗煤，长期拖欠购煤款，经多次催要，天茂公司无故以各种理由推脱，已经丧失了商业信誉，并且李高文及王中山作为天茂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认缴出资日到期后仍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天茂公司的债务在天茂公司未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天鑫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李重阳、李秋作为李高文的子女，代替李高文持有天汇公司的资产，应对李高文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顺天公司为追索天茂公司拖欠的巨额货款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 天茂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但庭后提交了答辩意见。1.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天茂公司欠款1484万元，违约金日万分之六。同日，双方又与天鑫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此协议约定天茂公司将债务转让给天鑫公司，债权人顺天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天茂公司不再对顺天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另外，顺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降低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2.天茂公司已实缴注册资金5888.88万元，为谋求发展，经股东研究决定在2016年4月5日增加注册资本至18000万元，并且依法延长了注册资本认缴期至2020年6月20日。天茂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0万元，依法延长认缴期至2021年4月6日。天茂公司有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的期限利益，不能在认缴期未到的前提下，就让股东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责任。 天鑫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庭后提交了答辩意见。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天鑫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经债权人顺天公司同意，天茂公司将债务转让给天鑫公司，顺天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天茂公司不再对顺天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债务全部由天鑫公司承担。另外，顺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被告）有权向法院请求降低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 李高文、王中山辩称：1.关于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债务的认定问题。2018年10月11日，顺天公司与天鑫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李高文是以天鑫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顺天公司代签《还款协议》的，这份《还款协议》实际上是债务转移行为，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第三方订立了代为还款的债务转让协议，天茂公司经债权人顺天公司的同意，将债务转移给天鑫公司，天鑫公司对顺天公司自愿承担债务，因此，天茂公司对顺天公司的债务不再有履行义务，只有天鑫公司对顺天公司有偿还债务的义务。顺天公司将天茂公司和天鑫公司的股东列为被告不适格。李高文同时也是天茂公司的代理人，如果顺天公司不承认李高文是天茂公司的代理人地位，那么这份债务转让协议即《还款协议》就不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无效合同。顺天公司不应以这份《还款协议》的内容向法院提起诉讼。2.关于李高文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天茂公司具备法人的独立人格，不能以李高文在天茂公司和顺天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还款协议》上签字就认定李高文是天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何况在上述合同中李高文是以天茂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合同的履行主体仍是天茂公司。天茂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形。李高文受托签订合同，并没有以公司股东的身份签订合同，这一点顺天公司是认可的，而且顺天公司在明知李高文非天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执意要签订合同，无非是认可了李高文的代理人地位，当时没有对李高文的身份提出异议。同样的问题也出在顺天公司身上，同样是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的历良阁以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同样的问题现在顺天公司却称天茂公司作为单位法人，已经实际丧失了法人的独立人格地位。所以说本案不能仅以李高文在合同上签字就认定李高文的个人资产与法人资产存在混同的情况。李高文的个人账户与顺天公司进行交易，这一点同样也不能证明顺天公司的观点成立，因为顺天公司不能证明李高文没有将往来的资金用于天茂公司业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认定标准，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以此标准衡量，李高文、王中山肯定不是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认缴期限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有关于此问题的指导性意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的债务产生于2016年7月10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是公司债务确立的时间，但天茂公司股东认缴期限延长是在公司债务形成之前。天茂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李高文于2016年4月5日认缴出资额12111.12万元，认缴期限为2020年6月20日前缴足。2018年1月26日，天茂公司修改章程，公司股东是李高文和王中山，股东李高文认缴出资额为18000万元，股东王中山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认缴期限为2021年4月6日前缴足。所以不存在顺天公司所称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由此，不能侵害股东认缴期限利益。综上，天茂公司股东李高文和王中山不存在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也未因此扰乱金融秩序，故李高文和王中山不应对天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关于李重阳、李秋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顺天公司仅以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网络资料和李重阳、李秋的出入境资料作为证据论证天汇公司的出资和经营性质，不免儿戏，判断和认定一个企业是否与其他民事主体存在关联，要从人员、财产、业务上进行全面客观的判断。李重阳当时是否是未成年人并不影响其获得巨额财产的权利，李秋才20岁，也不是剥夺她合法拥有巨额财产的借口。武断的认定李高文实际控制天汇公司，认定李重阳和李秋是名义股东，不免有些荒唐。同时，顺天公司认为李重阳和李秋作为李高文的子女代持李高文的资产应对李高文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天汇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是独立的法人，李高文入股天茂公司是2012年9月，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的煤炭交易发生于2015年6月，双方债务形成于2016年7月，天汇公司与顺天公司的煤炭销售无任何关联。第一，天汇公司经营项目与天鑫公司、天茂公司经营项目无任何关联。第二，天汇公司与天鑫公司的拆借均发生于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发生煤炭交易之前，并且天汇公司和天鑫公司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收支平衡，不存在股东逃避债务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顺天公司主张李重阳、李秋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 李国栋未出庭应诉答辩，但庭后提交了答辩意见。顺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降低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另外，天鑫公司的注册资金认缴期至2023年，股东李国栋享有延期缴纳注册资金的权利，顺天公司起诉李国栋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李重阳、李秋辩称，顺天公司起诉李重阳、李秋要求对李高文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该驳回起诉。第一，李重阳、李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顺天公司确定的诉讼主体错误。李重阳、李秋与顺天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顺天公司起诉李重阳、李秋承担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予以驳回。第二，李重阳、李秋于2009年4月8日自筹资金成立天汇公司，该公司的成立与李高文无关。顺天公司主张李重阳、李秋代替李高文持有天汇公司资产的事实不存在，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三，顺天公司主张李重阳、李秋针对李高文对天茂公司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四，顺天公司申请查封李重阳、李秋在天汇公司的股权及查封天汇公司的房产错误，属于严重侵权行为，已经给李重阳、李秋造成了实际损失，应该尽快予以解封，减少损失。综上，顺天公司请求李重阳、李秋对李高文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应该依法驳回此诉讼请求，并尽快对查封李重阳、李秋的财产予以解封。 顺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顺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顺天公司的身份情况。李高文质证称没有异议。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没有异议。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二组证据：天茂公司、天鑫公司登记的基本信息，拟证明：1.天茂公司于2006年4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股东为李高文及王中山，李高文持股90%，认缴出资额18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王中山持股10%，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2.天鑫公司于2007年7月10日成立，初始股东为李高文、李秋，直到2015年4月17日变更为李国栋，同时2015年4月17日登记信息显示李国栋对天鑫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5亿元，于2017年6月20日前缴足，至今李国栋出资时间已过，未显示有按期缴纳的事实，应当对天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高文质证称该组证据反映的情况不客观，认缴期限应当以工商部门保存的纸质档案为准。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该组证据中的登记信息体现的内容是错误的，与工商部门存档的不一致。事实上天茂公司是2007年成立，股东为李春海、陈广林、刘江各出资1万元，2012年9月12日李高文实缴出资255万元，成为天茂公司股东，2013年5月22日天茂公司增资到5888万元，李高文出资额为3003.33万元，于2015年3月24日已经实缴，所以信息档案体现的内容认缴出资1.8亿是到2021年4月才完成的出资义务，所以该份证据的内容是错误的。该出资1.8亿元是2016年4月5日认缴出资，档案记载认缴出资截止日是2020年6月，2018年又延期至2021年4月。关于天鑫公司档案，李秋、李高文在该公司均是实缴出资，不拖欠该公司的注册资金，李秋是2007年7月10日成为公司股东，2012年的3月将股权转让给李高文，退出公司，不欠公司注册资本。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组证据：李高文、王中山、李国栋、李重阳、李秋身份信息复印件，拟证明李高文、王中山、李国栋、李重阳、李秋的自然身份情况。李高文质证称没有异议。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没有异议。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四组证据：《煤炭采购合同》4份，拟证明：1.2016年6月2日，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KMX2016-006的《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天茂公司购买水洗煤炭10000吨，2016年6月份的到站单价为420元，预计合同总价42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车板交付，该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2.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天茂公司向顺天公司购买10000吨水洗煤，到站单价为490元/吨，合同总价49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该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未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货款数额为准按月息2分计算。3.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KMX2017-0019的《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天茂公司购买水洗煤炭50000吨，煤价为565元/吨（包括煤款330元/吨，运费235元/吨），合同总价2825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该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4.2017年2月27日，天茂公司用吉林融润建材公司的名义与顺天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融润建材购买水洗煤炭10000吨，煤价为320元/吨，运费235元/吨，合同总价55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该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李高文质证称合同编号为MKMX2016-006《煤炭采购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且没有公章，编号为002的《煤炭采购合同》的需方是吉林省融润建材经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对其他两份煤炭采购合同没有异议。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李重阳、李秋不是合同主体，不承担债务。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五组证据：《还款协议》《还款计划》，拟证明：1.针对天茂公司拖欠顺天公司煤款一事，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对天茂公司共计购煤87420吨予以确认，同时还确认了天茂公司拖欠煤款1484万元及2017年因未支付货款而发生的利息56.57万元、2018年因未支付货款而发生的利息106.85万元的事实，并且该协议还约定了天茂公司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为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及案件争议的管辖法院的事宜。2.针对天茂公司拖欠货款一事，天鑫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与顺天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事项与天茂公司的《还款协议》一致，天鑫公司对该笔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李高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债权人顺天公司及债务人天茂公司及第三人天鑫公司达成的是债务转让协议，由三方代理人签字盖章发生了法律效力，而且在《还款计划》和《还款协议》中没有天鑫公司与天茂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是天茂公司把债务完全转让给天鑫公司而且得到了债权人顺天公司的认可，所以转让应当在三方签订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称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六组证据：天茂公司企业档案，拟证明天茂公司2016年4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天茂公司对注册资本增资到18000万元、修正案决定股东李高文的出资在2020年6月20日前缴足、2018年1月26日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及延长出资期限到2021年4月6日的事实。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均是在天茂公司拖欠顺天公司货款之后形成的，存在恶意利用公司认缴制的规定，恶意逃避公司债务的情形。李高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顺天公司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两份工商档案当中所载明的内容分别是天茂公司的股东延长应缴出资人的章程修正是在2016年4月5日和2018年4月23日，但顺天公司和天茂公司的债务真正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7月10日，是在双方确认债务之前作出的延长决定。所以天茂公司不存在顺天公司所称逃避债务的行为。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顺天公司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体现的李高文增加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延长出资期限是2018年，顺天公司主张债权产生的时间是2016年，这两个时间节点都是在李秋、李重阳出资成立天汇公司之后，所以李秋和李重阳不应对顺天公司主张的债权及李高文因出资产生的法律责任承担任何责任。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七组证据：天鑫公司企业档案，拟证明2015年4月17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为15000万元及延长认缴期限到2017年6月20日的事实。在天鑫公司认缴期限届满后，股东李国栋并未按照规定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应当对天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天鑫公司自2007年成立起的股东是李高文和李秋，结合《还款计划》，李高文代表天鑫公司的签字，能够证明李高文为天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高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一组工商档案所载明的内容当中可以看出李高文不再是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天鑫公司，所以不能认定李高文是实际控制人，天鑫公司具备独立人格，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合法的经营，所以这组证据不能证明顺天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李秋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在李秋和李高文在天鑫公司出资期间均实缴出资资本，不欠天鑫公司注册资金，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李高文是实际控制人。 第八组证据：天汇公司的公司章程、2009年3月28日天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21日天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2019年3月4日天汇公司的申请人承诺、李重阳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拟证明：1.李重阳系天汇公司股东，结合李重阳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证实天汇公司在2009年3月28日成立时李重阳系未成年人，对于出资实缴资本的大额资金的实际出资应为李高文。2.根据李重阳的出入境记录，李重阳于2016年9月21出境英国至2017年6月8日入境中国。但李重阳不在国内期间的2016年11月21日天汇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都有李重阳的签字，结合以上三份股东会决议上李重阳的签字对比，可以证实是同一人所写，进而证实李高文实际控制天汇公司，李重阳、李秋作为李高文子女仅是名义股东。李高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出入境查询结果不能证明顺天公司的主张，因为这份出入境查询结果中公安部门载明因数据采集等原因，上述出入境记录可能存在差错或者缺漏，仅供参考。因公安部门的说明，该出入境查询结果不能证明顺天公司的主张。工商档案中的签字及出入境查询结果均不能证明顺天公司的主张，因为顺天公司不是文检专家，顺天公司的推断不能采信。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2009年李重阳、李秋二人出资成立天汇公司系本人出资，与其父亲李高文无关，工商档案没有体现所谓的实际出资人是李高文，顺天公司的推理不能成立。第二，天汇公司成立时，李重阳虽然未满18周岁，但依法也应有财产权和出资权，其出资成立和成为股东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在李重阳出境期间以及在天汇公司设立、经营、管理期间存在委托他人办理公司相关事宜的情形，李重阳均予以认可。该委托办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与李高文无关。李高文不参与天汇公司的设立、经营和管理，李重阳、李秋是天汇公司的实际股东，证实不了李高文控制天汇公司。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九组证据：天汇公司银行流水，拟证明天茂公司、天鑫公司与天汇公司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进而证实李高文实际控制天汇公司。李高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组证据不完整，不能够完整和客观的体现出天茂公司、天鑫公司与天汇公司在资金往来上存在资金平衡，证明不了李高文实际控制天汇公司。实际上判断企业之间在财务往来上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能仅以银行的流水记录来证实，还要从其他的财务证据加以证实。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天汇公司、天鑫公司及天茂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正常的资金往来，都有财务记载，而且与天鑫公司之间是平账的，证明不了李高文是天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十组证据：来源于企查查网站上查询的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对天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高文的限制高消费令，拟证明李高文为天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高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企查查上载明的法律文书不具有权威性，只有最高院裁判文书网公布的法律文书具有权威性，其他任何网站上载明的文书不具有权威性，不能被采信。而且该限高令没有明确李高文是天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中山的质证意见与李高文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重阳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企查查的信息属于商业性运作的网站，信息来源不可靠，不能作为法庭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限高令立案的主体是天茂公司，被执行人是天茂公司，个人不是该案的被告也不是被执行人，如果这个文书是真实的，更能说明在本案的裁判中只能与单位有关，不能与股东有关。该限高令在括号中表述李高文的身份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和实际控制人，不能得出李高文就是实际控制人，李高文在天茂公司中处于高管地位，只能认定为影响债务履行的公司责任人员，而不是实际控制人。李秋的质证意见与李重阳的质证意见一致。 李高文、王中山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天茂公司2016年4月5日和2018年4月23日的工商档案，拟证明在认缴期届满之日前，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不能在届满之前要求股东承担债务的补充责任。顺天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企业档案中章程修正案是股东和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是对社会公开的，根据法律规定，并不是任何一个公民能随意查询得到的，因此其对债权人是没有对抗效力的。其中天茂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显示李高文认缴出资额1.8亿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5日，这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李高文的认缴日期是相互印证的，对债权人发生法律效力。李高文延长出资期限的日期是2018年4月23日，是在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债务发生期间，也是债权确定日期之后作出的延长决定，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的债务形成并非是在2016年7月10日，因天茂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直拖欠相应的款项，因此李高文预证明的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为加速到期，从李高文和王中山两次修改认缴出资时间来看，存在恶意的利用认缴制的法律规定，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李重阳、李秋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意见，章程修正案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是法定的公示程序，具有法律效力。 李重阳、李秋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天茂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1.天茂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与李秋、李重阳无关。2.天茂公司2007年成立时出资人股东为李春海、陈广林、刘江各出资1万元，2012年9月12日李高文实缴出资255万，成为天茂公司股东。2013年5月22日天茂公司增资到5888.88万元，李高文出资额3003.33万元，据2015年《章程修正案》记载，股东李高文认缴出资为5888.88万元，于2015年3月24日已缴足。顺天公司诉状中主张的天茂公司2006年4月7日成立时注册资本2亿元是错误的。3.2009年4月8日，天汇公司成立时天茂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由李高文全额出资，与天汇公司不具有任何的关联关系。顺天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顺天公司主张的是李高文在2016年4月5日增资时对认缴的出资额没有出资到位，并且根据李重阳、李秋提供的档案显示李高文的出资时间是2016年4月5日，已经过期。顺天公司诉状中并未主张天茂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是2亿元。李高文、王中山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天汇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李高文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黎久珍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天汇公司是李重阳、李秋自筹资金成立，由李重阳、李秋的姨夫倪宝忠筹措资金成立并进行经营管理，与李高文及天茂公司无关。天汇公司属于李秋、李重阳的合法资产，根本不是代替李高文持有的资产。顺天公司质证称对工商档案、结婚证和身份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李高文和黎久珍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说明是否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愿，以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无法证实该证据的来源合法，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本案证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无法出庭的情形，且从证据的内容本身来看，与李秋、李重阳的当庭陈述天汇公司其是二人出资的是相互矛盾的，该说明证实天汇公司的出资是由倪宝忠出资，而非李秋、李重阳自筹资金，且无任何证据能够佐证其证言的证明内容。工商部门对工商档案只做形式审查，并不能证实真正的权利人。李高文、王中山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针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针对顺天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顺天公司举示的第四组证据，该份证据能够证实顺天公司向合同相对方销售煤炭的事实，结合顺天公司举示的第五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采纳。对顺天公司举示的第十组证据，无论是该组证据的来源还是所要证明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李高文、王中山举示的天茂公司的工商档案，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纳。针对李重阳、李秋举示的天茂公司的工商档案、天汇公司的工商档案、李高文的身份证复印件、黎久珍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纳，对于李高文的情况说明及黎久珍的情况说明，因李高文、黎久珍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关于案涉《煤炭采购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6年6月2日，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KMX2016-006的《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天茂公司购买水洗煤炭10000吨，2016年6月份的到站单价为420元，预计合同总价42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车板交付，该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 2016年10月10日，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约定天茂公司向顺天公司购买10000吨水洗煤，到站单价为490元/吨，合同总价49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该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未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货款数额为准按月息2分计算。 2017年5月1日，顺天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KMX2017-0019的《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天茂公司购买水洗煤炭50000吨，煤价为565元/吨（包括煤款330元/吨，运费235元/吨），合同总价2825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该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 2017年2月27日，吉林融润建材公司与顺天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融润建材购买水洗煤炭10000吨，煤价为320元/吨、运费235元/吨，合同总价550万元，煤炭采取铁路运输，发货至郭家店站，该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 2017年8月30日，天茂公司向顺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我公司2017年从贵公司采购煤炭，因我公司资金紧张，欠贵公司煤款及运费款，具体欠款金额以双方对账数为准。我公司计划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煤及运费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其余欠款于2017年10月末前还清。” 2018年10月11日，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了2016年和2017年天茂公司共从顺天公司处购水洗煤87420吨，共欠煤款1484万元。期间应承担银行贷款利息：2017年利息56.57万元、2018年利息106.85万元，总计1647.42万元。该协议明确了还款期限和办法：天茂公司在2018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30日前三个月内用部分房产和现金全部还清。该协议还明确了违约责任：如天茂公司不能履行还款协议规定，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起承担违约金万分之六，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为止，如有异议在大兴安岭地区人民法院申诉裁决。天茂公司至今未偿还《还款协议》中确定的款项。 2018年10月11日，天鑫公司与顺天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协议的内容与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的内容一致，该协议由李高文作为天鑫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天鑫公司公章。天鑫公司至今未偿还《还款协议》中确定的款项。 2.关于天茂公司股东及出资的相关情况 2015年3月24日，天茂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888.88万元，股东为李高文，李高文持股100%，于2015年3月24日实缴出资额为5888.88万元。 2016年4月5日，天茂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由5888.88万元增加到18000万元，股东为李高文，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额12111.12万元，于2020年6月20日前认足。 2018年1月26日，天茂公司再次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由18000万元增加到20000万元，其中股东李高文认缴18000万元，出资比例为90%，王中山认缴20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上述认缴出资额于2021年4月6日前认足。至今，李高文未缴出资额为12111.12万元、王中山未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 天茂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司法协助信息记载，执行法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李高文股权数额16200万元，执行法院吉林省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冻结李高文股权数额18000万元。2018年4月27日，天茂公司股东李高文、王中山作为出质人分别向质权人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2111万元和2000万元。 3.关于天鑫公司的股东及出资的相关情况 2015年3月24日，天鑫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由李高文变更为李国栋，天鑫公司的股东由吉林沃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李高文变更为李国栋，李国栋认缴出资额为555万元，出资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100%，于2015年3月24日已缴足。 2015年4月17日，天鑫公司再次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由555万元增加到15000万元，李国栋认缴出资额为150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17年6月20日前认足。 2017年7月10日，天鑫公司再次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的经营期限发生变更，公司的营业期限由十年变更为十五年。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李国栋认缴出资额15000万元的出资时间为2023年7月22日。 4.关于天汇公司股东出资的相关情况 李重阳、李秋为李高文的儿子和女儿。天汇公司于2009年4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666万元，李重阳、李秋是天汇公司的股东，各出资333万元，并且已实缴出资，李重阳任执行董事、李秋任监事。 5.关于财产保全情况 顺天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李重阳、李秋名下持有的天汇公司的股权进行冻结；请求对王中山、李高文持有的天茂公司的股权进行冻结；请求对王中山、李高文名下的房产和车辆进行查封；请求对王中山、李高文名下的银行存款进行冻结；请求对天茂公司的账户进行冻结；请求对天汇公司名下房产进行查封。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黑27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重阳、李秋名下的天汇公司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王中山、李高文名下天茂公司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查封王中山、李高文名下的房产和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冻结王中山、李高文名下银行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天茂公司银行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查封天汇公司名下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冻结担保人漠河华鹏供热有限公司名下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10,000,000.00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担保人历良阁名下建设银行存款9,416,56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查封担保人漠河华鹏供热有限公司名下全部资产，查封期限为三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顺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各被告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1.天茂公司、天鑫公司应否偿还顺天公司购煤款及利息；2.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需要调整；3.李高文、王中山、李国栋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李重阳、李秋应否承担偿付责任。 关于天茂公司、天鑫公司应否偿还顺天公司购煤款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天茂公司在顺天公司处购买煤炭，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李高文作为天茂公司股东代天茂公司与顺天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经过双方最终确认，天茂公司拖欠顺天公司购煤款及利息共计1647.42万元。天茂公司在与顺天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的当日，李高文代天鑫公司与顺天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且《还款协议》的内容并未明确免除天茂公司的给付义务。因此，天茂公司主张的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天鑫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天茂公司应承担1647.42万元购煤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此外，天鑫公司出具《还款协议》的行为是天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天鑫公司自愿成为案涉债务的偿还主体，其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天鑫公司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给付顺天公司购煤款及利息1647.42万元。综上，天茂公司与天鑫公司应共同偿还顺天公司购煤款及利息1647.42万元。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需要调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顺天公司严格依照《煤炭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但是天茂公司、天鑫公司在与顺天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之后，到期未付款，构成违约，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还款协议》，结合顺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647.4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共计375.61万元。从《还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数额，而是按日万分之六进行计算，逾期付款的时间越长所要给付的违约金数额越高，这是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还款协议》时预设的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遭受损失预设的损害赔偿额，对双方而言是公平的。天茂公司、天鑫公司到期未付款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另外，天茂公司、天鑫公司请求法院调低违约金，其负有举证证明案涉《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的责任，但是天茂公司、天鑫公司并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调低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茂公司、天鑫公司应共同给付顺天公司违约金375.61万元。 关于李高文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会议纪要》第六条明确：“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天茂公司拖欠顺天公司购煤款的时间是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且天茂公司除负有本案的债务外尚有多笔债务不能清偿，资产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天茂公司不能清偿本案的债务。李高文在天茂公司拖欠顺天公司债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26日通过公司股东会的形式将出资期限延长至2021年4月6日。李高文在公司存在大量债务不能偿还的情况下，延长出资期限，损害了债权人顺天公司的利益，符合《会议纪要》第六条例外情形的第2种情形，因此李高文的出资应加速到期，其应在未出资12111.12万元范围内对天茂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王中山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中山成为天茂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此时天茂公司已经对顺天公司负债，但是天茂公司章程中记载王中山实缴2000万元的期限是2021年4月6日前，王中山不存在延长出资期限的问题。因此，王中山的出资不应加速到期，王中山不应对天茂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李国栋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天鑫公司承担案涉债务偿还责任的法理依据是债务加入，在天鑫公司加入案涉债务之前，李国栋享有股东期限利益，在出资期限未到的情况下，李国栋不应对天鑫公司债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李秋、李重阳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李重阳、李秋与顺天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顺天公司起诉李重阳、李秋承担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顺天公司请求李重阳、李秋承担偿还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顺天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吉林省天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漠河顺天选煤有限公司购煤款及利息共计1647.42万元； 二、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吉林省天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漠河顺天选煤有限公司违约金375.61万元； 三、李高文在未出资12111.12万元范围内对天茂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漠河顺天选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952.00元（漠河顺天选煤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吉林省天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李高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显才 审 判 员 柳宗良 审 判 员 牟静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丽丽 书 记 员 杜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