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营科技经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4943358N。法定代表人：许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友，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翎羽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建设路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5637262353。法定代表人：张迎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黎明，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海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翎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翎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海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合肥海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郑州翎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合肥海德公司向郑州翎羽公司主张货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郑州翎羽公司欠付合肥海德公司货款本金525000元，合肥海德公司当然经常通过电话、现场催要等形式向郑州翎羽公司主张权利，此亦符合交易惯例和常理，故诉讼时效持续中断。另一方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本案中，2019年4月30日，合肥海德公司委托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向郑州翎羽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郑州翎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5000元。显然，催款《律师函》实质就是《批复》中的“催款通知单”;且郑州翎羽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向合肥海德公司发出《关于的答复》,郑州翎羽公司签收《律师函》的行为实质就是《批复》中的“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而且从《关于的答复》内容可以看出，郑州翎羽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答复行为的本质系附条件(解决质量问题)同意付款，即郑州翎羽公司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郑州翎羽公司签收《律师函》并答复的行为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依据《批复》之规定，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郑州翎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由于合肥海德公司的机器设备在保质期内频繁发生故障，致使郑州翎羽公司无法正常生产，郑州翎羽公司多次督促合肥海德公司前来解决处理，双方达成《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从改造方案可以看出，合肥海德公司需要履行整改完善义务。由于合肥海德公司自身的技术水平和能力始终不能履行改造方案约定事项，加上合肥海德公司到期不能完成约定事项，自愿承担处罚的承诺，因此合肥海德公司自知理亏，就没有再向郑州翎羽公司主张剩余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驳回合肥海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至于合肥海德公司称其通过电话等催收，这不是事实，由于合肥海德公司不能履行整改方案，就没有向郑州翎羽公司催收。合肥海德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与本案无关。该答复是对信用社向超过诉讼时效的借款人在催收单的签字或盖章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答复，仅对具体个案有裁判指导作用，不具有普遍适用的约束力；该答复也不是司法解释。郑州翎羽公司从未在合肥海德公司的催款通知书签字和盖章。合肥海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郑州翎羽公司支付货款525000元、逾期付款损失164017元（以3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此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郑州翎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合肥海德公司未能按照《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的约定，完成案涉液压机的改造，故其应向郑州翎羽公司支付未能按期完成的处罚金900000元（暂计一个半月，后续酌情追加），并继续履行《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中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13日，四川中装科技有限公司（甲方/需方，以下简称中装公司）与合肥海德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设备类）》及《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压机技术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一台，合同价款2100000元，乙方为郑州翎羽公司的指定供应商。合同对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为：1.预付款，在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30%的款项即630000元；2.提货款，合同设备完成组装后，乙方通知甲方代表至乙方现场进行投料，试机验收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30%的货款即630000元，货款到账后乙方安排发货；3.验收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累计生产60小时，视同设备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30%的款项即630000元，支付时间不迟于设备到货两个月，以先到为准；4.尾款，在合同设备到货后6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10%的款项即210000元，支付时间不迟于设备到货12个月，以先到为准。设备装配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现场验收，甲方代表至现场确认设备规格、清点货物数量、了解设备空载及试运行情况，填写出厂验收单，出厂验收结束；如甲方不能到场验收，由乙方提供图片、视频或者其他验收资料给使用方，则视同出厂验收合格。设备整机保修期为一年，以设备运抵使用方调试验收之日起算或设备发货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异议和索赔：甲方对于乙方货品质量的任何索赔，应于货品到达目的地60天提出，并须提供乙方同意的公证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压机技术协议》还对设备验收程序和要求进行了详细约定：设备验收包括预验收和终验收，预验收在乙方现场进行，终验收在安装现场进行；终验收包括到货验收和正常运行验收，到货验收是指甲方按技术协议、设备装箱单检查设备及配件、随机文件，正常运行验收是指设备安装调试后正常运行5个班次，每班连续工作12个小时，设备工作满足各项技术要求，则设备合格，验收完毕，甲方做出验收结论，并出具合格书面证明，设备进入质保期运行；若需整改的，甲方列出整改项目和内容，乙方在商定时间内完成整改，甲方应配合乙方对产品做出满足自动化需要的必要修改，关闭不合格项，甲方再次复验合格后标志着设备终验收完毕，进入质保期运行；设备运抵甲方所在地超过60天未提出异议，则认为设备满足本合同所约定的技术要求，设备进入质保期运行，设备运抵甲方所在地超过18个月未提出异议，则自动视为设备超过质保期。上述《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签署后，合肥海德公司按约定生产制造液压机并送至最终用户郑州翎羽公司，中装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支付货款1260000元。2014年12月2日，郑州翎羽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出具《液压机初步验收单》，验收结论为：压力机模具安装后测试，以上所述指标合格。2015年2月6日，中装公司、合肥海德公司、郑州翎羽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及部分条款变更协议》，约定：郑州翎羽公司代中装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货款；合肥海德公司应当向中装公司履行全部义务转为向郑州翎羽公司履行，且中装公司不再对合肥海德公司、郑州翎羽公司承担任何义务。本协议签订后，合肥海德公司向郑州翎羽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郑州翎羽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向合肥海德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315000元，2015年5月6日前向合肥海德公司支付3150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210000元。《合同主体及部分条款变更协议》签订后，郑州翎羽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已向合肥海德公司支付315000元。2015年11月16日，郑州翎羽公司通过邮件向合肥海德公司发出《联络函》，载明：郑州翎羽公司所采购的LFT－D1500T设备所使用的由合肥海德公司所供液压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整套设备无法生产，希望合肥海德公司派人沟通解决。同日，合肥海德公司回复郑州翎羽公司“根据贵公司邮件所述1500T液压设备目前状况，我们会在本周四、周五左右到贵公司会谈。”2015年12月26日，郑州翎羽公司再次给合肥海德公司发邮件：“请于下周二前提供1500T液压机改善方案及进度计划。”2015年12月28日，合肥海德公司回复“关于1500T压机改善事宜，我们这一周将联络组织厂里相关部门（技术部、生产制造部）以及该台设备的设计人员和参与调试的相关人员，对这台设备后期改善做出方案。我们会以书面形式将1500吨设备的改善方案和实施时间通知给贵公司。关于设备顶部扩大维修平台的具体参数，还要麻烦潘部长给出具体的相关参数，便于我公司进行设计和改善。”2016年1月21日，合肥海德公司向郑州翎羽公司发出《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1.2016年1月23日合肥海德公司派员到达郑州翎羽公司现场；2.2016年1月23日至1月25日进行设备放油、拆卸管路、松开设备预紧、拆卸电线线路；3.2016年1月26日吊车进厂、拆卸上梁、电器柜装车返厂；4.2016年1月27日至2月6日返厂后进行初步改善工作；5.按内容完成改造全部工作、发运至郑州翎羽公司；6.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7日现场安装至调试结束。”2016年2月24日，郑州翎羽公司与合肥海德公司签订《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约定改造内容：1.液压机控制系统①液压控制系统泵源部分按现有配置保持不变；②鉴于活塞式蓄能器使用寿命比皮囊式蓄能器更长，且安装维修容易、充气方便等特点，将原设备上使用的皮囊式蓄能器更换成活塞式蓄能器站及氮气瓶组，型号为HZ-3×100-6×100/31.5-Y，并配备手动安全截止阀；③改造之后的速度达到如下：快速下降450mm/s，加压速度0.5-25mm/s。2.管路①所有油管管路按照上平台空间重新布置；②液压机高压管路之间增加软连接，杜绝管路震动引起的漏油现象。3.上下台，压机上横梁顶部三面增加维修平台，7500mm×5000mm（后侧平台预留邮箱清理维修空间）。4.其他①压机电气控制部分根据改造需要进行整改；②滑块锁紧机构维修并正常使用；③安装完成后压机重新调试。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改造。合肥海德公司承诺：1.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所有改造工程，改造后液压机可实现设备压制所需要的工艺动作要求，并且达到性能稳定、故障率少、不漏油，如未能按期完成，按照20000元/天进行处罚；2.改造后若未达到参数要求，郑州翎羽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改造，所需费用由合肥海德公司承担。2019年4月30日，合肥海德公司委托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吴月华律师向郑州翎羽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郑州翎羽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前支付剩余货款525000元。2019年5月10日，郑州翎羽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发出《关于〈律师函〉的答复》称：《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签订后，贵公司虽然对设备进行了部分改造，但整改尚未达到协议约定参数，无法正常生产。贵公司承诺在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改造，逾期按20000元/天处罚，如果按照该约定执行，贵公司承担的处罚远远大于我公司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合肥海德公司与中装公司之间订立的《采购合同》，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合肥海德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中装公司履行了部分货款支付义务，《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装公司与合肥海德公司、郑州翎羽公司签订了《合同主体及部分条款变更协议》，中装公司将《采购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郑州翎羽公司，合肥海德公司表示同意，郑州翎羽公司成为《采购合同》的主体一方，郑州翎羽公司应当按照《采购合同》及《合同主体及部分条款变更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合同主体及部分条款变更协议》约定最后一笔货款210000元的支付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前。现合肥海德公司提供的《液压机初步验收单》可以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日前交付了设备并经验收合格，郑州翎羽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已向合肥海德公司支付315000元，尚欠货款525000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合肥海德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合肥海德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届满。现合肥海德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郑州翎羽公司主张货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郑州翎羽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郑州翎羽公司反诉部分。郑州翎羽公司认为合肥海德公司交付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达成《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合肥海德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设备改造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或者更换、重做、退货的违约责任。合肥海德公司辩称其所供的设备已经验收合格，《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不属于设备质量问题维修协议，而属于设备更新改造协议，与《采购合同》无牵连，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即使人民法院认为郑州翎羽公司可以反诉，郑州翎羽公司的反诉亦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采购合同》约定“设备整机保修期自调试验收之日起1年。”设备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郑州翎羽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合肥海德公司发出《联络函》，反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保修，并未超过质保期，合肥海德公司针对郑州翎羽公司提出的设备存在的问题负有保修义务。双方通过充分协商，签订了《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但该改造方案对设备原技术参数进行了多处修改，超出了《采购合同》的质量保证范围。因此，《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系合肥海德公司与郑州翎羽公司达成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与《采购合同》有牵连，可以一并审理。合肥海德公司辩称其已按照《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约定履行了设备改造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约定合肥海德公司应当于2016年3月31日完成改造任务，诉讼时效于2019年4月1日届满。现郑州翎羽公司于2019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合肥海德公司履行改造义务，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合肥海德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合肥海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郑州翎羽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690元，减半收取5345元，保全费3970元，合计9315元，由合肥海德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郑州翎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及《合同主体及部分条款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合肥海德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已经郑州翎羽公司验收合格，郑州翎羽公司理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约定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前。之后，因案涉货物质量问题，双方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SHP72－1500AI框架式复合材料专用液压机改造方案》，约定合肥海德公司应于2016年3月31日完成改造任务。故合肥海德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应自2016年3月31日重新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届满。合肥海德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郑州翎羽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货款，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合肥海德公司称此后每年都有向郑州翎羽公司主张货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故郑州翎羽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合肥海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上诉人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