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8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许建磊，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代理人夏志杰，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美英，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委托代理人杨波田，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郝永录，男，1966年4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许建磊因与被申请人陈美英、郝永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长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陈美英、郝永录不服，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5日作出（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长垣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长垣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许建磊不服，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豫07民终2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许建磊撤回上诉。2018年8月5日，许建磊以现有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6年3月10日（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豫0728民申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建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志杰，陈美英委托代理人杨波田到庭参加了诉讼，郝永录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建磊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双方的借款数额中有三笔借款因证据不足未予认定。现许建磊对其中两笔借款已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8日，陈美英、郝永录向许建磊借款1032000元，许建磊按陈美英、郝永录的要求将款转给尚娟，在原审时，陈美英、郝永录不认可，原审以证据不足未认定该笔借款。后许建磊起诉尚娟不当得利，尚娟向法庭提供了其向陈美英的转账记录和陈美英的证明，证明了陈美英、郝永录向许建磊借款1032000元的事实；2013年2月8日，陈美英、郝永录向许建磊借款3218000元，因陈美英需要支付王文玺款项，王文玺需要支付王占良款项。因此许建磊按陈美英、王文玺的要求将款转给王占良，基于上述事实，法院做出（2017）豫0728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许建磊对王占良的诉讼请求。（2017）豫0728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案相关联，证明了陈美英、郝永录向许建磊借款3218000元的事实。陈美英再审辩称，2013年2月8日陈美英、郝永录与许建磊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应依法驳回许建磊的诉讼请求；如果该协议已履行，则在协议签订后，陈美英已陆续偿还部分借款，经法院执行，许建磊取得执行款八十多万元，双方的债务已结清；该案借款的双方是陈美英与许建磊，与郝永录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郝永录未答辩。许建磊在原审时诉称，陈美英、郝永录从2012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口头约定了还款日期和利息，后被告归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截止起诉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被告陈美英于2014年2月28日与原告补签了借款合同，并重新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到期后，二被告仍不归还，现要求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80000元（计算至2014年8月23日利息为260000元，增加要求利息120000元）。陈美英、郝永录在原审时辩称，2014年2月8日双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履行，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10日（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陈美英与郝永录在夫妻存续期间，于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以陈美英的名义多次向许建磊借款，陈美英也多次还款。庭审中，许建磊提供了与陈美英于2014年2月8日的借款担保协议，据此认为陈美英偿还部分借款后尚欠其借款200万元，而陈美英则认为，该借款担保协议不能作为借据使用，因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所以被告是否欠原告借款、尚欠多少应经算账才能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将来往账目进行清算，并且双方均向本院提供了向对方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其他付款方式证明。许建磊所举证明共1015.38万元（均在双方所签借款协议之前）其中陈美英认可780万元，剩余的有3笔，分别为2013年2月8日打到王占良账户上的321800元，2013年2月8日打到尚娟账户上的1032000元和2013年6月29日签有郝帅名字的承兑复印件100万元，该3笔因陈美英不予认可，许建磊所举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信，所以在原被告双方所签“借款担保协议”之前，许建磊出借给被告78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780万元的打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12月22日100万元（该款汇入郝永录账户），2013年1月8日130万元，2013年3月6日150万元，2013年3月19日100万元，2013年4月2日100万元，2013年7月8日170万元，2013年7月9日30万元，共计780万元。陈美英所举证明共计8790159元，其中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的付款，原告许建磊认可共计的有4477800元，分别为2013年3月8日2067600元，2013年3月21日100万元，2013年7月23日100万元，2014年1月3日410200元，共计4477800元，而2013年5月18日，陈美英付款19万元，许建磊不予认可，说是还信用卡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该19万元应为陈美英支付许建磊款，共计4667800元，在协议签订之前，陈美英还以自己企业长垣县华峰起重配件厂向许建磊付货款60万元，分别为2013年7月30日30万元，2014年1月28日30万元。因许建磊未提供陈美英欠其货款的证明，该款应认定为陈美英偿还许建磊借款，加上述还款应为（4667800元+600000=5267800元）5267800元，而陈美英提供的其他还款如2013年6月28日的10万元、72359元两次货款收款人均为郭子帅，许建磊不认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他付款证明不论证据是否确凿，均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协议签订后，许建磊没有再支付陈美英款，并多次电话向陈美英催要借款，陈美英在电话中也表示同意还款，分别于2014年2月17日偿还一个7万元，一个8万元，2014年6月23日偿还20万元，2014年6月25日偿还20万元，共55万元；另外还有陈美英以长垣华峰起重配件厂的名义向许建磊支付货款80万元，因许建磊未提供陈美英欠其货款的证据，也认定为偿还借款，分别为2014年2月27日20万元，2014年3月27日60万元，共计80万元，加上上述55万元，共135万元。陈美英另提供李秋荣证明一份，主张曾借李秋荣100万元还许建磊，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许建磊与陈美英于2014年1月29日还签有一份借款担保协议，协议内容为陈美英向许建磊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3分，许建磊曾以此借款协议为据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保全后，陈美英于2014年8月6日偿还许建磊该款100万元，在本案诉讼中，陈美英认为该款应算到总账里，而许建磊认为该100万元是陈美英前期借款的利息，已经支付，与本案无关。按照陈美英与许建磊往来账目差额，按月息3分逐段计算，该还款应为利息，且在另案中已处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陈美英共计向许建磊借款780万元，在签订协议之前偿还5267800元，尚欠2532200元，协议签订后，陈美英又偿还135万元，两项相抵尚欠1182200元。在再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郝永录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庭审中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对许建磊提交的本案借款协议及对陈美英录音资料的认定，因许建磊与陈美英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在本案借款协议签订前双方有多次经济往来，且在此后的录音资料中，陈美英不否认借款的事实，多次同意还款，陈美英虽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录音的虚假性，故可以认定借款协议和陈美英录音资料中欠款的事实；2、关于对许建磊提交的转账凭证的认定，因陈美英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转账凭证均是本案借款协议的来源，应予认定；3、关于对许建磊提交的（2017）豫0728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豫0728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因上述判决为生效判决，应予认定；4、关于对陈美英提交的转账凭证和封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8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因转账凭证虽注明为货款，但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许建磊与陈美英之间存在货物交易行为，故应认定为偿还借款行为，封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8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中许建磊自认2014年2月26日、2014年6月20日两笔款是陈美英偿还的借款，故对陈美英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陈美英多次向许建磊借款，许建磊通过银行等方式向陈美英、郝永录及陈美英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2014年2月8日，经许建磊与陈美英结算，双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陈美英向许建磊借款2000000元，期限30天，借款利息3分。2014年8月20日，许建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陈美英、郝永录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260000元，后期利息再行追加，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长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美英、郝永录给付许建磊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260000元。陈美英、郝永录不服，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5日作出（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4年2月8日，许建磊与陈美英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书”并非借款凭证，不能直接作为有效债权凭证使用，且在二审中，陈美英提供了其向许建磊的打款凭证，出现了新证据，有可能改变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裁定撤销了长垣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长垣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本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许建磊与陈美英共同对其双方的往来账目进行了结算，许建磊提供的付款凭证合计10153800元，陈美英认可的数额共计7800000元。但否认许建磊提供的2013年2月8日转给王占良的321800元银行转账凭证、转给尚娟的1032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及2013年6月29日签有郝帅名字的1000000元面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陈美英提供的有效还款凭证共计6617800元（其中签订协议前还款5267800元，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6月25日多笔共还款1350000元）。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美英、郝永录给付许建磊借款1182200元，利息405888.6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许建磊、陈美英、郝永录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因陈美英、郝永录未到庭，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撤回上诉处理，许建磊提出撤回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豫07民终2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许建磊撤回上诉。2017年1月12日，许建磊就2013年2月8日转给尚娟的1032000元提起不当得利之诉，长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28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尚娟已将该笔款转给陈美英，判决驳回了许建磊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2日，许建磊就2013年2月8日转给王占良的321800元提起不当得利之诉，长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28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建磊汇入王占良的银行卡号321800元，视为给付陈美英的借款，判决驳回了许建磊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5日，许建磊以现有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6年3月10日（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豫0728民申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组成合议庭再审。另查明，在本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陈美英于2016年12月12日偿还许建磊款805900元。综上，包含2013年2月8日许建磊转给王占良的321800元、转给尚娟的1032000元，陈美英共欠许建磊款9153800元，截止2016年12月12日，陈美英共偿还借款6617800元，应欠借款2536000元，陈美英于2016年12月12日偿还许建磊款805900元，尚欠1730100元。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陈美英多次向许建磊借款，经结算，截止2014年6月25日，陈美英应欠许建磊借款2536000元，许建磊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诉称陈美英欠款2000000元成立，应予认定。本院2016年3月10日（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美英共欠许建磊款1182200元不当，确认涉案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发生在陈美英、郝永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中包含了许建磊向郝永录的转款，且在一、二审审理及再审过程中，郝永录均未就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陈美英、郝永录的共同债务。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6月25日，本金200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偿还许建磊款805900元之日共887天，计款1182666元（（2000000元×0.02元÷30天×887天）。其余本金11941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13日计算至许建磊申请再审之日2018年8月5日共592天，利息计款471271元（1194100元×0.02元÷30天×592天）。综上，陈美英、郝永录共应偿还许建磊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1653937元，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郝永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〇五条、第二百〇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〇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10日（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改判为陈美英、郝永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许建磊借款1194100元，支付利息165393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5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三、维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10日（2015）长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美英、郝永录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爱红审判员  耿彦伟审判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庞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