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24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世文，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山东省临朐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临朐县，住临朐县。1991年7月至1992年7月，在临朐县抽纱厂工作；1992年7月至2001年2月，任临朐县人事局科员、办公室副主任、机构编制科科长；2001年2月至2003年3月，任临朐县人事局副主任科员；2003年3月至2006年5月，任临朐县编委办公室副主任；2006年5月至2008年1月，任临朐县人事局纪检组长、党组成员、县编办副主任；2008年1月至2010年2月，任临朐县人事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副局长；2012年2月至2015年11月，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县劳动就业办公室主任；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县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主任；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成员、县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主任；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任临朐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成员、县粮食事务服务中心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2019年12月6日被临朐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2020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朐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新峰，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大勇，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山东省临朐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临朐县，住临朐县。1989年3月至2000年11月，在部队服役；2000年11月至2002年8月，任临朐县人民政府原招待所内卫、驾驶员；2002年8月至2010年，任临朐县劳动局驾驶员；2010年至2014年6月，任临朐县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原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办公室副主任、驾驶员；2014年6月至今，任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9年12月17日被临朐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马永昆，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朐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二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文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李大勇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文及其辩护人刘新峰，被告人李大勇及其辩护人马永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4年6月，被告人陈世文在担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对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金桥中心）脱钩改制之机，未按照改革方案要求对金桥中心进行资产评估，私自决定将金桥中心盈利性市场经营业务无偿交给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经营，经核算，2014年8月至2019年10月，金桥公司收取从金桥中心移交的市场经营业务获取的管理费等收益合计2975116元。被告人陈世文私自决定让金桥公司无偿使用临朐县金桥劳务品牌，并导致金桥中心员工四处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查明，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从金桥中心及临朐县劳动就业训练中心（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出资，以下简称训练中心）套取人民币702711.28元供金桥公司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明知牟洪云等29人不符合申报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的条件，仍指使工作人员以吸纳安置就业困难人员为名，分5批次利用伪造材料等手段套取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共计人民币419511.28元，供金桥公司经营使用。2.2016年11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安排高某1从训练中心通过虚列电脑款、家具款、空调款的手段套取人民币283200元，供金桥公司经营使用。临朐县监察委员会已从金桥公司处扣押全部赃款702711.28元。二、挪用公款罪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陈世文在担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主管下属单位金桥中心和训练中心的职务便利，挪用上述两个单位公款4606923.5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用于垫付社保费和购置办公用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分6次挪用金桥中心公款2776923.5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用于垫付社保费。截止2015年10月，金桥公司分6笔将上述公款归还金桥中心。2.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大勇商议，挪用训练中心公款300000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用于垫付社保费。同年7月30日，金桥公司将上述公款归还训练中心。3.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大勇商议，挪用金桥中心公款170000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用于垫付社保费。同年9月29日，金桥公司将上述公款归还金桥中心。4.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大勇商议，通过安排训练中心与金桥公司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的方式，挪用训练中心公款1376000元给金桥公司使用，用于购置办公用房。2017年11月3日，金桥公司将上述公款归还金桥中心。三、受贿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陈世文在担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主任、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多次非法收受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勇为感谢其在金桥公司经营管理等方面的帮忙照顾及与其处理好关系，通过给付现金、转账、代为付款等方式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5.88万元，并为李大勇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初，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送给其的现金60000元，被告人陈世文将该款用于个人家庭支出。2.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送的钱款28873.31元，被告人陈世文将该款用于支付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等。3.2018年，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通过代为付款的方式送的钱款40000元，李大勇直接将该钱款用于代被告人陈世文支付房屋装修工程款。4.2018年7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送的现金30000元，被告人陈世文将该款用于个人家庭支出。临朐县监察委员会已从被告人陈世文家人处扣押受贿款15.8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陈世文因涉嫌滥用职权、挪用公款问题被临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被告人李大勇主动到临朐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陈世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数额共计702711.28元，危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陈世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或者与被告人李大勇共谋，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陈世文挪用公款数额共计4606923.5元，被告人李大勇挪用公款数额共计1846000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被告人陈世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共计15.8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两名被告人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李大勇系自首，被告人陈世文受贿犯罪系自首，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陈世文的刑事责任，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李大勇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世文有期徒刑5年至8年，并处适当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大勇有期徒刑1年至3年。被告人陈世文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具结书，庭审中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陈世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第1起不能认定。该指控事实发生在2014年8月至12月，此期间金桥公司形式上是李大勇独资公司，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是人管中心，李大勇根本没有参与金桥公司的经营管理，金桥公司的存在是在有名无实的国有体制下的运行，该起指控不能认定是挪用公款。2.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第4起不能认定。2016年，因训练中心需要培训场所，由训练中心出资租赁金桥公司沿街场所作为培训场所使用，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租金137万元，使用期限10年。可以确认训练中心租赁房屋是真实的，至今训练中心还有部分培训设备存放于租赁场所内，137万元房租资金用途是经人管中心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的，训练中心租赁场所是为自身利益的正常业务行为，因此应认定双方是租赁关系，缴纳租赁费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第3起不能成立。被告人陈世文供述其日常家中私事，多委托李大勇代办，2018年在朐山国际购房后，被告人陈世文委托李大勇找装修人员为其装修住宅，李大勇联系其同学刘某1为陈世文及其本人装修住宅，装修完工后李大勇先行跟刘某1结算，李大勇为陈世文垫付4万元装修款是事实，但因装修尚未完工且部分存在漏水现象，被告人陈世文未跟李大勇进行结算，因此只是两人尚未结算，直接认定该4万元是陈世文受贿所得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成立。4.被告人陈世文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陈世文自愿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勇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中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李大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第4起不能成立。因训练中心需要培训场所，人管中心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决定租赁金桥公司的四层沿街使用，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训练中心将培训设施搬入租赁场所使用，金桥公司在收到137万元租赁费后，也向训练中心出具了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因此训练中心与金桥公司之间租赁房屋是一项民事关系，收取租赁费是正常的经营行为，该137万元租赁费不能认定为是挪用的公款。2.被告人李大勇具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李大勇系自首，涉案挪用款项已全部归还，未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次犯罪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事实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陈世文在担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主管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金桥中心”）和临朐县劳动就业训练中心（以下简称“训练中心”）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大勇挪用上述两个单位4606923.5元给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经营使用，用于垫付社保费和购置办公用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分6次挪用金桥中心2776923.5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金桥公司用来垫付社保费。截止2015年10月，金桥公司分6笔将上述钱款归还。2.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大勇共谋，挪用训练中心300000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金桥公司用来垫付社保费。同年7月30日，金桥公司将上述钱款归还。3.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大勇共谋，挪用金桥中心170000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金桥公司用来垫付社保费。同年9月29日，金桥公司将上述钱款归还。4.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大勇共谋，以训练中心租赁金桥公司房屋为名，通过支付租赁费的方式挪用训练中心1376000元给金桥公司使用，金桥公司用来购置办公用房。2017年11月3日，金桥公司将上述钱款归还。二、受贿事实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陈世文在担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主任、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勇为感谢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帮忙照顾而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58873.3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初，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为感谢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帮忙照顾而送给其的现金60000元，被告人陈世文将该款用于个人家庭支出。2.2016年7-10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为感谢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帮忙照顾而分两次代为支付的钱款28873.31元，该款用于支付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等。3.2018年，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为感谢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帮忙照顾而代为支付的钱款40000元，该款用于支付房屋装修款。4.2018年7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大勇为感谢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帮忙照顾而送给其的现金30000元，被告人陈世文将该款用于个人家庭支出。三、滥用职权事实2014年6月，被告人陈世文在担任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临朐县劳动就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从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中心及临朐县劳动就业训练中心套取人民币702711.28元供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使用，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2月至12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明知牟洪云等29人不符合申报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的条件，仍指使工作人员以吸纳安置就业困难人员为名，分5批次利用伪造的材料套取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共计人民币419511.28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2.2016年11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务便利，安排高某1通过虚列电脑款、家具款、空调款的手段从临朐县劳动就业训练中心套取人民币283200元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被告人陈世文因涉嫌滥用职权、挪用公款于2019年12月1日被临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12月6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陈世文除如实供述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罪行外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事实。被告人李大勇于2019年12月13日主动到临朐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陈世文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退赔被告人陈世文滥用职权涉案款702711.28元，被告人陈世文家人代其退回受贿款158873.31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61554.59元已由临朐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在案。另查明，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主体资格证明、组织部门文件、干部履历表、临朐县编制委员会文件、山东省驰名劳务品牌认定、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中心脱钩改制方案、金桥公司账目凭证、举报材料一宗、就业资金审批表、劳动合同、临朐县畜牧局证明文件、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税务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购车协议、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收款收据、保险单及银联商务签购单、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前科查询等，证人周某、王某1、李某1、齐某、赵某、丁某、高某1、王某2、王某3、张某1、王某4、高某2、白某、李某2、马某、姚某、张某2、宗某、吴某1、吴某2、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世文、李大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世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挪用公款事实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临朐县金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系被告人李大勇为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该公司自2014年7月开设基本账户，8月设立公司基本会计账目，开展劳务派遣业务，系独立经营，独立承担责任的私营企业，与金桥中心无隶属关系。201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陈世文利用职权安排金桥中心的人员兼职处理金桥公司业务，受益方为金桥公司，不影响金桥公司的私营性质及独立经营的事实，不能改变被告人陈世文挪用公款给私营公司进行营利活动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世文、李大勇的辩护人均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4笔挪用公款事实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为帮助金桥公司解决购房资金问题，被告人陈世文与被告人李大勇共谋以支付房屋租赁费的名义，挪用训练中心公款给金桥公司使用，其目的是帮助金桥公司解决购买房屋的资金问题。训练中心同金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金桥公司出具发票及在租赁场所内摆放部分培训桌椅的行为，实质是为掩盖挪用公款事实所采取的手段。人管中心班子成员会议上被告人陈世文仅是讲了金桥公司买房，训练中心租房，对具体的租赁价格、租赁期限、租金缴纳、具体合同签订等核心问题均未研究，租赁房屋之事也未向临朐县人社局党委进行汇报，该并非集体研究决定。因此训练中心和金桥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只是形式，其目的是挪用训练中心钱款给金桥公司经营使用。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世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受贿事实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大勇供述其为与被告人陈世文处理好关系，继续争取陈世文的帮忙照顾，代陈世文支付房屋装修款4万元，陈世文没有退还给其，也从未向其表示过还钱。被告人陈世文亦供述是李大勇为其支付4万元房屋装修款，其一直没有退还给李大勇，也没有用任何财物相抵，李大勇是为了感谢其的照顾及与其处理好关系。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大勇为感谢被告人陈世文对其照顾及后续关系处理，以代为支付房屋装修款的方式对被告人陈世文行贿，被告人陈世文亦接受并认可该种方式。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世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世文受贿罪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赔，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大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大勇有自首情节，涉案挪用款项已全部归还，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次犯罪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大勇，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陈世文应予刑罚。被告人陈世文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李大勇利用被告人陈世文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陈世文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亦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大勇应予刑罚。被告人陈世文、李大勇挪用公款罪中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世文到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及挪用公款事实，认定为坦白，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不掌握的受贿事实，对此认定为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文、李大勇均自愿认罪认罚，滥用职权、受贿涉案钱款案发后已全部退赔，挪用公款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没收。鉴于涉案赃款已被监察机关扣押在案，实物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没收后依法上缴国库。综上，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依法惩治腐败，维护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免受重大损失，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世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大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扣押于临朐县监察委员会的涉案赃款人民币861584.59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临朐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方勇审 判 员  张建坤人民陪审员  解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邓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