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郭东园巷8号801室。 负责人：林伟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龙江，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实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沁园雅舍商务馆1104室-2。 法定代表人：杨亚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君，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六村627号154室。 法定代表人：林伟贤。 上诉人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实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践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践家上海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实践投资公司和实践家上海公司系关联公司，实践家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伟贤持有实践投资公司51%的股份。2013年11月5日，实践投资公司作为出租人、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租人所租赁的房屋位置为杭州市滨江区秋溢路601号德信科技园1号楼6层，建筑面积为199.2平方米，租赁期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共计5年；房屋用途为办公；前三年的年租金为195045.93元（含税），后二年的年租金为263128.01元（含税）；租金半年一付，且要提前15工作日支付下一个半年的租金等。合同中还约定承租人承诺承担平台公摊费用，出租人开具相关发票给承租人。 2017年5月11日，双方又签订《租赁合同》一份，承租房屋的地址未作改变，房屋建筑面积变更为440.3平方米。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租金共计262440.93元（含税）、物业费共计16070.95元，以上费用每半年一付，上半年的费用于本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乙方须于下一个付费期开始前一个月之内支付下一个半年房屋租赁费及物业费；乙方（承租方）应向甲方（出租方）支付的费用包括房屋租赁费、物业费与平台费用；乙方须支付给甲方的平台费用以每月的平台费用对账单为准，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于每月30日之前结清；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则乙方需按应付租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拖欠租金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房屋等。 2017年11月5日，双方签订第三份《租赁合同》，该合同将前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地址德信科技园更名为云狐科技园，承租房屋面积变更为413.80平方米，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租金共计246718.67元（含税）、物业费共计15103.70元，其他付款方式及违约金约定等同前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致。当天，实践投资公司与实践家杭州分公司还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实践家杭州分公司未单独建账，平台费用、物业管理费用及房屋租赁费等一系列费用都需由总公司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代支付费用给承租方，故后期承租方开具发票时，需开具给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便双方企业处理账务。” 实践投资公司与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对2014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物业费、平台使用费等共计1241763.36元无异议。对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1月至5月所产生的租金及平台管理费等费用，实践投资公司主张为159615.94元，具体明细为：1月平台管理费5295.32元、2月平台管理费4732.17元、3月平台管理费2820.36元、4月平台管理费4891.73元、4月租金和物业费130911.19元（2018年5月6日至11月5日），5月平台管理费10965.17元（包括2018年6月1日至11月6日的宽带费5985.22元）。平台管理费主要包括会议室使用收支、话费、宽带、电费、保洁工资、保洁杂费、平台行政工资。2018年1至3月的费用有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的签名确认，2018年4月、5月的费用均未经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签字确认，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不予认可。 截至2017年12月，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已支付实践投资公司694764.88元，2018年1月至8月期间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共支付实践投资公司91766.36元。上述给付的款项包括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支付的298800.49元，对该款实践投资公司主张为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租金及物业费；还包括自2017年6月起实践家杭州分公司按月（个别月份合并支付除外）支付实践投资公司2017年5月6日到2018年5月5日的全部租金与物业费。 另查明，2018年4月以来，云狐科技园的物业管理公司对园区内的包括实践家杭州分公司承租房屋在内的部分公司有实施断水、停电等措施。2018年6月开始，实践家杭州分公司未使用房屋。 2018年6月28日，实践投资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实践家上海公司共同清偿所欠租金619828.04元；2.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实践家上海公司共同向实践投资公司支付计算至2018年6月6日的违约金119323.34元；3.本案诉讼费由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实践家上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实践投资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实践家上海公司共同向实践投资公司支付计算至2018年6月6日的违约金119323.34元，并支付以476994.5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 原审法院认为，实践投资公司与实践家杭州分公司自2013年11月起先后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内容未违约法律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第二份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第三份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故2016年11月6日之前实践投资公司与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第一份合同为准，之后两年租赁期内的权利义务以第二、第三份合同为准。 截至2017年12月31日，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应支付实践投资公司的款项为1241763.36元，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已付694764.88元，故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共欠实践投资公司截至2017年的费用为546998.48元。对于2018年1月至3月的费用12847.85元，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的已在《费用分解表收到确认书》中签名确认，该院对该费用亦予以认定。对于争议的2018年4月至5月的费用，依双方的合同约定平台费用以每月的平台费用对账单为准，现实践投资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5月的《费用分解表收到确认书》中无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签名确认，故该院对该确认书中的金额难以完全采信。鉴于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在6月后即未使用租赁房屋，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5月费用中包括2018年6月1日之后的宽带费，该院对该宽带费不予支持。考虑到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在2018年4月、5月还在使用租赁房屋，以及断水、停电导致被告对租赁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综合上述因素，该院对该两个月的平台使用费认定为4935.84[4891.73*50%+（10965.17-5985.22）*50%]元。对于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4月份费用中的租金和物业费130911.19元，系2018年5月6日至11月5日的相应费用，而在6月开始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即未使用租赁房屋，未产生平台使用费用，实践投资公司主张6月之后的租赁及物业费该院难以支持；5月6日至31日的租金及物业费，基于前述房屋使用受影响的原因，该院酌情确认为10909元。综上，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应支付实践投资公司2018年的费用共为28692.69（12847.85+4935.84+10909）元。2018年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已支付实践投资公司91766.36元，故该款除支付2018年的费用外，其余款项63073.67（91766.36-28692.69）元为支付2017年剩余欠款，由此实践家杭州分公司还欠实践投资公司2017年的欠款483925元（546998.48-63073.67），该款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应予支付。此外，因被告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系被告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法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实践家上海公司承担。 对于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欠付租金利息之诉讼请求，依第二份《租赁合同》，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的租金及物业费139255.94元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应于2017年5月14日前付清，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租金及物业费139255.94元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应于2017年4月6日前付清，而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已于2017年3月7日支付实践投资公司298800.49元，故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对第二份《租赁合同》的履行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及物业费的情形，对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虽然依第三份《租赁合同》，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的租金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应于2017年10月6日前付清，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践投资公司对实践家杭州分公司按月支付租金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系关联公司，应视为双方就租金给付方式之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实践投资公司主张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双方第一份《租赁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条款，故该院对实践投资公司主张依该份合同履行期间的违约金也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实践投资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实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83925元，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杭州实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92元，由原告杭州实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57元，被告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逾期未付，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宣判后，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关联公司，被上诉人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未经公司内部审议决策程序，系案外人史钢锋个人意志行为，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经过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股权隶属关系上均是实践家教育集团旗下的兄弟单位，上诉人的负责人系被上诉人的控股股东。被上诉人的股东会并未同意以公司名义发起本案诉讼，本次诉讼案件完全是案外人史钢锋利用保管被上诉人公司印章、证件的便利条件而为，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其公司法人杨亚妃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法人对本案根本无从知晓也没有授权代理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上诉人知悉涉诉事宜后，多次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沟通是接受谁的委托代理应诉事宜，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闪烁其词不予正面回应，这也违背了《律师法》及律师执业规则的要求。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代理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诉讼案件也系无权受托。综上所述，原判存在对事实认定不清问题，特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实践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实践投资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实践投资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无权对被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进行不恰当的评论。被上诉人是经工商依法登记的，市场主体是独立的法人，是合法的民事主体资格。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公司享有诉讼权利。在本案中，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审查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外，代理人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代理本案合法有据。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恳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实践家上海公司未进行答辩。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上诉主要认为实践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公司的意思表示，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的起诉状以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中均有实践投资公司的公章，法院经审查有理由相信提起本案诉讼是实践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主张实践投资公司无意提起本案诉讼，代理人无权代理本案诉讼，但其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实践家杭州分公司也并非实践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仅依据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的陈述，本院难以认定其主张成立。故实践家杭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实践家杭州分公司对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故其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5元，由上诉人实践家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