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珠晖区博味小馆，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同乐组。经营者：吴芦，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露，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武，男，193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秋英，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亮，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艳，女，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许燕，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今祥，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衡阳市珠晖区博味小馆（以下简称博味小馆）与被上诉人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及邹今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味小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由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及邹今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杨祖东延误治疗事实认定及证据的采纳错误。因一审法院未找到可以做死因参与度的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祖东自身对其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博味小馆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查到事故发生时的录像资料，该证据显示救护车来到事故现场，杨祖东不配合救护车的治疗，未立即前往医院治疗。杨祖东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身体有着充分的了解与注意，其延误治疗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死亡的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意见，死者杨祖东符合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博味小馆无证据证明死者杨祖东的死亡与就医时间的快慢有关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博味小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邹今祥未答辩。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邹今祥赔偿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因杨祖东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款512145.25元；2.判令博味小馆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邹今祥、博味小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14时20分许，邹今祥驾驶无牌两轮电动摩托车在衡阳市珠晖区侧面外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段时，恰遇杨祖东驾驶衡（电动）阳Ｑ8741两轮电动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造成两车相撞、杨祖东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珠晖区大队认定：邹今祥与杨祖东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祖东被送往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二医院进行抢救，5天（2019年3月24日-2019年3月29日）后不幸身故。事故发生时邹今祥正在为博味小馆所雇佣送外卖，本案事故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系杨祖东第一顺序继承人，杨祖东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诉请损害赔偿具体项目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38116.5元有发票等证据证实，予以采纳。2、死亡赔偿金733960，于法有据，邹今祥提出死者属于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经查，死者杨祖东从2017年7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城镇工作，依据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于法有据。予以采纳。4、抚养人生活费，死者的父亲杨秀武已年满75周岁，居住在农村，有五个子女，因此，按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计1272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采纳。6、丧葬费36650元，于法有据，予以采纳。7、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没有提供证据，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所述，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的总损失为873947.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53947.5元（873947.5-1200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邹今祥驾驶的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按5：5分责的比例承担，计376973.75元（753947.5×50%）。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应获得的总赔偿数计496973.75元（376973.75＋120000）。邹今祥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34000元，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还应获得赔偿款计462973.75元（496973.75-34000）。一审法院认为：邹今祥系博味小馆的雇员，且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博味小馆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邹今祥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邹今祥垫付的34,000元由博味小馆经营者吴芦返还。博味小馆系经营者吴芦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赔偿责任应由经营者吴芦承担，吴芦提出该个体工商户还有一个经营者，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邹今祥及博味小馆提出死者杨祖东出事故后耽误治疗几个小时，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部分责任，博味小馆向法院申请做死因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后因故鉴定未果。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杨祖东自身对其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因此，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要求博味小馆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衡阳市珠晖区博味小馆及经营者吴芦给付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462,973.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衡阳市珠晖区博味小馆及经营者吴芦给付邹今祥3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驳回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1元，由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和衡阳市珠晖区博味小馆及经营者吴芦各承担2,020.5元。本院二审期间，博味小馆向本院提供二份证据，证据一，联勤保障部第九二二医院住院病案，证明死者杨祖东住院时间是2019年3月24日20点15分，出院时间是2019年3月29日，住院5天；证据二，顺枫公寓侧门监控录像，来源学校监控室，证明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4日14点16分，14:40分左右，120救护车到达事故发生地点，死者杨祖东不配合救护车治疗，自行离开事故发生地点，未及时前往医院治疗。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博味小馆提交的二份证据进行了质证，杨秀武、易秋英、杨文亮、杨小艳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及证据二，在一审法院二次庭审中均已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证据一及证据二均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博味小馆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未认定杨祖东延误治疗事实是否错误，该项事实与杨祖东的死亡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死者杨祖东是否对其死亡结果承担部分责任。二审中，博味小馆提供了二份证据拟证明死者杨祖东不配合120救护车医生的治疗，自行离开事故发生地点，杨祖东延迟就医与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对于该项事实，并未有法医鉴定等予以佐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医鉴定认定杨祖东延迟数小时就医与其最终导致死亡的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时，因死者已经火化，未能作出死因参与度法医学鉴定。故博味小馆主张一审判决未认定杨祖东延误治疗事实错误，该项事实与杨祖东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此，博味小馆提出应由死者杨祖东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博味小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上诉人衡阳市珠晖区博味小馆负担8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滕小松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