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1刑初17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欢乐，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4年至2017年10月在安徽国祯环保临泉县污水处理厂生产部工作，2017年10月至今任临泉县凌志水务服务有限公司生产部经理，户籍地为安庆市太湖县，现居住于临泉县城关镇王路庄。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同年8月1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梁修哲，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欢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欢乐及其辩护人梁修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检察院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欢乐2014年至2017年10月在国祯环保临泉县污水处理厂负责生产管理工作。该污水处理厂利用COD氨氮在线监测系统对污水处理的水质情况进行监测。2016年3月份，阮欢乐发现氨氮在线检测设备显示的数值偏高，遂对系统参数进行修改，以保证氨氮检测设备出口检测出的结果符合排放标准。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8、9月份期间，被告人阮欢乐又因为同样的原因，以同样的方式先后三次对氨氮在线检测设备的系统参数进行修改。2017年10月，国祯环保临泉县污水处理厂变更为临泉县凌志水务有限公司负责运营，阮欢乐任临泉县凌志水务服务有限公司生产部经理，负责生产管理工作。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阮欢乐再次因COD在线检测设备检测结果与其实验室检测结果不符的原因，对氨氮在线检测设备的系统参数进行修改，以保证氨氮检测设备出口检测出的结果符合排放标准。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临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废水污染源自动检测设备比对监测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阮欢乐违反国家规定，多次修改自动监测设施系统参数，后果严重，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欢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阮欢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对其行为表示悔过，同时辩解机器本身存在问题，其修改机器参数是为了保证设备检测数值接近真实水样的数值，且是在领导张某1和厂家的授意下修改的。庭审提交一份加盖临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印章的“临泉县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监督性监测汇总表”，证明案发前该厂总排口化学需氧量和氨氮数量均为合格。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阮欢乐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理由是：1.涉案的COD检测设备本身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测定值不准确；2.被告人阮欢乐的行为是在厂家和领导指导授意下的正常工作行为，不是擅自做主；3.仪器数据改动没有造成污水的不达标排放；4.阮欢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没有达到后果严重。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国祯环保临泉县污水处理厂为阜阳市环保重点排污单位。被告人阮欢乐于2014年至2017年10月在该厂负责生产管理工作。该污水处理厂利用COD、氨氮设备组成的在线监测系统对污水处理的水质情况进行监测，监测数据同步上传至县、市、省环保部门并在对外网站实时公布。临泉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1年10月、2016年初采购该氨氮、COD设备。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间，该污水处理厂多次向临泉县环保局报告COD、氨氮设备数据出现异常故障。2016年3月份，阮欢乐发现氨氮在线检测设备显示的数值与实验室数据对比偏高，超出误差允许范围，遂在时任厂长张某1的指导下修改氨氮设备系统参数，以减小氨氮设备出口检测结果与实验室数据结果之间的差距，保证氨氮检测设备出口检测结果符合排放标准。2017年8、9月份，阮欢乐又因同样原因私自对氨氮在线检测设备系统参数进行修改。2016年下半年，因COD在线检测设备显示的数值与实验室数据对比偏高，超出误差允许范围，阮欢乐在向时任厂长张某1汇报后，经张某1同意，以同样的方式对COD在线检测设备系统参数进行修改。2017年上半年期间，阮欢乐又因同样原因私自对COD在线检测设备系统参数进行修改。2017年10月，国祯环保临泉县污水处理厂变更为临泉县凌志水务有限公司负责运营，阮欢乐任该公司生产部经理，负责生产管理工作。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阮欢乐再次因同样原因对COD在线检测设备的系统参数进行修改。2018年7月25日，安徽省环监局、阜阳市环境监察大队、临泉县环境监察大队执法大队对临泉县凌志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的临泉县城市污水处理厂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污水处理厂自动监测设备参数涉嫌被修改。2018年8月21日，临泉县公安局聘请临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对临泉凌志水务有限公司COD检测设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称该设备测定的6次质控样浓度值均不在质控样浓度范围，相对误差也不在标准限值内，即该COD检测设备测定值不准确。2016年至2018年案发，阜阳市环保监测站、临泉县环保监测站、合肥诚鑫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安徽国晟检测有限公司对临泉污水处理厂排放的污水水质抽样化验监测数据基本均为合格达标。上述事实，被告人阮欢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临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阮欢乐的基本情况表、临泉县凌志水务有限公司工资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阜阳市国控重点企业自行监测及监督性监测信息查询、临泉县招标采购中心中标通知书、临泉县政府采购合同、临泉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岛津企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合肥智旭仪表有限公司资料及其技术员张浩然的简历及出差费用报销单、2016年1月-2018年8月临泉县凌志水务有限公司COD、氨氮仪器设备检测的实验数据、2016年至2017年合肥诚鑫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临泉县污水处理厂出水检测报告、2018年安徽国晟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临泉凌志污水处理厂总排水样检测报告、2016年至2017年阜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临泉县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2017年临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对临泉县污水处理厂检测结果报告、QQ聊天记录、2016年至2018年临泉县污水处理厂对临泉县环保局出具的在线设备故障报告，证人张浩然、张某1、张某2、雷某等人的证言，临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2018]102号监测报告及结果判定的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机器本身存在故障、改动仪器数据没有造成污水超标排放、阮欢乐的行为达不到后果严重的意见，经查，临泉县污水处理厂属于重点排污单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七项规定：“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即：只要重点排污单位的行为人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的同时还在排放上述污染物，即可构成犯罪，不要求超标排放。被告单位的环境质量监测系统检测结果数据自动上报至县市省环保部门并在对外网站实时公布，被告人阮欢乐修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参数，导致在线监测数据不能如实上传至环保部门，侵害了公众环境知情权，损害了政府公信力，后果严重。根据《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其行为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论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欢乐作为重点排污单位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修改环境质量自动监测系统参数，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阮欢乐系从事环境监测设施运营的人员，修改环境质量自动监测系统参数，依法从重处罚。涉案设备自购买不久至案发前多次出现数据异常故障，经厂家多次维修均未能解决问题，被告人阮欢乐前期经厂家及时任领导指导两次修改设备参数，后期多次向领导反映该设备存在问题，因无法更换设备及找不到新的维护运营方，才多次私自修改设备参数，鉴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未从中获利，未造成污水超标排放，并具有坦白情节，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七)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阮欢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科臣审 判 员  赵俊芳人民陪审员  魏 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侯敏捷书记员崔亚东梁利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第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下列行为，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实施下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论处：（一）修改参数或者监测数据的；（二）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三）其他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的行为。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从事环境监测设施维护、运营的人员实施或者参与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等行为的，应当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