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10085号 原告：单赠艳，女，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晟，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爱阳，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葛萌，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钦，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伟，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单赠艳与被告金爱阳、葛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浙0783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被告葛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浙07民终47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葛萌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该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晟，被告葛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爱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单赠艳起诉称：单赠艳与金爱阳系朋友关系。2015年9月26日，金爱阳以买房为由向单赠艳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1张，约定借期为六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利息21000元。嗣后，金爱阳未按约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在金爱阳、葛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因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59800元（利息已按约定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止，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金爱阳书面答辩称：一、前妻葛萌对我私自向外借钱的事并不知情。我与葛萌于2006年10月订婚，因系他人介绍认识，认识三个多月就结婚了，对彼此性格都不了解，婚后长期争吵，缺少沟通交流。借钱这么大的事我更不敢跟她说。二、借来的钱无论赢亏从未用于家庭开支。刚结婚的时候因工资低，寄宿在老丈人家，从来不管生活开支。因不懂得经营投资，基本上都是亏钱，偶尔有盈利，也用于支付利息，不敢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害怕引起葛萌的怀疑，因为借钱的事一直是瞒着葛萌的。三、欠款主要用于三个方面：股市、建筑（承包工地）、替李启东借钱。李启东在东阳投资娱乐、宾馆。因他系外地人，我们是跟他老婆系远亲，我有替朋友把钱借给李启东。具体操作是李启东以向我借款形式出具借条给我，我以我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给借款人，利息支出李启东给我，由我替他给当事人，我本人未从其中赚取差价。李启东说好多少利息，我就支付当事人多少利息。具体情况可以看2019年11月25日在义乌市拘留所向本人所做询问笔录。 被告葛萌答辩称：第一、根据新的司法解释，如果要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要么是属夫妻双方共同借的，要么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人和金爱阳根本没有借债的合意。所有已经向法院起诉的相关案件的借条、收条都是金爱阳以个人名义单独出具的，所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款，也都是转给金爱阳。葛萌对于六案借款到底有没有实际的发生，具体的借款情况、还款情况以及利息的支付情况，都是不知情的。原告诉称的借款如果是真实发生的，也是金爱阳的个人行为。这些借款并非是两个人的共同的意思，也没有用于二人的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金爱阳个人来承担还款责任。第二、本人之前根本不知晓金爱阳曾巨额高利贷借款，收到法院传票才知道。金爱阳和这些债权人从未告知本人高利贷借款一事，他们也从未向本人催讨过借款。交易过程中，债权人处于优势地位，完全可以在交易时，要求相对人配偶作出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避免日后产生纠纷时的举证风险，这些借款里的债权人都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第三、本人与金爱阳自结婚以来，因感情不和，经常吵架。金爱阳甚至长期夜不归宿，多次对本人实施家庭暴力。第四、部分债权人在金爱阳两次列的债权人名单上根本没有名字，这充分证明了金爱阳恶意欺瞒本人编造出两份债权人名单。第五、金爱阳巨额高利借款根本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至今借款去向不明。金爱阳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13个，金额共计2927500元。这些高利贷借款发生在2012到2015年期间，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需要借款完全可以向银行贷款。从东阳市人民法院向金爱阳所做的笔录来看，金爱阳都是以2.5分甚至3分的高利贷向他人借款。这些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都证实了是金爱阳恶意借债。第六、在金爱阳巨额高利借款期间，家庭没有任何的大宗支出。本人和金爱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共同财产是一套平面套间和一辆马自达2的轿车。房子是在2009年通过住房公积金贷款，每月还款2600元左右，车子总价才78800元，是在2011年买的。涉案的原告有的是金爱阳行政执法局的同事，另外两位自称是金爱阳的朋友，都应该很清楚金爱阳的工作状况、收入状况。可是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没有支付高利贷能力的情况下，仍出借款项以赚取高利息。赵友群、付明亮等人甚至还在金爱阳前债未还的情况下，仍继续出借款项，这些都足以证明，借款根本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的。第七、本人和金爱阳均为工薪族，本人是一名教师，金爱阳2015年8月辞职前是一名公务员，本人的父母是退休干部。金爱阳的母亲在当门卫，家庭收入都非常稳定，整个家庭也根本不做生意，不办公司。第八、本人向金爱阳的朋友了解，他有赌博等恶习。2017年8月，金爱阳因开设地下赌场，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进一步证实他有赌博的恶习。综上所述，这些高利贷债务都是金爱阳以个人名义借的，本人并不知情，并非基于夫妻合意，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于法于理，都应当是由金爱阳个人偿还。 原告单赠艳、被告葛萌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金爱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 原告单赠艳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条一份； 2．金爱阳、葛萌离婚登记审理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 被告葛萌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借款发生的情况，葛萌不清楚。其次，单赠艳在之前的庭审中都陈述本案借款是在借条出具的当日现金交付给金爱阳，但今天又陈述是借款的结算，借款有无实际发生让人存疑。第三，就算借款有实际发生，也与葛萌无关，葛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金爱阳向原告借款，但是否能够证明是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进行阐述。 被告葛萌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葛萌被金爱阳殴打的照片、医院证明，证明葛萌和金爱阳婚后感情一直不和，葛萌多次被金爱阳打伤，甚至骨折的情况； 2.金爱阳2015年8月29日书写的债权人名单； 3.金爱阳2015年9月2日书写的保证书； 4.金爱阳2016年2月19日书写的债权人名单； 5.金爱阳2016年2月22日书写的承诺书； 证据2、3、4、5共同证明：1.葛萌在2015年8月29日之前对于金爱阳私自向外借款、还款事宜一概不知；2.金爱阳分别于2015年8月29日、2016年2月19日两次书写债权人名单，葛萌直到此时才知晓金爱阳的向外举债情况，且知晓的范围也仅仅是金爱阳书写范围；3.金爱阳一再保证承诺、保证，上述借款为其个人向外所借，葛萌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其个人行为。4.葛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6.金爱阳、葛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购车情况说明； 7.房地产买卖交易合同、契税凭证、发票、住房公积金还款情况、银行明细； 8.车辆登记情况； 证据6、7、8共同证明：1.葛萌、金爱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次购房、1次购车交易情况、款项来往情况；2.葛萌、金爱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购房、购车均发生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和本案所涉款项无关。 9.2016年2月7日债权人金向东、金朝阳等人的录音、2016年5月24日债权人金向东电话录音、2016年5月26日债权人金向东录音，证明葛萌和金爱阳夫妻感情一直不好，葛萌对于金爱阳向外借款的情况不知情，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 10.葛萌书写的出借给李启东款项清单； 11.葛萌农业银行定期存折、取款凭证、取款凭证、存款凭证； 12.银行业务凭证； 13.2015年3月6日借条（复印件）； 证据10、11、12、13共同证明葛萌与李启东的借款往来情况：1.证明葛萌分别于2009年12月份、2011年12月16日、2013年3月6日合计出借给李启东40万元。2.证明2015年2月16日，李启东通过金爱阳还款给葛萌20万元借款。3.证明经结算，李启东于2015年3月6日重新向葛萌出具20万元借条。 14.马蓓蕾、葛乾舜出借给李启东款项清单； 15.马蓓蕾、葛乾舜取款凭证； 16.2014年4月12日借条（复印件）； 17.2015年1月18日借条； 证据14、15、16、17共同证明葛萌父母马蓓蕾、葛乾舜与李启东的借款往来情况：1.证明2009年11月30日至2014年4月12日期间，葛萌父亲共分5次出借给李启东合计43万元；2.证明李启东就2014年4月12日借款向马蓓蕾出具借条；3.证明李启东和马蓓蕾2015年1月18日就到期未还部分借款进行结算，出具了一份33万元借条，之前借条归还李启东。 18.承诺书一份，证明：经结算，截至2016年3月31日李启东尚欠马蓓蕾、葛萌合计63万元未还（其中葛萌20万元，马蓓蕾43万元），李启东对尚欠借款的还款进行承诺。 19.马蓓蕾笔记本一本； 20.（2017）浙0783民初223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 21.李启东微信还款记录。 证据19、20、21共同证明下列事实：1.在2016年3月31日之后李启东归还马蓓蕾、葛萌借款情况；2.因李启东未按2016年3月31日承诺书还款，马蓓蕾曾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3.证明葛萌及其父母与李启东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原告单赠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4、5的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葛萌在承诺书和名单书写之后才知道借款情况，也不能证明款项就未用于金爱阳、葛萌共同生活。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三性均不认可，如果说这份债权人的录音是作为证人证言出具的话，应当请证人出庭质证，否则的话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证据10、11、12、13、14、15、16、17、18、19、20、2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从侧面可以反映出，葛萌与其父母也参与到金爱阳与李启东的借款往来当中，出借款项用于赚取利息收益。同时说明了他们对李启东、金爱阳之间的借款往来应该是明知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1，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6、7、8，可以证明葛萌、金爱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宗物品的交易情况，予以确认。证据9从形式上来看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3、4、5、10、14、19系金爱阳、葛萌及葛萌父母单方制作的材料，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16系复印件，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12、15、17、18、20、21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难以证明待证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金爱阳的证券账号股票交易资金进出情况；2、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的2月2日期间金爱阳、葛萌主要银行账号的流水情况。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单赠艳认为从金爱阳银行账户的交易信息可以看出，从2013年8月到2015年的9月份期间，金爱阳从事股票交易活动，产生的亏损至少在160万元。金爱阳在向付明亮和单赠艳借款时陈述是用于购房装修，上述证据证明金爱阳当时可能虚构了借款用途，其实际用途还是用于股票交易。 葛萌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内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葛萌对金爱阳借款往来是毫不知情。葛萌跟金爱阳生活这么多年，款项往来只有偶尔的几笔，而且也基本上都是金爱阳代李启东归还的借款利息。大额的一笔是2015年2月15日陈国强汇给金爱阳20万，金爱阳以本票形式开给葛萌20万。同时结合金爱阳股票账号交易情况和金爱阳的笔录及答辩，也可以印证葛萌对于金爱阳借高利贷炒股、投资均不知情。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金爱阳、葛萌于2006年1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22日登记离婚。2015年9月26日，金爱阳向单赠艳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期为六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单赠艳自认金爱阳已支付利息21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至今未付。为此，单赠艳诉至本院。 另查明，金爱阳于2007年5月28日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证券账户，其账户融资融券授信额度为84万元。其账户2007年5月30日至2014年12月22日资金流水净发生额为1635933.21元，资金余额53775.55元。 本院依申请调取了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22日金爱阳、葛萌的银行账户流水。通过流水可以反映金爱阳与赵友群、付明亮、杜世福、金卫尧等在内多人有频繁的汇款往来，同时金爱阳还有多次大额现金支取记录。在上述时间段，金爱阳与葛萌及其父母间银行往来主要有以下几笔：2013年9月22日金爱阳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转葛萌10000元，2015年2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200000元，2015年3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10000元；2013年9月22日金爱阳通过其东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转葛萌10000元，2013年9月22日金爱阳转葛萌之母马蓓蕾7900元，2015年3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之母马蓓蕾10000元。 又查明，金爱阳、葛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买卖大宗商品的情况如下：2009年11月23日，金爱阳、葛萌将东阳市晨光名都一期2303室以85万元通过中介售出。2009年12月30日，金爱阳、葛萌通过中介购买东阳市江南名邸二期6单元901室，房价778000元。2011年4月13日金爱阳、葛萌购买马自达2一辆，购车金额为78800元。 虽然葛萌自述其父母出借给李启东的43万元与葛萌出借给李启东的40万元，资金来源均为自持存款且都有相应的取款记录，并不包含案涉借款，但由于葛萌主张上述借款全部都是在银行取款后现金交付，同时金爱阳曾有多次大额现金支取记录，故目前仅可查明金爱阳向多人借款用于炒股后亏损，而其他借款去向、葛萌及其父母投资给李启东的款项中是否包括案涉借款等事实均难以查明。 本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金爱阳对案涉借款已予以自认并在实际归还部分利息时自愿对原告按月利率3%予以结算，可视为借贷双方对已归还部分的约定利率予以调整。由于金爱阳对案涉借款已予以自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金爱阳与葛萌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是交给金爱阳，由金爱阳向单赠艳出具借条。借条葛萌未签字且未事后追认，上述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故涉案负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单赠艳提供的证据仅为借条，对涉案债务用于金爱阳与葛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无相应证据证明。在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中，金爱阳与葛萌间的大额银行转账仅为2015年2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20万元。具体为2015年2月15日，金爱阳账户中存款为2769.09元，当日案外人陈国强转账给金爱阳20万元，次日金爱阳将20万转给葛萌。根据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上述20万转账记录与案涉借款并无直接关联。同时，根据目前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金爱阳、葛萌并未用案涉借款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葛萌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来源。此外，2018年5月金爱阳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也指向其一直从事赌博活动的高度可能性。由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原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认为案涉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爱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单赠艳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1598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21000元利息，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单赠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被告金爱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 倩 审判员 吴 玻 审判员 吕丹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炜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