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825民初300号 原告：黄洪恩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华 被告：黄早恩 被告：黄德恩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辉 被告：江西省鑫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小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明 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江西省鑫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洪恩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辉，被告鑫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洪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向原告返还其在被告鑫鸿公司处冒名原告借支的款项1605500元；2、被告鑫鸿公司对上述借支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元月22日，原告与被告鑫鸿公司签订《金田鑫城二期F-1-3商住楼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承包金田鑫城二期F-1-3商住楼（1-5号楼，含地下室工程）。2011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黄早恩签订《金田二期商住楼工程劳务协议》，承包金田鑫城二期F-1-3商住楼泥工劳务。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利用原告有时会向被告鑫鸿公司借支工程款情形，冒用原告签名在被告鑫鸿公司处于2013年2月1日借款280000元、2013年4月21日借款13500元、2013年6月7日借款50000元。另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在被告鑫鸿公司处私自领取工程款多次：2012年9月28日领取100000元（转入被告黄早恩信用社账户）、2012年9月28日领取82000元（转入被告黄德恩账户）、2012年8月6日领取150000元（转入被告黄德恩账户）、2012年8月6日领取500000元（转入被告黄早恩信用社账户）、2012年9月7日领取90000元（转入被告黄德恩账户）、2012年9月7日领取40000元（转入方健账户）、2012年9月7日领取300000元（转入被告黄早恩账户）、2014年10月15日领取30000元（钟星根现金领取）、2015年领取40900元给一建公司。上述证据是在被告黄早恩于2016年9月7日起诉原告和被告鑫鸿公司时，被告鑫鸿公司向法院提交。冒名借款及私自转入被告黄早恩、黄德恩等人账户的借款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原告也不知情。被告鑫鸿公司在没有原告直接授意的情况下向被告黄早恩、黄德恩预借原告工程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于上述借款最终在被告鑫鸿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 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辩称，本案原告起诉完全背离事实。其中，黄早恩所领取的款项都是自己的泥工劳务款，且原告至今还差欠部分劳务款没有付清。黄德恩是原告自己聘请在工地上做事的人，相关的款项也是黄德恩到开发商处领取，并帮原告去支付相关劳务费用、材料等费用。因此，根本不存在冒领、私自领取。此外，原告之前和被告鑫鸿公司打过官司，相关的账目已经非常清楚、明确，工程款项也已结清，原告自己予以认可。现在，原告因为自己债务缠身，想通过这种不当手段来获取利益。最后，涉案工程是2013年竣工验收，而现在是2020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工程款打到黄德恩的账上，是由施工员提供的账号，自己没有参与请款，至今原告都没有给黄德恩结清工资。黄德恩是在2012年就离开了，其管理的工地账目已经全部由施工员转交给原告。原告说是黄德恩冒名签字领取工程款，但没有一份领条上有黄德恩的签字，黄德恩只是受原告委托在工地做事，管工地。 被告鑫鸿公司辩称，一、涉案所谓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冒领所借款项实际是在原告工程期间委托被告黄早恩代其领取的工程款，在永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1279号判决书和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终31号调解书中，已经认定是原告领取的工程款。原告起诉被告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纯粹是恶意诉讼，无理取闹；二、原告在涉案施工过程中，一直没有诚信，本公司多次对其无理取闹做出让步，目的是为了施工工程建设。据本公司所知，被告黄早恩也起诉过原告，本方认为原告没有任何诚信可言，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黄洪恩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身份信息，被告鑫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工程劳务协议，证明：1、原告于2011年1月20日与被告鑫鸿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协议，承包金田二期F-1—3商住楼（1-5号楼含地下室工程），即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地施工、装饰施工、水电安装、消防安装等工程；2、被告黄早恩在原告手上承包金田鑫城二期F-1-3商住楼泥工劳务； 证据三、借据三张、被告鑫鸿公司提供的转账材料（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冒原告签名在被告鑫鸿公司处借款343500元，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将工程款打入私账，侵吞原告工程款1332900元； 证据四、（2017）赣08民终3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黄早恩在原告记录本上签字领钱记录，证明：1、在向被告起诉之前，原告不知道被告黄早恩、黄德恩以原告名义在被告鑫鸿公司处借支、冒名领取款项的情况；2、调解书中原告认可该款已作为工程款支付，是原告在调解过程中做出的让步，且被告鑫鸿公司承诺协助原告向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追回相关款项；3、被告黄早恩和原告签订了工程劳务协议，被告黄早恩的所有工程款由原告支付； 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说明原告与被告鑫鸿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固定单价合同，虽然合同上约定的建筑面积是46000多平方米，但实际上是按照49000平方米结算，而且是原告委托被告黄早恩去进行结算。因此，黄早恩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也一样应当按照49000平方米进行结算，总计款项为4312000元；对证据三中的三张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张借据上黄洪恩的签字是施工员付某所签，其中，28万元的黄早恩自己领取了18万元泥工款项，代原告支付水电工8万元。1.35万元的，据了解该款没有实际支付，是开发商抵材料款。5万元的黄早恩自己领取3万元泥工款项，代原告支付水电工2万元。且3张收据原告在二审均予以认可。对银行流水无异议。对被告鑫鸿公司出具的明细，因为是被告鑫鸿公司单方出具的，本方无法确认，但本方的确收到了相应款项；对证据四中调解书的三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原告的涉案工程款已经处理完毕。原告的证明目的称被告鑫鸿公司协助追回款项，是信口开河，调解书并不包含这个意思。对记账本，第一面、第二面黄早恩签字的属实，第三面是原告单方书写，没有证明力。 被告鑫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三份借条，质证意见与被告一、二的质证意见一致，其他的无异议；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且民事调解书无任何一条说本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追回涉案借款，原告恶意曲解调解书。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中的（2017）赣08民终31号民事调解书以及领钱记录第一、二面予以确认。 被告黄早恩、黄德恩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2015）永民初字第1279号判决书、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1、对涉案工程，黄洪恩与被告鑫鸿公司签订了《金田鑫城二期Ｆ-1-3商住楼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建筑面积46270㎡，单价308元／平方米；2、黄洪恩主张施工面积51137.12㎡，并申请面积鉴定但未交费，最后同意按照其委托人黄早恩与被告鑫鸿公司结算签订的490000㎡进行结算，总工程款1509.2万元，开发商主张已付1443.24万元，黄洪恩认可137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1436.15万元（钟金根3万元和一建4.09万元不予认定）。本案原告所称黄早恩、黄德恩冒领、私领的款项，在该案中原告已予认可；3、原告部分工程款转到黄早恩账上是存在的，但是经过了黄洪恩及工程师付某的同意，因原告基本不在工地，为了及时解决民工工资的需要； 证据二、（2015）永民初字1279号案件证据、24份借据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主张被告黄早恩、黄德恩私领的工程款，其实分别是2012年9月23日的26万元、2012年8月3日的65万元、2012年9月7日的43万元，而对该三笔款项，原告在1279号案件中自始至终均予以认可且未提出过异议； 证据三、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告基本不在涉案工程工地，经常委托他人包括被告黄早恩、被告黄德恩、付某等处理相关工程结算事宜； 证据四、证人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本案原告所起诉款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人清楚相关款项来龙去脉。 原告黄洪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由于判决书未生效，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该庭审笔录中多次表示不认可其没有签名的借款事项。对于2014年1月18日的30万元，原告未认可；对证据二中的借条，有部分借条是原告向被告鑫鸿公司借款出具给被告鑫鸿公司的。原告主张的三张借据，由于不是原告签名，原告也没有委托其他人代签，所以领取的相关款项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委托书只是原告委托被告黄早恩洽谈建筑面积，原告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与被告鑫鸿公司处理结算事宜；对证据四，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鑫鸿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予以确认；对证据四，鉴于证人付某系原告黄洪恩聘请的施工员，其参与了工程款的计算、请款、领取、发放等工作，其相关陈述应属客观。 被告鑫鸿公司提交的证据有：（2015）赣0825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8民终3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起诉的涉案款项在该案当中已经做出处理，原告认可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并且被告黄早恩是原告委托的工程款结算人。 原告黄洪恩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认可已经领取工程款，原告只是认可已作为工程款支付，原告也没有委托被告黄早恩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人。 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质证认为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被告鑫鸿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庭后,原告黄洪恩补充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预付款清单，证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情况；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医院大楼验收记录，证明中医院工程在本案涉案工程施工以前已经完工，中医院工程与本案无关。 被告黄早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关于第1页前3笔共计110万元属实，同时说明2012年6月21日这笔款项不在本案起诉范围之内，因为是已经认可的。第一张详单上的金额包括合计金额434.6万元，对金额数字没有异议，但是只有后3笔总计90万元可以明确是金田鑫城工地上的工程款，其他的都没有明确到底是县医院工地上的还是金田鑫城工地上的工程款。因为2个工地同时在开工，2011年大部分是县医院，金田做事的比较少，金田的工程款也比较少。第2页详单上28万元，黄早恩只拿了18万，帮原告代付水电工8万元，还有2万元是代付其他班组的。13500元的款项开发商没有给，与己无关。5万元本方领取了3万元，另外2万元也是代原告支付给水电工的款项。30万元本方只拿了5万元，并且原告也说此5万元用来结清中医院差欠的6万余元。剩余的25万元，其中5万也是代付水电工钟小毛，20万元是转给原告指定账户（当时原告账户已被法院查封）。最后一笔10万元属实（金田款项）。总计74.35万元的工程款。对证据二中的合同不清楚，但是应该是真实的。对验收记录，当时是刚刚完工状态，肯定不是正式验收，应该是一个临场检查，综合验收会有盖章及签字。 被告黄德恩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编号第7、8两张（支出部分和收入部分）不是本人所书写，编号第1-6是由本人转交给原告的账目，是自己本人书写的。这些工程款是由黄洪恩转给自己，然后由自己代发给各班组的劳务工资。编号第1-3是金田鑫城的工地。编号第1张2012年8月6日50万元和2012年9月7日30万元，都是黄早恩领取的，其实是开发商直接转的，不是自己转的，只是自己在账目上记录了，用红色笔写的共计8张，不是本人写的。编号4、5、6是流水账，当时黄早恩同时在做中医院和人民医院工程，人民医院的民工更多。2011年金田泥工班的人比较少，只是做主体。对证据二，关于合同，具体本人不清楚，但的确是临川一建中的标。2010年可能已经验收了，但是相关的结算和审计没有出来，包括一些班组做收尾工作，基本是泥工班组做些维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考量。 庭后被告黄早恩补充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2份转账回单及1份收条，证明原告起诉的28万元中，己方实际只拿了18万元，其中帮原告支付水电工款项8万元。原告起诉的5万元中，自己帮原告支付水电款项2万元； 证据二、县医院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医院工程量清单，证明原告和己方在2009年签订了县医院承包合同，约定价款计算方式，并经原告施工人员许锦泉计算工程款为221.8878万元。中医院的工程款为836560元。 原告黄洪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转账回单不认可，是自己把钱交给黄德恩，要他转给严晓红10万元的利息。对收条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授权黄早恩付他的工资。对证据二中的县医院承包合同无异议，对工程量清单有异议，没有委托许锦泉进行结算。中医院的工程量清单已经记不清了，但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 被告黄德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自己没有参与，不清楚，2013年自己都不在原告工地上。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考量；对证据二，因涉及案涉工程之外的工程款问题，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还补充提交证据：一般业务申请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原告黄洪恩书面质证认为，2014年1月22日收到30万元，除转给“黄洪恩”20万元外，另外10万元明显为黄早恩收入，与黄早恩庭上陈述只收到5万元的事实不符。经核实原告没有找到账户“62×××45”的使用记录，可能是黄早恩持有原告身份证时私自以原告名义开立的账户，然后通过原告账户又将钱转回去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看不到银行印鉴，如没有印鉴，对其三性都不认可。请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证认为，一般业务申请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上无相关机构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系堂兄弟关系。2011年1月22日，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鑫鸿公司签订《金田鑫城二期Ｆ-1-3商住楼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鑫鸿公司开发的金田二期Ｆ-1—3商住楼（1-5号楼含地下室工程）工程，即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施工、装饰施工、水电安装、消防安装等工程。2011年4月10日，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签订《金田二期商住楼工程劳务协议》，约定由被告黄早恩承包金田鑫城二期Ｆ-1—3商住楼（1-5号楼含地下室工程）的泥工施工，按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总建筑面积46270平方米，承包单价按每平方米88元计算。同时，被告黄德恩系原告黄洪恩聘请在金田鑫城工地的材料员，付某系原告黄洪恩聘请在金田鑫城工地的施工员，负责制单、造表并向被告鑫鸿公司申报工程款等。 在施工过程中，2013年2月1日，付某在向被告鑫鸿公司请款28万元的借条“具借人”处，代签“黄洪恩”，此28万元由被告鑫鸿公司转入被告黄早恩账户；2013年4月21日，付某在向被告鑫鸿公司请款1.35万元的借条“具借人”处，代签“黄洪恩”；2013年6月7日，付某在向被告鑫鸿公司请款5万元的借条“具借人”处，代签“黄洪恩”。合计343500元。 同时，在由原告黄洪恩本人签字向被告鑫鸿公司领取工程款的借条中，存在部分工程款转入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账户：2012年9月28日转入被告黄早恩信用社账户100000元、2012年9月28日转入被告黄德恩账户82000元、2012年8月6日转入被告黄德恩账户150000元、2012年8月6日转入被告黄早恩信用社账户500000元、2012年9月7日转入被告黄德恩账户90000元、2012年9月7日转入被告黄早恩账户300000元，合计1222000元。 2015年9月17日，原告黄洪恩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被告鑫鸿公司，要求被告鑫鸿公司支付施工劳务费用138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2016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后黄洪恩、鑫鸿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达成（2017）赣0825民终31号民事调解：一、鑫鸿公司应向黄洪恩支付总工程款15092000元，已付14361500元，尚欠659600元，该款于2017年3月15日之前付清；二、鑫鸿公司向黄洪恩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该款于2017年3月15日之前付清；三、鑫鸿公司截止至2013年9月30日向黄洪恩支付的工程款中约有125.35万元未打入黄洪恩账户（黄洪恩认可该款已作为工程款支付），其应在2017年3月15日之前将该款的转账明细提供给黄洪恩（通过银行转账的提供转账明细、支付现金的则作出书面说明）…… 此后，被告鑫鸿公司将调解协议中第三项的付款明细提供给原告黄洪恩。原告黄洪恩、被告黄早恩至今未对案涉泥工工程的面积、工程款等进行最终结算。 2009年12月12日，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签订《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泥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黄早恩承包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泥工施工，但至今双方未对该工程的面积、工程款等进行最终结算。同时，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之间还存在永丰县中医院工程劳务承包关系，双方对此工程款已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系堂兄弟，被告黄德恩又系原告黄洪恩所聘请在案涉金田鑫城工地的材料员，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之间存在永丰县人民医院、永丰县中医院以及案涉金田鑫城三个工程的劳务承包关系，双方至今未对永丰县人民医院、金田鑫城两个工地的劳务工程款进行最终清算，也即原告黄洪恩该支付被告黄早恩永丰县人民医院、金田鑫城两个工地具体多少劳务工程款，至今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确定。同时，原告黄洪恩聘请的施工员付某确实分别在2013年2月1日、2013年4月21日、2013年6月7日向被告鑫鸿公司请款的三张借条（合计343500元）“具借人”处，代签了原告黄洪恩的名字。在由原告黄洪恩本人签字向被告鑫鸿公司领取工程款的借条中，存在部分工程款（合计1222000元）转入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账户之情形。 根据原告不当得利的诉求，首先应确定转入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账户的上述款项，是属无法律依据的获益还是属有正当理由的支付。对此，被告黄早恩、黄德恩抗辩称上述转款系支付劳务款或代原告支付相关劳务费用、材料款。因此，根据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之间分别存在劳务承包关系或聘用关系等事实，上述款项转入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账户并非无法律依据，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属被告黄早恩、黄德恩的不当得利，而应先确定原告黄洪恩应付被告黄早恩具体多少劳务承包工程款，才能判断被告黄早恩、黄德恩最终是否从原告处多领取了工程款。如存在多领取情形，则多领取的部分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才能要求返还。 原告黄洪恩既未与被告黄早恩、黄德恩就劳务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确定应付工程款金额，又未能证实前述转入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账户的款项确属多领取的工程款款项，在此情况下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黄早恩、黄德恩返还相关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黄洪恩与被告鑫鸿公司之间已就工程款问题作出了处理，在法院组织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且被告鑫鸿公司在本案中也不是受益方，故被告鑫鸿公司无需承担返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洪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4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洪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清武 人民陪审员  胡旭崇 人民陪审员  杨 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佳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