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开，男，195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芝（系吴成开妻子）,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资中县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环宇电控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南环路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赵崇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成开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环宇电控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电控）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3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成开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303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环宇电控支付吴成开居间服务提成费用390000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环宇电控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规依职权收集证据，且收集的证据不符证据的形式要件，未加盖行政或财务章，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在认定吴成开的居间服务完成的工程量时在采信证据方面存在错误，应采信吴成开提交的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钒钛公司）财务部出具的付款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5日双方对除钒钛公司的所有居间费用结算完毕系事实认定不清，北京首钢国际、南京中治华天业务的居间费用至今未支付。 环宇电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环宇电控与钒钛公司不仅涉及案涉居间合同，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吴成开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吴成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宇电控支付吴成开居间服务费5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环宇电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4日，吴成开与环宇电控签订了《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由环宇电控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吴成开根据授权范围代表环宇电控行使产品销售的权利，负责四川川威集团的销售业务；吴成开负责催收货款，有义务配合环宇电控开展工作；吴成开提成为环宇电控报价的5％，按需方付款比例计算。该协议期限最初约定为两年，即从2011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后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31日，以在原合同上手工签注并由双方签字、盖章的形式将原合同期限续展至2016年12月，同时先后签注增加中冶赛迪公司、中冶华天公司、首钢国际、北京金自天正公司、成都恒丰威达公司等销售业务。合同签订后，吴成开按约为环宇电控开展销售并取得一定的销售业绩，环宇电控也按约支付了部分提成费。2016年12月19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环宇电控应支付吴成开提成费7万元，已付3万元，剩余部分分批付清。2017年4月14日，吴成开在该书面文字下方签字确认该款项已付清，该书面文字作废。后又因对提成费计算有分歧，2017年9月25日，经对账，双方达成业务提成费支付协议，确认：吴成开负责的南京中冶华天公司已回收货款100万元，环宇电控待支付提成费5万元，钒钛公司（原名威远钢铁有限公司，系四川省川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也系环宇电控、吴成开各协议上所指的四川川威集团、威刚钒钛公司）已回收货款300万元，环宇电控已支付吴成开提成费10万元，待支付5万元。合计待支付吴成开提成费10万元，环宇电控分期付款；另南京中冶华天公司待收货款69万元，提成费3.45万元，货款收到后即支付吴成开。后环宇电控将该协议上原约定待支付的提成费10万元付清。该提成费支付协议签订后，环宇电控又陆续收到钒钛公司货款1832500元(合计共收回4832500元)，于2019年1月另行支付了吴成开提成费35000元，其余未付。 再认定：2016年8月24日，环宇电控与案外人钒钛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环宇电控作为供方向需方钒钛公司供货，合同总金额为7815000元。2018年1月31日，环宇电控与案外人钒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购销合同总额由7815000元调减为7417880元，合同前期300万元已付，剩余4417880元从2018年第一季度起按季度付款，共10批次，前9批次每次支付44万元，最后一个季度付清全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以书面形式约定吴成开为环宇电控开展销售业务，促成环宇电控与案外人成立购销合同关系，环宇电控按收取货款比例支付吴成开提成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吴成开、环宇电控形成事实居间合同关系。吴成开按照约定提供了居间服务，环宇电控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即提成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环宇电控根据吴成开的居间服务具体收回的货款金额及相应应支付的提成费金额。根据该院确认的事实表明，双方对2016年12月19日以前的提成费已经对账清楚并支付完毕；对2016年12月19日以后的提成费，双方在2017年9月25日达成的提成费支付协议也进行了对账和确认，对于该协议签订时环宇电控待支付吴成开的提成费，双方均确认已结清，对于协议签订后环宇电控收到案外人钒钛公司货款1832500元，按照双方约定提成费应为91625元，双方确认环宇电控已另行支付35000元，故还需支付吴成开提成费56625元。吴成开主张环宇电控已收回钒钛公司900余万元货款，与认定的事实不符，对其超过认定金额的提成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成开主张的“南京中冶华天公司”、“首钢国际公司”等货款已回收的事实，环宇电控不予认可，吴成开主张对该事实其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应由环宇电控负责举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对于争议事实，吴成开主张其成立，应由其负担举证责任，以尽到其有效的诉讼推进义务。吴成开未能尽到该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四川省环宇电控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吴成开居间提成费56625元；驳回原告吴成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6元减半收取4068元，由被告四川省环宇电控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原告吴成开负担3068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成开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钒钛公司自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向环宇电控支付工程款核算项目明细表，拟证明钒钛公司2019年3月以后向环宇电控付款1110000元。被上诉人环宇电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只要钒钛公司摆在账上的都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也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钒钛公司进行调查取证，形成了调查笔录，其法务部部长张汉磊陈述：钒钛公司与环宇电控的业务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工程，一部分是设备，案涉合同是工程部分；双方一直都有业务往来。另本院向钒钛公司财务部调取了2016年8月24日《购销合同》（编号001268-08-16-0005）及其项下补充合同，自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钒钛公司向环宇电控的付款情况表，载明：钒钛公司向环宇电控自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付款金额为5889583.86元，涉及该合同及项下补充协议的付款情况以本次付款情况表为准。并加盖了钒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上诉人吴成开和被上诉人环宇电控对本院调取的调查笔录和付款明细表均没有异议。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并经双方当事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钒钛公司与环宇电控签订的2016年8月24日《购销合同》（编号001268-08-16-0005）及其项下补充合同，钒钛公司向环宇电控支付自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的款项为5889583.8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环宇电控是否应向上诉人吴成开支付相应的居间提成费、金额多少。 上诉人吴成开一审庭审中陈述：对于钒钛公司的提成费主张为325740.53元，加上南京中冶华天公司的提成费6.5万元和首钢国际的提成费6.5万元，环宇电控还应向吴成开支付提成费共计455740.53元。根据查明事实，吴成开与环宇电控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只展期到2016年12月，吴成开应只对这期间促成的环宇电控与钒钛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进行提成。而钒钛公司与环宇电控在该时间段仅签订了2016年8月24日的《购销合同》（编号001268-08-16-0005），因此吴成开只能对该合同及其项下的补充协议所涉金额进行提成。根据本院调取的钒钛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可知，就编号为001268-08-16-0005合同及其项下补充协议，钒钛公司自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共计向环宇电控付款5889583.86元。按照2017年9月25日环宇电控和吴成开达成的提成费支付协议，双方均确认已结清，对于协议签订后环宇电控收到钒钛公司的货款2889583.86元，按照环宇电控和吴成开合作协议的约定，提成费应为144479.19元，双方确认环宇电控已于2019年1月23日另行支付35000元，故环宇电控还需支付吴成开提成费109479.19元。吴成开认为钒钛公司和环宇电控2016年12月前签订的合同不止2016年8月24日的《购销合同》，且钒钛公司已经付款1100多万元，应按照该金额进行提成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吴成开另主张南京中冶华天公司的提成费6.5万元和首钢国际的提成费6.5万元，环宇电控予以了否认，吴成开对此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成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3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环宇电控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开居间提成费109479.19元； 三、驳回吴成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8136元，减半收取4068元，由四川省环宇电控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吴成开负担3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6元，由四川省环宇电控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68元，吴成开负担40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绚丽 审 判 员 曾伟贤 审 判 员 周玉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姜 文 书 记 员 何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