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嵘煌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351823770N。 住所地：保山市水长工业园区水长中学北侧350米处。 法定代表人：谭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郭忠浩，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北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218931895E。 住所地：保山市昌宁县田园镇朝阳小区G2幢1单元1层11号。 法定代表人：段建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龙岩，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保山市嵘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煌药业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北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水工程建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嵘煌药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忠浩、上诉人北水工程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嵘煌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的变更后的“承诺书”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承诺书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其中“自2017年7月23日起”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却按照利息与违约金合并后以月利率3%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既不符合事实，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将利息与违约金合并计算，不符合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也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实际损失为准对违约金进行平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北水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忽视了本案的民间借贷系工程保证金变更而来，未考虑合同违约金因素，由此导致本金计算的减少，从而产生了不当得利。（一）应客观认定合同违约金。根据2017年7月2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被上诉人既要承担利息，也要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借款按3分利息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23日本息应为213.416万元（200+200*0.03*8-100+148*0.03/30*22），与双方确认的237万元相差23.584万元应为双方确认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数额不到200万元保证金的12%，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二）自2017年7月23日后，双方对之前的违约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故此后应以237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4日为350.529元（237+237*4-16.854+237*0.03*14+237*0.03/30*9），杨黎明为被上诉人代偿金额为362万元，两者相差11.471万元即为不当得利。 上诉人嵘煌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5160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履行2015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被告于2015年8月19日向原告支付保证金200000元、2015年9月1日支付18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双方解除合同后，原告于2016年4月27日返回被告保证金10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返回168540元，余款831460元未能按时返还。2017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作出保证金转为借款的承诺，除按月息2分按月支付利息外，如原告违约再加收1分月息。2019年3月4日，双方签订“借款偿还确认书”，由杨黎明代原告偿还被告3620000元借款本息。被告已支付原告本息1000000﹢168540﹢3620000=4788540元，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保证金转为借款，就应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原告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其负有归还被告法定借款本息之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虽然直到2017年7月23日才向被告作出月息2分按月支付，违约再加收月息1分的承诺，但从承诺书及还款数额上看，双方对利息的支付从开始就不止年利率36%且已实际支付，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应当返还，本院认定原告应偿还被告借款的本息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共8个月，本息为2000000﹢(2000000×0.03×8)=2480000元，扣减2016年4月27日归还本息10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000000-（1000000-480000=520000）=1480000元；2016年5月2日至2017年11月2日共18个月，借款本金为1480000元，利息为1480000×0.03×18=799200元，扣减2017年11月10日归还利息168540元，借款本金为1480000元、利息为799200-168540=630660元，本息合计2110660元；2017年11月3日至2019年3月4日共16个月，借款本金仍为1480000元、利息为630660+（1480000×0.03×16=710400）=1341060元，本息合计2821060元。原告已实际支付被告本息为：1000000﹢168540﹢3620000=4788540元，超出的798940元（3620000-2821060=7989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等相关规定，被告应予返还，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北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保山市嵘煌药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798940元。二、驳回原告保山市嵘煌药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64元，由原告保山市嵘煌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464元，被告云南北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上诉人北水工程建设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嵘煌药业公司偿还的款项性质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嵘煌药业公司偿还的款项性质，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嵘煌药业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向上诉人北水工程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除原支付的100万元款作为利息及违约金外，我（嵘煌药业）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前还应支付37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自2017年7月23日起，我公司向北水工程建设公司所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利息0.02元/月计算，并逐月支付借款利息40000元，直到本金及借款利息支付完为止”约定，北水工程建设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嵘煌药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自始即变更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者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北水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应予支持，嵘煌药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将利息与违约金合并计算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双方在2017年7月23日前并未约定利率标准和违约金的具体数额，而嵘煌药业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返回北水工程建设公司1000000元时，应包含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按2000000元本金计算的3%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审判决以截止2016年5月1日计算支付8个月的利息480000元，剩余520000元扣减本金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北水工程建设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错误及自2017年7月23日后应以237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7年7月23日后，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标准，其年利率不超过36%，应予确认。嵘煌药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返还168540元，于2019年3月4日由杨黎明代为偿还3620000元，支付的金额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分段计算后超过年利率36%部分以不当得利判决返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嵘煌药业公司及上诉人北水工程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8元，由上诉人保山市嵘煌药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云南北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34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延武 审判员  杨明朗 审判员  刘光好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