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兴大街39号10-1、10-2号。法定代表人：严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讷建宏，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鸽，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铎，男，1986年1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竹，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精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9层办公室三座911。法定代表人：卢永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讷建宏，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岑，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铎、原审第三人北京精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辽0291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刘铎、尚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辽02民终3958号民事判决。尚能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辽民申44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辽02民再5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3958号民事判决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辽029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尚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讷建宏、杨鸽，刘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竹、李睿，精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讷建宏、司小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刘铎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刘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分别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代发工资”，与事实不符。自2016年1月起，刘铎已与精维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尚能公司与刘铎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刘铎的工资是精维公司发放，而非由精维公司代发。2.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自认未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事实认定错误，与实际不符。精维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刘铎与精维公司员工即案外人李博办理工作交接的证据，故刘铎自2016年起与精维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一直在精维公司工作，2017年也是从精维公司离职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尚能公司与精维公司存在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联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精维公司作为中国境内的企业，依法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与尚能公司之间是相互独立的用工和劳动责任承担主体。刘铎与尚能公司在2016年就劳动关系的调转已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刘铎的工资和社会保险都是由精维公司支付，对此刘铎是知情的。因此，刘铎自2016年起就已不再是尚能公司的员工，刘铎的用工单位是精维公司而非尚能公司。综上，尚能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铎辩称，不同意尚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针对刘铎在尚能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相关用工及社会保险缴纳的事实已经查明清楚，且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铎在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与尚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铎与尚能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尚能公司没有与刘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基于公司内部之间进行业务分配和调转，不影响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至于尚能公司内部用人关系的调整，在原审中也已经查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尚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三人精维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尚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刘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度销售提成370420.49元；二、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差旅报销款249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8月至2017年2月在被告处担任客户经理一职，现因公司拖欠2016年度销售提成奖金及差旅报销款，要求被告足额偿还原告共计372910.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自认原、被告双方曾订立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5日始至2016年8月5日止，岗位为销售。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证人王某当庭证言，被告系以公司内部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工资条。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工资条中记载，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原告所在的公司和部门为大连尚能营销中心销售部；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原告所在部门为上海尚坚销售部；2016年8月、9月，原告所在部门为精维销售部。被告和第三人分别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代发工资。原告提供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显示：2013年11月至2015年4月，为原告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的单位是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变更为北京从尚国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变更为第三人精维公司。被告当庭提交被告单位与案外人华厦外包服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外包服务合同及案外人华厦外包服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社保及公积金代缴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自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的社保及公积金系由被告委托案外人缴纳的。原告对此不持异议。2015年6月18日，陈光向原告、苏超、杜丽丽等发送内部电子邮件，提到：“各位：本周一市场会上严总特别强调了销售机会表的填写要求，目前Lisa已给出最新的销售机会表模板。请各位参考模板格式，将各自负责的尚未签订合同的销售机会填入表中，如果需要对原有表格内容进行修改，请标为红色，并在当周记录中说明更新的内容。对于已完成合同签署或丢单的销售机会，请参考附件第二页的格式，将整行记录剪切过去。每周五务必按时提交，否则有可能会影响绩效奖金。”2015年6月19日，原告回复陈光：“陈总：附件中是我这边负责的机会表，请查阅。其中：1、上海电气FT50套备件的机会，建议取消。此机会从2014年8月就存在，一直没落实，个人认为其中的份额已经转给了Swift,眼下可以取消，如发现机会再跟进；2、华润湘电FT改造的机会，已经由兰健在跟，我这里建议取消；3、华仪风能变流器的机会，总数建议修改为2套变流器，本次我们很大可能就只有2套的份额；4、本周信息比较粗糙，下周有新进展我会补充详细”。被告自认，陈光原系被告员工，后调入第三人处任销售总监。第三人提供已经生效的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98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陈光自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在第三人处担任销售总监职务。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力资源部招聘专员毕晓倩向原告发送内部电子邮件，提到：“您的劳动合同8月5日到期，需要续签，按公司最新规定，请填写附件中申请，并需要陈总对你的工作作出评价”。2016年7月15日，毕晓倩再次向原告发送内部电子邮件，同时抄送被告公司员工杜丽丽。邮件主题：“劳动合同续签”，主要内容：“刘经理，您的劳动合同8月1日到期，因为通创的合同要更改到精维公司名下，所以合同要重新签。如果您近期有去北京的行程安排，请找丽丽办理一下续签的事情。@杜丽丽，刘经理的合同起止日期2016年8月6日－2021年8月6日。”被告当庭陈述，第三人精维公司系被告子公司，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被告于2016年1月起将原告劳动关系转至精维公司（前身为北京通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更名）。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就解除劳动合同等事宜达成一致。第三人当庭陈述，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8月补签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后因为保管不善丢失。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未能提供补强证据。2016年9月12日、10月26日、11月28日以及2017年2月13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电气风能装备有限公司签订4份《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加盖有被告印章，原告在被告印章处签字确认。2017年2月14日，原告向柴娜发送离职申请，抄送陈光、于晶、王亚男、zhangning、毕晓倩、zhaohp，离职申请提到“加入公司已经有三年半，自我入职后，得到公司各位领导、前辈的关心、照顾和栽培……离开尚能，离开这些真诚友好的领导和同事有很多不舍……ps:如领导批准，我计划工作到本月底，期间交接结束，3月1日正式离职”。2017年2月15日，柴娜回复刘铎、zhaohp：“非常感谢你这几年的辛勤工作，对公司销售工作做出的贡献……”回函抄送陈光、于晶、王亚男、zhangning、毕晓倩。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事专员毕晓倩向柴娜、LuJun、Zhaohp、李博发送邮件，抄送Liuduo、Wangll、孙红梅、杨文刚，主要内容：“柴总、卢总：附件是刘铎客户交接图片，请查收。由于客户财务不能回函确认，已由交接人李博、赵慧平签字确认（包含上海电气协议补充）。请二位领导邮件确认。”原告当庭陈述，原告系根据被告要求，向第三人工作人员李博、赵慧平进行了工作交接，LuJun系被告经理。第三人提出柴娜系第三人经理，原告向柴娜发送离职申请，可以证明其与第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第三人自认未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4年2月15日，被告的薪资福利专员潘媛媛向原告发送2013年年终奖发放明细，显示原告2013年销售提成系数为0.015。2014年4月22日，潘媛媛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核对2014年第一季度售前提成比例分配表。该表显示原告在上海电气风电设备有限公司、大连融科储能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提成系数为0.005。2014年4月18日，潘媛媛发送邮件，提示：“2014年第一季度销售提成将以避税的方式进行发放，避税方式为1%的扣费率，提成将于2014年4月30日左右发放”。2014年8月8日，潘媛媛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确认2014年第二季度销售提成明细表，显示原告该季度销售回款共计4288898.95元，本月提成发放额为45033.45元，原告在广东明阳风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气风电设备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提成系数为0.015。2015年2月28日，潘媛媛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确认2014年度第三、第四季度销售提成明细表，该表显示原告2014年第三季度销售回款共计3820457.28元，本月提成最终发放额37971.20元；2014年第四季度销售回款共计1544836.73元，本月提成最终发放额10320.25元。原告在湘电风能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提成系数为0.005；在上海电气风电设备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提成系数为0.015。2016年2月1日，潘媛媛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确认2015年第四季度及年度销售提成，显示2015年度原告销售回款共计7677335.76元，原告2015年度在所有销售目标公司的销售业务提成系数均为0.02。并确定“年终奖＝Σ（单个合同全年销售回款额×合同提成比例系数－逾期回款费用扣除额）×年度销售指标完成系数－Σ（各季度销售提成实际发放额）－Σ（年度费用超标额）”。2016年1月至12月，案外人闻阳向原告发送36份邮件，要求原告填写《销售回款确认单》，回发给闻阳并抄送相关领导，并在每份邮件中附带回款凭证，上述36份邮件及所附回款凭证共计记载回款额为17422815.72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前述邮件中漏附回款凭证1份，金额为500000元，因此邮件所附回款总额应为17922815.72元。另2016年1月8日、1月11日、1月25日，闻阳分别向原告、于晶、孙红梅、王惠发送邮件，无留言内容，仅附3份回款凭证，记载上海豪讯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电气、湖南中兴世纪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回款1098097.79元。被告自认，闻阳、孙红梅为被告的财务部人员，于晶、王惠为被告的销售管理部人员。被告在庭审中提供2015年和2017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2017年出现严重亏损，被告因此取消了销售提成。被告自认其减少员工薪酬的决定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亦未出台相应的薪资管理制度。被告在庭审中提供案外人签订的13份采购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2016年销售回款中包括案外人的销售回款5507090.63元。具体如下：案外人兰健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8日，代表被告与中船重工（重庆）海装风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8份，合同金额合计为12374800元，回款金额合计为4762875元；于2014年4月10日代表被告与成都讯易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807500元，回款金额为300000元；案外人赵小春分别于2011年3月16日、4月12日、9月20日代表被告与华仪风能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3份，合同金额合计为2243500元，回款金额合计为19550元；案外人于晶于2015年8月21日代表被告与上海电气风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超声波测风仪（备件）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574831.84元，回款金额为424665.63元。原告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力的反证。2017年3月14日，邮件用户名为“wangbo”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为你个人最新往来明细，截至目前，公司欠你个人2490元，请查收，如有疑问，请在本周三下班前反馈，过期视为无异议”。原告认为“wangbo”系被告财务部人员王波，被告所欠2490元为原告的差旅报销款，但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9月8日，原告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同日，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金劳人仲定字（2017）第143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内容为：申请人刘铎要求被申请人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2016年度销售提成奖金82000元，偿还差旅报销款2490元的仲裁请求，经本委审查，不属于本委受案范围，故对申请人的上述仲裁请求本委不予受理。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2月1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度销售提成由82000元变更为370420.49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差旅报销款2490元不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应当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于2017年9月8日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金劳人仲定字（2017）第143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016年度销售提成奖金82000元、差旅报销款249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原告依法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于法有据。原告在本院提起诉讼后，增加诉讼请求，将被告支付销售提成的请求提高到370420.49元，此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在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与被告还是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自认曾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经查，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原告的社会保险分别由被告通过华厦外包服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北京国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代缴；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原告的社会保险由第三人北京精维科技有限公司缴纳。原告的工资自2016年1月起亦由第三人代付。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工资条，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原告所在的公司和部门为大连尚能营销中心销售部，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原告所在部门为上海尚坚销售部，2016年8月、9月，原告所在部门为精维销售部。以上可知，原告工资及社会保险的发放及缴纳部门或单位并未与用人单位形成对应关系，故不能单独以代发工资和缴纳社保情况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公司人事部向原告发出的邮件内容，被告于2016年6月17日曾通知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并要求案外人陈光即第三人精维公司的销售总监为原告出具工作鉴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与陈光于2015年6月至9月的邮件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亦受陈光的领导，但不能由此得出原告与第三人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必然结论。3、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系母子公司，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2016年7月15日，被告公司人事部再次向原告发送邮件，建议原告与第三人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并通知第三人续签时间为2016年8月6日至2021年8月6日。被告当庭陈述，原、被告于2016年1月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证明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接受其建议，与第三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三人当庭陈述，其与原告于2016年8月补签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至2021年1月，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有力的反证，本院认定尚能公司系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被告及第三人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支付的2016年度销售提成金额及销售提成系数问题。本院认为，劳动提成工资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根据事先约定按一定比例提取的工资，也是工资的组成部分，被告有义务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销售提成。被告当庭陈述，因该公司严重亏损，已于2016年取消了奖金发放制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决定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况且公司生产经营困难系综合原因所致，在劳动者不存在重大过失、过错给单位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情况下，生产经营困难的状况不能归责于劳动者，公司对劳动者已经付出的劳动应当按约定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年度销售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年终奖＝Σ（单个合同全年销售回款额×合同提成比例系数－逾期回款费用扣除额）×年度销售指标完成系数－Σ（各季度销售提成实际发放额）－Σ（年度费用超标额）。关于2016年度销售回款额，原告提供了被告的财务部人员闻阳向其发送的36份邮件，用以证明原告2016年度的销售回款为17422815.72元（未包括漏附凭证500000元）。被告提供了13份采购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将被告及其子公司的其他员工签订的销售合同归为自己的销售业绩，其主张的销售回款金额中包含案外人签订的合同金额。经查，被告提交的13份合同系由案外人兰健、于晶、赵小春签订，涉及合同金额5507090.63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力的反证证明前述合同所涉及的回款与其主张的销售回款没有重合，故被告的此项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2016年1月8日、1月11日、1月25日，闻阳分别向原告、于晶、孙红梅、王惠发送邮件，因无留言内容，仅附3份回款凭证，不能证明系原告的销售回款，故上述凭证记载的1098097.79元亦不能作为原告的销售提成计算依据。综上，原告2016年度的销售回款应为11317627.3元（17422815.72元+500000元-5507090.63元-1098097.79元=11317627.3元）。关于销售提成系数，被告未能提供2016年度原告岗位的提成系数证据，庭审中被告主张按第三人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来计算销售提成。因第三人系被告的子公司，在无据证明第三人的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的情况下，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能够证明2013年年终原告的销售提成系数为0.015，2014年各季度、针对各个销售目标企业回款的原告的提成系数在0.005至0.015之间，2015年年终原告的销售提成系数为0.02。鉴于原告主张的是2016年全年的销售提成，故2013年年终提成系数0.015、2015年年终提成系数0.02具有可比性。鉴于2015年度距离原告主张的2016年年度时间最近，且2015年度原告的销售回款7677335.76元，远低于2016年度的11317627.3元，故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度的销售提成系数即0.02计算2016年度的年终销售提成，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2016年度的逾期回款费用扣除额、年度销售指标完成系数、各季度销售提成实际发放额、年度费用超标额，因被告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年度销售指标完成系数应按100%计算，其他费用和销售提成实际发放额应按0计算。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原告2016年年度销售提成为226352.54元（11317627.3元×0.02=226352.54元）。关于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差旅报销款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件人为“wangbo”的邮件，无法证明实际发件人姓名及身份，亦无法证明邮件中提及的2490元的性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差旅报销款249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铎支付2016年度销售提成226352.54元；二、驳回原告刘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2262元，合计2272元，由原告刘铎负担909元，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63元。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应尚能公司的申请，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1.刘铎在中航能科（上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社会保险关系及档案相关证据；2.刘铎在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关系及档案相关证据。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上述律师调查令进行调查后，未提交新证据，刘铎及精维公司亦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刘铎与尚能公司还是精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一审时，尚能公司自认其曾与刘铎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止。根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在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刘铎的社会保险曾由多家公司代缴，刘铎亦曾在尚能公司及其他公司或部门工作。刘铎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的公司或部门与其实际工作的公司或部门并未形成对应关系，故本案一审判决不以代发工资及缴纳社保情况为据认定刘铎与精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尚能公司虽陈述其与刘铎在2016年1月就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与刘铎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或其已经向刘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精维公司虽陈述其已经与刘铎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又称因保管不善，其持有的劳动合同已经丢失。尚能公司与精维公司对其陈述上述事实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在尚能公司未能就其与刘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精维公司亦未能就其与刘铎订立劳动合同一节事实提供充分证明的情况下，且刘铎对尚能公司及精维公司上述陈述均予以否认，故尚能公司关于刘铎与精维公司之间在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尚能公司上述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尚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