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玲，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回族，住新疆昭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斌，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浩因与被上诉人马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浩，被上诉人马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马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双方自愿交换车辆使用，马玲未交还渝Ｂ×××××车辆，不能单方收回车辆，且车辆当时已属于黄浩申请的保全财产。马玲所谓租用新Ｆ×××××车辆在价格和租赁时间上均不合理、收据序号前后矛盾除涉嫌故意造假之外无合理解释、仅有形式上而无客观上使用租赁车辆的证据。马玲客观上没有产生组成损失，也不存在无车可用的情形，原判以租车评估理论数据判令黄浩侵权损失不合法。马玲辩称，上诉人所称的换车不属实，事实是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无权占有被上诉人车辆。因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车辆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租车满足生活和工作需要。租金进行评估确认为135000元。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车辆，违章需缴纳罚款2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马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浩立即将新Ｆ×××××号车返还给原告马玲，并支付该车占用期间产生的损失（从2018年5月14日起按4000元／天的标准计算至被告黄浩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黄浩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马玲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黄浩支付原告马玲占用新Ｆ×××××号车产生的租金损失135600元；2．判决被告黄浩赔偿原告马玲占用新Ｆ×××××号车期间的车辆损耗费16000元（2元／公里×8000公里）；3．判决被告黄浩赔偿原告马玲占用新Ｆ×××××号车期间产生的维修费2000元；4．判决被告黄浩支付原告马玲占用新Ｆ×××××号车期间产生的违章损失200元；5．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21938元由被告黄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Ｆ×××××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马玲，品牌为巡洋舰4608ＣＣ，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2018年5月13日，黄浩向马玲借用新Ｆ×××××号车。经马玲同意后，黄浩与左亮于当晚在案外人马杰家楼下取走该车。2018年5月16日21时15分，马玲向黄浩发送短信，内容为：“明天上午一定要把车开回来，我要办事。”和“上次我给你说的公安厅的人昨天来的，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无论如何明天上午两点之前都要回来。”同日23时05分，马玲再次向黄浩发送短信，内容为：“收到回复”次日12时39分，黄浩向马玲发送短信，内容为：“一会给你电话”同月24日11时5分，马玲通过微信向黄浩发送消息，内容为：“黄浩，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在我咨询律师之后，今天正式要去公安局要求以刑事案件立案，因为我是车主，无法保证别人不利用我的车去做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做危害社会治安的事。我们之间的事情本来是可以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解决，我认为你没有必要用这种冒着承担法律风险的方法来解决，车是我的，你没有任何资格抵押和变卖，我也即将终止还贷对我的车做财产保全。但是你既然一意孤行，我们就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了。自你十三日把车开走后，我现在每天的租车费用以及连带经济损失我会一并追讨。”2018年5月19日，马玲（承租方）与案外人伊利风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为新Ｆ×××××号车，品牌为霸道2694ＣＣ越野车，租赁期限从2018年5月19日10时10分起至2019年5月18日10时10分止，日租1300元，月租39000元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马玲租用新Ｆ×××××号车至2019年2月18日止。2018年6月1日16时18分，新Ｆ×××××号车在重庆市渝北区发生违章，需缴纳罚款200元，该违章至今未处理。2018年7月12日，马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5民初46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马玲的财产保全申请。马玲为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8年12月7日，因黄浩未归还新Ｆ×××××号车，马玲遂向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报案。同月10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作出长寿公（凤山）不立字【2018】2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马玲：你于2018年12月7日提出控告的马玲被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马玲不服该决定向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申请复议。2019年1月21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作出长寿公刑复字【2019】1号《复议决定书》，载明：“……申请人对本局长寿公（凤山）不立字【2018】2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并申请复议。经审查，认为原不予立案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复议复核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不予立案决定。”同时查明，2017年7月22日，马玲与黄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特克斯县通达公路改建工程苏阿苏沟河-乔拉克米斯林区工程等内容。一审另查明，本案黄浩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另案起诉本案马玲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9月25日作出（2018）渝011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载明：“限被告马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浩返还借款1000000元，并向原告黄浩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返还完毕时止的利息。”本案原告马玲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渝01民终7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载明：“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二、马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浩借款本金712164.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12164.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浩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5执3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本案马玲所有的新Ｆ×××××号车，扣押期限为两年。黄浩于当日将新Ｆ×××××号车交至一审法院执行扣押措施。一审审理中，经马玲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租车费用进行评估。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平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001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丰田霸道4.0Ｌ／四驱（旺季，日租1100元，月租20000元；淡季，日租800元，月租14500元）；丰田霸道2.7Ｌ／四驱（旺季，日租920元，月租15000元；淡季，日租660元，月租12000元）。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按日租计价1个月，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按旺季计价4个月，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按淡季计价4个月。新Ｆ×××××车同类型、同型号车辆在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的租车费用为135600元【27600元（920元／天×30天）＋60000元（15000元／月×4个月）＋48000元（12000元／月×4个月）】。马玲为此支付鉴定费219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马玲系新Ｆ×××××号车的所有人，其对该车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因黄浩于2018年5月13日将案涉车辆开走经过马玲的同意，故黄浩在当时有权占用案涉车辆。黄浩于2018年5月17日已经知道马玲要求其于当日返还案涉车辆，却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故从2018年5月17日起，黄浩系无权占用案涉车辆。黄浩辩称案涉车辆系其申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保全的特定财产，保全作出后也未改变案涉车辆的现状，其系合法占有案涉车辆。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才作出扣押案涉车辆的裁定，在此之前并不排除马玲占用案涉车辆的权利，故黄浩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浩在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系无权占用案涉车辆，应赔偿无权占用案涉车辆期间给马玲造成的损失。对马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关于马玲要求黄浩支付占用新Ｆ×××××号车产生的租金损失135600元的诉讼请求。黄浩辩称案涉车辆的转移占有系原、黄浩自愿交换车辆使用，且均为无偿使用对方的车辆，渝Ｂ×××××号车仍然由马玲使用且至今未归还，不存在马玲无车使用的问题，马玲对此予以否认，黄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黄浩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黄浩辩称马玲并未实际租用新Ｆ×××××号车，没有产生相应的租车费用，因马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租用了新Ｆ×××××号车，黄浩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黄浩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玲在黄浩无权占用案涉车辆期间租用了新Ｆ×××××号车，黄浩应支付马玲占用案涉车辆期间产生的租金。因该车与案涉车辆同属于丰田旗下的ＳＵＶ车型，且该车的价格及排量均低于案涉车辆，故马玲租用新Ｆ×××××号车并无不当。经评估机构评估，新Ｆ×××××车同类型、同型号车辆在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的租车费用为135600元，而黄浩对新Ｆ×××××车同类型、同型号车辆评估的租金费用本身并无异议，故对马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马玲要求黄浩赔偿占用新Ｆ×××××号车期间的车辆损耗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黄浩辩称损耗费没有约定和法定的条件，也没有案涉车辆损耗的客观证据，故不予认可，现马玲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故对马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马玲要求黄浩赔偿占用新Ｆ×××××号车期间产生的维修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黄浩不认可，马玲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故对马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马玲要求黄浩支付占用新Ｆ×××××号车期间产生的违章损失200元的诉讼请求。黄浩不认可，但马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新Ｆ×××××号车在黄浩无权占用期间违章，该违章需缴纳罚款200元且至今未处理，故对马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马玲要求黄浩支付鉴定费21938元的诉讼请求。因黄浩对马玲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认可，马玲为此申请评估并向评估机构交纳了鉴定费21938元，该费用系马玲的合理支出，故对马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玲租金损失135600元；二、被告黄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玲占用新Ｆ×××××号车期间产生的违章损失200元；三、被告黄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玲鉴定费21938元；四、驳回原告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15元，由原告马玲负担360元，被告黄浩负担345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黄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举示：违法处理网页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违章的200元已处理。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违章时间是在我当时保管车辆期间，但是否处理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打印件，无原件核对，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黄浩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马玲作为涉案新Ｆ×××××号车越野车的所有人，依法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能，并有权排除他人干涉。黄浩未经马玲同意将案涉车辆扣留、占用，侵犯其物权，在2018年5月17日已经知道马玲要求其于当日返还案涉车辆，无正当理由仍拒不返还，理应依法承担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黄浩上诉主张应当双方之间是相互无偿互换车辆，但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即一审损失金额界定是否恰当的问题。黄浩无权占有马玲的车辆，导致马玲作为物权人丧失对于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权益，一审法院通过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司法评估确定车辆在当地的租金为占有使用费作为物权人损失合情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76元，由上诉人黄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