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楠鑫起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五金机电大市场C区2栋109号。法定代表人：郑文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君，长沙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星辉，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小楼，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炎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娜，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贤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建伟，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娜，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贤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楠鑫起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星辉、刘小楼、吴建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楠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楠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蒋星辉、刘小楼、吴建伟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调查中，第一，明知楠鑫公司与蒋星辉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是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是以事实劳动情况（即以双方每月支付及收到工资的银行流水为据认定）而确定劳动关系入职事实。第二，从蒋星辉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清单可以看出其多次解除劳动关系又重建劳动关系（最后解除劳动关系）的客观事实。第三，楠鑫公司与蒋星辉之间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从内容及实施属于单位与个人独立承包性质（双方约定税金归蒋星辉承担）。因为，蒋星辉以虚假电工资质证入职楠鑫公司，独立承包工程后带领其聘请的临时工在中联重科泉塘工业园实施协议时，没有相应的技术领导能力，频频发生失误、工伤事故（蒋星辉受伤的小型事故）。所以，蒋星辉自感能力有限并害怕发生更大事故，主动向楠鑫公司提出解除《承包协议》。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口头约定解除《承包协议》，由楠鑫公司在原持有的书面协议上书写记录标注：2018年8月16日终止。楠鑫公司鉴于中联重科查明蒋星辉提交其安保备案电工证为虚假资料、与蒋星辉终止《承包协议》时口头约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蒋星辉当场同意），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了书面《关于解除与蒋星辉劳动关系的决定》，并依公司章程备案，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6条规定。所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6日终止。二、楠鑫公司与刘小楼、吴建伟确实存在《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合作关系的事实。蒋星辉于2018年8月17日在中联重科泉塘工业园做事至2018年8月27日的事情，完全是刘小楼、吴建伟个人聘用为临时工的事实。一审庭审调查中，刘小楼、吴建伟对其在2018年9月7日，楠鑫公司、蒋星辉、中联重科负责人（高劲松、白建国、欧刚、李松平）见证签署的协议，真实的背景是为了应中联重科公司要求签订的书面材料，以促使中联重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的维修服务费12万元给蒋星辉，楠鑫公司作为人道主义垫付给蒋星辉医治费用（蒋星辉当时生命垂危，处于医院抢救期间）的。而刘小楼、吴建伟如果只是作为普通同事关系，而不是与蒋星辉建立了聘用用工关系，怎么会在蒋星辉受伤后第一时间送其去医院、支付医疗费救治。为何在签订该协议时依然承诺支付4万元给蒋星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楠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蒋星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星辉与楠鑫公司之间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7日不间断的存在劳动关系，楠鑫公司的各项主张均不成立。第一，工资间歇性发放并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中断，只能证明楠鑫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从未按时支付工资。第二，双方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并不阻断双方劳动关系，该协议已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首先，该协议是蒋星辉以楠鑫公司职工身份签订。其次，该《承包协议》已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协议解除后蒋星辉仍旧以职工身份继续为楠鑫公司提供劳动。第三，蒋星辉是否具备相应维修资质并非劳动关系认定的依据，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第四，在蒋星辉受伤前从未与楠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楠鑫公司提供的《关于解除与蒋星辉劳动关系的决定》系一审时临时制作的后补证据，且没有蒋鑫辉签收或邮寄给蒋星辉的证据。第五，蒋星辉与刘小楼、吴建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楠鑫公司才是工伤事故的责任主体。首先，楠鑫公司与刘小楼、吴建伟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楠鑫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蒋星辉与刘小楼、吴建伟之间成立了雇佣或其他法律关系。其次，楠鑫公司与蒋星辉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多次明确表述蒋星辉与刘小楼、吴建伟之间系同事关系。最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蒋星辉的事故由楠鑫公司承担责任，负责蒋星辉的治疗”。二、本案蒋星辉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与楠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刘小楼、吴建伟辩称：一、刘小楼、吴建伟不属于仲裁裁决遗漏的诉讼当事人。二、本案中蒋星辉与楠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完整清晰的，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工伤发生后签订的处理协议等予以佐证，蒋星辉的受伤发生在有效的劳动关系期间。三、刘小楼、吴建伟本身属于楠鑫公司的劳动者，尽管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刘小楼、吴建伟与蒋星辉属于同事关系，得到了楠鑫公司的认可。在后来签订的处理协议中刘小楼、吴建伟承担一部分费用，是因为蒋星辉的受伤与吴建伟的操作有点关系，内心歉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楠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楠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楠鑫公司与蒋星辉劳动关系在2018年5月27日时完全终止；2、判令蒋星辉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蒋星辉于2016年8月15日入职楠鑫公司，从事车辆维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楠鑫公司（乙方）与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甲乙方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甲方决定由乙方承接对甲方泉塘工业园生产厂房内的188台行车及19台环链葫芦吊进行日常维修和维护保养工作……服务期限：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止，共壹年……采用费用包干方式付费，费用标准为人民币562749.36元/年……”。该协议书对设备名称、规格及数量，服务标准及方式，费用标准和结算方式等其他内容也进行了约定。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蒋星辉作为楠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上述维修和维保工作。2018年6月29日，楠鑫公司（甲方）和蒋星辉（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其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中联重科泉塘工业园区行车维修业务全部内部承包给职工蒋星辉……1．承包期从2018年6月24日开始至2018年12月23日止，承包期限半年，2.承包费用为280000元，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期内员工工资由乙方支付，乙方无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甲方与乙方三个月结算一次140000元（含税）承包款项，甲方按承包款扣除税费后支付给乙方，至承包到期结算另外140000元（含税）结清给乙方，甲方在此承包期内不收取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此后，蒋星辉实际“承包”了以上维修和维保工作。2018年8月17日，楠鑫公司和蒋星辉未继续履行上述《承包协议》，楠鑫公司仍继续在上述项目进行维修和维保工作。2018年8月27日，蒋星辉在进行维修工作时受伤。2018年9月7日，楠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文强与刘小楼、吴建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载明：“2018年8月27日，蒋星辉在中联重科泉塘园区内维修行车时发生安全事故，造成蒋星辉、同事受伤。经协商，由楠鑫公司承担责任，负责蒋星辉的治疗和后续事宜处理，其同事刘小楼与吴建伟作为与蒋星辉共同做事的同事，自愿协助楠鑫公司郑文强支付蒋星辉相关费用4万元（前期已支付的费用，不在此范围内）。郑文强承诺收到钱后，关于蒋星辉受伤事宜与刘小楼、吴建伟再无任何关系”。此后，蒋星辉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楠鑫公司和蒋星辉于2016年8月1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9]第2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楠鑫公司和蒋星辉在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楠鑫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9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楠鑫公司最后一次向蒋星辉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一）楠鑫公司提交了一份显示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该协议的甲方为楠鑫公司，乙方为刘小楼和吴建伟，主要内容为：乙方安排人员自2018年8月17日起完成甲方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行车维保项目至2018年12月23日，甲方按月支付乙方服务费。协议中有郑文强以及刘小楼、吴建伟的签名。刘小楼、吴建伟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该协议上刘小楼、吴建伟的签名不属实。对此，楠鑫公司申请对该协议中刘小楼和吴建伟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此后，楠鑫公司又申请撤回了该项司法鉴定申请。（二）经楠鑫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出具了调查令，由楠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调取了一份该公司（甲方）和长沙源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长沙源欧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行车挂缆更换协议》，其中载明：“鉴于甲方泉塘园区一批双梁行车需要更换小车电源挂揽（大车端梁至小车间的电缆），乙方保证其具备相关资质和能力，甲乙方双方经平等协议一致，就乙方为甲方上述设备更换小车挂揽事宜签订如下合同……”。楠鑫公司另提交了一份长沙源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楠鑫公司拟证明刘小楼系长沙源欧公司的监事，刘小楼的妻子段友红系长沙源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沙源欧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在案件事发地承揽行车工程，完工后接手蒋星辉承包的楠鑫公司的行车维保工程具有合理性。刘小楼、吴建伟质证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三）楠鑫公司另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关于解除与蒋星辉劳动关系的决定》，其中载明：楠鑫公司和蒋星辉签订了上述《承包协议》，因蒋星辉自述没有能力继续履行《承包协议》，请求与楠鑫公司解除该协议；另经查询，蒋星辉的电工证系伪造，故决定解除《承包协议》以及与蒋星辉的劳动关系。蒋星辉质证认为，该决定系楠鑫公司单方事后制作，蒋星辉并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有关证据的采纳问题。楠鑫公司虽提交了一份显示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但在刘小楼、吴建伟否认该协议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楠鑫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司法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不予采纳。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与长沙源欧公司签订的《行车挂揽更换协议》的合同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亦不予采纳。楠鑫公司另提交的一份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关于解除与蒋星辉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对应的向蒋星辉送达的记录，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也不予采纳。二、关于刘小楼、吴建伟可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合本案情况，刘小楼、吴建伟与楠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且楠鑫公司主张刘小楼、吴建伟与蒋星辉存在用工关系。故追加刘小楼、吴建伟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三、关于楠鑫公司和蒋星辉在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楠鑫公司、蒋星辉对用工之日为2016年8月15日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情况，楠鑫公司和蒋星辉之间的用工关系持续存续至2018年8月27日，仲裁裁决认定楠鑫公司和蒋星辉在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该期间双方之间签订了《承包协议》，但该协议应认定为楠鑫公司内部管理文件，并不能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楠鑫公司主张2018年5月27日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但该主张显然与其于2018年6月29日与楠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对蒋星辉的“职工”身份的确认相矛盾，又显然与2018年9月7日协议书中对蒋星辉职工身份的确认相矛盾。而楠鑫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蒋星辉和刘小楼、吴建伟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因此，楠鑫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楠鑫公司与蒋星辉在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楠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楠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楠鑫公司与蒋星辉均主张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二、二审过程中，楠鑫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追加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所涉蒋星辉劳动关系确认问题，经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楠鑫公司和蒋星辉在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后，楠鑫公司仅就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起诉讼，双方就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楠鑫公司的上诉主张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楠鑫公司主张其与蒋星辉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关于解除与蒋星辉劳动关系的决定》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决定系由楠鑫公司制作，楠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已送达蒋星辉，蒋星辉亦不予认可收到过该决定。故该证据无法达到楠鑫公司的证明目的，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楠鑫公司另主张其于2018年8月16日与刘小楼、吴建伟建立合作关系，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蒋星辉系受刘小楼、吴建伟个人聘用，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予以证明。经审查，刘小楼、吴建伟对楠鑫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并非本人签字。同时，楠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蒋星辉与刘小楼、吴建伟之间存在聘用关系。鉴于此，即使《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系真实的，也无法达到楠鑫公司的证明目的，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楠鑫公司与蒋星辉均认可蒋星辉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楠鑫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同时，2018年6月29日楠鑫公司与蒋星辉签订的《承包协议》对蒋星辉的职工身份进行了确认，2018年9月7日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强与刘小楼、吴建伟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楠鑫公司对蒋星辉的受伤承担责任。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双方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楠鑫公司对《行车维保委外服务协议》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如上所述，即使该协议系真实的也无法达到楠鑫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楠鑫公司已在一审过程中提出该申请后又自愿撤回申请，故该鉴定并无必要性，对楠鑫公司该申请本院不予批准。关于楠鑫公司追加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楠鑫公司未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出该申请，且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未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与本案或本案的处理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楠鑫公司该申请本院亦不予批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楠鑫起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芳乐审判员  李 晴审判员  黎 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