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7号北京万豪酒店D座1708室。法定代表人：叶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某，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男，汉族，1962年10月18日出生，山西省定襄县人，现居该村1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女，汉族，1964年12月6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现居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18号汇豪阁公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襄县河边镇河二村。法定代表人：曲某，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南京市鼓楼区人，现居北京市西城区牛街西里二区811室。上诉人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亿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某、雷某、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年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亿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雒某，被上诉人曲某、雷某、华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某，原审第三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亿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合同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没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非常明显。《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华夏年公司的合同责任为“协调上级主管部门关系，协调地方关系。负责办理各种相关证照及许可证”，但庭审已经查明目前该公司未办理工业用地手续及生物柴汽油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显然未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雷某的合同责任为“利用在山西省境内实施生产生物质低碳柴（汽）油专利技术（民用、工业用、车船用燃料）的专利技术（产品质量符合M85汽油标准和国家B5汽油标准和国家B5及企业柴（汽）油的质量标准），报国家专利局备案，争取国家政策的支持”，但庭审中雷某自认并未去过厂区，结合原审第三人张某2当庭陈述，截止到本案开庭，华夏年公司仅仅进行了“前期购买材料设备、人员工资、设备维修”的工作，且上述项目已经将被上诉人视为投资款的240万元全部消耗殆尽，显然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本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增资扩股协议》和《合作协议》因缺乏资金而无法履行。华夏年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前，由曲某、雷某两方持股，总共投入资本300万元；签约后，仅上诉人向华夏年公司投入1240万元，至此该被上诉人可用资金总量1540万元。而庭审被上诉人确认和上诉人举证能够证明的情况为，被上诉人已经将视为一期投资款240万，全部用于前期购买材料设备、人员工资、设备维修；被上诉人还将企业资金264.72万元投入到优优乐购公司，目前该债权已经形成不良资产，处于诉讼阶段；被上诉人还将企业资金1000万元以退还会员的名义支出，目前帐面资金仅为不足36万元，在目前被上诉人仅仅实施了生物柴汽油品项目试验准备工作的情况下，显然无法支撑生物油品的量化生产，协议约定的生产规模已经注定无法达成。原审判决遗漏上述案件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再次，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仅仅在于华夏年公司实现增资扩股以及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逻辑错误。该两份协议类型上均属于投资协议，投资的目的必然在于通过投资，实现生产规模，获得盈利，合同当事人在约定中明确约定了生产规模以及时间点，是对经济利益期待的具体描述，是对合同目的的详细阐述，原审判决认为合同约定的限期达到生产规模不是合同目的，对案件重要事实的认识存在偏差，妨碍了案件处理结果的公正性。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夏年公司、雷某有何人为因素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为由，驳回上诉人相关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华夏年公司、雷某在签订案涉合同后以上违约情形非常明显。通过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合作项目没有开展、无法开展，其根本原因在被上诉人签约前本身就没有履约意向。本案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只能是被上诉人的人为因素导致。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缺乏公正性、合理性。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曲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雷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维持原判。华夏年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应当继续履行，不能解除合同，希望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张某2述称：一、万亿莱公司由张某2创办，且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万亿莱公司与华夏年公司及曲某、雷某夫妻、曲慧斌等合作，是张某2为万亿莱公司实际控制人时为解决会员问题所作经营决策，所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张某2让万亿莱公司财务将购买股份款190万元转让给韩德民、曲某，将投资款240万元转给华夏年公司。2017年3月为分担万亿莱公司会员消费投资回报压力，同意部分会员退出万亿莱公司消费投资，转投华夏年公司，由华夏年公司解决他们投资回报的问题。二、万亿莱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叶某与万亿莱公司无任何关系，是张某2聘用其进入公司的。张某2退出万亿莱公司将股份及公司交于叶某，前提条件是由张某2全权负责华夏年公司生产经营，解决退出万亿莱公司会员投资问题，张某2与叶某所签订协议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叶某不仅对投资华夏年公司完全知情，而且没有这一合作，叶某不可能进入并得到万亿莱公司。2017年4月底，张某2、叶某、孙建国确认部分会员退出万亿莱公司转投华夏年公司计1350万元，并汇入华夏年公司会员专用帐户。三、张某2拒绝万亿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与张某2私分华夏年公司投资款的要求，叶某行政诉讼导致华夏年公司无法经营，设备损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四、鉴于万亿莱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叶某不良用心，在征得会员代表同意后，与会员委托人签订退款协议，将会员退出万亿莱公司转往华夏年公司的个人消费投资款全部退还给会员。本案诉讼是叶某利用掌握万亿莱公司公章的现状，恶意提起的个人诉讼，并不是万亿莱公司的行为。万亿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涉案《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二、判令华夏年公司返还万亿莱公司资金1240万元以及从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的利息；三、判令雷某返还万亿莱公司资金190万元以及从2017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的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夏年公司、雷某、曲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华夏年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同意吸收曲慧斌、万亿莱公司为新的股东；同意公司注册资金由原来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同意变更经营范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委托曲某办理公司变更有关事宜；全体股东承诺决议内容及股东签字（盖章）不含虚假，如有虚假股东愿意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2月18日甲方北京华夏年生物技术研究院代表人韩德民、乙方华夏年公司持股人曲某、曲慧斌与丙方万亿莱公司代表人张湘林签订了《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约定：丙方万亿莱公司投资300-500万元占32%的股；甲方北京华夏年生物技术研究院另出让5%的股份由丙方万亿莱公司收购，计95万元（其中曲慧斌5万元，此款丙方万亿莱公司已支付90万元）；乙方华夏年公司另出让5%的股份由丙方万亿莱公司收购，计95万元（其中曲慧斌5万元）；待各种环评、能评、稳评、安评及营业执照等必须的证照办完全部手续后，乙方华夏年公司再出让5%的股份给丙方万亿莱公司，计90万元；本协议达成后，三方同时修订并签署正式合作投资协议；公司变更后，由甲方出任华夏年公司董事会董事长兼技术总监，乙方代表曲慧斌进入监事会，丙方为法人代表、总经理。2017年2月万亿莱公司给韩德民汇款190万元。2017年2月27日华夏年公司进行了章程修正；注册资本修改为5000万元；新增认缴注册资本，认缴期限为2023年12月30日前分七期缴足；同时修改了经营范围。同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章程修正案；同意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免去曲某职务，委派张某2担任并兼任经理；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由雷某继续担任；全体股东承诺决议内容及股东签字（盖章）不含虚假，如有虚假股东愿意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2月27日华夏年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及所占股份变更为雷某出资1550万元，出资比例31%；曲某出资1012.5万元，出资比例20.25%；曲慧斌出资337.5万元，出资比例6.75%；万亿莱公司出资2100万元，出资比例42%；同时变更了经营范围。2017年3月1日甲方专利权人雷某、专利发明人韩德民、乙方万亿莱公司代表人张某2与丙方华夏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持股人曲慧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公司为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留原股东雷某、曲某，新增万亿莱公司和曲慧斌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注册资本5000万元；乙方投入资金300-500万元；甲方占合作公司31%的股份，乙方占合作公司42%的股份，丙方共占合作公司27%的股份；按《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待各种环评、能评、稳评、安评及营业执照等必须的证照办完全部手续后，乙方华夏年公司再出让5%的股份给丙方万亿莱公司，计90万元；待转让股份完成后再作公司章程和工商变更；以上股份划分界定为本公司一期工程即中试结束，产能达到约一万吨；二期工程启动时，股东按所占股份比例投入资金；三方确认公司成立后应努力扩大公司生产规模，达到中试条件后生产，6个月内达到3万吨生产量、2017年底达到年产10万吨生产规模、2018年达到年产20万吨生产规模；因甲方、丙方人为因素而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丙方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支付的甲方、丙方转让股份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投资损失；本协议约定中涉及甲、乙、丙三方内部权利义务若与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4月15日甲方张某2与乙方叶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系万亿莱公司的股东和前期经营负责人，持有目标公司45%的股份，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公司，同意以0元价格转让其持有的股份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本协议项下转让的股权和其所附的权利，自股东会通过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之日起转让给乙方，同时乙方获得公司股东身份；乙方自2017年2月13日介入公司担任执行总裁全面管理公司各项工作；乙方担任法人，全面接受公司后，甲方原负责的生物柴油项目仍由其全权负责；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本协议与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文件不同的，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4月10日至5月15日万亿莱公司给华夏年公司汇款1590万元，用途为生物柴油投资款。2017年4月25日甲方万亿莱公司、乙方叶某、丙方张某2以及万亿莱公司主要股东孙建国共同签署《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万亿莱公司股权进行重组，均已得到原股东和新股东确认；叶某担任法人、总裁全面接管公司后，张某2原负责的生物柴油项目仍由其全权负责；丙方（孙建国）作为主要股东，协助乙方叶某工作，对公司进行监管，参加财务审核签字，自2017年4月15日至7月15日财务支出由丙方（孙建国）初审，乙方叶某签字方有效。2017年6月5日甲方张某2（华夏年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乙方叶某（万亿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因万亿莱公司账户资金用于项目投资，但部分会员问题亟待处理，特向华夏年公司请求，从万亿莱公司投资参股的华夏年公司生物柴油项目款中暂借350万元，待万亿莱公司股份变更完毕，公司经营正常良性循环后，甲方将原公司参股的生物柴油项目及资金移交乙方。2017年6月6日华夏年公司将350万元借款转账至万亿莱公司。2017年11月20日万亿莱公司将定襄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华夏年公司诉至忻府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2017年2月27日定襄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为华夏年公司批准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恢复此次变更前的状态。2018年9月21日定襄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定公质企罚字【2018】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2017年2月27日华夏年公司的变更登记。2018年9月25日万亿莱公司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万亿莱公司、曲某、雷某、华夏年公司、张某2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万亿莱公司以未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生产规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华夏年公司实现增资扩股以及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而非万亿莱公司诉称的“生产规模”。上述协议签订后，万亿莱公司给韩德民汇款190万元实现了股权转让，给华夏年公司汇款1590万元，并修改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修改经营范围、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成为华夏年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张某2作为万亿莱公司的代表已按约定成为华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合同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万亿莱公司诉请解除两份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亿莱公司以未达约定的生产规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华夏年公司、雷某按协议第九条约定返还资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因甲方、丙方人为因素而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丙方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支付的甲方、丙方转让股份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投资损失。万亿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夏年公司、雷某有何人为因素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即不符合《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条件，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雷某、第三人张某2所述会员投资款转投华夏年公司和借款350万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00元，由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亿莱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增资扩股协议》和《合作协议》，判令华夏年公司和雷某返还资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1、《增资扩股协议》和《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自愿订立，依法成立。在《增资扩股协议》签订后，万亿莱公司依约支付了190万元的股权对价款，华夏年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经营范围，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将万亿莱公司登记为了华夏年公司的股东。万亿莱公司自述履行了出资义务，据此双方当事人按合同约定已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增资扩股协议》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故万亿莱公司请求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合作协议》中关于低碳柴油生产规模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未来合同履行过程中关于低碳柴油生产的预估计划，不是该《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华夏年公司在约定期间内没有达到约定的生产规模或者华夏年公司未办理工业用地手续及生物柴汽油生产许可证的情形下万亿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情形足以导致《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万亿莱公司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万亿莱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2、《合作协议》第九条虽然约定“因甲方（雷某）、丙方（华夏年公司）人为因素而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丙方无条件退回乙方（万亿莱公司）所支付的甲方、丙方转让股份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投资损失”。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曲某、雷某和华夏年公司均称《合作协议》可以继续履行。万亿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合作协议》不能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万亿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夏年公司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其有权进行投资经营。《增资扩股协议》和《合作协议》亦无华夏年公司除进行低碳柴油生产外不得进行其他投资的限制，故华夏年公司即便投入优优乐购商城平台进行融资亦不构成违约。因此，万亿莱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请求判令华夏年公司和雷某返还资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予以驳回，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万亿莱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0元，由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刘海霞审判员  冯慧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