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11刑初367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农民，住内江市东兴区。系死者李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人，农民，住资阳市乐至县。系死者李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人，农民，住资阳市乐至县。系死者李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201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系死者李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谢某2，系谢某1之父。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渊，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扬，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18年12月31日，因交通肇事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至2019年1月15日。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思东，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大千路北沿线888号金科公园王府A1幢1单元1层6-8号、2层1-4号、3层3-4号。 负责人彭建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放，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扬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谢某2、谢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及四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李渊、被告人王扬及其辩护人李思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30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扬醉酒后驾驶川Ｋ×××××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由内吴路方向经内江市高新区高桥镇青龙路中段往汉安大道方向行驶。当其行驶至内江市高新区境内：学院路（内吴路至0ＫＭ＋350Ｍ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由李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扬下车试图将卡在其轿车前保险杠上的被撞电动自行车取出，但未果。在有人告知其车下有人的情况下，王扬驾车向后倒车将被撞电动自行车及驾驶人李某拖行数十米，使被撞电动自行车和李某脱离其车体后，驾车逃离现场。随即，路人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李某经内江市东兴区人民医院医生现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经鉴定，李某系生前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腹部多脏器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李某颅脑、头面部损伤系撞击跌落形成，为主要死因；胸腹部损伤系撞击、跌落及拖行共同作用形成，为次要（辅助）死因；王扬在事故发生时的血液酒精含量为211.7毫克／100毫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扬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并致一人死亡。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和坦白；且赔偿极少，建议对其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王某、李某1、谢某1诉称，被告人王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明知李某受伤并卡在车下，不仅不施以救助反而将其拖行30余米，致其死亡。事故发生后仅赔偿原告丧葬费9万元。现特诉请法院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王扬刑事责任，并判令王扬按照2019年的赔偿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113695.50元，开庭时变更为13504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20年）；被抚养人李某1、谢某1生活费507340元（25367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90000元。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扬的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王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辩解案发时其不知晓车下有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愿意尽力赔偿。 被告人王扬辩护人意见，王扬系交通肇事逃逸，非逃逸致人死亡，王扬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予以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对合理合法的赔偿请求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扬酒后驾车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王扬前期支付了9万元丧葬费，故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补足2万元。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精神损失赔偿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0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扬酒后驾驶川Ｋ×××××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由内吴路方向经内江市高新区高桥镇青龙路中段往汉安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内江市高新区0ＫＭ＋350Ｍ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由被害人李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事故发生后，王扬下车试图将卡在其轿车前保险杠上的被撞电动自行车取出后开离现场未果，在现场群众告知其车下有人的情况下，王扬仍驾车倒车并将被撞电动自行车驾驶人李某拖行数十米，使被撞电动自行车和李某脱离其车体后，驾车逃离现场。现场群众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李某经内江市东兴区人民医院医生现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经鉴定：李某系生前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腹部多脏器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李某颅脑、头面部损伤系撞击跌落形成，为主要死因；胸腹部损伤系撞击、跌落及拖行共同作用形成，为次要（辅助）死因；王扬在事故发生时的血液酒精含量为211.7毫克/100毫升。 经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扬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逃逸、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识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8年12月30日21时，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通过信息应用平台查询发现被告人王扬有重大嫌疑，遂电话通知王扬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王扬于2018年12月31日1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于当日对王扬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决定。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对王扬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于同年3月26日电话通知王扬到案调查，王扬到案后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案发后，被告人王扬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扬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其中三者险1000000.00元；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2月30日00时起至2019年12月29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同时查明，被害人李某生于1993年8月13日，生前系内江市东兴区人民医院职工，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内江市东兴区。与原告人谢某2于2016年12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生育一女谢某1。李某之母生于1965年3月16日，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李某之父生于1958年4月18日，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扬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涉案人员基本信息采集表、驾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王扬出生于1990年12月14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王扬、李某均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资格。 3、办案说明，证实：⑴2019年3月2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扬到案调查。⑵李某在撞击发生后王扬的现场操作说明。 4、“122”、“110”处警电话登记表、警情信息表、“120”指挥中心电话调度登记，证实2018年12月30日晚21时左右，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对本案进行现场处置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和事故现场限速标志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该路段限速20.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1日上午10时30分，被告人王扬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被告人王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8、死亡医学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31日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 9、血液酒精含量提取登记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提取被告人王扬血液以及王扬唾液吸毒检测结果为阴性。 10、鉴定意见，证实：⑴案发当天提取被告人王扬的血液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1.7毫克／100毫升，李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⑵川Ｋ×××××号小型轿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介于87ｋｍ／ｈ-96ｋｍ／ｈ之间。⑶李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属两轮轻便摩托车，未见事故前安全隐患。⑷事发时川Ｋ×××××号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后部发生接触。⑸李某系生前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腹部多脏器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⑹李某颅脑、头面部损伤系撞击跌落形成，为主要死因；胸腹部损伤系撞击、跌落及拖行共同作用形成，为次要（辅助）死因。 11、扣押物品清单、领取车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扬机动车驾驶证予以扣押以及对扣押的车辆予以返还。 12、道路交通事故调解笔录、收条，证实被告人王扬家属支付李某家属人民币9万元。 13、证人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扬表叔。2018年12月30日晚，王扬在其家中吃晚饭时喝了酒。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死者李某的婆婆。2018年12月30日晚10点，李某骑车到医院值晚班。她出门半小时左右，其接到儿子电话，说李某出了交通事故。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21时50分许，其在家听见楼下“嘭”的一声后到阳台望向外面马路，看见一辆白色小车在倒车，小区保安对小车驾驶员说车底下有人，不要倒车了，但他仍继续倒车，因想把卡在小车的电瓶车倒出来而没倒出来，所以就开了一段距离后继续倒车，这次倒车时其看见车头位置拖出一道血印，小车驾驶员倒了一段车后，下车绕着车头前看了下情况，这时保安走过去又说不要再开了，车底下还有人！围观群众也说车底下有人，不要倒了。但小车驾驶员在车边转了一圈后就上车继续倒车，直到将电瓶车和人倒出来后，就开车跑了。其赶忙跑下楼，看见出事的是个年轻妇女，已说不出话了，但手还在动。其就报了警。 1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事保安工作。2018年12月30日晚在“尚品雅筑”小区值班时，听见撞击声后看见一辆小车在倒车，倒了十几米停下来，其看到小车车前保险杠上卡着一辆两轮摩托车，其认出这辆两轮是该小区的，就上前去看，这时小车停下来，车前拖有十多米的血迹，其顺着血迹看到车下卡着个人。这时小车驾驶员下车走到车前摇了两下卡在前面的电瓶车，没摇下来，其走去给他说车下有人，但他没理其，继续上车倒车，其就站在车头前拍他车喊车下有人不能倒了，他又倒了十多米，把电瓶车倒出来后就开车跑了。当时现场有很多人也在喊车下有人。有人报了警和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来后摸了一下说没得救了不用抢救了，后来他们认出是本医院的护士，就又拿设备来抢救，并将人拉去医院了。 17、被告人王扬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30日晚，其饮酒后驾驶川Ｋ×××××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尚品雅筑小区外时，撞到一辆电瓶车，电瓶车卡在其车头前面，其就下车看了一下，没看到有人，就上车往后倒把电瓶车倒出来，然后就开车走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时出示了被害人李某及其家属的身份证明，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结婚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谢某1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李某1残疾人证复印件、出院病情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人社工决（2019）3-2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复印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庭审时出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足以证明经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扬的行为是交通肇事逃逸还是逃逸致人死亡还是故意杀人的问题。 王扬的辩护人提出王扬系交通肇事逃逸，非逃逸致人死亡，应予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公诉机关认为王扬系逃逸致人死亡，应予以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附带民事原告人认为王扬明知车下有人仍予以拖行致人死亡，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经查，王扬驾车与李某相撞后，造成李某受伤，王扬并未主动报警和救治伤员，而是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车下有人，且现场群众告知其车下有人的情况下，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李某主要死因为撞击跌落形成颅脑、头面部损伤，次要（辅助）死因为撞击、跌落及拖行共同作用形成的胸腹部损伤，最终因未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公诉机关认定王扬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王扬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王扬主观目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的主要死因是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故认定王扬故意杀人现有证据不足。 2、关于被告人王扬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王扬的辩护人提出王扬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认为王扬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明知车下有人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经查，王扬发生交通事故逃逸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具有一定的投案主动性，但王扬对案发时的情节避重就轻，只承认撞击了电动车，对车下有人而予以拖行的主要犯罪事实避而不谈，属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 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三者险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人王扬签订的投保单，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王扬在该投保单上予以签字，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内江支公司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不承担三者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扬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王扬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各项具体数额应按现行法律的具体规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费用，本院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在案证据工伤认定决定书、社会保障卡证实被害人李某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按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确定为33216元×20年＝664320元。王扬虽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但因其醉酒驾车逃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可在赔付后向被告人王扬追偿。二、丧葬费。按四川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2358.50元。三、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有多个被抚养人的赔偿总额不能超过年度总和。据此，本案中，李某之女谢某1生于2017年11月2日，李某之母李某1生于1965年3月16日，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30日。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谢某1为23484元×17年÷2＝199614元，李某1为23484元×20年÷2＝234840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3445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请，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规定，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131132.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余款1021132.50元，由被告人王扬承担。品迭王扬已支付90000元，王扬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931132.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7年3月10日止（此期限已扣除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天。）】 二、被告人王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谢某2、谢某1931132.5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谢某2、谢某111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谢某2、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毛战英 审判员  黄川江 审判员  刘中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袁晓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