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民初6304号 原告:黄敏,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白建新，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敏,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天津北路168号紫金长安小区2-2-2002。 负责人:曾第伍，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韬，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张春林，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建国西路199号。 负责人:李晓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黄敏与被告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筑公司）、张春林、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和谐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普通程序审理时，原告黄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被告长沙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被告张春林，被告和谐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88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26720元(880000元×6‰×24个月，2017年7月-2019年7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2800元(880000元×6‰×10个月，2019年8月-2020年5月);2.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6月至案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利率为月息6‰。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被告长沙建筑公司与和谐房产公司签订《玫瑰园A区A座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将玫瑰园A区A座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被告长沙建筑公司，长沙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原告又施工了屋面保温工程的劳务。2017年7月底，工程完工进行五方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未与原告结算，仅付劳务费680000元，剩余劳务费未付，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长沙建筑公司辩称，原告并不是与长沙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与长沙建筑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是和张春林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的是工程决算完再支付工程款，现在工程审计没有结束，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有一部分是被告长沙建筑公司承包合同内的工程，还有一部分是发包方和谐房产公司给原告施工的工程。原告将工程混淆一并诉讼，长沙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长沙建筑公司给张春林付款，没有义务给原告付款，发包方给原告的项目，原告应向发包方索款。因长沙建筑公司与和谐房产公司还没有决算，所以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 被告张春林辩称，是张春林找原告干了和谐房产公司开发的××区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的活，和谐房产公司已付380多万元，暂估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还欠被告长沙建筑公司2000000元，决算还没有做完。张春林与被告长沙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长沙建筑公司收取管理费和税金。张春林同意给原告付钱，已经给原告付了86万多元，决算现在还没有做，总计应该是100多万元，剩余的被告张春林同意付。合同约定单价是100元每平方米，面积需要等和谐房产公司决算之后确定，才能给原告付钱。张春林和原告约定决算之前付到70%，现在已经付超。 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和谐房产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和谐房产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合同是和张春林签订，真实性无法确定，此合同是劳务分包合同，和谐房产公司不可能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和谐房产公司与长沙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不得将工程转包和分包，和谐房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总计3821666.95元，该工程尚未和长沙建筑公司结算，我方付款比例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比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张春林和原告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原告针对昌吉和谐玫瑰园A区A座一体板外墙保温劳务工程与张春林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项目内容以及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经质证，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合同第五项约定决算完再付款，现在还没有决算完毕；被告张春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和谐房产公司的签字盖章，张春林也不是和谐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因该合同相对方系黄敏与张春林，张春林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合同予以采信。 2.和谐房产公司和长沙建筑公司签订的《玫瑰园A区A座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涉案工程由和谐房产公司发包给长沙建筑公司，张春林作为长沙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最后一页签字。经质证，长沙建筑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张春林对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认为其确与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合同，但原告提交的合同缺页，对最后一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原告提交的合同不完整，仅有第1页和第5页，被告张春林、和谐房产公司对第5页无异议，本院对第5页予以采信。 3.专业分包工程竣工内部联合验收单一份，拟证实由原告施工的××区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于2017年7月16日经过监理单位、和谐房产公司、施工单位验收，验收内容为工程合格，其中娜仁花是和谐房产公司的招标采购人员。经质证，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张春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春林认为验收通过的时间是2018年；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娜仁花是和谐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验收单有拼接的痕迹。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工程经济签证审批表五张，拟证实原告施工过程中额外发生的费用。经质证，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张春林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签证单上的公章是长沙建筑公司加盖，但签证单记载的工程是和谐房产公司发包给原告，由和谐房产公司与原告结算，与长沙建筑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张春林认为签证单上张春林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签证单记载的工程是原告施工，因为要增加难度，和谐房产公司答应加点钱；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其中三份没有成本部签字，签证单原件不在和谐房产公司，即使形成有效的签证，也是和谐房产公司和长沙建筑公司结算，其中一张签证单施工单位是新疆富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提交签证单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5.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黄敏垫付材料费和吊车费3768元，由被告张春林给原告付款。经质证，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原告无法证实是王志文所写；被告张春林认为王志文是其委派的现场管理人员，认可是王志文的签字；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实证明中的材料用到本案项目。因被告张春林对该份证明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6.录音光盘一个及整理的录音文字二份，原告称是其与和谐房产公司甲方代表王建军、成本部陈伟的电话录音，拟证实签证的真实性以及签证的内容。经质证，被告长沙建筑公司认为无法认定是原告所说的两人的录音，录音中都是原告在说，对方只说知道这个事情，没有说盖章，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张春林对录音没有意见；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没有涉及到签证的真伪性和当时签署的真实状况，只是表明原告涉及到该项工程，未表述工作量，未说明备存在和谐房产公司。原告系与案外人录音，案外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对录音不予采信。 7.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张春林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项面积算多了，张春林与和谐房产公司核对一体板施工面积是11800多平方米，第二项鉴定的面积也比张春林与和谐房产公司核对的面积多了几十平方米，对第三项劳务费市场单价60元不认可，只认可20-30元，对第四项没有异议，对第五项有异议，冬季施工费确实有一点，但是没有这么大的量，冬天施工的就是施工洞的位置，只有1000多、2000平方米，冬季施工费当时没有明确的价格，和谐房产公司不认可冬季施工费，认为属于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张春林不同意给原告计算。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认为鉴定的项目不是其与被告长沙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的范围，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对面积不认可，冬季施工费没有形成有效的经济签证且合同中没有约定，不认可。本院对鉴定意见书及修正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鉴定结论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长沙建筑公司提交证据：2018年10月11日验收单一份，拟证实涉案工程2018年10月验收。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原告立案时提交的证据，是为了证实被告拖延验收；被告张春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张春林提交证据：付款凭证一组，拟证实2019年12月8日张春林和原告对账，张春林共计给原告付款847500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收到劳务费847400元，另收到100元坐车吃饭的费用，原告认为应当扣减58000元，包含吊篮的租用费以及吊篮摔坏赔偿费用8000元，工程竣工验收时原告产生请客吃饭费用50000元。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和和谐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和谐房产公司提交证据：1.2002943.25元支票存根一张、收据一张，拟证实其向被告长沙建筑公司支付2002943.25元。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张春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付款项目明细单一张，拟证实和谐房产公司给长沙建筑公司付款总计3821666.95元。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张春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通知鉴定人许新（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员）于2020年5月26日出庭，鉴定人陈述：鉴定意见书第三项市场保温劳务费单价60元是根据市场价计算，第四项无法鉴定是因为原告只提供经济签证表，没有具体施工措施、方案，无法计算增加了哪些材料以及增加了哪些难度。第五项价格是180000元，原告提供的2016年11月15日经济签证单只写了6000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原告提供了新疆富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签证审批表，这张签证单经过和谐房产公司签字认可且施工的是本案工程，依据这两张签证单计算的价格。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和谐房产公司对鉴定人陈述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春林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鉴定人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将昌吉市北京路玫瑰园A区A座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承包给被告长沙建筑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玫瑰园A区A座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张春林挂靠在被告长沙建筑公司，负责对该项目进行施工。2016年8月3日，张春林与原告黄敏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为依据总包方施工进度要求，自进场搭设吊篮之日起60天；第四条约定工程实行包干单价，单价100元/㎡，工程暂估面积12000㎡，暂估合同总价1200000元；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每月25日按已完工程量的25%，在下月15日之前付款，全部完工并经五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款的70%，交工并与总承包方决算完后付决算量的97%，剩余3%保修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两个月后付清余款。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施工过程中，被告张春林又将玫瑰园A区A座屋面保温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仅口头约定由原告施工，未约定劳务费单价。原告施工完毕后，未与张春林结算，被告长沙建筑公司与和谐房产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未最终决算。和谐房产公司已向长沙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821666.95元，张春林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4740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另垫付材料费3768元。针对涉案工程原告提交两份内部联合验收单，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验收，被告张春林认可验收时间是2018年8月30日。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对原告施工的面积、劳务费市场单价、签证单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黄敏施工的××区外墙保温一体板实际施工面积为11929.58㎡；2.黄敏施工的××区屋面普通保温实际施工面积为1560.74㎡；3.黄敏施工的××区屋面普通保温劳务费市场单价为60元；4.对于鉴定事项-签证单增加上楼费用19000元，因现场无法对实际施工情况及工程量进行确定，此部分费用无法鉴定；5.对于鉴定事项-签证单增加冬季施工费，因施工方原因造成，不应增加此部分费用，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应增加费用180000元，由法院根据案情裁定。原告交纳鉴定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昌吉市玫瑰园A区A座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发包人是被告和谐房产公司，承包人是被告长沙建筑公司，被告张春林从长沙建筑公司转包该工程后，又将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张春林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无效，但被告张春林及长沙建筑公司认可原告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及屋面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黄敏与被告张春林签订，原告黄敏与被告长沙建筑公司、被告和谐房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权利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被告张春林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和谐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四部分：1.原告与被告张春林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仅约定劳务费单价为100元/㎡，暂估面积12000㎡，庭审中双方对面积存在争议，经本院委托鉴定，原告施工的面积为11929.58㎡。被告张春林虽辩解鉴定的面积多于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计算的面积，但未举证证实和谐房产公司核算的面积数额，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此项工程劳务费为1192958元（11929.58㎡×100元）。2.原告与张春林口头约定由原告施工玫瑰园A区A座屋面保温工程，双方未约定劳务费单价，对面积亦未核算。经本院委托鉴定，原告施工的此项工程面积为1560.74㎡，劳务费市场单价为60元。被告张春林辩解鉴定的面积多于被告和谐房产公司计算的面积且对劳务费单价60元不认可，被告张春林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此项工程劳务费为93644.4元（1560.74㎡×60元）。3.原告提交2016年11月15日经济签证单四份，主张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劳务费。被告长沙建筑公司和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对四份签证单不认可，被告张春林对签证单载明的冬季施工面积和单价有异议并以被告和谐房产公司对四份签证单不予结算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此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针对签证单载明的工程，原告未与被告张春林签订协议，原告提供的签证单均为复印件，原告认为签证单由被告和谐房产公司相关部门审核签字，但和谐房产公司不认可签证单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增加了工程量。原告提交的两份签证单（冬季施工费和上楼费用）最后两栏未签字，表明未审核完毕，未确定最终金额，经本院委托鉴定，因现场无法对实际施工情况及工程量进行确定，此部分费用无法鉴定。因原告不能举证证实四份签证单真实有效以及相应数额，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4.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垫付材料款3768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王志文签字的证明证实此项费用，被告张春林对王志文的签字无异议且认可王志文是其委派的管理人员，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总计1290370.4元（1192958元+93644.4元+3768元）。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被告张春林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7400元，原告认为应当扣除58000元，即吊篮租赁费和吊篮损坏赔偿费8000元、工程竣工验收请客吃饭费用50000元，被告张春林不同意扣减。本院认为原告认可合同约定的包干价100元/㎡包含租赁吊篮的费用，因此吊篮租赁和损坏与被告张春林无关，被告张春林不承担此项费用；原告未举证证实请客费用，双方在合同中亦未约定由被告张春林承担，本院对原告要求扣减58000元不予确认。关于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二年，质保金3%，原告主张质保期从2017年7月起算，被告张春林认为质保期从2018年8月30日起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两份验收单，均为复印件，第一份验收单最后一栏签字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第二份验收单最后一栏签字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原告不能证实2017年7月经过被告验收合格，本院按照被告张春林认可的时间起算质保期，质保期满为2020年8月30日，截止本案判决时质保期未满，应扣除质保金38711元（1290370.4元×3%），待质保期满再退还原告。综上，扣减已付款847400元及质保金38711元，被告张春林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04259.4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80000元劳务费，本院支持的数额为404259.4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7月-2019年7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26720元(880000元×6‰×24个月)、支付2019年8月-2020年5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2800元(880000元×6‰×10个月)、支付2020年6月至案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按月息6‰计算），被告张春林辩解其未与总承包方决算，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张春林虽与原告约定“交工并与总承包方决算完后付决算量的97%”，但该份《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无效，故被告张春林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8年8月30日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未及时付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1-3年）计算，从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利息数额为33604元（404259.4元×4.75%÷12个月×21个月），自2020年6月1日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LPR）计算，原告此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10000元，因被告张春林未与原告决算且庭审中双方对面积和劳务费单价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准许，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1000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支出，由原告与被告张春林各承担5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敏劳务费404259.4元； 二、被告张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敏利息损失33604元，自2020年6月1日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LPR）计算； 三、被告张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敏支付鉴定费5000元； 四、被告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五、驳回原告黄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336元（原告已交），由原告黄敏负担8411元，由被告张春林负担5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岩 审 判 员  哈迪夏 人民陪审员  高 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学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