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34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封正，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扬州市某收藏品有限公司业务员，暂住扬州市邗江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灌云县。被告人封正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20年6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正及其辩护人成雯婧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封正在本市姑苏区西城永捷注册设立苏州锦盛嘉业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安排业务员采用电话推销、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以投资收藏各类钱币及钱币市场升值后回收的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年利率至少10%的回报吸引公众存款。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封正成立苏州煌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7年4月，被告人封正共吸收高某、崔某、周某等20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30.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717.36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对吸收存款及损失数额进行了更正，更正为被告人封正共吸收高某、崔某、周某等20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35.992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681.18556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封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封正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公司成立之初是正常买卖，没有以回收的名义向公众承诺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客户买的产品发票背面都会有需知，公司不承诺回购。在2015年底、2016年初，确实有承诺过回购。公司业务员为了提成私自承诺回购、支付利息等不是公司行为，且吸收的金额与实际不符。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封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能如实供述，金额上应扣除已归还的款项和业务员私自收取的款项及被告人未担任法人期间收取的款项，希望对被告人封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苏州锦盛嘉业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于2014年8月1日注册设立后，被告人封正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安排业务员采用电话推销、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以投资收藏各类钱币及钱币市场升值后回收的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年利率至少10%的回报吸引公众存款。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封正注册设立苏州煌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艺公司），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7年4月，被告人封正共吸收高某、崔某、周某等20人存款共计人民币735.992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681.18556万元。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立案受理了叶某、高某等18人报案。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封正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封正在扬州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封正归案后，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1.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初在南京应聘一家钱币投资公司时认识该公司的封正。2014年8月，封正要去苏州开钱币投资公司，让其去做店长，拿了其的身份证去登记，办了张中行卡放公司使用。封正租赁西城永捷22楼开办锦盛公司，招了些人专门打电话招揽他人来投资。当年11月，警察上门说公司做投资违法，要公司停止经营时，才知道其是法人，便要封正变更法人，到2016年4月封正才变更。封正从北京购买一些纪念币、第三、四套人民币，然后对外散发宣传单或打电话给不认识的人，要这些人来投资，许诺每年回报率在10%-15%之间。投资人到公司先与业务员谈，有时封正会直接出面与投资人谈，谈妥后，签订合同，再刷卡。王某甲只是开车接送其和封正上班，不做事，就坐着。公司从头至尾全是封正开办经营，其只是挂名法人，而且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的法人。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封正是一个乡的老乡。2015年夏天封正要开办一个公司，承诺每月给3000元左右让其开车。封正用其身份证办了张银行卡放在公司使用，办POS机绑在该卡上。封正办的锦盛公司在西城永捷，其每天接封正、窦某上班。公司搞纪念币、人民币投资，每年给客户回报，回报多少不清楚。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封正打电话让其代办锦盛公司营业执照时认识封正，其帮封正注册成立了锦盛公司，窦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登记。2015年11月，帮封正注册了煌艺公司。2017年5月，封正要注销煌艺公司，就将公司挂其与王某乙名下。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封正。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徐某找其做挂名股东，实际经营人是封正。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听说同学封正开公司做得不错，便找到封正，封正让其做煌艺公司的法人，投资十万元，但其没钱，所以没有投资。封正把锦盛公司关了，就去经营煌艺公司，其经常去煌艺公司坐坐，与封正聊聊天，不做业务也不参与管理，呆了三个月，没有工资。封正的两家公司经营钱币收藏，承诺有回报。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进锦盛公司做业务，负责人是封正，法人是窦某，公司在西城永捷21楼或23楼，经营钱币收藏。顾客购买钱币后，由公司对外出售或到期回收，不管卖出还是回收均高出顾客购买价格，收益部分给客户。业务员推荐时，最好是客户将钱币带回，这样就是成交，但绝大多数客户是不带回家，留公司，由公司帮出售。公司有一大荧屏，上面有各种钱币每日成交价，不断翻新，连其都信以为真。如果客户认为今天的成交价高于购买价，要公司成交，公司就把钱给客户；客户认为不成交的，公司会每月给客户收益部分。业务员按照封正所说收益最低不低于每月10%，购买越多收益越大。2016年初，公司搬到佳福大厦，有客户向封正要钱，封正有的给、有的不给，就发现不对。2016年底，公司搬到深业大厦，2017年5月封正跑了。锦盛公司开在西城永捷，后到佳福大厦。煌艺公司后开，先在百脑汇，后到深业大厦。锦盛公司、煌艺公司均是封正经营。收藏旧版人民币、各种票面，到深业后，封正又增加各种纪念币。开始是收藏，后来是投资。客户购买钱币只出收据，不签合同。封正与大客户签订合同，每月支付利息。客服部打电话向他人介绍收藏钱币，很多人信了来公司由业务部接待。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经封正面试招聘进入煌艺公司做业务员，封正培训时讲公司做各种纪念币收藏，要业务员对客户讲这纪念币一年要涨多少涨多少，每种纪念币价格都会由封正操作挂牌在大厅电子显示器显示。每做一笔给业务员8个点提成。公司在深业大厦。封正安排人员打电话给客户，客户来了由业务员推销，有各国货币、第三、四套人民币还有各种纪念币等，大的客户由老板直接谈。封正与业务员讲是店长，老板是吴某，但实际上老板是封正，吴某只是挂名。8.工商材料证实：⑴苏州锦盛嘉业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出资方式：认缴，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窦某，经营范围：销售：工艺品、文化艺术品（除古董）、洗车配件、化工产品（除危险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电子产品、五金交电、机械设备、建筑材料、日用百货、计算机软硬件、针纺织品；艺术品展览展示；经济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务服务、翻译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封正。⑵苏州煌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人民币，出资方式：认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封正，经营范围：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销售：工艺品、文化艺术品（除文物）、汽车配件、文化用品、体育用品、电子产品、日用百货、计算机软硬件展览展示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务服务。（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2017年5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某，股东为徐某、王某乙。9.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封正、证人窦某以及锦盛公司租赁房屋情况。10.集资参与人周某、高某、崔某等20人的陈述、投资合同、刷卡记录、收藏据等证实了被告人封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以及损失情况。11.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了案发情况以及抓获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封正辩称公司成立之初是正常买卖，没有以回收的名义向公众承诺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客户买的产品发票背面都会有需知，公司不承诺回购。只是在2015年底、2016年初，有承诺过回购；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封正不做法人期间的业务，不应该计算在内。本院认为，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其中，证人窦某、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封正负责经营锦盛公司，采用电话推销、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以投资收藏各类钱币及钱币市场升值后回收的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年利率至少10%的回报吸引公众存款；证人窦某、王某甲、吴某、卢某、叶某证言，以及20名集资参与人陈述均证实了锦盛公司、煌艺公司许诺回购、支付利息的事实。产品发票背面即便有公司不承诺回购的需知，亦掩盖不了公司承诺回购的事实。据此，被告人封正辩称公司成立之初是正常买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封正虽不是锦盛公司初期的法定代表人，煌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有所变更，但锦盛公司、煌艺公司均由封正实际经营，封正应承担全部责任。据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封正不做为法定代表人期间的业务，不应该计算在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损失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就20名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投入金额、受偿金额、损失金额依据相关证据进行了核实。经核实，被告人封正共吸收高苏汉、崔继杰、周放生等20人存款共计人民币735.992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681.1855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封正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封正归案后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庭审中亦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坦白。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封正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封正的犯罪行为造成众多损失未能挽回，对被告人封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封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封正退赔集资参与损失，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周伟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