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3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木忠，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2531196912300819，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户籍地址：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东一村81号，住海丰县附城镇南湖社区12巷10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3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月13日以蔡木忠涉嫌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海丰县公安局于同月14日对其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海丰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如洪，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木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木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木忠及其辩护人罗如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被告人蔡木忠于2004年12月31日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签订了承包该村“新桥潮田”106亩的合同，承包期限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被告人蔡木忠在承包上述“新桥潮田”后，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1年擅自将上述“新桥潮田”改挖为养鱼池。经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原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原汕尾市农业局联合对上述“新桥潮田”地块进行现场测量鉴定，该地块受到破坏的土地面积63亩，其中耕地（基本农田）55.5亩，破坏程度严重。2018年6月13日中午，海丰县公安局民警在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新桥潮田”养鱼场将被告人蔡木忠抓获归案。二、诈骗的事实被告人蔡木忠于2004年承包该村的“新桥潮田”106亩后，于2011年将上述“新桥潮田”改挖为养鱼池，而不再用于农业耕种。被告人蔡木忠从2012年度起至2017度将已改挖为养鱼池的“新桥潮田”106亩谎报为种粮补贴面积及地方补贴面积，违规骗取了国家种粮补贴、地方补贴专项资金共人民币98107.24元。被告人蔡木忠于2002年承包了该村“江西寮”旁50亩耕地后，于2015年1月起将耕地转包给外地人种植香蕉，其以自己从事农业耕种为幌子，违规骗取了国家种粮补贴专项资金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蔡木忠于2013年度以其妻蔡美莲的名义，违规骗取国家危房改造专项补贴资金人民币16000元。综上，被告人蔡木忠骗取了国家种粮补贴、地方补贴和危房改造补贴等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22507.24元。三、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2年初，被告人蔡木忠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在海丰县黄江河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内挖筑大、小鱼塘10个，毁坏河堤5处。经海丰县水务局委托汕尾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勘测设计室勘测估算，鱼塘土方清理及受毁坏河堤修复费用为人民币306700元。经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挖筑鱼塘及受毁坏堤防修复费用为人民币296727元。四、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2月26日0时许，吕以明和郑克训（均已判刑）驾驶粤A145PT东风日产小轿车离开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三十四米大道的豪鹏宾馆时，因摩托车挡住其去路而与隔壁“阿响砂锅粥”店老板曾昭响发生纠纷。随后，吕以明和郑克训纠集蔡奕彬、曾还鹏、陈海瑞、蔡杭霖、李家明（均已判刑）及被告人蔡木忠等十多人，持开山刀、关刀等工具到“阿响砂锅粥”店内，打伤曾昭响及其妻子叶少珠、儿子曾光正，并打砸店内的玻璃等物品（被损坏物品价值共人民币3466元）。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昭响、曾光正的伤势均为轻伤二级，叶少珠的伤势属轻微伤。案发后，吕以明和被告人蔡木忠等人已共同赔偿被害人曾昭响、曾光正和叶少珠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6万元。2018年2月3日17时许，被告人蔡木忠因该事实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委托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协查函》、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附城镇新东村委村民蔡木忠涉嫌破坏土地案件移送的函》【附“海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年）局部”、“海丰县2010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海丰县2011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面积测量图及案件相关材料】、涉案土地现场照片、《海丰县农业局关于委托对犯罪嫌疑人蔡木忠涉嫌骗取国家种粮直补（包括地力补贴款）专项资金的数额—要求根据有关补贴规定的标准作出统计、认定的复函》《海丰县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申报登记表（2013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改造建设专项资金签领表》《海丰县农村住房改造工程专项资金预拨申请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付款明细清单》《海丰县农村住房改造户住房建设前后相片对照表》、海丰县附城镇农业办公室《海丰县附城镇2011年种粮农民补贴申报表》《广东省种粮补贴申报表》《广东省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分户登记清册》、海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海丰县水务局《复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我县黄江河（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管理范围内被挖筑鱼塘查处情况》、汕尾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勘测设计室出具的《海丰县黄江河下游（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挖筑鱼塘土方清理工程预算书》、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关于新东村委会农田承包情况》、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通话记录清单》《协议书》《收条》《谅解书》，鉴定意见，证人朱伟平、王家策、蔡小雄、蔡惠玲、蔡镜波、蔡美新、蔡库、蔡普选、蔡振声、蔡家怡、蔡乙超、舒根友、李斌、蔡美莲、何添福、黄济金、蔡汉锦、蔡海文和蔡斗灶的陈述，被害人曾昭响、叶少珠、曾光正和曾光大的证言，以及同案人吕以明、陈海瑞、曾还鹏、李家明、蔡奕彬、詹振成、蔡生坤和被告人蔡木忠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木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蔡木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种粮补贴、地方补贴和国家危房改造补贴资金共人民币122507.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木忠故意毁坏海丰县黄江河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9672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蔡木忠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木忠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4号）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木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蔡木忠退赔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122507.2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蔡木忠上诉提出：1.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承包“新桥潮田”后改挖鱼池，与事实不符。蔡镜波证实，上诉人向蔡少瑜转包该潮田时鱼池已经存在。2.关于诈骗罪。没有证据证实是上诉人谎报耕地面积，上诉人也没有报过一张表格。根据蔡库的证言，上诉人是被申报，根本不存在骗取种粮补贴的事实；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没有骗取。关于危房补贴，是村委会开路时拆了我的一间临时房屋，村委以我老婆的名义申报危房补贴作为补偿，上诉人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3.关于毁坏财物罪。蔡汉金于2011年将“外平台”转让给上诉人时该处已经是鱼塘。证人蔡惠玲与上诉人有成见，其证言不可信。没有人能证明上诉人雇请了谁的挖土机破坏河堤。4.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曾昭响证明现场有一部分人是上诉人叫来的，这是曾昭响在派出所了解到的，并非现场亲眼所见。上诉人在现场被飞来硬物砸伤，没有证据证明他实施过寻衅滋事的行为。上诉人蔡木忠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上诉人蔡木忠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上诉人蔡木忠向村委会承包农用地，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没有改变土地的农用性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蔡木忠应对被破坏的63亩土地负全部责任，如原承包人蔡少瑜就曾将潮田改成鱼塘。汕尾市国土局和农业局不具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罪依据。涉案地块被确定为农田保护区之前，村民在此挖鱼塘并不违法。2.上诉人蔡木忠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种粮补贴是村委会会计代为申报，蔡木忠没有自行申报，故上诉人蔡木忠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蔡木忠每年多领的种粮补贴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蔡木忠没有申请危房改造补贴的行为，更没有骗取危房改造补贴的故意。3.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木忠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外平台”（实际上是“大幅潮”）与证人证言中提到的“外平台”不是同一位置。《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木忠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上诉人蔡木忠于2004年12月31日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签订了承包该村“新桥潮田”106亩的合同。在承包期内，上诉人蔡木忠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1年擅自将上述“新桥潮田”改挖为养鱼池。经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原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原汕尾市农业局联合对上述“新桥潮田”地块进行现场测量鉴定，该地块受到破坏的土地面积为63亩，其中耕地（基本农田）55.5亩，破坏程度严重。2018年6月13日中午，海丰县公安局民警在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新桥潮田”养鱼场将上诉人蔡木忠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了上诉人蔡木忠的出生日期和户籍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2.中共海丰县附城镇委员会出具的《蔡木忠同志基本情况》证明，蔡木忠于2003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2年5月至2008年4月在附城镇任新东村委会委员、治保主任，2008年4月至2015年2月在附城镇任新东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3.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8年6月8日对海丰县国土资源局移交的蔡木忠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4.海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该队民警于2018年6月13日中午，在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新桥潮田”养鱼场，抓获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嫌疑人蔡木忠。5.海丰县公安局海公通（2018）29号《协查函》（2018年4月27日）、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致海丰县公安局《关于附城镇新东村委村民蔡木忠涉嫌破坏土地案件移送的函》（附“海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年）局部”“海丰县2010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海丰县2011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面积测量图及案件相关材料）证明，经海丰县公安局要求，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核查。经核查，蔡木忠在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涉嫌破坏附城镇新东村委新桥潮田的土地；经现场测量，受破坏土地面积总共41979平方米（即63亩）。经核对海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年）局部，其规划情况为：基本农田37011平方米（即55.5亩）、公路用地3425平方米（即5.1亩）、水工建筑用地1542平方米。经核对海丰县2010、2011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总面积为41979平方米（即63亩），水田40437平方米（即61.5亩）、水工建筑用地1542平方米（即1.5亩）。蔡木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涉嫌触犯刑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将该案移交海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6.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新东村委会农田承包情况》证明，新东村委会于2002年1月发包给蔡少如新桥潮田（又叫老塭潮田、江西寮前潮田、内平台），面积共106亩。蔡少如耕种至2004年转包给蔡木忠耕种，承包期至2019年12月30日止，由村委会收回集体。7.涉案土地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桥潮田”现场照片。（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海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民警于2018年8月2日上午对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桥潮田（又称老塭潮田）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桥潮田（又称老塭潮田），东临黄江河大堤坝，西临新东村后山，南临新塭潮田，北临江西寮，中心现场为新桥潮田，新桥潮田有一个大鱼池，大鱼池北侧有十二个小鱼池。（三）鉴定意见原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原汕尾市农业局联合出具的汕国土资【2018】313号《关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新桥潮田地段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结论》和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现场勘测情况：本次鉴定目标地块位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新桥潮田地段。现场可见该地段8个深浅不一的水塘，水塘浅的约0.5米，深的约1.5米，耕作层完全消失。比照《海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局部）》《海丰县2010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海丰县国土资源局测绘图纸等证据材料，该地段土地总面积共计63亩，其中耕地（基本农田）55.5亩，公路用地5.1亩，水工建筑用地2.3亩。2.鉴定结论：综上所述，目标地块受到破坏的土地面积63亩，其中耕地（基本农田）55.5亩。破坏程度结论：严重。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蔡木忠。（四）证人证言1.证人朱伟平的证言：2011年11月一天，蔡木忠打我电话，要我去加深附城镇新东村委养鱼池。我就安排时间拖挖土机到蔡木忠的养鱼池，由我的工人施工。当时是加深附城镇新东村委“新桥潮田”的养鱼池，加深了几十厘米深，把挖起来的土进行坝体加宽加高，加深的鱼池有三坵约几十亩。2018年3月，我去附城镇新东村委“新桥潮田”加深养鱼池、排水沟，看到我之前施工的养鱼池仍在。自2011年11月开始，我带挖土机为蔡木忠挖深养殖鱼池四五次，因我经常用挖土机给他人做土方工程，所做的都是小工程，没有招标手续，即时付款，也没有单据记录，我无法记住详细时间，只记得在2011年11月一次，2018年3月一次，中间做过三次。我这五次为蔡木忠挖深的养鱼池是同一个地方，都是在鱼池内取土到坝体加宽加高。蔡木忠雇请我用挖土机做土方工程，每天1200元，第一次做了二三天，约3000元，后四次的工钱也是2000元至3000元；做工时只有我的一部挖土机。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朱伟平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雇请他挖深养鱼池的人。2.证人王家策的证言：2018年10月的几年前冬天，老板朱伟平曾雇我去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新东村开挖鱼塘，就是加深鱼塘，用挖起来的土进行坝体加宽和平整；我去帮忙开挖土机一次二天，一天200元。我不知道挖鱼塘的人的姓名，我听老板朱伟平叫他“忠兄”。“忠兄”是新东村人，从事鱼池养殖。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证人王家策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其陈述的“忠兄”。3.证人蔡小雄的证言：我与蔡镜波、蔡木忠同村。蔡镜波、蔡木忠已连续当了多届村委干部，蔡镜波、蔡木忠在当选村委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利益，私自将农田强行改变为鱼塘，承包期届满后不愿归还集体，并私自伪造合同，延长承包期限。我村农田被蔡木忠私自强行改变为鱼塘的地方位于我村俗称“新桥”的地方，该农田原是我村耕地。蔡木忠于2010年将其承包的耕地私自强行挖为鱼塘，面积共约140亩。4.证人蔡斗灶的证言：蔡木忠承包的耕地位于我村俗称“新桥”的地方，原是田地。2010年，蔡木忠将承包的耕地私自强行挖为鱼塘，面积共约140亩。5.证人蔡镜波的证言：2005年5月至2008年，我任附城镇新东村委副主任。2008年4月至现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蔡木忠有承包“新桥潮田”106亩，2004年12月开始承包至2019年12月到期，承包协议规定用作种植水稻，不能改变用途。2011年清明节前近，群众向我反映，蔡木忠在其承包的“新桥湖田”开挖鱼池。当时，我前往“新桥潮田”，看到一部挖土机在挖池，就打电话给蔡木忠说不能挖鱼池；“新桥潮田”106亩是于2011年开挖鱼池。“新桥潮田”106亩以前是蔡少如（几年前病故）、蔡普选、蔡文豪（现居住香港）承包，于2004年12月由蔡少如转租给蔡木忠。蔡木忠接手后晚造（冬季）种植水稻，早造（春季）在潮田里放鱼苗养鱼，至7月份收成。2011年清明节前后，蔡木忠才把“新桥潮田”挖成鱼池。当时，群众打电话给我，反对蔡木忠把“新桥潮田”挖做鱼池，我前往制止，但蔡木忠已经挖了几十亩。我不知道蔡木忠在我制止之后有没再挖，因为我没有再去现场。蔡木忠挖成鱼池后，有浙江人过来养殖，我不清楚是合作还是承包。蔡镜波在接受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时陈述：蔡少瑜向新东村委承包“新桥潮田”106亩土地后对这幅土地的四周进行改造，周围的土地垒起来，把该地低洼地分成两个鱼池。蔡少瑜经营几年后收益不理想，于2004年12月将鱼池转让给蔡木忠使用，同时新东村委出具《土地承包合同书》给蔡木忠，租期15年，自2005年至2020年止。2011年2月，蔡木忠在原来的基础上对其中三个鱼池进行整理加深改，将池底的泥土挖起来加固塘坣，加深的鱼池位于黄江堤坝旁及第二排右边第二个，当时大约挖了80厘米深的土层，三个鱼池约15亩。当时有村民反对，不过已经改造好，村民也没有再提起。6.证人蔡美新的证言：我于1991年至1993年任附城镇新东村委委员，1993年至2008年任村委支部书记。新东村委的“老塭潮田”（又称为“新桥潮田”）有100亩左右。初次承包的情况很复杂，有蔡普选、蔡少如、蔡文豪、蔡木忠等承包，后来由蔡木忠一人承包（具体时间不记得）。蔡普选、蔡少如、蔡文豪等人承包“老塭潮田”时耕种水稻，没有在该潮田改挖鱼池。该潮田在我离任（2008年）前没有改变，我离任后蔡木忠改挖为鱼池。7.证人蔡库的证言：我于1999年至现任附城镇新东村委委员，1999年至2008年三届任财务兼管农业生产，2008年至2013年二届任副主任兼会计。新东村委有耕地“新桥潮田”，又称“老塭潮田”、“黄江平台”或“江西寮前”，面积约100亩；该潮田初次承包情况很复杂，蔡木忠承包后转租给蔡普选、蔡少如、蔡文豪，他们三人承包期间产生矛盾，就由蔡少如一人承包，蔡少如经营不久，约2004年又转租给蔡木忠耕种稻谷，即蔡木忠一人承包至现。期间，蔡木忠于2011年底至2012年初将该潮田改挖为鱼池。我之所以记得时间，是因新东村按村规民约10年分一次田，2012年底重新分田到户时，有村民说“新桥潮田”去年被蔡木忠改挖为鱼池。蔡普选、蔡少如和蔡文豪承包“新桥潮田”期间没有挖鱼池。村委的承包耕地合同规定承包者不能擅自改变耕地用途、挖鱼池，只能用于耕种，蔡木忠擅自改挖鱼池，没有通过村委同意。当时有村民向村委反映此事，蔡镜波得知后独自去告知蔡木忠，不能改挖鱼池，但最终还是给蔡木忠挖成鱼池。村委每年收取“新桥潮田”租金7000元。8.证人蔡普选的证言：2002年底，同村的蔡少如多次找我和蔡文豪商议，向新东村委会承包“新桥潮田”（也称“老塭”）养鱼。我、蔡文豪和蔡少如三人向新东村委会投标承包了“新桥潮田”，按乡规民约租期十年，合同期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租金是按承包的潮田面积计算，每亩160斤或者180斤稻谷，按时价结算。我们三人经营了八个月，因蔡少如非常强势，我和蔡文豪无奈之下退出股份。我和蔡文豪退股后，蔡少如立即把“新桥潮田”转给蔡木忠承包经营。“新桥潮田”是低洼地，晚造种水稻，早造雨水多，水位高就养鱼;我、蔡少如和蔡文豪并没有将潮田改挖成鱼池。“新桥潮田”约于六七年前被蔡木忠改挖成鱼池。9.证人蔡振声的证言：2005年至现，我任附城镇新东村委支部委员，2017年换届选举时因原治保主任蔡木忠涉嫌犯罪没有参选，换届后由支部委员兼任治保主任。新东村委“老塭潮田”（现称“新桥潮田”）106亩现由蔡木忠承包。原村委会主任蔡少如、村民蔡普选和蔡文豪在承包经营106亩“新桥潮田”的过程中发生矛盾，后由蔡少如一人承包，蔡少如得到承包权后转租给蔡木忠。蔡普选、蔡少如和蔡文豪承包该潮田期间没有挖鱼池。2012年底，村委重新分田到户时，有村民说“新桥潮田”去年被蔡木忠改挖为鱼池。蔡木忠将“新桥潮田”挖成鱼池，没有经过新东村委干部同意，当时有村民向村委反映，蔡镜波得知后跟蔡木忠说，不能改挖鱼池，但蔡木忠最终还是挖成了鱼池。10.证人蔡家怡的证言：新东村“新桥潮田”，俗称“老塭”，约100亩，原是蔡少如、蔡文豪和蔡普选三人承包耕种水稻，后蔡少如因与蔡文豪、蔡普选有矛盾，就把蔡文如、蔡普选排挤掉；蔡少如与蔡木忠关系好，将其所承包的耕地私下转包给蔡木忠。蔡木忠转包后约于2011年期间私自将这100亩潮田挖成鱼塘养鱼。“新桥潮田”只能种植一季晚稻，因土壤肥沃，基本不用施化肥，平均亩产量约800斤。蔡少如、蔡普选和蔡文豪在承包“新桥潮田”期间没有改变土地现状，主要是种植水稻和利用潮田天然低洼地养鱼。蔡木忠将其承包的“新桥潮田”挖成鱼塘，全村人都知道。“新桥湖田”被蔡木忠挖成鱼塘后，我村有100多人就此事到附城镇政府上访、投诉，反对蔡木忠挖鱼塘，破坏耕地和私自涂改承包合同的期限。11.证人蔡乙超的证言：蔡木忠霸占村里的耕地，把我新东村“新桥潮田”挖做鱼池。“新桥潮田”开始是蔡少如承包，转给蔡木忠承包后才被挖做鱼池。12.证人舒根友的证言：2016年5月底，我经老乡介绍认识蔡木忠，经实地观察后于2016年6月1日和蔡木忠签订承租50亩鱼塘养殖水产的合同，鱼塘位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李彬承租的鱼塘隔壁，租期三年半，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租金每年人民币2万元。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舒根友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鱼塘的发包方。证人舒根友提供的《合同书》内容与其陈述的内容一致。13.证人李斌陈述了其向上诉人蔡木忠承租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50亩鱼塘养鱼的经过，租期、租金等内容与证人舒根友陈述的相关内容一致。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斌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鱼塘的发包方。证人李彬提供的《合同书》内容与其陈述的内容一致。（五）上诉人的供述上诉人蔡木忠的供述：我承包的新东村委“新桥潮田”（俗称“老塭潮田”）106亩低洼地，原是蔡少如（男，本村人，已故约有10年）于2001年承包，他承包后把潮田原四周坝体加高加固，并在中间挖了一条沟，变为鱼池养鱼。2004年，蔡少如经营亏本，由我接手向新东村委会承包，期限15年，至2019年12月30日止，我承包后继续养鱼；承包合同是我跟新东村委会书记蔡美新签订的，且经过村民小组同意，当时合同上签了蔡美新、蔡美夫、蔡库和林碧娥的名字。承包合同没有规定是否可以改变用途。起初，鱼塘每年租金是一亩土地100斤稻谷（折人民币45元），后来每年租金是人民币7600元。2011年11月，我聘请朱伟平（男性，约40岁，陶河镇人）的挖土机，将“新桥潮田”挖深50公分（另一种供述：对“新桥潮田”其中的三坵潮田约20亩加深50公分），把挖出来的泥沙加在坝上，改筑成鱼池养鱼、养鸭。“新桥潮田”106亩加深挖成鱼池没有经过新东村委干部同意。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我以租金2万元将“新桥潮田”的其中8个鱼池46多亩转租给浙江人李斌养鱼，剩余部分我在养鸭。上诉人蔡木忠在接受原海丰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时陈述：蔡少瑜向新东村委承包“新桥潮田”106亩土地后对这幅土地的四周进行改造，把周围的土地垒起来，把低洼地分成两个鱼池。2010年6月，我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加深，将其中一个大鱼池改造成大小八个小鱼池，面积约60亩，池底挖深大约15厘米，泥土用于加固提坝；于2011年2月在原有基础上对三个小鱼池加深，当时大约挖了60厘米深，位于黄江堤坝旁。2014年7月，我将这八个小鱼池转租给外省人。我对鱼池进行改造没有经任何部门批准。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二、诈骗的事实2004年，上诉人蔡木忠承包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桥潮田”106亩。2011年，上诉人蔡木忠将上述“新桥潮田”改挖为养鱼池，不再用于种粮。从2012年度至2017度，上诉人蔡木忠仍以上述“新桥潮田”面积申请种粮补贴，骗取了政府农资综合补贴、种粮直补和良种补贴资金共人民币98107.24元。2002年，上诉人蔡木忠承包了新东村委会“江西寮”旁50亩耕地。2015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蔡木忠将上述耕地转包给他人种植香蕉。但上诉人蔡木忠仍以该地用于种粮的名义，骗取了政府农资综合补贴、种粮直补和良种补贴资金共人民币8400元。2013年9月，上诉人蔡木忠以其妻蔡美莲居住的泥砖房面积45㎡为由，经向财政部门申请，于2014年间骗取了国家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建设专项资金人民币16000元。综上，上诉人蔡木忠骗取了国家种粮补贴和危房改造补贴等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22507.24元。在本院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上诉人蔡木忠已将其诈骗所得人民币122507.24元退赔至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8年8月31日对蔡木忠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2.海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致海丰县农业局《委托书》和海丰县农业局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致海丰县公安局《关于委托对犯罪嫌疑人蔡木忠涉嫌骗取国家种粮直补（包括地力补贴款）专项资金的数额—要求根据有关补贴规定的标准作出统计、认定的复函》证明，农业局根据委托书的要求，按照上级有关补贴文件规定进行认真详细的调查统计、认定：106亩土地于2012年度至2017度间的农资综合补贴、种粮直补和良种补贴资金共为人民币98107.24元；50亩耕地于2015年度的农资综合补贴、种粮直补和良种补贴资金共为人民币8400元。合计人民币106507.24元。3.《租地合同书》证明，何添福、周炳辉跟蔡木忠签订承租合同，承租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东北村“江西寮片”土地，实租面积194亩，用于耕种农作物；承包期限为3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租金人民币600元。4.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海丰县财政局提供的《广东省种粮补贴申报表》证明，上诉人蔡木忠经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附城镇农业部门和财政所申报的水稻播种补贴面积，2012年度为早稻162.4亩，晚稻440.6亩，共603亩；2013年度为早、晚稻各405.5亩，共811亩。海丰县财政局提供的《2015年种粮补贴发放表》《2015年良种补贴发放表》《2016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发放表》证明，蔡木忠2015年度和2016年度在新东村委的种粮补贴面积每年度早、晚稻各405.4亩，每年度共810.8亩。与上述报表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相应的补贴款项均已经发放至上诉人蔡木忠的银行账户。5.海丰县附城镇农业办公室提供的《海丰县附城镇2011年种粮农民补贴申报表》《广东省种粮补贴申报表》《广东省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分户登记清册》证明，蔡木忠经该镇新东村委上报的实际种粮面积2011年为917.4亩（其中早稻584.4亩、晚稻333亩），2012年为602.2亩（其中早稻161.6亩、晚稻440.6亩），2013年为810.9亩（早稻、晚稻均为405.46亩），2014年、2015年均为811.0亩（早稻、晚稻均为405.5亩），2016年为405.40亩。6.海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证明，上诉人蔡木忠名下有位于该县附城镇荣港小区C栋74号，面积59.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单独拥有位于该县附城镇中河山沟村金田楼A栋3梯301号，面积为100.61平方米的住宅一套。7.《海丰县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申报登记表（2013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改造建设专项资金签领表》《海丰县农村住房改造工程专项资金预拨申请表》《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付款明细清单》《海丰县农村住房改造户住房建设前后相片对照表》等证明，上诉人蔡木忠于2013年9月以其妻子蔡美莲的名义，以蔡美莲居住的泥砖房面积45㎡为由，经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镇政府、县扶贫办向财政部门申请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建设专项资金，于2014年间骗取该专项资金人民币16000元。（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海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民警于2018年8月2日上午先后对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黄江河堤坝内（附城镇新东村段）、蔡木忠住宅进行勘查。蔡木忠住宅位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东一村，该宅坐西向东，东临空地，西临蔡美成宅，南临空地，北临空地。黄江河堤坝内有一个大鱼池，大鱼池北侧有十二个小鱼池和一大片香蕉林。（三）证人证言1.证人蔡镜波的证言：我于2005年5月至2008年任附城镇新东村委副主任，2008年4月至现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江西寮”旁50亩耕地系蔡木忠于2002年向我上届干部自报得到的。“新桥潮田”106亩耕地是2004年12月开始承包至2019年12月到期，承包协议规定是用作种植水稻，不能改变用途。蔡木忠接手承包“新桥潮田”后晚造（冬季）种植水稻，早造（春季）在潮田里放鱼苗至7月收成。蔡木忠承包的所有耕地面积共约400亩，其中“新桥潮田”106亩于2011年开挖鱼池，“江西寮”旁50亩于几年前种植香蕉，实际现有耕地是“黄江平台”和“江西寮”前的二处共100亩，每年种植一季水稻（晚造），有时种植瓜菜。蔡木忠从2005年至现有申报种粮补贴，是按照蔡木忠自己申报的耕地亩数，我没有核实申报，把“新桥潮田”耕地（挖做鱼池）、“江西寮”旁50亩耕地（种植香蕉）和“北笏湖”146亩耕地（种西瓜、有时种植瓜菜）都按早、晚造种植水稻申报种粮补贴。蔡木忠于2010年开始申报种粮补贴。村委群众申报种粮补贴的流程是自己申报，由我核查，村委盖章逐级上报，我没有按是否种植水稻的事实就核准、盖章并逐级上报。农村经济困难，唯一住房是危房的住户才有资格申请危房改造补贴。2013年度，村委向上级有关部门申报了蔡木忠的妻子蔡美莲的危房改造补贴，但蔡木忠不是贫困家庭户。蔡木忠说要申报危房改造补贴，我说：你是村干部，这样有影响；我就叫他拿妻子蔡美莲的身份证来登记，申报了危房改造补贴。政府给蔡美莲的危房改造补贴是16000元。2.证人蔡库的证言：我于1999年至现任附城镇新东村委委员，1999年至2008年三届任财务兼管农业生产，2008年至2013年二届任副主任兼会计。蔡木忠在附城镇新东村委实际有耕地“北笏湖”146亩，“新桥潮田”106亩，“江西寮”旁50亩（蔡木忠自己的17亩，其他农户33亩），共302亩。“江西寮”旁50亩是2002年分田到户开始耕种稻谷，2014年初开始改种香蕉至今。蔡木忠于2004年承包“新桥潮田”106亩后耕种，于2011年底至2012年初改挖为鱼池至今。新东村委每年收取“新桥潮田”106亩耕地租金7000元。蔡木忠实际耕地只有302亩，但“新桥潮田”被挖成鱼池，“江西寮”旁50亩改种香蕉，删除该两处，按政策规定在新东村委申报种粮补贴只有“北笏湖”一处146亩。种植稻谷才可以申报种粮补贴，挖鱼池养鱼、种植瓜、菜不可以申报。2008年至2013年我任新东村委副主任兼会计，负责填写村种粮补贴申报表，2008年这一年的种粮补贴面积是由种粮农户各自申报。镇府逐年增加下达给新东村委种粮补贴面积数，我在2011年填写村种粮补贴报表时发现有存余，经请示蔡镜波，他说把存余安排给蔡木忠申报。新东村委上报种粮补贴由会计负责，2008年至2013年我任副主任兼会计，就由我负责填写、上报；2014年至2017蔡清艳任副主任兼会计，就由蔡清艳负责填写、上报。2011年之后，蔡木忠的“新桥潮田”106亩被挖成鱼池，但种粮补贴面积反而有增无减，当时我向蔡镜波讲过该情况。3.证人舒根友的证言：2016年5月底，我经老乡介绍认识蔡木忠，经实地观察后于2016年6月1日和蔡木忠签订承租50亩鱼塘养殖水产的合同，鱼塘位于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李彬承租的鱼塘隔壁，租期三年半，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租金每年人民币2万元。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舒根友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鱼塘的发包方。证人舒根友提供的《合同书》内容与其陈述的内容一致。4.证人李斌陈述了其向上诉人蔡木忠承租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50亩鱼塘养鱼的经过，租期、租金等内容与证人舒根友陈述的相关内容一致。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斌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黄江堤道边（“新桥潮田”）鱼塘的发包方。证人李彬提供的《合同书》内容与其陈述的内容一致。5.证人蔡小雄的证言：蔡木忠把我村“江西寮”旁约50亩农田租给外省人种香蕉，每亩年租金二三千元归自己收入，村民多次向村委书记兼主任蔡镜波反映，他都置之不理，这一问题至今没有解决。6.证人何添福（种养专业户）的证言：2014年底，我经朋友介绍认识附城镇新东村委的蔡木忠，得知蔡木忠有耕地，正好我需要承包耕地种植香蕉，因此与蔡木忠签订了承包附城镇新东村委“江西寮”旁耕地的租地合同书。租地合同书规定承包土地位于附城镇新东村委的新东北村“江西寮”片，主要是耕种农作物，不得种桉树和其他树木及开挖鱼池，期限为3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每亩人民币600元，交二年租金232800元，押金20000元，2016年1月1日交第二年租金116400元；合同期满后续期至2018年12月31日。我承包耕地后没有改变土地用途，按合同规定耕作。蔡木忠说耕地权属他的村委。我承包耕地种植香蕉，不可以申报种粮补贴，我也没有申报和领取种粮补贴。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何添福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租地给他的人。7.证人黄济金的证言：我现任附城镇经济办主任，2012年至2016年我担任附城镇农业办主任。农村危房改造申报流程是由各村委会按有关规定填写申报表，上报镇农业办。镇农业办派员现场了解，核实危房是否属申报人唯一住房，照相存档，统一上报县扶贫办；经县扶贫办核准、改造完毕并验收后，由县财政统一拔款到申报危房改造户的银行帐户。蔡木忠原是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治保主任，但我不认识他的妻子蔡美莲。经查阅附城镇2013年申报危房改造档案，我发现了蔡美莲申报危房改造的资料，并有改造前的危房相片，该危房相片当时是新东村委会支部书记兼主任蔡镜波陪同农业办工作人员前往危房现场确认时拍摄的。蔡美莲是由新东村委会统一上报的危房改造户之一。按照蔡木忠及其家庭经济条件是不可以申领危房改造资金的。蔡木忠经济肯定好，买有小轿车，承包有几百亩耕地种植农作物，如用蔡木忠名字申报，我们工作人员就可以发现其弄虚作假，但新东村委用蔡美莲名字申报，而我们不了解蔡美莲是蔡木忠的妻子这一情况，所以才导致蔡美莲申报了危房改造，违规获得补助资金。8.证人蔡美莲（上诉人蔡木忠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我没有到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申报过16000元的危房改造补贴，也没有提供身份证件、户口簿等资料，通过他人代为申报危房改造补贴。我在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有一间闲置房屋，已多年没有居住。我现在所居住的是位于附城镇南湖社区12巷10号的一栋自建三层半小洋房（以丈夫蔡木忠的名字购买）。（四）上诉人的供述上诉人蔡木忠的供述：2004年，我向新东村委会承包“新桥潮田”（俗称“老塭潮田”）106亩低洼地，期限15年，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1年11月，我聘请朱伟平，用挖土机将“新桥潮田”挖深，改筑成鱼池养鱼养鸭，当时没有经新东村委干部同意。我有将“新桥潮田”其中8个鱼池46亩以租金2万元转租给浙江人李斌经营鱼池养鱼，剩余一部分我在养鸭，租期为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2002年，新东村委将“江西寮”旁50亩耕地分田到户，分别是我、蔡木贤、蔡娘坚、蔡木华、蔡平、蔡东华和蔡东荣等七户；分田后其他人没有耕种，由我向他们承包耕种稻谷，2014年底开始改种香蕉，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转租给外地人种香蕉。我耕种的田地，2010年至2012年是新东村委“江西寮”旁（50亩）、新北村委“江西寮”后（137亩）和新东村委“北笏湖”（146亩）三处，共333亩；2012年至2014年是上述三处，还有新东村委“黄江平台”、“江西寮”前（共100亩），共四处433亩；2014年至2017年是新东村委“江西寮”后（137亩）、“北笏湖”（146亩）和“黄江平台”、“江西寮”前（共100亩），共三处383亩。我承包耕地早造种稻谷，晚造种瓜菜等作物。2002年承包耕地后二三年开始有种粮直补，蔡美新给我报了140亩。我有那么多耕地，才给我报了140亩，我就去找蔡美新，次年给我增加100多亩上报。之后，新东村委会的蔡美新、蔡镜波都是按照我承包的耕地亩数上报种粮直补，他们不管我有没种或种其它作物，都给我种粮直补，反正全村都是按耕地面积上报。2011年至现，我不知道申报了多少亩种粮补贴。2004年，我申报400多亩，当时干部蔡美新给我核报200多亩，早晚二造加起来就400多亩；2005年，我到村委填表申报全年500多亩。后来就按照我之前的申报，没有去填表申报，由村委干部填写给我申报种粮补贴。每年申报种粮补贴是我领取，每年每亩种粮补贴标准金额是不同的。我和家人居住在2007年自建的三层半楼房，位于海丰县附城镇南湖社区12巷10号，约60平方米。2013年，因为修新桥路要经过“新桥潮田”鱼池坝，需拆除二间房子，蔡镜波说到时给我补贴，并叫我复印妻子蔡美莲的身份证给他。几个月后，我领到人民币16000元，是补我“新桥潮田”鱼池旁二间房子因扩路被拆的钱，直接汇款到妻子蔡美莲账户。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三、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2年初，上诉人蔡木忠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在海丰县黄江河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内（俗称“外平台”）挖筑大、小鱼塘共10个，毁坏河堤5处。经海丰县水务局委托汕尾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勘测设计室勘测估算，鱼塘土方清理和受毁坏河堤修复费用为人民币306700元。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基于上述勘测估算，依据相关规定作出鉴定，鱼塘土方清理和受毁坏堤防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296727元。在本院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上诉人蔡木忠已将造成的上述经济损失人民币296727元退赔至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8年8月31日对蔡木忠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2.海丰县公安局致海丰县水务局《协查函》、海丰县水务局致海丰县公安局《复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我县黄江河（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管理范围内被挖筑鱼塘查处情况》和现场照片等证明，海丰县公安局接该县扫黑办转交的群众举报线索后于2018年4月27日致函该县水务局，要求协查。水务局收到协查函后于次日巡查现场，发现黄江河道附城镇新东村段河堤被侵占、毁坏，经取证后于同年8月13日将材料移送海丰县公安局侦查。经查，蔡木忠在黄江河（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内挖筑鱼塘及侵占、毁坏部分堤防，据现场取证，发现已挖鱼塘共10个、被毁坏河堤5处，均位于黄江河河堤内。蔡木忠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国务院《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依法将该案有关材料移交海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3.海丰县黄江河下游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河堤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被毁坏后的状况。4.汕尾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勘测设计室出具的《海丰县黄江河下游（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挖筑鱼塘土方清理工程预算书》证明，海丰县黄江河下游（附城镇新东村段）河堤河道挖筑鱼塘土方清理工程预算总投资306700元，其中建安工程费用296700元，独立费用10000元。5.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新东村委会农田承包情况》证明，黄江外平台31亩，以前属该村各生产队，由于多年丢荒，没有人去耕种，由蔡木忠改造开荒。6.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证明》，新东村委会村民蔡汉金（蔡火在）于2017年11月因病死亡。（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海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民警于2018年8月2日中午对海丰县附城镇新东村委会新东村黄江河道内（附城镇新东村段）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新东村委会黄江外平台，东临黄江溪，西临新东村、南临新山村，北临新桥潮田。中心现场为黄江河道内，有七个大鱼池，大鱼池西侧有三个小鱼池。（三）鉴定意见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海价（认）字[2018]2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附《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本案被挖筑鱼塘、毁坏堤防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296727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蔡惠玲的证言：我在黄江摆渡三十多年。蔡木忠强占我村集体所有土地“外平台”（黄江流经我村渡角的排洪通道），强行挖为鱼池，破坏水利建设，致使农田受浸无法排洪，干旱无法用水。“外平台”位于黄江渡口东面的右边黄江堤坝下。几十年前，没有修筑黄江堤坝时，“外平台”是潮田，有村民在耕种；修筑黄江堤坝后，黄江堤坝外叫“外平台”，堤坝内叫“内平台”（村民也叫“新桥潮田”或“老塭潮田”）。“外平台”潮田逐步丢荒，没有村民去耕种，于2012年初被蔡木忠挖土筑堤改造成鱼池养鱼，此前没有其他人改造成鱼池。蔡木忠在“外平台”挖鱼池的地方就在我摆渡的渡口旁边。我日常在渡口的房子居住，亲眼看到蔡木忠请的挖土机在“外平台”施工，改造成鱼池。没有修筑黄江堤坝前，“外平台”权属我村，修筑堤坝后权属水利部门。“外平台”被蔡木忠改造成鱼池的面积约有100亩，大小10个鱼池。村民蔡汉金（又叫蔡火在）没有在“外平台”挖鱼池，也没有在“外平台”承包过鱼池。2.证人蔡美新的证言：新东村有一处“黄江平台”，这个地方有内外之分，公社化时（约1968年）修黄江堤坝，堤坝外叫“外平台”，面积约40亩，是水利部门权属；堤坝内叫“黄江平台”，是新东村权属，是“老塭潮田”（现称“新桥潮田”共100亩左右）的一部分。“外平台”不是鱼池，我任村干部及之前，村民在此晚造耕种稻谷，早造因水位较高无法耕种，几年前（具体时间不详）才给蔡木忠改挖为鱼池。3.证人蔡库的证言：我于1999年至现任附城镇新东村委委员，1999年至2008年三届任财务兼管农业生产，2008年至2013年二届任副主任兼会计。新东村有“黄江平台”和“外平台”，几十年前修黄江大堤坝时就有内外之分，堤坝外叫“外平台”，权属水利部门，面积约40亩；堤坝内叫“黄江平台”，俗称“老塭”或“新桥潮田”，权属新东村，面积106亩。“外平台”以前不是鱼池，有新东村民在此晚造耕种稻谷，早造因水位较高无法耕种，约七八年前给蔡木忠改挖为鱼池至今。4.证人蔡普选的证言：新东村的黄江“外平台”是修建黄江大坝时形成的，属水利部门管理。蔡木忠在“外平台”挖鱼池的时间跟蔡木忠在“新桥潮田”挖鱼池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六七年前。5.证人蔡振声（新东村委支部委员）的证言：“黄江平台”这地方叫法多种，几十年前修黄江大堤坝后，开始有内外之分，堤坝外叫“外平台”，约40亩，管理权属水利部门，现由蔡木忠经营养鱼。2011年蔡木忠将“新桥潮田”挖成鱼池前后，蔡木忠和“小程”来新东村委，要承包“外平台”，当时我、书记蔡镜波、蔡库和“阿娥”在村委，我对在场人员说，“外平台”管理权属水利部门。蔡镜波就说合同我们签名就好，水利部门的手续由他们自己去理妥，与我们无关。我听后就在蔡木忠带来的合同上签名。蔡木忠承包“外平台”后擅自挖为鱼池，时间是2011年底或2012年初。“外平台”以前不是鱼池，村民晚造在此耕种稻谷，早造因水位较高无法耕种，蔡木忠签合同承包后才挖成鱼池至今。6.证人蔡家怡的证言：“黄江平台”在新东村也称为“外平台”，原是耕种水稻的，后被蔡木忠挖成鱼塘养鱼（我不清楚具体面积），后又被他出租给外省人养鱼。7.证人蔡小雄的证言：我村的“外平台”（是我村俗称，指黄江流经我村渡角排洪通道的地方）被蔡木忠私自霸占挖为鱼塘，破坏水利建设，无法排洪，农田受浸。8.证人蔡汉锦、蔡海文和蔡斗灶的证言：我村“外平台”是指黄江流经我村渡角的排洪渠道，俗称“外平台”，属于我村集体所有。蔡木忠强占我村“外平台”排洪渠道，私自挖为鱼塘，致使农田受浸，无法排洪，破坏水利建设。（五）上诉人的供述上诉人蔡木忠供述：2011年底一天，同村蔡汉金（又名蔡火在，2017年病故）以36000元将“外平台”这个地方转包给我，我将其改筑成大、小10个鱼池。2011年底，我有到村委签订“外平台”承包合同。经海丰县水务局委托汕尾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勘测设计室测算鉴定，黄江河河堤受毁后修复及对河道内鱼塘进行清理需费用人民币30.67万元，公安人员依法告知了我。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四、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2月26日0时许，吕以明和郑克训（均已判刑）驾驶粤A145PT东风日产小轿车离开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三十四米大道的豪鹏宾馆时，因摩托车挡住其去路而与隔壁“阿响砂锅粥”店老板曾昭响发生纠纷。随后，郑克训纠集陈海瑞，陈海瑞则纠集曾还鹏、蔡奕彬和李家明（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等工具打砸粥店，打伤店主曾昭响及其妻子叶少珠、儿子曾光正；被害人曾昭响持刀反抗，将陈海瑞等人逐出粥店，又在店前花坛边砍伤上诉人蔡木忠头部。经鉴定，被害人曾昭响和曾光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叶少珠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阿响砂锅粥”店的玻璃等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3466元。案发后，吕以明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曾昭响、曾光正和叶少珠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6万元，被害人一方表示谅解涉案人员，被谅解人员中有上诉人蔡木忠、证人蔡生坤、詹振成和同案人吕以明、陈海瑞等人的名字，但上诉人蔡木忠没有参与调解，相关的书证也没有其本人签名。2018年2月3日，海丰县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抓获上诉人蔡木忠，同日对其刑事拘留，随后报请海丰县人民检察院逮捕。同月13日，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月14日，海丰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蔡木忠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该局于2015年3月2日立案侦查，同月26日对上诉人蔡木忠上网追逃。2.海丰县公安局《抓获经过》《拘留证》证明，该局于2018年2月3日约17时在海丰县附城镇将上诉人蔡木忠抓获于其家中，同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刑事拘留。3.《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和《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13日以上诉人蔡木忠涉嫌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海丰县公安局于同月14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4.手机号码15976766667（用户：同案人陈海瑞）、18319587333（用户：上诉人蔡木忠）和15813709280（用户：同案人郑克训）的通话清单证明，陈海瑞在案发前一天和当天与蔡木忠和郑克训的通话情况如下：蔡木忠于2015年2月25日19时36分、23时12分、26日18时08分、19时11分、23时20分先后五次主叫陈海瑞通话，陈海瑞于26日19时20分、21时36分、23时40分后三次主叫蔡木忠通话。陈海瑞在2015年2月25日与郑克训没有手机通话联系，郑克训于同月26日0时14分、18分、23分、25分、50分和12时45分先后六次主叫陈海瑞通话，陈海瑞于同日0时16分、33分和36分先后三次主叫郑克训通话，14时46分后双方有多次手机通话联系。2015年2月25日和26日，蔡木忠（手机号码18319587333、13729584666和13071540613）与郑克训没有通话记录。5.《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2015年12月9日，同案人吕以明的胞兄吕以平、同案人郑克训的妹夫金海龙代表同案人吕以明、郑克训和上诉人蔡木忠等十二人与被害人曾昭响、曾光正、叶少珠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害人收到吕以平交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6万元，表示谅解同案人吕以明、郑克训、陈海瑞、李家明、蔡奕彬、证人蔡生坤、詹振成和上诉人蔡木忠等十二人；上述证据有代表人签名，但没有涉案人员签名。6.海丰县人民法院（2015）汕海法刑初字第507号、（2016）汕海法刑初字第210号、（2017）汕海法刑初字第117号和第3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本案犯寻衅滋事罪，同案人吕以明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同案人蔡奕彬和曾还鹏（均系累犯）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案人蔡杭霖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同案人李家明（未成年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同案人陈海瑞（有自首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四年。（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海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证表、照片等）证明，该队于案发次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三十四米大道“阿响砂锅粥”大排档，该店坐西向东，大门口北侧有一处血迹，大门南侧往东约4米的地面上有三处血迹，血迹往北2.5米左右的地面上有一个黑色胶筒，黑色胶筒往北4米左右的地面上有三个水泥炮药，水泥炮药往北2米左右有一处血迹。进入大门为该店大厅，大厅东南侧有一张收银台，收银台西侧地面有三根木棍，其中两根木棍有血迹；大厅中间有两张木桌，其中一张方形桌被翻倒在地，桌底有一鞋印；一张圆形桌正放于方形桌西侧，桌底亦见一鞋印；方形桌南侧有15张胶椅，椅子上沾有血迹；大厅北侧距离大门3.8米的地面有一处30×50的血泊。大门东北侧为该店厨房，厨房中间有一张铁皮桌，桌上有4把菜刀，铁皮桌西北侧和东南侧各有一个红色桶，内各放有两支勺子。厨房西侧为两间房。（三）鉴定意见1.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光正和曾昭响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叶少珠的伤势属轻微伤。2.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本案“阿响砂锅粥”店被打砸损坏物品价值共人民币3466元。（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曾昭响（2018年7月5日）陈述：2015年2月26日凌晨，我经营的“阿响砂锅粥”大排档（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三十四米大道旁，即距“金太子”KTV约三十米处）被吕以明、郑克训等人叫来的三十多人打砸，我、儿子曾光正和妻子叶少珠被打伤。2015年底，吕以明的表兄出面调解，对方赔偿了我的医药费、误工费、损坏物品等共人民币360000元，吕以明的表兄当时说必须对参与打砸的人都谅解，被谅解人员都是他们自己写出来的，我在谅解书上签名同意。刚才办案人员提供的一组辨认相片中，我能辨认出6号相片的人有参加，不过当时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案发后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此人叫蔡木忠。当时对方冲入我店内的有二三十人，手持关刀、木棍或者就地取材拿起店里的靠背椅等乱砸、乱打，场面很乱，再加上我当时紧张，儿子被砍倒在地，所以没有注意每个人的具体行为，总之，蔡木忠有参与，而且有一部分参与者是蔡木忠叫来的。我之所以知道有一部分人是蔡木忠叫来的，是因为案发后我在附城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过程中听派出所的人说的，后来我了解到蔡木忠是治保主任，他的身边有一帮“马仔”跟着。（2018年7月5日）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害人曾昭响指认出6号照片（上诉人蔡木忠）就是当时冲入他的店里参与打架的蔡木忠。2.被害人叶少珠陈述：2015年2月26日凌晨约0时，我和丈夫曾昭响在“阿响砂锅粥”店做生意时，两名男子从豪鹏宾馆下来，到该宾馆门前的花坛内开一辆停放在此的小车。他们往花坛前面缺口驶出大路时，被我们店前（花坛内）的两辆摩托车挡住去路。小车上的两名男子叫唤着，让我们把摩托车搬开。曾昭响让我出去帮忙，但这两名男子说话语气不好，曾昭响就罗嗦了一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让宾馆保安去搬”。这两名男子听后不乐意，冲着曾昭响骂。小车司机下车，骂着走到店外的几张桌椅那里，掀翻桌椅，曾昭响就在旁边拿了一把木棍吓他，这两名男子就一起往南边跑开。约5分钟后，这两名男子带着三十多名男子过来，有几个人拿着一米多长带柄的关刀。一名三十多岁的带头男子带人进入店里，问曾昭响谁是老板，曾昭响说他就是，这名男子就说砍死他。那些前来的男子就开始打人，围着殴打曾昭响，曾昭响退往厨房，他们又追赶上去。那些男子除了打人，还有一部分人把店里的东西砸坏。我去拦阻时也被他们殴打，左手和嘴右边各被砍了一刀。我的两个儿子当时在场，大儿子曾光正想帮曾昭响，也被他们砍伤左手和头部。他们砍砸了十几分钟后离开现场。他们有一部分人拿铁椅当器械。曾昭响全身多处被打伤，其中较严重的是左手部骨折。曾光正左手部和头部被砍伤。3.被害人曾光正陈述：2015年2月26日凌晨0时许，父亲曾昭响将他的小车停放在“阿响砂锅粥”店门口，我在车上睡觉，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我下车后看见有30多人持木棍、刀具和我店里的椅子（铁质）打砸我家的粥店，父亲曾昭响和母亲叶少珠被十几人持刀、棍殴打。我见状冲回店里，被人用关刀砍中头部，晕倒在地，被人继续殴打。我的头部和手部被关刀砍伤，身体其他部位多处受伤。我不认识打砸的人。4.被害人曾光大陈述：2015年2月26日0时左右，我和哥哥曾光正在父亲曾昭响经营的“阿响砂锅粥”店（位于海丰县附城镇34米大道）帮忙。0时15分左右，店里来了一群男青年，约三十多人，年龄都在17岁至40多岁左右，手持砍刀、一米多长的关刀和木棍等。其中一名男子问老板是谁，父亲曾昭响回答他是老板，这群男子就开始殴打父亲和店里的人，一些男子打砸店里的物品。这群男子中有的拿刀砍我父亲、母亲和哥哥等人，有的拿店里的椅子扔向他们，还有一些人砸店里的玻璃、桌子等物品。父亲曾昭响左手可能骨折或者骨头碎裂，母亲叶少珠的脸部、手被对方用刀砍伤流血，曾光正的头部和手被对方砍伤。（五）证人证言1.证人詹振成的证言：2015年2月25日晚9时许，我、蔡木忠及其三四名朋友一起来到“金太子”五楼一房间唱歌。次日凌晨约0时，我和蔡木忠离开“金太子”，在“金太子”门口看到约十人在旁边的一间砂锅粥店打架、砸店，于是站在砂锅粥店前的花坛处观看。过了一会儿，我招呼蔡木忠离开，蔡木忠转身时被人砸中头部一下，后脑部流血，我就开他的小车送他到黄江医院住院就医。2.证人蔡生坤的证言：2015年2月25日晚约10时左右，我应朋友蔡腾辉之约到“金太子”5楼，同蔡腾辉等人唱歌。约一小时结束后，我下楼经过“阿响砂锅店”门口，见到陈海瑞（“老尾瑞”）带约四名男青年进入店内，我尾随陈海瑞打招呼，并跟他进入店里。陈海瑞到曾招响面前问他是否与别人打架，曾招响说可能别人打架，不信可问我。我感觉语气不对，就说什么事我都不清楚，然后离开现场，来到公路边；陈海瑞拿起手机打电话。约2分钟后，来了两名陈海瑞的同学，其中一名说：就是他（指阿响）！这个人开始手扯阿响，大家就打了起来。陈海瑞他们用桌椅砸打，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当晚，我没有和陈海瑞一起唱歌。（六）同案人和上诉人的供述1.同案人吕以明的供述：2015年2月25日下午3时许，我开小车载郑克训到豪鹏宾馆406房，把小车停放于宾馆门前的花坛内。次日凌晨0时，我和郑克训想开小车离开，但后面停了一辆奥迪小车，我想从前面“阿响砂锅粥”店方向出去，又被两辆摩托车挡住。我在车上叫“阿响砂锅粥”老板把摩托车弄好，老板不愿帮忙。于是，郑克训下车去搬摩托车。郑克训在搬第二辆摩托车时，“阿响砂锅粥”店出来一名女子，帮忙搬弄摩托车，但被那老板骂。郑克训听后不高兴，那老板开始骂人，郑克训跟他对骂，上前踢翻一张“阿响砂锅粥”店的椅子。那老板大声嚷起来：“你拆我店，我打死你”，然后从店里拿了一根棍子，要打郑克训。那老板把棍子举过头，因碰到棚顶而断掉，然后又从旁边拿一把长铜勺子，要追赶郑克训。我当时已经下车，跟着郑克训跑出约100米。我打电话给妻子郑少玲和兄长吕以平，说我被人追赶的事情。同时，郑克训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老尾”（“老尾瑞”）。接着，我跟在郑克训后面返回“阿响砂锅粥”店方向，看到店前围了约十二名男子，有三人拿棍子；店内打了起来，现场很乱，椅子、棍子等器械乱打。我赶紧跑到豪鹏宾馆开车，刚开不远，郑克训追上来并上车，我在车内看到郑克训的手在流血。我开车先后来到富丽华庭和粉围新村，郑克训说他也不清楚这么快来了这么多人。我的妻子郑少玲和小弟吕以秋、兄长吕以平先后找到我们。郑克训说“老尾瑞”叫去的几个人被砍伤，很严重，现在黄江医院。吕以秋陪我和郑克训到黄江医院。当天中午，郑克训要我帮他支付黄江医院的费用，我让小弟吕以秋拿了5000元给他。晚上，吕以秋找我拿了一万元给“阿响砂锅粥”老板作治疗费。现场的人我只认识郑克训。我听郑克训说，他被“阿响砂锅粥”老板砍伤。2.同案人陈海瑞（2018年7月4日）的供述：2015年2月26日凌晨1时许，郑克训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海丰县附城镇“阿响砂锅粥”大排档打架，叫我过去一下，当时我在海丰县附城镇三十四米“金太子”KTV喝酒。我来到“阿响砂锅粥”大排档，看到两帮人在打架，人很多，郑克训和大排档老板“阿响”在互殴。“阿响”拿了两把菜刀追出来，我赶紧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我看到蔡木忠站在“阿响砂锅粥”大排档旁边的花坛边，后脑被“阿响”砍了一刀，流血不止。后来，我发现受伤的除了蔡木忠之外，还有郑克训和两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之后，我听说蔡木忠和两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海丰县城东镇黄江医院治疗。我不清楚蔡木忠何时到达“阿响砂锅粥”大排档，也不知道是谁叫他过去的。我刚到达现场时没有注意蔡木忠是否在场，因为现场人员较多，现场混乱，“阿响”拿刀追出来时我才看到蔡木忠在花坛边被“阿响”砍了一刀，至于蔡木忠是否参与斗殴，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976766667。我赔偿了曾昭响人民币2万元。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陈海瑞从中指认出其供述的上诉人蔡木忠。3.同案人曾还鹏（2015年4月20日、2018年7月5日）的供述：2015年2月25日晚，我和蔡奕彬准备到“金太子”KTV唱歌，乘电梯刚到三楼，要走出电梯时，见到陈海瑞等十人左右准备乘电梯下去。陈海瑞跟我说下面有人吵架，我和蔡奕彬就跟随他们一起下楼，走了约二十米来到“阿响砂锅粥”大排档。有很多人已经在那里了，我知道姓名的有吕以明、蔡杭霖、陈锦鹏、郑克训和“猪仔”等人。我不清楚蔡木忠次日凌晨是否在现场，是否参与。我以前的交代中提到我方受伤人员有李家明、“忠叔”（即蔡木忠）。李家明受伤后，我们将他送到城东黄江医院治疗。30分钟后，蔡木忠也到了黄江医院，他受伤了，一手捂住后脑部，他在黄江医院包扎、处理好伤口之后可能就走了。我不清楚蔡木忠被谁砍伤，当时在“阿响砂锅粥”大排档现场我看到蔡木忠受伤后用一只手捂住头部，站在“阿响砂锅粥”大排档旁的花坛边。当时，蔡生坤在“阿响砂锅粥”店里，站在店老板的身后侧，詹振成在“阿响砂锅粥”店门前。打架的时候场面比较乱，有我们这一方的人，也有“阿响砂锅粥”的人和围观的群众，人很多，所以有些事我也没有看清楚。我们这一方共赔偿给“阿响”人民币36万元，听说是吕以明的家人出面协商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没有出资。我估计事情是吕以明引起，我们这些人参与打架是为了吕以明，所以他的家人就把参与打架的人员姓名都写上了《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要求“阿响”谅解参与打架的人。经辨认混杂照片，同案人曾还鹏指认出其供述的同案人陈海瑞（“老尾瑞”）和上诉人蔡木忠（“忠叔”）。4.同案人李家明的供述：我外号“猪仔”。2015年2月25日23时多，我、蔡奕彬及其朋友“阿鹏”一起坐蔡奕彬驾驶的比亚迪小车到“金太子”唱歌，刚到“金太子”门口时发现“阿响砂锅粥”店老板持着长勺子在追人。我们走进“金太子”，在三楼电梯门口时，听到跟蔡奕彬打招呼的朋友在那里说：“走走走，到外面打架”。当时电梯门口有十几名男青年，其中有一名男子叫我、蔡奕彬和“阿鹏”三人跟他们去打架，我们一起来到楼下的门口，蔡奕彬到他的比亚迪小车上拿了一把开山刀（长约60公分）。我们十几人一起冲到“阿响砂锅粥”店，有人打砸店里的东西，有人打老板及其儿子，我也要去打人，但被人撞倒，爬起来后拿张椅子，要冲过去打老板，发现老板持两把菜刀，他的儿子在后面用椅子打在我头部，我倒在地上，再爬起来时老板拿着菜刀砍中我头部，我用右手去挡，他就一刀砍在我右手，接着又砍了我脖子和后脑各一刀，我逃跑时背部又被他砍一刀，倒在地上。接着，我爬出店外，后被蔡奕彬和“阿鹏”等人接上蔡奕彬驾驶的比亚迪小车，送往黄江医院包扎。当晚，蔡奕彬叫陈建武在医院看护我，并交代我如果有警察来问话，不要说实话，就说打架时我路过被人误伤。蔡奕彬告诉我，叫他去打架的人是“老尾瑞”。“老尾瑞”先与老板吵架，他有打人，然后大家就打起来了。我是被蔡奕彬叫去打架的。蔡奕彬、“阿鹏”都有打“阿响砂锅粥”店里的人，现场我只认识蔡奕彬、“阿鹏”。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家明指认出上诉人蔡木忠就是2015年2月26日凌晨在“阿响砂锅粥”大排档参与寻衅滋事的蔡木忠（“忠叔”）。5.同案人蔡奕彬的供述：2015年2月26日0时许，我应“老尾”之约去“金太子”KTV唱歌，在该KTV门口看到旁边的“阿响砂锅粥”老板跟别人发生纠纷。我进入“金太子”后碰到朋友“猪仔”，在三楼电梯门口碰到朋友“老尾”（“老尾瑞”）及其七八名男性朋友。“老尾”跟我说：“外面打架，去看看”，我和“猪仔”就跟着“老尾”下楼，来到“阿响砂锅粥”店。“老尾”带头进入店里，我们一群人跟着进去。“老尾”问店里的一名男子：“你打电话叫人啊”，然后开始骂娘，砂锅粥店老板此时在打电话。接着，砂锅粥店老板走到里面，右手拿两把菜刀，左手拿棍子，从厨房出来。“老尾”一帮人见状马上拿椅子等器械砸店里的东西，砂锅粥店老板就把木棍丢给一名女子，拿着两把菜刀追出来，往人群里砍来。“老尾”他们十几人往外退，也有人拿椅子等跟老板对打起来，但不够老板打，他们往外退，那老板追出来。“猪仔”被老板砍倒在地，接着又被砍几刀，流了很多血。“猪仔”爬出“金太子”路边，一辆黑色丰田小车停下来，司机让“猪仔”和我上车，最后去黄江医院治疗。我在案发时没有参与砸店和打斗。我在“金太子”看到的那些人中只认识“老尾”和“猪仔”。6.上诉人蔡木忠的供述：2015年2月底的一天凌晨约0时，我和朋友詹振成、蔡生坤等人到海丰县附城镇三十四米路“金太子”KTV唱歌，不久后从“金太子”出来，蔡生坤与我们分开。我和詹振成经过“金太子”旁边的“阿响砂锅粥”大排档时，看见二帮人在打架，我们就在公路的花坛边观看。当时场面很混乱，有一帮人往外跑，其中有我的朋友陈海瑞，我和詹振成见状也往外退。后退时，我被人用砖头（或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扔中头部而流血，当场晕倒。当时场面很乱，我自己主动去黄江医院治疗后就回家了。我当时的伤势只是头上破了个口子，流了点血，没有什么大问题。我本想第二天报案，但朋友吕以秋第二天找到我，说其兄弟吕以明有参与，让我先不要报警，等他处理，我的事情包在他身上。因我的伤不重，就卖了个人情给他，没有报案。后来，我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但我害怕，不敢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时从金太子出来后，蔡生坤就与我们分开了，没注意到他是否在现场。我没有在现场参与寻衅滋事，也没有参与赔偿调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木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其承包的耕地改建为养鱼池，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致使63亩耕地受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蔡木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种粮补贴资金和危房改造补贴资金共人民币122507.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蔡木忠故意毁坏海丰县黄江河附城镇新东村段河道，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9672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处罚。综上，上诉人蔡木忠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蔡木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木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上诉人蔡木忠在本院审理期间能主动退清其犯罪所得，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木忠犯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但认定其毁坏财物数额巨大缺乏依据，本院按数额较大或其他严重情节认定，又鉴于其在本院审理期间能主动赔偿其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故依法在法定刑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木忠退赔至本院的诈骗款人民币122507.24元和毁坏财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6727元属于国有财产，由本院直接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木忠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为此，对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木忠寻衅滋事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1.手机通信清单显示，同案人郑克训在案发前一天与同案人陈海瑞没有通话联系，在案发当天0时许，郑克训先后5次主叫陈海瑞通话，陈海瑞先后3次主叫郑克训通话。根据同案人吕以明和陈海瑞的相关供述，案发之初，郑克训打电话纠集陈海瑞参与寻衅滋事，上述手机通话情况与吕以明、陈海瑞的供述能相互印证。陈海瑞与上诉人蔡木忠在案发（2015年2月26日0时许）前的最后一次通话是案发前一天即25日23时12分，蔡木忠主叫陈海瑞；在案发后的第一次通话是案发当天19时20分，陈海瑞主叫蔡木忠；案发当天和前一天，蔡木忠与郑克训没有通话记录；即是说，挑起事端的郑克训、陈海瑞在寻衅滋事的整个过程中与上诉人蔡木忠没有手机通话联系。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上诉人蔡木忠案发时路过现场，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供述。2.同案人曾还鹏、李家明归案后一直没有供述上诉人蔡木忠在现场具体实施了什么行为，而蔡木忠和詹振成供述其只是路过案发现场，没有参与寻衅滋事；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蔡木忠涉嫌寻衅滋事。在公诉机关不批准以涉嫌寻衅滋事罪逮捕上诉人蔡木忠后，公安机关进行了补查，期间对被害人曾昭响、同案人陈海瑞和曾还鹏进行了取证；被害人曾昭响称上诉人蔡木忠参与了寻衅滋事并对其进行了混杂照片指认，但该证据是蔡木忠听派出所的人所说和蔡木忠本人事后了解，属传来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核实，显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案人陈海瑞供述，曾昭响持刀追来，他在逃跑的过程中看见蔡木忠在花坛边被曾昭响砍了一刀，他不知道是谁叫蔡木忠到现场，不清楚蔡木忠何时到达现场，也不清楚蔡木忠是否参与斗殴；同案人曾还鹏供称，他在现场看到蔡木忠头部受伤后站在花坛边，他不清楚蔡木忠是否参与寻衅滋事。综上，公安机关补查的证据仍然不能证明上诉人蔡木忠在现场实施了什么具体行为，不能证明蔡木忠是否参与寻衅滋事。3.综合同案人吕以明、陈海瑞、曾还鹏、李家明和蔡奕彬的供述，现场挑起事端的郑克训电话纠集陈海瑞参与寻衅滋事，陈海瑞则纠集曾还鹏、李家明和蔡奕彬等人，从“金太子”KTV三楼出发，前往现场参与寻衅滋事。根据蔡木忠的供述、证人詹振成和蔡生坤的陈述，他们案发时离开“金太子”KTV五楼，路过现场，驻足观看，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海瑞那帮人和蔡木忠这帮人之间存在事前犯意联络。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木忠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判的相关判项予以撤销。对于上诉人蔡木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根据证人蔡镜波的陈述和上诉人蔡木忠的供述，原承包人蔡少瑜曾将“新桥潮田”低洼地改造成鱼池。证人蔡镜波、蔡家怡和原“新桥潮田”承包人之一的蔡普选均证实，“新桥潮田”只能种一造，晚造种水稻，早造雨水多，利用低洼地养鱼。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蔡木忠称其向蔡少瑜转包该潮田时鱼池已经存在的上诉意见成立。但当时该潮田仍可耕种。证人蔡镜波陈述，蔡木忠接手承包“新桥潮田”后对原有鱼池进行了整改和加深。证人蔡库、蔡普选、蔡小雄、蔡斗灶、蔡美新和蔡家怡均陈述，蔡木忠将“新桥潮田”改挖为鱼池。证人朱伟平证实，2011年11月，蔡木忠曾雇请他加深“新桥潮田”鱼池约几十亩；此后至2018年，他为蔡木忠挖深“新桥潮田”鱼池四五次。证人王家策陈述，朱伟平曾经雇他去新东村为蔡木忠加深鱼塘。上诉人蔡木忠供述，他承包“新桥潮田”后先后于2010年6月、2011年2月和11月在原有基础上改筑鱼池，进行加深，累计加深约125厘米。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蔡木忠承包“新桥潮田”后改挖鱼池的事实。上诉人蔡木忠未经有关部门同意，私自将其承包的部分耕地改挖成鱼塘，改变了耕地的使用性质，应对其破坏行为承担相应的罪责。即使涉案地块未被确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其将数量较大的耕地改挖成鱼塘，致使种植条件严重损坏的行为也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和原汕尾市农业局是法定的土地管理职能部门，其有权对被破坏的土地面积和破坏程度进行勘定（鉴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其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罪依据。2.关于诈骗罪证人蔡库陈述，2008年的种粮补贴面积是由种粮农户各自申报；新东村委上报种粮补贴由会计负责填写、上报，故2008年至2017年，先后由他和蔡清艳负责填写、上报。证人蔡镜波陈述，蔡木忠种粮补贴的耕地亩数是蔡木忠自己申报的。上诉人蔡木忠供述，2005年，他到村委填表申报种粮补贴全年500多亩；后来他没有去填表申报，就按照他之前的申报，由村委干部填写、申报；每年申报种粮补贴是他领取的。上述证据证实，种粮补贴面积起初是上诉人蔡木忠本人申报，后来由村委会计负责填写、上报，蔡木忠对此知情，并逐年领取了种粮补贴。蔡木忠耕种的面积于2011年后发生重大变化，但他没有向村委重新申报实际耕种面积，仍旧逐年领取与其实际耕种面积严重不符的种粮补贴，并延续多年。因此，其主观上骗取国家种粮补贴的故意明显。对于危房补贴，上诉人蔡木忠当时是村委干部，其明知自己不符合申请危房补贴的条件，且其家实际上也没有实施危房改造，但仍以妻子的名义申请国家危房补贴资金，属于骗取。即使如其所说，村委会以其妻子名义申报危房补贴，作为拆除其一间临时房屋的补偿，但其在明知村委会变相套取危房补贴的情况下仍配合村委会申报，并实际领取危房补贴，其行为仍属于骗取。上诉人蔡木忠没有实施危房改造而骗取国家危房补贴资金的行为属于诈骗行为。3.关于毁坏财物罪证人蔡惠玲和蔡振声均证实，2012年初，蔡木忠将“外平台”改造成鱼池，该处以前不是鱼池。证人蔡美新、蔡库、蔡普选、蔡家怡、蔡小雄、蔡汉锦、蔡海文和蔡斗灶均证实，蔡木忠将“外平台”改挖为鱼池。上诉人蔡木忠对此也曾供述不讳，其供称，2011年底的一天，同村蔡汉金将“外平台”转包给他，他将其改筑成大小10个鱼池。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蔡木忠在“外平台”挖筑鱼塘的事实。海丰县水务局的巡查、海丰县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现场照片和证人证言中提到的“外平台”是同一位置，原判据此作出了认定。上诉人蔡木忠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的“外平台”的位置与证人证言反映的位置不一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海丰县水务局委托专业部门（汕尾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勘测设计室）对黄江河河堤的修复费用进行预算，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是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的法定机构，其以上述预算为基础依法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4.关于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蔡木忠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上诉人蔡木忠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4号）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蔡木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定罪量刑，犯诈骗罪和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即责令上诉人蔡木忠退赔诈骗所得。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蔡木忠犯诈骗罪和毁坏财物罪的量刑部分，以及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三、上诉人蔡木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羁押的十二日予以扣除，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陈朝伟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施陆海书 记 员 范济桦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4号）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