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绍华，男，1960年6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伟，男，1978年4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华，男，1975年3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海源北路六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田茂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大军，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屏县异龙镇宝塔二区37号。法定代表人：潘永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琳，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城，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名称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28号凯悦时代A-205号。法定代表人：柏贵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绍荣，男，1955年3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森，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赵明，男，1967年6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上诉人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云南民强公司），上诉人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石屏碧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昆明财岸公司）、被上诉人刘绍荣及原审第三人赵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原审被告昆明财岸公司、云南民强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工程款人民币907911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绍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联合投资施工协议》就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与刘绍荣构成合伙关系，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从《联合投资施工协议》的法律效力分析，签约各方均属自然人都不具备市政道路工程施工的资质，在签订协议前已确认招投标过程中须借用云南民强公司的相关资质，所以该协议虽签订但约定的合同内容和目的及日后的挂靠行为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自始至终都未产生过法律效力。2、从《联合投资施工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分析，该协议中没有任何约定的内容和条款在汇源路修缮改造第二合同标段的施工中实际履行过。该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既未按约定开设过专用账户，又都自始至终未按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出资。至于该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人的权利义务、财务管理等条款更是从未实际执行过，该协议的合同目的自始至终未得到实现。3、本案中依据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的举证及赵明的陈述都可以证明其是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标段的实际投资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之间才真正构成合伙关系。刘绍荣、赵明虽然参与过工程建设，但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之间自始至终没有形成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对《联合投资施工协议》的法律效力进行严格审查的前提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刘绍荣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之间构成合伙关系，并判令本案诉请的工程款系合伙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云南民强公司辩称，1、刘绍荣系云南民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都不是案涉的实际施工人。2、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系自筹资金、材料、人员组织施工无据可查。3、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私刻云南民强公司印章，制造伪证，于法不容。4、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对本案施工各阶段检验及技术资料、民工工资付款名册、工程计量、建设方、投资方、施工方协议、合同、结算、实际收支款账、纳税清单及交费数额，均无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对云南民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石屏碧桂园公司辩称，因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未要求石屏碧桂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石屏碧桂园公司对其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其余答辩理由以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为准。昆明财岸公司未作答辩。刘绍荣辩称，1、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上诉所述并不属实，刘绍荣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系合伙关系，刘绍荣是合伙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2、刘绍荣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签订了《联合投资施工协议》，双方之间系自然人合伙，合同签订后未开设公共账户，但合同义务未履行，并不代表该合同没有履行。3、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没有否认刘绍荣也是实际施工人及实际投资人。4、本案的工程介绍人系晏云超，而非刘绍荣。赵明述称，1、案涉工程项目系刘绍荣介绍的，当时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与刘绍荣、赵明签订了《联合投资施工协议》，但该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因刘绍荣与赵明并未实际投资，故后来赵明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签订了退伙协议，由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支付赵明工资。云南民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及刘绍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处理结果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是实际施工人，那也就是法律上没有施工资质的挂靠关系（建筑法第26条），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就是无效的。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第16条，未追加发包人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未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按有效合同约定对待处理工程价款，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应当按照无效合同的折价补偿原则处理，而不是按照有效合同法律条文及合同的约定处理，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其次，一审判决依据伪造的《情况说明》及云南民强公司多次支付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第一标段的材料款及未注明用途款项来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是第二合同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然依据不足，此《情况说明》正如发回重审前原一审判决书所认定：若按三上诉人所述，其与云南民强公司存在口头施工合同，此时（距离完工三年半时间）的“情况说明”不是确定第二标段由谁施工的问题，而应该是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其银行流水不能相互印证，因支付的是第一标段的材料款，不能证明第二标段施工情况，故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没有证据证明与云南民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认定是完全正确的。尤其重要的是庭审查明：刘绍荣是云南民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施工总负责人，这也是全体诉讼参与人及一审判决认定的，怎么又成了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等一道享有施工利益的实际施工人员。关于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代理行为及其法律后果归属于委托人，这是法律基本常识。而一审判决仅凭一纸《联合投资施工协议》就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及赵明等五人联合投资施工，因此，一审判决非要以此为依据之一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与云南民强公司形成了无效挂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关系，而不是认定为有效合法的委托代理关系，这显然是矛盾冲突的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的诉讼请求。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辩称，一审针对云南民强公司部分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云南民强公司的上诉。石屏碧桂园公司辩称，1、石屏碧桂园公司未参与石屏县汇源路二标段合同的建设，也不清楚实际施工人是谁。2、根据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观点，石屏县汇源路二标段合同的工程款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所述金额进行扣减后，实际上已全额结清，因石屏碧桂园公司未给案涉工程造成工程款的缺空，故石屏碧桂园公司不应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25000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昆明财岸公司未作答辩。刘绍荣辩称，1、刘绍荣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未私刻云南民强公司的印章。2、刘绍荣与云南民强公司系挂靠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石屏碧桂园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赵明述称，1、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是实际施工人，刘绍荣前期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后期不知何原因就退出了。2、《关于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施工的有关情况证明》上的云南民强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石屏碧桂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及昆明财岸公司、云南民强公司针对石屏碧桂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进行改判。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为昆明财岸公司下设的项目公司，因为石屏碧桂园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机构。案外人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协议中明确载明石屏碧桂园公司系案外人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公司，石屏碧桂园公司取得1741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因昆明财岸公司没有足额的资金来购地，才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合作购地，双方系合作关系。且《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主要涉及的是市政工程建设，而石屏碧桂园公司完全没有参与过此建设，可见石屏碧桂园公司并不是为履行《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而成立的项目公司。其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为关联企业。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之间系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关联方，是指与企业有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个人：1、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2、直接或者间接地为第三者控制：3、其他在利益上具有相关的关系。”本案中，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的人员没有交叉、经营业务完全不同、公司账簿和账户没有混同，也没有不当冲账行为。一审法院忽略《合作投资协议》的合作模式是约定昆明财岸公司要履行完全部购地款50000000元，才对土地享有50%的权益，昆明财岸公司仅出资25000000元，最终因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承担违约责任后退出了合作。因此，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形下，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系关联企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适用错误，错误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与云南民强公司、昆明财岸公司之间都没有合同关系的前提下，还将石屏碧桂园公司认定应当承担因合同关系成立前提下的连带责任，法律适用的基础、原则及逻辑错误。本案中，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并未与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即昆明财岸公司、云南民强公司签署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要主张涉案的工程款，必须能够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涉案二程为“BT”模式，需要实际施工人前期先行垫资施工，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能获得工程款。但在一审中，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并末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其自筹资金进行施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的施工工程量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在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与承包人昆明财岸公司、云南民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基础的前提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将石屏碧桂园公司认定具有连带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或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首先，一审法院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公平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适用“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与承包人昆明财岸公司、云南民强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另外《合作投资协议》系案外人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在自愿前提下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依据协议约定，在合作过程中石屏碧桂园公司收取的涉案25000000元是其应当收取的，该笔款项是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的，一审法院无权直接否定石屏碧桂园公司收取25000000元的合法性，更不能因此判决石屏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况且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解除合作关系时的退出机制，在昆明财岸公司严重违反《合作投资协议》后，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自愿签订了《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协商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协议签订后，石屏碧桂园公司按约扣除违约金后将剩余款项已全部返还给昆明财岸公司，最终石屏碧桂园公司收取的款项不足25000000元，一审法院忽略此事实而直接判决其在2500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才是显失公平的。其次，一审法院以审计价作为结算依据是错误的，云南民强公司已经对结算报告上的签章提出了异议，石屏碧桂园公司与云南民强公司、昆明财岸公司之间的结算存在争议，并且石屏碧桂园公司与云南民强公司为挂靠关系，石屏碧桂园公司不应当直接独立提起诉讼，应当是云南民强公司才有提起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权基础。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以BT合同的约定作为其以审计价主张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仅能适用于昆明财岸公司与石屏县人民政府之间，其在结算时才可以适用合同约定的审计价。而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并非BT合同的当事人，不适用该合同的约定，且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亦不能证明其与昆明财岸公司、云南民强公司之间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为审计价。云南民强公司作为石屏碧桂园公司的被挂靠公司，石屏碧桂园公司只应当与云南民强公司内部确认具体的工程量后再做工程款的确认。本案中，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因此不能当然的以审计价作为结算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石屏碧桂园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辩称，一审针对石屏碧桂园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石屏碧桂园公司的上诉。云南民强公司辩称，1、云南民强公司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以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错误，导致错误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与刘绍荣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上诉观点无异议。2、石屏碧桂园公司不服（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已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尚未生效。昆明财岸公司未作答辩。刘绍荣辩称，1、其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错误，导致错误认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与刘绍荣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上诉观点不予认可，无论案涉项目用何种模式运行，前期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都是垫资施工的。2、一审针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所作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明述称，其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小康、石屏小康、民强公司向三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079115.62元及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屏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后更名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双方就采用BT投资模式合作建设石屏县市政交通基础设施和房地产开发等项目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建设内容为“石屏县汇源路、鸡石高速入城改造完善工程、屏阳路、城东片区纵三40米街及体育馆建设；城东片区400亩房地产开发（含四周道路一半面积，以实际出让为准）”；协议约定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协议还约定了项目建设的相关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安全生产与质量保证、违约责任等内容。2014年3月10日，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组成汇源路项目联合体，共同参加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施工投标，云南小康为汇源路项目牵头人，主要负责项目资金投入，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要负责项目建设施工。红河州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4月12日向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和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和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二次的中标人。协议还约定联合体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目要求，递交投保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5月，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与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建设项目为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内容为全长4174.89米，宽46米红线范围内的沥青混凝土道路、桥涵工程、灯光工程、绿化工程、电力（土建）工程、雨污水工程、给水工程、燃气管道、弱电工程、人行道、信号灯交通标志标线等配套设施。建设资金由乙方自筹投入，由甲方向乙方进行回购，投资合同价为78759643.46元。甲方提供施工图纸，乙方按图纸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验收、工程造价控制及回购款的支付、工程结算、回购款与回购方式、合同履约担保及回购保证、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与解释、合同的争议、附则等内容。石屏县审计局于2016年10月16日对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进行审计，并出具了石审报[2016]61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工程由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和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于2013年10月20日项目正式开工建设，2015年3月28日完工并投入使用，审定该项目造价共计93222632.36元，其中第二合同段审定造价为48395577.38元。原告李荣伟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行户名为A5301111978042826140的账户于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收到云南民强建筑公司石屏汇源路一标段项目部、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田茂强支付的材料费和未注明用途的转款；原告李荣伟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红塔东路支行的银行账号在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收到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未注明用途的转款；原告吕绍华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旅游度假区支行的账号在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收到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2013年9月28日，刘绍荣、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签订《联合投资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石屏县汇源路工程由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四方共同出资进行施工，刘绍荣不出资，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各出资1000000元，分配比例刘绍荣、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各占20%，协议还约定了资金到位时间、资金的追加及返还、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财物管理、违约责任等内容。2017年1月2日，赵明签订《退股协议》，表示自愿退出石屏县汇源路二标段股份，李延华、吕绍华、李荣伟在《退股协议》上签名。2014年4月3日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绍荣签订《授权委托书》，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刘绍荣以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施工投标文件、签署合同的处理有关事宜。庭审中，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表示第三人刘绍荣系其公司在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后更名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鉴于2013年8月19日乙方与石屏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将于2014年5月14日对坐落于石屏县异龙镇屏阳路延长线（湖滨路纵32米延长线），宗地号为：石Ｇ挂2014-007号、石Ｇ挂2014-008号地块正式挂牌，由甲方出资组建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30000000元认购组建的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旭，乙方负责办理该公司一切设立手续。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50000000元，其余购地款由乙方负责出资，乙方对该土地拥有50%权益。2014年5月14日至8月14日间，甲方成立的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一次支付甲方回报7000000元。协议还特别约定，根据《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在乙方完善上述土地招拍挂手续并支付100亩土地款后，石屏县政府将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直接支付至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款由乙方负责支配，甲方无权支配该款项。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在石屏县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上述两宗土地挂牌后，2014年8月1日取得石国用（2014）第7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33929平方米。2014年5月28日，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意，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的工程款25000000元支付给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4月5日，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向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底，由于我公司无力支付第二宗土地的剩余款项，经和政府协商，政府同意我公司不再支付第二宗土地剩余款项，按已支付的25000000元的土地款完善25亩手续。我公司至今欠汇源路工程款是由于工程款支付了第二宗土地款。”2017年6月17日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向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石屏县汇源路市政道路改建工程情况说明及请求》载明“为了该项目的工程欠款和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得到解决，我公司申请政府退回已交付的土地首付款或者政府只办理已交付土地款相应的25亩左右的土地给我公司，以便我公司进行上述的债务处理。”2018年7月24日，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该工程款取得17410平方米的城镇住宅用地，并办理了（2018）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原告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交的《关于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施工的有关情况证明》载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三位实际施工人垫资并组织材料和人员完成了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的全部施工内容，云南民强建筑有限公司表示该《情况证明》上其公司印章系伪造。《情况证明》上除了盖有云南民强建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外，还盖有云南省红河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二十一组、云南小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原审庭审中云南小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表示当时原告李延华拿着材料来找我，说民强公司已盖章给他，我拿给柏金强看后，柏金强说既然民强公司都盖章了，可以盖章给他们，我就盖章给他们，并表示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是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下盖的章。本案在庭审中明确询问第三人赵明是否认为对本案工程款享有份额，赵明未主张对工程款享有份额，表示其的确参与了施工，只是参与管理，但没出过资，相关债权债务与我无关，三原告应该付给我工资。庭审中，被告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认可已支付工程款38816461.76元，并表示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暂未支付的1000000元中有500000元属于第二合同段，并认为被告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欠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500000元。另查明，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更名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更名为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BT项目）第二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以及工程总价是多少；2、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第三人刘绍荣系被告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及施工负责人，刘绍荣与原告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及第三人赵明签订了《联合投资施工协议》，约定石屏县汇源路工程由刘绍荣、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联合投资施工。原告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交的《关于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施工的有关情况证明》，云南民强建筑有限公司表示该《情况证明》上其公司印章系伪造，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其公司是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下盖的章，但《情况证明》上明确载明了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三位实际施工人垫资并组织材料和人员完成了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的全部施工内容，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系看了材料内容后才盖的章，且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次支付原告材料款及未注明用途的款项，本案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刘绍荣、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系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绍荣、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刘绍荣、吕绍华、赵明、李荣伟、李延华已履行工程施工义务，所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关于工程款问题，石屏县人民政府与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故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BT项目）第二合同段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审计报告》审定的造价48395577.38元。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石屏县人民政府签订了《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石屏县人民政府将市政交通基础设施和房地产开发项目交由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建设。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具有施工资质的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协议约定联合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投标并中标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根据联合体关于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尚欠工程款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尚欠工程款，被告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认可已支付工程款38816461.76元，并表示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暂未支付的1000000元中有500000元属于第二合同段，被告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欠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原告起诉的尚欠工程款9079115.62元（48395577.38元-38816461.76元-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与第三人刘绍荣、赵明系合伙关系，赵明已退伙，本案在庭审中明确询问赵明是否认为对本案工程款享有份额，赵明未主张对工程款享有份额，表示其的确参与了施工，只是参与管理，但没出过资，相关债权债务与我无关，三原告应该付给我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本案工程款应判令支付给原告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及第三人刘绍荣。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石屏县人民政府与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需在石屏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后成立了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是为履行《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而成立的项目公司。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应付的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回购款25000000元转入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内，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该款支付了坐落于石屏县异友镇屏阳路延长线（湖滨路纵32米延长线）的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2018）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取得了1741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故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收取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回购款25000000元范围内与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第三人刘绍荣工程款9079115.62元；二、被告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取的工程回购款25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欲证明刘绍荣既是昆明金玉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又是昆明金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云南民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委托代理关系；2、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项目收支开票对账明细表”（表8-1）各1份。欲证明刘绍荣作为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已分三次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处获取利益360000元的事实。其中，2013年9月29日获取1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获取60000元，2014年4月8日获取200000元。云南民强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截图《收条》1份，欲证明第二项目部收到昆明财岸公司支付的3300000元工程款而一审没有扣除，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等四人都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实际投资人的事实。石屏碧桂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17）云252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欲证明：一是经生效的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认定在石屏县注册成立的是云南小康公司，而不是石屏碧桂园公司，且根据成立时间可知石屏碧桂园公司在小康承建全部项目之后半年才以合作的方式进驻；二是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与云南小康公司为合作公司，并未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是云南小康公司的项目公司且对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指定支付行为作出有效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收款的法律基础合法有效；三是云南小康公司二标段只欠云南民强公司10000000余元，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如果是二标段实际施工人，支付完毕之后，云南小康公司已结清对云南民强公司二标段的工程款。因此，石屏碧桂园公司不应当在25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昆明财岸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绍荣、赵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对云南民强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收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3300000元已包括在38000000元之中。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2017）云252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不是新证据。云南民强公司对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云南民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项目收支开票对账明细表”（表8-1）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是假的。云南民强公司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2017）云252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为，其认为（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正在上诉过程中，还尚未生效。石屏碧桂园公司对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项目收支开票对账明细表”（表8-1）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石屏碧桂园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石屏碧桂园公司对云南民强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收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绍荣对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项目收支开票对账明细表”（表8-1）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360000元是介绍费，因为其中有200000元是云南民强公司直接支付的，如果是介绍费就不该是云南民强公司支付。刘绍荣对云南民强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收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绍荣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2017）云252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赵明对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项目收支开票对账明细表”（表8-1）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赵明对云南民强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明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2017）云252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不是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刘绍荣系昆明金玉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昆明金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及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项目收支开票对账明细表”（表8-1），该证据能够证明刘绍荣已收取360000元款项，但不能证明刘绍荣收取的是介绍费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云南民强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收条》，该证据能够证明昆明财岸公司支付过工程款3300000元给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但不能证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不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2017）云252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该证据虽不能证明其的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昆明财岸公司在石屏成立项目公司即石屏碧桂园公司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2019）云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故对其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提供的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结算书，该证据虽不能证明其的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石屏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的工程结算款为48395577.38元，截止2017年6月28日，昆明财岸公司已支付给云南民强公司工程款36774297.38元，尚欠云南民强公司工程款1162128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昆明财岸公司于2009年10月27日在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核准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投资及管理、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云南民强公司于2006年9月14日在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核准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等；石屏碧桂园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在石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核准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销售。2013年9月25日，昆明财岸公司为甲方，刘绍荣代表的云南民强公司为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规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红河州石屏县汇源路市政工程；2、工程地点：石屏县汇源路；3、工程内容：图纸及本路段的所有施工内容；4、资金来源：业主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汇源路约定1.8公里，从基础开挖一路面、灯光、标牌、绿化等全部工程。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四、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五、质量标准：合格。六、合同价款：70000000元（最终以结算为准，甲方提取5%的管理费不含税金）。七、组成合同的文件（待招投标后补签正式合同，再提供）。八、合同生效：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二部分通用条款规定：通用条款部分暂省留，待招投标后签订主合同时体现。所有条款都按通用条款的执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规定：一、安全施工。乙方严格按安全规范要求施工，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若遇自然灾害，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二、合同价款与支付：1、合同价款及调整：采用可调整方式结算。2、本合同价款采用《云南省建设厅2003年定额或市政最新定额》，按市政工程加现行法律法规文件工程取费，材料价格按云南省价格信息及红河州当地市场价调差、人工按最新文件执行。采用全费用清单综合单价取费进行。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及文件规定的其他费用。三、工程量确认。1、承包人向发包人及监理提交工程量清单，并有发包人及工程监理公司和业主方代表签字认可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在工程量达到水稳层以前，每月25日报工程量下月10日前甲方核准工程量。四、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乙方施工至路基水稳层，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2、每月25日报工程量，下月10日前甲方拨付70%；3、工程竣工验收完毕7个工作日内支付80%；4、进入结算、审计结算完毕，甲方向乙方拨付工程款至97%，留3%保证金。保修期满时，甲方向乙方付清保修金至工程金额的100%（乙方上报结算书给甲方及审计部门，若在三个月内不能审计完毕），甲方应按欠工程款支付乙方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五、工程变更：以甲方及监理签字为准。六、违约：1、执行主合同通用条款的所有内容；2、本协议双方签章生效若一方违约，则违约金按总工程总价的5%索赔，并承担给对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案涉石屏县汇源路市政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由刘绍荣具体负责施工管理。2017年1月25日，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工程尾款11773214.95元转付到云南民强公司账户上。云南民强公司收款后于2017年2月21日按昆明财岸公司的授意，支付石屏县汇源路第二合同段工程款7193040元，其中扣减了管理费196600元、税金400627.41元。另查明，刘绍荣不是云南民强公司的内部职工，也无市政工程施工资质，云南民强公司将石屏县汇源路第二合同段工程交由刘绍荣负责施工管理，但从未向刘绍荣支付过工资或者报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绍荣属于其下属的施工队或班组成员。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刘绍荣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刘绍荣代表云南民强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云南民强公司将承包的石屏县汇源路市政工程中的第二合同段工程项目交由刘绍荣负责施工管理，为此刘绍荣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赵明协商合伙，并按上述合同的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第二合同段工程的施工任务。因刘绍荣与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赵明都无施工资质，其以云南民强公司的名义施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故应认定为无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云南民强公司虽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绍荣为委托代理人，以其名义进行投标、签订合同及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但因刘绍荣不是云南民强公司的内部职工，也不是云南民强公司下属的施工队或班组成员，也没有向云南民强公司领取过工资或报酬，故形式上刘绍荣是云南民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实质上刘绍荣与其合伙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赵明是以云南民强公司的名义，对第二合同段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人，后赵明退出了合伙。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刘绍荣及其合伙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屏县汇源路第二合同段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刘绍荣代表云南民强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三条第4项规定：“进入结算、审计结算完毕，甲方向乙方拨付工程款至97%，留3%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刘绍荣与其合伙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已完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第二合同段工程造价款经石屏县审计局进行审计，审定造价为48395577.38元。审计完毕，项目业主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给昆明财岸公司和云南民强公司。根据上述事实，云南民强公司虽未与刘绍荣及其合伙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进行结算，但审计报告按已完工程据实审定的工程造价款48395577.38元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的结算款，扣减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自认领取的工程款39316461.76元（38816461.76元＋500000元），昆明财岸公司与云南民强公司尚欠工程款9079115.62元（48395577.38元－39316461.76元）未结清。关于云南民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工程尾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由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2014年3月10日，昆明财岸公司与云南民强公司成立联合体并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联合体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目要求，递交投保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尔后，昆明财岸公司与云南民强公司组建联合体并以共同投标人身份参与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的投标，中标之后并与项目业主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签订《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一审判决依据前述证据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判令云南民强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工程尾款9079115.62元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屏碧桂园公司应否在收取的25000000元涉案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8月19日，以石屏县人民政府为甲方，昆明财岸公司（原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的《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ＢＴ合作项目包含两项建设内容，即市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房地产开发项目。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ＢＴ合作项目中市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房地产开发项目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其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应当继受整个项目的权利义务，而不能有选择的继受部分权利义务。其次，石屏碧桂园公司作为依前述《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设立的项目公司，在项目履行过程中按照昆明财岸公司要求，将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的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回购款25000000元用于支付石屏县异友镇屏阳路延长线（湖滨路纵32米延长线）的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2018）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存在利益关联，并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判令石屏碧桂园公司在收取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回购款2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施工的有关情况证明上加盖的公章是不是云南民强公司的印章的问题。本院认为，印章是企业合法存在的标志，是企业权力的象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制作和使用印章。本案中，云南民强公司认为《关于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施工的有关情况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单位的，该枚印章系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私刻的，为此云南民强公司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但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认为该“情况证明”上加盖的云南民强公司的印章不是其私刻的，该枚印章云南民强公司也曾使用加盖在其他的民事起诉状、《营业执照（副本）》、田茂强的居民身份证、授权委托书及李延华的居民身份证等诉讼文书资料之上，为此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提供了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司鉴字第33204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基于前述证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1条规定的精神，云南民强公司既已在其他的诉讼文书资料上加盖过与“情况证明”上相同的同一枚公章，那么云南民强公司就不能以“情况证明”上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来否定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对云南民强公司提出《关于石屏县汇源路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施工的有关情况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单位的，并对该枚印章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与上诉人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38元，由上诉人吕绍华、李荣伟、李延华负担26546元，上诉人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546元，上诉人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