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1409号 原告：柳晓玲，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陈某，女，200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柳晓玲（原告陈某母亲），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柳晓玲、原告陈某法定代理人柳晓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骏，宁波市江北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法定代表人：刘修华。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沅江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 负责人：宁勇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晶，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杨如意，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被告：王双诚，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元，慈溪市耕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柳晓玲、陈某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湖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沅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杨如意、王双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晓玲、原告陈某法定代理人柳晓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骏，被告王双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元到庭参加庭审，被告杨如意因在服刑期间，通过远程视频参加庭审，被告太保湖南公司、人保沈阳公司、中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晓玲、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五被告支付二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近亲属住宿费、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共计：2031638.8元；2.被告太保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3.被告人保沈阳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中联公司、杨如意、王双诚在保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分别系死者陈志荣配偶和女儿。2019年11月26日6时35分许，被告杨如意驾驶湘Ｈ×××××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杭州湾新区滨海六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兴慈五路路口处，遇信号灯红灯直行通过路口时，车头前吊钩与沿兴慈五路由北往南行驶通过该路口的宁波杭州湾新区03xx6号电动自行车驾驶人陈志荣头部发生碰撞，导致陈志荣倒地后身体被该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右侧轮胎碾压，造成陈志荣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日，经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责任书认定，杨如意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志荣无责任。湘Ｈ×××××号（临时行驶车号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中联公司，在被告太保湖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王双诚，在被告人保沈阳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被告太保湖南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其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现场查勘定损，财产损失为1500元，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责任承担范围。 被告人保沈阳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止，被保险人为王双诚，在肇事司机具有准驾资格且无其他拒赔情形下，同意在扣除交强险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中被告杨如意已被判处刑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供被扶养人无经济来源及丧失劳动能力证明；受害人女儿于事故发生时年届十四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应计算四年，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主张过高；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不予以赔付。 被告中联公司书面答辩称：肇事司机非中联公司员工，涉案车辆系被告王双诚从中联公司购买，事故发生时设备已交付，事故责任与中联公司无关。 被告杨如意庭审中答辩称：对原告诉称没有意见。其系务工人员，负责驾驶车辆，每次干活完毕后将车辆停放固定停车点，次日从停车点将车开走，事故日早上，王双诚在微信工作群里发信息让其到事故发生附近的工地干活。 被告王双诚庭审中答辩称：其一，被告中联公司作为车辆原所有人，在车辆出卖给王双诚后，未按时交付车辆发票，致王双诚在2019年11月18日到车管所未能办理行驶证，于事故发生第五日才收到购车发票，被告中联公司仍为车辆所有人，未尽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管理责任。其二，被告杨如意驾驶车辆不遵守交通规则，不按交通信号通行、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本起事故侵权赔偿责任。其三，原告陈某的扶养年限应为四年。原告柳晓玲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十年，无相应依据。柳晓玲提供的为2005年治疗病历，属先天性心脏病，一出生就无劳动能力，现从交通事故角度要求被告承担二十年扶养费显不合理，其劳动能力鉴定意见根据《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作出，不符合相关赔偿依据。综上，被告王双诚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责任。本着同情角度，被告王双诚已支付163000元赔偿款，应驳回原告不合理诉请。 本案原告及被告中联公司、人保沈阳公司、王双诚围绕诉辩主张，依法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证明、注销户口证明、一体火化证明、死亡证明等无异议。原告及被告王双诚对中联公司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联重科工程起重机分公司国内物流交接单》和人保沈阳公司提交的保险保单、投保单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王双诚提交的二份收条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王双诚提交的宁波慈德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特殊遗体整容、穿衣的收据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基于上述证据的确认，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26日6时35分许，被告杨如意驾驶湘Ｈ×××××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杭州湾新区滨海六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兴慈五路路口处，遇信号灯红灯直行通过路口时，车头前吊钩与沿兴慈五路由北往南行驶通过该路口的宁波杭州湾新区03xx6号电动自行车驾驶人陈志荣头部发生碰撞，导致陈志荣倒地后身体被该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右侧轮胎碾压，造成陈志荣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日，经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责任书认定，杨如意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志荣无责任。（2）湘Ｈ×××××号（临时行驶车号牌）车辆于事故发生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中联公司，但车辆系被告王双诚向被告中联公司购买，王双诚于2019年11月17日接收车辆并管理车辆。涉案车辆在被告太保湖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沈阳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被告王双诚自认车辆为其购买、由其管理，案外人王丁诚找来杨如意为其开车，其予以认可，亦将由其向被告杨如意支付工资（至事故发生日，尚未届工资支付期限）。（4）被告王双诚于事故发生当日支付宁波慈德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特殊遗体整容、穿衣服务费63000元，于11月27日和11月28日共支付原告柳晓玲100000元。（5）受害人陈志荣出生于1962年5月3日，2019年11月26日事故发生后，遗体于2019年12月3日在宁波市象山县殡仪馆火化。原告柳晓玲系死者陈志荣之妻，出生于1971年2月28日，原告陈某系死者陈志荣之女，出生于2005年3月8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涉案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第二，二原告各项损失如何认定？ 第一，涉案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由谁承担？ 被告王双诚认为被告中联公司未及时交付发票，导致其未能及时办理车辆行驶证，中联公司仍为机动车所有人且未尽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管理责任。另认为被告杨如意驾驶车辆不遵守交通规则，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应由杨如意自身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定意见及理由：（1）涉案车辆系被告王双诚向被告中联公司购买，中联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将车辆交付王双诚，王双诚予以确认和接收，该交付行为完成后，机动车所有权转移至被告王双诚，被告王双诚亦实际管理和支配涉案车辆，发票交付与否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及被告王双诚对车辆的实际管理和支配。被告王双诚主张被告中联公司未尽管理职责，缺乏依据。本院认定被告中联公司对涉案事故无责任。（2）被告王双诚自认被告杨如意为其驾驶涉案车辆，亦将由其支付工资，据此足以认定被告王双诚与被告杨如意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告王双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被告杨如意提供劳务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如意驾驶车辆闯红灯、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违背一般人在车辆驾驶中应尽的基本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王双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二，二原告各项损失如何认定？ （1）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2）丧葬费。二原告主张丧葬费35390元。被告王双诚认为其已经支付63000元的特殊遗体整容、穿衣费，不应再另行支付丧葬费。本院认定意见及理由：本案中涉案车辆系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受害人陈志荣受伤倒地后身体被该车辆右侧轮胎碾压，遗体受损严重，为此导致支出了高额的特殊遗体整容费，该遗体整容支出不违反民间对死者殡葬的通常习俗，亦符合作为死者近亲属的情感需要，该费用直接支付宁波慈德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且明确为“特殊遗体整容、穿衣费”，有别与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必要支出，故在遗体整容费之外，本院对二原告另行主张的丧葬费予以认定。 （3）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保沈阳公司认为被告杨如意已被判刑，对此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定意见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涉案事故致受害人陈志荣死亡，该侵权后果必然给家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二原告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第17号）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批复已于2014年12月30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一批）的决定》明确废止，被告人保沈阳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认定。 （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受害人陈志荣居住地、事故发生地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6000元。 （5）财产损失。原告对被告太保湖南公司勘定的1500元财产损失无异议，本院认定财产损失150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依原告主张，二原告均为受害人陈志荣生前的扶养对象为二人。陈某出生于2005年3月8日，至事故发生日年满14周岁，其抚养年限应为4年。关于原告柳晓玲的扶养问题，被告王双诚认为柳晓玲属于先天性心脏病，其根据《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意见主张扶养费依据不足。本院认定意见及理由：鉴定机构依据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的规定进行劳动能力评定并无不当。该标准明确规定，心瓣膜置换术后的残情级别为四级。根据原告柳晓玲2005年住院病历，其因感染性心膜炎、先天性心脏病、主动脉瓣、肺动脉瓣赘生物、穿孔等往院治疗，进行了主动脉瓣、肺动脉瓣替换等手术治疗，手术虽发生在2005年，但原告柳晓玲主动脉瓣、肺动脉瓣置换术后这一事实状态持续存在。据此，本院对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认定原告柳晓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加之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柳晓玲有其他生活来源，本院认定原告柳晓玲系受害人陈志荣的扶养对象。综合考虑受害人陈志荣死亡时的年龄、结合陈某成年及独立生活后对原告柳晓玲尽赡养义务等因素，酌情认定原告柳晓玲扶养年限为10年。对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院认定二原告被扶人生活费367120元，并依法将该项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 （7）鉴定费。原告柳晓玲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元，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569800元（包含被扶人生活费367120元）、丧葬费35390元、特殊遗体整容、穿衣费6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72689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合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杨如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双诚与被告杨如意存在个人劳务关系；被告杨如意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太保湖南公司和人保沈阳公司分别承保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太保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6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111500元；由被告人保沈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中的1000000元。对交强险、商业险赔付之外的损失615390元，由被告王双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由被告杨如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双诚已赔付163000元，故被告王双诚、杨如意还需连带赔付二原告452390元。二原告主张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关于各被告的相关辩称主张，本院前述已予以分析认定。另，对被告太保湖南公司、人保沈阳公司关于诉讼费不予承担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太保湖南公司、人保沈阳公司、中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柳晓玲、陈某11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柳晓玲、陈某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三、被告王双诚应赔偿原告柳晓玲、陈某4523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四、被告杨如意对前述第三项被告王双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柳晓玲、陈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23044元，减半收取计11522元，由原告柳晓玲、陈某共同负担26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69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5646元、被告王双诚、杨如意共同负担25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修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