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02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泽计，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泽计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泽计及指定辩护人谢尚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泽计伙同韦某1（已判刑）、韦某2（另案处理)等人与卢某1、江某1、肖某、卢某2（已判刑）等人在来宾市兴宾区“锋记砂锅粥”店因琐事而发生争吵，后李泽计伙同韦某2、韦某1等人与卢某1、江某1、肖某、卢某2等人持啤酒瓶、木头凳子等工具相互斗殴，导致卢某1、卢某2、肖某等人受伤。经鉴定，卢某1、卢某2、肖某本次受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李泽计一方赔偿了卢某1、卢某2、肖某等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取得了卢某1、卢某2、肖某等人的谅解。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泽计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是积极参与者，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泽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只是和卢某1吵架，在其和卢某1吵架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打起来了，不是其先动手，其也没有叫别人打架。 指定辩护人谢尚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泽计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泽计与对方吵架虽是本案起因，但吵架并不必然引发打架，其看到旁边的人打起来后才动手，在整个案件中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2.李泽计只是随手拿椅子砸了一下，与持刀这类杀伤性工具有所区别，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3.李泽计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4.李泽计赔偿对方经济损失3万元，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李泽计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3时许，被告人李泽计与卢某1（已判刑）在来宾市兴宾区“锋记砂锅粥”店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韦某2（另案处理）等人殴打卢某1，进而引发双方互殴。斗殴开始后，被告人李泽计伙同韦某1（已判刑）、韦某2等人与卢某1、江某1、肖某、卢某2(均已判刑)等人持啤酒瓶、木头凳子等工具相互斗殴，导致卢某1、卢某2、肖某等人受伤。经鉴定，卢某1、卢某2、肖某本次受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泽计赔偿卢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卢某1于2019年1月30日4时许到来宾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于同年2月18日立案侦查。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泽计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泽计因赌博以及妨碍执行公务被行政拘留，2020年2月10日，公安民警在拘留所将李泽计传唤归案。 4.卢某2的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肖某的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卢某1的来宾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卢某2、肖某、卢某1因被人打伤于2019年1月30日分别到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和来宾市人民医院就医，卢某2、肖某均被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卢某1被诊断为头皮及右额挫裂伤。 5.指认视频截图照片，证实李泽计、韦某1分别对案发时监控视频中的人员进行了指认，韦某1指认了其本人、李泽计、韦某2；李泽计指认了其本人、韦某1、韦某2。 6.刑事和解书、谅解书、收据，证实韦某1一方赔偿卢某1一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双方和解，卢某1一方对韦某1表示谅解。 7.本院（2019）桂1302刑初846号刑事判决书、（2019）桂1302刑初835号刑事判决书、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3刑终4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韦某1、卢某1、江某1、卢某2、肖某等人均因本案事实被判处刑罚。 二、证人证言 1.陈某证实，2019年1月29日22时许，有七八名男子到其位于来宾市滨江北路锋记砂锅粥店里吃夜宵，次日凌晨3时许，有十三四名男子到其店里吃夜宵。约半小时后，不知什么原因后面来的十三四名男子就和前面来的七八名男子互相殴打起来。当时他们双方一直用凳子互相殴打，打了大概三分钟左右。 2.韦某1证实，2019年1月30日3时许，其和韦某2、韦某3以及韦某2的两个朋友在来宾市兴宾区皇家一号附近的“锋记砂锅粥”店里吃夜宵。吃到一半时，其看到其的朋友李泽计、韦某2等大约八人与对方大约四五个男子在打架，其便冲上去帮李泽计等人打对方。当时双方互相用拳脚以及店里的椅子互殴，其也拿椅子去殴打对方，打了一下双方都散了。之后，其想起其的衣服还在店里，其回店里拿衣服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4月14日，李泽计代表其去找对方和解，李泽计还赔偿对方3万元，钱都是李泽计给的。 3.肖某证实，2019年1月30日2时许，其和卢某2、江某1、卢某1、江某2等人在“锋记砂锅粥”吃完夜宵结账出来，这时其看到卢某1和三四名不认识的人在争吵，其和江某2就走进店里劝他们不要吵，卢某2、江某1也来劝阻。当时声音很嘈杂，对方有四五人又围上来争吵。这时，对方先动手用拳头打了其这方的人，其上前阻拦时被对方用椅子砸，其便退到店门外，也拿起椅子砸对方。之后，双方就拿椅子、啤酒瓶、茶壶等物品互相砸对方，卢某2和卢某1被对方打倒在地。 4.江某1证实，2019年1月30日2时许，其和卢某2、肖某、卢某1等人在“锋记砂锅粥”店吃夜宵。3时许，卢某1送朋友出去乘车，其和卢某2、江营在店门口旁边的一张桌子喝酒聊天，突然其听到卢某1和隔壁桌的一名男子在大声地吵架，其和卢某2、江某1就上前把卢某1拉开，对方也有大约十多人围上来，有的在劝架，有的在大声喊叫，场面比较混乱。其把卢某1拉开后在跟对方讲话，突然后面传来很吵的声音，其转头看到卢某1被对方一帮人殴打，其便从旁边拿起一张四脚木凳朝对方砸去。之后，其冲进店里找卢某2和肖某，被对方四五名男子殴打，其也拿一张塑料凳与对方互殴，塑料凳被对方打掉后其又拿一张木板凳与对方互殴。之后，其因地面比较滑而摔倒在地，爬起来后其便跑到威尼斯酒店对面的一家牛境境便利店，看到肖某也在此处，当时肖某头部受伤流血，其便和肖某一起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就医。第二天，其和卢某2、卢某1、肖某等人到来宾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约两三个月后，对方找到卢某1协商，赔偿了三万元医药费给其等人，其等人便写了一份谅解书给对方被抓的男子。 5.卢某1证实，2019年1月30日2时许，其和卢某2、江某1、肖某、江营等人在“锋记砂锅粥”店里吃夜宵。4时许，其和隔壁桌的一名男子在走路时挨得比较近，两人发生争吵，卢某2、江某1还有对方的人都来劝其二人不要吵，但其和对方还是你来我往地争吵。突然，对方有一名男子朝其的脸部打了一拳，之后双方就用拳头、椅子相互殴打。其被对方打倒在地，其爬起来后拿椅子打对方，但是没有打到人。由于对方人比较多，其等人打不过就跑走了。之后，其等人到派出所报案。2019年4月某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对方赔偿了3万元医药费给其等人，其和卢某2、江某1、肖某每人分得6000元，卢某2分得10000元，剩下2000元大家一起吃饭。 6.卢某2证实，2019年1月30日3时许，其和江某1、肖某、卢某1、江某3、江某2等人在“锋记砂锅粥”店吃夜宵期间，卢某1与隔壁桌的一名男子发生争吵，之后双方用椅子、啤酒瓶等物品互殴。其被对方用椅子或啤酒瓶砸对头顶和背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泽计供述，2019年1月30日2时许，其和“阿铛”（音）以及“阿铛”的朋友在锋记夜市吃夜宵，其间，其走路时撞到一名男子，两人发生争吵。其这方的人和对方的人都围过来，有人劝架，有人吵架，场面比较混乱。突然不知谁先动手，双方就互相打起来。其看到韦某2推打对方，其也上前用拳头殴打对方，但没有打对，其从旁边拿了一张凳子朝对方砸去，没有砸对人。当时双方都在互殴，场面混乱，其等人看到有公安民警来现场便都跑开了。事情发生后，其通过朋友“阿庆”与对方协商调解，对方要求赔偿3万元。之后，其将3万元交由韦某1的父亲韦日建拿给对方。 四、鉴定意见 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物证鉴定室来兴公（刑）鉴（伤）字〔2020〕28号、29号、30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卢某2、卢某1、肖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均评为轻微伤。 五、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泽计辨认出韦某1、韦某2、卢某1；韦某1辨认出李泽计、韦某2。 2.辨认案件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泽计归案后，带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辨认。斗殴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滨江北路199号锋记砂锅粥店。 六、视听资料 锋记砂锅粥店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月30日3时50分许，锋记砂锅粥店内一名穿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的男子（经指认为李泽计）与一名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经指认为卢某1）因走路比较靠近发生争吵，后有多名男子围上来，有人劝阻，有人争吵。之后，双方发生打斗，互相用椅子、水壶等物品互殴。打起来后，李泽计也拿椅子参与斗殴，但两次挥舞椅子均没有砸中对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泽计伙同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泽计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泽计持椅子参与斗殴，是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指定辩护人谢尚峰提出李泽计只是随手拿椅子砸了一下，与持刀这类杀伤性工具有所区别，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械”泛指比较坚硬的可以造成杀伤性的器械，既包括刀、枪等凶器，也包括在打斗中使用的可以伤害对方的生活用具，本案中椅子便属于后者，也在“械”的范畴内，因此，指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聚众斗殴罪中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的认定与主从犯的认定，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聚众斗殴中，首要分子、积极参与者构成聚众斗殴罪，一般参与者不构成该罪，但这并不是说聚众斗殴罪中只有主犯，没有从犯，而是应当根据首要分子或积极参与者在整体案件中的作用大小来认定主从犯。在本案中，虽李泽计与卢某1的争吵是引发斗殴的原因，但事发时李泽计和卢某1已经被人劝开，没有斗殴的意图，是其他人上前殴打卢某1，进而引发双方斗殴。李泽计是在斗殴行为发生后才参与打斗，且李泽计持椅子砸对方两下均砸空，其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泽计及指定辩护人谢尚峰关于李泽计在聚众斗殴中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泽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泽计已赔偿伤者经济损失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李泽计如实供述、认罪、赔偿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泽计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泽计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泽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黎柳君 审 判 员  陈荣荣 人民陪审员  覃绍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晓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