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220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其刚，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南宫市段芦头镇，现住河北省南宫市。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洁瑜，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其刚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其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洁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刘海涛给付10万元税款让任某找人虚开混凝土增值税普通发票。任某通过杜某、朱某、马某联系到被告人聂其刚，并以30264.00元价格在聂其刚处购买了票面金额为332.64万元的混凝土增值税普通发票33份，该发票为假发票无法入账。2019年4月至7月期间，韩某以2万元价格在聂其刚处购买票面金额为152.116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7份（未入账）。经鉴定，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为假发票。案发后，朱某、马某及聂其刚近亲属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其刚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0余份，票面金额480余万元，情节严重，应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聂其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宋洁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发票未使用，未对税款造成损失，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聂其刚以牟利为目的，在网上购买企业名录信息，通过打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购买发票方，根据购买方要求，上网查找与购买方无实际业务往来的销售方单位信息，并购买空白发票及销售方单位的发票专用章后，利用其购置的打印机非法制造并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50余份，票面金额共计480余万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其中：1.2015年，刘海涛挂靠江西省宇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坤建设公司）承建工程项目。2018年补交税款时，因营改增后需成本发票报账。2018年8月，刘海涛找到在其工地打工的任某帮助其代开330余万元的混凝土增值税普通发票。任某找到杜某、杜某找到朱某、朱某又找到马某帮助开具发票。马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聂其刚，以30264.00元的价格在聂其刚处购买了混凝土增值税普通发票33份，票面金额合计332.64万元，票面税率3%。刘海涛将购买到的发票邮寄至宇坤建设公司报账，被告知其开具的发票为假发票，无法入账。2.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聂其刚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兴安盟泰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韩某，询问其是否需要代开发票，韩某向聂其刚支付2万元，在聂其刚处购买了增值税普通发票17份，票面金额合计152.116万元，票面税率3%。上述发票未入账。经国家税务总局科尔沁右翼前旗税务局查询，聂其刚出售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为假发票。案发后，朱某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马某退缴违法所得3000.00元，聂其刚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0246.00元。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1日以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对刘海涛、任某、杜某、朱某、马某、韩某作出不起诉决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移送物品照片复印件，证明扣押聂其刚作案使用的手机2部（华为、OPPO）、EpsonLQ-635K税控发票专用针式打印机1台；扣押朱某、马某、聂其刚退还的违法所得5万元、3000.00元及50246.00元，上款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2.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聂其刚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聂其刚系被抓获归案；朱某、马某、杜某、刘海涛、韩某、任某系被传唤到案。（3）扎赉特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公司未开具过刘海涛名头的发票；也未开具过江西省宇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永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户名的发票。（4）刘海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日税法改革后补清税款需提供成本发票才能办完税证明。去水泥厂索要混凝土成本发票被告知无法提供，遂托人代开的情况。（5）33份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及复印件，证明购买方为宇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33份涉案发票情况。其中销售方为兴安盟筑翔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翔公司）的发票25份，销售方为科右前旗宝兰矿产品经销处（以下简称宝兰经销处）的发票8份，票面金额合计3326400.00元。（6）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33份、情况说明，证明宝兰经销处、筑翔公司与宇坤建设公司均没有业务往来，未与宇坤建设公司开具过增值税普通发票。（7）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截图，证明2018年8月31日刘海涛向朱某转账10万元。（8）朱某、刘海涛银行流水明细、吴某包商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31日朱某收到刘海涛转账10万元；同年9月3日朱某给吴某转账33264.00元，另支付宝转出16600.00元；同年9月4日朱某支付宝转出1万元，向杜某转账4000.00元。（9）吴某、聂其刚、马某、朱某手机提取笔录，微信截图：证明朱某给吴某转账33264.00元，吴某将该款微信转账给马某（小强），马某转给聂其刚（孔子说）30264.00元，转给朱某2000.00元的情况,聂其刚（大展宏图）向韩某（泰亿0.8）出售发票的聊天记录。（10）韩某提供的发票17份、调取内蒙古盛禧商贸有限公司发票复印件17份、情况说明，证明双方提供的发票票号虽相同，但两家公司没有过业务往来，实际发票购买方亦不是泰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11）袁晓康、韩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6月24日韩某将2万元转到袁某（聂其刚）账户。（12）任某提供的金麟岂（杜某微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任某联系杜某帮助其虚开发票的经过。3.证人证言（1）吴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其老板马某的朋友朱某分四次将33246.00元转到其支付宝内，其通过微信转给马某（微信名小强）。（2）吴亮亮证言证明，任某称买水泥没开发票，其战友杜某在水泥厂上班，便将杜某的电话给了任某。（3）朱某（朱某妹妹）证言证明，2018年8月，朱某、杜某到其家中吃饭期间来了个小伙，三人谈过话。（4）韩某1（韩某堂弟）证言证明，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被韩某借用了3、4年，其不清楚卡内资金情况。（5）刘某1证言证明，2015年其与刘海涛在扎赉特旗修路，2018年底政府资金落实到位要求完税。其通过任某与“杜”联系开发票，同年12月31日向“杜”提供的朱某账户内转账10万元。发票邮至中标单位后发现是假的。（6）刘某讯问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承建的扎旗街硬化5标修路工程项目,挂靠在宇坤建设公司名下,当年未交全税款,2018年交税时,需成本发票报账,其找到任某帮助联系,要求要真实发票,其弟弟刘某1与任某联系好后,其将10万元税款汇至开票方提供的卡号，户名为朱某。要入账时，被公司告知发票是假票。（7）任某讯问笔录证明，刘某1找其开增值税发票，其通过同学吴某找到杜某，杜某称认识拌站的能代开，按杜某提供的账户给朱某（商混站会计）转账10万元。发票到后，其帮杜某从朱某处套现16600元。后宇坤建设公司发现发票有问题，将发票退回。发票税点是3%，金额是3326400.00元。（8）朱某讯问笔录证明，其是圣益商砼有限公司化验员。2018年8月，杜龙（杜某）找其代开混凝土普通发票，其联系马某，按1%的税点价格（33246.00元）代开了300多万的普票，票面税点3%。开发票的10万元转入其账户后，其自留0.6%的税点，给取发票的小伙16600.00元，给杜龙14000.00元。得知发票是假的后，开票人拒不退款。期间，杜龙将钱退回，余50154.00元在其处。（9）马某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朱某找其开300多万元混凝土普通发票。其通过宣传卡上的微信号联系代开发票的，微信名“孔子说”,对方要求按1%税点支付，先开一张验票可以后，开具了大额发票。朱某通过吴某的支付宝转给其33246.00元，其转给代开发票的人30264.00元。后期得知开具的发票是套票。（10）杜某（小名杜龙）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任某找其帮忙代开300万左右的发票，其问了朱某，朱某称可以弄，朱某的朋友先开了一张10万元的发票任某看后说是真的，之后开了大约300万元的发票，涉及现金10万元。其与任某到朱某处取发票时，朱某给任某转了16600.00元，过两天给其转了14000.00元，后来其将钱退回给朱某。开发票时，朱某说税点是1.6%，其与朱某商量按2.5%，二人挣差价，任某说按3%开，他得0.5%。2018年10月1日左右，任某说发票报销不了。（11）韩某讯问笔录证明，其为泰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人，因公司税收需提供成本发票，袁某（微信“孔子说”）打电话问其是否需发票时，二人加了微信，按税点0.8％代开了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521160.00元。后期感觉发票有问题，便没有入账。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聂其刚讯问笔录证明，自2015年5月份开始开假发票。开过多少记不清了，大约有700多万的，获利约10几万，钱日常花销了。其从网上购买企业信息，给客户打电话问是否需要发票，按照发票数额的0.5%-1.5%比例收取费用。开发票使用两部手机，一部华为，一部oppo；两个微信号，一个“孔子说”，一个“大展宏图”。2018年7到8月份给兴安盟的马某开过330多万元的假发票，30多张，收了33000多元的费用。2019年5、6月份给兴安盟泰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开过290多万元（另一笔录称340万）的发票，40多张，费用27000.00元，已收2万元，尚欠7000.00元。客户用微信转账，也有的打到袁晓康的农行卡里，该卡是用其从网上购买的袁晓康的身份证办理的。马某、泰亿公司的发票都是假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先购买假空白发票，收到马某、泰亿公司提供的购票单位信息后，在网上找销售方单位信息，将该信息提供给出售空白增值税发票的人，由他们提供空白发票及销售方单位的发票专用章，其自己用针式打印机打印假的发票。5.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查询说明证明，经查询，向宇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02303656-02303680、02306001-02306008号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假发票；开具给兴安盟泰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02303731-02303749号发票为假发票。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其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50份，票面金额累计48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聂其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已退缴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其刚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作案工具手机2部（华为、OPPO）、EpsonLQ-635K税控发票专用针式打印机1台、朱某退缴的违法所得5万元、马某退缴的违法所得3000.00元、聂其刚退缴的违法所得5024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刘俊宏审判员 姜 巍审判员 白贤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