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初187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莒州路369号。被告：乔征榆（别名乔仑），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乔征榆侵权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查，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耀庆、检察官助理王明圣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乔征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乔征榆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乔征榆承担其非法狩猎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万元。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秋天起，乔征榆先后多次到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尹家廒头村西约200米处川子河岸边，采取架设捕鸟网、使用电媒播放鸟叫声诱捕的方式非法狩猎。共捕获骨顶鸡、黑水鸡等野生鸟类200余只，销售给案外人刘守杰。2018年12月6日，乔征榆在非法销售野生鸟类时被日照市森林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其中黑水鸡11只、骨顶鸡4只，除1只黑水鸡是活体外，其余均已死亡。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鲁森司鉴（2018）D092号司法鉴定书认定,送检的骨顶鸡和黑水鸡,均属于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三有”保护动物，价值300元/只。乔征榆所捕获的骨顶鸡和黑水鸡对于维持地区鸟类类群的多样性和科学研究等具有重要价值，其非法狩猎野生动物的行为，造成珍贵野生动物数量减少，破坏了当地自然生态，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019年6月4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10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乔征榆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罚金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罚金已缴纳）。乔征榆非法狩猎野生动物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020年2月17日，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乔征榆大量非法狩猎野鸟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平衡，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请，请求依法裁判。乔征榆辩称，1.乔征榆非法抓捕野生动物，于2018年12月6日被日照市森林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日照森林公安执法人员能够证明，乔征榆被抓获时所捕获的所有鸟类均为活体，且已经及时被送往日照市陆生野生动物救助站，并非起诉人所说仅一只为活体，其余均已死亡。鸟类的死亡与乔征榆的捕猎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乔征榆不应该承担鸟类死亡的责任。2.乔征榆系被刘守杰蒙骗，当时刘守杰拿出驯养证、养殖证，让乔征榆为其捕捉黑水鸡，做其养殖种鸡使用，并且告知乔征榆，该行为不属于违法犯罪。另外所有鸟类均销售给刘守杰，而刘守杰也对此供认不讳。乔征榆认为，生态损失费6万元不应由乔征榆独自承担。3.乔征榆于2018年12月6日被日照市森林公安机关依法当场抓获，一直拘留于日照市看守所。2019年6月4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乔征榆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缴纳罚金1万元整。因拘留期间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律师代理费和缴纳的罚金，均为借款，家中父母因身体问题不能打工，家中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需要学费，一个孩子太小，还需要喝奶粉。现在的经济能力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没有能力支付生态损失6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乔征榆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2.对乔征榆的询问笔录。3.（2019）鲁110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书。4.日林鉴字（2018）2号物证鉴定意见书。5.鲁森司鉴字（2018）D092号鉴定书。6.对乔振宇的询问笔录。7.对案外人朱忠明、乔祥伟的询问笔录。8.对刘守杰的讯问笔录。9.其他证据材料。被告乔征榆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乔征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秋天起，乔征榆先后多次到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尹家廒头村西约200米处川子河岸边，采取架设捕鸟网、使用电媒播放鸟叫声诱捕的方式非法狩猎，销售给案外人刘守杰。2018年12月6日，乔征榆在非法销售野生鸟类时被日照市森林公安局当场查获，野生鸟类被移交日照市陆生野生动物救助站。乔征榆自认其共捕获各类野生鸟类200余只，卖给了前来收购的案外人刘守杰。刘守杰以5-25元/只价格收购后，每只加价4-5元卖到广东省广州市。2018年12月7日、12月27日，日照市森林公安局先后委托日照市野生动物保护站、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鸟类动物种类、保护级别进行鉴定。经鉴定，乔征榆捕获的野生鸟类中有普通鵟1只、黑水鸡11只、骨顶鸡4只，除普通鵟1只、黑水鸡1只是活体外，其余黑水鸡、骨顶鸡均已死亡。普通鵟属于《国家重点野生动物名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农业部1989年第1号令发布）隼型目鹰科其他鹰类，为国家二级保护物种。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的规定，普通鵟属于《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隼型目鹰科其他科所有种，隼型目鹰科其他科所有种的基准价值为5000元/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普通鵟的价值为25000元/只。骨顶鸡和黑水鸡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属于“三有”保护动物。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的规定，骨顶鸡和黑水鸡属于《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鹤型目秧鸡科所有种，鹤型目秧鸡科所有种的基准价值为300元/只，“三有”保护动物的价值按照其基准价值核算，骨顶鸡和黑水鸡的价值为300元/只。2019年6月4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10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乔征榆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罚金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罚金已缴纳）。2020年2月17日，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遂依法提起检察公益诉讼，请求乔征榆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按非法捕猎骨顶鸡、黑水鸡200只和300元/只计算，赔偿国家自然资源损失费60000元。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整个自然生态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依法保护野生动物对于保障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系统完整性，促进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实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的义务，禁止违法猎捕野生动物。乔征榆犯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乔征榆虽然受到刑事处罚，但并不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普通鵟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骨顶鸡和黑水鸡系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乔征榆未取得狩猎证对其进行猎捕，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平衡，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乔征榆辩称鸟类死亡与其非法猎捕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该承担鸟类死亡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乔征榆非法猎捕野生动物并销售给案外人刘守杰，其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至于其与刘守杰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刘守杰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多大的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乔征榆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乔征榆辩称其系被案外人刘守杰蒙骗，所有鸟类均销售给刘守杰，生态损失费6万元不应由其独自承担，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对破坏生态，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以及检察机关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乔征榆自认其共捕获普通鵟、骨顶鸡和黑水鸡等各类野生鸟类200余只，经鉴定，骨顶鸡、黑水鸡价值为300元/只，对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要求其赔偿野生动物灭失损失6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乔征榆的行为还侵害了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利益权利，其应通过公开道歉方式取得社会公众谅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乔征榆在山东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乔征榆非法破坏野生动物资源，致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乔征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山东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二、被告乔征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生态资源损失费60000元，缴存至本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财政专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乔征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玉斌审 判 员  杨荣国审 判 员  苗自富人民陪审员  黄胜美人民陪审员  陈常峰人民陪审员  崔向东人民陪审员  马 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