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2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旬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道新，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陕西省旬阳县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旬阳县，现在旬阳县残联博爱医院治疗。 辩护人杨林，陕西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旬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安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道新及其辩护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王道新与XX镇XX村四组蔚某丙结婚，婚后生一女王某乙、一子王某戊。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王道新从武汉打工回到家中，晚10时许，王道新认为妻子和女儿是魔鬼，遂抓起睡在卧室的蔚某丙扇耳巴，又把蔚某丙扯下床让下跪，后持斧子、砍柴某某要往其女王某乙头顶钉铁钉，蔚某丙阻拦并趁王道新在家找香烟之际逃出门外，王道新手持斧头追撵其后，蔚某丙逃跑时跌下邻居门前4米多高的坎下，王道新将手中的斧头并捡砖块扔打蔚某丙。蔚某丙跌下坎后导致下身瘫痪，后邻居吕某某、程某某、蔚某甲、杨某某等人到现场把蔚某丙背回家，XX道XX户人家每人拿出1000元给蔚某丙治伤。次日早，邻居把蔚某丙送往旬阳县医院治疗，在县医院，王道新又无端对杨某某实施殴打。蔚某丙报警后，处警民警赶到现场把王道新送往旬阳县残联博爱医院强制医疗。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蔚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蔚某丙致残后，二人于2019年3月协议离婚，其子随父、其女随母。离婚后，蔚某丙带女儿回娘家生活。 2019年7月暑假期间，王道新从蔚某丙处把女儿王某乙接到开花村玩耍数日，7月19日早王道新骑摩托车从家里把王某乙、王某戊一起带到金马塔村蔚某丙娘家玩了两日。7月21日5时许，被告人王道新无端认为蔚某丙的母亲王某甲从中阻挠本人与其女复婚，便在大门口掌掴、脚踢王某甲，将院坝的水泥方桌踢碎，蔚某丙父亲蔚某乙见状上前阻拦，王道新便用手卡住蔚某乙脖子对其拳打脚踢，并摔石块、用拳头殴打蔚某丙，摔玩具打王某乙，后又取来斧子、菜刀、砍柴某某、锤子等威胁蔚某乙让其跪在大门口磕头，王某甲趁机逃跑喊邻居施某某，王道新又用斧头将蔚某乙家三块玻璃窗和门前不锈钢栏杆砸损。后村民马某丙、郭某某、冯某某、马某甲、余某某、村主任范某某等人先后到场劝阻，王道新便持斧子、菜刀等威胁辱骂，并对郭某某、冯某某实施殴打，用斧头砸坏范某某、余某某二人的摩托车仪表盘。关口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王道新又持斧头、菜刀将王某戊（2015年XX月XX日出生）挟持在面前，威胁民警不许靠近，并用菜刀面拍打王某戊前胸后背，声称谁要靠近就杀了王某戊，后民警趁其不备将王某戊解救。王道新又手持菜刀挥舞威胁民警，后于9时许被赶来的特警队员强行制服，并送往旬阳县残联博爱医院强制治疗。经安康金州司法中心鉴定，王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王道新的行为，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认定王道新2017年5月20日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受其精神症状的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王道新2019年7月21日作案时，受其精神症状的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道新为发泄情绪而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辱骂、恐吓及损毁他人财物，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道新虽系精神病发病过程实施的犯罪，但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道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悔过，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林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新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是精神病人，两次犯罪均系精神病发作时，被告人处于不能辩认或辩认控制能力极弱的状态，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王道新与蔚某丙结婚，婚后生一女王某乙、一子王某戊。2017年5月20日晚10时许，王道新臆想妻子蔚某丙和女儿王某乙是魔鬼，遂抓起睡在卧室的蔚某丙扇耳巴，又把蔚某丙扯下床让下跪，后持斧子、柴某某要往其女王某乙头顶钉铁钉，蔚某丙阻拦并趁机逃出门外，王道新持斧头追撵其后，蔚某丙逃跑时跌下邻居门前4米多高的坎下，王道新扔手中的斧头并捡砖块打蔚某丙。后邻居吕某某、程某某、蔚某甲、杨某某等人到现场把蔚某丙背回家，XX道XX户人家每人拿出1000元给蔚某丙治伤。次日早，邻居把蔚某丙送往旬阳县医院治疗，经诊断蔚某丙伤情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胸12、腰1椎板及腰1左侧横突骨折；4、双下肢多处皮肤擦挫伤。在县医院，王道新又无端对杨某某实施殴打。蔚某丙报警后，处警民警赶到现场把王道新送往旬阳县残联博爱医院强制医疗。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蔚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蔚某丙与王道新于2019年3月协议离婚，其子王某戊随王道新生活，其女王某乙随蔚某丙生活。离婚后，蔚某丙带女儿回娘家生活。 2019年7月21日5时许，被告人王道新无端认为蔚某丙的母亲王某甲阻挠他与蔚某丙复婚，便在蔚某丙父母家大门口掌掴、脚踢王某甲，将院坝的水泥方桌踢碎，蔚某丙父亲蔚某乙见状上前阻拦，王道新用手卡住蔚某乙脖子对其拳打脚踢，并摔石块、用拳头殴打蔚某丙，摔玩具打王某乙，后又取来斧子、菜刀、柴某某、锤子等威胁蔚某乙让其跪在大门口磕头，王某甲趁机逃跑喊邻居施某某，王道新又用斧头将蔚某乙家三块玻璃窗和门前不锈钢栏杆砸损。后村民马某丙、郭某某、冯某某、马某甲、余某某、村主任范某某等人先后到场劝阻，王道新持斧子、菜刀等威胁辱骂，并对冯某某实施殴打，用斧头砸坏范某某、余某某二人的摩托车仪表盘。关口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王道新又持斧头、菜刀将王某戊挟持在面前，威胁民警不许靠近，并用菜刀面拍打王某戊前胸后背，声称谁要靠近就杀了王某戊，后民警趁其不备将王某戊解救。王道新又手持菜刀挥舞威胁民警，后于9时许被赶来的特警队员强行制服，并送往旬阳县残联博爱医院强制治疗。经安康金州司法中心鉴定，王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认定王道新2017年5月20日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受其精神症状的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王道新2019年7月21日作案时，受其精神症状的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旬阳县公安局接处警经过说明书、旬阳县公安局特警**、马安勇等人出具处警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了2019年7月21日6时许，关口派出所所长报警称构元镇开花村精神病人王道新在XX镇XX村其前妻蔚某丙家持菜刀、斧子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请求处置，旬阳县公安局特警到现场将王道新控制，将其送往旬阳县残联博爱医院治疗经过。 （2）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7月21日王道新滋事的地点在蔚某乙家和门前的公路上；2017年5月20日晚上蔚某丙道摔到门前4米多高的坎下的具体位置。 （3）蔚某丙的照片四张。证明其伤情和手术治疗情况；王某戊照片三张。证明其前胸、后背被殴打情况；现场照片两册。证明案发现场所处的地理位置。 (4)在蔚某乙房水泥平台提取菜刀1把、柴某某2把，铁锤、火钳、斧头各1把。证明王道新在现场打闹、殴打他人时所使用的工具。 （5）陕西司法精神学鉴定中心(2019)28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王道新有家族精神病史，王道新2017年5月20日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受其精神症状的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陕西司法精神学鉴定中心(2019)36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道新2019年7月21日作案时，受其精神症状的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王道新治疗病历。证明王道新自2019年7月21日以来一直在旬阳县残联博爱医院治疗情况，系精神分裂症患者。 （8）安康市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20)46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蔚某丙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胸部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2、腰1椎板及腰左侧横突骨折，双下肢多处皮肤擦伤，导致双下肢肌力3级，不能独立站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9）安康市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20)57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戊前胸、后背挫伤面积累计达体表面积10.5%，其体表损伤为轻伤一级。 （10）被害人蔚某丙陈述，2017年5月20日晚上十点左右，王道新到我睡的卧室，把我抓起来扇了几耳巴子，嘴里骂道“你是个妖怪，我今晚把你给捡拾了”，然后把我扯下床，让我给他跪着，女儿被吵醒后让他不要打我了，他就把王某乙也从床上扯下地也让跪在地上，然后他就从我卧室隔壁的楼梯口取来斧头、砍柴某某、木棍和一个手拿着砍柴某某吓唬说要用钉钉王某乙，我怕他真的钉娃，就把女儿抱到面前，他就用钻棍子打我的背部，打了一伙，嘴里说他大哥、二哥得癌症受罪了，我没照料等等，然后他就开始找烟吃，我就故意引他去找烟，想伺机逃跑，他去找烟某某就开大门往外跑，被他一把抓住，扯回去又打我，说没找到烟，我就又给他说烟在哪儿放着，他又去找，我就又开门往外跑，他发现后就提了把斧头追我，我当时只穿了睡裙，脚上没穿鞋子和袜子，跑不动，出门就往郭世全门上跑，边跑边喊救命，王道新就提着斧子紧跟在我身后，当跑到杨治国门前时我听王道新说：我今儿用斧头把你砍死。当时从他的声音判断，他就要砍到我了，我没办法就直接扑到坎下，我一落地斧头也砸在我左跨上，后来我见我左跨部有六七寸长的一条血口子，然后王道新又捡砖头打我，还喊我名字让我起来，说我在装的，我当时已觉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就不停的喊救命，后程某某、杨某某先后到我跟前，把我背回家，天亮后送到医院了。今年7月21日王道新在我娘屋闹事，也损坏了物品，他用斧头把我爸的不锈钢栏杆砸的全是窝窝子，把我爸家房北头窗玻璃砸烂，损失价值160元，他还用斧头把余某某的黑色跨骑二轮摩托车的仪表盘砸烂了，还把范某某的踏板二轮摩托车的仪表盘砸烂了，王道新还把郭某某媳妇马玉玲踢了两脚，打了几拳，是否致伤我说不清。 （11）被害人蔚某乙陈述，我小女子蔚某丙2017年夏季因王道新精神病发作将蔚某丙腰部致残，于2019年3月份协议离婚。离婚后，蔚某丙带王某乙一直在我们家生活。早上五点左右，王道新从楼上起床下来，敲我们睡觉的卧室，他说他和蔚某丙的事不怪我，怪王某甲。王某甲从屋里走到屋外，王道新一耳巴子将王永琴打滚倒在门前院坎，并用脚在身上踢了几脚，说要把你老卖屄的命给送了，并把门前一个水泥桌子踩坏，我就上前去把王道新抱住，王道新一胳膊过来将我打滚了，他又去打我妻子，我爬起来后又去抱他，王道新一把卡住我脖子，让我出不了气，卡的有两三分钟，又将我摔倒在地，并骑到我身上，用拳头在我身上打了几拳，我妻子在这个过程中跑躲了，王道新在路边捡了个石头朝蔚某丙跟前砸，砸到女儿脚跟前，然后又抽了一根竹棍打了蔚某丙背上一下，竹竿被打成两节子，接着一耳巴子把蔚某丙打滚在地，然后他又让我去给他经管娃。我到二楼把王某戊抱起来穿衣服，这时，王道新让我给他跪下，他当时手上拿了一把我们屋里的菜刀、斧头和一个钻头，还有一把锤子和两把砍柴某某，我就在屋外雨棚下给他跪下了，他让我给他磕三个响头，说磕了他就把我饶了，我就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响头，接着他让我跪在那里，在这过程中，四组组长马某丙从下边上来，王道新问马某丙干啥，马某丙劝说让算了，王道新手上拿一把斧头、一把菜刀朝马某丙跟前走，在这过程中，我从门前过河钻到对面坡上包谷林地里，我在坡上看他用菜刀在王某戊身上拍打，后来又将我们家玻璃窗子砸了，后来派出所来了几个工作人员将他抓住带到了警车里。 （1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今早五点多天刚亮的时候，王道新下到一楼就敲了睡房的门，我们把睡房的门打开之后，王道新给我和我丈夫蔚某乙都发了烟，王道新给我发完烟在给我点火时，突然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以前把你喊妈，从今儿以后把你不喊妈，我喊你妈的X，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这里了。我们知道他有精神病，手又毒的很，我们就一声不吭的让王道新噘骂了一阵子，骂完他就去厨房了，我们担心他去厨房拿刀，就想着到外边宽敞一点的地方，万一有事就跑。这期间我就去隔壁大女儿家，喊她赶紧起来，我和丈夫蔚某乙就坐在门前公路外的院坝厂子水泥墩上，王道新出来以后就用指头叨着我说：就是你的筋，就是你不让蔚某丙跟我过了的。说着就给了我两耳巴子，蔚某乙就劝说王道新不听，又给了我两耳巴子，又用拳头在我头上打，我就跑，王道新就在后边追我，一边跑一边踢我的腰部和胯部，快跑到我大女子家的院坝上时，大女子从屋里出来劝说王道新，王道新遇到我大女子时就在我大女子脸上打了一耳巴子，大女子就往自己屋里跑，之后王道新就反转去往我丈夫跟前跑，还在路边捡了一根棍，我怕把我丈夫打坏了，就扑过来把王道新手上的棍夺了，王道新把我丈夫侧身按倒在地上，骑在我丈夫身上，用手卡住我丈夫脖子，我被王道新打的头发晕，也没看清是怎样打我丈夫的，我就跑到郭某某家，让赶紧报警救命。 （13）证人蔚某丁证实，2019年7月21日早五点左右，我妈王某甲喊我说王道新在我家里闹事，我就劝王道新，他就扑来打了我一耳巴子，又把我妈打了几耳巴子，接着用脚踢我妈胸、腹部等处，把我妈踢得哭着向王道新求饶。郭某某两口到现场后就劝王道新，王道新扑去把郭某某媳妇儿胸部踢了一脚。王道新又反转身到我父亲家门前的公路上，双手卡住父亲蔚某乙的脖子，这时马某丙赶到现场把王道新拉开后，王道新就到父亲屋里一手提一把斧子，一手拿了一把弯刀出来直逼马某丙，一直把马某丙逼到父亲家公路外水泥场子的拐角处，马某丙一直好言相劝，并示意让蔚某乙往后山上躲了，这之前我妈趁机溜下河道跑去求救，这时，村书记马某乙赶到门前，马某乙就来把我跟娃护着逃到对门的郭某某家后，我就一直在郭某某家院坝观望着王道新，后见王道新在我父亲家的厨房举着一把菜刀出来在父亲家门前的不锈钢栏杆上、大门上打的“哐、哐”响，又把父亲家一楼右侧的玻璃窗砸了。一直那样吼叫要把我父亲一家人都灭了。王某戊一直被王道新控制在他跟前，用菜刀面在王某戊背部、胸前拍打，威胁着王某戊，不一会儿其他村干部及公安民警陆续到达现场，后民警冒危险将王某戊救走，因王道新手持斧子、菜刀、弯刀等多种凶器，民警一直无法有效控制王道新，后旬阳刑警队来人鸣枪后才将王道新控制住，在从王道新手里救出王某戊时，关口派出所所长受伤了，最后王道新被县刑警队带走。 （14）证人马某甲证实，7月21日王道新在蔚某乙家闹事，我到现场是早上6时左右，我到现场时，马某丙、马某乙、范某某都在现场。王道新在蔚某乙门前，跟前站着他儿子王某戊，王道新手里拿两把菜刀，就往窗子和门前打的“哐当、哐当”，嘴里胡说，并用菜刀把王某戊胸拍了几下，我和村上干部到现场后看到这情况商量，都不要激怒王道新，让他情绪稳定下来。过了个把小时，派出所来一民警和范某某从蔚某乙顶下去把王某乙转移到蔚某丁家，所长把王某戊偷着抢到公路上，我把王某戊送到郭某某家，之后王道新还是手拿菜刀乱骂、乱砍，但没砍上人。后特警强行把王道新制服带走了。 （15）证人冯某某证实，2019年7月21日早上，王某甲就让我去她家，说王道新在闹事让我去拦挡，我就走到她家门前公路的电线杆子跟前，看到公路里侧蔚某乙在地上跪着，王道新正用手掌打蔚某乙脸，王道新走到我跟前，猛然用右脚照我胸前踹了一脚，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勉强爬起来，他迎面用右手抓住我的左手腕，左手卡住我脖子，问我脖子戴的金项链是从网上几十元买的，我说是从网上买的，不值钱，他说让他戴着玩一下，说着用手拽我项链没拽掉。 （16）证人陈某某证实，7月21日早上5点半左右，天刚亮，听到对面蔚某乙门上有叽哇声，我就往蔚某乙家走，看到蔚某乙站在门前院坝，蔚某丙坐在他姐蔚某丙家的院坝地上，她儿子站在跟前，王道新拿了个竹竿从蔚某乙家院坝到蔚某丁家院坝，在坎边把竹竿摔烂扔了，他看我来了就往我跟前走，问我是谁，这时王道新看到后面来了一辆三轮车，就跑进蔚某乙厨房，从厨房出来看见三轮车走了，他一个手上拿了一把菜刀，另一只手上也拿有一把刀走到我跟前，我见他手上有刀，就说“我来是看你们捣蛋来拉一下，你那样弄，我管不了你们了”，我就回家了。以后事我就不知道了。 （17）证人余某某证实，7月21日早上6点左右，四组范学西媳妇给我打电话说：王道新把我舅父蔚某乙打的不行了。我放下电话就骑摩托车往后走，在距离蔚某乙家里200米远的公路上，看到王道新手里拿菜刀和斧子在往前走，村主任范某某骑在摩托车上往后退，王道新快到我跟前了，王道新就说：你也来了，你来干啥来了？我往后退准备捡个东西防备他，还没捡到手，王道新就用手里拿的斧头把我摩托车的仪表盘、离合器、两个后视镜都给砸了，砸后，王道新就往后边蔚某乙住的方向走了，我也往后走到郭某某门上，看见王道新拿菜刀在蔚某乙门前走廊的铁护栏上蛋，又拿菜刀在他儿子的面前和后背上拍，他儿子一直在哭。XX道XX村主任范某某的摩托车也砸坏了。 （18）证人马某乙证实，早上5点多，组长马某丙给我打电话说王道新在四组蔚某乙家闹事，让我去平息事态，我走到郭某某家房前公路上时，看到王道新正朝蔚某乙家走，他身后跟的是村主任范某某、组长马某丙等人，范某某指着公路边停放的踏板摩托车说王道新把他摩托车的两个镜子和仪表盘砸坏了。王道新坐在蔚某乙房门外平台的木椅上，身前搂着他儿子王某戊，左手握着一把菜刀，我喊叫让王道新把手里的菜刀放下。他让我别过去，否则将王某戊剁了，我和其他人劝王道新放下刀，他不听，不时用菜刀面拍打王某戊的背，王某戊被打疼就哭，他跺脚说不让哭，王某戊的背部都被打红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了，民警绕到蔚某乙房院坝后河方向的公路上，我们其他人去院坝另一端的公路上协同一致诱他放下王某戊、放下菜刀，王道新不听，他拉着王某戊到公路上，当他松开王某戊去撵吉德祥时，储所长快速上前拽住王某戊朝后退一步，就跌倒在地，马某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王某戊抱起跑离现场，王道新看到王某戊被抱走，就返回到蔚某乙大门口，公安特警来了，持盾牌等装备逼近王道新，让他放下菜刀，特警鸣枪警告，他没有放下刀，相持一会后，他将手中菜刀甩向特警，特警上前将他制服后带走了。 （19）证人范某某证实，7月21日早上5时40分左右，四组组长马某丙给我打电话说王道新把蔚某乙家人打坏了，我让马某丙先到现场，我起床后就给关口派出所报警后骑车往现场走，路上我捡了一米多长酒盅粗的木棍放在摩托车脚下，走到郭某某家对面时，看见马某丙在公路上往后退着走，王道新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一把斧头迎面往前走，我喊王道新干啥，王道新问我是谁，是不想打他。他从地上捡了三个水泥疙瘩朝我摔来，没打上，我把车停在路边赶紧往后退，王道新走到摩托车跟前，用斧头朝我摩托车砸了几下，王道新又用斧头把余某某摩托车头给砸了，后把余某某和我的摩托车钥匙都给拔了装到他身上。王道新一手拿斧头、一手拿菜刀把王某戊叫到跟前，一会儿让娃跪下，一会儿让娃站着，还不停的用菜刀在背上、胸前拍。王道新用菜刀和斧头把蔚某乙门前栏杆乱砍一阵，最后派出所民警也来了不敢到跟前去，害怕激怒了王道新情绪把王某戊伤了，我和派出所民警从隔壁蔚某丁家房子翻到蔚某乙家，把屋里还有两个小孩子转移出来，等我出来不知道谁把王某戊也解救出来，只有王道新一个人手里拿着菜刀和斧头在蔚某乙门前乱喊乱叫，还指着派出所民警说要先杀他，随后特警队来了，强行把王道新制服。 （20）证人马某丙证实，21日早上5点37分，我接到蔚某丁电话，她让我去救一下她父母，说是王道新殴打他父母。我接电话后就朝蔚某丁家赶，途中我将情况给村主任范某某、书记马某乙打电话说了。我走到范学西家门上时，看到王某甲正在哭泣，她让我去救一下他丈夫蔚某乙。我赶到蔚某乙家，看到王道新坐在门口外的木板椅上，右手拿一把菜刀，左手握着一把斧头，蔚某乙跪在王道新面前的水泥地上，王某戊站在王道新的左侧，王道新看到我问我“马某丙，这么早，你准备干啥”，我说我跑步锻炼，他说“你跑鬼呢还跑步，是来抓我的吧”，说着他站起来朝我跟前走，用手中的刀与斧互相敲打，问我信不信他能一刀将我杀了。我看势子不对，朝后退着走，他将右手的菜刀递到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甩来打我。僵持了4、5分钟，范某某、余某某骑摩托车来了，王道新捡了一个石头甩去打范某某，我们几人往马胄河安置点方向走，王道新走到范某某的摩托车前，用菜刀将范某某摩托车砸了一下，又用斧头砸余某某的摩托车头，随后又将这两个摩托车钥匙拔了。后特警来了将他制服了。 （21）证人王某丙证实，我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大、老二已病故，只有老三王道安和四儿子王道新。2017年5月20日晚上发生事情时，我在老家不清楚他犯病打的媳妇。王道新没犯病之前对我很孝顺，为人也很好，但是犯病后精神一直不正常，自从医院回来，就不能和别人正常沟通交流了，别人说话也就提防着他。我二儿子王某丁的儿子王某已，因精神病在县医院治疗过，另外王道平的儿子王旭也有精神病，今年还在精神病院治疗过，王道平的爷和王道新的爷是亲兄弟。 （22）证人吕某某证实，2017年5月晚上12点多，听到王道新门前蔚某丙和他对骂，过了一会儿蔚某丙喊救命，我才起床去看，王道新在杨某某门前坎上站着，手里拿了个啥东西没看清，蔚某丙在坎下“妈呀、妈呀”的叫，我问王道新你想干啥，王道新就对我说“你想死你就来”，我吓得转身就往回跑，过了一会儿，我才和杨某某俩口又出去，余世文、程某某俩口也都来了，然后都到坎下看蔚某丙的伤，王道新在坎上吵的厉害很。蔚某丙在坎下地里睡着，下身不得动弹，我们把蔚某丙背回王道新家，看见大门口用板凳在拦着，程某某把蔚某丙送回屋，把王道新嚷了一顿就回去了，我们劝王道新送蔚某丙去医院，王道新让我们四家每家凑一千拿来，我回家取了一千块钱给王道新。天亮后，杨某某、余世文媳妇、余世武、王道新把蔚某丙送到了县医院，听说在医院，王道新又把杨某某打了。 （23）证人程某某证实，2017年正割麦时的一天晚上10点多，我听房后争吵，我就推开门窗子看，王道新门上大亮，王道新和蔚某丙两口在堂屋里对骂，一下蔚某丙突然从屋里跑出来，王道新也在后面吵说“你个狗日的，黑天半夜往哪儿跑，我把你腿打断”，蔚某丙从门前三四米坎上摔下来，只听“妈呀”一声，我就赶紧上楼顶看，王道新在坎上，黑乎乎的看不清，还在吵，我在楼顶上喊蔚某丙名字，蔚某丙答应了，让我赶紧救命，我不敢到跟前去，我问她咋回事，蔚某丙说“刚从坎上掉下去了”，我才到跟前看，蔚某丙在地上坐着，我问俩口咋回事，蔚某丙说王道新犯病了，让我把她拉到我家，她不敢回家，王道新打她。过了一会儿蔚某甲、吕某某、杨某某俩口，都帮忙把蔚某丙背送回家。 （24）证人蔚某甲证实，我家住在王道新家坎下，2017年的一天晚上后半夜，他俩口在家吵骂，蔚某丙摔过去坎下，后我、杨某某、程某某等人把蔚某丙抬到她家的床上，王道新把门关上站在大门跟前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不让我们走，让我们每人给他不少于1000元，天快亮了，我们答应说给他弄钱，他才让我们走的。到了县医院，杨某某要去给办住院手续，王道新把杨某某摔倒在地上，用脚踢，骑在杨某某身上，又拿出拿把果刀，说谁拉就捅谁。 （25）证人凌某某证实，我是王道新的主管医生，王道新是2019年7月21日9点多由构元镇政府干部和特警队一块强制性送入院的，当时人比较狂躁、又吵又闹、打骂医护人员，这种症状持续了半个月，之后情绪比较稳定，慢慢能和医护人员沟通，说话也有礼貌了。现在病情稳定，基本上接近正常人，他的症状属于精神分裂症。 （26）证人李某某证实，我有四个舅，大舅、二舅都去世早，三舅王道富，四舅王道新，我十几岁时就听说三舅王道富、四舅王道新精神有问题，是间歇性精神病。2017年5月份，我在微信群里看到我舅娘，才知道我四舅精神病犯了把舅娘打伤了，当时我在外地打工，听我妈说四舅王道新在外地打工回家，当天早上到我家吃了一顿饭，当天就觉得不正常，说话语无伦次的胡说，感觉有疾病发作，但在我家没打人和砸东西现象，下午4点多搭车回去了，回去之后就发生了那事。 （27）证人雷某某证实，王道新跟妻子蔚某丙离婚后，蔚某丙带女儿王某乙在金马塔住。以我了解是在2017年他们俩口闹矛盾，蔚某丙受伤等原因导致。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事后听人说蔚某丙为了保护王某乙从房前的坎上跌下受伤的。他们家族中，他哥王道安患有精神病，犯病时胡说、乱跑、自言自语，亲侄子王某已有精神病在医院治疗了两次。蔚某丙个性强，能说会道，但没有发现她有啥作风问题。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道新因发泄情绪，无事生非，持菜刀、斧头等器具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并损毁他人财物，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道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道新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均较大，理应从重处罚。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道新患精神分裂症，两次作案时，均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受其精神症状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辩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或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此可对被告人王道新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王道新犯罪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道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柴某某二把、火钳一把、菜刀一把、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小荣 审判员  肖爱平 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玉凤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他人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