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5065号原告：武汉美臣达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塔西路以北、东流港以南、银柏路以东5号厂房l层(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720482026。法定代表人：祝国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秀娟，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华威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珠江路32号内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3217896985。法定代表人：张其明，总经理。被告：烟台市杜邦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2号楼内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0604070805。法定代表人：范永男。原告武汉美臣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臣达公司）与被告山东华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烟台市杜邦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秀娟、陈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其明仅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杜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臣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威公司依约支付拖欠货款339,108.1元；2、判令被告华威公司承担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982,518.22元；3、判令被告杜邦公司对被告华威公司的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华威公司签订《定货合同》，被告华威公司向原告定购产品礼盒外包装、手提袋及产品说明书等，合同约定总价款为人民币5,015,500元，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之日计算，12月25日之前完工。交货地点为被告带款自提，原告协助安排出货到其指定地点。交货方式为被告须要一次性付清原告余下货款并提走所有定做产品。付款方式为被告首付定货款75万元，发第二批货物前结清第一批货款，发第三批货物前结清第二批货款，以此类推。首付的定货款作为押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威公司委托被告杜邦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4日和2017年10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定货款60万元。原告为全面履行合同，积极生产，按照被告华威公司的指示发货。2017年10月20日开始，原告根据被告华威公司的指示陆续发货。2017年11月18日，被告华威公司突然通知原告，要求暂停生产、发货。原告接到暂停生产通知时，已为合同履行作了大量的工作，购买了定作产品所需的所有原材料，且已生产出大量成品，为此原告垫压资金约170万元。因积压产品和原材料过多，导致原告资金压力过大，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华威公司沟通协商，被告华威公司称因他们制作的产品需要进行改良调整，预计2018年3月份会正常运转，届时会再要求原告正常供货。2018年11月30日被告华威公司最后一次要求原告发货后，再未指示原告发货，且被告华威公司至今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足额支付定货款及货款，合同履行处于停滞状态。原告为此向被告华威公司发送函件进行交涉，被告华威公司亦不予理睬。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采购的包装盒等产品属于定制产品，具有特殊性，被告如不履行合同，原告购买的原材料和生产的产品只能作废品处理，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另，2017年12月4日，被告华威公司将其公司名称由“烟台华威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华威药业有限公司”。被告杜邦公司为被告华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两被告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意造成原告混淆。故被告杜邦公司应当对被告华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威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后确定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定货合同》已实际解除，原告总供货金额为1989,108.1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65万元，扣减15520盒报废的包材计款48,112元后，截止至2020年1月2日被告差欠原告货款290,996.1元。原告库存的原材料损失，待双方清点后再进行核算。被告杜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美臣达公司提交的销售单、采购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其损失为982,518.22元，与双方在庭后对库存成品、半成品清点后共同确认的金额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威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5日，原名烟台华威药业有限公司，2017年12月4日更为现名。法定代表人为张其明，股东为张其明、张耀成、范永男，经营范围为中医药技术的研究、开发，海洋生物技术的研究、开发；Ⅰ、Ⅱ类医疗器械的生产、批发和零售。杜邦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4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原为张其明、范永男，分别认缴出资45万元、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范永男。2017年2月24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华威公司。经营范围为中医药技术的研发，Ⅰ、Ⅱ类医疗器械、日用品、化妆品的批发和零售等。2017年11月9日，华威公司（定货方、甲方）与美臣达公司（制作方、乙方）签订一份《定货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定做保时龙男用喷剂礼盒160万套（配手提袋、2折页），单价3.1元/套，总计5,015,500元；制作要求：颜色与文字以打样定稿文件为基准，工艺要求详见附件；交货时间：收到预付款之日计算，12月25日前完工；交货方式：甲方须一次性付清乙方余下货款并提走所有定做产品；交货地点：甲方贷款自提或乙方协助安排出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付款方法：以上费用含开票及运费，甲方首付定货款75万元整，发第二批货物前结清第一批货款，发第三批货物前结清第二批货款，以此类推。首付的定货款作为押金充押最后一批货款。注意事项：……3、甲方提货时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请在提货日起7天内提出书面意见，否则视为认可。甲方若超过提货时间15天，并没有付清余款，乙方有权将生产产品自行处理，其余违约责任按《加工承揽合同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的规定处理。合同签订后，美臣达公司按订单要求积极组织生产，并于2017年10月20日起根据华威公司的指示陆续发货。2017年11月18日，华威公司因产品改良等原因通知美臣达公司暂停生产、发货。美臣达公司接到通知时，已为完成订单任务购买了定作产品所需的所有原材料，因其生产能力有限，还委托其他包装生产厂家进行代加工，且已生产出大量成品、半成品。之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华威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仅下达了少量的发货任务，之后再未指示美臣达公司发货，导致美臣达公司已生产出的大量成品、半成品积压在库，华威公司亦未按要求支付货款。2019年9月11日，原告美臣达公司诉讼来院，请求：1、判令被告华威公司依约支付定货款15万元；2、判令被告华威公司依约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939,108.1元；3、判令被告杜邦公司对被告华威公司的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美臣达公司与被告华威公司均认可案涉定货合同已解除，且经双方确认，截止至2020年1月2日美臣达公司共计向华威公司供应货物计款1989,108.1元，华威公司及杜邦公司共计向美臣达公司支付货款165万元，尚欠货款339,108.1元未付。另，美臣达公司与华威公司庭后对美臣达公司库存成品、半成品等进行清点，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月2日在《保时龙费用清单—华威药业》上签字，共同确认美臣达公司库存成品、半成品价值为982,518.22元。被告华威公司认可被告杜邦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并表示对两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因此，原告美臣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诉称，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华威公司再次向原告美臣达公司付款30万元，但因其仅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杜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美臣达公司与被告华威公司签订《定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美臣达公司为全面履行合同积极购买原材料、组织生产，并按被告华威公司的要求陆续发货，后被告华威公司因产品改良等原因通知原告暂停发货，之后亦未再要求原告继续发货，导致原告美臣达公司为履行合同生产出的大量成品、半成品被库存积压，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定货合同已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被告华威公司应向原告美臣达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下欠货款及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审理中，经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20年1月2日被告华威公司尚欠货款339,108.1元未付，扣减其在第一次庭审后支付的30万元后，还下欠货款39,108.1元未付。庭审中，被告华威公司辩称原告供货中有97件报废包材价值48,112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经双方共同清点确认原告美臣达公司库存成品、半成品价值为982,518.22元，因上述定作物为定制产品，具有特殊性，无法再次对外销售，故可以认定被告华威公司因解除合同给原告美臣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为982,518.22元，此款应由被告华威公司予以赔偿。此款偿清后，相应库存成品、半成品的残值归被告华威公司所有。被告杜邦公司系被告华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混同的情形，张其明作为被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杜邦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两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杜邦公司应对被告华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美臣达公司要求被告华威公司支付货款339,108.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39,108.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美臣达公司要求被告华威公司承担因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982,518.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美臣达公司要求被告杜邦公司对被告华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华威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美臣达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108.1元；二、被告山东华威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美臣达包装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82,518.22元；三、被告烟台市杜邦日用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华威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武汉美臣达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95元（原告武汉美臣达包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武汉美臣达包装有限公司负担4,925元，被告山东华威药业有限公司、烟台市杜邦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6,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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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张顺祥人民陪审员  汪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武 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