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452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国勋（绰号周幺娃），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2月13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成柱，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勋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国勋及其辩护人姜成柱到庭参加诉讼。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2019年11月26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2月24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3月2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1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成都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市政公司”）承包绵阳市塘汛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厂区土建工程（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厂项目”）后，周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非法获取污水处理厂项目的砂石料供应，安排被告人周国勋和黄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堵路的方式阻拦成都决市政公司施工车辆进出工地，周国勋、黄某于2009年9月多次安排装载机驾驶员周某1（另案处理）将装载机停放在污水厂进场唯一通道上堵路，成都市政公司因怕拖延工期被迫购买周某2砂厂砂石料。该项目，砂石料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1.704万元。 2009年11月初，姜连桂（另案处理）、周某2发现成都市政公司在污水处理厂项目中使用绵阳市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商混公司”）商混，遂向杨顺昌（另案处理）电话汇报，杨顺昌安排姜连桂、周某2以堵路的方式阻拦建设商混公司供应商混，强迫成都市政公司使用杨顺昌所在的绵阳市晨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龙混凝土公司”）的商混。同月6日至9日，周国勋、黄某受周某2等人的安排再次采用上述手段堵路，导致建设商混公司商混凝固报废，污水处理厂工期拖延。建设商混公司因运输道路受阻退出商混供应，成都市政公司被迫于同月16日以高于市场价格和晨龙混凝土公司签订商混供应合同。该项目，商混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525.22015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国勋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求其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周国勋辩称对指控的第二次犯罪事实有异议，2009年因晨龙混凝土公司的事情仅参与过一次堵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发生在2009年，应适用当时的刑法；在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因去现场凑热闹被误认为参与了强迫交易的行为；周国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在本案中周国勋不是既得利益获得者，其做出的违法行为具备可替代性，其由于自身对法律认识不足，自以为成都市政公司违反双方约定，遂采取相应措施阻却成都市政公司的违约行为，同时这些违法行为是因为其受雇于他人，受人指使，因此可认定为从犯；无论从被告人周国勋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点，还是晨龙混凝土公司与成都市政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点来看，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 经审理查明：成都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承包了绵阳市塘汛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厂区土建工程后，周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非法获取污水处理厂项目的砂石料供应，安排被告人周国勋及黄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堵路的方式阻拦成都市政公司的施工车辆进出工地。周国勋、黄某于2009年9月多次安排装载机驾驶员周某1（另案处理）将装载机停放在进出污水处理厂工地的唯一通道上阻拦进出工地的车辆，成都市政公司因怕拖延工期被迫购买周某2砂厂砂石料。该项目砂石料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17040元。 成都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绵阳市塘汛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中使用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公司的商混。被告人姜连桂（已判刑）和周某2（另案处理）得知后，向被告人杨顺昌报告。被告人杨顺昌（已判刑）即授意被告人姜连桂和周某2进行阻拦。同月6日至9日，周某2安排的周国勋、黄某等人采取用装载机、汽车堵路的方式，致建设商混公司无法供应商混、污水处理厂项目工期拖延。建设商混公司被迫退出，成都市政公司被迫与绵阳市晨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龙混凝土公司）签订商混供应合同。交易期间为2009年11月至2013年2月，交易总额为5252201.5元。 2018年10月29日，绵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电话通知被告人周国勋到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被告人周国勋到达城南分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程结算单，证明罗某1支付砂石款的情况。 2.合同协议书、关于项目部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的确认报告、票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给结算材料款清单、关于污水处理厂施工生产通道工程立项请示及批复、临时便道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绵阳市税务集团文件、紧急报告及照片等，证明污水处理厂项目，发包方为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成都市政公司。2009年9月14日后，项目才正式开始施工。2009年12月21日至24日，成都市政公司支付建设商混公司货款共计13万余元。绵阳建设商混公司送货期间2009年11月6日至11月18日，2009年11月9日运砼车被围堵造成经济损失。2009年11月16日，成都市政公司与晨龙混凝土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厂项目商混购销合同，2009年11月21日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商混结算总价款为525.2201万元。在污水处理厂工地施工前期，因到达工地仅有一条村道且必须通过私人经营的砂场，工地施工车辆多次被当地村民和砂场人员阻扰，绵阳市水务集团与绵阳市涪城区塘汛镇三河村村委会签订合同，对通往污水处理厂工地的道路进行了修建。污水处理厂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未使用当地商混，2009年11月6日、8日、9日，当地砂场组织机械、人员拦截商混运输车辆，导致施工全面瘫痪，成都市政公司、污水处理厂项目部将情况向绵阳市水务集团报告，绵阳市水务集团将情况向经开区管委会汇报。 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国勋因2014年11月30日的故意伤害行为于2016年12月13日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 4.到案情况，证明周国勋系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罗某1为绵阳市污水处理厂项目的负责人。成都市市政公司承建污水处理厂项目期间，工地被堵门几次。周某2的砂厂想让工地使用他们的砂石但价格贵，于是他们不准工地的车走砂厂过，以检修设备为名用砂厂的设备将便道堵了，但进出工地必须要经过砂厂。后来经过协调，选择了周某2的砂石。供应混凝土方面,经过比选后与建设公司朱某1签订商混供应协议。朱某1担心杨顺昌从中干预，于是其委托朋友找杨顺昌说合，杨顺昌未明确答复。建设公司陆陆续续向污水处理厂项目供应了20天商混。期间，晨龙混凝土公司的人找到其，提出由晨龙混凝土公司向工地供应商混，其未答应。杨顺昌就时不时安排人用装载机拦路、社会闲杂人员堵路、威胁驾驶员等方式堵路。周国勋带其找杨顺昌协商。于是罗某1与杨顺昌协商，杨顺昌要求必须由晨龙混凝土公司向污水处理厂工地供应商混、且每方价格要比建设公司的价格高，其不同意。建设公司不敢再供货，京基公司等其他公司都不敢供货，污水处理厂工地停工近二个月。经业主方、塘汛镇政府、经开区管委会组织协商，均未能协商一致。后成都市政公司被迫使用晨龙混凝土公司的高价商混，多支付了近60万元货款、工人工资近30万元、设备租赁费约7万元。在堵路期间，周国勋每一次都参与了，此外他还为其与杨顺昌之间传递讯息。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周某2与刘某1合伙经营的木龙河砂厂，其与周国勋、周某1都是砂厂的员工。其与周国勋、周某1两次用机械挡在污水处理厂项目临时便道的路上，这是必经之路，此举是为了不让污水处理厂工地的工程车进出，目的是为了给该工地送砂石卖赚钱。第二次堵路后，污水处理厂工地就开始用该砂厂的砂石了。其还参与过两次堵商混车，是周某2安排的，都是周国勋在和罗某1、罗某2谈，帮杨顺昌的晨龙混凝土公司抢生意，后来是晨龙商混在供应混凝土了。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污水处理厂项目没有用其二爸周某2的砂石场的砂石，因此就拦住了污水处理厂项目送砂石的车，经过协商，最后用了砂石场的砂石。其接受周国勋和黄某的指派驾驶装载车拦过两三次其他砂石厂的车。此外，2009年和2010年之间，周国勋和黄某让其驾驶装载机拦过几次商混车，其中三次时间比较长，其他时间都没有拦多久。因为污水处理厂项目没有用本地晨龙混凝土公司的商混，后来在拦路后污水处理厂项目就用了晨龙混凝土公司的商混。 8.证人罗某2证言，证明其为污水处理厂工程的采购及日常管理人员。在工程修建工程中，周某2和刘某1开的砂厂里的周国勋、周某1、黄平等人来堵路，其目的一是为了给工地供应砂石，但价格太高其没有同意。二是周国勋想做完基坑的工程，三是周某2想叫晨龙混凝土公司给工地供应混凝土，但价格太高其没有同意。开工的时候堵过三次路，后来还堵过一次建设商混公司运送混凝土的车。后来被迫使用了周某2砂厂的砂石和晨龙混凝土公司的商混。 9.证人陈某、侯某、赵某、罗某3等人证言，证明以上人员均为污水处理厂项目的工作人员，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当地砂石厂、晨龙混凝土公司通过堵路的形式想为其供货的经过。 10.证人邓某1、王某1、唐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为绵阳市水务集团工作人员，污水处理厂项目发包后，是罗某1在负责具体施工。2009年秋，该工地的商混运输车辆被堵过几次。听罗某1说，杨顺昌想让工地使用晨龙混凝土公司的商混所以喊人堵路。因为堵路影响工期，罗某1给水务集团打报告，水务集团给经开区政府打报告，还召开协调会，杨顺昌和王某1都参加了。罗某1最后还是用了杨顺昌的商混。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为成都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污水处理厂项目上负责技术问题，在开工后，陆续出现堵路的现象，特别是有一次建设混凝土公司的罐车被当地砂厂堵在了路上，最后被迫使用了晨龙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其与杨顺昌联系签订的合同。还因为砂厂堵路的原因，使用了当地砂厂的砂石。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为成都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介绍了污水处理厂工地附近的环境、路线情况。 1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朱某1为建设商混公司总经理，污水处理厂施工方罗某1和朱某1商量，由建设公司向污水处理厂工地供应商混。朱某1提出，该工地在杨顺昌的地盘上，如果杨顺昌从中干预怎么办。罗某1称他自己找人给杨顺昌说。建设公司向工地供应一个月左右，杨顺昌的徒弟姜连桂就让人用装载机堵在工地的道路上。朱某1不敢和杨顺昌争，就没有再向该工地供应商混。后来罗某1被迫答应了由杨顺昌供应商混。 1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2听周国勋说因建设商混公司与污水处理厂工地谈好供应商混，杨顺昌为了抢生意就安排人堵路。 15.证人王某2、缪某的证言，证明以上人员为建设混凝土公司员工，建设混凝土公司向污水处理厂工地供应商混，运输车辆被堵。该工地后来是由晨龙混凝土公司供应商混。经开区商混供应被晨龙混凝土公司垄断的，晨龙混凝土公司的老板是杨顺昌，他有背景有势力不讲规则，一般公司都不敢和晨龙混凝土公司竞争。 16.证人杨某、敬某、鲍某的证言，证明以上人员均为建设混凝土公司驾驶员，建设混凝土公司的运输车向污水处理厂工地运送商混，四五辆运输车被铲车或挖机堵在工地外。 1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为砂石厂的工人，周国勋带人去堵其他地上送到污水处理厂工地的砂石，目的为了卖砂石给工地，然后污水处理厂就开始用砂厂的砂石。周国勋与黄某还带人去堵建设商混公司的商混车，不准他们进去，因此污水处理场工地使用了晨龙公司的商混。 1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与刘某1合伙经营砂场。污水处理厂修建期间，其砂厂的周国勋、黄某等人拦住了修建方的车不让他们过，其砂厂在给污水处理厂的修建供应砂石。其与姜连桂、刘某1看到建设公司的车往工地送商混。姜连桂就给杨顺昌打电话，问杨顺昌为什么没有给污水处理厂送商混。后有人说把建设公司的商混车堵了，周国勋带人和机械堵了建设公司的运输车。后杨顺昌让其约罗某1到绵州酒店茶楼协商，杨顺昌和罗某1谈崩了，杨顺昌撕了合同并骂罗某1。周国勋说在姜连桂和肖斌的安排下，他参与了堵建设商混公司的车。后来建设商混公司没供应了，由晨龙混凝土公司在供应混凝土。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卷五Ｐ1-21），证明刘某1与周某2合伙开砂厂，因污水处理厂工地未使用其砂厂砂石，于是安排砂厂的人堵路，这样污水处理厂工地拉砂石和材料的车就过不去，因为当时只有那一条路，货车堵了就过不到。后来污水处理厂工地就使用了其砂厂的砂石。还证明晨龙混凝土公司为了给该工地供应商混，周某2让周国勋用车把路堵了不让其他商混公司的车进入工地。 20.证人邓某2、刘某2的证言，证明以上人员为三河村村干部，2009年绵阳市水务集团与三河村签订了临时便道施工合同，要对进入污水处理厂工地的道路进行修建和平整，保证施工车辆通行。合同上约定的路段包括周某2、刘某1洗砂厂内路段。周某2、刘某1按照合同约定对这条土路进行了扩宽。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为晨龙混凝土公司的销售经理，其听说过污水处理厂的混凝土供应是采取堵路的方式从建设混凝土公司抢过来的。 2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周某2和刘某1开办的木龙河砂厂的位置、经营情况等。 23.辨认笔录，证明罗某1、罗某2、侯某、黄某、周某1、刘某1、廖某、罗飞、郭某、程某对污水处理厂工地位置或被堵的道路位置进行辨认的情况，证人罗某1、罗某2、陈某辨认出涉案人员的情况。 24.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川兴司鉴（2019）鉴字第049号鉴定意见，证明成都市政公司2009年11月至2013年2月在晨龙混凝土公司共购买商混金额合计5252201.5元，已收款5100000元。最后入账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 25.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川兴司鉴（2019）鉴字第050号鉴定意见，证明晨龙混凝土公司商混品种砂、碎石的价格基本均高于本地其他商混公司的价格。 26.同案犯杨顺昌的供述，供述污水处理厂修建时，是建设公司向该项目供应商混。姜连桂和周某2分别给杨顺昌打电话，问为什么不是晨龙混凝土公司在供商混。记不清姜连桂还是周某2约施工方罗某1和杨顺昌谈供应商混的事情，杨顺昌安排王洪兵在谈。后来罗某1拿了合同让晨龙公司签字盖章后，晨龙混凝土公司就供应该工地的商混。 27.同案犯姜连桂的供述，供述姜连桂和刘某1、周某2在一起时，看见建设公司给污水处理厂供商混，想到杨顺昌说每个地方商混都是各供各的，就给杨顺昌打电话。杨顺昌责备三人，并授意拦车。姜连桂向刘某1、周某2转达了杨顺昌的意思，周某2立即安排周国勋堵建设公司的车。施工方与周国勋协商期间，杨顺昌让王斌拦建设公司的车，授意周某2堵路。按照杨顺昌安排，姜连桂和王斌找到周国勋让他直接拦车。周国勋就拦了几次建设公司的商混车。姜连桂和王斌一起到周某2砂厂，周国勋和黄某在场，有两三辆建设公司的商混车被堵在路上。王斌要求罗某1用晨龙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罗某1称晨龙混凝土公司的价格高了没法用。过了几天，就是晨龙公司在供商混。 28.被告人周国勋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砂厂是由周国勋的哥哥周某2和刘某1合伙开的，平时有其与黄某在负责，经过该砂厂有一条临时通道可以进出污水厂，该通道是开工时唯一能进出污水处理厂的路。2009年在塘汛污水处理厂修理过程中看见没有使用当地的砂石，因此堵路不准他们往工地拉砂石，后来找他们协商后，污水处理厂项目就用的其砂厂的砂石，砂石钱是转给其银行卡上的。一个多月后，在肖斌的安排下，让堵住建设商混公司的车，于是其就在砂厂的入口处停了一辆装载机，还给施工方的罗某2说建设商混公司的混凝土拉不进去，只有用晨龙混凝土公司的才行。过了几天就看到肖斌带人在堵路，其去现场看到建设商混的公司的车被堵在路上。其给罗某2说晨龙公司协调，用晨龙公司的就不会拦。后来施工方就用了晨龙公司的混凝土。 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追诉期限的问题 2009年11月16日，成都市政公司与晨龙混凝土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厂项目商混购销合同，之后一直到2011年，成都市政公司均在晨龙混凝土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根据法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强迫交易罪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追诉期限为五年，被告人周国勋于2014年11月30日故意犯罪，系在追诉期内犯罪，因此前罪的追诉期限从2014年11月30日起计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期限。故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 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成都市政公司一直向晨龙商混支付商品货款至2013年2月，强迫交易的不法状态一直持续到2013年，故本案可适用经2011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后的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关于“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部分，即本案适用现行刑法。故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适用2009年刑法规定的辩护以及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本院认为罪刑法定原则要求犯罪和刑罚都由法律明文规定，定罪、量刑都必须以刑法规定为依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对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明文规定，也没有相关司法解释明确“情节特别严重”包含哪些情形。尽管在同案犯杨顺昌被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但杨顺昌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涉及强迫交易犯罪多达六次，结合本案强迫交易的次数、金额及强迫交易手段、情节等，本案不宜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三、本案主从犯划分的问题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国勋每一次均亲自到场参与堵路，还指派周某1参与，积极帮助杨顺昌联系，作用显著，故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但鉴于被告人周国勋是受安排堵路，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故其辩护人关于周国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勋伙同他人为达到向成都市政公司提供砂石料、商品混凝土的目的，采用堵路的方式，强迫成都市政公司接受被告人周国勋一方的公司提供的商品，违背了自愿与公平的市场交易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国勋自动到案后虽对其行为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国勋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国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三十八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付雅婷 人民陪审员  蓝 平 人民陪审员  孙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芮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