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宏博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汾县古城镇常村。法定代表人李海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连昌，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林，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汾县宏博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连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2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被上诉人金连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博煤业公司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5年8月27日，山西古县晋辽下辛佛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辛佛煤业）和山西方成煤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成矿业）、宏博煤业公司签订三方抹账协议。约定下辛佛煤业欠方成矿业的工程款5029963.82元，改由欠宏博煤业公司，由宏博煤业公司从下辛佛煤业提取62874.5吨9#原煤，每吨作价80元，以抵顶下辛佛煤业欠方成矿业的工程款。截至2016年5月8日，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从下辛佛煤业提取9#原煤504车19196.5吨，此数量是下辛佛煤业的出矿数量，而非和方成矿业的结算数量，其中31车1184.3吨由方成矿业安排他人提取，自行结算。上诉人实际和方成矿业的结算数量为19196.5吨-1184.3吨=18012.2吨，合计金额为18012.2吨×80元/吨=1440976元，上诉人已支付100万元，尚欠440976元，实际原煤数量为5512.2吨及相应运费。此后，上诉人因原煤质量问题再没有提取任何原煤。2016年8月9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终止原协议的履行，该补充协议说明数量是下辛佛煤业的出矿数量和开票数量（抹账数量及金额），而非上诉人与方成矿业的结算数量。2017年5月8日，方成矿业再次和上诉人对账确认。均应以2016年5月8日的对账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以2016年8月9日的补充协议为结算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中声称方成矿业将三方抹账协议和补充协议丢失，但向法院出示了2017年5月8日方成矿业和宏博煤业的对账单，表明其认可该对账单的结果。该对账单只有原煤数量和价款，但对运费价款双方没有结算清楚，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明确，上诉人对方成矿业的抗辩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以方成矿业转让不确定不属实的债权数给被上诉人且以该转让协议为裁判依据明显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支付被上诉人煤款440976元，运费双方核对后支付。金连昌辩称，一，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应支付其原煤款697912元，而非上诉人所称的440976元。抹账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宏博煤业公司的对账单时间为2016年5月8日，抹账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9日，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在2016年5月8日签订“宏博煤业的对账单”后又从下辛佛煤业拉过原煤，所以下辛佛煤业、方成矿业、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三方才会在抹账补充协议中确认下辛佛煤业已支付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原煤21223.9吨，单价80元/吨（含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697912元；2016年9月23日下辛佛煤业才会给宏博煤业公司开具金额为16979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拉走原煤18012.2吨，金额1440976元。上诉人要求以对账单来结算纯属混淆事实，扰乱案件审理。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仅支付给方成矿业100万元承兑汇票，余款697912元一直未付；在债权转让生效时，上诉人应支付给其697912元原煤款。二、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已与古县杏家庄常青货运有限公司核对清运费，山西方成矿业公司已代上诉人垫付，上诉人应将241267.2元的运费支付给被上诉人。古县杏家庄常青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古县杏家庄常青货运有限公司从下辛佛煤矿拉到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的原煤是山西方成煤矿工程有限公司的抹账煤，前边的运费已由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支付清，后边的7539.6吨煤每吨运费32元，合计241267.2元已由山西方成煤矿工程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垫付给古县杏家庄常青货运有限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连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博煤业公司支付其煤矿697912元，以及从2016年8月9日起到付清欠款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判令宏博煤业公司向金连昌支付垫付的运费241267.2元，以及从2016年8月9日起到付清垫付的运费之日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宏博煤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下辛佛煤业、方成公司、宏博煤业公司三方签订了《抹帐协议》，约定将下辛佛煤业欠方成公司工程款5,029,963.82元，转为下辛佛煤业欠宏博煤业公司，由下辛佛煤业以本矿生产的9#原煤支付给宏博煤业公司，“一、下辛佛煤业、方成公司、宏博煤业公司同意以支付9#原煤的方式抹账；二、本次抹账9#原煤62874.5吨，单价80元/吨（含税），总计金额人民币5029963.82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三、抹账原煤数量以下辛佛煤业开具的计量凭证为准，运费由宏博煤业公司自行承担，下辛佛煤业提供装载；四、五………”。三方分别加盖公章并代表人署名。后宏博煤业公司陆续从下辛佛煤业拉运原煤，2016年5月8日宏博煤业公司与方成公司对账，宏博煤业公司支付了方成公司1,000,000元承兑汇票，尚有5512.3吨煤款及其运费未结，并由方成公司加盖印章、宏博煤业公司的代表人戴福红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8月9日下辛佛煤业、方成公司、宏博煤业公司三方再次签订了《抹帐补充协议》，约定：“一、………；二、协议签订后下辛佛煤业已支付宏博煤业公司9#原煤21223.9吨，单价80元/吨，合计金额人民币1,697,912元，现经三方协商，达成一致，剩余41650.6吨煤、合计金额人民币3332051.82元不再履行；三、本协议经下辛佛煤业、方成公司、宏博煤业公司三方法人或代表签字并加盖章后生效；四、………”三方分别加盖公章并代表人署名。2016年9月23日下辛佛煤业开具了1,697,912元的增值税发票，方成公司代宏博煤业公司向古县杏家庄村常青货运有限公司支付7539.6吨原煤运费241,267.2元。期间，方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金连昌曾多次打电话、发送短信、微信向宏博煤业公司代表人戴福红催要欠款未果。2019年8月19日方成公司将宏博煤业公司所欠煤款697,912元，运费241,267.2元，合计939,179.2元及相应利息转让了给金连昌，并作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8月21日金连昌采用特快专递方式向宏博煤业公司送达了金连昌署名、方成公司加盖印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后经金连昌多次催要，宏博煤业公司一直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下辛佛煤业、方成公司、宏博煤业公司三方签订的抹帐协议、抹帐补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宏博煤业公司仅向方成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剩余697,912元及运费241,267.2元未付。2019年8月19日方成公司将宏博煤业公司所欠的上述款项及利息，一并转让给金连昌，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9年8月21日金连昌以特快专递方式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宏博煤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金连昌主张宏博煤业公司支付原煤款697,912元、运费241,267.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宏博煤业公司自2016年8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分别以697,912元、241,26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因双方未于合同中约定利息，结合债权转让通知书生效时间及载明的宽展期限，宏博煤业公司应自2019年8月25日起分别以697,912元、241,26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宏博煤业公司抗辩其与方成公司没有结算，且运费已结清，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请求驳回金连昌的诉讼请求。其一2016年8月9日下辛佛煤业、方成公司、宏博煤业公司签订的抹帐补充协议，系对2016年5月8日方成公司、宏博煤业公司结算的补充确认；其二宏博煤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主张事实，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基上所述，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襄汾县宏博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连昌原煤款697,912元，运费241,267.2元，并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以697,912元，241,26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7338元，襄汾县宏博煤业有限公司负担6280元，金连昌负担105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金连昌煤款697912元及运费241267.2元。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依据被上诉人金连昌提供的2016年5月8日“宏博煤业对账单”要求以此确认其与方成矿业的结算数量以及运费支付情况，但《抹账协议》第三项约定，抹账原煤数量以下辛佛煤业开具的计量凭证为准，运费由宏博煤业公司自行承担，同时，被上诉人金连昌称对账以后，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又从下辛佛煤业拉过原煤，并提供了2016年8月9日下辛佛煤业、方成矿业、宏博煤业公司三方签署的《抹账补充协议》，确认了宏博煤业公司从下辛佛煤业拉煤21223.9吨，价款合计1697912元，同时还有下辛佛煤业出具的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负责原煤运输的古县杏家庄常青货运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也证实方成矿业垫付运费的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应向金连昌支付煤款697912元及运费241267.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宏博煤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4元，由上诉人襄汾县宏博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卫红审判员  靳红萍审判员  梁祥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