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3民初1443号 原告:毛宗春,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农民,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艳,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光傲,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告:舒玉永,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告:安徽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58526006N,住所安徽省宿州市顺河路50号(宿州市祥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毛予,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征军,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梅,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舒城县建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67264196XG,住所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梅河西路规划展示中心505室； 法定代表人:胡学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六富,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宗春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安徽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源公司)、舒城县建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宗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被告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征军,被告建辉公司的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任六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毛宗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路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3364000元及利息(以336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清息止;截止到2020年3月7日利息为426807.50元);2.判决被告建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37126元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3日,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建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路源公司承建被告建辉公司发包的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1标工程。2015年11月26日,被告路源公司、曹光傲、舒玉永与原告毛宗春签订《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1标顶管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中的顶管工程由原告毛宗春施工,该工程己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原告毛宗春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于2017年4月6日结算,原告毛宗春施工的工程款为521.42万元,而被告方仅支付185万元,尚有336.4万元至今没有支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毛宗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如下:一、原告毛宗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人口信息各一份,被告路源公司、建辉公司国家企业公示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毛宗春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路源公司、建辉公司均为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建辉公司与被告路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1标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被告建辉公司,承建方为被告路源公司,因涉及违法转包、分包,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1标顶管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结算单一份,证明:1.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与原告毛宗春签订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毛宗春施工,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毛宗春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2.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与原告毛宗春于2017年4月6日进行结算,原告毛宗春完成施工的工程款为521.42万元,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支付原告毛宗春工程款10万元,被告路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毛宗春工程款175万元,现尚欠工程款336.4万元的事实;四、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的事实;五、工伤保险缴费申报表一份、舒城县建筑业职工工伤保险参保人员花名册一页,证明在工伤保险缴费申报表和舒城县建筑业职工工伤保险参保人员花名册均加盖了安徽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的公章的事实;六、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路源公司己向原告毛宗春支付工程款175万元,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在庭审中辩称:一、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于2015年11月26日将部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毛宗春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己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原告毛宗春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进行结算,原告毛宗春完成施工的工程款为521.42万元,己支付185万元,尚欠336.4万元是事实,造成拖欠的原因是被告建辉公司拨付工程款被被告路源公司占用,且被告建辉公司与被告路源及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对案涉工程均尚未结算;二、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被告路源公司的公章,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由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进行施工;三、案涉工程的项目部公章是被告路源公司刻制并由一个女员工交给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保管使用至今,该项目部公章在施工过程中多处使用,各方均认可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代表被告路源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部,被告路源公司也明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而非张文定。 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如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路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施工,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上加盖了被告路源公司公章,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关系的事实。 被告路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并无合同关系,且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既不是被告路源公司的员工也不受公司委托,其与原告毛宗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公司不予认可;二、案涉工程尚未结算,被告路源公司只认可张文定为实际施工人,且己向张文定支付了工程款570万元;三、被告路源公司没有刻制项目部公章,对公章的真实性存疑,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申请追加张文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被告路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如下:一、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路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张文定的事实;二、授权委托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三份,证明被告路源公司向张文定支付工程款385万元及根据张文定委托向原告毛宗春支付工程款175万的事实;三、委托支付申请一份、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执8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张文定于2016年2月6日向被告路源公司提出委托支付申请,要求将被告路源公司中标的案涉工程款470万元支付给张恒,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文定在安徽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处工程款323万元执行裁定的事实。 被告建辉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被告建辉公司与被告路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建辉公司是发包方,被告路源公司是承建方,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建辉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对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转包、分包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二、案涉工程己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建辉公司己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83万元和退还质量保证金17万元,因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审计和结算,下剩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如审理认定原告毛宗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建辉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只在欠付被告路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毛宗春承担责任。 被告建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如下: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编报协议》各一份、付款凭证及徽商银行回单、结算票据、工程付款申请表各三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及徽商银行客户回执各一张,证明被告建辉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案涉工程由被告路源公司承建,被告建辉公司己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83万元,下剩工程款依照结算协议约定需待审计后再行支付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及被告建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案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二、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公章是否伪造;三、安徽省灵璧县法院冻结张文定在被告路源公司的工程款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关于一、本院结合本案的各方质认意见,认为被告建辉公司通过招投标将案涉工程发包由被告路源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确认被告路源公司中标后将其承建的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进行施工,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又将部分案涉工程以项管施工承包协议的名义包给同样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毛宗春进行施工,上述两份合同均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均属无效;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拥有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合同及债务,参与工程进度和质量管理及工程的竣工验收,应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和原告毛宗春;被告路源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张文定,而双方签订是劳务分包合同与实际施工事实明显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文定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而被告路源公司与张文定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同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所使用的公章不同,有后来伪造的嫌疑,即使该合同属实也属无效,张文定只是违法转包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且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所有权;对被告路源公司申请追加张文定为本案第三人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二、案涉工程项目部章是否私刻,该章至今由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在保管使用,该章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付款申请表、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多处加盖,发包方认可该公章予以支付工程款,被告路源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年生也以加盖该章向发包人申请拨付工程款,被告路源公司当时也认可该印章并接收了工程款,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路源公司对该印章从未提出过异议;现被告路源要求对该项目部公章要求予以鉴定,不予采纳。关于三,因张文定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与原告无合同关系,被告路源公司向张文定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由其自行解决,与本案处理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建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编报协议》,由被告路源公司承建被告建辉公司发包的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1标工程,双方对合同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路源公司中标后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并将刻制的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交由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保管使用至今,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在向被告路源公司交纳了农民工工资保障资金17万元,取得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资格后,便以被告路源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建立相关施工资料等事宜;因顶管工程技术性较强和考虑工程进度的原因,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即于2015年11月26日与原告毛宗春签订《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1标顶管施工承包协议》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约定上述工程的顶管工程由原告毛宗春进行施工,根据建筑施工的惯例在领取工程款时才签订合同,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曹光傲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上加盖被告路源公司的公章;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建辉公司向被告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83万元;被告路源公司通过舒玉永、孙鹏、舒敏向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支付工程款226.76648万元,直接向原告毛宗春支付工程款175万元,另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向原告毛宗春支付工程款10万元;案涉工程己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经验收合格。2017年4月6日,原告毛宗春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原告毛宗春完成施工的工程款为521.42万元,仅支付185万元(包括路源公司直接支付的175万元,曹光傲、舒玉永支付的10万元),现尚欠336.4万元。现实际施工人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与被告路源公司对案涉工程尚未结算;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编报协议》的约定,案涉工程尚在进行审计,被告建辉公司与被告路源公司对案涉工程尚在审计也未结算。 本院认为:被告建辉公司与被告路源公司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编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路源公司中标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施工,所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又将部分案涉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毛宗春施工,所签订《舒城县桃溪路等城区道路污水管网工程1标顶管施工承包协议》;上述转包和分包合同均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属无效。本案中,原告毛宗春系案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曹光傲、舒玉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部分工程的违法分包人,被告路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人和违法转包人,被告建辉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案涉工程己于2016年8月16日己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是工程欠款的直接责任主体,其与原告毛宗春签订的结算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毛宗春诉请被告曹光傲、舒玉永给付下欠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对原告毛宗春诉请被告路源公司与被告曹光傲、舒玉永共同给付下欠工程款,虽原告毛宗春与被告路源公司无合同关系,因被告路源公司存在违法转包而导致合同无效,应对欠付实际施工人原告毛宗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建辉公司系发包人并不知其他当事人违法转包、分包情况,待完成审计和结算后,作为发包人依法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毛宗春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光傲、舒玉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毛宗春支付所欠工程款3364000元; 二、被告安徽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曹光傲、舒玉永欠原告毛宗春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舒城县建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毛宗春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毛宗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126元,由被告曹光傲、舒玉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 浩 人民陪审员  周宗凤 人民陪审员  朱先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运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