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合肥路686号甲。 法定代表人：徐瑞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彤，女，199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文，男，199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2号楼7-9楼。 主要负责人：黄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森，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华，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杰，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于杰之妻），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焕，山东铭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80号大荣中心A座11-12层。 主要负责人：刘成秋，经理。 上诉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上诉人于杰及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杰承担赔偿款213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由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于杰发生事故时执行工作任务。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于杰并未执行工作任务，而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于杰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胶州湾高速公路大队2017年8月4日对被上诉人于杰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于杰驱车开往胶州湾的目的是因为想其岳母，被上诉人于杰从事的是司机岗位，其回家看丈母娘并未执行工作事务，此时有两种结果：如经上诉人同意，则自行驾车离开属于借用车辆，属于借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上诉人车辆已通过年检的情况下，不存在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于杰承担；如未报备申请人或报备后未获得批准的，因其从事的并非工作事务，且被上诉人于杰擅自驾车离开的行为已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上诉人于杰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于杰称事故发生时突发疾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无论被上诉人于杰事发时是否为无意识、失去控制，抑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于杰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并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于杰以此为由不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即使被上诉人于杰被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于杰的监护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交警2017年8月4日对被上诉人于杰的询问笔录，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停车的原因为被上诉人于杰想回家看其岳母。被上诉人于杰导致多车受损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于杰自身，而非受上诉人授意或指使，上诉人无义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于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作陈述。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杰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已垫付的保险赔偿款214000元；2.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在上述赔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保险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于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4日13时许，于杰驾驶鲁Ｂ×××××号“大马牌”中型普通客车沿胶州湾高速公路营海收费站进入胶州湾高速公路西向东行驶至上行线40公里处与前方顺行的王洪岩驾驶的鲁Ｂ×××××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后部相撞，发生事故后，于杰未停车，继续向前行驶至处时，又分别撞在顺行由吴纪亮驾驶的鲁Ｂ×××××号“福特牌”小型客车、由张晓兰驾驶的鲁Ｂ×××××号“奔驰牌”小型客车、王浩驾驶的鲁Ｂ×××××号“东风日产牌”小型客车的后部，致五车受损。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胶州湾高速公路大队认定，于杰负事故全部责任。2.鲁Ｂ×××××号车所有人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于杰系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3.事故发生时，鲁Ｂ×××××号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向鲁Ｂ×××××号车赔付。3.鲁Ｂ×××××号车所有人为张晓兰，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车辆损失险4288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4.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9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时，于杰作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司机，在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安排于杰前往胶州送业务员及合作商盘点后，返程途中发生事故，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应当由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认定：“于杰于1993年10月19日与李某登记结婚。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胶州湾高速公路大队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于杰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1月3日，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癔症（解离障碍）、2、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发票2张、账单1份、付款记录1份、索赔权转让书1份，证明鲁Ｂ×××××号车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21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该车所有人张晓兰的申请，对其车辆损失进行了赔付，实际支出赔偿款214000元，张晓兰并将向责任方于杰的索赔权转让给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杰、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因于杰、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鲁Ｂ×××××号车因涉案事故产生214000元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其车主张晓兰实际支出赔偿款214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涉案交警卷宗相关材料复印件一宗，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于杰系职务行为。于杰对此无异议，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于杰非职务行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提交涉案交警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劳动合同1份、员工手册及领取登记表各1份,2017年8月4日的打车记录1份，证明于杰未按照员工手册要求履行职责，未经允许，擅自回家，发生涉案事故，非职务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及于杰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于杰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9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于杰发生事故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应当由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杰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事故的事实，亦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基于与张晓兰的保险合同关系对鲁Ｂ×××××号车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赔付，赔付金额为214000元，其取得了向第三者的追偿权，有权就垫付的款项向第三者主张权利。事故发生时，鲁Ｂ×××××号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造成除鲁Ｂ×××××号车外其余四辆车受损，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93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可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平均赔付的赔付原则，故在本案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赔偿款500元。因于杰系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应由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出的剩余理赔款213500元承担赔偿责任，于杰不承担赔偿责任。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9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款2135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款500元；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0元，减半收取2255元，由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杰是否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本案事故，经查明，被上诉人于杰在事发当日是从青岛驾驶公司车辆运输公司员工前往胶州办公，因其突发精神疾病，自行返回青岛途中发生事故，其自行驾车返回青岛的行为与他癔症发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要求此种状态下的于杰履行正常职务行为，故上诉人辩解于杰并非是执行工作任务的主张不成立。另外，通过于杰病发原因，完全可知其已不能履行请假的义务，故是否请假也不是判断于杰未在执行工作任务的依据。且同一事故已经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于杰系履行职务行为作出认定，故一审认定应当由用人单位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