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妹五，女，汉族，1970年4月21日出生，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康，男，汉族，1992年2月1日出生，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康峰，男，汉族，1994年3月27日出生，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翠英，女，汉族，1938年3月3日出生，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博明，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江峰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2500781930XG。 法定代表人：兰美清，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因与被上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江县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博明，被上诉人三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三江县政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各项费用合计75349.3元；二、诉讼费用由三江县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因同一事实和理由第二次起诉到法院，故对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院人民法院制定下发的《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桂高法网传〔2019)105号）第四条关于试点时间：“本通知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通知。”的规定，全区各级人民法院对于2020年1月1日之后新受理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案件，赔偿标准应城乡统一。首先，从受理时间来说，本案是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的一审案件，完全符合该通知的适用条件；其次，从该通知本身的理解来说，适用的案件是指2020年1月1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而非一审法院所理解的首次受理，不能简单的以第一次或是第二次诉讼来区别适用赔偿标准；再次，从诉讼主体来说，在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于2019年4月11日提起的诉讼中，由于被告不适格，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而在此次诉讼中，虽然是同一事实和理由，但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重新确定了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本案的诉讼请求、诉讼主体与前诉不一致，并非是驳回第一次起诉之后的第二次重复诉讼，所以本案属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综上所述，本案完全符合《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适用条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客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上诉请求。 三江县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比例公平公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本案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因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曾于2019年4月11日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并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并非属于《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适用的2020年1月1日起人民法院首次受理的一审案件的范围。综上所述，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江县政府赔偿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各项损失37714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江县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7日，三江县政府作为乙方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中公路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国道209线K2763+121.104-K2763+300路段和国道321线K762+451.965-K178.449路段（即周坪大桥7#桥台至交通设施等移交乙方接管养护和管理。第二条约定：乙方自接受移交路段之日起，各种管理、使用、养护权归属乙方，并承担相应的养护管理费用，有权按当地城建规划处置路树及改建道路。第三条约定：甲方将不再承担该路段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不得在以上路段实行路政管理或收取任何公路管理相应的款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从2009年4月1日起生效。同日，三江县政府签订《移交证书》。2009年5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中公路管理局在《协议书》及《移交证书》上签字、盖章。 2018年12月19日1时34分左右，龙六亿醉酒驾驶桂Ｂ×××××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三江县古宜镇侗乡大道由三江县城往西尤大桥行驶，行驶至三江县，与现场道路北侧人行道及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龙六亿受伤经120急救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三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到实地进行勘察,查明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龙六亿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三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死者龙六亿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认为三江县政府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养护管理单位，应保证管辖的路段交通设施完备且无安全隐患，因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直接导致了龙六亿的死亡，三江县政府未尽到管理和维护的义务，应对龙六亿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侯妹五系死者龙六亿妻子，龙康、龙康峰系死者龙六亿儿子，龚翠英系死者龙六亿母亲并生育6个子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江县政府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应承担，龙六亿与三江县政府之间的责任应如何划分；2.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三江县交警队认定龙六亿负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要结合本案的事故成因、当事人过错和责任、损害后果等情况进行具体分析确定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从三江县政府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中公路管理局签订《协议书》及《移交证书》显示，从2009年4月1日起，国道209线K2763+121.104-K2763+300路段和国道321线K762+451.965-K178.449路段（即周坪大桥7#桥台至交通设施等移交三江县政府接管养护和管理，从移交之日起路段的各种管理、使用、养护权归属三江县政府。庭审中，三江县政府亦认可事故路段在上述移交路段内，故从2009年4月1日起，三江县政府即具有对事发路段进行管理、养护的法定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三江县政府认为应由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承担过错举证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路侧设置的是波形梁护栏，根据我国交通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规定，护栏应当具有防撞性能，路侧波形梁护栏的起点、终点应当进行端头封闭式处理，行车方向的上游端头宜设计为外展圆头式、外展埋入式或吸能式，以有效地吸收碰撞能量，避免失控车辆撞击时穿透车厢，给乘员以保护。从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龙六亿驾驶摩托车失控碰撞该路段护栏端头，造成胸腹部有一22厘米×11厘米开放性创口，最终因严重的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事发路段护栏的上游端头未作封闭处理，护栏与桩柱未缝合，三江县政府作为事故道路的维护、管理单位，在维护、管理上存在瑕疵，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提出事故路段一侧未设置路灯，现场漆黑的观点，该院认为，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事故发生在夜间有路灯照明条件，现场无影响视线的障碍物，视线良好。”故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主张事故路段有瑕疵的观点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龙六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的程度，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该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由三江县政府承担10%的责任，龙六亿自身承担90%的责任较为适宜。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关于死亡赔偿金，在《自治区高级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试点时间中规定：本通知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通知。该院认为，该通知适用的案件应是2020年1月1日起人民法院首次受理的一审案件。在本事故发生后，因同一事实和理由，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曾于2019年4月11日起诉柳州市三江县盛世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院依法裁定驳回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起诉。本案，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因同一事实和理由是第二次到法院起诉，故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观点，该院不予采纳。死者龙六亿系农村户籍，故死亡赔偿金为：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并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的标准的。龚翠英于1938年3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80周岁，扶养年限应为5年，故其扶养费应为：8847.5元（10617元/年×5年÷6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该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额为：28700元+8847.5元＝257547.5元。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龙六亿死亡后，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处理后事理应会产生误工损失，该院酌情支持3人、3天。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请求每天100元，未超出农、林、牧、渔业标准，该院予以确认，故误工费应为：900元（3人×3天×100元/天）。关于交通费，龙六亿亲属到三江县城处理事故，理应发生交通费，该院酌情支持3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的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的情况；（五）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事故造成龙六亿死亡，但龙六亿在本案中自身存在主要过错，综合案情，并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该院确认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36774元；2.死亡赔偿金257547.5元；3.误工费900元；4.交通费3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98521.5元。 以上费用，三江县政府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295521.5元10%的责任，即29552.1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32552.1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三江县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2552.15元；二、驳回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7元，减半收取3478.5元，由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负担3179.5元，三江县政府负担29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的为：本案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虽然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曾于2019年4月11日起诉柳州市三江县盛世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裁定驳回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起诉。而本案是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以三江县政府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立案时间在2020年1月6日。虽然前后两个案件是基于同一起交通事故而产生，但两个案件的被告不同，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在2020年1月1日之后首次受理的一审案件，可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799元（20159元/年×5年÷6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65519元。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比例，三江县政府应赔偿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3349.3元【（648720元＋16799元＋36774元＋900元＋300元）×10%＋3000元】。 综上所述，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相关赔偿项目适用的计算标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6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3349.3元；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6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驳回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957元，减半收取3478.5元（上诉人侯妹五已预交），由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负担660元，被上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28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已预交），由上诉人侯妹五、龙康、龙康峰、龚翠英负担30元，被上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李红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