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趣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王小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扬，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达美营业部，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负责人：向奕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李永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斯儒，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湘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斯儒，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趣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达美营业部（以下简称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湖南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游公司）、上海湘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宏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趣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赔偿趣旅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645元，被上诉人乐游公司和被上诉人湘宏公司对被上诉人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应当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趣旅公司与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已签署《同业单项委托确认单》，且与乐游公司和湘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所载的信息内容吻合一致，双方已经建立正式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委托合同的具体详细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趣旅公司已经按照确认单约定为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出行乘客代订机票和酒店住宿，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擅自解除合同、取消委托事务，应当承担损失赔偿。上诉人完成约定事项并垫付了全部必要费用，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能完成相关举证，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关键事实遗漏。3、在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单方面违约的前提下，上诉人已经积极采取全面减损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由此导致趣旅公司遭受经济损失的，依法依约应当由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承担赔偿。4、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案涉争议纠纷解决应适用委托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趣旅公司有权要求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承担损失赔偿。5、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属于乐游公司下属内设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机构，也没有独立财产，其以自己名义与上诉人签署确认单，乐游公司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相关民事责任。同时，湘宏公司系乐游公司的一人独自股东，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当对乐游公司应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乐游公司、湘宏公司答辩称：1、双方盖章的只有一份供应商合同，并不是趣旅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同业单项委托确认单》，上面没有公司盖章，且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所谓的垫付是指在出团前的所有团款，趣旅公司所提交的付款证据，如4月20日的32428.52元、4月29日的3179.95元以及2018年8月11日的34240.5元，都不能证明是在出团前就已经支付了所有团款，且支付金额和订单金额不一致。在被上诉人提出退团之前，趣旅公司并没有支付这些款项，且其支付的款项无法与具体订单核实。故趣旅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明无法佐证是为了完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事项。3、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合同第五条，双方约定按照《旅游法》规定服务标准进行接待。4、被上诉人在接到游客退团申请后第一时间向趣旅公司反馈情况，要求其配合处理来降低双方损失。因趣旅公司未配合做相应处理，长沙市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判定由被上诉人向游客直接退款。趣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乐游公司向趣旅公司支付经济损失40645元（包括机票定金损失19500元和酒店差价损失21145元）；2、判令湘宏公司对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乐游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乐游公司、湘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趣旅公司（乙方）与乐游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2018年度乐游旅游供应商合同》，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拥有旅游产品的“乐游旅游同业分销系统”，乙方拥有旅游路线产品，甲方通过分销系统组织的旅游者交由乙方接待，乙方根据分销系统的操作规定，按照双方确认的标准和要求，为甲方组织的旅游者提供接待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旅游产品，须提前将旅游产品的计划、数量和价格等相关信息发布至分销系统；乙方不得在分销系统的旅游产品之外附加任何交易条件，否则由此影响旅游者行程或给甲方造成损失及其他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和乙方双方或任何一方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就扩大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1日，趣旅公司发给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一份《同业单项委托确认单》，载明：产品名称香港飞马累（香港航空）康杜玛岛7天5晚自由行，往返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3月5日，人数10大人，3儿童；结算价格117600元；机票一经确认不得签转、更改、退票，若要取消，将收取百分百的机票实际损失，具体航班时间以出票时为准。此后，趣旅公司与案外人浙江中山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达成的《行程确认单》，载明：机票需求-48经济2公务，2.27是切位48个经济，2.27是切位2个公务；总费用187000元；分销商必须于2018年2月13日18点之前支付团款，逾期不支付，不予出票；请在下单后24小时付清全款，否则予以订单取消。2018年2月26日，趣旅公司向案外人中山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支付187000元。早在2017年11月9日，趣旅公司与案外人中山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签订了《切位协议》，约定：控位信息出团日期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控位数量50张/团期（香港-马累经济舱）、2张/团期（香港-马累商务舱），押金1346800元；出票时间为团期出发前3天，周末及节假日不计算在出票时限内；乙方应于团期出发前7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有团款。2018年2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网页上发布《国家旅游局提醒中国游客近期暂勿前往马尔代夫旅游》的通知（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载明：近日，马尔代夫首都马累发生大规模集会活动，马国家已进入紧急状态，旅游安全风险进一步提升，国家旅游局提示国内旅行社暂停组织赴马旅游，提醒中国游客密切关注当地局势，近期暂勿赴马旅游。前述行程的游客刘建军等人遂向乐游公司提出退团申请，遭到拒绝后，于2018年2月13日向长沙市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投诉。2018年2月27日，乐游公司向趣旅公司、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出具一份《关于达美营业部、深圳趣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刘建军等13人投诉处理通知》，载明：此案件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之三而造成的，因不可抗力因素之三尚未完全恢复正常，造成安全影响，旅游合同可能无法继续履行，解除合同后，旅行社应当及时停止订购或取消机票和酒店房间、及时通知地接社取消委托事项，尽量降低旅游者损失；根据《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负责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现通知趣旅公司在2018年3月2日（本周五）之前，出具具有法律有效凭证，证明在2月13日前订的机票和酒店损失；之前出具的机票和酒店的凭证已被旅游局视为无效凭证，请再次提供有效凭证，如在2018年3月2日提供不出新的有效凭证，我司将根据《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进行操作并向旅游局汇报结案。2018年3月16日，乐游公司（乙方）与刘建军、陈香等13人（甲方）签订了《旅游投诉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自愿参加2018年2月27日（旅游时间）由乙方组织的香港起止马尔代夫7天5晚自由行（1晚马累+4万康杜玛）旅游路线，在旅游过程中，对于因不可抗力因素协商退团的问题所引起的不便，乙方深感抱歉，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60000元定金退给甲方，甲方及亲属、法定继承人均不追究湖南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责任。当日，乐游公司将60000元款项转账至游客所在公司湖南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趣旅公司与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乐游公司签订的《2018年度乐游旅游供应商合同》、《同业单项委托确认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因不可抗力（旅行目的地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导致乐游公司的香港飞马累（香港航空）康杜玛岛7天5晚自由行的游客取消订单，按照《2018年度乐游旅游供应商合同》约定，双方在此情况发生时，应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一方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就扩大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乐游公司在接到游客刘建军、陈香等人投诉后，趣旅公司应积极提供已支出费用的有效凭证用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向游客抵扣已向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但趣旅公司在首次出具凭证被旅游局视为无效凭证后，又在接到乐游公司发出要求其在2018年3月2日前提供有效凭证的情况下，仍未提供有效凭证，最终乐游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游客全额退款60000元。乐游公司已经全额退款承担了己方责任，而趣旅公司并未采取积极措施提供不可退还支出费用有效凭证，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另，按照趣旅公司与中山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签订的《行程确认单》的约定，趣旅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2月13日18点前支付团款，逾期不支付不予出票，且还约定应在下单后24小时付清全款，否则订单取消，趣旅公司并未提供在2018年2月13日18点前的付款凭证，且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产生及损失具体组成金额。故，趣旅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损失的产生，乐游公司亦已向游客全额退款，趣旅公司要求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乐游公司、湘宏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趣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6元，减半收取408元，由趣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趣旅公司的损失。经审查，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趣旅公司与乐游公司、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分别签订的《2018年度乐游旅游供应商合同》、《同业单项委托确认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本案中，因马尔代夫进入紧急状态，国家文化和旅游部网站于2018年2月6日发布《国家旅游局提醒中国旅客近期暂勿前往马尔代夫旅游》通知，导致本案中的游客取消了乐游公司的香港飞马累（香港航空）康杜玛岛7天5晚自由行的订单。按照《2018年度乐游旅游供应商合同》第十条关于不可抗力第一款、第二款约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的事由致使一方不能履行合同的，应根据影响程度，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迟延责任后发生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的事由的，不能免除责任。一方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的事由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另一方，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紧急情况下，一方应采取合理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第十一条关于违约责任第5款，约定：“甲方和乙方双方或任何一方未积极采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就扩大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乐游公司在接到游客刘建军、陈香等人投诉后，趣旅公司应积极提供已支出费用的有效凭证用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向游客抵扣已向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但趣旅公司在首次出具凭证被旅游局视为无效凭证后，又在接到乐游公司2018年2月27日发出要求其在2018年3月2日前提供有效凭证的情况下，仍未提供有效凭证，最终乐游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游客全额退款60000元。乐游公司已经全额退款承担了己方责任，而趣旅公司并未采取积极措施提供不可退还支出费用有效凭证，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第三，按照趣旅公司与中山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签订的《行程确认单》的约定，趣旅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2月13日18点前支付团款，逾期不支付不予出票，且还约定应在下单后24小时付清全款，否则订单取消，趣旅公司并未提供在2018年2月13日18点前的付款凭证，且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产生及损失具体组成金额。综上，趣旅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损失的产生，乐游公司亦已向游客全额退款，趣旅公司要求乐游公司达美营业部、乐游公司、湘宏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趣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深圳趣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