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665号 原告：福州市长乐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玉田镇玉田村新街19号。 法定代表人：刘光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萍，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殿前街道长乐路350号闽南古镇1号梯6F6019。 法定代表人：黄艺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斌，系公司员工。 原告福州市长乐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信公司）与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道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律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泉道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律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3日，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壹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后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并于2018年11月14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故见（GujianFS）上标题为《男人怎么睡你，就怎么爱你》，总字数为1373字的作品，即本案涉案作品。2019年3月18日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nrxlmw）在未经原告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未发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转载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泉道网络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1.被告在公众号刊载系列文章时间短、阅读量小、传播范围小，相较于互联网的广泛传播性，此类文章根本达不到一定的影响，且对该作品系合理使用；2.涉案文章于2019年3月已删除，现不存在在线传播的可能，也从侧面说明被告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3.原告主张经济损失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予以驳回。首先，被告认为本案根本未产生经济损失，即使存在损失，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应当参照被告的获利情况予以补偿。在本案中，被告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获利情况，被告愿意在获利范围内合理补偿原告的使用费用。最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远远超过被告的获利数额，原告此举意在利用诉讼获取不正当利益且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不正当的诉讼请求。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证，本院对律信公司提交的公司版权声明书、作者李湘怡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及发文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作品截图及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编号：20190318000051rby）、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被告转载文章的页面截图及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编号：20190318000062xax）、被告在转载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代存证说明及存证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ID:nrxlmw）后台浏览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8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电子数据存证云综合服务平台对微信公众号“故见”上刊载的文章《男人怎么睡你，就怎么爱你》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并形成电子数据文件，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编号：20190318000051rby）。该电子数据存证函所附的保全页面显示：2018年11月14日，微信公众号“故见”（ID:GujianFS）上发表了《男人怎么睡你，就怎么爱你》文字作品，署名“木子一one”。2019年3月13日，李湘怡发表版权声明，声明由其署名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3篇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均归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同日，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将其合法拥有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3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受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同年3月17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律信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4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律信公司，律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 2019年3月18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电子数据存证云综合服务平台对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ID:nrxlmw）上刊载的文章《男人怎么睡你，就怎么爱你》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并形成电子数据文件，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编号：20190318000062xax）。该电子数据存证函所附的保全页面显示：上述文章发布于2018年12月7日，文章作者显示为“木子一”，其文章内容与涉案文字作品内容相同。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的帐号主体为本案被告泉道网络公司。 被告泉道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ID:nrxlmw）上刊载的文章《男人怎么睡你，就怎么爱你》已经删除，该文章总点击量为2692次。泉道网络公司发布该文章的目的系通过吸引流量赚取利润。 另查明，泉道网络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壹佰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电子出版物零售、互联网销售、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2018年11月14日，微信公众号“故见”（ID:GujianFS）上首次发表了《男人怎么睡你，就怎么爱你》文字作品，该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13日，李湘怡发表版权声明，声明由其署名（笔名）并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故见”（ID:GujianFS）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3篇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均归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署名权除外）。经两次转让，律信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的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的权利，故律信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 关于泉道网络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泉道网络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上转载了标题为《男人怎么睡你，就怎么爱你》的涉案文字作品，作者显示为“木子一”，文章内容与涉案文字作品内容相同。泉道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律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从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ID:nrxlmw）后台数据中可知，涉案转载文章已删除，故判决泉道网络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已无必要。关于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律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泉道网络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价值、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泉道网络公司赔偿原告律信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 泉道网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判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市长乐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 二、驳回福州市长乐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晓如 审判员  吴旭华 审判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文彬 书记员刘洁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是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