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9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开兴，男，1996年3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益敏，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吉波，又名张波，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伟，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大芝，女，1968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半文盲，务工，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军强、林盛荣，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中强，绰号“九纹龙”，男，1991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赤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2日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贞均，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廷，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乐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昂，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牟光琴，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学成，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李大芝、余中强、陈廷、牟光琴犯故意伤害罪以及被告人余中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2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后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同年1月2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16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开兴及其辩护人施益敏、被告人张吉波及其辩护人吴伟、被告人李大芝及其辩护人夏军强、林盛荣、被告人余中强及其辩护人欧贞均、被告人陈廷及其辩护人邱昂、被告人牟光琴及其辩护人张学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故意伤害 2018年10月6日7时许，被告人李大芝在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与唐某发生纠纷后，即联系其子女被告人牟开兴、牟光琴，两人便又纠集被告人张吉波、陈廷、余中强以及“占卫新”（在逃）等人赶到工地。在在建1号楼的28楼，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等人使用辣椒喷雾剂喷、板砖及喷雾剂瓶砸，拳打脚踢等对唐某进行殴打，致使唐某从尚未安装栏杆的高楼坠楼身亡（系遭受重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器官严重损伤致死）。 2、寻衅滋事 2018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陈勇与翟某在宁波市鄞州区苑环球酒店就债务偿还发生争执后，陈勇通知张利涛（另案处理）前来，随后张利涛即纠集被告人余中强以及魏帅奇、“小飞”（在逃）等人来到酒店，随后被告人余中强及张利涛、魏帅奇等人即持关公长刀任意挥砍翟某驾驶的香槟色路虎车（车牌号浙Ｂ×××××），致使车门、车顶、车灯损坏（损坏价值人民币2890元）。 被告人牟开兴于2018年10月6日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牟光琴经电话联系后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吉波于2018年10月9日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余中强于2018年10月13日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李大芝、余中强、陈廷、牟光琴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崔某的证言，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六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李大芝、余中强、陈廷、牟光琴故意使用暴力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中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牟开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是殴打了被害人，但是被害人应是想逃跑，不是其等人殴打致被害人跳楼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称本案被告人仅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并未达到致人死亡的紧迫性，被害人可能是想逃跑，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或寻衅滋事。被害人具有刑事上的明显过错，被告人牟开兴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吉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是殴打了被害人，但是没有致被害人死亡。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称本案被告人仅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并未达到致人死亡的紧迫性，被害人可能是想逃跑，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或寻衅滋事。被告人张吉波在殴打的过程中未使用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大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因被害人殴打和辱骂其，且要把其从楼上推下去，其才和其儿子说的，旁边工人让其劝架其就去劝架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称本案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且因被害人事先对被告人实施了殴打和辱骂行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李大芝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在本案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中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称其在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中虽拿了刀，但未使用过，且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余中强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当时并不知道是去打架的，也没有看到他们打架，也不知道被害人掉下去了，其是无罪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护称被害人的死亡虽与被告人等人的行为有一定关系，但并不具有直接性和紧迫性，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陈廷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牟光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牟光琴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被告人李大芝与被告人牟开兴、牟光琴系母子、母女关系，被告人牟光琴与被告人牟开兴系姐弟关系。2018年10月6日7时许，李大芝在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因工作琐事与该工地的工人唐某发生纠纷被旁人拉开，后李大芝联系牟开兴告知其被殴打让牟开兴到工地处理该事情，牟开兴遂联系了牟光琴告知该事情并让牟光琴携带其之前购买的辣椒水喷雾剂至该工地处，后牟开兴、牟光琴又分别联系被告人陈廷、张吉波，陈廷又联系了被告人余中强及“占卫新”（姓名不详，在逃），随后该六人赶至工地与李大芝会合，李大芝告知牟开兴等人被害人唐某的相貌特征，后该七人分散寻找唐某。牟开兴、张吉波先后在工地1号楼的28楼找到唐某，并使用辣椒水喷雾剂对着唐某喷以及用板砖及喷雾剂瓶砸、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唐某的头部及背部处进行殴打，期间李大芝、牟光琴、陈廷、余中强及“占卫新”赶至现场。在一旁做事的该工地工人黎某见状向李大芝劝阻求情，牟开兴、张吉波遂停止殴打，随后牟开兴等人商量将唐某带到楼下去，牟开兴上前抓住唐某手臂欲拉起因被打而半躺在地上的唐某下楼时唐某甩开牟开兴的手，往该楼的消防通道跑去，牟开兴见状尾随其后追赶，随后唐某从消防前室尚未安装玻璃的阳台窗框处坠楼身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系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器官严重损伤致死。 同年10月6日，被告人牟开兴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同年10月6日，公安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李大芝传唤到案。同年10月6日，被告人牟光琴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8日，被告人张吉波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余中强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2019年3月16日，公安民警在宁波市鄞州区将被告人陈廷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唐某是老乡，都在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干活。2018年10月6日上午7时左右其在工地1号楼的二楼拿工具，后坐升降机到28楼去安装门窗，开升降机的是一个阿姨，阿姨和其说她跟其老乡打架了，其当时不知道是哪个老乡，阿姨说要到一楼接人，其就坐着她开的升降机到了一楼，下面等了六个人，五男一女，后来其知道其中一个是阿姨的儿子。升降机到了28层其就下了，他们继续往上面开。其进了28层2803房间，在房子的卫生间过道，看到唐某坐在涂料桶上抽着烟看手机，其就出于好奇问他是不是和开升降机的阿姨吵架了，他说她冲出升降机打他才还手的，其看到唐某右脸有血红抓痕，其想肯定是打架了，就和唐某说你要不先下班吧，她好像找人来打你了，唐某说我不怕，还能把我打死吗。说完二人就各自开始干活了，其装框，他去填门框上的缝隙。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其当时在厨房间位置固定门框，听到外面有人吵，对话大概是你为什么打我妈，没说几句就听到打架的声音，其转身看到两个男的在打唐某，同时其闻到很刺鼻刺眼的味道，唐某弓着身子低着头，一个穿横条花纹的男子从身后抱着唐某，身子靠在墙上，另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男的也就是阿姨的儿子右手拿着一块砖头拍唐某头部后侧和左侧肩部，其马上上去劝阻，其说你们不要打他，有什么事说清楚。阿姨的儿子说这事你不要管。其就将他手上的砖头夺下来扔掉，但他和另外一个男的还在打，条纹男子一只手抱着唐某，另一只手拿出一个黑色瓶装的东西砸唐某的头，阿姨儿子用拳头打唐某的头部背部，用脚踹唐某的脚，同时也用一个黑色瓶状的东西砸唐某的头，后来还用膝盖撞击唐某的面部，撞了好几下，其看到唐某的脸当时就肿了，打了半分钟左右，阿姨的儿子就冲到大厅喊了一声人找到了他在这里。喊完后他又回来接着打，用拳头打头，用膝盖顶头部，其上去拉他们，让他们不要继续打，但是拉不开。没多久，又进来三个男的，阿姨也一起进来了，进来说了句就是他。其又说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打出事情怎么办，其说完，后面进来的三个男的中的一个高高胖胖的，穿黑色长袖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穿一件低领黑色Ｔ恤，胸口还有纹身，什么图案不知道，这个男的用手指其说不关你的事走开，这个纹身男抓起唐某的头发提起他的头看了下，其当时看到唐某眼睛和鼻孔已经出血了，其说不要再打了，其让阿姨劝劝，阿姨当时只顾着抱怨唐某，也没有去劝，后来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中间谁说了句这么小的人别打了，让他道个歉算了，这个时候阿姨也在劝说别打了，之后他们不打了，不知道谁说了句把唐某拽到楼下去，阿姨儿子就准备去拽唐某，其当时怕他们还打唐某，其就转身和阿姨说算了，道歉就好了，阿姨说可以的，然后其就听到阿姨儿子说跑，人下去了。其跑到北边的房间，看到阿姨儿子蹲在北边房间北边栏杆下面往楼下看，其也跑到栏杆处往下面看，当时看到唐某已经掉在地下了，人好像是面朝下趴着的。一开始其看到他们打人的时候，闻到很刺鼻的味道应该是喷过辣椒水，但其没看到是谁喷的，后来看到他们拿来砸唐某头的黑色瓶状物体应该是装辣椒水的。砖头是水泥砖头，长三十公分左右，宽十五公分左右，之前在这个房间里没看到那个砖头，第一次看到是阿姨儿子拿着的，其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辣椒水，但是气味是闻到的，其上去拉架的时候更能闻到唐某身上有这种气味，那个黑色瓶状物体长二十公分左右，直径五公分左右，圆形的事实；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国庆长假期间的一天，牟光琴打电话和其说工地上出事了，人掉下去了，问其怎么办，其让她去报警的事实；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西门做保安的。2018年10月6日8时许，有四个男的和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的从西门进来，其见他们没戴安全帽就喊了他们一声，但没拦住，他们就直接进1号楼西右边的电梯上去了，一直坐到了32层。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不到点，1号楼西北边掉下来一个人的事实；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干活的。2018年10月6日早上7点不到其往工地1号楼30楼上运送胶泥，需要坐货电梯上去，当时开电梯的是一个穿大红色外套的中年女子，送到后其又坐这个女子的电梯下楼，当时电梯只有其和女子，电梯到了28楼，女子把电梯停了下来，打开电梯门就进了28楼，当时在28楼的电梯口附近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在，这个女子就朝这个男的走过去，直接和这个男的吵了起来，是这个女子先开口吵的，后来两人还互相用手指来指去的，拉扯对方的衣服，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着急下楼，就和他们说别吵了赶紧干活，后来这个女子就回到电梯把电梯开下去了。大概到了八点多的样子，其就听说工地有人跳楼了的事实； 5.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0月6日7时50分许，被告人牟开兴的尾号为1778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尾号为3537的手机号码，当天未拨打过被告人余中强尾号为5576的手机号码。当日7时53分，尾号为3537的手机号码拨打过被告人余中强尾号为5576的手机号码。当日7时59分，尾号为3537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占卫新尾号为5352的手机号码的事实； 6.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尾号为3537的号码曾在一加油站购买商品时登记姓名为陈廷的事实；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以及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唐某尸体长149ｃｍ，系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器官严重损伤致死的事实； 10.协议、谅解书，证实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事实； 11.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六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牟开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6日早上7时15分许，其母亲给其打电话说她早上被工地的一个安装工打了，其就出发到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去找她，在去的路上其给其姐姐牟光琴、其朋友陈廷打电话说其母亲被人打的事情，让其姐姐带上辣椒水，之后他们也出发去工地和其会合。其、其姐姐、张吉波、陈廷、陈廷的两个朋友和其母亲碰面后，其母亲带其等人去了工地1号楼升降电梯，直接到了31楼，但没看到那个男的，其母亲说打她的工人个子最多1米5的样子，于是其等人下楼开始分开找，其走到28楼看到了一个个子很矮的人在安装玻璃，其问他是不是打了人，他说是的，其把左手放在他右肩上，他一下就甩开其了，然后其和他就开始扭打在一起，这时候其姐夫出现和其一起打他，他当时抱着头，其就拿出辣椒水朝他脸上喷了几下，喷到了他抱着头的手臂处，空气里都是刺鼻的味道，其也感到有点呛，他当场抱着头停止了和其扭打，其就朝楼上喊了一声人在这里，接着就把他摔倒在地上，其和其姐夫一起用拳头、肘部、膝盖、脚朝他头部、背部、腿部打过，其还拿起过一块砖头以及辣椒水瓶朝他背部、头部砸过，其姐夫还用砖头拍打他的背部和头部。当时他只有抵抗、挣脱的行为。和他一起干活的一个工人跑过来劝架，试图拉开，其妈妈、姐姐和陈廷、余中强等他们几个人也到了，其停止了殴打，让他一个人躺在地上，其跟其妈妈说带他下去再说，于是其去拎他，想把他扶起来，他一把甩开其的手，一个人往阳台方向跑去，阳台还没有安装玻璃，其就追上去对他喊站住不要往那里走，但他没停，直接跑到阳台边一下子屁股坐在了阳台边上，脚已经伸到阳台外，他转过身想用双手去抓阳台的铝合金窗窗框，但没有抓住就直接掉下去了。他是正面下去的，阳台窗口有个窗框，但没有玻璃，窗框底部距离地面有一米多点，门框架底部有十厘米左右的突起，中间没有护栏，他是从窗框下面正面钻过去然后掉下去的，其打架时在餐厅的位置，被害人是在平面图上标注消防前室的位置掉下去的事实； 14.被告人张吉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6日7时许，其女友牟光琴给其打电话说她母亲被人打了，让其到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看一下。其穿着竖条纹的针织衫，黑色裤子就去了，牟光琴、牟开兴、李大芝都到了，另外还有两三个人其不认识。其一行大概五六人坐电梯到了31楼，没看到人，李大芝说找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后来大家就分开找了。其走到28楼，看到牟开兴和一个穿黑色衣服身高1.6米左右的男子在扭打，旁边有一个其不认识的戴安全帽的男子在劝架，劝架的男子站在一个人后面在拉，其开始拉架，后来也打了。之后有好几个人过来了。后来两个人在拉扯中，牟开兴松开那个男子的手，对方跑到隔壁屋子，牟开兴一个人追过去到隔壁屋子，其听牟开兴说对方跳下去了。其刚到28楼时没闻到什么气味，但其走过去拉那个小个子男的想让他们停下的时候，其眼睛突然变得很难受，感觉眼睛睁不开，有点疼，眼睛流泪，其闻到的是刺激性气味。打架时在平面图上标注餐厅的位置，被害人当时往书房跑去，应该是在平面图上标注消防前室的位置掉下去的事实； 15.被告人李大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6日早上6时许，其在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开吊篮，当时一个贵州的小伙子想乘吊篮，其和他说吊篮人满了，小伙子就开始骂其，后来两人因为这个吵起来然后打了起来，小伙子拽住其头发往楼层边缘拉，还说着要把其推下去，一个拉货的老头过来劝架把其拉住了，其就跑回了吊篮下楼了，下去后其打电话给其儿子牟开兴、女儿牟光琴，告诉他们其被一个小伙子骂了，还拽其头发要把其从28楼推下去，其被打的很严重。到了7时许，其儿子女儿和张吉波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到了工地。后其开着吊篮带着他们到31楼，他们就下了吊篮开始找那个贵州人，其继续开吊篮再次到达28楼时听到里面有人说不要打了，其就过去看到其儿子和贵州人在打架，好像另外有一个工人，这个工人和其说好好说，其就叫其儿子不要打，吓吓他就好了，这时其看到那个小伙子往楼层一边跑，没过多久就听到下面有人喊跳楼了的事实； 16.被告人余中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6日早上7时许，其接到陈廷的电话让其开车去接一下他，其就开着车去接上了他，他让其继续开车去接“阿占”，其就开到潘火大桥下面一个小区接到了“阿占”，然后陈廷让其往下应开，因其没有驾驶证，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就拒绝了陈廷，陈廷就打了个电话，过了三四分钟，他下车拿来一把钥匙，在附近上了一辆越野车，“阿占”开着这辆车带着其和陈廷两人朝下应方向开，在下应街道一个在建楼盘的售楼处下了车，看到牟开兴在路边等，牟开兴和陈廷嘀咕了什么话，其没听清，其等人就跟着牟开兴从工地西边大门进了工地，来到大门右斜角一个吊篮前面，牟开兴的妈妈和姐姐、姐夫已经在了，牟开兴妈妈和牟开兴、陈廷说了些话，说了什么其没注意，之后就一起上了牟开兴妈妈开的吊篮里，在上吊篮之前牟开兴妈妈说她被人打了，那个人在楼上干活，牟开兴当时还说要找对方讨钱，吊篮一直开到31楼，其等人都下了吊篮进了31楼，牟开兴妈妈也进了楼层，之后其和“阿占”站在楼层靠近吊篮的地方，牟开兴妈妈带着其他人进楼层去找那个打她的人，没找到他们又坐吊篮下去，其和“阿占”留在原地没动，没过一会陈廷走楼梯从下面上来，给其和“阿占”发了烟，之后陈廷电话响了，但没接，他就和“阿占”从楼梯往下走，其跟着寻着声音在31楼下面几层的一个楼层找到了牟开兴、牟开兴妈妈、姐姐、姐夫、陈廷、“阿占”，现场还有另外两个男的，当时其看到牟开兴用手拉着那个男的头发用拳头在打，牟开兴姐夫也在打那个男的嘴巴，期间被打那个男的的工友上来劝架，其冲他说了句不要管，“阿占”还推过那个工友让他不要管。牟开兴和他姐夫一直打了那个男的大约两三分钟，那个男的被牟开兴和他姐夫两个人拉住了，准备带他下楼，其印象中不知道谁说起过要报警，这时其准备转身离开，没过几秒钟其听到牟开兴在叫不要跳不要跳，接着他冲着陈廷说快跑，其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然后大家就往下跑了。当时牟开兴妈妈和姐姐都在现场站着，他妈妈说要让那个人赔钱什么的事实以及经辨认，“阿占”就是占卫新； 17.被告人陈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初的一天早上7时许，牟开兴给其打电话说他妈妈在工地被人打了，叫其过去看看。其碍于朋友面子就和余中强一起到宁波市鄞州区涌宁府工地去看情况，与牟开兴、牟开兴姐姐、姐夫等人碰面，其和牟开兴说让他报警，我们找到那个人赔医药费。之后其等人就坐着牟开兴妈妈开的吊篮到了最顶层找那个人，出了吊篮大家去找那个人，后来其碰到了牟开兴的姐姐，其就和她一起走，听到牟开兴跟别人打架叫骂的声音，其和她一起顺着楼梯往下边走边找，在楼梯不远的地方看到牟开兴和他姐夫正在打一个男的，被打的人趴在地上，是个小个子，其看对方被打的比较惨也不能还手，当时被打的人蹲在墙边，牟开兴拉着对方的衣服叫对方下楼谈之前打人的事情，牟开兴手一放开，对方转身就往一个房间跑了过去，牟开兴追过去，没几秒钟，牟开兴就叫大家跑的事实； 18.被告人牟光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6日早上7时20分许，其接到其弟弟牟开兴的电话，他说妈妈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带妈妈看医生，还让其带一瓶黑色的东西。其就自己开车到了工地其妈妈开升降机的地方等其妈妈，其弟弟也来了在等，期间其给其朋友周陶义发了信息说我在你的工地上，我妈妈被人打了，我们准备打回去。当时其弟弟就是这么和其说的，怎么打的就怎么打回来。后来张吉波也到了，其就和其弟弟、张吉波、还有两三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乘坐其妈妈开的升降机，其妈妈在升降机里说被人打的事情，到了顶楼，其妈妈和其说了那个打她的男子的特征，其等人就出了电梯分开找了。后看到牟开兴、张吉波打人的事实。 （二）寻衅滋事 2018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陈勇与翟某在宁波市鄞州区苑环球酒店就债务偿还发生争执后，陈勇（另案处理）通知张利涛（已判刑）前来，张利涛又纠集被告人余中强以及魏帅奇（已判刑）、“小飞”（在逃）等人来到酒店，随后被告人余中强及张利涛、魏帅奇等人手持关公长刀任意挥砍翟某驾驶的香槟色路虎牌汽车，致使车门、车顶、车灯损坏（损坏价值人民币2890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余中强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案发后，被害人翟某对被告人余中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实陈勇欠了其钱，其向陈勇要钱，陈勇让其到南苑环球酒店找他，2018年8月10日凌晨0时30分左右，其到南苑环球酒店的大厅和陈勇谈还钱的事，陈勇说他去晨光大酒店拿钱，其就在停在酒店门口的院子里的其自己的车上等他，过了三分钟左右，陈勇和六七个人一起拿着刀过来了，其就怕了，开车要跑，在其开车跑的时候陈勇他们拿刀砍了其车的。案发后其对被告人余中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2.同案已决犯张利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10日凌晨0时许，其和魏帅奇、余中强、“小飞”还有两个朋友在吃饭时，其接到陈勇的电话说雪松向他要债，让其去南苑环球看一下。其就和魏帅奇、余中强、“小飞”和“小飞”的一个朋友一起过去了，到了后陈勇和雪松两人没谈好就吵起来了，走到南苑环球酒店门口雪松和陈勇及其等人说如果不还钱就等着，其等人听了就觉得不舒服，“小飞”就和其说雪松这么狂要拿刀吓唬他，然后“小飞”打开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有四把关公长刀，其拿了一把，魏帅奇、余中强和“小飞”各拿了一把，然后其看到雪松要开车走，其等人就拿着刀跑过去，刚好雪松的车过来了，其就用手上的刀挥了过去，但砍到哪里其不清楚的事实； 3.同案犯罪嫌疑人陈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9日晚上其接到雪松的电话让其还钱，其就和他约好到宁波市鄞州区苑环球酒店大厅见面，其还打电话给张利涛让他跟其一起去。到了第二天凌晨0时左右，其在南苑环球酒店大厅见到雪松，双方谈得不愉快，没过几分钟张利涛带了几个人过来了，最后没有谈好，其和张利涛、“小飞”他们从酒店出来后，“小飞”不服气其被雪松骂，就说车上有刀要吓唬吓唬他，其当时默认了，张利涛他们几个人就拿着刀，张利涛用大砍刀砍了雪松的车的事实； 4.同案已决犯魏帅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10日凌晨，其和张利涛等人在吃夜宵，张利涛接到陈勇的电话叫他去南苑环球酒店一下，其四个人就坐着“小飞”的车过去了，到了后陈勇和雪松从南苑环球酒店大堂出来，雪松说了几句骂人的话，当时“小飞”说要不拿刀吓吓他，陈勇没说什么，于是其和张利涛、余中强、“小飞”就去“小飞”车后备箱每人拿了一把关公刀，拿了之后准备去砍雪松的车，这时他的车已经开起来了，其去砍但没砍到的事实；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物品的价值； 6.辨认笔录，证实陈勇、魏帅奇对被告人余中强的辨认； 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翟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8.本院（2019）浙021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利涛、魏帅奇因本案被判刑的事实；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中强的归案情况； 10.被告人余中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各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否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情形。对于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罪中的“致人死亡”情形的认定，要求伤害过程中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必须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人李大芝纠集牟开兴，后牟开兴纠集牟光琴、陈廷并嘱咐牟光琴携带辣椒水，牟光琴纠集张吉波并对他人称要打回来，陈廷又纠集余中强，说明了在各被告人联系聚集之时，已形成了共同实施报复进而进行伤害的意思联络，之后由牟开兴、张吉波对唐某实施了殴打，被告人李大芝等人在旁围观，均未及时有效地阻止殴打行为，实际上起到了助威、威慑的作用。根据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的供述以及证人黎某的证言，被告人牟开兴拿出辣椒水对着唐某喷了几下，唐某立刻就停止了扭打，抱着头半蹲在地上，此时被告人牟开兴也闻到有很刺鼻的味道，被告人张吉波赶到现场随即眼睛就突然变得很难受，感觉眼睛睁不开，有点疼，出现眼睛流泪的情形，当时在另一侧做工的黎某也闻到了很刺鼻刺眼的味道，可以看出被告人牟开兴对唐某喷射辣椒水的行为使得唐某产生机体上的严重不适，并失去反抗的能力。根据被告人牟开兴、余中强、陈廷的供述以及证人黎某的证言，在整个伤害行为的过程中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使用拳头、膝盖以及砖头、辣椒水瓶等工具主要殴打被害人唐某的头部和背部，而唐某毫无还手的能力，脸已经被打肿，鼻子眼睛在出血，在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暂停殴打行为后唐某仍处于半躺在地上的状态，可以看出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对被害人实施了严重的暴力，而在暂停殴打后被告人李大芝等人仍要将被害人带到一楼，此时在一旁劝阻的黎某“怕他们还打唐某”便又进行劝阻。作为身高仅约149ｃｍ的被害人，独自面对身体素质远强于自己的多名被告人，并在遭受被喷射辣椒水以严重暴力行为后仍要被带至一楼继续“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被害人产生恐惧认为伤害行为并未结束，其急迫地选择往有逃生楼梯的消防前室方向逃离的行为系各被告人一系列行为导致的直接后果，而此时被告人牟开兴又随后追赶，对于被害人而言，这无疑增加了其逃离的紧迫性，从被害人坠楼时在场目击的被告人牟开兴的供述“被害人脚已经伸到阳台外，他转过身想用双手去抓阳台的铝合金窗窗框，但没有抓住就直接掉下去了”中可以看出，被害人坠楼时进行了自救的措施，故其坠楼不是其有意为之，是其在身体遭受严重伤害后认为伤害行为还会继续而选择逃离，在仓促逃离时以为又被人追赶，慌忙中失足坠楼导致死亡。综上，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致人死亡的情形。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廷称其当时并不知道是去打架的，也没有看到他们打架，也不知道被害人掉下去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牟开兴、余中强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黎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在殴打被害人以及被害人坠楼时被告人陈廷均在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李大芝、余中强、陈廷、牟光琴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中强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中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具体的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吉波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开兴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虽对罪名有异议，但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构成，故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中强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芝、余中强、陈廷、牟光琴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牟开兴、张吉波、李大芝、余中强、陈廷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牟光琴能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大芝、牟光琴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李大芝、牟光琴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目前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本案具有刑事方面的过错，被告人牟开兴、李大芝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余中强在寻衅滋事的犯罪中实施了具体的持刀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余中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牟开兴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吉波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李大芝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余中强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陈廷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牟光琴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开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5年10月5日止)； 二、被告人张吉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8年10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李大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 四、被告人余中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 五、被告人陈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 六、被告人牟光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朱海波 人民陪审员  沈莉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