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宏飞，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蒙古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翁牛特旗五分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超正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物流园区内五金机电城二期A5-1-0101。法定代表人：王金艳，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清杰，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鲍宏飞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超正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正公司）、贾清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正公司、贾清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鲍宏飞于2016年7月16日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三建）承包了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赤峰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赤峰供电公司）电网建设改造工程，并签订了《电网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鲍宏飞并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将此工程转包给了张东旭和李铁军二人，张东旭和李铁刚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鲍宏飞为二人委派材料员王振，施工至2016年年底，由于李铁军和张东旭找到鲍洪飞说：“此工程我们继续承包赔钱，无法继续施工”，该工程因此停工。赤峰供电公司见此情况，找鲍宏飞施工。于是鲍宏飞出于与张东旭、李铁军系朋友关系。于2017年3月份将此工程收回自行施工。在收回期间，贾清杰带人闹事，从此认识了贾清杰，并雇佣其管理工地。所以贾清杰在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年底期间鲍宏飞根本不认识，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6日赤峰供电公司与山西三建签订了《电网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对赤峰市松山区和新城区的21条线路进行改造，鲍宏飞以山西三建的名义对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鲍宏飞雇用贾清杰为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是错误的。二、鲍宏飞与超正公司之间并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超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没有鲍宏飞的签名，超正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鲍宏飞通过电话采购并要求送货到工地的事实存在，此种情况下，并不能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核实贾清杰在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年底期间与鲍宏飞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而直接判决，属事实认定错误。三、鲍宏飞并未收到超正公司送货单上记载的货物，送货单的签收人员并非鲍宏飞所委派人员，也并非是鲍宏飞雇佣人员，而是贾清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贾清杰与鲍宏飞是否存在委派关系和雇佣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可送货单的证据效力，且认定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四、贾清杰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贾清杰在一审中所举的证据，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的（2019）内040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年底期间与鲍宏飞存在雇佣关系，该证据能证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鲍宏飞与贾清杰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本案超正公司提交的货物清单是发生在2016年，并且由贾清杰的签名，应当由贾清杰承担给付义务。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超正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一、2016年7月16日，赤峰供电公司与山西三建签订了《国网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对赤峰市松山区和新城区的21条线路进行改造，鲍宏飞以山西三建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鲍宏飞从超正公司赊购电缆等材料，拖欠超正公司材料款22750元整，有与鲍宏飞合伙承包工程的贾清杰在销售清单上的签字为证，后来，贾清杰又在源通电力工程物资公司购买了1463.40元的电料，无钱支付材料款，超正公司为鲍宏飞、贾清杰垫付了1463.40元的电料款，鲍宏飞、贾清杰二人共拖欠超正公司24213.40元电料款未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鲍宏飞、贾清杰二人理应偿还超正公司24213.40元的电料款，鲍宏飞在上诉状中称：“签订合同后鲍宏飞并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将此工程转包给了张东旭和李铁军二人。”鲍宏飞的上述说法是不能成立的。鲍宏飞是《电网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而且鲍宏飞和贾清杰从超正公司处赊购的电料全部用于了鲍宏飞承包的赤峰市松山区配网及自动化改造的工程上了，贾清杰在一审庭审中也亲口承认，材料到现场他都能找到。故此，原审法院认定：鲍宏飞自超正公司处购买施工所用材料事实清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合同己实际履行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施工过程中，鲍宏飞雇佣贾清杰为施工现场的负责人的认定也是正确的，没有任何的不当之处；二、鲍宏飞与超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不争的事实。超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虽然没有鲍宏飞的亲笔签名，但超正公司在销售清单上明确标注着“鲍姐”及“鲍姐的156XXXXXXXX、155XXXXXXXX”的电话号码，而且还有贾清杰的亲笔签名及贾清杰留下的139XXXXXXXX电话号码为证。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年底期间，鲍宏飞及贾清杰从超正公司处赊购电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此，原审法院认定鲍宏飞自超正公司处购买施工所用材料事实清楚，是正确的认定；三、鲍宏飞在上诉状中称：“鲍宏飞并未收到超正公司送货单上记载的货物，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并非鲍宏飞所委派人员，也并非是鲍宏飞雇佣人员，而是贾清杰。”鲍宏飞的上述说法是依法不能成立的。超正公司将销售清单上的货物送到鲍宏飞的施工工地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且贾清杰在一审庭审中亲口承认，销售清单的材料他在施工现场都能找到。故此，超正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四、贾清杰所举证据能够证明鲍宏飞与贾清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且一审庭审中贾清杰也认可他从超正公司处赊购的电料全部用在了鲍宏飞所承建的电力施工项目上。故此，原审法院判决鲍宏飞给付超正公司材料款及利息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贾清杰答辩服从一审判决。超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鲍宏飞、贾清杰立即偿还超正公司材料款24213.40元整，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款直至欠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鲍宏飞、贾清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赤峰供电公司与山西三建签订了《电网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对赤峰市松山区和新城区的21条线路进行改造，鲍宏飞以山西三建的名义对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鲍宏飞雇佣贾清杰为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在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9日间，鲍宏飞在超正公司赊购部分施工材料，上述材料均是由超正公司送往鲍宏飞的施工现场，由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的贾清杰签收，合计为22750.00元，此款至今未还。在本案诉前，超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内0426财保421号民事裁定书，将贾清杰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予以冻结。超正公司支付保全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鲍宏飞自超正公司处购买施工所用材料事实清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合同已实际履行，作为买受人的鲍宏飞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向出卖人超正公司结算货款，经一审法院核实，贾清杰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共接收了超正公司材料款22750.00元，故超正公司要求鲍宏飞给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超正公司要求鲍宏飞给付利息的主张，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因鲍宏飞拖延给付的行为确已对超正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鲍宏飞应自超正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超正公司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涉案材料虽经贾清杰签收，但该材料直接用于了鲍宏飞所承建的施工项目。结合庭审证据查明，贾清杰仅仅是鲍宏飞的现场施工的负责人，作为负责人签收材料，系其正当履行工作职责，其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鲍宏飞承担。鲍宏飞主张其已经将购买的材料款直接支付给了贾清杰，该抗辩理由系工作人员是否不当履行工作职责问题，二人可另案结算但并不能免除其作为实际买受人应向出卖人履行的给付义务。关于材料款数额的问题，超正公司诉讼中将源通电力工程物资公司的三枚销售清单合计1463.00元提交一审法院欲在本案主张，超正公司表示该三枚单据所涉材料款系贾清杰从源通电力工程物资公司购买，但因无钱支付超正公司垫付了上述款项，据此超正公司取得上述三枚清单系因垫付行为取得，不是基于直接的买卖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超正公司应另案主张。庭审中贾清杰对单号尾号为4893号所载的250.00元材料款不予认可，后经贾清杰核实其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表示上述材料也是其实际接手并用于了该工程，故该枚单据所载的金额应予以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鲍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超正公司材料款227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2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此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贾清杰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超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鲍宏飞向本院提交一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拟证明2016年7月16日，鲍宏飞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张东旭和李铁军施工。超正公司质证认为，分包合同恰能证明鲍宏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案涉材料全部用于鲍宏飞承包的工程，超正公司请求鲍宏飞给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贾清杰质证称，对转包合同事实不清楚。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鲍宏飞与超正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鲍宏飞是否应承担支付超正公司材料款的义务。2016年7月，鲍宏飞以山西三建名义与赤峰供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赤峰市松山区和新城区的21条线路改造工程发包给山西三建承建，该工程在施工中所需的超正公司提供的电缆等材料由贾清杰签收。超正公司主张与鲍宏飞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鲍宏飞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鲍宏飞称其承建的案涉工程2016年年底前转包给了张东旭和李铁军，贾清杰受雇于该二人，鲍宏飞与超正公司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义务。1、鲍宏飞一审庭审中认可贾清杰2016年10月间在其承包的工地任工长，在贾清杰诉鲍宏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鲍宏飞亦承认在2017年3月之前给付贾清杰工资10万元，鲍宏飞自认能够证明2016年年底前贾清杰受雇于鲍宏飞；2、超正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记载有“鲍姐”字样和鲍宏飞、贾清杰、王志刚的电话号，销售清单能够证明鲍宏飞系买卖合同主体；3、鲍宏飞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使鲍宏飞将该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但施工中仍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人鲍宏飞亦应承担合同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鲍宏飞与分包合同相对方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元，由鲍宏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赵 杰 二○二○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