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5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兴国，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6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0月26日被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3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俊光，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梁检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兴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3日以渝梁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吴兴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世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兴国及其辩护人严俊光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钟乔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初至六月期间，被告人吴兴国以本区河道管理站治理小沙河梁山街道河段占用土地等未赔偿为由，多次上访未果，为泄愤吴兴国先后三次用废石砸毁本区XX街道XX村XX院子旁、廉租房背后的31块河道青石栏杆（栏板、扶手、立柱），总价值人民币1180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初，被告人吴兴国在本区XX街道XX村XX院子旁，先后两次用废石砸毁河道护栏，第一次砸毁了4块青石栏杆，之后吴兴国将第一次砸坏被施工方修复好的青石栏杆再次砸毁3块，同时又将相邻的青石栏杆砸毁4块，两次共砸11块。经鉴定，被砸毁的青石栏杆（栏板、扶手、立柱）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863元。 2.2018年6月28日晚18时许，被告人吴兴国在本区XX街道XX村XX巷廉租房背后，用废石砸毁河道青石栏杆20块。经鉴定，被砸毁的青石栏杆（栏板、扶手）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944元。2018年9月21日18时40分，被告人吴兴国在本区梁平南站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梁平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兴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兴国辩称，出了这个事情我自己有错，毕竟有前因后果。损害财物，照价赔偿，自己去修复好，但是是情有可原的，造成这个都有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错。 辩护人严俊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经过庭审，事实清楚，被告人对砸坏护栏是认可的，但其砸坏护栏事出有因，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也可以表明其上访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才将护栏砸坏，虽然这种行为是错误的，但请合议庭考虑到本人诉求无法得到解决，请合议庭在量刑上予以考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八次讯问笔录，始终如一，没有进行反驳，认罪态度好，庭审也可以看出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愿意对损害的财物进行赔偿，虽然现在拿不出来钱，但认罪态度诚恳，希望合议庭考虑家庭情况，家庭贫困，量刑时予以考虑。鉴定机构鉴定被告人损坏财物价值，鉴定的依据是被告人供述、施工合同，关键是鉴定过程中鉴定内含有市场零售价、市场批发价，而鉴定机构确定选择了市场零售价来评议被告人砸坏的护栏，对被告人不利，河道施工需要大量采集护栏，应当以批发价格对损害财物进行价格认定，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之前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初犯偶犯，希望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打工挣钱赔偿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兴国以本区河道管理站治理小沙河梁山街道河段占用土地等未赔偿为由进行多次上访，为泄愤被告人吴兴国先后三次用废石砸毁本区XX街道XX村XX院子旁、廉租房背后的共计31块河道青石栏杆（栏板、扶手、立柱），总价值共计人民币11807元。被损毁的财物的承建和管理者为重庆市梁平区河道站。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初，被告人吴兴国在本区XX街道XX村XX院子旁，先后两次用废石砸毁河道护栏，第一次砸毁了4块青石栏杆，之后吴兴国将第一次砸坏被施工方修复好的青石栏杆再次砸毁3块，同时又将相邻的青石栏杆砸毁4块，两次共砸11块经鉴定，被砸毁的青石栏杆（栏板、扶手、立柱）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863元。 2.2018年6月28日晚18时许，被告人吴兴国在本区XX街道XX村XX巷廉租房背后，用废石砸毁河道青石栏杆20块。经鉴定，被砸毁的青石栏杆（栏板、扶手）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944元。2018年9月21日18时40分，被告人吴兴国在本区梁平南站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梁平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水利局水利土建施工合同两份，证实治理青石栏杆第一期3437米，每米价格372元，合计1278564元，2016年5月23日签订合同；二期工程合同，青石栏杆36米，单价393元，共计14148元，2016月12日19日签订合同。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各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6月28日梁山派出所接举报，在梁平区梁山街道胡家巷有人故意毁坏河道护栏，民警到场未找到毁坏护栏的人，不清楚毁坏护栏原因，受损价值不详。当日民警以故意毁坏财物受理为治安案件。并于2018年8月13日委托梁平区发改委就毁坏护栏进行价格鉴定，后因被告人被举报为涉黑涉恶，梁平区公安局据前期调查情况，对该案进行研究，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8月20日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2018年9月21日民警将被告人抓获。据供述及现场指认，共计20块护栏系被告人砸毁，但最后一栏不是其损毁，被告人毁坏的XX巷廉租房背后的护栏总价5944元。 4．梁山街道信访办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属于XX村X组居民，没有承包耕地，只有妻子谢某某有承包耕地，其反映的土地面积36.36亩，是2018年12月2日给业主张某某之后，之后张某某租给袁某某，该地是XX村一组社区居民的共有土地，谢某某只享受0.23亩面积，梁山街道审查认为吴兴国反映的土地流转没有经过其同意要求收回的诉求属于土地流转合同纠纷，按照一事一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召开村民会决定流转，不属于行政机关信访事项受理范围，若认为合法权利受损，可依法诉讼解决。按照信访条例相关规定，本街道决定对你的诉求不予受理。 5．补正通知两份，证实梁山街道对吴兴国等人因材料不齐，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补正以下材料：过户手续、协议、契证、建设工程竣工备案登记证、规划局出具查验确认书、身份证户口及复印件。 6．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证实魏某某在XX村一组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 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证实魏某某住宅住房改建工程面积为49.6平方米。 8．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证实2006年6月1日，梁平县国土资源及房屋管理局批准魏某某坐落梁山镇XX村1组农村宅基地划拨49.6平方米。 9．原旧房改建用地许可证一份，证实魏某某2006年7月13日梁平县国土资源及房屋管理局宅基地面积和改建面积均是49.6平方米，不准迁址、不准超土地面积，半年内修建过期作废。 10．由蒋某某1提交的2016年4月14日XX村1组关于修建河道的会议记录一份附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证实修河道占地以后政策变更再调整。 11.2020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到梁平区信访办调取吴兴国信访材料。证实被告人吴兴国上访共反映三个问题：（1）XX村将36.36亩土地承包给张某某，张某某未经村民同意转给袁某某的问题。（2）县水务局整治洗脚河道未经吴兴国同意，强挖自留地0.5亩的问题。（3）关于房屋办证的问题。前两问题，区信访办责成梁山街道书面进行答复；房产证问题，区信访办直接答复。 12．孙某某证言（土桥村书记）、邓绍珍证言（土桥村村民），证实2018年6月28日未亲眼看见吴兴国砸护栏，到现场看到共砸20块护栏，听旁人说是吴天亮的小儿砸的。 13．刘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亲眼看到吴兴国捡的石头猛砸XX村到土桥村河道的护栏，持续砸了20多分钟，共砸了20块，约20多米长，损失万多元。吴兴国是我们一个队的人，挨到住的人，我认识他。 14．谢某某证言（XX村书记），证实2015国家对小沙河进行整治改造，对河道两边修建栏杆，方便群众的出行和旅游；2018年5月12日洗脚河到魏家河坝这一段栏杆被吴兴国故意推倒毁坏，这个位置损害了两次，2018年6月28日下午，吴兴国再次对这条河的护栏进行破坏，损害严重，三次加起来损失40多米，三十几块，总价值一万多元。其中第一次损坏4块，第二次砸坏了7块，共11块，价值三千多元，第三次砸坏20块，约二十几米，价值九千多元，吴兴国在第二次砸坏护栏打电话给我说，土地没有协调好我把护栏砸坏了。 上列证人还证实吴兴国砸坏小沙河护栏的原因及造成的影响。原因：1.吴兴国在2012年左右在XX村1组改建一栋四楼一底的房子，面积超标，不符合政策规定，不予办理房产证；2.小沙河大改建占吴兴国家的地，吴兴国极力阻挡，不准施工，把汽油提到工程车上，被制止。3.无理要求政府未满足他，专门搞破坏，威胁政府。吴兴国砸坏护栏造成的影响：建好的护栏吴兴国将其砸坏，影响恶劣，群众意见大，要求严惩。 15．证人蒋某某2证言（河道站的工作人员），证实小沙河河道两期工程，第一期是2016年5月施工，2018年2月结束，二期工程2017年2月2日施工，2018年4月结束，整个河道修理期间只有一人多次阻挡施工，他现场看到有三次，施工方电话说阻挡施工有好几次，2016年8月施工廉租房背后河道时，说那块地是他的，不允许动，这个男的就是吴兴国，捡瓦块砸挖机，把挖机玻璃砸坏了，阻碍施工的原因听说是他的房子没有办到房产证，正好修河道从他的地过，他要求政府给办房产证，我们和梁山街道多次协调，他总要求要解决房产证，他的房子办理不到房产证，政府无法给他办理。阻碍施工导致的后果：（1）他不准动的那块地没有修河道和护栏，遇下暴雨或者泄洪时，洪山可能从这里冲上来；（2）那一节没有护栏，不美观；（3）导致那节河道的公路没有修，导致农用车和三轮车不能通过。还证实损害小沙河河道的次数。2017年10或者11月，红岩砖场背后，那里一共10来米护栏被损毁，第二次是在村委斜对面那条支路进去，大约20米左右转弯的位置被损坏大约四米护栏，第三次是2018年二期工程完工后，小沙河二期河道护栏被损坏二三十米，第四次前三个月，廉租房背后被损害了三四十米，第一次、二次损毁被修复后又被他砸坏，损坏的护栏价值一期是一万八千元。二期是一万多元。共计二万八千元。证实破坏河道的原因可能是报复政府和社会，认为政府没有满足他的要求，就想泄愤，造成的影响。他认为性质恶劣，给国家造成影响，应该严肃从重处理。 16．证人蒋某某1证言，证实修到梁山街道XX村河道占用吴兴国母亲两处承包土地，被占的土地没有补偿，镇、村的干部与村里的全体社员召开村民大会，土地青苗等不补偿，因为无补偿款，等以后政策下来再做补偿或者调整。村里基本每户都有土地被占，都没有赔偿，还证实吴兴国老婆名下的0.23亩农田被租出去是2008年的事情，吴兴国母亲魏某某按的手印，当时魏某某是知情的，社区开的社员大会，每户派的代表，虽然吴兴国未签字，但是在我2011年接手XX村1组组长后，2012年至2016年谢某某家每年都领取了0.23亩的农田转土费用。2017年至今没有领取。 17．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小沙河道整治没有对被占土地的老百姓进行赔偿，水务局和梁山街道及涉及到的XX村、土桥村、沙滩村等村干部开会，未赔偿的原因有三个：一是河道两边很多滩涂属于水域面积，是国家的，宪法第九条规定；二是很多村民占用那些水域面积种田，就认为是自己的，但实际没有证，都是国家的，当时整治河道占的地基本没有办理土地经营权证；三是河道整治好后对当地老百姓很有利，出行方便不怕洪山，当时的政策就是全部不赔偿；四是整治河道基本上不会占用老百姓的田土，河道都是尽量靠河水修的。 1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XX村修河道占地由组长召开村民大会，全村村民同意只有吴兴国不同意，给吴兴国解释讲政策不听，还证实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一道，当着吴兴国的面对被占土地一事进行协调，村里答应用XX村1组位于饲料厂背后的土地调整给他，但吴兴国不同意，他要求两点：1、要调整现在住的旁边的土地，但旁边土地属于土桥的，经多次协商不可能调整给他，土桥村不同意；2、要求马上办理土地证，因为全村土地证都没有办理，马上办理不行。 19．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魏家院子河道护栏被砸后，村里的谢书记问我知不知道是谁砸的，我就打电话问吴兴国，吴兴国说是他砸的，他让我直接给谢书记说是他砸的护栏，还证实吴兴国从第一次砸护栏到被抓期间没有到外地去，一直在梁平。 20.侦查人员钟乔到庭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兴国到案经过。 21.被告人吴兴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共做了八次供述，对砸毁XX院子和XX巷背后的护栏经过基本一致，只是块数有不吻合处，但通过查证块数一致。他供述2018年1月、2月到2018年夏天，一共砸了三次XX巷小沙河护栏，2018年1、2月在老屋基魏家院子第一次砸了四块，第二次砸了7块，2018年夏天，第三次砸了河道护栏20块，共计砸了31块。还供述了砸河道护栏的原因：修河道护栏占地未赔偿；多次上访未果，没得办法才去砸护栏，把事情搞大引起政府重视，解决自己提出的诉求。 22．鉴定意见：（1）梁平区发改价认（2018）110号关于青石栏杆的栏板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附价格明细表一份、价格认定书一份，证实XX巷小沙河损坏的青石栏板、扶手等共21块，价值6074元。该鉴定多鉴定了一块青石栏板的栏板，价值130元，减去此块栏板，价值5944元。（2）梁平发改委价认（2019）87号关于青石栏杆的栏板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附价格认定明细表、价格认定协助书一份，证实XX巷XX村魏家院子旁损坏的青石栏板、扶手共11块，价值5863元。 23．抓获经过，证实重庆市铁路公安局驻梁平南站民警于2018年9月21日18时40分在梁平南站检票口将吴兴国抓获。 24．指认现场笔录2份，证实2019年10月17日吴兴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砸毁现场进行指认。梁山街道XX村一组魏家院子河道旁，指着老屋基对着河道的位置称是第一次砸毁的地方，砸的是从转弯这块开始往右数，转弯是一块，右边沿着河道有三块，共四块；第二次也是在这个地方砸的，把修好后的三块砸了又从转角往左数砸了四块，一共砸了七块。吴兴国带民警至XX村1组廉租房背后河道，吴兴国家对出去的河道护栏，是他第三次砸的地方，从左往右数被损害的20块护栏都是他砸的，其余的不是他砸的。 25．现场勘验笔录2份、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9年10月7日梁平区公安局对梁平区XX街道XX村XX院子旁现场共有八块河道护栏完全损坏，从魏家院子吴兴国老屋基对着出来的口子地上往左数共有七块栏板立柱横起，中间往河道垂直的位置处堆有杂物。吴兴国称该处之前有块转弯的护栏也是被他砸毁的。情况说明，针对砸毁河道护栏块数不吻合的情况进行说明。2018年6月29日梁平区公安局对梁平区梁山街道XX巷廉租房背后现场有20块护栏损坏，推至河道，其中有处缺失青石栏板16块，立柱扶手缺失的栏杆共1块，两立柱之间的栏板及条形扶手均缺失的青石栏板共三块。 庭审中，被告人吴兴国及其辩护人严俊光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列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人吴兴国提出的质证意见是：没说经济补偿这块，只是复耕。其余的没有异议。 辩护人严俊光提出的质证意见是：书证中水利局的提供的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余无异议。 辩护人为证实被告人找政府信访的原因，当庭出示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调换协议、补充协议。 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兴国的辩护人严俊光当庭出示的上列证据提出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公诉机关举示的材料里已经反映出来了。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其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兴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兴国提出的事情的发生有前因后果、情有可原，造成这个都是有问题的不是他一个人的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严俊光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砸坏护栏事出有因，是因上访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才将护栏砸坏，在量刑上应予以考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始终如一，没有进行反驳，认罪态度好，庭审也可以看出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愿意对损害的财物进行赔偿，虽然现在拿不出来钱，但认罪态度诚恳，家庭贫困，在量刑时也应予以考虑。另鉴定机构鉴定被告人损害财物价值时选择了市场零售价来评议被告人砸坏的护栏，对被告人不利，量刑时应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之前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初犯偶犯，希望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为被告人随意损毁公私财物的理由和从轻处罚的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兴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吴兴国退赔重庆市梁平区河道站损失一万一千八百零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口头或者书面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 骏 人民陪审员 曹 斌 人民陪审员 段朝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智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