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瑞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荷花路66号荷花苑3栋504房。法定代表人：莫小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灵，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神农千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栗雨工业园株洲千金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制剂车间。法定代表人：薛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君，女，汉族，1989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高勇，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瑞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能源公司)与上诉人株洲神农千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金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昌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87635.09元、利息损失194100.32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工程设计费212300元、劳保基金178269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35050元。事实和理由：一、《空调安装工程结算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前后矛盾，不得作为判决依据，本案工程造价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依法判定。上诉人对于签证部分、空调主机安装及辅材费用、管道安装工程造价、回风静压箱安装费、通风工程检验、调试费均是有异议的。案涉项目的总工程造价应为5627125.09元，减去已支付的4039490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工程1587635.09元；二、上诉人提出的工程设计费、劳保基金、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应用软件开发与编程费用的诉求均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千金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支付工程款277765.1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32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空调主机安装与辅材69266元计入工程总造价与事实不符，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招投标文件已明确约定，设备单价已包含安装费，双方合同约定和执行的计价方式也包含安装费用，第三方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也明确说明合同设备单价已包含安装辅价费用。二、上诉人没有迟延支付工程款，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三、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工程造价负有举证责任。原告瑞昌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84,357.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912,223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35,05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气电路竣工图、中央空调竣工图费用60000元；5、被告支付编程与软件开发费用300000元；6、被告支付工程设计费212300元；7、被告向原告返还劳保基金178269元。原判认定事实：被告千金实业公司为其位于株洲市侧的医药食品仓库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于2013年2月5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招标文件约定：招标内容包括整栋医药药品物流仓库（地下一层、地面上四层，建筑面积22482.94平米）的中央空调设备、除湿设备、安装工程（空调系统安装、除湿设备安装、冷却塔的采购及安装、冷却水泵的采购及安装、设备电气的安装、系统配管及管道部件的采购及安装等）、整栋仓库的中央空调智能化控制系统（方案、所需设备及安装）；投标方所提供的方案报价应为交钥匙工程，招标方只提供场地及设备运行后的电源，其他一切与设备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及调试过程中所需项目费用应包含在报价中，其报价为含普通发票税率的报价；投标人所报的投标设备价格必须包含货物价格、运输费、安装费等。2013年3月28日，原告以投标金额5835598元参与投标。2013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中标通知书》，确定株洲神农千金实业仓库空调、除湿及智能监控系统中标人为原告，报价为583万元，该工程为医药药品物流仓库一栋，地下一层，地面以上四层，建筑面积22482.94平方米，主要功能为药品储存。根据《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ＧＳＰ）的相关要求和技术标准，该仓库温度全年控制在20度以下，湿度全年控制在45%-75%之间。原、被告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了《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株洲神农千金医药食品物流有限公司药品食品仓储工程中央空调工程；工程地点株洲市天元区西客站西侧；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安全的总承包方式；本合同总造价暂定为人民币5,093,400元整，本合同额由空调设备款2,517,600元、智能控制系统款240200元、安装款2,335,600元组成，安装款中，直接费2,169,800元按原告投标书中取费标准取费；被告有权根据实际使用需求，对空调系统做局部调整，实际合同价款由决算审计后最终确定，开具17%增值税发票；劳保基金由被告直接上缴，不进入工程造价；该工程设备款按合同附件二（投标货物价格表）调整，该工程安装款采用按照报价清单单价（合同附件四、附件六）调整，按实物量结算，报价清单上没有的，按双方认可的价格结算；一期工程（一楼、二楼、三楼）总价35,399,00元，设备部分，一期工程1、2、3楼空调设备款1,470,700元（含税），签订正式合同后，预付合同总价的30%（即441,210元）为预付款，货到现场初验合格后付到设备合同额的70%，即1,029,490元，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经甲方审计程序决算审计、收到发票后，付至总合同额的95%，即1,397,165元整，余款5%作质保金，即73,535元整，质保期（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安装部分：1、2、3楼总安装款1,849,000元（其中直接费1,717,700元），签订正式合同后，进场施工前5天付合同总价的30%，即554,700元为预付款，室内部分完工初验合格后付到设备采购合同额的70%，即1,294,300元整，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经甲方审计程序决算审计、收到发票后，付至总合同额的95%，即1,756,550元整，余款5%作质保金，即92,450元整，质保期（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满付清；中央空调智能化系统部分，1、2、3楼设备款220,200元，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经被告方审计程序决算审计收到发票后，一次性付至总合同额的95%，余款5%作质保金，质保期满付清；二期工程（负一楼和四楼）,总价1,553,500元整，设备价格1,046,900元，安装价格486,600元，中央空调智能化系统价格20,000元；由于设计变更或千金实业公司要求或超出招标文件范围等原因引起工程量增减或项目增减，若合同附件有同类报价按合同附件的价格执行，若无同类报价增减工程量的单价需经双方协商确定；被告提供原始设计施工图及办公室最新布置图，提交原告进行二次设计，并对二次设计及相关资料进行确认；如瑞昌能源公司不能按约定完成工程，每延期一天应向千金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延期15日以上，支付违约金15,000元，同时千金实业公司可选择单方解除合同；千金实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每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500元，延期15天以上，支付违约金15,000元，同时瑞昌能源公司可选择单方解除合同，已付款项概不退还，并追究千金实业公司的法律责任；竣工结算以招投标文件及合同附件为依据，工程验收合格后瑞昌能源公司向千金实业公司提交竣工决算书，被告收到工程竣工决算书后，首先由工程部人员审计，并与施工单位对审签字认可后，委托外审单位进行复审，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经相关审批程序定案，对审计结果经双方确认后7天内付清除质保金外的足额余款；空调整机、安装工程保修24个月，空调压缩机保修36个月。2013年8月2日，双方就四楼仓库中央空调增加部分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设备单价及工程安装价格按《药品食品仓储工程中央空调工程合同》执行；合同金额为555,300元；合同签订以后，预付合同金额的30%，即166,600元，货到现场初验合格后付到设备合同额的70%，即388,700元，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经被告方审计程序决算审计、收到发票后，付至总合同额的95%，即527,500元，余款5%作质保金，即27,800元，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述《补充合同》，减少了原《安装合同》负一楼全部工程和四楼部分工程量，涉及金额1,046,9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9月竣工。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于当天验收合格。2014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株洲神农千金医药食品物流有限公司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及智能化控制系统工程竣工结算书》，结算金额为5,723,847.7元。被告职员周晶签收了原告提交的结算书。2014年11月6日，被告千金实业公司向原告瑞昌能源公司发出了一份函告、株洲神农千金医品食品交易中心仓储空调工程结算初审编制说明、空调工程结算初审情况说明，对案涉工程的造价初审金额为4,150,173.84元。原告对该初审金额不予认可。被告于2015年6月12日委托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复审。2017年1月3日，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了湘建咨询（2017）第095号《关于株洲神农千金医药食品仓储工程空调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3,556,150.87元。原告对该审核报告不予认可，双方为工程的结算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截止至2014年1月28日，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39,490元；2014年11月13日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合计4,039,490元。再查明：2018年2月2日，株洲神农千金医药食品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家顺），依法完成企业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变更为株洲神农千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峰）。本案诉讼过程中，依被告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本项目总造价（不含争议部分）为4,173,220.17元，其中一期工程签约合同价为3,539,900元，鉴定造价为3,646,447.63元，二期工程签约合同价为555,300元，鉴定造价为526,772.54元。同日，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瑞昌能源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说明》如下：1、管道安装工程，因相关材料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工程量清单内的工作内容，鉴定结论中不考虑，该项争议造价为131,555.80元；2、风管、管道材料与现场不符，鉴定结论是依据现场踏勘（管道稍有调整DN400钢管增加4.5m，DN200钢管减少4.5m，回风口无出入）进行计算得出；3、空调主机安装与辅材，因合同中出厂单价未明确所包含的内容，鉴定结论未考虑，如果一期空调主机安装与辅材造价需要另行计算，该项争议造价为523,793.7元；4、造价鉴定中部分未列入的签证单，签04土建配套费用28,000元，由建设方承担，因无千金实业公司签字认可，故鉴定结论中未考虑；5、施工设计费，无证据资料，鉴定结论中未考虑；6、通风工程检验、调试费，因未提供检验调试报告，鉴定结论中未考虑；7、回风静压箱安装费（不含主材），因相关材料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工程量清单内工作内容，鉴定结论未考虑，该项争议造价为12,479.43元；8、劳保基金，无相关资料，鉴定结论未考虑；9、应用软件的开发与编程，因无相关资料，造价无法鉴定，建议由施工方提供委托开发软件的合同、支付发票等付款凭证，由法院确定其造价；10、招标工程量清单中预计由中标单位施工而未安排中标单位施工的风管及风口部分，未施工内容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鉴定结论未考虑。2020年3月25日，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空调主机安装费作出《修正说明》：1、我公司认为设备价款中已包含设备价、安装及调试等所有费用，安装费及运输费、吊装费不需另行计算；2、鉴于《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存在不一致，即合同中第7.1.2条与合同附件中描述为出厂单价的约定不一致，如果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确实未考虑安装费，因一期工程合同和二期工程合同关于空调主机的安装费没有必然相关性，则一期空调安装费依据计价文件计算为69,266元；3、因此，我公司对《的说明》第二条第3点“空调主机安装与辅材”的内容需进行修正，修正为：“如果一期空调主机安装与辅材造价需要另行计算，该项争议造价为69,266元”。原判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工程的造价如何确定；2、原告主张的电气电路竣工图、中央空调竣工图费用60,000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编程与软件开发费用300,000元、工程设计费212,300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劳保基金178,269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5、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912,223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6、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535,050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问题。根据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法院对不含争议部分的造价4,173,220.17元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造价认定如下：管道安装工程造价131,555.8元、回风静压箱安装费（不含主材）造价12,479.43元，虽然无法确定该二项造价是否属于工程量清单内容，但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时可以确定该二项造价所涉工程量已实际完成施工，故该二项合计为144,035.23元的造价，应计入本案工程总造价；关于空调主机安装与辅材造价，参考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25日对空调主机安装费作出《修正说明》，认定该项造价金额为69,266元，计入工程总造价；关于签04土建配套费用28,000元，因该签证单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无法确定该土建配套施工行为是否系原告完成，故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案涉工程总造价认定为4,386,521.4元。被告已付工程款4,039,49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47,031.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电气电路竣工图费用、中央空调竣工图费用、编程与软件开发费用、工程设计费用、劳保基金，被告辩称上述费用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均包含在双方工程款结算费用中，原告一直对被告审定的结算有异议，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为此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向被告主张上述费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电气电路竣工图费用、中央空调竣工图费用、编程与软件开发费用、工程设计费用，招投标文件与《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该几项费用，双方也未在施工过程中就该几项费用的承担进行补充约定，且原告也未提交发生该几项费用的相关票据，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电气电路竣工图费用、中央空调竣工图费用、编程与软件开发费用、工程设计费用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返还劳保基金的诉请，根据《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的约定，劳保基金由被告千金实业公司直接上缴，不进入工程造价，因原告并未提交其代被告缴纳劳保基金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返还劳保基金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912,223元（包含垫付设备与材料款的利息损失、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原告诉称，被告多次违约迟延支付工程款约2,300,000元造成其对外借款垫付设备与材料款产生利息损失595,740.6元。但原告未提供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存在对外借款约2,30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并支付了垫付设备与材料款利息595,740.6元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该项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双方对工程造价审计结果确认后7天内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但没有约定造价审计的期限，本院参考原财政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规定，认定本案案涉工程造价审计的期限为从被告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20天完成审计。经庭审调查，被告于2014年4月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则被告应于2014年4月21日前完成造价审计，于2014年4月28日前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4,167,195.33元（4,386,521.4元×0.95）。余款（质保金）219,326.07元应于2016年4月28日前付清。被告未按时付款，构成违约，但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经核算，截止至2014年4月28日，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127,705.33元（4,167,195.33元-3,039,490元），从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36,086.57元（1,127,705.33元×0.005/月×6.4个月）；截止至2014年11月13日欠付工程款527,705.33元（1,127,705.33元-600,000元），则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7915.58元（527,705.33元×0.005/月×3个月）；截止至2015年2月13日欠付工程款127,705.33元（527,705.33元-400,000元），则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9258.64元（127,705.33元×0.005/月×14.5个月）；综上，上述利息总计为53,260.79元。截止至2016年4月28日欠付工程款347,031.4元（127,705.33元+219,326.07元），则2016年4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47,03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35,050元。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实际使用需求，对空调系统做局部调整”，双方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二期工程的工程量及合同价格进行变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量减少造成了该损失金额，故对于原告称因被告单方减少负一楼及四楼部分工程的合同金额共计造成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金额535,050元，损失计算于法无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未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株洲神农千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瑞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7,031.4元，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53,260.79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止，2016年4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47,03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沙瑞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945元，由原告长沙瑞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342元，由被告株洲神农千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60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株洲神农千金医药食品物流有限公司药品食品仓储工程中央空调工程》和《药品食品仓储工程中央空调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有效，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建湘字（2019）（询价）字第006号鉴定意见书对无争议部分和签证部分的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主机安装与辅材造价是否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如计入，费用应为多少？（三）、通风工程检验调试费、工程设计费、劳保基金、可得利益损失、编程费是否应该计入工程总造价；（四）、原判的利息损失、鉴定费承担是否适当。现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的约定，实际合同价款由决算审计后最终确定。故瑞昌公司对第三方审计结果中“无争议部分”和“签证部分”提出异议，要求不采纳鉴定意见书，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瑞昌公司上诉认为，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安装费用仅为风管采购及安装，不包括主机的安装费用；另二期工程的〈补充协议〉中对于10台空调设备主机的安装费予以了另行计算，故推定一期工程也应该另行计算安装费。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期工程的合同中约定：竣工结算以招投标文件及合同附件为依据，招投标文件明确安装费计入设备价款中，且双方执行的计价为综合单价，包含了安装费用。鉴定机构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株洲神农千金医药食品仓储空调安装工程结算造价鉴定〉空调主机安装费的修正说明》中明确：我公司认为设备价款中已包含设备价、安装及调试等所有费用，安装费及运输费、吊装费不需另行计算。鉴于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出厂单价与主合同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如果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确实未考虑安装费，因一期工程合同和二期工程合同关于空调主机的安装费没有必然相关性，则一期空调安装费依据计价文件计算为69,266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的《修正说明》，认定该项造价金额为69,266元，并计入工程总造价，判决合理，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瑞昌公司上诉主张另行计算通风工程检验调试费、工程设计费、编程费用，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还主张返还劳保基金和要求赔偿因单方减少工程量导致可得利益损失，因与事实和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同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千金实业公司上诉提出由于瑞昌公司不配合决算审计，不开具全额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承担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千金实业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不能以对方未履行开具发票这一义务为由行使抗辩权对抗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千金实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正确，应予支持。并根据双方诉求和责任分担判决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承担比例适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7元，由上诉人长沙瑞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656元。由上诉人株洲神农千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唐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