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恒，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仙，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坡，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盛华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河纺大院3号。 法定代表人：霍志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烨，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达，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孟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孟同村。 法定代表人：陈志永，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王文恒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盛华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第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孟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孟同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恒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租赁关系。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二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霍志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中显示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租金差价、霍志深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交纳涉案土地使用权租金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每年向原审第三人交纳土地租金的收款收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说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合同法》第402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审庭审以及本上诉状的论述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租赁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盛华公司提供的《授权书》不能证明其与孟同村村委会之间存在合法的土地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授权书》认定盛华公司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享有孟同村涉案土地32年的租赁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明确规定租赁期限不能超过20年。1、依据盛华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盛华公司的成立日期为1998年10月21日，故在1997年1月1日，盛华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具加盖单位公章的《授权书》。2、盛华公司享有租赁资格的前提条件是盛华公司是村兴办的乡镇企业或股东是本村的村民，而盛华公司任何一个条件都不符合。根据《土地承包法》第5条、第52条的规定和我国《土地管理法》第59、63条的规定，不符合集体土地使用权主体资格的，是不能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授权的基础应是授权人有权利才行，而盛华公司在出具《授权书》时未依照法律规定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根本不具备使用集体土地的主体资格，更不具备授权资格。所谓的“代理人”王文恒却有租赁涉案土地的资格，盛华公司的行为是企图借用上诉人的村民资格达到租赁集体土地的目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避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143、146条的规定，该授权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故该《授权书》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鹿泉市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12月10日作出的鹿土罚字（1998）35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盛华公司占用的集体土地未经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审批，没有合法的占地手续。之所以会受到处罚，是因为上诉人转租给不具有使用集体土地资格的盛华公司，也印证了该《授权书》是无效的。4、盛华公司所谓“王文恒的行为代表的是盛华公司”的主张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质证时也得到了印证，盛华公司的代理人在对《授权书》的证明目的陈述时说“授权的主要原因是当时盛华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孟同村村民”，进一步说明了盛华公司不符合与孟同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资格。《集体土地使用权》在2009年3月份到期后盛华公司不再具有使用涉案土地的资格，上诉人代表不了盛华公司，而上诉人始终都具有租赁资格，故上诉人的行为代表盛华公司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合同法明确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而一审法院却判定盛华公司享有32年的租赁权，显然与法相悖。1997年1月1日，王文恒与孟同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超过20年的部分应属无效约定；但在2002年1月1日二者又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调整至2029年12月31日，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即使从2002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年也应当到2021年12月31日到期，由此可见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也超过了20年，超过的8年属无效约定。涉案土地实际上存在两份租赁协议，第一份的租期应自199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2018年村委会决定整改和续签时，第一份租赁合同到了20年的租赁期限，故第二份续签的租赁协议租期自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止。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王文恒提供的多份《土地租赁协议》足以证明其与孟同村村委会之间存在租赁涉案土地的法律关系，且该协议一直在实际履行中。1、王文恒作为孟同村村民，具有承租孟同村集体土地的适格主体资格，王文恒向孟同村村委会租赁了涉案的土地，虽然盛华公司在2000年6月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该土地使用权仅有十年，至2009年3月11日到期。盛华公司十年期间的租金仍然是支付给了王文恒，不是直接交给孟同村委会。到期后盛华公司因占地手续审批问题未能再继续办理土地使用证，故自2009年3月12日起盛华公司不能再就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王文恒仍然对涉案土地具有租赁权，多年来涉案土地的租金均是王文恒依据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支付的，且村委会向王文恒出具了对应的收款收据，视为村委会对上述事实的认可，足以证明王文恒与孟同村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而盛华公司却拿不出向村委会支付租金的证据和收据，所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文恒与孟同村村委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土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显然适用法律不当。三、王文恒与霍志深之间就涉案土地形成了转租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010年3月15日，霍志深为了经营需要，与王文恒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为2010年3月15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二条约定由霍志深每年向王文恒支付租金35260元，霍志深也是孟同村人，据此二人之间形成了土地转租法律关系。有王文恒每年交到村委会的租赁费15260元的票据为证；霍志深向王文恒支付租金3526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也足以证明上述转租关系。四、依据原一审盛华公司对霍志深租赁行为的陈述属于个人行为，故该自认导致盛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法院应依法驳回盛华公司的起诉。根据一审时盛华公司的答辩，盛华公司陈述霍志深与王文恒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盛华公司无关，并不是代表盛华公司。如果这一陈述成立，那么盛华公司无权作为原告起诉王文恒，主体不适格。盛华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只有10年。使用权到期后盛华公司不再具有使用资格，因此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盛华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租赁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盛华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贵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综上，王文恒对涉案土地享有租赁权，一审法院认定盛华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故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盛华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首先，被答辩人王文恒所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签订双方为被答辩人王文恒和霍志深。虽然霍志深现在为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但在2010年3月15日，霍志深尚不是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答辩人公司。霍志深是在2010年3月23日才与答辩人的原法人王银花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该日期之后才接任法人。在2010年3月15日，霍志深一方仅仅是与盛华公司达成了初步的固定资产转让手续，而大部分固定资产均在涉案土地上，故为了能使自己更好的使用盛华公司的资产参与经营，霍志深才与王文恒签订了该《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在我公司收购了原王银花等人的股权后，就不具有履行意义了。其次，从《土地租赁协议》的性质上来说，本身就属于是无效的协议。王文恒在1997年1月1日接受我司的授权后，双方签订了授权书，授权书中明确载明“河北盛华养殖有限公司租赁孟同村土地”，同时载明“附：土地租赁协议书”，所附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正是1997年1月1日王文恒与孟同村所签订的协议书，在1997年1月1日，我司为王文恒出具授权书及王文恒代表我司与孟同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后，我公司、王文恒、孟同村村委会就已经互相披露了授权委托的事实以及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的事实。从后续孟同村村委会协助我司办理土地使用证也能得到证实，在1997年1月1日，三方就已经确定了土地的实际租赁方为答辩人，在2010年3月15日，被答辩人将自己无实际租赁权的土地租赁给他人，本身就属于无权处分，我司对该协议没有进行任何追认，应属无效。第三，我司自2010年之后每年向王文恒支付35260元费用并不是在按照2010年3月15日的《土地租赁协议》向王文恒交付承包费，我方履行的仍然是1997年1月1日的《土地租赁协议》，按照每亩700元（每年15260元）的标准通过王文恒向村委会交付承包费，另外2万元系支付给王文恒的劳务费。这一点从我方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以及王文恒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万元与15260元是分别支付的，15260元走的是公司的账户，2万元是走的个人账户，王文恒实际交付给村委会的仍然是15260元，15260元的标准仍是基于1997年的《租赁协议》，而该协议已经经过各方披露证实是约束答辩人和村委会。如果按被答辩人所述，35260元都是承包费，折合成单价，为每亩1617元，该价格在2011年是明显高于同地段的平均价格，即便是村委会在2019年对土地进行重整，对于企业占地的价格，也不过1600元。最后，正如原审法院所述，本案审理的核心在于1997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授权书》，此后至本案争议产生前，王文恒的一切行为，均是基于授权委托而行使的我司的行为，王文恒对该授权书有异议，但始终未提出相反证据来证实该证据的做出具有其所述的其它目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含有授权委托的土地租赁纠纷，答辩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就是确定租赁主体，原审法院从授权委托的角度出发，审查清基础的授权委托关系，并作出合法判决，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补充上诉理由中明确的写明了本案民事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以补充文本内容为准。而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补充文本的大部分内容原审中均没有提及过，并且部分内容否认了自己的上诉理由，故被上诉人首先认为上诉人王文恒提交的补充事实与理由，并不是所谓的真正补充，而是一个在原审中从来没有提起的新的事实新的陈述，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内容首先来讲不能作为二审审判的审判内容。如果法院针对补充事实继续审理。我方发表如下意见。首先通过原审的审理上诉人已经自认授权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根据最新的证据规则，其陈述已经形成自认，而本案当庭又对该自认予以否认，不符合证据规则自认撤回的相关条件。故我方首先认为上诉人提出的所谓授权书无效的相关内容均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时间问题，在原审中我方已举证证实。授权书的落款日期1997年1月1日，是双方在当时为了管理方便，统一签订协议，将时间确定到1997年1月1日开始，该事实和证据在原审也由上诉人予以认可。故上诉人补充的通过时间来否认授权委托性质的陈述，也无任何依据。第三关于土地使用年限的问题。虽然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期限是十年，但到期后不代表我公司当然丧失了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产生的是对抗效力，而不是生效效力。其他的陈述与我们与我方答辩意见和原审陈述为准。 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享有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孟同村中位于“吴小林以西、毛绒厂以东，合利服装厂以南，南宽88米。北宽88米。东长163.4米，西长166.9米，面积21.8亩”土地的租赁权；2、诉讼费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1日孟同村委会（甲方）与王文恒（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给乙方在吴小林以西、毛绒厂以东，合利服装厂以南，南宽88米。北宽88米。东长163.4米，西长166.9米，面积21.8亩，供乙方建养殖场。租赁期限22年，即自199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每年每亩向甲方交纳租赁费700元，全年共交15260元。落款由孟同村委会盖章及王文恒签字。交纳租赁费后孟同村委会为王文恒出具收据。当日盛华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盛华公司法人代表王银花，授权王文恒代签土地租赁协议和代办土地使用证明。因为王文恒为孟同村人，所租赁土地为该村的，便于租赁。盛华公司租赁孟同村土地，在吴小林以西、毛绒厂以东，合利服装厂以南，南宽88米。北宽88米。东长163.4米，西长166.9米，面积21.8亩，建养殖场。所租赁土地和养殖场及其设施，在租赁期22年内，即199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盛华公司。落款盛华公司盖章及王文恒签字。2000年6月该土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盛华公司，终止期限至2009年3月11日。2002年1月1日孟同村委会与王文恒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协议书将1997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租赁期限延长为32年，至2019年12月31日。该协议为1997年1月1日土地租赁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10年3月15日王文恒（甲方）与霍志深（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收购盛华公司在甲方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及机器设备。甲方给乙方提供涉案土地供乙方有偿使用。供给期限自2010年3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租赁费35260元。合同签订后盛华公司每年将租赁35260元支付给王文恒后，由王文恒向孟同村委会缴纳租赁费15260元。2010年3月23日盛华公司股东王银花、赵盛茂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霍志深和郭翠军，2019年5月14日郭翠军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张云。2018年11月孟同村委会对占用村集体土地到期合同和改变使用性质的，协议合同内容不完善、承包费过低、期限过长的合同进行调整或续签。王文恒认为自己享有涉案土地租赁权要求与孟同村委会签订租赁占地合同，盛华公司认为王文恒系代理行为，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租赁权。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盛华公司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王文恒与孟同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文恒与孟同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约束盛华公司和孟同村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首先，根据盛华公司与王文恒签订《授权书》,盛华公司与王文恒就签订涉案土地租赁事宜存在委托关系，王文恒也认可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盛华公司；其次，在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时，使用人为盛华公司，界址线指界人为时任公司股东赵盛茂和时任孟同村村委会主任陈龙江，说明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使用人为盛华公司以及盛华公司委托王文恒以自己名义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是知道的；再次，王文恒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只约束王文恒与孟同村委会。故王文恒与孟同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直接约束盛华公司与孟同村委会，盛华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租赁权。王文恒辩称授权委托书当时是为了方便原告应付土地局的行政管理行为而所签，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河北盛华养殖有限公司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享有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孟同村中位于“吴小林以西、毛绒厂以东，合利服装厂以南，南宽88米。北宽88米。东长163.4米，西长166.9米，面积21.8亩”土地的租赁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王文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各方对王文恒与孟同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文恒在和孟同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持有盛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银花代表公司签发的授权委托书，且授权委托书上所载租赁标的和实际租赁标的相一致，在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时，使用人亦为盛华公司，界址线指界人为时任公司股东赵盛茂与时任孟同村村委会主任陈龙江，据此，原审认定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为盛华公司、上述《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文恒主张其将该案涉土地转租于盛华公司，理由是其在2010年3月15日与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霍志深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但上述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为王文恒和霍志深，并没有盛华公司的公章，且霍志深在合同签订时尚未成为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在没有盛华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霍志深代表盛华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文恒与原审第三人孟同村委会于2002年1月1日所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将原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调整为2029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明确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故该《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本院依法认定租赁期至2021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可另行约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书； 二、河北盛华养殖有限公司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享有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孟同村中位于“吴小林以西、毛绒厂以东，合利服装厂以南，南宽88米。北宽88米。东长163.4米，西长166.9米，面积21.8亩”土地的租赁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文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河北盛华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