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子凝，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子靖，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白子凝因与被上诉人白子靖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9月28日，杭州市西湖区建设局根据杭州市建委统一部署涉对保俶路一带房屋拆除进行道路整治，其中涉及保俶路39号（新13号），权利人为白子靖。2005年10月16日，由白子凝代白子靖与杭州市城市、杭州市西湖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白子靖同意将保俶路13号的房屋交由杭州市城市拆除。由杭州市城市按政策规定补偿给白子靖各类拆迁款项总计470596元。上述款项在扣除安置用房款项后，剩余款项70294元由白子凝于2005年11月28日领取。另查明：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13号（原保俶路39号）为杭州市直管公房，产权人为杭州市西湖区房管局，居住人为白水根；1995年12月13日承租人变更为白子靖；2006年9月30日，白子靖根据《杭州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管理办法》的规定，将涉案房屋购入。另在杭州市所出具的《保俶路综合整治工程（北山路-天目山路）拆迁安置房项目拆迁安置情况核查表》显示：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13号产权人或承租人为户名为白子靖，房屋性质为私房，建筑面积为51.5平方。安置房坐落于新安嘉苑2幢1单元601室。白子靖1998年至2006年服刑于浙江省南湖监狱。白子靖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子凝返还拆迁补偿款70294元；2.判令白子凝支付拆迁补偿款利息41302.14元；3.判令白子凝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经查明涉案房屋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13号系白子靖所有，故该涉案房屋所涉及的权利和义务应均由白子靖享受和承担，因此该房屋被拆迁后所得到的补偿款项也应由白子靖享受；本案中白子凝收取拆迁补偿款70294元事实清楚，但取得该拆迁补偿款无法律依据，亦未将拆迁补偿款及时返还给白子靖，损害了白子靖的权利及利益。故白子靖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具备，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白子凝返还拆迁补偿款7029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白子靖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涉案房屋在白子靖服刑期间进行了拆迁，在此期间虽拆迁单位与白子凝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进行了协商和协调，以及协议签订，但这不影响白子靖所应享受的权利，故白子凝认为白子靖不应享受拆迁补偿款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白子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白子靖拆迁补偿款70294元；二、白子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白子靖拆迁补偿款利息30545.08元；三、驳回白子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白子靖负担215元，白子凝负担2317元。 宣判后，白子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返还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中，由杭州市城市按政策规定补偿给被拆迁人各类拆迁款总计470596元，扣除安置用房购置款后剩余70294元。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装修全部由上诉人出资（实际出资23610元），该房屋装修补偿款依法应当由实际出资装修方即上诉人享有。另外，被拆迁房屋中的空调购置费1200元、电话安装费等均由上诉人出资；拆迁安置搬家费、过渡费（即拆迁租房产生的费用）亦应当由实际居住人享有。上诉人依法享有的上述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均未支付给上诉人，即上诉人扣除上述相关费用对被上诉人不构成损失。既然被上诉人取得本应归上诉人享有的款项对被上诉人不构成损失，那么一审法院判决构成不当得利成立错误。二、涉案被拆迁房屋系2006年9月30日才由被上诉人违法房改购置为私房，在杭州市城市发放拆迁款时，涉案房屋仍然属于公房，且上诉人家庭三人的户籍也在该被拆迁房产中，上诉人也是该房产的户主之一，依照法律规定，该拆迁款上诉人也有权利参加分配，故原审法院判决拆迁款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白子靖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查明涉案房屋作为餐厅使用，当时是被上诉人经营，装修和物品都是被上诉人购置。该房屋从未作为住宅使用，无人居住在此房屋。二、涉案房屋在作为私房之前，唯一承租人是被上诉人，当时被上诉人父母亲已经离婚，上诉人跟随母亲生活，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白子凝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一份、市场监督管理局系统登记信息截屏照片一张，欲证明涉案房屋拆迁时所涉的营业执照是上诉人申领的；2、（2010）杭西民初字1675号民事判决书、契证、房屋所有权注销登记书（附2张票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欲证明涉案房屋在拆迁之前属于公房。被上诉人白子靖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对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截屏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经营者为白水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均系复印件，缺乏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上诉人白子靖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记载，拆迁补偿款470596元的具体组成为：房屋的货币补偿397006元，装修补偿23610元、搬家费600元、过渡费23072元（16元×51.50平方米×28个月）、奖励费10000元、营业执照补偿15000元、电话108元、空调1200元（300元×4只）。 本院认为：白子靖原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后又通过房改购入该房屋，故应当认定白子靖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亦明确约定被拆迁人为白子靖，而房改虽发生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签订之后，但杭州市所出具的《保俶路综合整治工程（北山路-天目山路）拆迁安置房项目拆迁安置情况核查表》中记载被拆迁房屋性质为私房，因此，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白子靖享有并无不当。在双方当事人一审中均认可涉案房屋系经营餐饮用房而非住房的情况下，白子凝以其及相关家庭成员的户籍在被拆迁房屋内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拆迁所得款项享有相应份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白子凝认为涉案房屋内的装修以及相关物品系其实际出资，亦不影响拆迁补偿款的归属认定，其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房屋装修出资情况，本院不予准许。白子凝代为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并领取涉案拆迁补偿款70294元后，一直未将款项交付给白子靖，导致白子靖的利益受损，基于白子凝占有该款项不具有合法依据，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原审法院判令白子凝返还白子靖70294元并支付合理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另，在案证据已明确被拆迁人、拆迁补偿款的具体组成等事项，白子凝要求调取涉案房屋的拆迁卷宗材料并无必要，至于其要求调取相关政策文件规定亦无具体指向，故对白子凝二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白子凝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白子凝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