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9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刘某、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被上诉人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某、李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2、刘某、李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程序瑕疵。一审中刘某和李某3均未出庭，也未在庭审中对其出具的转让继承份额的文书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对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未予以核实。二、因为李某2与刘某、李某3存在利害关系，是共同的继承人，不应作为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和李某3提供两份放弃转让继承份额的声明是由李某2提供的，刘某和李某3始终未出庭，法庭没有对这两份声明进行核实。上诉人对于声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认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错误，认定的数额取款时间都是在被继承人生前，根据李某2提供的录音材料中明确提到取出来的所有现金均交给被继承人保管，只是生病时取出用于日常生活支出和医疗支出。可见此部分的财产并不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处理，而且348102元已经在治疗疾病和日常生活中实际使用。认定遗产范围时没有考虑扣减被继承人三年多的生活支出及住院期间医疗费之外的开销。不能因为被继承人和上诉人共同生活，由上诉人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和住院期间的护理、治疗，并且由上诉人代为到银行领取相应款项用于日常生活和医疗，就认定该部分费用实际由上诉人使用。一审法院对李某2提交的官房村的证明作为李某2对被继承人尽到赡养义务的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未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东丽区村里赡养老人、照顾老人的乡规民俗，只是机械的数字计算，一审判决没有起到正常的引导和教育作用。李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称刘某、李某3未出庭、未确认其转让继承的真实性这一点不符合事实。开庭之前二被上诉人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向李某2出具了有效的授权书，并且一审法院也向二被上诉人进行了询问，并且刘某、李某3已经将其份额转让给李某2，李某2应当分得被上诉人遗产份额的2／3。二、关于遗产数额的问题，并非上诉人所称34万余元均是生前取款，并且上诉人在一审包括上诉状中已经多次认可上述银行取款是其擅自取走，并且全部用于被继承人的医疗支出，但是一审庭审中仅发现有57569元用于医疗，占私自取款的16.5%左右，仅为极小的一部分，上诉人无法就被继承人的医疗等支出作合理说明，应当就无法作出合理说明的部分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的女儿有赡养照顾老人的义务，即使生活中对老人有一些补贴，也不应当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予以扣除。三、关于官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官房村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组织，对所在村委会的村民有一定了解和认识，并且上诉人在事实理由中也说明了该证明信是村委会基于被上诉人李某2周边村民的陈述，从该点可以证实李某2尽到了赡养老人的义务。刘某、李某3未作答辩。李某2、刘某、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李金元名下存款350000元（具体数额待核实后进行变更）的三分之二，暂计为233333元；2.依法判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名下其他合法财产的三分之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某2、刘某、李某3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继承的遗产为349416.53元的三分之二，计为232944元；李某2、刘某、李某3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友庆、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1系李金元、王友娥亲生子女。原告刘某系李友庆之妻，原告李某3系李友庆之女。原告母亲王友娥于2007年5月29日去世，原告父亲李金元于2016年3月30日去世，李友庆于2016年4月21日去世，原告祖父李德顺、祖母李黄氏于1967年前病故。被告李某1支取了被继承人李金元的存款。支取情况为：2012年12月31日取款144900元，同时存入李金元名下存款120002.82元，实际取走24897.18元；2014年1月8日，取款123902.91元；2015年4月1日，取款60117.83元；2015年5月17日，取款7133.9元；2015年8月5日取款30095.67元；2016年3月16日，取款5949元；2016年4月8日，取款41418元；2016年9月20日，取款40000元；2016年9月21日，取款14585.8元，以上合计348100.29元。2016年4月8日，被告从被继承人李金元银行账户取款41418元后，将该款全部存入其个人名下天津农商银行尾号6294账户。2016年8月14日，由案外人张金婵代原告从被告天津农商银行尾号6294账户取走41453.76元，后该账户余额为0。2018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某1代为保管的李金元死后退的养老保障保险金53478.13元，由李某2购买爷爷、老伯墓地，今后一切事由李某2管理，与李某1、刘某无关”。原告已收到该款项。该款项来源于被告从被继承人李金元银行账户的上述取款中。2018年11月5日，原告于沧州市青县永安陵公墓取得公墓使用权二处，支出39600元。现原告主张李金元名下还有天津农商银行存款1316.24元，被告无异议。现该款项银行卡由被告保管。诉讼过程中，原、被告确认被告李某1支取李金元的上述存款中用于支付李金元医疗费数额为57569元。原告刘某、原告李某3均表示其二者应得的遗产部分转让给原告李某2。被继承人李金元未留有遗嘱。一审法院认为，一、现应依法继承的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关于案外人张金婵代原告从被告账户取走的41453.76元问题。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但被告不予认可，认为系被继承人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对该款项从银行提供证据来看，来源于被继承人银行账户，现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偿还其借款，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该款应按被继承人的遗产处理。关于原告于2018年11月4日收到被告给付的53478.13元问题。关于该款的收条中载明了收款用途为购买墓地，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公墓的有关证据，原告从收到款项到支出墓地款项仅相距一天，且原告出具的收条由被告保管，钱款已由被告给付了原告，表明被告对于借条的内容是认可的。据此该款中用于支付墓地的部分不作为遗产处理。收条中双方确定了今后墓地的一切事情由原告李某2的管理，作为墓地的管理者，原告今后确有一定的支出，故该款中原告购买墓地后的余额也不作为遗产处理。关于被告所述，其支取被继承人的其他存款，用于被继承人的其他支出，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被告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取走被继承人的款项348100.29元-墓地款53478.13元-被继承人医疗费57569元＝237053.16元作为遗产处理。关于被告支取被继承人41418元后，将该款全部存入其个人名下。2016年8月14日，由案外人张金婵代原告从被告账户取走41453.76元，二者数额存在差额35.76元的处理问题。该差额来源于41418元的利息，依法属于孳息，41418元为遗产，该孳息亦作为遗产处理。因此，共计现应依法继承的被继承人遗产为237053.16元＋35.76元＋李金元名下现存款1316.24元＝238405.16元。对原告诉求中主张的其他遗产数额，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遗产分割问题。被继承人李金元未留有遗嘱，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李金元的法定继承人为李友庆、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1。后李友庆去世晚于李金元，其应继承李金元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李友庆的合法继承人为李某3、刘某，故李友庆应继承李金元遗产的权利，转归原告李某3、刘某。现李某3、刘某表示其应得部分，转让给原告李某2，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经计算，原告应得被继承人李金元遗产238405.16元的三分之二为158936.77元。现原告已取得41453.76元，被告还应给付原告158936.77元-41453.76元＝117483.01元。被继承人李金元名下天津农商银行存款1316.24元归被告李某1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2应得被继承人李金元遗产238405.16元的三分之二为158936.77元；对该钱款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应给付原告李某2被继承人李金元的遗产117483.01元；二、被继承人李金元名下天津农商银行存款1316.24元归被告李某1所有；三、驳回原告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原告李某2负担2384元，被告李某1负担24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刘某和李某3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权，且二人均自愿将继承遗产的份额转让给李某2。刘某和李某3自愿委托亲属李某2作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一审庭审中，李某1对李某2代理刘某和李某3出庭参加诉讼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涉案遗产的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计算的遗产范围是将李某1于2012年12月31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共计支取被继承人李金元银行存款348100.29元中减去墓地款53478.13元、被继承人医疗费57569元，加上35.76元孳息、李金元名下现存款1316.24元后所得的共计238405.16元。但一审法院未考虑被继承人李金元在世期间需要支付相应的生活消费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确定的遗产238405.16元中还应当酌情减去被继承人李金元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的消费支出。该消费支出标准应当分别按照上述年度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即238405.16-21850-24290-26230-（28345×25%＝7086.25）＝158948.91元。李某2应得被继承人李金元遗产158948.91元的三分之二应为105965.94元。现因案外人张金婵已代李某2取得41453.76元，故李某1还应给付李某2105965.94-41453.76＝64512.18元。被继承人李金元名下天津农商银行存款1316.24元归李某1所有。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李某1给付被上诉李某2被继承人李金元的遗产64512.1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李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2640元，上诉人李某1负担2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1457.5元，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11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