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江，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安平乡松泉村。法定代表人：孙广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韩广娟，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克复，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原审被告：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县首山镇铁西委。法定代表人：陈克复，该公司经理。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峰，辽宁顺其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宝江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原审被告陈克复、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5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4月23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宝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广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韩广娟，原审被告陈克复、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宝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知道陈克复借款期间是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复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提供保证担保的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克复签订的《借款合同》，注明了上诉人所担保的合同编号；2、在《保证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原审被告陈克复已经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在保证合同中并没有注明原审被告陈克复的借款已经展期、上诉人所担保的是已经展期的借款期间。而且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和原审被告陈克复将前述事实告知上诉人，一审判决所作出的裁判认定证据不足。二、本案应当以《借款合同》的约定作为认定担保期间的依据。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上诉人为三份《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虽然借款期限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一致，因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应当以《借款合同》的约定作为认定上诉人的保证期间，而不应以《借款展期协议》、《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作为确定上诉人保证期间的依据。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陈克复借款中495万元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保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复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6月29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克复签订了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6月20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复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已经将案涉借款展期的事实告知了上诉人，更没有告知上诉人《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克复是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52条（三项）的规定，该保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所述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和原审被告陈克复互相串通，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3、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克复已经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借款中495万元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在于要求我方对展期协议担保，我方同意的是为借款合同担保，因被上诉人采取隐瞒借款合同已经展期的事实欺诈上诉人签订保证协议，双方实质上并没有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鉴于我方也没有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担保法解释的规定改判。中灏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一、借款展期协议为借款合同的一部分，对此借款展期协议第六条第一款已明确约定，故本案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所确定的三个编号的借款合同均包括展期协议。二、展期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即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前，上诉人与陈克复形成展期协议，按照正常逻辑性，上诉人为陈克复提供担保，也必然是对展期后的时间提供担保。三、答辩人已履行了告知展期时间的义务，上诉人对展期的时间应明知，对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可以证明，因为该《保证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确认担保的主债权的期限均到2017年5月31日，并且在第四条还明确注明保证期间到2019年5月31日止，故上诉人借款的期限和保证期限均明知。四、保证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通过前面第三点阐述可知，上诉人、答辩人、陈克复三方签订保证合同时，就借款的期限和保证期限均明确写明，上诉人是自愿为陈克复提供的担保，答辩人、陈克复不存在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上诉人，而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陈克复采用欺诈手段骗取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2、上诉人引用的《担保法解释》第39条与本案无关，《担保法解释》第39条是对已担保的借款，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的以新贷还旧贷，而本案中的展期协议的时间发生在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之前，对此第二点答辩意见已阐述，故《担保法解释》第39条不适用于本案。五、假设上诉人所述的欺诈签订担保书属实，但依据《合同法》第54条、第55条规定，欺诈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是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并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本案涉及的担保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其时间距今已超过一年，上诉人已无权撤销，故担保书应为有效。如果保证合同不能被认定有效，要求上诉人按照一审起诉的数额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克复述称：吴宝江不知道展期借款的事，是陈克复让张某去找的吴宝江，因张某与吴宝江关系好，认为吴宝江不能看内容就直接可以签字，借款属实。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述称：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内没有向我公司主张要求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我公司保证责任予以免除。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克复偿还借款9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6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计算到给付完毕止）；2、判决吴宝江、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了对吴宝江的诉讼请求，要求吴宝江对主债务995万元中的欠款本金495万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诉讼费由陈克复、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吴宝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陈克复向中灏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广通借款100万元，在借款未到期前，孙广通将债权转让给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并由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签订了编号为2015014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到期后陈克复没有还款，因此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展期期限为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5月31日。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展期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3月21日，陈克复向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编号为20150312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到期后陈克复没有还款，因此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展期期限为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5月31日。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展期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7月1日，陈克复向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00万元，并签订了编号为N-2015060008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借款到期前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展期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展期协议上盖了公章。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7月1日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期分别到2018年1月27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6月30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在展期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陈克复于2016年4月1日偿还了本金5万元，尚欠本金995万元，陈克复从2016年10月16日开始欠息。2016年6月29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吴宝江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是：一、担保的主债权有:1、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28日始至2017年5月31日止（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014）；2、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1日始至2017年5月31日止（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0312）；3、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695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始至2017年5月31日止（借款合同编号为N-2015060008）；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四、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中灏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陈克复向孙广通出具的借款借条、2015年2月28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签订的借款合同、2015年3月21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签订的借款合同、2015年7月1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签订的借款合同、2015年2月28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2015年3月21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2015年7月1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2016年6月29日，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吴宝江、陈克复签订的保证合同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陈克复先后三次向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陈克复仅给付了本金5万元及部分利息，现借款已全部到期，因此，中灏科技小额贷款公司要求陈克复偿还借款995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6日开始，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本金给付完毕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在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三份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盖章应视为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克复签订的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的到期日均为2017年5月31日，在三份借款展期协议上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此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的保证到期日应分别为2018年1月27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6月30日，在此期间内中灏小额贷款公司怠于行使对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所以辽阳县禧鹤饲料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吴宝江辩称，其是对陈克复向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三次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其不知道借款的展期情况，其担保期间应是借款期满之后的两年，不应是展期之后的两年（2019年5月31日），现保证期间已届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吴宝江与中灏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其担保的债务借款期间分别为：自2015年2月28日始至2017年5月31日止、2015年3月21日始至2017年5月31日止、2015年7月1日始至2017年5月31日止，因此可以认定吴宝江对陈克复的借款期间是知道的，且吴宝江与中灏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担保期间，即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故吴宝江的此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灏小额贷款公司有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在诉讼过程中，中灏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吴宝江对陈克复欠其主债务中的49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宝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克复追偿。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克复偿还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995万元；二、陈克复以99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0月16日开始给付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至欠款给付完毕止；三、吴宝江对上款中陈克复应当偿还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995万元中的49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宝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克复追偿；四、驳回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陈克复承担（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已预付，陈克复在判决生效后给付中灏科技小额贷款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与案外人张某的通话录音、案外人赵博华与原审被告陈克复的谈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广通商定隐瞒借款展期的事实，由张某找到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没看合同即签字的事实。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通过新兴小额贷款公司给上诉人转送过两次合同，第一次签完后送回但不是本案合同，第二次上诉人是否在合同签字、送回，证人不清楚。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对该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通过证言内容可知保证合同是经证人传递由上诉人签字的。被上诉人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孙广通与证人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与张某通话录音内容虚假，上诉人是知晓合同内容后签字的。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申请案外人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其系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的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保证合同是其找上诉人签署的，签合同当时没有就合同具体细节谈过，上诉人没有看保证合同就签字了。对于是否向上诉人告知过借款已经展期的事实，证人称想不起来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吴宝江、中灏小额贷款公司、陈克复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有效成立，合同的要约必须得到有效的承诺。合同成立强调当事人合意，体现意思自治原则。依据当事人陈述的保证合同签订过程，上诉人在签订该合同时并未查看合同内容，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就保证合同所涉债权存在展期的事实亦并未明确告知给上诉人，上诉人虽有承担保证的意思表示，但误认为是对原审被告陈克复与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首次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且保证合同中所注明的借款合同编号亦为原审被告陈克复与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首次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保证合同中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中虽写明了借款期限，但该借款期限为展期后的借款期限，被上诉人中灏小额贷款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未对借款展期的事实向上诉人明确披露，以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订立保证合同过程中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未形成合意，导致保证合同未成立，存在缔约过失。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首先，缔结契约的首要义务是在缔约时须尽善意的注意义务。这种注意义务不仅要注意相对方的意思表示，而且要注意自己行为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体现的是一种民事上诚实信用原则，如果违反该原则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有承担保证的意思表示，其对于即将签订的保证合同所涉的主债权数额、借款期限等内容应充分了解，上诉人未充分了解保证合同内容而径行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存在过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其次，被上诉人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上诉人虽知道原审被告陈克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但在原审被告陈克复与被上诉人对于借款协商展期后，被上诉人在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应将借款展期的事实如实向上诉人告知，并取得上诉人是否对展期后的借款进行担保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供的保证合同是一种格式合同，应充分向上诉人释明合同所涉的权利义务，在上诉人充分了解合同内容后再要求上诉人签字确认。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缔结保证合同时，对应当注意的重要事项均没有注意，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对各自的过失应分别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再次，原审被告陈克复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展期借款合同后，也应将借款展期的事实及时告知上诉人，原审被告在对上诉人隐瞒借款展期事实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为其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减轻上诉人承担的部分责任。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若保证合同不成立，要求上诉人按照99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一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的规定，一审时，中灏小额贷款公司自愿撤回对吴宝江的部分诉讼请求，仅要求吴宝江对主债务995万元中的欠款本金495万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诉讼请求的变更是对吴宝江应承担责任的概括放弃，是当事人对于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两审中中灏小额贷款公司请求的内容实质均为要求吴宝江承担清偿责任，只是在经本院释明后，承担责任的法律事由可能发生变化，而非诉讼请求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因此中灏小额贷款公司二审中要求吴宝江按照99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作出了规定，但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确定可以参照适用上述条款规定确定合同不成立时当事人责任的承担，本院认定各当事人各承担三分之一责任为宜。综上所述，吴宝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部分改判。本案系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5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陈克复偿还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995万元及陈克复以99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0月16日开始给付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至欠款给付完毕止；二、撤销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5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5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吴宝江对陈克复应当偿还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95万元中的49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中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均由陈克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0.00元，由吴宝江、辽阳市弓长岭区中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陈克复各负担15,4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