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26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建亭，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现住河南省开封尉氏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和布克赛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海伟，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军亮，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现住河南省许昌市，因涉嫌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和布克赛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世京，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和布克赛尔县检公诉刑诉（2017）号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建亭、被告人白军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7）新4226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杜建亭提出上诉，于2019年9月12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42刑终19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建亭，白军亮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7月被告人杜建亭在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夏孜盖乡以开设盛源棉业有限公司为幌，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指使被告人白军亮伪造虚假购货方纳税人信息、过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95份，经税务机关调查，其中566份发票，虚开金额共计56017805.92元，折抵税额共计7350416.68元，并从中牟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盛源棉业有限公司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4）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盛源棉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5）被告杜建婷、白军亮基本信息（6）伪造身份证复印件、过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7）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盛源棉业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8）国家税务局和什托洛盖分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9）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盛源棉业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10）新疆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稽查卷宗（11）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盛源棉业有限公司会计赵某、曾某QQ邮箱资料。 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马某、张某、胡某、曾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杜建亭的供述与辩解。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杜建亭、被告人白军亮询问视频，被告人杜建亭、被告人白军亮指认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建亭、被告人白军亮以开设盛源棉业有限公司为幌，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建亭辩称：对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均不认可，我未参与发票购买等事宜,购买事宜均由杨保全完成,另公安机关对我实施刑讯逼供，在公安机关做的供述中的人名、钱数、都是假的，都是虚构的，我没有当面指挥他们做过任何事情。我没有犯罪。 辩护人邓海伟提出的意见是：1、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主体是和布克赛尔县夏孜盖乡盛源棉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没有实业，故公诉机关指控犯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系单位犯罪，虚开增值税的主体并不是自然人即被告杜建亭。2、被告人杜建亭既不是该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备案登记的股东，亦不是实际出资人。从法律角度来看，被告人与盛源棉业有限公司系不同的且独立的民事主体。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建亭系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及实际控制人，系认定事实有误，并没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且现有的证据亦不能显示。4、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建亭系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及实际控制人，其主要依据在于认定被告人杜建亭主要负责对该公司的运营进行管理，对工作人员负责发放工资，但纵观公诉机关的证据体系，证据链条是缺失的状态，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的书证主要集中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这一块，关于所谓“被告人杜建亭主要负责对该公司的运营进行管理，对工作人员负责发放工资”，基于被告人杜建亭期间并不在新疆，公诉机关没有提交任何有关于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的打款凭证、通话记录、微信短信内容等，所有的证据指向仅仅依赖于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5、该公司会计、出纳两证人的证言系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建亭身份及行为的主要证据。但两证人的证言存在很大的问题，指向的对象并不确定，仅仅是一个微信名，而且至今为止并没有明确该微信名的真实身份。6、2017年11月首次开庭审理被告一案期间，公诉机关要求延期审理，补充证据，但是后期补充的证据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亦不能确认被告人杜建亭系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及实际控制人，且不能界定被告人杜建亭的行为。7、被告人杜建亭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于被告人杜建亭本人当庭的释明，人民法院应对是否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核实。8、第三人杨保全的身份、地位应当予以查明，即便被告人构成犯罪，第三人杨保全是否对本案的定罪、量刑、被告人的地位产生影响，应予以考虑。9、有关于被告人杜建亭的获利、被告人和第三人杨保全的联系和经济往来，销售给十几家公司的情形的固定（是否实际使用，是否予以行政处罚及追缴税款等）部分事实尚未完全查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建亭犯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持有异议，认为其无罪。故恳请法院充分考虑实际情节及辩护意见，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客观公正判决。 被告人白军亮辩称:对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我受雇于被告人杜建亭，我自愿认罪，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世京提出的意见是：参与一定范围的犯罪我们没有异议。需要认定被告人白军亮的地位，作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巨大，但是实际损失没有证据，被告人白军亮的认罪悔罪态度很明显，量刑方面属辅助，应当以减损后的金额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7月被告人杜建亭在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夏孜盖乡以开设盛源棉业有限公司为幌，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指使被告人白军亮伪造虚假购货方纳税人信息、过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95份，经税务机关调查，其中566份发票，虚开金额共计56017805.92元，折抵税额共计7350416.68元，并从中牟利。 上述事实有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人曾某证言、被告人基本信息、和布克赛尔县盛源棉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副本、伪造身份证复印件、过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国家税务局和什托洛盖镇税务分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查询单、账户交易明细单、新疆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出具的说明、会计QQ邮箱的资料、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彭某的证言、被告人杜建亭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白军亮的供述与辩解、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税务部门电子账单、关于微信网民“为了梦爱一生”调查情况说明及图片信息、王敏的人员基础信息及询问笔录杨保全死亡证明等在案佐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白军亮均无异议，被告人杜建亭对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人杜建亭及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及谈话地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及谈话时间，经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检察院提供2017年4月18日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被告人杜建亭讯问试听光碟，均未体现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事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建亭辩称其未参与发票购买等事宜,购买事宜均由杨保全完成，没有当面指挥他们做过任何事情，没有犯罪。经核查杨保全已于2017年2月14日死亡。被告人杜建亭、被告人白军亮在没有货物购销、亦没有提供或者接受应税劳务而为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另结合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可印证以被告人杜建亭、被告人白军亮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基本事实。故对杜建亭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杜建亭称杨保全为实际公司控制人无法得到证实，且证人及谈话笔录证实的是杨保全系发票的买受人，故跟本案不属共同犯罪，盛源棉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法人是王敏且股东仅有一人，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可以证实王敏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的关系，未曾委托任何人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这一事实也能反驳被告人杜建亭辩护人称该案应确定为单位犯罪一说，更加验证了被告人杜建亭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建亭指使被告人白军亮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军亮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另被告人白军亮系被雇佣人员，职位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故可以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杜建亭系主管人员，其积极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较为重要的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建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本判决生效后15日缴纳）。 二、被告人白军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本判决生效后15日缴纳）。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达木登 人民陪审员  黄姣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包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