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2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姜忠彭，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柳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占军，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柳河县。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哲，男，199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柳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8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春远，绰号小春子，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柳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9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春宇，绰号张二，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柳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9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起诉人以柳检二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要求被告人姜忠彭对破坏的野生动物资源公开道歉和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黑俊鲜、唐霜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李冬、王兴宇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及汪占军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占军和姜忠彭为了获取经济利益，预谋由姜忠彭到XXX林场盗挖树苗。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姜忠彭伙同被告人姜哲、李春远、张春宇，根据汪占军的要求，在柳河县XXX林场XXX林班，XXX林班XX小班内盗窃拧劲槭树共计340棵。经柳河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盗340棵拧劲槭树2019年11月8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480元。2019年8月某日，被告人姜忠彭在孤山子镇大甸子村其自家玉米地内用铁锹将两只“獾子”拍死并食用；2019年11月，被告人姜忠彭在八里哨林场内使用气枪狩猎了三只“飞鼠”并食用。经鉴定，姜忠彭狩猎的两只“獾子”为狗獾，三只“飞鼠”为魔王松鼠。狗獾、魔王松鼠均为我国《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和《吉林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野生动物。经查询《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狗獾为哺乳纲食肉鼬科，基准价值为800元；魔王松鼠为哺乳纲啮齿目松鼠科，基准价值为150元，涉案二只狗獾和三只魔王松鼠价值人民币20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伙同被告人姜哲、李春远、张春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林场树木，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忠彭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和禁猎期内使用禁用工具和方法非法狩猎野生动物五只，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姜忠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建议以盗窃罪判处姜哲、李春远、张春宇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建议以非法狩猎罪判处被告人姜忠彭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姜忠彭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姜忠彭非法猎捕国家三有动物和吉林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资源，致使生物多样性减少，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要求判令：1.被告人姜忠彭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人姜忠彭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050元。   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姜忠彭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愿意赔偿损失并公开道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汪占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2.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占军和姜忠彭为了获取经济利益，预谋由姜忠彭到XXX林场盗挖树苗。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姜忠彭伙同被告人姜哲、李春远、张春宇，在柳河县XXX林场XXX林班XX、XX小班，XXX林班XX小班内盗窃拧劲槭树共计340棵，价值人民币7480元。   2019年8月某日，被告人姜忠彭在XXX镇XXX村其自家玉米地内用铁锹将两只“獾子”拍死并食用；2019年11月，被告人姜忠彭在XXX林场内使用气枪狩猎三只“飞鼠”并食用。经鉴定，姜忠彭狩猎的两只“獾子”为狗獾，三只“飞鼠”为魔王松鼠。狗獾、魔王松鼠均为我国《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和《吉林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野生动物。二只狗獾和三只魔王松鼠价值人民币共计2050元。   案发后，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均被传唤到案。   另查明，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5月15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盗窃罪的证据：   1.手锯、镐：证明被告人盗窃所使用的工具。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的自然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系被传唤到案。   4.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作案使用农用车一辆、手锯二把、镐一把以及拧劲槭树340棵。   5.柳河县XXX林场出具的证明：证明位于XXXXX树木被盗挖地，系XXX林班XX、XX小班，XXX林班XX小班，为林场施业区。十余年未进行过采伐及挖树作业。   6.姜忠彭尾号6765电话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姜忠彭与被告人汪占军、李春远、张春宇案发前后电话联系情况。   7.柳河县林木种子中心出具的价格说明：证明树龄15年，胸径3-4厘米，断干后树高2.3-2.5米的拧劲槭树2019年11月8日市场平均价每株22元。2020年5月27日市场平均价格每株30元以上。   8.补偿协议书及收据：证明被告人汪占军、姜忠彭、姜哲、李春远、张春宇与柳河县XXX林场达成协议，每人补偿林场2000元并已交付。   9.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经姜忠彭、姜哲、李春远、张春宇指认柳河县XXX林场施业区XXX林班XX、XX小班,XXX林班XX小班采挖拧劲槭树的采挖现场、丢弃工具、扣押树木等情况。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鉴定意见书、林相图、被盗现场图：经指认勘验，位于柳河县XXX林场施业区XXX林班XX、XX小班，XXX林班XX小班发现人工挖掘树坑、树枝。扣押拧劲槭树340棵，胸径3-4厘米，树龄为15年。   11.柳河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价格书：被盗拧劲槭树2019年11月8日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480元。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XX林场副场长。2019年11月5日16时，其防火巡山时发现XX沟后沟，有一辆农用车上装有新挖的拧劲子树，其将车开到林场。在进一步组织护林员巡山时发现了采挖现场。在见证人见证下，计数为340棵。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XX林政科科长。2019年11月8日参加了林场场部后山，也叫XX沟后沟的勘验。现场一共有拧劲槭幼树340棵被挖。是归XXX林场的施业区，没有组织过采挖和采伐。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任XXX村的村书记，跟随张某、徐某、梁某去了XXX的采挖现场，被采挖的地一直是XXX林场管理。   15.证人梁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曾参与现场勘验，被挖地块系集体所有和管理，在1984年由XXX林场管护至今。   16.被告人汪占军的供述：2019年九十月份，其与姜忠彭商量弄点一米多高的红叶树苗栽到苗圃里，姜忠彭出树苗其出地，等占地补偿时多些补偿款一人分一半。一天其给姜忠彭打电话说再不整树就上冻栽不了了，苗圃里能栽二三百棵树苗。过了一两天，姜忠彭打电话说在张家沟房后抠了三百棵拧劲子树，让林场的人给扣了，能不能要回来。大部分红叶树都是XXX国有林场的，天然萌生，生长缓慢。   17.被告人姜忠彭的供述：2019年9月，其与汪占军商量整点一米多高的红叶树苗栽在汪占军的苗圃，等占地了能多些补偿款。一天汪占军打电话说苗圃里能栽二三百棵树苗，再不栽树苗就上冻了。其知道刘某的老参地有拧劲子树，找到李春远、张春宇，姜哲听说了也要去，几人一起去抠的树。都是三米来高，截掉树头后留了两米半高。   18.被告人姜哲的供述：2019年11月7日晚，姜忠彭接到电话说明天要干点抠树的活，其问给谁抠树，姜忠彭说汪占军要栽到苗圃里等拆迁，其说正好没事一起去。第二天，其与姜忠彭、李春远、张二（张春宇）到XXX沟，姜忠彭让抠三四公分粗的拧劲子树，抠了300棵左右，打好捆要下山时被林场的人发现，扣了车。其知道抠的树是XXX林场的。   19.被告人李春远的供述：2019年11月某日，姜忠彭说要去抠拧劲子树。第二天其开车到姜忠彭家，与张二、姜忠彭、姜哲一起到林场办公室后面，姜忠彭找到一棵二到三厘米粗的树，让照着抠，其问姜忠彭往哪整这些树，姜忠彭说给汪占军整的树。抠了大概300棵，下山时被林场发现扣了车。   20.被告人张春宇的供述：2019年11月初某日，姜忠彭打电话让其帮忙抠点拧劲子树苗。第二天，其与姜老五、小春子、姜哲开着小春子的白色面包车到XXX后沟去抠树苗。姜老五说就要二三公分粗的，抠了大概300棵下山，姜老五说要拉到汪占军苗圃，下山时被林场发现。   二、非法狩猎罪的证据：   1.猎枪：证明被告人姜忠彭狩猎所使用的枪支。   2.柳河县公安局孤山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姜忠彭在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姜忠彭于2019年11月29日被抓获归案。   4.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姜忠彭狗獾皮二张、魔王松鼠躯干骨架一个，气枪一把。   5.吉林省关于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动物的决定、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证明自2001年1月1日起吉林省全省范围内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兽类、鸟类、两栖类、爬行类动物。国家林业局制定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为，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该种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倍数核算。   6.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姜忠彭使用疑似枪支经鉴定，认定为枪支。   7.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姜忠彭所狩猎动物鉴定为啮齿目松鼠科魔王松鼠、食肉目鼬科狗獾。   8.柳河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的说明及《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证明啮齿目松鼠科鼠王松鼠基准价值为150元，食肉目鼬科狗獾基准价值为800元。   9.照片：证明2019年11月22日12时红外相机拍摄到被告人姜忠彭持枪出现在陈某家后山。   10.指认现场照片、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姜忠彭指认狩猎使用枪支以及狗獾皮、松鼠骨架情况。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姜忠彭的妻子。2019年8月一天，姜忠彭晚上让其吃肉，其不知道是什么肉没吃。家里有一把气枪，是父辈留下的。公安搜到了一只飞鼠和两只獾皮。   12.证人姜哲的证言：证明家里有一把气枪，是爷爷留下的，姜忠彭拿回家后放在床下，在家里看到过两张獾子皮，姜忠彭说是在玉米地打到的，吃肉了。   13.被告人姜忠彭的供述：2019年8月，其看到两只獾钻到地边洞里，其用铁锹挖开洞，拍死两只獾，拿回家吃了，剩下了皮。11月22日带着气枪到陈某家后山打了三只小黑松鼠，烧着吃了，现在就剩一只松鼠的躯干部位了。气枪和枪弹是父亲留下的。其知道居住的地方属于湿地保护区，不让打猎。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柳河县人民检察院公告：证明2020年5月15日发出公告，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2.被告人姜忠彭的陈述：其在哈尼河湿地保护区内捕猎两只狗獾和三只飞鼠后都吃了，对鉴定价值无异议，愿意赔偿。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被告人汪占军、姜忠彭、姜哲、李春远、张春宇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伙同被告人姜哲、李春远、张春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国有林场树木，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姜忠彭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内使用禁用工具非法狩猎野生动物五只，其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应与所犯盗窃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姜忠彭、汪占军、姜哲、李春远、张春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忠彭非法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予惩处并赔偿，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忠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被告人汪占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被告人姜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四、被告人李春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五、被告人张春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六、被告人姜忠彭等使用的犯罪工具猎枪、镐、手锯予以没收。办案机关扣押的狗獾皮、魔王松鼠骨架、车辆，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   七、被告人姜忠彭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八、被告人姜忠彭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二千零五十元，上缴国库（已代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路 婧                                                                                                   人民陪审员孙 炜   人民陪审员刘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