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作明，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林，女，194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上诉人刘作明、黄玉林的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二环中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付旭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廖帅文，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佳，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刘作明、黄玉林、刘江（以下简称刘作明等人）因诉被上诉人宁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行初6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作明等人在湖南省宁乡市灰汤镇紫龙湖水文站附近灰汤温泉主温泉管道上接有温泉水管。2019年5月23日，刘作明等人在该处接的温泉水管被切断。刘作明等人认为切断其温泉水管的行为系宁乡市灰汤镇政府（以下简称灰汤镇政府）实施，遂向宁乡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日，宁乡市政府受理刘作明等人复议申请，7月5日，宁乡市政府向灰汤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材料，7月10日，灰汤镇政府向宁乡市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8月9日，宁乡市政府向宁乡市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调查核实的通知。2019年8月13日，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切断刘江私接温泉水水管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9年5月22日，公司接到举报，刘江户有私接温泉水的嫌疑。2019年5月23日，公司职工易明、喻招文、熊放明将申请人温泉水管切断，因考虑到当地民情复杂，该公司同时与灰汤镇政府联系，请求指派工作人员到现场作解释说明工作。该公司同时出具证明，黄玉林、刘作明、刘江在该公司无温泉水缴费记录以及地热资源计量表安装记录。之后，宁乡市政府向刘作明等人、熊放明、喻招文、黄勇华、谢惠军（当日出警民警）、李永杰等人进行了调查。2019年8月31日，宁乡市政府决定延期审理30日并书面告知刘作明等人及灰汤镇政府。2019年9月25日，宁乡市政府作出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证据，不能认定灰汤镇政府实施了被申请复议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刘作明等人收到复议决定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宁乡市政府作出的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决定，确认灰汤镇政府实施了切断其温泉水管的行为；2.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涉案相关人员的违纪、违法行为移关相关机关或部门追究责任；3.诉讼费用由宁乡市政府承担。另查明，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2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温泉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温泉管道、自来水管道的安装铺设;自来水生产和供应;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国家政策允许经营的商业贸易。”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刘作明等人在温泉管道上所接水管系由谁切断的问题，刘作明等人主张系灰汤镇政府所为，宁乡市政府主张系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所为。综合双方的证据，宁乡市政府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其据此认定灰汤镇政府不是规定的被申请人，刘作明等人所提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并经法定程序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程序合法。刘作明等人主张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刘作明等人提出的将相关人员违纪、违法行为移送相关机关或部门追究责任的请求，不属行政诉讼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应特别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只保护合法权益。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请求保护的利益不是合法利益，甚至是违法利益的，根据上述规定，不属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刘作明等人主张切断其在温泉管道上所接水管的行为违法，即请求保护的是免费使用温泉水的利益，但对其是否有权在温泉管道上接水管，是否有权免费使用温泉水，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相反，水务公司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向宁乡市政府出具了证据称刘作明等人属私接水管，其请求保护的利益不属合法利益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在这种情况下，不论切断水管的行为是否是行政行为，以及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对之进行复议审查，均无必要，相反可能产生纵容违法的不良导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可裁定驳回起诉。鉴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实际上对被申请行为也未作实体审理，结果并无不当，本案作实体处理。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刘作明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作明、黄玉林、刘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刘作明、黄玉林、刘江负担。刘作明等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实体违法。1、原审认定“灰汤镇政府不是规定的被申请人，原告所提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宁水务投（2019）39号文件，涉案切除行为系宁乡市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其职工参与灰汤镇政府对盗采地热资源进行处理的行为，另外，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3190号行政裁定中明确：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对于行政机关的参与行为视为对非公权力单位实施行为的委托。因此，本案中切除行为应当视为灰汤镇政府委托。2、原审判决证据审查违法，其提交的证据效力大于宁乡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相关证据有效，但认定了与证据证明相反的事实。三、原审认定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观点不成立。1、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2、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涉嫌枉法裁判。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行初695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确认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依法撤销该决定，责令宁乡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确认涉案切除水管行为系灰汤镇政府所为。4、根据相关法规规定，将涉案人员违纪、违法行为移送相关部门追究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乡市政府负担。宁乡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所诉不具有诉的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期间，刘作明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系2020年1月15日，自称灰汤水务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切除温泉水管现场视频，拟证明涉案切除水管的行为系灰汤镇政府所为。第二份证据是宁国资发（2018）93号宁乡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拟证明灰汤水务公司的职能是承担政府融资和承担政府委托实施公益性项目建设。第三份证据是（2019）川11行终1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请求保护的利益不属于合法利益的观点不成立。因上述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证据规则，不予采纳。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喻招文、易明、熊放明根据公司安排对公司经营管理的温泉水管进行巡查。经巡查发现，刘作明等人存在私接温泉水管，该公司决定切除该水管。灰汤镇政府工作人员黄勇华到现场就该公司与刘作明等人因切除水管产生的纠纷进行解释、劝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2019年5月23日，灰汤镇政府工作人员黄勇华到现场就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与刘作明等人因切除水管产生的纠纷进行解释、劝阻，其与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喻招文、易明、熊放明不具有行政意义上的领导和管理关系，也没有要求对温泉水管进行切除，其不是切除水管行为组织者，也就是说，涉案的温泉水管的切除行为不是灰汤镇政府所为，宁乡市政府据此依法决定驳回刘作明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刘作明等人上诉称原审涉嫌枉法裁判的理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要求将涉案人员违纪、违法行为移送相关部门追究责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作明等人的上诉理由和诉请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作明、黄玉林、刘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余俊杰审判员  朱志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邹丹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