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高新协同网络信息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西区西部园区起步区。 法定代表人：王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联华，男，194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男，住成都市青羊区。成都市成华区人。 原审第三人：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9号。 法定代表人：程并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成都高新协同网络信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联华、原审第三人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卢联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原审第三人五冶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联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五冶集团一审中出示的《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并非来源于（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案件卷宗且为复印件，因此不能认定该证据即为（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案件法律文书所确认的证据材料，更不能以此评定案涉争议款项是否纳入到五冶集团收取的工程款中，而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以此认定为前提。2.由五冶集团承建、卢联华任项目经理的旅游开发区管理软件研发基地工程施工范围不仅包括A、B、C、D四栋办公大楼，还包含E栋，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签署的《旅游开发区管理软件研发基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明确了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及室外附属总平面工程，并约定对E栋工程优惠8%收取费用。因此，原判认定工程施工范围未包括E栋实属错误，卢联华收取的100000元E栋土方回填款应当纳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的工程价款结算范围，由卢联华收取后上交五冶集团，在卢联华未上交的情况下，应返还给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由其作为工程款支付。3.原判认定卢联华以两张发票报销100000元错误。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举证卢联华100000元收条及两张发票的目的，在于证明卢联华收取该款后，又再次以票领取。但原审却在卢联华未出示证据原件、且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也不认可的情况下，仅凭一复印件上载明的“此款已用发票冲销个人（卢联华）借款”认定该款由卢联华以两张发票冲销。4.案涉争议款506993.11元系由卢联华出具的7张借条、收条等组成，诉讼中卢联华认为该7笔款项已经纳入到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的对账单中，五冶集团也改口认可此说法，但从以下情况看，该7笔款项并未纳入：（1）五冶集团曾在（2015）成民终字第9064号案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双方收条没有进入结算。实际上收条上的内容是上诉人找卢联华做的私活，而不是做的五冶的工作”，即五冶集团对卢联华向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等一概不予确认。（2）五冶集团第一次向法院提交的财务报表中，并不存在506993.11元这笔款项，而是将学校项目的五笔款项共720000余元列入，同时也相应少记一笔500000元的款项；但在五冶集团第二次向法院提交的财务报表中，却突然多出了506993.11元，并记上了500000元这一笔，进而替换了学校项目的720000余元和有争议的400000元，前后对比，五冶集团以偷梁换柱的形式混淆账目，并致使一审法院错误判决。 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并错误分配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审理中卢联华在以下两方面仅有口头陈述而未进行举证，但原审却支持了其主张：1.卢联华认为涉及土方外购及回填的100000元系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单独发包给其施工，为其个人施工项目，则其根本无需返还。那么在此情况下应由其完成举证，并需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相应施工，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卢联华并未举证任何证据，即使该100000元因未纳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的结算书而只能认定为个人施工项目，也不足以说明卢联华已经完成了施工，但原判却草率的认定其完成了施工。2.涉及4765元的外墙处理费用问题，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举证的《报告》系卢联华以五冶集团项目部的名义向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作出，用途为研发基地A、B、C三栋外墙乳胶漆更换颜色，同时在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工程造价结算书中也明确载明了该笔“外墙处理费用4765元”。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该款进入了五冶集团的结算，但原判却仅凭卢联华口头陈述“该款由卢联华用于了工程，并没有进入第三人的结算范围”而认为不排除为其个人施工项目，并强行分配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举证63号签证的义务。实质上，无论五冶集团提交的《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中是否列明该笔费用，从报告主体来看，此款确系卢联华代表五冶集团支用，应当计入工程款总款范围，在五冶集团不认可收到该款的情况下，只应认定由卢联华退还。 卢联华辩称，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所举卢联华收取的100000元和4765元，系经高新协同网络公司认可并由卢联华负责处理的实际发生的施工费用支出，并非卢联华个人不当占有，五冶集团不认可此两笔款项为其已收工程款，是卢联华在与五冶集团办理施工结算时认为这两项工作不是由五冶集团完成，故未计入工程结算中。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所举卢联华经手的涉案款项506993.11元和400000元，五冶集团均确认由卢联华交回的，收到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工程款项并非卢联华个人不当占有。 五冶集团述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对账单，该账单不仅出现在（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案中，在（2012）高新民初字第3815号案判决的第3页、第4页明确载明该账单分别由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和五冶集团提交，因此该账单并非五冶集团单方提交的证据。2.关于100000元和506883.11元两笔款项已经在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的建设工程纠纷中以生效判决的方式作出明确认定，不应再成为本案争议焦点。3.关于两张发票报销的100000元，该证据并非由卢联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实际是五冶集团出示，并加盖由一审法院查档的章，系原件。 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联华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011758.11元及相应利息（以1011758.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4日，卢联华以备用金名义支取100000元，同日，卢联华向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出具100000元的《借条》一张。2006年8月16日，成都国旅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代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付五冶工程款100000元。2006年11月1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收据》一份，支付五冶集团100000元。2006年11月2日，卢联华以备用金名义支取100000元；同日，成都国旅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代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付五冶、卢联华工程款100000元。 2006年8月14日，成都高新旅游开发管理软件研发基地五冶项目部向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发送《报告》，载明：2006年8月13日接贵公司王总要求研发基地A、B、C三栋外墙乳胶漆更换颜色造成如下返工和损失，请予以确认……合计4765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签名并批注：同意支付4765元。 2006年9月28日，中国第五冶金建设公司西北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预先向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开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国旅网络基地工程款1000000元整。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在该收据上备注：同意先支付400000元现金。2006年9月29日，卢联华作为经办人，以备用金名义支取了400000元。同日，成都国旅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代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付五冶工程款400000元。 2006年11月16日、12月20日、12月28日、12月30日，成都国旅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分别代付五冶、卢联华工程款30000元、10000元、100000元、146993.11元；卢联华分别出具《收条》，对前述款项共计286993.11元予以确认。 2007年3月15日，卢联华预先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高新协同网络公司西区工程现金叁万元。同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批示“同意支付贰万元”。同日，成都国旅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代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付五冶、卢联华工程款20000元。 2007年8月15日，卢联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旅游开发管理软件研发基地E栋外购土方、回填及ABCD栋外墙翻新乳胶漆材料费、人工费共计100000元。王立新签名并批注：同意支付。2008年1月2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卢联华以成都唐元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报销30000元，以成都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名义报销70000元。2008年1月3日，落款为“协同财务”的在卢联华出具的前述《收条》上批准：此款已用发票冲销个人（卢联华）借款。 2011年7月29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王立新签署《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1.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按工程款结算总额19469297元暂扣工程税金669743.82元。2.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扣减已付工程款15448180.11元。3.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暂扣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项400000元，约定在2011年8月31日前核对完毕后再行支付。4.五冶集团承担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内工程质量保证责任。5.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前支付五冶集团工程款2951373.07元及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总计为3951373.07元。 一审另查明，2012年9月28日，五冶集团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支付工程款1069743.82元及利息93267元（利息从2011年5月1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五冶集团返还土方外购及回填款100000元，支付水电费119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高新民初字第3815号民事判决书，经二审发回重审后，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向五冶集团支付工程款1069743.82元及利息，该判决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裁定驳回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判决书认定，五冶集团提交了《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与案件其他证据以及审理后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吻合，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同时，该判决认定“鉴于双方约定于2011年8月31日前核对并支付该涉争400000元工程款，因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核对支付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继续扣留该400000元工程款有任何正当理由，故应当将其扣留的400000元工程款及时向五冶集团支付”“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为证明该土方外购及回填费用100000元已纳入结算书而出示的证据，即2007年8月15日收条，一则该收条本身没有纳入双方历次对账结算中，包括总结算书，再则收条上注明的款项用途主要在E栋大楼土方外购及回填，超出涉案工程协议承建的A、B、C、D栋工程项目范围，亦进一步证实该100000元土方外购及回填费用没有纳入双方最终的工程结算书中，不存在重复收取的情况”。 该案审理中五冶集团提交的《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载明，五冶集团已收款15448180.11元，该对账单包含2006年9月29日的400000元、2006年8月14日的100000元、2006年11月1日的100000元、2006年11月16日的30000元、2006年12月20日的10000元、2006年12月28日的100000元、2006年12月30日的146993.11元、2007年3月15日20000元。 一审再查明，五冶集团与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加盖公章形成《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该结算书中包含63号签证单，该签证单为“外墙处理费用47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关于争议的400000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明确该400000元为卢联华于2006年9月29日作为经办人，以备用金的名义支取的400000元。关于争议的506993.11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明确该金额由2006年8月14日的100000元、2006年11月1日的100000元、2006年11月16日的30000元、2006年12月20日的10000元、2006年12月28日的100000元、2006年12月30日的146993.11元、2007年3月15日20000元构成。（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中，五冶集团认可其已收到卢联华转交的2006年9月29日的400000元，同时认可前述506993.11元均已收取。且，2011年7月29日的《会议纪要》载明“2.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扣减已付工程款15448180.11元。3.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暂扣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项400000元，约定在2011年8月31日前核对完毕后再行支付”，该会议纪要确认的已付金额与《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一致，则再次确认卢联华收取的400000元、506993.11元均已包含在五冶集团已收工程款15448180.11元中。而对争议暂扣的400000元，最后经（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民终字第90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予以支付。综上，五冶集团不存在超额收取上述款项的情形，卢联华亦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对高新协同网络公司要求卢联华返还上诉两笔款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100000元。首先，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明确该100000元为卢联华于2007年8月15日出具《收条》所确认收取的E栋外购及回填土方款100000元。其次，（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判决书认定，“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为证明该土方外购及回填费用100000元已纳入结算书而出示的证据，即2007年8月15日收条，一则该收条本身没有纳入双方历次对账结算中，包括结算书，再则收条上注明的款项用途主要在E栋大楼土方外购及回填，超出涉案工程协议承建的A、B、C、D栋工程项目范围，亦进一步证实该100000元土方外购及回填费用没有纳入双方最终的工程结算书中，不存在重复收取的情况”，即该100000元并没有纳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的结算范围。最后，根据2008年1月2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卢联华以成都唐元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报销30000元，以成都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名义报销70000元；结合2008年1月3日，落款为“协同财务”的在卢联华出具的前述《收条》上批注“此款已用发票冲销个人（卢联华）借款”，能够证实E栋外购及回填土方款100000元不属于五冶集团与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施工范围，而属于卢联华个人施工项目，最终由卢联华借用其他公司名义予以报销。综上，E栋外购及回填土方款100000元属于卢联华个人施工项目，最终由卢联华借用其他公司名义予以报销，并经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批注“同意支付”，故卢联华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对高新协同网络公司要求卢联华返还1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4765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主张该4765元为2006年8月14日成都高新旅游开发管理软件研发基地五冶项目部向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发送《报告》所批注的4765元，该费用为研发基地A、B、C三栋外墙乳胶漆更换颜色造成的返工和损失。卢联华陈述，该笔钱系卢联华在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处领取后直接用于工程，并没有进入五冶集团的结算范围。五冶集团陈述，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加盖公章形成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中第63号签证单载明“外墙处理费用4765元”，虽然该签证单所载金额4765元与《报告》批注金额一致，但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报告》与63号签证单系同一文件，五冶集团不认可收到《报告》中所载明的4765元。一审法院认为，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作为业主方，其应当持有结算协议所包含的签证，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报告》与63号签证单确认的系同一事实，在不排除A、B、C三栋外墙乳胶漆更换颜色为卢联华个人施工项目的情形下，五冶集团有权依据63号签证单作出《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卢联华有权基于《报告》收取4765元。故，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批注同意支付4765元的情形下，卢联华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对高新协同网络公司要求卢联华返还476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53元，由高新协同网络公司负担。 二审中卢联华和五冶集团未提交证据。新协同网络公司提交由其法定代表人王立新整理的《财务统计表》2份。卢联华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五冶集团质证称，该表系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单方面制作的，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争议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该《财务统计表》2份系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方整理制作而成，缺乏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主张的100000元和4765元是否属于卢联华应当收取的款项；2.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主张的506993.11元和400000元两笔款项是否已经包含在五冶集团已收款项中，是否属于重复主张？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关于争议的100000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明确该100000元为卢联华于2007年8月15日出具《收条》所确认收取的E栋外购及回填土方款。对此，五冶集团明确E栋工程不是其施工，一审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判决认定，该笔费用未纳入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与五冶集团的结算范围，也不属于五冶集团的工程施工范围。根据卢联华出具《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旅游开发管理软件研发基地E栋外购土方、回填及ABCD栋外墙翻新乳胶漆材料费、人工费共计100000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在收条上签名并批注同意支付；且其财务人员亦在收条上批注“此款已用发票冲销个人（卢联华）借款”，因此，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卢联华存在重复领取该笔款项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要求卢联华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4765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明确其为《报告》所批注的4765元，该《报告》内容显示，上述款项系外墙乳胶漆更换颜色所造成的返工损失，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在报告上签名并批注同意支付4765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主张该金额已纳入与五冶集团的结算中，即为双方确认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中第63号签证单金额。对此五冶集团明确该4765元对应工程不是其施工，因此在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未举出第63号签证单的情况下，无法核实第63号签证单与《报告》载明金额是否系同一事实和同一笔款项。故，本院对高新协同网络公司要求卢联华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400000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明确该400000元为卢联华于2006年9月29日作为经办人，以备用金的名义支取的400000元。关于争议的506993.11元，高新协同网络公司明确该金额由2006年8月14日的100000元、2006年11月1日的100000元、2006年11月16日的30000元、2006年12月20日的10000元、2006年12月28日的100000元、2006年12月30日的146993.11元、2007年3月15日20000元构成。一审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判决认定，《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冶集团在《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中认可其已收到卢联华转交的2006年9月29日的400000元，同时认可前述506993.11元均已收取。且2011年7月29日《会议纪要》确认的已付金额与《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一致，也再次确认了卢联华收取的400000元、506993.11元两笔款项均已包含在五冶集团已收工程款15448180.11元中。高新协同网络公司主张《高新西区工程款收付明细对账单》并非来源于一审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1048号案件判决所确认的证据材料不成立。上述两笔款项，属于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对五冶集团的应付工程款范围，没有证据显示高新协同网络公司存在重复转款的情形，因此，对其要求卢联华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新协同网络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6元，由成都高新协同网络信息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