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立，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同现住址湖南省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娟娟，外号“娟子”，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同现住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公诉机关以长望检公诉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孙娟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熊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立、孙娟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年初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被告人陈立以其父亲陈某的名义申请成立长沙市望城区钰朗休闲中心。其经营场所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经营范围为：保健按摩、桑拿、汗蒸、盲人按摩、美容服务、美甲服务、洗浴服务。2017年初，陈立并未按照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营业，而是以“紫鑫ＳＰＡ”的名义将该场所作为卖淫场所。并聘请廖文豹（已判决）担任“紫鑫ＳＰＡ”经理，负责该场所的运营、营销部及技师部的管理工作，组织13名技师（卖淫女）在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孙娟娟先是由他人介绍进入“紫鑫ＳＰＡ”进行卖淫活动，后由廖文豹安排，担任技师房主管，与“小雨”（在逃）负责招聘、培训、管理技师，安排技师提供卖淫活动。曾霖（已判决）担任营销部主管，负责管理营销人员，安排营销人员招募、接待嫖客、望风站岗等工作。卢思阳、张咸炎、张来新、廖奇、李向阳、张思跃、张有归（均已判决）、张波（另处理）担任营销人员，负责招募、接待嫖客、望风站岗、安排技师提供卖淫活动。钟琴丽、曹艳芳（均已判决）担任前台收银人员，负责收取包括技师卖淫所得费用在内的营业款、制作日报表、记录营销人员的当天业绩情况，并记录技师上点、房号、并对下点予以提醒。营业结束后，将营业款上交给陈立。 2018年1月13日，公安民警检查“紫鑫ＳＰＡ”，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技师欧某、路某、李某1、何某某、文某1和嫖客王某、李某2、邓某、曾某（均已行政处罚）。现场查扣数学本9本、点钞机1台、考勤表2张、笔记本5本、卡片1张、避孕套20包零69个、日报表6张、对讲机8台、ＰＯＳ终端机1台、结账单12张、罚款单1张、ＰＯＳ机结账单1张；扣押了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2250元。2018年1月14日，陈立将“紫鑫ＳＰＡ”违法所得214000元通过银行取现予以转移。 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陈立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孙娟娟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投案自首。两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陈立通过其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娟娟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立、孙娟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孙娟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立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娟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被告人陈立通过其家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应当予以没收。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陈立、孙娟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罚款单、排班表、日报表、ＰＯＳ机刷卡单、银行交易流水、封面上印有数学本且写有各营销人员名字的作业本复印件、笔记本及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紫鑫女神”群、“紫鑫战狼”群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截图、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微信支付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2.证人文某1、李某1、欧某、徐某、沈某、何某、曾某、邓某、王某、路某、刘某、张某1、蔡某、熊某、文某2、李某2、黄某、张某2、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立、孙娟娟、同案犯廖文豹、曾霖、卢思阳、张咸炎、张来新、廖奇、李向阳、张思跃、张有归、钟琴丽、曹艳芳的供述与辩解；4.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结账单，辨认笔录及照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成立“紫鑫SPA”场所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卖淫人员达13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娟娟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立、孙娟娟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陈立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娟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孙娟娟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立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陈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娟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8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孙娟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三、对被告人陈立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立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四千元，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利平 人民审判员  慎刚强 人民陪审员  戴 铄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高瞻 代理书记员  易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