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福，男，196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云，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30786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津，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220347。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E8KJGOX。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系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387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彩仙，女，196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淑，女，198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凤，女，1994年9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兴，男，2000年3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绒，女，1996年4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齐，系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11047644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1年7月20日生，黎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冯永福、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以下简称盘州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刘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冯永福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首先，原审认定刘勇与杜明广系承揽关系不当，刘勇与杜明广之间应系雇佣关系。原审原告陈述“杜明广为刘勇提供劳务，刘勇每天支付劳务费200元”的陈述及刘勇在原审答辩状中“在修建第二层时，刘勇将第二层的钢筋工分包给杜明广施工”的辩称，及杜明广的工资并不是由冯永福支付而是由刘勇支付，足以证明刘勇是承包人，而杜明广是刘勇雇佣的施工人员，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伤亡与冯永福无关。其次，原审认定冯永福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发生的作用较刘勇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冯永福在建房前未申请审批、备案符合农村建房习惯，且建房前跟供电局沟通过，建房过程中无相关部门进行阻止。冯永福在将房屋承建工程包给刘勇时，双方到现场了解过施工环境，冯永福还用木勾将高压线拉离墙面，再三提醒过工作人员注意安全，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冯永福所建房屋属于农村建房，且层高未超过两层，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是不需要承建方具有相关资质的，冯永福将建房工程承包给刘勇不存在选任过错。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勇应以自己的风险独立完成工作，对工作成果负全部责任。至于刘勇承揽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谁，报酬如何支付，与冯永福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发生的安全事故均应由刘勇负责。综上，冯永福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划分杜明广、供电局各承担30％的责任，冯永福、刘勇分别承担25％、15％的责任不当。对于冯永福的责任比例问题。如前所述，冯永福不应对杜明广的死亡承担责任，就算要承担责任，也远远低于雇主刘勇，比例不应超过5％。对于刘勇和杜明广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刘勇对杜明广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明广作为成年人，在有人反复提醒的情况下仍未对施工现场周围的环境安全予以注意，存在重大过失，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显然，杜明广的责任远大于刘勇的责任，原审认定杜明广、刘勇的责任比例为分别为30％、15％，明显过低。对于供电局的责任比例问题。供电局称不知晓冯永福建房一事不属实，因为冯永福在建房前找过供电局解决高压线过低的问题，但供电局未采取任何措施制止。且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存在免责事由。冯永福建房到两层房屋建成的过程中，均未到现场巡查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存在明显过错，原审仅划分30％的责任给供电局，显然过低。盘州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盘州供电局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减轻冯永福、刘勇及死者杜明广的责任。首先，案涉高压线架设在前，冯永福房屋违章修建在后，修建二层房屋未办理任何手续，导致房屋离高压线的距离缩短。冯永福建房时没有向供电局进行报备，非法在电力设施安全保护区内修建房屋，在未采取防护措施情况下私自动用高压线，破坏电力设施，违反电力设施保护相关规定。在明知存在高压线触电危险的情况下，仍然放任其他工人在高压线附近施工，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付主要责任。其次，死者杜明广和被上诉人刘勇在建房之前实地勘探房屋周边的情况，知晓房屋距离高压线的位置小于0.5米，仍在高度危险环境下施工，在实施扎钢筋的过程中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盘州供电局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架设高压线，并且高压线附近设置了标志，故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架设高压线路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不存在违规行为，是冯永福违章建设房屋，导致房屋距离高压线的距离缩短。杜明广的死亡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其中杜明广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盘州供电局应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刘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5588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阮彩仙与杜明广原系夫妻关系，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2000年4月23日出生）、杜文绒（1996年4月22日出生）均系阮彩仙和杜明广共育的子女。被告冯永福在贵州省盘州市修建住房，并将房屋的所有工程建设以186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刘勇，由冯永福提供建房材料，刘勇又将所承建房屋的二楼板面中扎钢筋部分以有偿方式包给杜明广，杜明广又找蒋某帮助其施工。2019年8月11日17时许，杜明广扛着钢筋到二楼板面施工时，所扛钢筋不慎触碰到距施工位置不足0.5米的10千伏高压线，导致其触电从二楼楼梯坠落至一楼后当场死亡，该10千伏高压电系被告盘州供电局经营管理，在冯永福修建房屋前架设，该高压电线距冯永福所建房屋二楼不足0.5米。冯永福所建房屋未经相应主管部门批准私自建设，建房时也未告知供电局，未向供电局报备。2019年8月12日，阮彩仙分别收到冯永福、刘勇先行垫付的费用30000元。2019年9月18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明广的死因进行鉴定，杜明广系生前触电死亡。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18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03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一、如何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二、如何确定责任的承担；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关于如何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对冯永福与刘勇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冯永福将其住房的所有工程建设以186元／㎡的价格承包给刘勇，自己提供建房材料，刘勇在承建房屋后又单独组织、安排他人进行施工，冯永福在刘勇完成建房后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对刘勇与杜明广之间的法律关系，证人蒋某证实“2019年8月11日，冯永福家房屋要打二楼顶板，杜明广来找我一起去做，杜明广跟我说‘这活是刘勇包给他的，总的1500元，干完活再给钱’，当日17时许，杜明广扛着两根钢筋去铺楼面，杜明广不注意将扶着的钢筋搭在电线上，杜明广被电击后从二楼楼顶的楼梯口坠下”，结合冯永福、刘勇庭审中的陈述及辩称的事实，可以综合作为认定“刘勇在承包冯永福家住房建设后又将该房屋二楼板面扎钢筋部分以一定价格包给杜明广，待其完成扎钢筋的工作后向其支付报酬，后杜明广又找他人帮助其施工。”的事实，杜明广在承包该施工作业后又单独找人帮助其施工，在施工人员的安排上具有独立性，且杜明广需在完成扎钢筋的工作后才能获取报酬，对完成扎钢筋的作业具有独立性，故刘勇与杜明广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诉称“杜明广是给冯永福和刘勇干活，两人每天支付杜明广200元，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如何确定责任的承担的问题。对被告冯永福、刘勇的责任问题，被告冯永福作为定作人将自家房屋建设承包给被告刘勇做，被告刘勇作为定作人又将所承建房屋二楼板面中扎钢筋部分包给杜明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结合被告冯永福庭审中陈述“所建房屋未经相应主管部门批准，建房时也未通知高压电线的经营管理方即被告供电局。”的事实及被告冯永福、刘勇庭审中认可“冯永福将房屋承包给刘勇时，双方一起到建房现场进行过核实，施工位置距离高压线不足0.5米，冯永福还因此用木勾将高压线拉离施工场所的墙面，但拉离后高压线仍距施工位置不足0.5米。”的事实，从中可知冯永福、刘勇明知杜明广施工现场存在高压电危险，在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的情况下，仍放任、安排杜明广等人进行施工，二人对杜明广的施工均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冯永福、刘勇作为定作人对杜明广因发生触电事故死亡存在过错，应对杜明广施工中触电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辩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被告盘州供电局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高压电下建房触电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供电局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杜明广触电是因不可抗力或其自身错所致，且供电局作为本案事故10千伏高压线的经营者、管理者，对该线路应有管理义务，而冯永福在高压线路下近距离建房过程中，供电局未做好高压线路的巡查及警示工作，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未及时制止冯永福的建房行为，对本案杜明广发生触电事故具有明显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辩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杜明广的责任问题，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房屋上方的高压电线下（距房屋不足0.5米）施工具有高度危险性，且还扛着能触电的钢筋进行作业，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可减轻被告的责任。关于杜明广及各被告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系死者及各被告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在一起的共同原因所导致，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杜明广和供电局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杜明广与供电局作用相当，冯永福和刘勇作为定作人，都明知施工作业环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且冯永福作为建房的房主，未经任何申请、审批的情况下在高压电线路下建房，其导致事故发生的作用较刘勇大，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杜明广、盘州供电局各承担30％的责任，由冯永福、刘勇分别承担25％、15％的责任。综上，五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五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查明的事实，原告依法可以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31840元。因本省死亡赔偿金不再区分户口性质及收入来源，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60000元。标准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0036元计算，应为35018元（70036÷12×6=35018），原告请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辩解冯永福、刘勇在杜明广死亡后各自支付原告的30000元均特指为丧葬费，冯永福、刘勇庭审中均不认可，都认为是先行垫付给原告的相关费用，并未特别约定是支付丧葬费，原告对其请求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因各方过错导致杜明广死亡，杜明广死亡致五原告精神损害，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情况、物质生活水平及各被告和杜明广本人的过错程度，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1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鉴定费13000元。鉴定费系原告因本案事故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请求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61044元。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杜文兴、杜文绒均已年满十八周岁，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不能独立生活，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除应支持五原告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外，上述五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合计为679858元。由于精神抚慰金本案在予以支持时已考虑各方的过错，依据各方的责任比例，各被告应赔偿五原告因杜明广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被告冯永福为173535.93元（679858×25％＋10000×25÷70=173535.93），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应为143535.93元；被告刘勇为104121.56元（679858×15％＋10000×15÷70=104121.56），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应为74121.56元；被告盘州供电局应为208243.11元（679858×30％＋10000×30÷70=208243.11）。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永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43535.93元；二、被告刘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4121.56元；三、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08243.11元；四、驳回原告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9元，由原告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共同负担1385元，被告冯永福负担1269元，被告刘勇负担655元，被告盘州供电局负担2370元（诉讼费原告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在立案时已预交，被告冯永福、刘勇、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对其负担的部分在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阮彩仙、杜文淑、杜文凤、杜文兴、杜文绒）。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冯永福是否存在过错。二、盘州供电局是否尽到义务，是否存在过错。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冯永福将其住房的所有工程建设以186元／㎡的价格承包给刘勇，自己提供建房材料，刘勇在承建房屋后又单独组织、安排他人进行施工，在完成建房后获得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定作人冯永福在明知施工现场存在高压电危险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避免危险的有效措施，仍放任、安排杜明广等人进行施工，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杜明广触电死亡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高压致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盘州供电局未提供证据证实杜明广触电是因不可抗力或其自身故意所致，且盘州供电局作为本案事故高压线的经营管理者，对该线路负有管理义务，在案涉房屋修建过程中，未尽到高压线路的巡查及安全警示义务，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对杜明广触电死亡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其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综合各方过错程度，认定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未超过合理范围，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0元，由上诉人冯永福负担3171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负担11359元。（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伟审判员  岑加祥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