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青华，曾用名张青华，男，1968年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武宁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杰、胡建克，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勇，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武宁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被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刑；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19日被宁波市；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2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一慧，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发，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武宁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洁慧，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524号起诉书、瑞检刑变诉[2020]16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石青华、周勇、**发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17日、6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青华、周勇、**发及辩护人盛杰、胡建克、董一慧、潘洁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石青华、周勇的犯罪事实 2019年1月14日，陈某（已判）向被告人石青华购买毒品冰毒，支付6400元毒资，被告人石青华向被告人周勇联系购买毒品冰毒，支付6400元毒资。被告人周勇联系湖北洪港的上家“光头”购买毒品冰毒，包车280元从江西武宁县车站出发至湖北洪港“光头”的车上，拿取18克左右毒品并支付6120元。随后，被告人周勇携带上述毒品冰毒从湖北洪港返回江西武宁县鸿泰小区家中，与被告人石青华一起吸食其中部分毒品，剩余毒品由被告人石青华带走。次日，被告人石青华将18克左右毒品冰毒放置在棉裤内并用箱子封装，让客车司机王某将该包裹从江西武宁带至浙江瑞安，并通知陈某从王某处拿取该毒品。 2019年1月17日16时左右，陈某将从被告人石青华处购得的毒品冰毒中分出部分，驾车带至瑞安市门口，将上述毒品冰毒贩卖给某甲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其身上查获毒品冰毒14.22克。后在陈某租住的瑞安市莘塍街道富民北路164号302室内查获毒品冰毒0.38克。经检测，被查获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被告人**发的犯罪事实： 1、2019年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发收到余某600元购毒款后，指使陈某将一包重0.69克左右的毒品冰毒放置在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的石狮子下方，贩卖给余某。2、2019年1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发收到余某300元购毒款后，指使陈某将一包重0.4克左右的毒品冰毒放置在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的石狮子下方，贩卖给余某。3、2019年1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发在收到余某300元购毒款后，指使陈某将一包重0.4克左右的毒品冰毒带至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贩卖给余某。4、2019年1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发指使陈某向余某贩卖毒品冰毒。陈某将其从石青华处购得的毒品冰毒中分出0.4克左右，带至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贩卖给余某。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石青华、周勇、**发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石青华、周勇贩卖毒品十克以上五十克以下，被告人**发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勇系累犯，被告人石青华、周勇自愿认罪认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石青华、周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发辩称只有二次贩卖毒品，即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 辩护人盛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青华没有获利，在周勇家里吸食了一点毒品不能认为获利，被告人石青华系居间介绍，他不知道陈某向其购买毒品是属于贩卖。被告人石青华的行为属于毒品代购行为。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青华贩卖18克左右毒品，对毒品测量存在瑕疵。3、被告人石青华系居间介绍，并不是居间买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同类案件也有认从犯。4、应认定石青华有认可立功的事实。综上，应认定被告人石青华从犯，已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董一慧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青华打电话给周勇并没有说购买毒品是用来贩卖，而是说到是亲戚需要，因此周勇主观上没有贩卖故意，应认定从犯。2、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现自愿认罪认罚。3、周勇没有前科，现夫妻离异，考虑到他的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潘洁慧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发四次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发主观恶性较小，毒品是用来止痛，自己回家后把毒品放在陈某处，由陈某处理，陈某只有贩卖给余某一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石青华、周勇的犯罪事实 2019年1月14日，陈某（已判）向被告人石青华购买毒品冰毒，支付6400元毒资，被告人石青华向被告人周勇联系购买毒品冰毒，支付6400元毒资。被告人周勇联系湖北洪港的上家“光头”购买毒品冰毒，包车280元从江西武宁县车站出发至湖北洪港“光头”的车上，拿取18克左右毒品并支付6120元。随后，被告人周勇携带上述毒品冰毒从湖北洪港返回江西武宁县鸿泰小区家中，与被告人石青华一起吸食其中部分毒品，剩余毒品由被告人石青华带走。次日，被告人石青华将18克左右毒品冰毒放置在棉裤内并用箱子封装，让客车司机王某将该包裹从江西武宁带至浙江瑞安，并通知陈某从王某处拿取该毒品。 2019年1月17日16时左右，陈某将从被告人石青华处购得的毒品冰毒中分出部分，驾车带至瑞安市门口，将上述毒品冰毒贩卖给某甲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其身上查获毒品冰毒14.22克。后在陈某租住的瑞安市莘塍街道富民北路164号302室内查获毒品冰毒0.38克。经检测，被查获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被告人**发的犯罪事实： 2019年1月，被告人**发多次指使陈某将毒品贩卖给余某，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发收到余某600元购毒款后，指使陈某将一包重0.69克左右的毒品冰毒放置在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的石狮子下方，贩卖给余某。 2、2019年1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发收到余某300元购毒款后，指使陈某将一包重0.4克左右的毒品冰毒放置在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的石狮子下方，贩卖给余某。 3、2019年1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发在收到余某300元购毒款后，指使陈某将一包重0.4克左右的毒品冰毒带至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贩卖给余某。 4、2019年1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发指使陈某向余某贩卖毒品冰毒。陈某将其从石青华处购得的毒品冰毒中分出0.4克左右，带至瑞安市新友超市对面的庙宇前，贩卖给余某。 2019年7月6日，被告人石青华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周勇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发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石青华供述，供认自己与陈某、周勇均系朋友关系，2019年1月14日陈某叫我帮他购买20克冰毒，我打电话问周勇，周勇说300元一个冰毒，另外加400元路费，20克冰毒需要6400元，我联系陈某，陈某就给我微信转了二次，一次6000元，一次400元。我通过微信转给周勇6400元，到了下午5时左右，周勇打电话说毒品已经从湖北那边拿过来，叫我到他位于武宁南市开发区的一个出租房里拿，我到了后，周勇已从买过来的毒品中挑了一点出来，我们在房间里吸了几口，然后我就拿了剩下的冰毒离开，第二天让大巴车带到瑞安给陈某。 被告人周勇的供述与被告人石青华的供述相一致。 被告人**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住，自己回老家了，余某打电话给我说有没有冰毒，我说还有一点自己没吃完放在莘塍老乡小华那边，如果需要的话我叫小华送过去给你，他同意了，我打电话给小华让他送一点冰毒放在莘塍街道上村暂住处旁边的一个庙的石狮子下方给余某，余某拿到东西后就在微信上转了600元给我，还有大约过了四、五天余某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再拿点冰毒给他，我就又打电话给小华叫他送一点冰毒放在第一次放的地方给余某，余某拿到冰毒后，给我微信上转了300元。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发给的冰毒已经吸完，“光头”又要向我购买，所以我就向青华购买，**发的毒品也是向青华购买，2019年1月14日，我联系青华要向他购买20克冰毒，他说每克300元，需要6000元，因我自己没钱，向别人借了6000元，另外青华说还需要费用400元，我又转了400元给他，第二天青华说冰毒已让大巴司机带过来了，并给我大巴司机的号码，当晚8时许大巴司机联系我，叫我去瑞祥新区拿包裹，我去拿来了包裹，当时正好**发叫我去送冰毒给余某，我将拿到的冰毒进行称量，实际只有18克多点，我还拍照发给青华看过，说他没有足量，同时我从里面分出三分拿给余某。另外在2019年1月份，我还帮**发四次送冰毒给余某，时间分别是2019年1月5日送7分，11日送4分，12日送4分，15日送4分，我帮**发送冰毒后，他会给我一点冰毒吸食。 证人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下午3时，打电话给陈某，要求购买冰毒15克，双方约好7500元，后配合公安机关将贩卖毒品的陈某抓获。 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是瑞安长运公司的司机，从事江西武宁至瑞安长途客运服务，2019年1月15日，老乡石青华让我带一个包裹到瑞安给陈某，因为都是老乡，没有收他的钱，当晚8时左右车到瑞安市客运中心，19时51分，陈某联系我，我让他到客运中心下客区拿包裹，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上班时认识了**发，他说自己江西老家有很多人卖冰毒，因我患肠癌，他说可以买过来给我，每个冰毒价格600元，差不多有1克，实际上只有0.8克，2019年1月5日，我转600元给**发，他收到钱后叫我联系陈某，我联系陈某后，陈某就把冰毒放置在指定地点，我去拿过来，同月11日我再次打电话联系**发，这次要买半个，转300元给他，他同样叫我联系陈某，自己又到指定的地点拿，同月12日、15日我以同样的方式联系**发，他都是让我联系陈某，由陈某拿冰毒给我，这二次我都是买半个。并证实**发的手机号码为158××××2425。 3、手机三只，证实扣押三被告人的手机各一部。 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检查石青华的手机，于2019年1月14日转账6400元给微信名为“素妆”。 5、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15时抓获贩卖毒品的陈某，公安人员对其人身进行检查，从其身上查获手机一部、现金5000元，并对其住所位于莘塍街道富民北路164号302室进行搜查，查获小型电子秤一台、四个毒品称量袋、一个冰壶、一包毒品疑似物。 6、称量取样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陈某贩卖给吕奇光的冰毒进行称量，毛重17.19克，除了纸巾15.00克，打开塑料袋净重14.22克，对陈某家中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经称量毛重为0.62克，净重为0.38克。 7、检验报告，证实从陈某处扣押的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8、手机电子数据，证实三被告人手机转账情况，附光盘一张。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扣押陈某的毒品2包、手机一部、现金5000元（已发还给金敏）、电子秤一台、四个毒品称量袋、一个冰壶、玻璃瓶二个、包装盒及棉裤。其中毒品已上交。 10、通话记录，证实**发、陈某、余某、石青华的通话记录。 11、手机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石青华分二次转账6400元给被告人周勇；余某分别于2019年1月5日、11日、12日、15日转账600元、300元、300元、300元给**发。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陈某因贩卖毒品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13、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关于辩护人盛杰、董一慧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石青华、周勇系从犯以及辩护人盛杰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石青华认可立功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石青华、周勇替陈某购买毒品冰毒，两被告人是陈某贩卖毒品案件的关键人物，是陈某贩卖毒品案毒品的来源，因此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另外被告人石青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交代了贩卖给陈某的毒品来源是被告人周勇到上家购买，并提供周勇的住址、身份，司法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周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认可立功。因此，对两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述证人陈某、余某的证言、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发四次指使陈某贩卖毒品冰毒给余某。因此，被告人**发辩解只有二次指使陈某贩卖冰毒给余某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潘洁慧提出指控被告人**发贩卖冰毒四次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青华、周勇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具有坦白等量刑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石青华、周勇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石青华、周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青华、周勇、**发明知系毒品而单独或者结伙予以贩卖，其中被告人石青华、周勇属于贩卖毒品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被告人**发系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石青华、周勇能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青华、周勇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三辩护人提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青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6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6年7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黄建峰 人民 陪 审员 郑拥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