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刑初62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军人，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甘树彬，广西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二刑诉［2019］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军人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7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将该案移送本院恢复审理。案件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4日裁定对该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军人及其辩护人甘树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杨军人和丁某甲（已判决）、丁某乙（已判决）、张某甲（已判决）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共同商议通过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为他人转移诈骗所得并取现，从中抽成获利。2014年8月12日上午，贵州省政通民爆安全咨询公司财务人员李某乙被他人骗取现金人民币84万元。被告人杨军人和丁某甲等人于当日上午通过POS机刷卡转移上述被骗现金人民币44万元，并于次日12时许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上述人民币44万元转入户名为罗某、苏某等22张银行卡中。丁某乙驾车带被告人杨军人和丁某甲、张某甲到贵州省都匀市，于2014年8月14日在都匀市内银行自助取款机为他人提取被害人李某乙被骗现金人民币43.55万元。2014年8月15日上午，某公司会计王某丙被他人骗取现金人民币51.8万元。被告人杨军人和丁某甲等人于当日上午通过POS机刷卡转移上述被骗现金51.8万元，并于2014年8月18日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上述被骗现金转入户名为梁某、李某丙等29张银行卡中。丁某乙驾车带被告人杨军人和丁某甲、张某甲到贵州省都匀市，并于同日在都匀市内银行自助取款机为他人提取被害人王某丙被骗现金人民币约51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军人于2019年1月18日在广东省珠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李某乙被骗现金人民币84万元中的40万元因被害人及时某未被转走，2015年3月份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将被冻结的人民币40万元发还于被害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杨军人的供述、同案关系人丁家斌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丙等人陈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军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而为他人提供帮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军人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军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军人辩称不知道所取钱是诈骗款，不构成诈骗罪；自己是主动投案。被告人杨军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其他同案关系人供述不能相互印证，指控杨军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帮忙转移诈骗所得证据不足，杨军人帮人取款的行为更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杨军人系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系从犯；初犯偶犯，获利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军人判处三年左右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被告人杨军人及丁家铭、张兴勇、丁家斌（三人均已判决）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仍然通过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为他人转移诈骗所得现金，并从中抽成获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8月12日上午，贵州省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乙被他人骗取现金人民币84万元。当日上午被告人杨军人和丁家铭、张兴勇等人通过POS机刷卡转移上述被骗现金人民币44万元，并于次日12时许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上述被骗现金转入户名为罗某、苏某等22张银行卡中。丁家斌驾车带丁家铭、杨军人、张兴勇到贵州省都匀市，并于2014年8月14日在都匀市内银行自助取款机为他人提取被害人李某乙被骗现金人民币43.55万元。2．2014年8月15日上午，江苏省某公司会计王某丙被他人骗取现金人民币51.8万元。当日上午被告人杨军人和丁家铭、张兴勇等人通过POS机刷卡转移上述被骗现金人民币51.8万元，并于2014年8月18日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上述被骗现金转入户名为梁某、李某丙等29张银行卡中。丁家斌驾车带被告人杨军人和丁家铭、张兴勇到贵州省都匀市，并于同日在都匀市内银行自助取款机为他人提取被害人王某丙被骗现金人民币约51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军人于2019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从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带回接受调查。被害人李某乙被骗现金人民币84万元中的40万元因被害人及时某未被转走，2015年3月25日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将冻结的人民币40万元发还于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收押回执、出所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经过侦查确定嫌疑人为杨军人等人，杨军人于2015年被刑拘网上追逃，2019年1月18日公安机关至广东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将杨军人带回审查，2019年1月18日至1月24日被告人杨军人被临时寄押在珠海市第二看守所。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其是某限公司的会计，2014年8月12日早上8时28分许，有人盗用公司总经理刘某的QQ和其聊天，称谈成一笔生意需要保证金48万元，其误让公司出纳用刘某的账户转了84万元到上海一个叫王贺的账户，后发现被骗便报警。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8月12日其没有让公司财务李某乙转账48万元到王贺账户，发现被骗后，其及时通知银行冻结了其中40万元，2015年3月在办案民警的带领下，找到王贺将银行卡解冻，已追回该40万元。4.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其是江苏某公司的会计，2014年8月15日上午8时20分许，有人冒充其老板钮某的QQ让其转账到苏州市一个户名叫张某乙的账户，其分四次以12.8万元、4万元、20万元、15万元从钮娟芬和某公司账户转账到张某乙账户，后发现被骗。5.证人钮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通过QQ让王某丙转账51.8万元。6.截取的QQ聊天记录，证实王某丙、李某乙和诈骗分子QQ聊天的内容。7.住宿登记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军人和张兴勇、丁家斌于2014年8月14日00时32分在贵州省都匀市登记住宿；丁家斌于2014年8月16日18时33分至8月21日在贵州省都匀市某酒店登记住宿。8.辨认笔录及照片、取款监控截图，证实丁家铭、丁家斌辨认出张兴勇、杨军人；丁家铭、丁家斌辨认出2014年8月18日12时39分52秒在自助取款机利用罗某银行卡取款的是张兴勇及2014年8月18日12时多、13时多在都匀市庆云宫、蒙家桥自助取款机取款的是丁家铭、杨军人；杨军人辨认出2014年8月18日在都匀市庆云宫自助机取款的是自己。取款视频、交易记录及取款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18日中午13时06分至13时30分，杨军人、丁家铭、张兴勇先后进入贵州都匀市庆云宫一自助取款点，其中杨军人使用王某乙、常某、吴某的银行卡共计取款8.49万元。9.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证实2014年8月12日刘某账户向王贺账户转账84万元，后王贺账户利用乐某支付交易平台POS机分别在三家商户即南京市利典通讯器材经营部（法人：秦典）、南京市彦雄便利店（法人：郑某）、南京市美熙家电经营部（法人：张国某）分别刷卡14万元、15万元、15万元。2014年8月13日该交易平台分别向上述三家商户账户返款13.9468万元、14.943万元、14.943万元，后三家商户账户分别以网银转账的方式以每次20040元、20000元等数额分别转账到22个账户共计43.815万元（账户名分别为梁某、李某丙、罗某、王某某、陆某某、苏某、吴某、弋某、王某乙、韩某、李某丁、钟某、陈某甲、邓某、常某）。被告人杨军人等人于2014年8月14日上午以每次5000元、4900元等不等数额在都匀市庆云宫、蒙家桥、剑桥中路等地ATM机上从上述22个账户中取款共计43.55万元。10.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提款监控录像等，证实2014年8月15日钮娟芬和江苏某公司账户分四次共计转账51.8万元到张某乙账户，张某乙账户分别转账到陈某乙账户（62×××16）12.79万元、4万元和20万元、转账到肖某平账户（62×××10）15万元，后陈某乙、肖某平账户利用乐某支付交易平台POS机分别在三家商户即南京市利典通讯器材经营部（法人：秦典）、南京市彦雄便利店（法人：郑某）、南京市美熙家电经营部（法人：张国某）分别刷卡13.5万元、14.99万元、13.29万元和7.1万元、4.9万元、3万元。2014年8月18日该交易平台分别向上述三家商户账户返款20.52172万元、19.814418万元、16.228090万元，后三家商户账户分别以网银转账的方式以每次20050元、4650元等数额分别转账到29个账户（账户名分别为梁某、李某丙、罗某、王某某、陆某某、苏某、吴某、弋某、王某乙、韩某、李某丁、钟某、陈某甲、邓某、常某、陈某丙、蒋某）。被告人杨军人等人于2014年8月18日12时至14时期间以每次5000元、4900元等不等数额在都匀市庆云宫、蒙家桥、剑桥中路等地ATM机将上述账户中钱取出。11.情况说明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杨军人无违法犯罪前科，及同案关系人丁家铭、丁家斌、张兴勇已被判决情况。12.同案关系人丁家铭的供述，供认QQ诈骗在广西宾阳县已成产业链，其和杨军人、张兴勇等人也曾搞QQ诈骗未成功，后便商量了替人取诈骗款。2014年8月份和杨军人、张兴勇、丁家斌曾两次替诈骗“客户”取QQ诈骗来的钱，其和杨军人、张兴勇负责刷POS机、转账及取现，丁家斌负责开车。“客户”是杨军人联系的，“客户”提前将银行卡副卡交给杨军人，一旦诈骗成功，其和杨军人等人用POS机把副卡里的钱刷完，乐某支付公司扣掉手续费后会将诈骗款打到POS机绑定的银行卡，其和杨军人等人再把卡里的钱通过网银转到其他银行账户，再分头从ATM机上取款。POS机、配套的身份证、银行卡都是搞诈骗时从网上购买，具体信息记不清。第一次取钱是八月初，带了11张银行卡，取了20余万元；第二次是两天后，取了50多万元，两次都是在贵州省都匀市取的。按照取款总额的百分之十抽成，除了每次分给丁家斌两三千元辛苦费，剩余的其和杨军人、张兴勇平分。作案用的手机卡、POS机、银行卡等在第二次作案后已销毁。13.同案关系人张兴勇的供述，供认证实QQ诈骗在宾阳已形成产业，其和丁家铭、杨军人也曾在QQ上骗人，但未成功，后丁家铭和其及杨军人商量做帮人取QQ诈骗款，大家都同意了。第一次是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丁家斌开车带其和丁家铭、杨军人到贵州都匀，在车上时，其看到有3台POS机，后丁家铭给其7张农行卡，其到ATM机上取了13万多元，丁家铭给其14000元提成。之后不到一个星期，丁家斌开车再次带其和杨军人等人到都匀市，次日中午，丁家铭给其9张银行卡，其到银行ATM机上取款177300元，后丁家铭给其18000元提成。这两次联系上家、刷POS机等都是杨军人和丁家铭做的，杨军人知道取得是QQ诈骗的钱，他全程参与的。14.同案关系人丁家斌的供述，供认QQ诈骗在宾阳已形成产业链，很多人在做，丁家铭、杨军人等人开始也做，没成功，后转为替诈骗的取钱，在宾阳都知道取款就是取QQ诈骗所得，然后取款人按比例抽成。其曾两次开车带杨军人等人到贵州省都匀市取诈骗款，杨军人每次事后给其2500元，第一次是2014年8月中旬，杨军人说要去都匀市取50万元左右，取了三四十万，第二次是隔了几天，取了五十万左右。听杨军人讲洗钱的方式是取款人将诈骗款通过POS机刷到大账户，返款后取款人再把钱从大账户转到若干张银行卡中，再到ATM机取款。15.被告人杨军人的供述，供认2014年8月，丁家斌开车带其、丁家铭、张兴勇等人去过一次贵州都匀，其在都匀市银行ATM机用他人银行卡取过钱。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军人、同案关系人及证人等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军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而为他人提供帮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军人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军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军人辩称不知道所取为诈骗款，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军人明知是诈骗所得而帮忙取款，指控被告人杨军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关系人丁家铭、丁家斌、张兴勇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杨军人和丁家铭、张兴勇等人预谋为诈骗分子取款，及详细的取款经过，杨军人对所取款为他人诈骗所得是明知的；被害人李某乙等人的陈述，证实被QQ诈骗犯罪分子骗钱的经过；另有提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取款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游QQ诈骗犯罪分子将用于接收诈骗款的银行卡提前交于杨军人等人，一旦得手，杨军人等人便持上述银行卡迅速取款，杨军人等人收取、保管被害人钱款及取款行为是诈骗犯罪活动链条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是事先通谋的共同犯罪，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军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军人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军人到案后仅称和丁家斌等人是到都匀玩，丁家斌给其两张银行卡让其取钱，取了三万多，其并未如实供述参与的诈骗犯罪事实，故无论其是否有主动投案行为，均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或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杨军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军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军人退赔贵州省某公司损失人民币44万元、退赔某公司损失人民币51.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俊玲人民陪审员  范桂华人民陪审员  孙木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