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古灶古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古一小组。负责人招鉴，该社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招高橙，该社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世广，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彩龙，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孙近国，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淑敏，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招结凤，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2。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古灶古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古一经济社）、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古灶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张槎街道办）乡政府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招结凤于1971年9月25日出生，原系佛山市禅城区*******古一小组村民，户口性质为农业。1991年10月22日，招结凤与吴志强（户口属非农业）登记结婚。1997年12月5日，招结凤办理了就地农转非手续。1998年6月18日，招结凤随夫将户口由佛山市张槎镇古灶管理区******19*迁到佛山市禅城区**********。2019年1月17日，招结凤向张槎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享有张槎街道古灶村的原始股东资格。经审查，张槎街道办以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招结凤具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按照章程规定享有原始股贰股。并于同年3月25日将该决定书送达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及招结凤。另查，古灶经联社于1994年8月18日制订的《张槎镇古灶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1994年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股东的范围及对象：原则上按1993年12月底本区（村）在册的农业人口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做到既尊重历史，又照顾现实。”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均不能享有股东资格：……2.在1992年12月31日前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的人员及其所生子女；……”第九条规定：“以股还民（以集体资产折股）1.区、村两级集体资产按原来所属不变，全部折为两级股份。区（经联社）的股份归全区股东所有，村（经济社）的股份归所在村的股东所有。2.集体资产量化到村民（个人）的资产股，按年龄分为下列三个股份等级：出生至15岁（即1978年1月1日至1993年12月31日出生）为一份，16岁至30岁（即1963年1月1日至1977年12月31日出生）为二份，31岁（即1962年12月31日前出生）以上为三份。每一份的资产股值为若干元，其所持的股数为若干股（以每一元为一股计算）。……”古灶经联社于2012年3月5日经股东代表会议修订并通过《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2年章程》），于2018年12月1日经股东代表会议修订并通过《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8年章程》），两份章程第四条规定：“为理顺集体资产归属关系，本社实行集体产权股份化。以2012年3月31日24时作为界定股东资格及固化股权的截止时间，通过完善股权、配置股权和固化股权，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的模式。”《2012年章程》第十四条、《2018年章程》第十五条均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一）第一次界定（1994年6月30日）的原始股东，其股东资格不变。……”《2012年章程》第十五条、《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均规定：“重新确认为股东资格。根据法律、法规、政策，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1994年6月30日前）已经出嫁（含离婚），当时其户口在本村，且至2012年3月31日止未曾迁离本村的‘外嫁女’（中途回迁的‘外嫁女’及其子女不属此范围）及其子女（符合计划生育规定，属于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生入户，且户籍一直随母未曾迁离本村的），按当时年龄段进行无偿配股，并从重新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当年起，享有股东福利和股份分工。”又查，佛山市禅城区委、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下发禅发〔2003〕57号文，《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第三点第（一）项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如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和所在村的《股份制章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她们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的《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张槎街道办作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应招结凤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认为张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超越职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槎街道办在收到招结凤的申请后，经审核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送达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及招结凤，并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招结凤原是张槎古灶村古一小组的村民，1998年6月18日将户口迁出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所在地，招结凤属于户口迁出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招结凤能否获得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先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规定进行界定。因佛山市禅城区委、区人民政府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于2003年下发了禅发〔2003〕57号文，故《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可作为认定招结凤是否享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股东资格的依据。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第三点第（一）项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该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对于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的时间，从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适用的《1994年章程》第六条反映，应为1993年12月底。当时，招结凤已登记结婚，但户口未迁出，且户口性质为农业，依据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招结凤应享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又因招结凤于1971年出生，在1993年12月底未满31岁，故依据《1994年章程》第九条规定，招结凤应享有二份股权。张槎街道办认为招结凤具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原始股东资格，按照《1994年章程》的规定可按年龄段享有原始股2股处理正确，予以支持。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认为按照《1994年章程》第八条及《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规定，招结凤不具有股东资格。经查，虽然根据《1994年章程》第八条第2点规定，招结凤因属于1992年12月31日前结婚嫁出本村范围的人员，不享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成员资格，但该章程关于外嫁女不具有成员资格的规定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的规定，侵害了招结凤的合法权益，故上述章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招结凤不具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成员资格的依据。此外，虽然招结凤在1998年已将户口迁出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所在地，根据《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规定，招结凤不享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但因禅城区政府在《2018年章程》制订前已于2003年下发禅发〔2003〕57号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应优先适用《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认定招结凤是否享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张槎街道办根据招结凤的申请书、招结凤与吴志强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计生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3份、《1994年章程》及《2012年章程》等证据，依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禅发〔2003〕57号文等相关规定，认定招结凤具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原始股东资格，并享有原始股2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予以支持。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要求撤销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负担。上诉人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诉称：1.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应以章程的规定为准。古一经济社《1994年章程》第8条规定：“在1992年12月31日前结婚登记嫁出本村的人员及其所生子女不能享受股东资格。”《2018年章程》第16条规定：“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即1994年6月30日前已经出嫁，当时户口在本村且至2012年3月31日止未曾迁离本村的，享有股东福利和股份分红。”本案中，招结凤虽为古灶村古一小组村民，但其于1991年10月22日与吴志强登记结婚，于1997年12月5日办理了农转非手续，且于1998年6月18日将户口迁出古灶村。按照上述章程规定，招结凤不具有古一经济社和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2.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利。同时根据第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由成员大会讨论决定。故招结凤是否属于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成员应为经济社的内部事务，行政机关不应干预。3.招结凤已将户口迁出，又在公司担任财务职务，未履行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相关义务。综上，招结凤不应取得股东资格，取得股份分红。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职权违法，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故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张槎街道办作出的禅张街行决〔2019〕第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责令张槎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槎街道办承担。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辩称：1.张槎街道办作为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依法有权对招结凤请求确认其享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招结凤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其户口在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处，招结凤具备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且享有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原始股2股。综上，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职权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招结凤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行为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具有履行保护劳动群众集体所有财产和公民私人合法财产以及监督和管理集体经济组织处理其组织成员身份和资格问题合法性的法定职权。故张槎街道办依招结凤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合法。故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认为本案纠纷属其组织内部事务，张槎街道办不应干预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粤委办〔2006〕142号《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点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因结婚户口未迁出原居住地并尽义务的，仍是户口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本人和按政策生育的子女享有与男子平等权益；……因结婚户口迁出，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或集体收益分配等权益的，原居住地不得收回其享有的合法权益。”禅发〔2003〕57号《中共佛山市禅城区委转批〈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第三点第（一）项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本案中，招结凤出生入户在古一村，其于1991年登记结婚以及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其户口仍保留在古一村，结合上述事实以及法规和政策规定，招结凤应属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其后，虽招结凤于1998年随夫迁出户口，但据禅城区的股权界定标准，招结凤仍应具备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股东资格。故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关于招结凤属户口迁出人员，未履行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义务，且招结凤应按照相应章程规定界定股东资格的上诉意见，均与上述法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古灶经联社《1994年章程》第九条第2小点规定：“2、集体资产量化到村民（个人）的资产股，按年龄分为下列三个股份等级：出生至15岁（即1978年1月1日至1993年12月31日出生）为一份，16岁至30岁（即1963年1月1日至1977年12月31日出生）为二份，31岁（即1962年12月31日前出生）以上为三份。每一份的资产股值为若干元，其所持的股数为若干股（以每一元为一股计算）。……”本案中，招结凤于1971年出生，按照上述规定，应享有原始股贰股。综上所述，上诉人古一经济社、古灶经联社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古灶古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