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祖苗，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振安，男，汉族，1977年11月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燕，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祖苗因与被上诉人张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当日被上诉人将欧派代理合同即合作协议书一并交给上诉人，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因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已有明确约定，即“乙方自经营欧派衣柜后，甲方不得销售欧派衣柜，店面交接完后甲方将店面租赁合同、欧派代理合同、欧派销售明细转交给乙方。”所以“合作协议书”是上诉人开始经营被上诉人才交给上诉人，由此认定上诉人“明知被告与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也是完全错误的。客观上，双方2018年8月18日才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不可能到2018年12月31日就终止履行，期间只有四个月，有关手续还没有办完不可能就终止了。另外该转让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甲方将长期经营的阿鲁科尔沁旗欧派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经营权为“长期”转让，而非仅仅四个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至原告主张2019年1月18日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终止与原告合作，被告与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否则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不可能给被上诉人下发终止合作函。“终止合作函”下发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经营的业绩问题。所以恳请二审法院注意上诉人受让的是欧派衣柜“长期经营权”,“终止合作函”下发这一情形应属于《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即“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双方合同必须解除，况且在《合作协议书》中还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无权转让。2.上诉人在市场监督局登记办理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馆和转让的《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不是一个品牌。另外，在工商部门虽然登记经营商为上诉人，但由于“终止合作函”的下发导致经营权丧失，双方协议无法履行。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3月16日收款收据，金额是10000元，该收据是广州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收到被上诉人交纳的10000元保证金，经营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将此枚收据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将10000元保证金退给被上诉人，所以该10000元应计算到280000元转让金中，对证明效力应予以认定。《终止合作函》虽系复印件，但原件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对该枚《终止合作函》不予采信完全错误。张鹏辩称，一、双方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答辩人已将欧派衣柜和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答辩人转让的是与第三方欧派集团的代理权，那么答辩人事前与欧派集团签订的代理合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知晓并认可。2019年2月上诉人将阿鲁科尔沁旗欧派衣柜商场经销商名称变更为祖苗，因此一审判决第三页最后一段认定事实正确。二、答辩人与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是一年一签，截至到2018年12月31日2018年度的合作协议已经结束，2018年8月18日已将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故2019年1月18日欧派公司终止合作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三、上诉人认为“长期经营权”“终止合作函”情形属于不可抗力，为适用法律错误。四、在阿旗市场监督局登记是在双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的一种更名行为，同时证明2019年后的一切与答辩人无关。五、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8万元转让金，答辩人只收到27万，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六、不存在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是通过双方对证据举证质证作出的正确认定。七、庭审中上诉人提到的长期经营问题不存在，上诉人签协议前知道与欧派公司一年一签合同，欧派公司不与任何经销商签订长期合同，公司对经销商市场经营有监督管理权利，上诉人经营不良导致赔钱并终止合作。八、二审争议焦点是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上诉人不具备任何解除条件。祖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转让协议；2.张鹏返还转让价款28万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双方签订《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鹏将长期经营的阿鲁科尔沁旗欧派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祖苗，其中包括位于天元二期楼欧派全屋定制的展厅、展厅里的所有样柜及样柜的装饰物品。转让金额为28万元，此款分二次付清，合同签订当时祖苗付款给张鹏20万元，待欧派公司经营人变更完成后，祖苗再将合同余款的8万元一次性付给张鹏。同时约定张鹏需要协助祖苗在经营期间不整改，张鹏和欧派集团自代理和结束欧派集团合约后配合祖苗完成与欧派集团的品牌更名。当日，祖苗给付张鹏转让款27万元，张鹏为祖苗出具收据一枚。并按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张鹏将欧派代理合同即合作协议书等一并交付祖苗，该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12日，祖苗在阿鲁科尔沁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办理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馆，经营地址为××旗商厅。2019年2月份，阿鲁科尔沁旗欧派衣柜商场经销商名称变更为祖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祖苗要求解除与张鹏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张鹏返还转让价款28万元，但祖苗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解除合同的情形，首先，依据祖苗提举的合作协议书，祖苗明知张鹏与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至祖苗主张2019年1月18日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终止与祖苗的合作，张鹏与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的合作期限已届满。其次，祖苗已在阿鲁科尔沁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办理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馆，并于2019年2月份将阿鲁科尔沁旗欧派衣柜商场经销商名称变更为祖苗。故对祖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祖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终止函》、补充说明各一份及微信聊天微信截屏，拟证明广州欧派集团下了终止函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一审交的两张转账凭证包括了10000元的保证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只是双方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的截屏，也是转载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公司是否给被上诉人发过函，此证据跟本案无关联性，张鹏与广州欧派签订的协议是一年一签，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张鹏与广州欧派公司合同生效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广州欧派与张鹏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已经终止。证据2.《商铺出租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租赁期限是2018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7日，合同转让期间不可能是一年的时间，不可能做一个两年的租赁合同，证明是长期转让，而不是一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此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初争议双方签订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约束双方权利义务，为了约定承租人使用出租人的房屋使用年限，因此上诉人用于证明长期经营是无道理的。被上诉人提交祖苗和被上诉人妻子的《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知晓在2018年8月18日以后所有的经营权通过协议一并转到祖苗名下，通过微信转述以祖苗转发给邢晓霏的相关欧派集团业务截图，双方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以后，在此微信聊天中均有记录证明相关业务往来。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截屏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遂不予质证。本院综合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虽被上诉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上诉人祖苗和被上诉人张鹏的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祖苗上诉主张因广州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张鹏下发了“集成家居经销终止合作函”，导致张鹏的经营权丧失，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应予解除。张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转让给祖苗的是其与第三方欧派集团的代理权，欧派集团的代理商在阿鲁科尔沁旗只能有一个，在张鹏将代理权转让给祖苗且张鹏事前与欧派集团签订的代理合同已经期满的情况下，其与欧派集团的代理合同解除不影响其与祖苗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履行，不同意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祖苗、张鹏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欧派衣柜+高端全屋定制》经营权转让协议，将欧派衣柜和高端全屋定制的经营权转让给祖苗，在合同签订时，张鹏具有经营权，合同签订后，张鹏按约定将天元二期楼欧派全屋定制的展厅、展厅里的所有样柜及样柜的装饰物品、销售明细、客户明细、公司账户、软件、平台等交付给祖苗，祖苗在阿鲁科尔沁旗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登记，2019年2月份，阿鲁科尔沁旗欧派衣柜商场经销商名称变更为祖苗，且根据张鹏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直至2019年7月份祖苗还在持续经营欧派集团的产品。由此可见，广州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向张鹏下发“集成家居经销终止合作函”并未影响祖苗的经营，祖苗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的转让协议并返还支付的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祖苗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祖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祖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张国利审判员 张淑丽 二○二○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