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诸暨润通铝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兴业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文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才，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建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新湘路30号。法定代表人：胡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辉，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系李建辉的妻子。上诉人湖南省建辉置业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李建辉、胡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军，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乡市暨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湘乡经济开发区收凤路007号。法定代表人：杨中祥，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浙江诸暨润通铝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省建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辉公司）、被上诉人李建辉、胡军、原审被告湘乡市暨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乡暨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352号民事判决。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文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才，上诉人建辉公司、被上诉人李建辉、胡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湘乡暨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建辉公司支付土地款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2010年11月4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为66666.67元，自2010年11月5日起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至清偿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利息50万元）。事实和理由：1、涉案保证合同保证期间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限。李建辉、胡军系夫妻关系，在建辉公司中该两人分别是法定代表人、监事并均为股东，两人合计持有建辉公司100%的股权。2016年3月31日，湘乡暨阳公司向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明确要求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履行债务，李建辉已签收，李建辉、胡军保证期间已转化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第2款的规定，本案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3月31日起算，本案润通公司2018年1月26日起诉，本案保证未超过诉讼时效，李建辉、胡军应承担保证责任。2、退一步讲，赵文焕与李建辉于2016年12月28日达成“此款项还清之日作废，另利息到时协商解决。年息10%”协议，将还款时间约定为无固定期限，因赵文焕系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辉系建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约定对建辉公司、李建辉有效，李建辉保证期限应在2016年12月28日之后，并自润通公司主张建辉公司还款之日开始计算6个月，润通公司起诉要求建辉公司还款，李建辉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润通公司、湘乡暨阳公司未在2015年12月30日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李建辉、胡军承担保证责任错误。3、应认定2016年12月28日协议有效。赵文焕与建辉公司、李建辉在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2015年12月30日的《补充协议》签写了“此款项还清之日止作废，另利息到时协商解决。（年息10%）”的内容，因此对于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均具有约束力。2013年6月26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签订的《协议书（补充）》，虽未加盖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的印章，但赵文焕是湘乡暨阳公司的代表，李建辉系建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辉、胡军持有建辉公司100%的股权，赵文焕和李建辉代表湘乡暨阳公司和建辉公司，因此该代表行为有效，建辉公司应自交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1.5%的利率承担利息。而李建辉2013年9月27日还款时，利息远超50万元，双方未对该5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进行约定，故应优先冲抵利息，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先扣本金。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共同辩称，润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建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对本金按照年利率1%计算。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润通公司并非以其与湘乡暨阳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为依据起诉，而是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签订的合同关系作为本案争议合同依据，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债权转让纠纷。2、双方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1分计算无争议，民间约定利息的标准是角、分、厘，分换算成百分比即1分换算百分比就是1%,1角换算成百分比是10%,1厘换算成百分比是0.1%，这种民间对利息标准的约定，是约定俗成的计算标准。另建辉公司帮湘潭暨阳公司获得了3900余万元的利益。综上，本案利息只应按年利率1分计算。润通公司辩称，建辉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建辉、胡军辩称，同意建辉公司的上诉意见。湘乡暨阳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8日，建辉公司与湘乡市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东山新城29#地融资储备协议》，取得了29#地块融资储备权。2010年10月9日，建辉公司与湘潭暨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联合竞买29#地块。协议签订后，2010年10月11日和11月5日，湘潭暨阳公司共向建辉公司支付土地款2000万元。2011年8月15日，建辉公司、李建辉与湘潭暨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竞拍29#地块的需要，湘潭暨阳公司股东在当地成立湘乡暨阳公司。2011年8月16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约定由湘乡暨阳公司和建辉公司对29#地块进行合作开发，支付的2000万元土地款及利息、权益由湘乡暨阳公司享有。2013年6月26日，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因29#地块开发阻力较大，签订《协议书》，约定湘乡暨阳公司退出29#地竞买、开发，建辉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返还5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返还5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返还全部余款，由李建辉、胡军夫妇以夫妻财产作担保。同日，赵文焕与李建辉、胡军签订《协议书（补充）》，补充约定：湘乡暨阳置业原交付的2000万元，从交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1.5%计算利息；由李建辉、胡军夫妻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本补充协议书签字盖章生效。但到期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均未履行还清全部款项的义务。2015年7月15日，湘乡暨阳公司就还款事宜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付款时间延迟到2015年12月30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归还，利息按年息1分计算，不计违约，但该补充协议到期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未履行。2016年12月28日，湘乡暨阳公司与李建辉在上述《补充协议》中注明“此款项还清之日作废，另利息到时协商解决”“年息10%”等字样。2016年3月25日，润通公司与湘乡暨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湘乡暨阳公司将其对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诸暨润通公司，并承诺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天内，协助诸暨润通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协议书签订后，湘乡暨阳公司向建辉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协助润通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达成新的还款协议。2016年4月10日，润通公司和湘乡暨阳公司再次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湘乡暨阳公司保证债权真实有效，润通公司可依法主张，若因债权瑕疵导致润通公司无法主张受让债权，湘乡暨阳公司应当继续偿还欠付原告债务合计3500万元。《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至起诉前，湘乡暨阳公司始终未能兑现协助润通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的承诺。现上述债权已经到期，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均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李建辉向湘乡暨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文焕的账户汇款50万元。2014年6月10日，湘潭暨阳公司被注销。2018年12月15日，润通公司起诉请求：1、由建辉公司返还土地款2000万元，承担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2010年11月4日止按年息1分计算的利息66666.67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5日起自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分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月26日止的利息1445万元（本息合计3451.666667万元）；2、由暨阳公司、李建辉、胡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协议中约定的年息1分的计算标准；（三）李建辉支付的50万元应当冲抵本金还是利息；（四）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应否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关于焦点1。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协议可以确定，湘乡暨阳公司对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享有到期债权，是上述协议约定的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湘乡暨阳公司将该到期债权转让的行为符合该法律规定，且不存在该条所列不得转让的情形，因此，润通公司与湘乡暨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润通公司受让了湘乡暨阳公司的债权后，已经取代湘乡暨阳公司成了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的债权人，原债权人湘乡暨阳公司因合同转让而丧失债权人权利，被告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应向湘乡暨阳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转为向润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润通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只需通知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即可，并不需要征得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的同意。现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不履行还款义务，润通公司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没有错误，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认为润通公司与其无任何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2015年7月15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利息按年息1分计算”，该约定属于民间约定，法律法规中并没有以“分”来作为利息计算单位的规定，根据《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利率，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月利一分按百分之一计算”，可以认定该利息应为按年利率10%予以计算，该约定亦符合客观实际。润通公司认为利息应按年利率10%计算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李建辉于2013年9月27日从其个人账户上支付了50万元至湘乡暨阳公司的赵文焕个人账户上，润通公司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予以认可，故应当冲抵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应归还润通公司款项。但根据2013年6月26日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签订的《协议书》，当中并未约定利息，虽然在同日赵文焕与李建辉、胡军签订的《协议书（补充）》中约定了“从交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1.5%计算利息”，但该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书签字盖章生效”，而该补充协议上并无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的盖章，对该两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李建辉向赵文焕账户中支付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冲抵2000万元的本金，冲抵后实际欠付的本金数额为1950万元。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认为该50万元应当冲抵本金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焦点4。在2013年6月26日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建辉公司应向湘乡暨阳公司履行的还款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后润通公司与湘乡暨阳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润通公司受让了该笔债权，湘乡暨阳公司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建辉公司，因此，建辉公司应当向润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2015年7月15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湘乡暨阳公司同意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延迟到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现金，但并未约定保证人李建辉、胡军承担保证责任方式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届满，而湘乡暨阳公司和润通公司均未在该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李建辉和胡军承担保证责任，故李建辉和胡军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认为李建辉、胡军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此外，赵文焕与李建辉、胡军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未加盖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的公章，该协议未生效，该协议中约定的“按每月1.5%计算利息”对建辉公司无约束力。利息应当以2015年7月15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利息按年息1分计算”予以认定，建辉公司未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全部欠款，应当自2015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1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因湘乡暨阳公司已将其对建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润通公司，且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建辉公司的义务，前述已认定建辉公司应向润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湘乡暨阳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润通公司要求湘乡暨阳公司、李建辉、胡军对建辉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润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建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润通公司土地款19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1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润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润通公司负担35000元，由建辉公司负担181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6日，建辉公司作为甲方、湘乡暨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补充）》，约定：乙方原交给甲方的2000万元从交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1。5%计算利息，补充协议书签字盖章生效。该协议书尾部除李建辉、胡军以及赵文焕的签名外，未加盖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的印章。2016年3月，湘乡暨阳公司以浙江省诸暨市东二路107号万达大厦6楼为地址，向建辉公司所在地湘乡市新湘路30号福缘爱商务主题酒店7楼寄送特快专递一份。该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显示收件人电话158××××1777，湘乡市邮政速递营业部投递员王辉投递至建辉公司前台签收。2018年10月22日，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8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受理原告润通公司诉被告湘乡暨阳公司、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提出管辖异议，该院以双方未约定在浙江省诸暨市市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该案移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应如何确定本案案由；（二）应如何认定返还款利息利率标准。关于应如何确定本案案由。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理由是：润通公司以其受让湘乡暨阳公司对建辉公司返还土地款债权，并要求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承担返还款项或担保责任，建辉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提出李建辉未收到湘乡暨阳公司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试图表明涉案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湘乡暨阳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与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建辉公司还款延迟至2015年12月30日等内容之后，湘乡暨阳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与润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湘乡暨阳公司对建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润通公司。建辉公司虽不认可收到湘乡暨阳公司向其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邮政快件上注明了李建辉至今仍在使用的联系电话，投递员已将该邮政快件送至建辉公司前台。况且，本案系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移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案件，在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就润通公司起诉状以及润通公司在庭审中宣读起诉状均称湘乡暨阳公司已向建辉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并未当庭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可见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对于润通公司受让湘乡暨阳公司对建辉公司返还土地款债权知情，本案债权转让已通知了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既然湘乡暨阳公司向建辉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并无不当。建辉公司上诉提出本案若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其不应成为被告。本院认为，润通公司在本案中起诉并主张涉案土地款，其权利基础是受让湘乡暨阳公司债权，该债权受让在湘乡暨阳公司向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送达通知后产生法律效力。因债权转让是在不改变原债权内容的前提下，由原债权人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当债权转让成立，原债权债务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解除，受让人作为新债权人与原债务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成立并生效，债务人对受让人履行债务。本案中，湘乡暨阳公司向建辉公司、李建辉、胡军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润通公司受让湘乡暨阳公司债权后，向建辉公司主张到期未予清偿的原债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润通公司主张湘乡暨阳公司对建辉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润通公司受让湘乡暨阳公司债权后，向原债务人建辉公司主张返还土地款，双方应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应如何认定返还款利息利率标准。建辉公司上诉提出返还款利息只按年利率1%计算。本院认为，2015年7月15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置业公司、李建辉、胡军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利息按年息1分计算”，因该约定属于民间表述，法律法规中并没有以“分”来作为利息计算单位的规定。《现代汉语词典》中解释“利率，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月利一分按百分之一计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利息应按年利率10%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润通公司上诉提出50万元系归还的利息，一审判决将该款从本金中扣除错误。本院认为，2013年6月26日，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返还土地款2000万元，但未对该款约定计付利息。同日赵文焕与李建辉、胡军签订的《协议书（补充）》，虽约定2000万元按月息1.5分计息，但双方明确约定协议经签字盖章生效，而该协议并无建辉公司的盖章确认，不具有约束力，故在2015年7月15日即双方约定2000万元按照年利率1分计息之前，李建辉向湘乡暨阳公司支付的50万元应认定为返还本金。一审判决认定将该50万元冲抵涉案返还款的本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润通公司上诉提出李建辉、胡军应承担保证责任。经查，2013年6月26日，涉案《协议书》明确李建辉、胡军为建辉公司向湘乡暨阳公司返还土地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后，湘乡暨阳公司与建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还款延迟至2015年12月30日。因该协议约定还款延迟至2015年12月30日，李建辉、胡军虽在还款延迟协议上签字确认，但该协议并未明确李建辉、胡军承担保证责任方式和期限，故李建辉、胡军的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在延迟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期届满后6个月内有效，即润通公司应当在该6个月担保期限届满前，向李建辉、胡军主张承担担保责任。而润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2018年1月26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判决认定李建辉、胡军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前述认定一审判决案由虽然存在错误，但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予以维持。综上，浙江诸暨润通铝品有限公司、湖南省建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9元，由浙江诸暨润通铝品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湖南省建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刘 杨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