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5号3号楼1层101-6室。法定代表人：左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占军，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钱霞，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上诉人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钱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远鹏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不支付钱霞项目开发奖金和年假工资。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开发的项目，大部分是合作开发，开发项目奖金不应该支付给钱霞；我公司已将奖金支付给第三方电力能源公司。二、其余七个项目全部没有进一步实施，合同签订了项目没有实质进展，钱霞不应得到开发奖金，并且钱霞存在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年休假已在春节期间休完，我公司不应该支付钱霞年休假工资。钱霞辩称，不认可对方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远鹏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鹏能源公司无需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项目开发奖金2820000元；2.远鹏能源公司无需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655.17元。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45000元；3.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霞于2016年11月16日入职远鹏能源公司，远鹏能源公司与钱霞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钱霞的工作岗位为分布式区域开发总监；工作地点为远鹏能源公司所在地或远鹏能源公司根据相应岗位需要所指定的地点；钱霞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钱霞的月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9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绩效工资根据钱霞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考核办法、员工手册及其他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远鹏能源公司每月15日-20日向钱霞支付上个月的工资；钱霞有“连续旷工3天，1年内累计旷工7天以上的”情形的，远鹏能源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另，钱霞在远鹏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填写的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苏园小区1-1-1201室。2016年11月28日，远鹏能源公司发布关于下发分布式光伏项目投资开发奖励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外部合作方投资开发的奖励方案为：委托第三方锁定屋顶资源的咨询服务费封顶标准为：面积30000平方米以上，供电模式为自发自用、余电上网的，0.08元/瓦；委托第三方锁定屋顶资源的咨询服务费支付节点如下：锁定屋顶支付到30%，全容并网支付到60%，足额收取阅电费及补助支付到90%，并网一年后支付到100%。上述通知的有效期为2017年6月30日。2016年底，远鹏能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了负责人为钱霞的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该明细中记载了9个外部合作方投资开发项目（其中，东阳市索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装机容量为2兆瓦，上网模式为全额上网；浙江红牌智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4.1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装机容量为4.1兆瓦，上网模式为全额上网），总计开发装机容量为30.3兆瓦；关于奖金，该明细中载明：“总奖金为：全额上网模式17.7兆瓦*0.06/瓦+自发自用模式12.6兆瓦*0.08/瓦=207万。按照节点总奖金*30%=62.1万。合计项目提成62.1万元”。然而，远鹏能源公司未向钱霞支付上述项目开发奖金。2018年1月15日，远鹏能源公司与某电力能源公司因前述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所涉的9个项目引发的纠纷发生诉讼，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表示上述项目中的东阳市索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和浙江红牌智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4.1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已经完成，其余项目未实际完成安装；双方之间就上述争议所引发的的诉讼案件尚未最终完结。截止到2018年10月26日，东阳市索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和浙江红牌智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4.1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均已并网发电。2018年3月13日，钱霞以外部合作方投资开发的方式开发了中车长江公司武汉园区光伏发电项目，并与有关单位签订了能源管理合同，该合同中载明的所需屋顶建筑约50000平方米，初步评估总装机容量为5兆瓦，供电模式为自发自用、余电上网；2018年6月5日，有关行政部门对上述项目予以备案，备案总装机容量为15兆瓦；2018年10月15日，远鹏能源公司对上述项目重新申请备案，有关行政部门将上述项目的总装机容量备案为5.9兆瓦，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远鹏能源公司未向钱霞支付上述项目的项目开发奖金。钱霞主张其应获得上述项目的项目开发奖金为750000元；远鹏能源公司主张钱霞不应获得上述项目的项目奖金。2018年4月13日，在钱霞的要求下，远鹏能源公司通过微信向钱霞发送了有关员工业绩指标、开发模式及奖励标准和奖金计发标准的表格。上述表格中确定的基本指标为6（自主开发模式），业绩指标为18兆瓦；合作开发模式的项目的奖励标准为0.05元/瓦；设定基本指标为T0，自主开发指标为T1，合作开发为T2，收购为T3。实际开发的业绩指标T=T1+T2/1.5+T3/3。当T＜T0时，即基本指标未完成，奖励金额B=T*0.03。……。钱霞在2018年5月及此后负责的项目地点为北京市房山区龙门台村、北京市房山区窦店永安路38号。2018年7月24日，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送达离职办理告知书，以钱霞“自2018年6月1日至7月24日，已连续13日通报旷工”为由，与钱霞解除了劳动合同。远鹏能源公司未向钱霞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但为钱霞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在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钱霞每年应休10天年休假；远鹏能源公司和钱霞均认可后者在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为15000元/月。钱霞曾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钱霞与远鹏能源公司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0元；3.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4.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45000元；5.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项目开发奖金2820000元；6.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报销款19700元；7.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0元。劳动仲裁庭审过程中，远鹏能源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给予钱霞享受“2016年1天、2017年10天、2018年折算5.5天”的年休假。2019年5月23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82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钱霞与远鹏能源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11172.41元；三、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项目开发奖金2820000元；四、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报销款19700元；五、远鹏能源公司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655.17元；六、驳回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远鹏能源公司同意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六项裁决，不同意第三项和第五项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钱霞同意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裁决，不同意第二项、第五项和第六项裁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将钱霞起诉的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远鹏能源公司和钱霞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钱霞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出勤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远鹏能源公司为证明钱霞在上述期间的旷工情况，提交了钱霞在上述期间的考勤打卡记录，上述考勤打卡记录显示，钱霞在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截止到24日）分别有4天、17天、17天的上下班考勤打卡地点与其在劳动合同中填写的通讯地址相一致或在该地址附近。虽然钱霞对远鹏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其提交的钉钉考勤记录截图中载明的考勤打卡信息能够与远鹏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考勤打卡记录中的有关该记录中相互印证，且上述考勤打卡记录中考勤打卡记录连续、完整，详细记载了打卡时间、打卡地点、打卡设备及其序列号码等信息，具有较高的可信性；同时，钱霞亦未指出上述考勤打卡记录中存在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之处。上述情况下，钱霞应就其在上述打卡异常所涉时间不构成旷工承担举证责任；然而，钱霞未举证证明其在相应时间为远鹏能源公司提供了劳动，故相应不利后果应由钱霞承担。综上，法院认定钱霞在上述打卡异常所涉时间构成旷工。2.关于远鹏能源公司是否安排钱霞休了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休假。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本案中，远鹏能源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17年春节期间和2018年春节期间，安排员工的休假时间长于国家规定的放假时间，故其公司已安排钱霞休完了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休假，并提交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加以证明。钱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远鹏能源公司未安排其休过年休假。结合远鹏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并未明确载明多于国家规定的放假时间的性质，以及远鹏能源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曾明确表示同意给予钱霞享受“2016年1天、2017年10天、2018年折算5.5天”的年休假的情况，法院对远鹏能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钱霞的相应主张，认定远鹏能源公司未安排钱霞休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休假。3.关于远鹏能源公司是否应向钱霞支付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的项目的项目开发奖金及其金额。首先，就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的东阳市索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和浙江红牌智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4.1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上述两个项目的上网模式均为全额上网，总装机容量分别为2兆瓦和4.1兆瓦。按照远鹏能源公司发布的分布式光伏项目投资开发奖励方案的通知的规定，上述项目的开发奖金应在并网一年后支付到100%，而截止到2018年10月26日时上述两个项目均已并网发电，故远鹏能源公司应按照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载明的每瓦0.06元的标准向钱霞全额支付上述两个项目的开发奖金。其次，就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的其余七个项目。结合远鹏能源公司与某电力能源公司在相应项目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情况，以及相应案件的审理进展情况，可以认定远鹏能源公司关于上述七个项目尚未完成实际安装的主张可信度更高，在钱霞未举证证明上述七个项目的进展完成情况的条件下，法院结合关于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载明的项目开发奖金计发方式，认定远鹏能源公司应按照上述七个项目达到了锁定屋顶阶段的标准，向钱霞支付30%的项目开发奖金。4.关于钱霞是否达到了获取中车长江公司武汉园区光伏发电项目的项目开发奖金的条件。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钱霞于2018年3月13日以外部合作方投资开发的方式开发了中车长江公司武汉园区光伏发电项目，并与有关单位签订了能源管理合同，该合同中载明的所需屋顶建筑约50000平方米，初步评估总装机容量为5兆瓦，供电模式为自发自用、余电上网；2018年6月5日，有关行政部门对上述项目予以备案，备案总装机容量为15兆瓦。2018年7月24日，远鹏能源公司与钱霞解除了劳动合同。2018年10月15日，远鹏能源公司对上述项目重新申请备案，有关行政部门将上述项目的总装机容量备案为5.9兆瓦，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远鹏能源公司未向钱霞支付上述项目的项目开发奖金。钱霞主张其应获得上述项目的项目开发奖金为750000元；远鹏能源公司主张钱霞不应获得上述项目的项目奖金。对于钱霞与远鹏能源公司的上述争议情况，首先，关于上述项目的项目开发奖金发放制度依据。远鹏能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发布的关于下发分布式光伏项目投资开发奖励方案的通知的有效期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远鹏能源公司在2018年向钱霞发送了有关员工业绩指标、开发模式及奖励标准和奖金计发标准的表格。结合远鹏能源公司与钱霞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将远鹏能源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的情况，法院认定远鹏能源公司有权依据其向钱霞送达的上述表格对钱霞进行业绩考核。其次，关于钱霞在2018年的业绩指标是否达到获取项目开发奖金的条件。本案中，虽然有关行政部门在2018年6月5日对钱霞开发的中车长江公司武汉园区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总装机容量为15兆瓦，但该备案与有关能源管理合同中初步评估的总装机容量差距巨大，且有关行政部门又于2018年10月15日将上述项目的总装机容量备案为5.9兆瓦，该装机容量与有关能源管理合同中初步评估的总装机容量的误差相对合理，故法院认定钱霞在上述项目中完成的总装机容量为5.9兆瓦。钱霞最终完成开发上述项目的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结合钱霞在2018年5月及此后负责的开发的项目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而钱霞和远鹏能源公司均认可上述项目在钱霞离职时并未与相对方达成协议的事实，以及钱霞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完成开发了其他项目的情况，法院认定钱霞在2018年以合作开发的方式开发了5.9兆瓦的项目，上述业绩未达到前述表格中规定的获取项目开发奖金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远鹏能源公司和钱霞均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825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和第四项裁决，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钱霞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远鹏能源公司未向钱霞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截止到24日）期间的工资。钱霞与远鹏能源公司就上述期间的工资发放数额问题存在争议。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钱霞在每月的旷工天数分别为4天、17天、17天。结合钱霞的月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9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绩效工资根据钱霞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的情况，可以认定远鹏能源公司在钱霞在2018年6月的绝大部分工作日、2018年7月的全部工作日存在旷工的情况下，有权不向钱霞支付上述两个月的绩效工资。钱霞在2018年5月的旷工天数较少，即便钱霞在该月的绩效工资按照全额计算，结合其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的基本工资需要结合其出勤天数进行核算，以及远鹏能源公司已经为钱霞缴纳了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情况，可以认定京开劳人仲委关于裁决远鹏能源公司应向钱霞支付的上述期间的工资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而远鹏能源公司亦同意京开劳人仲委的相应裁决，故法院对相应裁决予以确认。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进行核算，远鹏能源公司拖欠钱霞2016年的项目开发奖金877200元，故法院对钱霞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钱霞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此外的项目开发奖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远鹏能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以钱霞“自2018年6月1日至7月24日，已连续13日通报旷工”为由，与钱霞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远鹏能源公司与钱霞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远鹏能源公司在钱霞“连续旷工3天，1年内累计旷工7天以上”的情况下，有权与钱霞解除劳动合同，即远鹏能源公司与钱霞已将上述情况明确界定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结合法院认定的钱霞在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旷工事实，足以认定远鹏能源公司与钱霞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由此，钱霞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钱霞要求远鹏能源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钱霞在上述期间每年应休10天年休假，钱霞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为15000元/月。而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远鹏能源公司未安排钱霞休上述期间的年休假。由此，法院认定钱霞有权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对钱霞相应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钱霞在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报销款19700元；三、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钱霞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11172.41元；四、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钱霞支付2016年的项目开发奖金877200元；五、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钱霞支付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97元；六、驳回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8日，远鹏能源公司发布关于下发分布式光伏项目投资开发奖励方案的通知。2016年底，远鹏能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了负责人为钱霞的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钱霞依据上述分布式光伏项目投资开发奖励方案和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向远鹏能源公司主张2016年项目开发奖金，依据充分。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的东阳市索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和浙江红牌智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4.1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上述两个项目的上网模式均为全额上网，总装机容量分别为2兆瓦和4.1兆瓦，截止到2018年10月26日时上述两个项目均已并网发电。按照远鹏能源公司发布的分布式光伏项目投资开发奖励方案的通知的规定，上述项目的开发奖金应在并网一年后支付到100%，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判决远鹏能源公司按照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载明的每瓦0.06元的标准向钱霞全额支付上述两个项目的开发奖金，是正确的。关于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的其余七个项目，远鹏能源公司做为开发主体，亦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远鹏能源公司与某电力能源公司在相应项目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情况，以及相应案件的审理进展情况，认定远鹏能源公司关于上述七个项目尚未完成实际安装的主张可信度更高，在钱霞未举证证明上述七个项目的进展完成情况的条件下，结合关于2016年分布式项目开发奖金计提明细中载明的项目开发奖金计发方式，判决远鹏能源公司应按照上述七个项目达到了锁定屋顶阶段的标准，向钱霞支付30%的项目开发奖金，已考虑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及各自举证情况，所做处理并无不当。远鹏能源公司以仅应由钱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不同意支付其余七个项目的开发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远鹏能源公司主张已在春节期间安排钱霞休年假，但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多于国家法定假期的休假时间是年休假，故其公司不同意支付钱霞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中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报销款及2018年5月至7月工资的判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远鹏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