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前军，男，197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县。法定代表人：宋前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培明，男，195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利，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男，198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系被上诉人之子。上诉人宋前军、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培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宋前军、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赵祖强与被上诉人邵培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利、邵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前军、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从被上诉人邵培明的土地投资款看，被上诉人投资购买土地时，目标公司还未成立，2017年8月24日宋前军和邵培明协议签订时涉案土地也未登记到目标公司名下，当时邵培明在目标公司没有任何投资，与目标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更不享有任何股权，不可能让宋前军代持17%的股权。2、从目标公司工商登记看，2017年8月24日宋前军和邵培明协议签订之前宋前军就已经持有公司60%的股权，目标公司的另一股东田向阳持有40%的股权，公司股权明显与邵培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邵培明主张17%的代持股权在宋前军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之后才签订协议产生，明显不符合股权代持的常理。3、从协议条文看，协议中主要条款表明被上诉人邵培明曾在取得涉案项目土地时以汤洪祥的名义投资807万元，被上诉人邵培明同意将807万元的投资及溢价350万元共计1157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宋前军，被上诉人邵培明退出项目投资，并约定了投资款给付的方式、退出方式等条款，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就可以认定该协议属于投资转让协议。4、协议2.6中约定“宋前军所代持的股权实质上是为了给邵培明在目标公司已投入资金提供保障，当宋前军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给邵培明相应款项后，该代持股权自动归宋前军所有，邵培明不再享有该股权的任何权益。”该约定表明上诉人宋前军为了给被上诉人邵培明保障，双方共同虚拟了股权代持事实，是为了被上诉人邵培明投资转让款能够收回设置的担保性质的条款，与法律规定的股权代持显然不是同一概念，这更能说明涉案协议不是股权代持协议，而是投资转让协议。以上表明，一审判决仅仅从形式上判断就直接认定协议书属于股权代持协议，完全抛开了双方项目转让的主要事实，断章取义，并且与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所以，一审判决对股权代持股协议的定性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宋前军和被上诉人邵培明在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邵培明隐瞒了相关事实，导致项目没能如期进行，致使协议约定的二、三支付节点没有达到履行的条件。上诉人宋前军和被上诉人邵培明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邵培明隐瞒了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完毕、原项目方案政府部门没有通过等事实，导致土地使用权没有及时变更登记到上诉人众信公司名下，以及其他事项迟延，项目开发经营推迟，致使协议约定的二、三支付节点没能达到约定的条件，显然被上诉人邵培明违约，上诉人宋前军没有违约。2、协议3.2中双方约定“如若目标公司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给甲方款项，应按照当下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支付给甲方，如果目标公司超过一个月内还未支付给甲方对应款项，双方对付款时间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且目标公司还未支付甲方首期款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该条约定了甲方终止合同的条件，即同时具备一个月内未支付、付款时间未达成、未支付首期款三个条件，此时，被上诉人邵培明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已经给付首期款（200万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邵培明无权仅依据未支付款项的理由要求解除协议。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有明显不能成立。3、协议约定：“剩余款项250万元整”，目标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如果目标公司没有足够的现金支付给甲方，可选择以该项目完成验收的房屋作为对价支付余款。”该条强调剩余款项、验收的房屋作为对价等均能说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仅仅从时间上看到了支付时间。尽管如此，上诉人还是依约履行协议，但被上诉人邵培明拒绝接收250万元，因房地产市场变好房屋价格上涨，此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另支付500万元。因上诉人同意依据协议约定支付，但被上诉人邵培明一直不同意接收，致使该尾款一直没有支付。被上诉人邵培明过分的要求上诉人难以接受，被上诉人邵培明就和其家人多次到项目工地去闹事，导致项目进一步迟延。可见，没有支付剩余250万元款项的原因也是邵培明拒绝接收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违约。4、协议2.5约定的关于目标公司的报告告知义务属于上诉人宋前军与被上诉人邵培明虚拟股权代持事实的内容，该内容设置目的为了保障被上诉人的投资本息的收回，被上诉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是实际股东，不享有本属于股东的权利，这是其一；其二、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要求依据此条款公布目标公司财务信息，表明其对此不享有权利是明知的；其三、该条款与协议三中终止协议的约定矛盾，该条款属于担保性质中条款的约定，协议三中的约定属于主债务的具体约定，二者发生冲突时应当以主债务中具体的约定为准，即协议三中的约定为准。但协议三中约定必须符合三个条件才能解除合同，显然协议三中的约定不符合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以此作为约定解除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5、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之后，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首笔投资款200万元，当上诉人支付尾款时，被上诉人又拒绝接收，由于被上诉人过分的要求导致未支付尾款。二、三节点未支付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上诉人接收项目后发现被上诉人隐瞒了项目存在的问题，如土地出让金没有交完，原设计规划政府没有通过等等，导致项目无法如期进行开发，宋前军又出资补缴了土地出让金，协调了多个政府部门，重新做了规划才算通过，在宋前军多次要求邵培明把土地登记到公司名下的情况下，邵培明直到2018年三月份才登记到众信公司名下，导致项目迟延。尽管如此，宋前军还是积极运营，极力推进项目，先后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现项目马上就可以开盘销售，协议二、三支付节点很快就能够达到支付条件，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6、一审判决认定：从协议约定中可以看出目标公司支付原告最后一批款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之前，可过了该时间，目标公司尚未支付约定的第二批400万元及第三笔款307万元，说明后三期约定的支付时间均已逾期，双方又未达成付款期限，可以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享有解除条件。实际一审判决作出该认定是对协议约定内容的错误理解。首先，依据协议约定双方将返还投资资本金分为四个部分，而且这四个部分支付的时间进行分别约定，四个部分并不绝对存在先后顺序。而且二、三部分支付节点是有明确约定的，即该项目首期可销售房产的网签数量累计达到40%，且购房者缴纳的首付款转入目标公司账户后一个月内，目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当该项目可销售房产的网签数量累计达到60%，且购房者缴纳的首付款转入目标公司账户后一个月内，目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307万元。显然，二、三部分的返还款项是根据项目的进展程度支付，而不能理解为在协议约定的第四部分款项之前进行付款。综上，一审判决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确定被上诉人享有解除权的法定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1942710元缺乏事实依据，判决明显错误。1、从协议中双方的约定二、三支付节点看，二、三支付节点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没有达到支付的约定条件，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以这两个支付节点应当支付的数额为支付违约金的基数明显属于认定错误。2、第四支付节点上诉人一直愿意按照约定给付被上诉人，但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接受数额，要求另加50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未给付，上诉人没有违约，一审法院不应当以该节点应当给付的数额作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更不应当让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宋前军和被上诉人符合了约定的解除条件，同时符合了法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条款，进而适用《合同法》93条、94条的规定，明显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解除所谓股权代持协议违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将可能引发一系列严重的社会问题，违背了法院解决纠纷的初衷。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协议时正处于全国房地产市场疲软时期，睢县的房地产市场也不会例外，被上诉人认识到房地产市场前景不好，希望通过早日将项目投资转让来规避即将给自己带来的风险，上诉人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随着房地产市场的变化，睢县房地产市场越来越好，房价越来越高，被上诉人正是看到项目前景转好，违背协议约定要求多支付价款，拒绝接受剩余投资款，引发本诉讼，此时，上诉人已经为项目投了大量资金和精力，项目价值已经发生了巨大大变化，此时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不仅违背公平原则，而且有帮助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之嫌。2、上诉人介入项目之后，不仅投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还把上海等一线城市先进的建筑文化带到睢县，该项目在上诉人的运作之下，睢县人民的居住环境，人居文化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有几百个意向客户支付了购房意向金要购买上诉人开发的房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势必要变更该项目的实际项目运营人，整个项目的开发思路、理念、规划设计等将会发生改变，几百户之前的购房期待将很有可能成为泡影，很有可能引发几百个意向客户的上访、诉讼等一系列纠纷，同时也给睢县的外商投资环境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另外，从案件本身看，一审判决解除协议，不是解决了纠纷，后续将引发更多的纠纷，很有可能引发股权变更之诉、投资确认之诉、投资清算之诉等相关的纠纷，以及涉及项目工程的一系列纠纷，这些纠纷只会导致项目陷入僵局，使项目损失惨重，会引发更多的纠纷。从这个意义上看该判决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激化社会矛盾，违背法院定纷止争的社会功能。邵培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前军和众信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宋前军意图以“投资转让”偷换“股权代偿”的概念；本案宋前军、众信公司与邵培明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代持”，实际上也完全符合“股权代持”的相关法律规定。在宋前军和众信公司的上诉状中，以及宋前军和众信公司在原审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中，宋前军一再强调其与邵培明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不是“股权代持协议”，宋前军的理由是：（1）宋前军与邵培明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名为“股权代持协议”，实为“投资转让协议”，是邵培明将其前期投资款以“股权代持协议的方式”全部转让给了邵培明；（2）宋前军与邵培明“虚拟了股权代持事实”，宋前军为了能让邵培明的投资款收回，为邵培明设置了“担保性质的条款”。因此，宋前军和众信公司一致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是对协议性质的错误认定。但本案中，宋前军、众信公司与邵培明签订的协议，不但名为“股权代持”，而且实际上也完全符合“股权代持”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2016股权代持纠纷案件审判白皮书》中有关于股权代持认定论述。在股权代持纠纷案件中，虽然股权代持与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及第四百零三条所规定的“间接代理”和“借用名义的合同”类似，股权代持的有关规范可以参照间接代理及名义借用合同的相关规范，但判定所签订的协议是否为“股权代持”，应结合协议中股东的地位、享有的权益，结合协议内容综合判定，而不仅仅是依据其名称。一审法院认定宋前军与邵培明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是结合协议的内容，宋前军和邵培明在协议中的地位、享受的权益等，以及协议的名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判定该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股权代持的原因多种多样，对原因的分析，在法律上同样具有重要意义。邵培明享有17%的股权，在协议的第一段“背景”中有明确描述，足见宋前军与邵培明的代持合意，并且将其代持合意书面记载于协议中，三方（宋前军、田向阳、邵培民）共同委托汤洪祥摘牌“睢出2014-15号宗地”就是双方确定的代持合意，邵培明让宋前军代持其股权有合理的代持原因。如果像宋前军上诉中一再强调的“虚拟了股权代持事实”，那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把行为人和相对人之间的代持系列行为看作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民事法律行为，隐藏行为是否有效?为什么要“虚拟代持事实”?宋前军一再强调虚拟股权代持的事实，但却没有陈述为什么要虚拟代持股权的原因?至于其陈述的“为了给邵培明设置担保性质的条款，那么，宋前军为邵培明设置担保性质的条款目的何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宋前军这样事无巨细的为邵培明设身处地的考虑，宋前军的利益在协议中体现在什么地方呢?可见，宋前军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所谓“虚拟代持事实”不是事实，为邵培明设置担保也完全不符合常理。从本案双方在股权代持协议第2．5和2．6条中，邵培明享有的权益可见，邵培明在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实际履行股东义务，包括宋前军每个月应该向邵培明通报财务状况、宋前军作出重大决策须征得邵培明同意、股东退出机制等，该条款足以判定本协议是股权代持协议。若该协议是投资转让协议，邵培明在签订本协议后除了享有取得转让款的权益外，不应该再享有任何权益。为什么双方要在协议中，不惜篇幅的约定邵培明享有的查账权、公司必须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以纸质版向邵培明提供呢?既然邵培明已经转让了所有的投资，就不应该再享有任何的股东权益，但从协议约定的条款可见，处处彰显了邵培明因其股东身份所享有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正确。二、宋前军违约在先，多次违约和持续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宋前军违约，并判令解除该股权代持协议，判令宋前军给付邵培明1942710元违约金,认定事实正确。1、邵培明的约定解除权。首先、按照协议2.5条约定,宋前军有义务每个月向邵培明通报财务状况,并且将该财务报告制成纸质版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发给邵培明,保证财务报告的真实性。但是，宋前军从来就没有向邵培明通报过财务状况,更没有将该财务报告制成纸质版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发给邵培明。从该条规定可见,这是宋前军的义务，不是宋前军享有的可以放弃的权利。宋前军却在上诉状中多次称“邵培明从来没有要求宋前军公布众信公司的财务信息（见上诉状的第4页-4)”,据此试图达到否认本案中的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的目的，宋前军错误的将自己的义务当成了自己的权利。因此，宋前军才大胆违约，且持续违约。其次、按照协议第2.4条，未经邵培明书面指令，宋前军不得将其名下的代持股权进项转让。但宋前军不但转让了,而且分别于2016年11月27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8月31日、2018年4月16日变更了四次股权，宋前军又一次违约行为。再次、按照协议第3.2条第4项，众信公司至今没有支付首期款400万元，宋前军再一次违约。因此,邵培明有权依据2.5条及3.2条第4项解除与宋前军签订的该协议。2、邵培明的法定解除权。宋前军利用邵培明对其的信任，获取了土地开发权，公司经营权。但宋前军多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拒不配合邵培明查阅公司的财物报告资料等，邵培明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享受股东权益。原定2018年底，基本完工土地开发并进入全面销售、回款阶段，但自从宋前军接管土地、公司后，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迟迟不开工，拖延项目的进展。宋前军依据《股权代持协议》5.1约定承诺将根据被本协议的有关规定，履行相应的责任，保障和实现邵培明对代持股权的合法权益．．．．．，但没有兑现任何承诺，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邵培明的合法权益。按照《股权代持协议》5.3约定:在项目运行过程中，众信公司发生重大事项需要作出决策时，宋前军应书面通知邵培明,在获得邵培明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决策。但宋前军违反上述约定，公司做出的任何决策，均未通知过邵培明，更不用说“在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决策”。宋前军从来就是独断专行,从来没有获得过邵培明的任何书面同意，包括宋前军违反《股权代持协议》5.2约定:转让股权等，宋前军严重违反上述约定的行为，已经根本违反协议约定，邵培明的权益根本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权的规定，解除该股权代持协议，适用法律正确。三、邵培明享有股东权益。宋前军称邵培明与众信公司之间没有关系，也不享有股权，不可能让宋前军代持股权是错误的。（1)、三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背景中约定: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800万元,众信公司股东:宋前军占60%，田向阳占股23%，邵培明占股17%。（2)、2014年5月12日商丘市睢县宗地编号为“睢出2014-15号宗地”公开对外出让，邵培明委托汤洪祥参加该块宗地的拍卖出让，2014年6月10日汤洪祥拍得该块宗地，支付了该宗地块的土地出让价款1950万元，2014年7月7日汤洪祥与睢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法律禁止自然人以个人名义开发房地产，为此，邵培明于2015年6月9日向睢县工商局申请设立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邵培明持有众信公司51%的股权（该股权由汤洪祥代持)。公司成立后，宋前军经他人介绍找到邵培明,宋前军说:该块宗地房地产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由其筹集，将来享有60%的收益。同时，宋前军提出:为了筹措资金的方便，最好把众信公司的法人变更成宋前军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2016年11月22日，本由汤洪祥代持众信公司51%的股权及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汤洪祥变更为宋前军。因此，宋前军上诉称,无论从交纳土地出让金，还是从工商登记上，邵培明与公司无关不符合客观事实。四、导致项目迟延的始作俑者是宋前军。（1)、根据睢县国土资源局该块宗地登记档案显示:2015年6月19日，汤洪祥即向睢县国土资源局书面提出将该块宗地登记到众信公司名下。（2)、2016年11月22日，众信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宋前军，将本由汤洪祥代持众信公司51%的股权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了宋前军，一切手续的变更登记办理，宋前军均可行使，无需他人配合。（3)、睢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保管的该块宗地的不动产登记卷宗材料显示:宋前军、众信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方委托唐兆席将该块宗地的不动产登记在众信公司名下。因此，造成项目迟延的原因不是邵培明,是宋前军。五、邵培明公开、公平、公正的与宋前军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从来没有隐瞒项目中的任何问题。首先，关于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在三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背景中有明确约定:甲方于2014年7月7日与各股东共同委托摘牌人汤洪祥(受让人)以公开招拍挂方式摘得商丘市睢县宗地编号:睢出2014-15号宗地的开发权，出让宗地总面积18397.9平方米,并按照约定支付该宗地块的土地出让价款1950万元，又于2017年2月补缴该块土地的全部土地款（见电子监管号为:4114222014B01121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见，宋前军称邵培明隐瞒了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是虚假陈述。其次，该块宗地的设计规划是否通过政府审批，随时可以到政府相关部门核查,邵培明不存在任何隐瞒行为。第三,2016年11月22日众信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前军时，邵培明就把土地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缴纳票据、建设用地、规划等手续全部移交给了宋前军，邵培明不存在任何隐瞒。因此，宋前军称邵培明隐瞒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邵培明没有收到首期款400万元，更没有拒收剩余款项250万元。宋前军以邵培明要求另行加付500万元为由称邵培明拒收最后的一笔250万元款项,但却没有提供出向邵培明支付上述250万元款项的证据材料。宋前军知道邵培明账户，如果宋前军能够出示已经向该账户内转款250万元,邵培明又将该款项退还给宋前军的转账记录，宋前军可以说邵培明拒收该250万元。事实上,宋前军根本就没有向邵培明转账250万元的行为,拒收250万元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宋前军在上诉人状中称愿意给付250万元,但客观情况是没有给这250万元。宋前军称邵培明要求另行支付5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样也没有支付该款项。因此，违约在先且持续违约的人依然是宋前军。七、宋前军对首期款的理解系断章取义、故意曲解合同条款。宋前军和众信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已经给付首期款(200万元)的情况下，邵培明无权依据未支付款项的理由要求解除协议。”宋前军的该说法系断章取义、故意曲解合同条款。要理解“首期款”究竟指的是哪一笔款项，应当结合代持协议的上下文条款综合理解。《股权代持协议》3.2条第4项之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如若众信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给甲方款项，应按照当下应付款项每日按万分之五息支付给甲方，如果众信公司超过一个月还未支付给甲方对应款项，双方对付款时间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且众信公司还未支付给甲方首期款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及时办理代持股权的还原。”结合《股权代持协议》3.2条第2项之约定:该项目首期可销售房产的往前数量达到40%，且购房者交纳的首付款转入众信公司账户后一个月内,众信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从《股权代持协议》的上下文条款来看,《股权代持协议》第三条3.2条约定分4次付款，第一次的支付主体为“乙方和众信公司”，第二、三、四次付款的支付主体为“众信公司”。《股权代持协议》3.2条第4项约定的首期款，指的是400万元，而不是宋前军说的200万元。可见，“首付款”的真实含义，在协议中已经明确记载，且宋前军明知该首付款为400万元，却故意曲解合同条款。八、宋前军过于夸大了其个人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宋前军在上诉状最后一点明显是在危言耸听,想以“将可能引发一系列严重的社会问题”为由，达到其违约获利之目的。上诉人称:“已经有几百个客户支付了购房意向金，要购买上诉人开发的房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势必要变更该项目的实际项目运营人,整个项目的开发思路、历年、规划设计等将会发生改变,几百户之前的购房期待将很可能成为泡影,很可能引发几百个意向客户的双方、诉讼等一系列纠纷”等危言耸的言辞。既然已经出售了几百套，既然已经有那么多热签订合同并交付了款项，为什么没有将收到的款项按照协议第3.2条付款呢?因此,宋前军过于夸大了其个人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和作用，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的是宋前军与邵培明的股权代持关系，宋前军持有的股权不受影响;邵培明解除的是对宋前军股权代持，并没有否认开发项目!如何会出现“整个项目的开发思路、历年、规划设计等将会发生改变”的行为?解除邵培明与宋前军之间的股权代持不会影响到楼盘的开发，公司股东的更迭，不影响公司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宋前军及众信公司的上述，维持原审判决。邵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邵培明与被告宋前军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2、判令被告向邵培明支付违约金154.3355万元（后续违约金按日0.5‰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判决被告恢复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并将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报告制成纸字版并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交给邵培明，判令被告配合邵培明查阅目标公司的财务报告资料、账户往来记录、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诉讼中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判决被告恢复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明确为恢复到2015年6月9日公司章程中汤洪祥51%持股的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培明作为甲方、宋前军作为乙方，目标公司为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背景：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根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存续。公司注册资本现为认缴人民币800万元，目标公司目前股东为：宋前军占股60%，田向阳占股23%，邵培明占股17%。甲方于2014年7月7日与各股东共同委托摘牌人汤洪祥（受让人）以公开招拍挂的方式摘得了商丘市睢县宗地编号为睢出2014-15号宗地的开发权，出让宗地面积为18397.9平方米，并按约定支付了该宗地块的土地出让价款总计：19500000元。又于2017年2月补缴了该地块的全部土地款（见电子监管号为4114222014B01121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了尽快启动该宗土地的开发用地建设，并将该宗用地的全部开发权益装入甲乙双方成立的目标公司，甲乙双方曾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了该宗用地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并约定了投资方式及相关权益等条款。基于以上背景条件和条款所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法律规定范围框架下，为了新投资方的资本顺利进入，保障目标公司的项目建设顺畅开展，双方就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在目标公司间接持有17%的股权（以下简称“代持股权”）及该股权退出机制等有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代持关系界定：1.1为明确代持股权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乙方代持的17%股权实际权益为甲方所有（出资方式及对应权益为甲方支付的土地出让金800万元+补7万元）。1.2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受甲方委托持有甲方在目标公司的股权，乙方同意，该代持股权所享有的本协议内约定的实际收益由甲方实际享有。1.3根据本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并以乙方名义代为持有的股东权益包括：代表甲方参与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利；代表甲方行使公司法、公司章程下的其他股东权利；对外代表股东名义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代表甲方协调退还甲方在目标公司的投资款项及本协议内约定的收益。二、代持股权权益：2.1甲方在目标公司间接拥有17%的股权，对应该股权甲方在目标公司的全部投资款额为807万元（全部为土地出让金投入）。2.4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委托要求代持股权，未有甲方书面指令，乙方不得将其名义下的代持股权进行转让。2.5乙方应每个月向甲方通报财务状况，并将该财务报告制成纸质版并加盖目标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发给甲方，并保证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如果乙方故意隐瞒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或提供不真实的财务数据，目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2.6乙方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甲方查阅目标公司的财务报告资料、账户往来记录、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以及询问与上述有关的问题。乙方所代持的股权实质上是为了给甲方在目标公司已投入资金提供保障，当乙方或目标公司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给甲方相应款项后，该代持股权自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享有该股权的任何权益。三、股权收益的支付方式及退出条件：3.1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将按项目开发进度和要求逐步返还甲方在目标公司的实际投入本金款为人民币807万元。并同意一次性给甲方所投入本金额的补偿款人民币350万元。3.2综上所述，甲方在目标公司享有的投资本金额和补偿款总合计为1157万元。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逐步返还：1、乙方和目标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万元。2、该项目首期可销售房产的网签数量累计达到40%，且购房者缴纳的首付款转入目标公司账户后一个月内，目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3、当该项目可销售房产的网签数量累计达到60%，且购房者缴纳的首付款转入目标公司账户后一个月内，目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307万元。4、剩余款项250万元，目标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向甲方一性支付。如果目标公司没有足够的现金支付给甲方，可选择以该项目完成验收的房屋作为对价支付余款。甲乙双方约定：如若目标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给甲方款项，应按照当下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息支付给甲方，如果目标公司超过一个月内还未支付给甲方对应款项，双方对付款时间经协商无法达成致，且目标公司还未支付给甲方首期款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及时办理代持股权的还原（根据目标公司付款的实际情况为准）。甲乙双方约定：当乙方逐步支付给甲方投资本金额及补偿款达到应付总款的80%时，本协议内乙方代持的股权自动归乙方所有和支配。甲方除了继续享有剩余应收款额的债权外，不再享有其他任何权益，甲方对此不得有任何的主张和异议。四、甲方声明与承诺：4.2甲方承诺其所取得的本协议内宗地必须合规合法的纳入目标公司项下。目标公司也不存在任何的对外抵（质）押或担保。否则，甲方应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并失去在本协议内甲方享有的所有权益。五、乙方的声明与承诺：5.1乙方承诺：其将根据本协议的有关规定，履行相应的责任，保障和实现甲方对代持股权的合法权益。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果乙方因其自身事务与第三方发生债权债务纠纷，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运行造成甲方利益损失，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本协议项下的代持股权进行转委托、转代持；不得增加或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出卖公司资产、向其他企业投资，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变更目标公司形式，以及为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或质押代持股权等事项。5.3在项目运行过程中，目标公司发生重大事项需要作出决策时，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在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决策。5.4……。5.5乙方代持甲方股权为无偿代持，不收取任何报酬和佣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众信公司支付给邵培明200万元。其他款项未能按约支付，被告宋前军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每个月向甲方通报财务状况，并将该财务报告制成纸质版并加盖目标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发给甲方，并保证财务报告的真实性的义务。中间变更股权比例和责任公司形式亦未得到邵培明书面同意，并引发其他纠纷，邵培明于是提起诉讼，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并要求宋前军支付违约金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股权代持协议或是邵培明投资转让协议，该协议履行中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本案争执的焦点。首先，原、被告签订的是投资转让协议或是股权代持协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提交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股权代持协议。就该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对合同条款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结合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综合认定。本案中，无论是从合同的名称“股权代持协议”，或是从合同有关条款“第一条1.1为明确代持股权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乙方代持的17%股权实际权益由甲方所有”、“第二条2.1甲方在目标公司间接拥有17%的股权，对应该股权甲方在目标公司的全部投资款额为807万元（全部为土地出让资投入）”、“2.4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委托要求代持股权，未有甲方书面指令，乙方不得将其名义下的代持股权进行转让”等条款及合同目的“第二条2.6乙方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甲方查阅目标公司的财务报告资料、账户往来记录、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经及询问与上述有关的问题”、“乙方所代持的股权实质上是为了给甲方在目标公司已投入资金提供保障，当乙方或目标公司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给甲方相应款项后，该代持股权自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享有该股权的任何权益”等，均能说明邵培明与被告宋前军之间签订的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投资转让协议。其次，股权代持协议应否解除。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有当事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此为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此为法定解除。综合本案协议约定，“二、代持股权权益2.5乙方应每个月向甲方通报财务状况，并将该财务报告制成纸质版并加盖目标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发给甲方，并保证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如果乙方故意隐瞒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或提供不真实的财务数据，目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及协议三、股权收益的支付方式及退出条件中约定：“如若目标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给甲方款项，应按照当下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息支付给甲方，如果目标公司超过一个月内还未支付给甲方对应款项，双方对付款时间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且目标公司还未支付给甲方首期款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及时办理代持股权的还原（根据目标公司付款的实际情况为准）。甲乙双方约定：当乙方逐步支付给甲方投资本金额及补偿款达到应付总款的80%时，本协议内乙方代持的股权自动归乙方所有和支配。甲方除了继续享有剩余应收款额的债权外，不再享有其他任何权益，甲方对此不得有任何的主张和异议”约定的协议解除条件，本案中乙方没有履行协议中“2.5乙方应每个月向甲方通报财务状况，并将该财务报告制成纸质版并加盖目标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发给甲方，并保证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如果乙方故意隐瞒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或提供不真实的财务数据，目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条件，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第二，根据协议三、股权收益的支付方式及退出条件中约定：“如若目标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给甲方款项，应按照当下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息支付给甲方，如果目标公司超过一个月内还未支付给甲方对应款项，双方对付款时间经协商无法达成致，且目标公司还未支付给甲方首期款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及时办理代持股权的还原（根据目标公司付款的实际情况为准）。甲乙双方约定：当乙方逐步支付给甲方投资本金额及补偿款达到应付总款的80%时，本协议内乙方代持的股权自动归乙方所有和支配。甲方除了继续享有剩余应收款额的债权外，不再享有其他任何权益，甲方对此不得有任何的主张和异议的约定，目标公司在支付了邵培明200万元后，因从协议约定中可以看出目标公司支付邵培明最后一批款的时间应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可过了该时间，目标公司尚未支付约定的第二批款400万元及第三笔款307万元，说明后三期约定的支付时间均已逾期，双方又未达成付款期限，可以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邵培明享有解除的权利，因此本案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和法定的解除条件成立，邵培明均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邵培明此项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是关于违约金问题。为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即使合同解除，违约方亦应按约定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甲乙双方约定：如若目标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给甲方款，应按照当下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息支付给甲方，如果目标公司超过一个月内还未支付给甲方对应款项，双方对付款时间经协商无法达成致，且目标公司还未支付给甲方首期款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及时办理代持股权的还原。因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给甲方款，按协议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鉴于首期可售房产的网签数量累计达到40%及可售房产的网签数量累计达到60%，且购房者缴纳的首付款转入目标公司账户后一个月内的给付时间是有条件的给付，但从协议三3.2该条综合考量，最后一批的250万元的给付时间在2018年12月31日前，据此推定给付邵培明400万元及307万元的给付时间要在最后一笔2018年12月31日前，但没有具体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400万元及307万元最迟的给付时间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四是邵培明要求被告恢复众信公司2015年6月9日公司章程中汤洪祥51%持股的工商登记信息，并将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报告制成纸字版并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交给邵培明，判令被告配合邵培明查阅目标公司的财务报告资料、账户往来记录、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是否成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邵培明与被告宋前军签订代持股权的协议是在2017年8月24日份，邵培明起诉是在2019年5月份，此间经历了股东身份的变更与股权比例的变更，如果恢复到2015年6月9日工商登记记载的信息，必将影响到代持股协议签订前他人的权益，因此对邵培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邵培明与宋前军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之后，宋前军与邵培明的关系就不再是代持股权关系，宋前军不再有将众信公司财务报告制成纸字版并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交给邵培明并配合邵培明查阅目标公司的财务报告资料、账户往来记录、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的义务，因此邵培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五是合同解除，产生已给付的返还问题，本案被告没有反诉或提出答辩要求邵培明返还，被告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一并处理。综上所述，邵培明的要求部分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原、被告之间不是代持股权协议，真实的是投资转让关系，不应解除该协议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二、被告宋前军给付邵培明违约金1942710元（计算至判决解除代持股协议之日）；三、驳回邵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宋前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协议签订后，宋前军依约支付给邵培明200万元。除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相矛盾的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案涉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协议名称及条款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宋前军与邵培明作为案涉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同时邵培明作为隐名股东，在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众信公司已通过有效公司决议履行减资程序的情况下，在案涉协议中约定由众信公司向邵培明返还出资款的条款应属无效。案涉协议签订后，宋前军依约支付给邵培明2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众信公司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合同条款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宋前军仍应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向邵培明承担违约责任。宋前军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协议解除条件，邵培明有权终止本协议，且邵培明亦未在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给付时限即2018年12月31日前收到宋前军的给付款项，双方又未达成新的付款期限约定，此时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案约定的解除条件和法定的解除条件均已成就，邵培明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协议并由宋前军依约向邵培明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未向被上诉人清偿案涉款项系由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协议不应解除且上诉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前军、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4元，由宋前军、商丘众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