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营创精密汽车模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赵中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慧，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静，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猎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营创精密汽车模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营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猎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营创公司CS3BEV项目终验收款1115512.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11551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营创公司CS3BEV项目设变款258146.5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58146.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该从一审判决之日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而不应该从2019年8月27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扣除争议是从以上判决之日才有确定的结果，利息应从一审判决之日起计算更为合理。本案合同约定是2018年5月12日交付设备，实际交付是在2018年7月5日，上诉人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100多万的违约金。2019年12月5日一审判决之前双方一直对应付金额存在争议，不应当计算利息。上海营创公司答辩称：1、涉案产品为定制产品，被上诉人迟延交货并非是被上诉人过错，客观上系上诉人确认冻结数据比原定时间延误所致；2、《CUBING检具交付流程及检查表》中上诉人已确认被上诉人如期交货；3、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从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应另行起诉。上海营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湖南猎豹公司支付CS3BEV项目终验收款1115512.8元；二、湖南猎豹公司支付CS3BEV项目设变款258146.55元；三、湖南猎豹公司支付CS3BEV项目终验收款及CS3BEV项目设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湖南猎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8年1月15日，上海营创公司与湖南猎豹公司签订一份《合同条款》，约定：上海营创公司承揽湖南猎豹公司CS3BEV车型主功能综合检具项目，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385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湖南猎豹公司向上海营创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0%（770000元）的预付款；预验收合格且全部货物到厂后湖南猎豹公司支付总金额的30%（1155000元）的货款；安装调试合格、终验收合格后湖南猎豹公司支付总金额的30%（1155000元）的货款；通过湖南猎豹公司审计后支付总金额的10%（385000元）的货款；质保期（终验收合格后的一年）满后付清剩余10%（385000元）；双方产生争议时向湖南猎豹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2019年4月11日，上海营创公司与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价格调整协议》，因国家增值税税率变化，双方约定将《合同条款》项下剩余50%未开票部分货款的税率从16%调整为13%，且将《合同条款》项下CS3BEV车型主功能综合检具开发合同价格从3850000元调整为3774316.13元。3、2018年7月5日的《CUBING检具交付流程及检查表》1份，上海营创公司依约向湖南猎豹公司交付了全部项目检具，湖南猎豹公司验收人员童坚验收后在《CUBING检具交付流程及检查表》上签字并出具验收意见，确认上海营创公司已完整交付全部检具并已积极配合问题整改。4、2019年5月8日，上海营创公司与湖南猎豹公司签订一份《CS3BEV车型主功能综合检具设变更改合同》，约定上海营创公司承揽湖南猎豹公司CS3BEV车型主功能综合检具设变更改工作，合同含税总价为258146元，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0%。5、2019年8月21日，湖南猎豹公司一份《综合检具终验收报告》，上海营创公司与湖南猎豹公司双方对综合检具及设变部分进行终验收，确认终验收工作通过，终验收节点完成。6、上海营创公司认可从2018年3月27日-12月21日，湖南猎豹公司分别通过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合同条款》项下的预付款、预验收款合计1915128.13元。7、上海营创公司提供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3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其中包括设变款258146.55元的发票），上海营创公司已经向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主合同全部款项、设变款的全额发票。8、上海营创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聊天图片2张，经上海营创公司多次催款，2019年9月10日，湖南猎豹公司技术质量部钟衡给上海营创公司发送了三笔《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付款申请表》，其中二笔是本案终验收款及设变款，显示该二笔款项已在湖南猎豹公司内部发起付款请。争议的事实及认定：一、本案迟延交货是否属于上海营创公司的责任以及上海营创公司是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湖南猎豹公司认为，合同约定2018年5月12日交付设备，上海营创公司至2018年7月5日交货，迟延55天，上海营创公司应向湖南猎豹公司承担违约金1037936.93元。上海营创公司针对湖南猎豹公司提出的延迟交货问题，提交了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3月2日上海营创公司项目经理周桂英发给湖南猎豹公司公司质量部员工钟衡的电子邮件及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10日上海营创公司员工周桂英与湖南猎豹公司员工钟衡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上海营创公司多次向湖南猎豹公司要设计数据，上海营创公司的产品是根据湖南猎豹公司的订单来生产的，是因为湖南猎豹公司没有及时向上海营创公司发送数据才导致迟延交货。湖南猎豹公司质证认为，需要核实后才能回复。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初步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上海营创公司承揽的检具项目需要根据湖南猎豹公司的设计要求、订单来完成，通过上海营创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直到2018年4月10日湖南猎豹公司才确认冻结数据，比原定设计完成时间推迟将近两个月，所以交货时间迟延，故本案中，迟延交货不是上海营创公司的过错，客观上系湖南猎豹公司确认冻结数据比原定时间延误导致，湖南猎豹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湖南猎豹公司要求上海营创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意见，因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其可以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上海营创公司与湖南猎豹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或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海营创公司作为承揽人已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湖南猎豹公司作为定作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报酬的义务，湖南猎豹公司也认可欠款金额，故对上海营创公司要求湖南猎豹公司支付CS3BEV项目终验收款1115512.8元、CS3BEV项目设变款258146.55元的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海营创公司要求湖南猎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目前的经济形势和汽车制造行业的现状，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分别以115512.8元258146.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超过部分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湖南猎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营创公司CS3BEV项目终验收款1115512.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11551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湖南猎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营创公司CS3BEV项目设变款258146.5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58146.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15元，减半收取8607.5元，由湖南猎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款项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经审查，第一，上海营创公司与湖南猎豹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湖南猎豹公司向上海营创公司支付CS3BEV项目终验收款1115512.8元、CS3BEV项目设变款258146.55元，双方没有异议。现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产生争议：湖南猎豹公司认为应从本案一审判决之日起计算；上海营创公司认为应从其向湖南猎豹公司出具的涉案项目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2018年8月26日、27日起算。第二，上海营创公司依约向湖南猎豹公司交付了全部项目检具，湖南猎豹公司验收人员童坚于2018年7月5日验收后在《CUBING检具交付流程及检查表》上签字并出具验收意见，确认上海营创公司已完整交付全部检具并已积极配合问题整改。依据《合同条款》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上海营创公司应向湖南猎豹公司递交涉案检具的税票，否则，湖南猎豹公司可以推迟付款。而上海营创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27日依约开具了涉案检具增值税发票，湖南猎豹公司未向上海营创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应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上海营创公司要求湖南猎豹公司从2019年8月27日支付涉案款项的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湖南猎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元，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