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贻宇，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现住深圳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现已取保候审。辩护人晏华明、刘加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明立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南路4号明禧产业园A6303。法定代表人：戴志明。诉讼代表人黄耀辉，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系该公司股东。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中心路与蚝乡路交汇处同方中心大厦301。法定代表人：程贻宇。诉讼代表人杨某，男，l991年11月1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戴志明，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明立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林，男，l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现住深圳市。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羁押并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l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翁学轶，曾用名翁学意，男，l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深圳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明立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明立达公司)、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福莱尔公司)、被告人戴志明、程贻宇、王林、翁学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贻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被告人戴志明成立了明立达公司，主要以包税的方式从事烟油及电子烟设备的进出口物流业务。2016年，福莱尔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程贻宇找到被告人王林邀其入股一同从事进口电子烟生意。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程贻宇、王林与戴志明商定由明立达公司以包税形式将福莱尔公司从境外采购的电子烟油及配件等货物从运送进境并交送至福莱尔公司接收。被告人翁学轶对上述情况知情。在货物报关进口时，戴志明为牟取利益，制作虚假的报关确认函，将报关确认函中的货物单价大幅低报，然后将报关确认函发送给他人报关进口。戴志明又让福莱尔公司将货物从国外邮寄到香港指定的地点，由“水客”偷带进境后交至福莱尔公司。经计核，明立达公司、戴志明走私货物偷逃税款l,270,002.08元，福莱尔公司、程贻宇、王林、翁学轶走私货物偷逃税款1,207,256.0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明立达公司、福莱尔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电子烟油等货物入境，偷逃税款巨大；被告人戴志明、程贻宇分别是明立达公司、福莱尔公司涉案走私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林、翁学轶是福莱尔公司涉案走私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深圳市明立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二、被告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三、被告人戴志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程贻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五、被告人王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翁学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七、冻结在案的程贻宇名下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账户62×××20账户内资金折抵前述判决第（二）项罚金后的剩余部分以及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账户62×××82内资金作为被告单位被告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的涉案非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程贻宇代被告单位被告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60万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物烟油、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程贻宇上诉提出：对明利达货运公司虚报电子烟进口价格及走私的情况不知情；一审判决没收其中国银行尾号6920账户及招商银行尾号0782账户的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没收了上诉人与本案无关的财产，是错判。程贻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是货代公司向货主包税揽货引起，程贻宇等人是受害者，因法律意识淡泊被误导；程贻宇作为福莱尔公司股东对走私事情知之甚少，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2.公司用于支付货代公司费用的是尾号7540账户，程贻宇名下0782及6920账户与进口烟油完全没有牵连，因此是合法财产不应当没收。3.应加大保护民营企业的力度。4.在疫情影响下，实体确有经济困难。程贻宇及其辩护人均请求二审对程贻宇免除刑罚，解冻合法财产。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原审被告人戴志明成立了明立达公司，主要以包税的方式从事烟油及电子烟设备的进出口物流业务。2016年，由于国内电子烟生意很好，福莱尔公司负责人上诉人程贻宇想从事进口电子烟生意，于是找到有一定国内客户的原审被告人王林，邀其入股，一同从事进口电子烟生意。2016年7月，程贻宇经王林介绍认识了戴志明，得知戴志明能包税代进电子烟油及配件，于是程贻宇、王林与戴志明商定后达成口头协议：由明立达公司的戴志明将福莱尔公司从美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地采购的电子烟油及配件等货物从国外运送进境并交送至福莱尔公司接收，其中包税费用电子烟油为每公斤47-60元人民币，电子烟配件按照运费每公斤25元人民币再加货值的5％收取。该包税费用包括货物从国外到广州的空运费，关税、增值税及机场仓储费、报关费、报检费等费用。福莱尔公司的股东原审被告人翁学轶对上述情况知情。明立达公司戴志明为福莱尔公司走私电子烟油及配件等货物进境具体流程如下：程贻宇在了解国内市场和客户需求后，交由其妻子吕某艳向美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地的供应商订货，并由吕某艳将订单发到福莱尔公司的财务QQ群，经程贻宇确定后，由该司财务朱某萍按采购的商品单价、数量核算总价，按当天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并告知程贻宇，由程贻宇用其境外美元账号支付给国外供货商。国外供应商中美国的厂家收到货款后根据福莱尔公司安排，将货物发送到戴志明指定的国外货代公司，并由该货代公司将戴志明编定的客户代码贴在货物上并运送至广州等地报关。货物报关进口时，戴志明为牟取利益，制作虚假的报关确认函，将报关确认函中的货物单价大幅低报，然后将报关确认函发送给广州威时沛运公司的报关员黄某言，由黄某言根据戴志明的安排以艾歌乐公司名义报关进口货物。货物报关进口后，由戴志明制作托运单作为同福莱尔公司送货或对账依据，并通过快递或货运公司将货物送给福莱尔公司。德国、法国、意大利的供应商的货量较少，戴志明就让福莱尔公司将货物从国外邮寄到香港指定的地点，由戴志明或者戴志明雇请的“水客”范嫒霞组织其他“水客”从深圳福田口岸偷带进境，然后将偷带入境的货物交至福莱尔公司。福莱尔公司收到货物后，由该公司仓管杨某按收到的吕某艳发给他的包含品名、价格、数量的采购单对照收货，将数量、货款、运费录入“库管王”系统，并制作中文采购单，通过QQ提交程贻宇审批，再由财务朱某萍汇款支付戴志明运费和清关费。最后，福莱尔公司将走私入境的电子烟油及配件在国内销售牟利。经计核，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明立达公司的戴志明为福莱尔公司以低报价格报关进口及“水客”偷带等方式走私入境的货物主要如下：Moddog牌杆子(电子烟配件)689个，rogue牌杆子(电子烟配件)1100个，AV牌杆子(电子烟配件)95个，KENNEDY牌杆子(电子烟配件)56个，BRASS牌杆子(电子烟配件)230个，FITT牌电子烟1400个，Plume牌蒸汽烟油600瓶，JAMMonster牌蒸汽烟油3000瓶，独角兽牌蒸汽烟油100瓶，鲜果汁蒸汽烟油2557瓶，黑冰蒸汽烟油1379瓶，绿箭蒸汽烟油3000瓶，冬季荔枝蒸汽烟油15000瓶，雪糕蒸汽烟油1000瓶，王牌蒸汽烟油2000瓶，幽灵蒸汽烟油2000瓶，雾化器(电子烟配件)共计4886个，药棉(电子烟配件)共计83510盒，培根发热丝(电子烟配件)685包(详见《福莱尔公司商品分类明细表》、《艾歌乐公司进口报关单与福莱尔公司商品分类明细对比表》、《艾歌乐进口烟油汇总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货物偷逃税款l,l41,700.75元。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明立达公司的戴志明受腾达威普公司陈某(另案处理)委托，以艾歌乐公司名义为腾达威普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电子烟油进境。经查，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戴志明以艾歌乐公司名义为腾达威普公司低报价格方式报关进口蒸汽烟油如下：vood00牌蒸汽烟油5000瓶，888牌蒸汽烟油15000瓶，鸭子牌蒸汽烟油23500瓶(相关单证详见《陈某进口烟油统计表》、《艾歌乐进口烟油汇总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该批电子烟偷逃税款128,301.33元。2017年4月，福莱尔公司委托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烟油10122瓶进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该批电子烟油偷逃税款65,555.26元。综上：明立达公司受福莱尔公司、腾达威普公司委托以艾歌乐公司名义进口电子烟油和烟具，应对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为福莱尔公司、腾达威普公司走私进境的电子烟油和烟具等货物偷逃税款共计l,270,002.08元承担全部责任。福莱尔公司委托明立达公司进口电子烟油和烟具，在明知所付代理费用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情况下，仍委托明立达公司进口上述货物，应对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其走私进境的电子烟油等货物偷逃税款ll41700．75元、2017年4月其委托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烟油等货物偷逃税款65,555.26元承担全部责任。福莱尔公司偷逃税款共计1,207,256.01元。戴志明作为明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受福莱尔公司、腾达威普公司委托以艾歌乐公司名义进口电子烟油和烟具。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为福莱尔公司、腾达威普商贸有限公司走私进境的电子烟油和烟具等货物偷逃税款共计1,270,002.08元承担全部责任。程贻宇作为福莱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牟取非法利益，委托明立达公司进口涉案货物，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应对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福莱尔公司走私进境的电子烟油等货物偷逃税款l,l41,700.75元、2017年4月福莱尔公司委托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烟油等货物偷逃税款65,555．26元承担全部责任，程贻宇在本案偷逃税款共计l,207,256.01元。王林、翁学轶作为福莱尔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道福莱尔公司所付代理费用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情况下，仍委托明立达公司进口上述货物，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福莱尔公司走私进境的电子烟油等货物偷逃税款l,l41,700.75元、2017年4月福莱尔公司委托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烟油等货物偷逃税款65,555.26元承担全部责任，王林、翁学轶在本案偷逃税款共计1207256.Ol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横琴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侦查，经海关总署缉私局决定，于2017年9月5日交由拱北海关缉私局管辖，2017年8月11日拱北海关缉私局将本案指定管辖给下属的湾仔海关缉私分局，并由下属的横琴海关缉私分局将该案移送给湾仔海关缉私分局，同日湾仔海关缉私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的侦查程序。（3）查获情况证实：2017年8月8日，湾仔海关缉私分局在戴志明租住的深圳市宝安区大王山公园茗苑3栋701室将其抓获；2017年8月9日，王林从深圳前来珠海市拱北缉私局办案区接受民警讯问，同日横琴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8日，湾仔海关缉私分局在程贻宇租住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同方大厦旁金域雅园909房将其及吕某艳抓获；2017年10月17日，翁学轶经电话通知到湾仔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身份材料，证实戴志明、程贻宇、吕某艳、翁学轶的基本身份信息。（5）王林身份材料及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林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6）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12日，程贻宇、王林、翁学轶合伙成立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狼烟天下品牌国内销售贸易公司，法人代表为程贻宇。（7）深圳市明立达公司、深圳市艾歌乐公司、深圳市福莱尔公司、深圳市海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艾歌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腾达威普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八方果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鸿亨利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源鑫诚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等资料，证实原审被告单位及其他涉案公司的基本信息。（8）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证实明立达公司、福莱尔公司分别委托公司股东黄耀辉、公司员工杨某作为本公司本案的诉讼代表人。（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等证实：侦查机关对戴志明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大王山公园茗苑3栋701室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扣押手机2台、印章4枚、笔记本电脑1台、发票等书证1批；对戴志明深圳市明立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硬盘1块、电子烟油2882瓶；对黄海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园下村瓦窑岗街四巷17号楼602房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手提电脑2台、手机2台。侦查机关对程贻宇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同方大厦旁金域雅园909房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扣押其手机2部、银行卡10张、U盘2个、手机SD卡2张、移动硬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吕某艳手机1部、银行卡14张；对程贻宇深圳市福莱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及仓库进行了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5台、烟油11396支、电子配件112盒。（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22日扣押了威时沛运货运(广州)有限公司受深圳市艾歌乐公司委托代理报关进口的蒸汽烟油54件(918千克)；于2017年9月12日扣押了深圳市福莱尔公司退缴走私货物价款1,600,000元。（11）现场照片，此书证经戴志明、程贻宇、吕某艳确认。（12）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罚没财务处置通知单，海关罚没财务处置通知单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5日，湾仔海关缉私分局将涉案在扣的共计27625瓶电子烟油先行变卖。已取得持有人戴志明的同意。（13）发票、装箱单（经吕某艳确认），证实从吕某艳电脑、手机中提取的发票、装箱单等相关单据，用于福莱尔公司委托依时得丰公司包税代进电子烟油时，提供给依时得丰公司。（14）陈某电脑中打印的截图，证实系深圳腾达威普商贸有限公司向戴志明支付包税代进费用，陈某向Anson购买货物后，由戴志明低价包税代进费用2笔，共计人民币36,176元。（15）从陈某电脑中提取的货物清单、烟油照片，证实系戴志明为腾达威普公司低价包税代进的电子烟油，包含：voodoo牌蒸汽烟油5000瓶、888牌蒸汽烟油15000瓶、鸭子牌蒸汽烟油23500瓶。（16）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福莱尔公司在扣烟油数量为11396瓶，并根据其记账凭证计算出在扣货物总价为569878.32美元(计某汇率:6.7451)。（17）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福莱尔公司违法所得价款的计算方法：①明立达公司进口部分：（应缴税款完税价格-已缴税款完税价格）=进口低报部分完税价格+漏缴税款；②依时得丰公司进口部分：进口低报部分完税价格+漏缴税款；③已变卖货物价款。违法所得共计=①+②-③=6,852,678.82元。（1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横琴海关缉私分局（轮候）冻结吕某艳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62×××83账号、程贻宇招商银行深圳分行62×××82账号、吕某艳招商银行深圳分行62×××24账号；湾仔海关缉私分局冻结程贻宇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62×××20账号；横琴海关缉私分局冻结戴志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62×××62账号、戴志明工商银行厦门分行62×××48账号、程贻宇平安银行62×××40账户。（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程贻宇平安银行尾号7540账户、中国银行尾号6920账户、招商银行尾号0782账户，吕某艳中国银行尾号9283账户、招商银行尾号7824账户，戴志明民生银行尾号0462账户、戴志明工商银行尾号5148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20）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收账单，证实2017年4月，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收福莱尔公司美国进口烟油运输清关费两笔共计人民币50,282元。（21）深圳市福莱尔公司2016年、2017年明立达到货明细表，证实2016年、2017年福莱尔公司通过明立达公司走私进境电子烟油等货物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相关情况。（22）深圳市福莱尔公司商品分类明细、艾歌乐公司进口报关单与福莱尔公司商品分类明细对比表，此书证是由海关制作的福莱尔公司烟油、雾化器、盒子、棉花、发热丝、杆子等商品的分类明细以及烟油、雾化器、棉花、电子烟、发热丝、杆子物品的分类明细与艾歌乐公司进口报关单的对比明细。（23）陈某进口电子烟油统计表，此书证是由海关制作的陈某进口电子烟油完税价格、已缴税款统计表及明细。（24）艾歌乐公司进口报关单和戴志明对账明细比对表，此书证根据戴志明、程贻宇、吕某艳确认的相关单据予以整理，证实进口报关单与戴志明对账明细之间对货物的申报价格、实际单价以及数量之间的差异。（25）戴志明进口烟油汇总表（福莱尔部分），此书证是由海关提取艾歌乐科技有限公司进口电子烟配件报关数据。（26）航空运单，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打印于其手机里，是其帮客户代理进口烟油、烟具等货物过程中，美国金弓物流托运货物时的航空运单。（27）明立达国际货运公司托运单，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其公司的托运单。（28）进口报关确认函，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进口报关确认函是由其制作，其中品名、货物材质、品牌、生产厂家、规格、型号、数量、单位、货物净重、原产国等数据是由客户提供的，价格一栏是由其确定，但其不掌握真实价格。（29）报关要素表、专用缴款书、报关单、提货委托书、快递单、托运单、对账单，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从其手机打印出来的用于报关的相关单据。（30）美国金弓公司发票，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从其手机中打印出来的，美国金弓公司空运运费的发票。（31）到仓核对清单，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客户核对金弓仓库到仓情况的清单。（32）发票，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供货商发给其的货物真实发票。（33）快递单，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从其手机打印出来的美国到香港的快递单。（34）产品安全检验报告，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其客户国外产品检验报告安全证书。（35）货物装箱清单，到仓数统计表、对账单，报关用发票、对账单，此书证经戴志明确认，证实是从其手机打印的，是其公司为客户代理进口烟油过程中客户发给其每票货物的装箱清单，用于报关进口核对数量；马来西亚客户小开通过马来西亚仓库发给其用来核对到仓数的统计表，进口后发给国内不同客户的运费由小开给其；广州博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为其（艾歌乐公司）报关进口烟油货物时所制作的报关用发票，其中货物价格是该公司根据报关确认函制作，以及其同博隽公司（东莞市博裕物流有限公司）结算通关费用的对账单。（36）进口报关确认函、采购付款表，此书证经程贻宇确认，证实是从其公司电脑中打印，内容是2016年至2017年期间采购付款及委托深圳明立达国际货运公司戴志明包税通关，托运货物到其公司的情况。（37）英文订货单（发票）、狼烟天下采购单、转账汇款明细、深圳明立达国际货运公司托运单等单据，以上书证经程贻宇、吕某艳、杨某确认，是在福莱尔公司的电脑中打印的有关向国外购货的采购单、转账汇款明细、2016年至2017年期间明立达公司包税代进的运费及托运货物到其公司的情况，证实明立达公司提供的托运单大部分未标明货值，部分标明货值的托运单与对应的福莱尔公司采购单中的货值及数量不对应。（38）戴志明—深圳明立达公司账单明细，此书证经程贻宇、吕某艳、朱某萍确认，证实是从福莱尔公司财务电脑中打印，福莱尔公司2017年1月到5月和明立达公司戴志明之间的运费、清关费付款等账单明细情况。（39）明立达付款交易记录、2016年明立达运费明细表、2017年明立达运费明细表，此书证经程贻宇、王林、翁学轶、证人杨某、朱某、吕某艳确认，证实是福莱尔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支付给明立达公司通关费用、运费的付款交易记录及明细。朱某萍对杨某、吕某艳对比托运单与运费明细表的过程进行了记录。（40）2016年采购汇总表、2017年采购汇总表、2017年采购表，此书证经程贻宇、王林、翁学轶、吕某艳、杨某、朱某萍确认，证实是打印于福莱尔公司财务电脑，该公司向国外供货商采购货物的情况。朱某萍对吕某艳对比订单发票与采购表的过程进行了记录。（41）2016年美元付款汇总及单据、2017年美元付款汇总及单据，此书证经程贻宇、吕某艳、证人朱某萍确认，证实是打印于福莱尔公司财务电脑，福莱尔公司2016年7月至12月、2017年1月到8月向国外供货商用美元付款采购货物的代付美元日期、供应商订单金额、手续费、汇率、人民币、付款日期及截图资料。（42）微信聊天记录，此书证经吕某艳、王林、戴志明确认，是从其手机提取的戴志明、王林、吕某艳、杨某等人在微信群“狼烟进口”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林知道戴志明找“水客霞姐”偷带的方式帮助其公司从香港走私入境棉花、杆子、雾化器等电子烟配件；吕某艳向境外供应商订购的上述货物直接发往“霞姐”的香港仓库；戴志明提及不要让外国供应商把真实的货值写在运单上，他自己会改；吕某艳知道戴志明低报了其公司向法国供应商进口一票烟油货物的真实价格，外国供应商因为觉得更改货值违法而不愿意更改；戴志明在聊天中列出过发热丝的具体运费，税金保费明显低于法律规定。（43）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进口合同、代理进口、报关委托书、广州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进口报关单证资料的复印件等证实：从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处复印了艾歌乐公司委托深圳市八方果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鑫时代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源鑫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鸿亨利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报关，申报单位为威时沛运货运(广州)有限公司、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时提交及产生的单证资料。（44）进口报关确认函、进口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进口报关单证资料等证实：深圳市八方果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鸿亨利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源鑫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为艾歌乐公司进口报关时提供及产生的单证资料。2.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1）朱某萍的证言：福莱尔公司法人代表是程贻宇，销售业务由程贻宇、王林负责，人员管理由翁学轶负责，境外订货由吕某艳负责，公司仓管由杨某负责，我负责财务出纳。财务出纳业务主要分两个部分，一个是向供应商付款，一个是向客户收款。我支付的货款分两种，一种是公司在国内采购，采购会制作采购单，并发到“内贸财务QQ群”里，经程贻宇确认后，我将货款转到国内供应商的银行账户上；另一种是进口，吕某艳向境外供应商订货并支付美元后，会将订购的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发给采购，由采购制作采购单并将采购单发到“内贸财务QQ群”里，程贻宇确认后，我会将已付美元按照当时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将货款转到程贻宇名下尾号为0782的招商银行账户上。支付明立达公司运费也是由采购制作采购单并发到“内贸财务QQ群”里，只不过采购单的品名处写的是运费，有时会备注运来的货物，程贻宇确认后，我会将运费用程贻宇名下尾号为7540的平安银行账户转到戴志明名下账号为62×××26的民生银行账户上。我只有一个付款账号，是程贻宇名下尾号为7540的平安银行卡，是在深圳新桥支行开的户。收货款比较简单，一般是客户直接转到上述程贻宇的平安银行账户或该账户绑定的支付宝或微信账户。在我使用的电脑E盘办公文件夹中的“2016年采购汇总表”和“2017年采购表”是采购根据库管王系统内的采购单汇总制作的；“2016年美元付款汇总”和“2017年美元付款汇总”是由于吕某艳向境外供应商订货并支付美元后，我按当时汇率折算成人民币转到程贻宇名下尾号为0782的招商银行账户上做成的此类转账的汇总记录。以上四个表格基本可以一一对应，有些手续费可能没有记录进去。“戴志明深圳明立达国际货运公司账单明细”是采购用QQ发给我的，内容是运费明细，我不清楚具体作用，只是加以保存。“明立达付款交易记录”是我在平安银行网上银行下载的，是我给戴志明尾号0462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的记录。（2）杨某的证言：福莱尔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境外及国内生产的电子烟设备、电子烟烟油和电子烟雾化器，公司销售业务由程贻宇、王林负责，人员管理由翁学轶负责，境外订货由吕某艳负责，财务出纳由朱某萍负责，我负责仓管兼采购。我工作的流程，以境外订货为例，具体是：吕某艳向境外供货商订货以后，通过QQ将境外供货商提供的原始电子货物美元价格清单发给我，我按当日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制作中文采购单，经程贻宇确认后，我将采购单及收款账号在公司QQ群里发出来，朱某萍看到并付款后，我就将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信息录入到公司的“库管王”软件中。等境外货物由明立达公司运到我司后，仓库会填写粉红色入库单给我，我根据入库单登记货物入库，之后戴志明会发“托运单”给我，我根据“托运单”制作运费的采购单，等程贻宇确认后将运费采购单交给朱某萍付款，然后在“库管王”登记运费情况。“库管王”是一种网页统计系统，公司在职人员基本都有一个账号，将货物情况录入系统，方便查看和管理。货物到货后经清点录入库管王系统，一经录入是不能修改的。我不大清楚我司如何通过明立达公司从国外运输货物到深圳仓库，具体数量我也没统计过，我就是来货以后登记，自我2017年7月接手采购入库工作，大概有2000瓶烟具烟油。在我在公司使用的电脑中记载的资料中标记着“深圳明立达国际货运公司托运单”是吕某艳或戴志明通过QQ发给我的托运单，用于我司向戴志明结算运费，内容记载的是我公司委托戴志明包税代进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位、运费总额等信息；标记着“INVOICE”字样的截图是吕某艳通过QQ发给我的国外发票和美元价格清单。（3）黄某姑的证言：2016年12月左右，我老公戴志明让我和一个叫范某的水客联系，让范帮戴志明从香港带些电子烟用棉花进境。因为有一次戴志明和范某吵架了，戴志明有货在香港，范某不帮戴志明运进境，因此戴志明让我联系范某。我通过戴志明加了范某的微信，然后戴志明教我怎么去和范说。我和范某联系了两三次运送电子烟用棉花货物从香港进境的事情，运费是戴志明用我的微信转账给范某的，其他的事情是戴志明用我的微信和范联系的，具体的我不懂。（4）范某的证言：2016年3、4月份我认识戴某，他知道我可以多次往返香港，就提出让我帮他从香港偷带电子烟配件进境，我答应了。大约在2016年4、5月份的时候，我开始帮他偷带，总共带了两回，一次就带一袋货，大约一公斤重。具体是：每次戴某要我帮他带货时，我们就会约在福田口岸香港那边的停车场，姓戴的和一个香港司机会过来，戴某从车上拿出一箱货物，交给我一袋，我就装进随身携带的纸袋，走无申报通道过关进境，戴某将剩下的货物装进背包或者纸袋走无申报通道过关进境。我们事先约好过关后在入境大厅一号门见面，我将偷带进境的货物交给他。我帮他带的是电子烟的雾化器，是电子烟的一种配件，直径2公分，呈椭圆形。戴某自己带的我看到的有电子烟的烟管，还有小瓶装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有一次因为要带的货有点多，我自己不敢带，我就叫了两个女人帮我一起将货偷带进境，之后我给了这两个女人五、六百元人民币作为带工费。戴某给我的带工费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到我账号为zkxzsy520的微信号上，一次我自己带货，他给了我1000多元人民币，一次我和两个女人带货，他转给我2000多元人民币。我还帮黄某姑带过货，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是戴某介绍的。后来我就把我香港朋友在香港白石凹联生农场那里的仓库地址告诉了她，让她把需要带过关的货放到那里去。我帮她带的货她告诉我说是棉花，是什么用途没有告诉我，我帮她带货过来的时候，也看到是棉花，包装好的，好像纸巾一样的。带货有时候是自己带，有时候黄小姐催的急的时候，我就另外找五六个水客帮我一起带进来。一人一次带40包左右，我给他们一次150元的带工费，一天走两趟就可以带十几人次进来。黄分两次将一批棉花运到我指定的香港仓库，总共有十箱左右，一箱大概300多包。其中有一半她在香港直接卖给客户了，剩下的我全部帮她带进来。我打算什么时间带货进来，会提前微信告诉黄小姐，她会安排好蓝牌车司机在我过关之后打电话给我，我核对电话号码没错，就把棉花放到车上就可以了。我跟她约定好带一包带工费是8元钱，保价80元。有一次带货还被海关查了，损失了800元，她总共付给我9200元带工费。黄某姑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戴某”就是戴志明。（5）陈某青的证言：我于2017年5月进入明立达公司工作，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络客户。明立达是一家货运代理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客户进口货物的物流运输，公司没有报关业务。戴志明和黄耀辉共同投资成立明立达公司，戴志明主要负责进口物流业务，黄耀辉主要负责出口物流业务，黄耀辉基本不来公司上班。明立达公司目前代理物流业务涉及的货物主要是电子烟油，我不知道这些电子烟油的实际客户是谁，应该是戴志明自己联系的。此外，我还受戴志明的安排，将外产电子在国内销售，价格每瓶25至70元不等。（6）黄某言的证言:2016年初，因为戴志明有电子烟油在白云机场需要报关进口，他就通过同行找到我，让我帮其办理报关业务。具体是：当货物到达广州白云机场，戴志明会将此票货物的航空运单、提单、报关确认函（内容有商品编码、品名、数量、规格、原产地、单价、总价等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到我159×××＠163.ｃｏｍ的邮箱，我将上述资料通过电子邮件转发给广州齐海商贸有限公司的王某利做单，王某利做好报关所用的单据资料后，会发给威时沛运（广州）有限公司的客服林某卿，由威时沛运办理报关手续。货物放行后，我协助戴志明安排的司机办理提货。戴志明发给我的进口报关确认函和航空提单，我是原样转发给王某利去处理，对资料上的内容没有进行任何修改。货物放行后，威时沛运会将留底报关单发给我和王某利，我看到报关单和戴志明给我的报关确认函的信息是一样的，威时沛运也会将留底报关单给戴志明用来结算税费。整个过程，我就是为了赚取代理报关服务费的差价。税款是戴志明直接转给威时沛运的对公账户，由威时沛运向海关交税款，报关的其他费用由我垫付给威时沛运，王某利的单证资料费也由我结算，然后我在此基础上加上我的报酬向戴志明收取。我帮戴志明代理了大概不到一百票，每单大概有500元人民币的报酬，费用会转到我老婆（罗桂娟）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我没有看过戴志明的货，只是从他提供的报关确认函上知道，货物主要是电子烟油，偶尔会有电子烟，主要来自美国和加拿大。我不清楚戴志明提供给我的报关确认函上的单价是否真实，但我有提醒他要按照货物的真实价格申报。（7）王某利的证言：我是广州齐海商贸有限公司报关业务员，2016年至2017年期间，黄某言找到我，让我帮艾歌乐公司(艾歌乐公司为收货单位)做进口电子烟油等货物所需的报关单证。黄某言先将报关确认函（有品名、数量、品牌、型号、原产国、单价和总价等内容）和航空提单（有收发货人、重量情况）的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到我133×××＠126.ｃｏｍ的邮箱，我自己找好合同、发票、装箱单的版本，然后将上述黄某言发给我的报关资料内容填进去，并打印成纸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单证。之后，我将做好的纸质报关单证送给威时沛运(广州)有限公司的林某卿，由他办理具体报关进口手续。大概做了100多票，我没有修改过黄某言发给我的报关确认函和航空提单里面的内容，我只赚取做单费用，按照每单200元人民币收取的，费用是黄某言给我的。我帮艾歌乐公司做进口电子烟油等货物所需的报关单证时，为方便客户，进口经营单位是我提供的，有深圳市鸿亨利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八方果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源鑫诚贸易有限公司3家进口经营单位。（8）卓某平的证言：艾歌乐公司是我于2016年10月在蒋骥手中购买的，全部花费是2万元人民币左右，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员工有我和戴志明，主要业务是电子烟的国内贸易。具体是国内供货商收购电子烟货物并卖给国内的客户。2017年10月底左右，我订购的一批货物出了问题，亏了钱，就没再打理艾歌乐公司，艾歌乐公司就交给戴志明经营了。戴志明主要是做物流方面的业务，他自己也成立了深圳明立达国际货运公司。（9）陈某的证言：深圳腾达威普公司现在的实际负责人只有我自己，公司主营业务为电子烟油和电子烟具，公司员工主要有荣政固，他是淘宝客服，还有我老婆温瑾，是公司财务。2016年我通过朋友认识戴志明，2017年上半年，戴志明找到我，说他公司可以帮忙代进马来西亚的电子烟油。之后，我就让戴志明帮我公司包税代进马来西亚烟油进境。烟油是我向马来西亚烟油供货商“anson”购买的。我还在2016年初找过深圳市诺瑞扬公司买过几次马来西亚烟油，这些马来西亚烟油是深圳市诺瑞扬公司找一个叫"小开"的马来西亚人购买的。具体的流程：在我公司要购买马来西亚烟油时，我先通过微信联系“anson”，定好我要的马来西亚烟油的品名、数量、规格、价格等情况，然后“anson”会给我写个清单，清单上有烟油品牌、型号、数量、马币单价、马币总价以及按照汇率折算成人民币的总价。我觉得没有问题，就会就会让“anson”联系戴志明来安排进口的事情，协商如何进口交货，并由“anson”按照实际发货情况填写报关要素表（有品名、规格、数量、重量等信息）。“anson”联系戴志明后，戴志明会安排把烟油运进国内并送到我公司，报关也是戴志明负责的，我不用管。等货运到了国内我公司和“anson”填写的报关要素表清点核对后，戴志明通知我们给运费，我就安排公司员工通过支付宝或者银行卡支付运费给戴志明。报关要素表没有填写单价，戴志明也没有问我公司要。戴志明收取我公司大概每公斤电子烟油50-52元人民币的包税代进运费，包括从马来西亚运输到深圳、以及海关报关缴纳关税、增值税、在国内发货到我们公司的费用。我知道是低报进口的，因为我公司跟戴志明有说好，如果戴志明包税代进电子烟油过程中货物破损或丢失，戴志明要全价赔偿，所以我们公司有把烟油的实际价格告诉戴志明。但是戴志明有一次给我看过他申报进口的报关单和税费单，他申报进口的货物价格明显低于我公司给他的烟油实际价格。我在委托他进口的时候就知道的他低报价格，因为我公司2017年以前进口过电子烟油，知道烟油进口的关税和增值税一起要40%左右，运费要20元人民币/公斤左右，按照l瓶马来西亚烟油实际价格15元人民币来算，1公斤烟油大概150元-225元人民币(1公斤烟油大概10-15瓶)，进口税费就需要60-90元人民币，加上运费就更贵了。戴志明每公斤电子烟油50-52元人民币的包税代进费用明显不够，是低报价格进口的。但是戴志明一直说报关进口过程是他公司在做，如果出现低报也是他公司的事。我就存在侥幸心理，才找他公司合作的，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愿意代表我们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以弥补国家税款的流失。这件事我们公司的股东徐力也知道。陈某辨认出戴志明。（10）吕某艳的证言：福莱尔公司主要销售的是电子烟设备、电子烟的烟油和电子烟的雾化器，上述三种货物按照产地又分为国产的和进口的。其中进口的主要来自美国，德国、意大利和瑞士都各只有一个供应商。公司货代主要找明立达公司与戴志明联系，偶尔也找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还有两票烟油是找的深圳美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还有两次德国的货是直接寄到国内给我的。支付给明立达等货代公司的费用是包税费用，按每公斤50元支付，费用包括应缴关税、运费和其他清关费用。包税比直邮便宜，直邮的清关要支付17%的增值税。王林如果有客户需要境外供应商提供的烟油、雾化器等货物，一般都是通过我订货，他知道境外供应商的价格，因为我向境外供应商询价后都会报给他。他也知道包税进口的费用，因为这个包税进口的事和价格还有明立达公司、戴志明等都是王林介绍给我们的。我公司订购国外供应商的货物空运到香港仓库等地，我会通过电话或微信将空运单号发给明利达公司的戴志明，以便戴志明收货。有时我私聊发给戴志明，有时我是发到有戴志明的微信群里。发到香港的货物是通过香港的霞姐组织水客经过深圳口岸偷带进来送到戴志明公司仓库，再通过快递运到我们公司。我知道我公司向法国供应商进口一票烟油货物，戴志明低报货物的真实价格，其他戴志明包税代进的货物我不清楚是否低报了真实价格。我没有核算过公司的成本，不知道为什么支付给戴志明的代理费不足以支付报关的清关费用。我公司没有将国外采购电子烟及烟油货物的真实发票告诉戴志明，但我会把货物的真实价格通过微信告诉戴志明，给货物保价用的，如果货物丢失了他会按货值的七成或者五成赔偿。我们公司支付给戴志明的费用，如果是正规报关进口的话是不够交税的。我公司自2016年7月开始从国外进口烟油到国内的业务，国内同行在2014年就开始做电子烟进口业务，那时已经不是正规进口的方式，他们基本上都是通过包税代进的方式进口烟油的，如果通过正常报关进口的方式，要缴纳增值税和关税，成本很高，做内贸没有优势，所以找戴志明包税代进能够降低我公司的成本。我知道是违法行为，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退还赃款。在我公司扣押的货物都是通过戴志明进口。吕某艳辨认出戴志明。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辨认笔录（1）戴志明的供述和辩解：明立达公司2016年6月成立，我是公司的法人，公司主要从事进出口物流业务，2017年5月黄耀辉加入公司占三成股份。我在公司主要做进口，他做出口。公司成立后就开始做包税代进烟油的生意。我公司的进口业务主要是烟油业务。国内客户在美国、加拿大、法国等境外订购烟油后，会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告诉我，同时发报关要素表（包括货物品牌、规格、成分重量等项目）给我，谈好包税代进的价格，我就联系金弓国际物流公司去相应的工厂提货，然后物流公司会在货物包装上标注唯一的客户编号。我会告诉国内客户一个固定的编号，让境外供货商随货附上编号再发货到和我合作的金弓国际物流对应国家的仓库，然后空运到广州后，我自己制作报关单确认函，注明品牌、规格、型号、成分、数量、单价、重量、运单号等要素，发邮件给黄某言，由黄某言帮我报关进口，进口后我再通过物流或者快递发给客户。客户是采取包税代进的方式，我按每公斤47-50元向国内客户收取包税代进费用。这些烟油没有如实向海关申报，都有不同程度的低报价格，一般都低报在50%左右。我知道低报价格是违法行为。因为行业进口烟油都是按50元每公斤的价格包税代进，我也是按这个价格收取费用，现在进口烟油行业竞争激烈，如果如实向海关申报我就赚不到钱，不低报根本没有利润空间。不论我帮国内客户包税代进任何品牌的烟油，不论其从国外购买的价格是多少，我基本是按照0.8美元每瓶向海关申报进口，最低报过0.5美元，最高1.2美元，这样我才能赚到钱。国外购买烟油的价钱从行业的了解最便宜的是2-3美元一瓶。除了进口烟油以外，我帮客户进口杆子、雾化器、棉花等电子烟设备及配件时，根据体积不同收取7-35元的费用。我不知道电子烟设备及配件的真实价格，因为涉及商业机密，客户没有给我提供真实发票，我是以类似产品的国内价格为标准填报报关确认函的。我和客户之间一般都是口头协议，约定运费，货物送到客户后，我会把自己制作的托运单通过微信发给客户对账和收取运费，客户按票支付运费。托运单包括收货单位、收货地址、联系人和电话、货物名称、数量、重量、清关费和运费等，客户收到货物后，需要向我支付运费、包税金和其他杂费，我制作托运单和客户对账。我收取国内客户47-50元每公斤的包税代进费包括从境外通过金弓物流空运到广州、深圳的运费，向海关申报进口缴纳的增值税和关税，代理报关行收取的杂费等费用，以及货物进口后给广州、深圳客户送货的费用。货物的真实成交价客户不需要发送给我，报关确认函上面的单价都是我自己填写，存在不同程度的低报价格情况。我包税代进都是以艾歌乐公司名义委托代理报关企业广州威时沛运公司的黄某言报关进口。艾歌乐公司是我于去年6月购买，用于做报关进口的经营单位，主要业务是做电子烟设备的生产和销售。这个公司我和卓某平各占50%股份，卓某平负责工厂管理和生产销售，没有参与我包税代进的业务。我除了在广州报关，还有在深圳报关的情况，深圳报关是一些量比较少的，是从国外通过快递方式运到深圳的，在深圳是由TNT快递公司自己的报关行帮我报关。福莱尔公司是我最大的客户，老板叫程贻宇、其老婆叫吕某艳，其公司还叫狼烟天下，我基本上同他公司的王林和吕某艳联系。福莱尔公司的运费是通过程贻宇的账号转我民生银行尾号0462的卡上。我和福莱尔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协议，但福莱尔公司的货运到广州报关后，我会委托黄某言持货物提单到机场提货，然后交给物流公司直接拉到福莱尔公司的仓库，其他客户或者是省外客户的货，则会先送到我公司仓库，待客户结清运费后再寄给客户。我帮福莱尔公司代进烟油等货物有两个渠道，一个是经过海关口岸报关进口的，这种情况是以深圳艾歌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进行报关的;另一个是通过水客偷带进境的。我和福莱尔公司的王林、吕某艳和他们公司财务、股东老翁等人有一个微信群，平时我和该公司有业务往来都是在微信群里发。我已确认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福莱尔公司还有订购后卖给马来西亚客户的棉花、电子配件等货物到香港后，会将这些货物从香港直接发给马来西亚客户，这些货物没有运进境内。我还帮陈某包税低报进口烟油。在2017年4月左右，陈某从马来西亚订购烟油，找到我帮他代理进口，大约1个月1次。我跟陈某谈好，以每公斤48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帮陈某包税代进，就是0.7美元/瓶烟油，陈某知道我低报了烟油的价格，但我不知道货物的真实价格，陈某没有提供过真实单据给我。具体流程是陈某从马来西亚订购烟油，供应商发货到广州白云机场，由我制作报关确认函发给黄某言，并委托威时沛运报关公司对货物报关进口，货物进口后通过货拉拉或者快递到陈某所在的深圳腾达威普公司。我成立公司后，也会通过之前认识的水客头范某带东西进来。我客户和国外供货商订购的棉花、雾化器、杆子等设备，不方便走金弓物流的，我会让客户把货发到香港指定仓库，然后由范某拆分后通过水客偷带进境，再汇总后送到我明立达公司的地址，我清点后会和她结算把运费给她，我再联系快递公司寄给我客户。和范某是有10倍的保价约定，如果带的货被海关没收，要赔付运费的10倍保价。我是在2017年8月8日早上在我家用电脑把通过QQ邮箱发给黄某言的报关确认函邮件删除。黄某言问过我烟油的单价是多少，我看到发票上的价格是2美元，就告诉了他，我申报的烟油价格是1美元。威时沛运公司和广州博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博裕公司和广州博隽公司是一家）帮我代办白云机场报关进口手续，天地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欧亿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帮我代办快件渠道的清关手续。厦门立畅国际物流公司帮我进过一批电子烟药棉。一般从美国发的大批量的货物都是走白云机场报关进口进来，小件、少量的电子烟等货物会发到香港，由水客头范某组织水客经深圳福田口岸偷带进境。戴志明辨认出程贻宇、吕某艳、范某、陈某、王林。（2）程贻宇的供述和辩解：福莱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公司股东共有3人，其中我占51%股份，王林占40%股份，翁学轶占9%，主要业务是电子烟具和电子烟油的贸易。杨某、孙某是仓管，朱某萍、钟某是财务、刘某是人事，黄某伍、李某等是销售。福莱尔公司第一种经营是把国内生产的电子烟具以及烟油出口卖给国外客户，这一块是我和我老婆吕某艳负责，利润归我们；第二种是把国外的电子烟具以及烟油进口卖给国内客户，利润是我和王林、翁学轶分红；还有很少的一部分是在国内采购电子烟具然后在国内销售。福莱尔公司从境外进口烟具烟油主要是吕某艳通过邮箱或者电话联系美国等境外供货商，下单后付款给供货商，由于美国供货商不负责运货到国内，我们就找明立达公司帮我们负责通关运输。我们从美国订货后，吕某艳就把订货清单给明立达公司，美国供货商把货发到明立达美国仓库，明立达公司再把货物运到明立达香港仓库，货物到海关需要报关时，戴志明会将《报关要素表》空表通过QQ邮箱或者是微信发给吕某艳，吕会把这批货物的品名、品牌、品类、烟油主要成分、货物数量报给戴志明;由戴志明通关运到我公司深圳仓库，我公司仓库仓管员杨某和孙某在我安排下收货，货物入仓后，戴志明会发《托运单》给吕某艳，托运单上会有运费、税费等费用，吕某艳把《托运单》通过微信或者QQ发给公司财务朱某萍，朱核对货物的重量、数量，制作成《请款单》经我确认之后朱就会给他打款。美国到深圳仓库的跨境通关运费我通过平安银行卡转账给明立达公司。运费是烟油50元每公斤，从美国运到深圳的全包价，烟具是40元每公斤。明立达公司的联系人是戴志明，和我老婆吕某艳联系的。我公司从国外进口烟具烟油都是委托明立达公司帮我们运送通关，我公司只在国内收货，我公司没有办理相关海关手续，我和我公司与戴志明之间只有支付跨境通关运输的运费，没有其他任何账务往来。每次转账戴志明都会发对账单给我公司杨某，杨某拿给我审核后由朱丽萍登记转账。对账单上有运输时间、货物名称、重量、运费单价、发货地、到达地、运费金额等以及戴志明的民生银行账号（尾号0462）。我公司转给他的钱全部都是运费，也就是该对账单上所说的“清关费用”。2016年10月，我公司通过王林的介绍，认识明立达公司的戴志明，然后把通关运输业务交给该公司做。戴志明明确表示他能搞定通关运输，我们只要付每公斤50元的全包运费就可以。当时保证是正规通关，也出示了正规的报关单。戴志明给我的报关单上把货物的单价和税款都屏蔽了，戴志明说这涉及他们的商业秘密，不能告诉我们。我们公司和明立达公司戴志明都是口头协议。我们委托明立达通过货物有时候明立达公司会要货物的单价，我公司提供过几次真实发票和价格给戴志明，但平时一般不提供，因为货物的进价和真实发票属于商业秘密，而且戴志明是以货物重量包税进口，一般也不需要货物的价格。我公司给明立达公司的订货清单包括产品名称、数量、规格，有时候会有价格。我知道进口电子烟油等货物需要交纳关税、增值税、运费等费用，我大概知道做外贸进出口的增值税是货值的13%。戴志明是包税代进，是按照货物的重量收取费用，按50元每公斤，其中包含货物的运费和进口货值8%的税费，包括增值税和关税。我本人疏忽大意，没有太关注，给戴志明的清关税费已经明显低于进出口货物的增值税大概是货值的13%的税费，是漏缴国家税款的行为，是走私违法行为，因此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我愿意弥补。我愿意退赔160万人民币的走私违法所得。我公司是从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委托戴志明帮我公司进口电子烟油等货物，在2016年按照60元人民币每公斤包税代进电子烟油，到2017年左右变成50元人民币每公斤包税代进电子烟油。海关在我公司仓库扣押的货物都是我公司在国外购买，然后委托深圳明立达公司戴志明包税代进的。程贻宇辨认出戴志明。（3）王林的供述和辩解：我在2015年参股福莱尔公司，占40%股份，法定代表人是程贻宇占51%，翁学轶占9%股份。公司主要负责电子烟相关国内外贸易。我和翁学轶只对国内贸易的利润按股份比例分红，程贻宇对国内贸易分红是51%，国外贸易分红是100%。我们公司是通过明立达公司进口国外采购的货物。2016年8月明立达公司的戴志明来我们公司找我商量，我们商定，戴志明给我们运货、报关、交税，一直到货物交到我们手上，进口电子烟油的全部费用是65元每公斤，后来慢慢降到50多元一公斤。我公司委托明立达公司包税代进货物，我和戴志明是口头协议，戴志明承诺包税代进，如果有丢失或者扣货的情况，按货物的原价赔偿给我公司。我们需要什么货就告诉公司的吕某艳，她通过电子邮件向美国供货商联系价格，并反馈到我们的微信群里，我们同意后再下单，并让供货商发货到明立达在美国的仓库，然后明立达再运到国内给我们。我们提供了货物的明细和货值给明立达公司，方便他报关。戴志明做好费用的明细表（托运单）后发给杨某，托运单上有托运单号、商品品名、规格、数量、运费等信息，杨某发到公司的财务QQ群里，等程贻宇确认后财务再转账给戴志明。玻璃瓶的电子烟油一公斤有11瓶，塑料瓶的一公斤有21瓶，玻璃瓶每瓶3-5美元，塑料瓶每瓶2-3美元。戴志明除了将美国的货空运到广州报关进口之外，还空运到香港，戴志明和我说过有些是通过水客偷带进来，有些是通过特殊渠道进来。我知道水客偷带是走私行为。戴志明知道国外采购货物的真实价格，吕某艳会将货物的发票等显示货物真实价格的单据发给戴志明。戴志明申报的价格比货物的真实价格低，戴志明在微信群聊天时会透露这一点，但具体低报多少不清楚，我不知道戴志明申报的货物单价，他发给我们公司的报关单其中单价是打了马赛克。我知道戴志明低报我公司订购的货物单价会偷税漏税，但当时整个行业都是这么做的，我当时没有认识到后果的严重性。2016年10月26日23时10分至23时27分的微信记录的意思是，我公司有一批货到了霞姐在香港的仓库，因为海关严查，霞姐就涨了仓库费和支付给水客的带工费，因此我说了“骂他”的话，意思就是骂霞姐。2016年10月28日21时44分至21时54分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意思是戴志明说最近查的严，水客带货风险太大，让我们别将货物发到香港仓库，我表示知道了。2016年12月13日17时52分到18时28分的微信记录的意思是，戴志明低报了货物的价格，吕某艳觉得费用太高，向戴志明询问具体费用，戴志明进行了解释，其中按欧元要15000多税金，不包扣报关费仓储费。深圳市腾达威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都找戴志明包税代进，还找过兆泉美信和依时得丰两家货代公司，但据我所知，深圳市腾达威贸易有限公司找明立达公司包税代进比较多，因为老板陈某和戴志明很熟。福莱尔公司也找过依时得丰公司包税代进，但是具体有没有合作我不清楚。王林辨认出戴志明。（4）翁学轶的供述和辩解：福莱尔公司股东有程贻宇、王林和我三人，经营的贸易按照销售地的不同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把国内生产的电子烟具以及烟油出口卖给境外客户，俗称外贸，这一块是程贻宇和他老婆吕某艳负责，我和王林不参与，利润归他们夫妻俩；第二种是把国外的电子烟具以及烟油进口卖给国内客户，还有一部分是在国内采购电子烟具销售给国内客户，俗称内贸，这一块的利润我们三个股东按照股份比例分红。从境外进口烟具烟油，主要是从美国进口，具体流程是吕某艳通过邮箱联系美国等境外供货商，下好订单之后将全部货款付给美国供货商，之后美国供货商把货物发到货代明立达公司指定的美国仓库，之后货代公司会将货物运到我公司的深圳仓库，我公司付给货代公司即可。详细的我不清楚，也不清楚有无办理相关的海关手续，都是委托明立达公司运输通关的。运费烟油约是50元人民币一公斤，从美国到深圳的全包价，烟具有时候按重量有时候按个数收费，但是烟具的数量很少，总共付给了戴志明100万人民币左右，是财务通过程贻宇平安银行转到戴志明的银行账户上。每次转账前会发一个对账单给杨某，杨某把对账单给程贻宇审核后就交给财务登记并转账。我公司给戴志明的钱全部都是运费，也就是对账单上所载的“清关费用”，包括货物进口税费(含增值税和关税)和保险费，详细的单据我公司已经打印出来并确认了。我知道公司进口的电子烟油、烟具等货物要缴纳货物17%的增值税，关税多少我不是很清楚。公司支付戴志明的清关费用大约是货值的5%左右。这其中的差距是我公司委托的货代戴志明通过包税的方式做了手脚，导致了缴纳进口税费明显不足的情况。但具体戴志明是用什么方式我不太清楚。我知道这是偷逃国家税款的违法行为，当时因为我负责公司日常和人事管理方面的事务，由于个人疏忽抱着侥幸心理和行业规则，没有重视业务这一块，公司出现了偷逃国家税款的违法行为，我对此感到很后悔。明立达给我公司的报关单吕某艳电脑里有，但是戴志明只给我们一部分报关单。公司和明立达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是王林和吕某艳同戴志明口头谈的，和明立达公司联系也主要通过吕某艳的微信。公司委托明立达公司通关运输电子烟具烟油进境，有时候明立达公司会要货物的单价，吕某艳就按照要求提供给明立达。进口的油烟公司通过天猫店“狼烟天下”、淘宝店“VAPE66”、“王牌蒸汽”在网上销售，有时也卖给周围一些小商户。4.鉴定意见（1）拱北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7]1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电脑主机5台、笔记本电脑3台、电脑硬盘1个、手机3台等12个检材进行技术检验，在12个检材中提取、恢复和固定了9个硬盘的文档、图片、即时通讯、邮件等信息，3个手机的基本信息、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和媒体文件，将检出结果压缩生成相关文件。（2）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253号检验报告书，证实对“ｓａｌ×××＠ｃｉｇｆｌｙ.ｃｏｍ”帐号内的电子邮件导出，刻入光盘，提取固定。（3）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扣押于明立达公司（戴志明）、查扣于广州机场、扣押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同方中心大厦301（程贻宇）、扣押于深圳市宝安沙井后亭第二工业区88号（程贻宇）的货物进行“电子烟油”标称品牌、标称规格、标称产地、数量检验，鉴定所查货物属于电子烟油、电子烟配件，并出具了《检验报告》共4份。报告编号为2117020210、2117019823、2117020211、2117020212。（4）关于“215”深圳明立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涉嫌走私烟油案的计某说明、拱湾核字(2017)001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拱湾核字(2018)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拱湾核字(2018)001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明立达公司戴志明受福莱尔公司委托以艾歌乐公司名义为福莱尔公司以低报价格报关进口及水客偷带等方式将电子烟油等货物走私进境，涉嫌偷逃税款1,141,700.75元；受腾达威普公司（陈某）委托以艾歌乐公司名义为腾达威普公司以低报价格报关进口方式将电子烟油走私进境，涉嫌偷逃税款128,301.33元;福莱尔公司委托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烟油10122瓶进境，偷逃税款65,555.26元。以上拱湾核字(2017)001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已通知戴志明、程贻宇、王林、翁学轶。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拱关缉现勘(电子)字[2017]001号电子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南路4号明禧产业园A6幢303房（戴志明）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对计算机硬盘制作了镜像文件，扣押电脑硬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对上诉人程贻宇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程贻宇对福莱尔公司委托虚报进口价格走私情况是否明知的问题。根据吕某艳的证言，福莱尔公司清楚知道支付给戴志明的费用，如果是正规报关进口的话是不够交税的。其次，根据福莱尔公司财务的证言，支付明立达公司运费是由采购制作采购单并发到“内贸财务QQ群”里，采购单的品名处写运费，有时会备注运来的货物，程贻宇确认后，财务将运费用程贻宇名下尾号为7540的平安银行账户转到戴志明名下账号。程贻宇确认支付走私运费的行为，反映了程贻宇主观上是明知的，现其主张不知情，难以令人采信。再次，福莱尔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口业务，程贻宇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其年龄、工作经历、专业知识、从业背景等因素，已可推定其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指示财务支付了运费。程贻宇的上述行为，依法应认定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程贻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定罪和量刑。首先，民营企业守法经营、公平参与市场竞争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但若其实施了破坏市场经济秩序的犯罪行为，则依法应予惩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福莱尔公司在明知所付代理费用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情况下，仍委托明立达公司进口电子烟油和烟，偷逃应缴税款l,l41,700．75元；2017年4月期间，其委托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烟油等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5,555.26元。福莱尔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达到一百万元以上，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情节严重；程贻宇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案中，走私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也造成了刑法意义上的实际危害结果，故程贻宇不符合免除处罚的条件，可以减轻处罚，不能免除处罚。至于福莱尔公司是从犯及已退缴违法所得160万元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综上，原判依据程贻宇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量刑适当。程贻宇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免除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关于冻结资金的处理问题。若公司股东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收付货款、贸易结算，应视为其以明示的方式将该账户资金作为其认缴出资部分投入公司日常运作，而该账户资金亦实际投入了公司的经营之中。因此，该账户资金实质上作为公司运营资金使用，应定性为公司财产。根据证人朱某萍、吕某艳的证言和程贻宇本人的供述，吕某艳向境外供应商订货并支付美元后，将订购的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发给采购，由采购制作采购单并将采购单发到“内贸财务QQ群”里，程贻宇确认后，财务将已付美元按照当时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将货款转到程贻宇名下招商银行深圳分行62×××82账户上。因此，该账户实际上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账户内资金虽为个人名下，但应认定为公司财产。程贻宇、吕某艳二人也均确认，程贻宇名下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62×××20账户用于收取公司货款，即该账户同样是用于公司经营、收付货款，至于资金是用作外贸还是内贸的用途，并不影响应该账户资金同样属于公司财产的定性。故一审判决将尾号6920账户内资金折抵罚金后的剩余部分以及尾号0782账户内资金作为涉案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明立达公司、福莱尔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电子烟油等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一百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戴志明、上诉人程贻宇分别是明立达公司、福莱尔公司涉案走私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王林、翁学轶是福莱尔公司涉案走私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戴志明、程贻宇、王林、翁学轶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明立达公司及戴志明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福莱尔公司、程贻宇、王林、翁学轶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林、翁学轶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福莱尔公司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宽处理。根据程贻宇、翁学轶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二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贻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