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段店乡北王中心街村。法定代表人高红记，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记，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炳林，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小亲，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与高红记系夫妻关系。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军，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虎，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虎，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伟，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因与被上诉人李家虎、李国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红记及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军，被上诉人李家虎及李家虎、李国虎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0月23日李国虎（乙方出借人）与高红记（甲方借款人）、郭杨保（丙方监管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2016年10月23日高红记借到李国虎人民币300万元整，于2017年10月22日归还。由于高红记未能归还，重新向李国虎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据。该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的流动资金。利息为月息1.3%，按月付息，每月22日前打入李国虎的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合同事项。2019年4月23日李国虎（乙方出借人）与高红记（甲方借款人）、白炳林（丙方见证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由于高红记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付至2019年4月22日），双方约定高红记自2019年4月23日起每月归还李国虎5万元，利息按借款合同规定的月息计算，一起打入李国虎指定的账户。该协议签订后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6月22日、7月22日、8月22日共归还李国虎本金2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2019年4月30日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与李家虎、李国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根据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的经营需要，随借随还，不用即还的原则，向李家虎、李国虎借款，借款金额以乙方签字确认的借据为准。借款期限以借据约定期限为准，还款日期不能超过2020年4月30日，利率按月息1.2%计算。同时借贷双方还约定了还款方式及其它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李家虎、李国虎分别于2019年5月5日出借50万元、2019年5月6日出借50万元、2019年5月18日出借30万元、2019年5月21日出借50万元、2019年5月21日出借25万元，共计205万元。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于2019年6月16日归还李家虎、李国虎本金35万元，2019年7月6日归还本金15万元，2019年7月19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9年7月1日归还本金25万元，本合同项下共归还本金85万元。庭审中，双方对280万元、120万的借款本金未归还的事实均无异议。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认为280万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的1.3%计算，李家虎、李国虎认为应按照还款协议的1.2%计算。李家虎、李国虎认为借款人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作为高红记的配偶和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的第二股东（该公司的股东为高红记、崔小亲）应当承担共同归还责任。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认为借款人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的借款行为均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崔小亲与本借款无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国虎与高红记于2017年10月23日和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李家虎、李国虎与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相关规定，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成立并有效，应当遵守并执行。崔小亲与高红记是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是他们的共同生活来源，依法应当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未按照约定归还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归还欠款，李家虎、李国虎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红记、崔小亲、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国虎借款280万元并承担2019年8月22日至本判决规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1.2%计算；二、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李家虎、李国虎借款120万元，并承担2019年5月21日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2%计算。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借款主体是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分别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业务的经理，其代表公司联系借款并签署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不负有还款义务。崔小亲不是借款主体，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2、借款人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一审法院判令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李家虎、李国虎答辩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申请、借据上的签名（手印）及签章，足以证明上诉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均为借款及承担责任的主体。2、上诉人高红记与崔小亲系夫妻关系，并均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成员（股东为高红记、监事为崔小亲），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自成立，实际上一直就是家庭式经营方式，没有设立财务核算，公司所有的原材料的购进、产成品的销售及资金的收付，全部由崔小亲一人经手。本案所涉借款明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尽管未显示崔小亲，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在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条“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崔小亲系借款共同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3、上诉人不按借款合同约定，有意拒绝、阻挠被上诉人的监管；上诉人对借款资金不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随意挪用、转移借款资产；自上诉人诉讼至今，双方的借款合同也已全部到期，上诉人至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综上，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是否正确。上诉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认为，本案的借款主体是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分别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业务的经理，其代表公司联系借款并签署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不负有还款义务。崔小亲不是借款主体，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借款人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一审法院判令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家虎、李国虎则认为，上诉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均为借款及承担责任的主体。上诉人高红记与崔小亲系夫妻关系，并均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成员，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上一直就是家庭式经营方式，没有设立财务核算，公司所有的原材料的购进、产成品的销售及资金的收付，全部由崔小亲一人经手。本案所涉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崔小亲应承担还款责任。自上诉人诉讼至今，双方的借款合同已全部到期。一审法院判令借款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家虎、李国虎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10月23日的借款合同（载明该借款用于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加工环节的流动资金）、借款申请、借据、承诺书以及还款协议书，在“借款人”处均有上诉人高红记的签名捺印；在2019年4月30日的借款合同、借款申请、借据“借款人”处均有上诉人高红记、白炳林的签名捺印，并加盖有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是本案的借款主体，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崔小亲与高红记系夫妻，案涉借款均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崔小亲应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不超过2020年4月30日，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临汾市尧麦坊粮油有限公司、高红记、白炳林、崔小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祥伟审判员  靳红萍审判员  梁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