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铃，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静，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鸿,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劲静，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丙祥（与陈劲静系夫妻关系），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彩明，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铃、蔡晓静因与被上诉人陈劲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铃、蔡晓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铃、蔡晓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劲静负担。事实和理由：1.劲静公司的股权是田铃、蔡晓静以现金方式出资取得的，不是陈劲静转让的，和新天学校没有关系。2.新天学校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是非法办校，新天学校转让股份、经营权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无效。 陈劲静辩称，1.三方协议是投资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2.陈劲静转让给田铃、蔡晓静的不是股权，而是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签订协议之前田铃和蔡晓静清楚陈劲静没有注册登记经营实体，所以各方才同意成立劲静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的说法。3.新天学校有没有办学资格和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是三方投资注册新的公司。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 田铃、蔡晓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劲静返还田铃股份转让款14.35万元，返还蔡晓静股份转让款7万元；2.判决陈劲静向田铃、蔡晓静支付利息（以2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4月15日，田铃（甲方）与陈劲静（乙方）签订《劲静艺术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投资组建劲静艺术中心（以最终注册名称为准）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项目标的：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为基础，双方共同投资注册劲静艺术中心。”；投资方式为甲方以现金支付方式购买乙方原有股份，乙方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现有全部设备设施和经营现状入股并出售部分股份给甲方，甲方支付乙方现金人民币17.85万元，占41%股份，并出任法人代表，乙方占39%的股份。协议对成果分享、经营管理、股份转让都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田铃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17日向陈劲静转账5万元、12.85万元，合计17.85万元。 2017年4月30日，田铃（甲方）、蔡晓静（乙方）与陈劲静（丙方）在上述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投资组建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以最终注册名称为准）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项目标的：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为基础，双方共同投资注册劲静艺术中心。二、投资方式：甲方和乙方以现金支付方式购买丙方原有股份，丙方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紫荆校区现有全部设备设施和经营现状入股并出售部分股份给甲方和乙方。三、中心结构：甲方支付丙方现金人民币14.35万元，占41%股份，并出任法人代表；乙方支付丙方现金人民币7万元，占20%股份，并出任公司监事；丙方占39%的股份。”并约定，甲方负责中心的日常管理，乙方负责学校经营管理的监督和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丙方负责学校教学和师资管理。协议还约定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经营的盈亏。2017年5月3日，蔡晓静向田铃转账7万元。同日，田铃向陈劲静转账3.5万元。至此，田铃与蔡晓静已按约履行了支付义务。 一审另查明，1.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静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8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田铃持股41%，蔡晓静持股20%，陈劲静持股39%。田铃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蔡晓静担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教育软件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推广；2.劲静艺术中心（原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紫荆校区）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等办学资质；3.陈劲静称其于2018年7月退出经营，不再管理学校事务。 一审法院认为，田玲与陈劲静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劲静艺术中心合作协议》及田玲、蔡晓静与陈劲静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约定的投资目的看，《劲静艺术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投资组建劲静艺术中心（以最终注册名称为准）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项目标的：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为基础，双方共同投资注册劲静艺术中心。”《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投资组建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以最终注册名称为准）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项目标的：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为基础，双方共同投资注册劲静艺术中心。”田玲、蔡晓静在签约交易前对于“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的资质情况具有注意义务。根据庭审中田玲、蔡晓静的陈述，二人也了解该中心仅是营业门店，中心系挂靠新天学校办学。田玲、蔡晓静称陈劲静在交易时自称持有“新天学校”股权，能以“新天学校”名义办学，陈劲静不予认可。即使上述情况属实，也无法使“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具备公司资质，田玲、蔡晓静仍不可能受让任何“股份”。且田玲、蔡晓静的投资目的实际也是设立“劲静艺术中心”或“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来运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而事实上，三人也确实设立了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与协议约定一致。从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看，田玲、蔡晓静出资购买的是该中心部分经营权，陈劲静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紫荆校区现有全部设备设施和经营现状”投入经营并保留部分经营权。现田玲、蔡晓静因国家政策不再允许挂靠办学且对办学资质检查日趋严格，而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不具备办学主体资格和不存在标的股权为由认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但结合此前对于投资目的和转让标的分析，中心并不具备办学主体资格的问题田玲、蔡晓静早已知晓，而所称陈劲静曾自称享有“新天学校”股权的陈述并无证据证实；同时，二人在交易时也应明确“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并不具有公司资质，不存在所谓“股份”。故，田玲、蔡晓静要求返还“股份”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玲、蔡晓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7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88.5元，由田玲、蔡晓静负担。 本院二审中，田铃、蔡晓静举证：《公司章程》，拟证明田铃、蔡晓静、陈劲静三方以现金的方式出资设立公司，与案涉《合作协议》无关。陈劲静质证：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公司的章在田铃手中，章程上没有工商局的章，对章程上陈劲静的签字不认可。田铃、蔡晓静陈述公司章程上陈劲静的签字确实不是陈劲静本人所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案涉《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二是陈劲静应否向田铃、蔡晓静返还合同款项。若应返还，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4月30日，田铃（甲方）、蔡晓静（乙方）与陈劲静（丙方）在上述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投资组建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以最终注册名称为准）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项目标的：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为基础，双方共同投资注册劲静艺术中心。二、投资方式：甲方和乙方以现金支付方式购买丙方原有股份，丙方以海伦新天周广仁钢琴艺术中心紫荆校区现有全部设备设施和经营现状入股并出售部分股份给甲方和乙方。三、中心结构：甲方支付丙方现金人民币14.35万元，占41%股份，并出任法人代表；乙方支付丙方现金人民币7万元，占20%股份，并出任公司监事；丙方占39%的股份。”并约定，甲方负责中心的日常管理，乙方负责学校经营管理的监督和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丙方负责学校教学和师资管理。协议还约定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经营的盈亏。可见，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各方均知晓新天学校的经营现状，知晓新天学校并非一个法人，其并不存在所谓的股权。故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出售股份”实际上为出让部分的“经营权”。实际上，三方协议也约定了三方的经营权限和权责。故三方协议的效力与新天学校是否具有办学资格无关。本案中《成都劲静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目的为成立公司，为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 二、关于陈劲静应否向田铃、蔡晓静返还合同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成立公司，参与经营。则应当知晓公司经营中会存在商业风险，现田铃、蔡晓静已经实际出资并且取得了公司的经营权，其要求陈劲静返还合同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铃、蔡晓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7元，由田铃、蔡晓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