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铀林，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栢盛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枫林三路8号喜地大厦605房。法定代表人：侯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亚明，男，长沙市栢盛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栢盛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栢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一、改判由栢盛公司退还王娟货款25408元，赔偿王娟直接经济损失（违约金）18300元，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退货款计算错误，且对案件事实完全未查清。1、栢盛公司利用已预收款的优势强制王娟继续履行合同，拒绝退货，从而导致王娟不能完成退货。一审法院开庭后出具判决书前，王娟再次尝试通过物流快递将所涉未销售货物7个调理套装退至栢盛公司，但再次遭到拒绝。王娟收到栢盛公司货物中未使用部分至今未能退货是因为栢盛公司拒绝退货，其责任和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栢盛公司承担。该事实得到栢盛公司总经理童亚明的确认。并且栢盛公司所送套装货物的保质期至2021年5月8日，若栢盛公司不拒绝接受，王娟至今仍愿意退货给栢盛公司。2、栢盛公司总计送给王娟的货物数量明细是14个调理套装，已于2018年11月销售7个套装价格合计23980元，未销售的7个套装价格也是23980元。按照合同附加条款约定三个月内未达报销政策，按四折进货价退款，因此栢盛公司应退还王娟的款项为25408元（35000-23980×0.4）。3、王娟与栢盛公司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明确具体的，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双方在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三个月内未达包销政策，店家需承担费用的50%后，按进货价退款。因双方的合同于2018年11月起部分履行3个月内，因栢盛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技术人员和技术指导，导致栢盛公司仍不能达到包销15万元的约定，因此双方约定的出现不能达到包销条件后的违约责任，王娟在承担50%费用后，有权利要求栢盛公司退款。并且一审中王娟已举证证明直接经济损失3.66万元，栢盛公司应当承担1.83万元，还应将上述25408元货款退还给王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栢盛公司使用的本案所涉《栢盛正源堂品牌加盟协议书》属于格式条款，因此格式条款约定的“自进货日起二个月内可自由调换，未调换则视为已销售”是典型的免除自己主要义务，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并且合同分别约定的“调换货”与“退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能等同。2、加盟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中也明确约定了王娟可将未销售完产品，在不影响继续销售的情况下退还给栢盛公司。因此，栢盛公司没有理由拒绝退货。栢盛公司拒绝在货物有充足保质期的情形下退货，是利用交易优势，强迫王娟按照栢盛公司单方面意愿履行合同，属于栢盛公司阻碍退货行为，应当视为退货行为已成就。栢盛公司辩称：一、栢盛公司只跟王娟签了一份合同，王娟并没有把尾款给栢盛公司结清，只有付清款后才可以享受方案里的服务。王娟说进行产品的退换货，是没有此事的，说要退换是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退换货有效期了。二、王娟没有及时将货物退给我们，合同里对此有约定。三、合约有备注如果要退货店家需承担费用的50%，王娟本人就是没有把款项结清，所以不可以享受其中服务，栢盛公司的品牌只是王娟店里的品牌之一，有关费用不可以要求栢盛公司承担。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栢盛公司退还预付货款2.5408万元；二、判令栢盛公司赔偿王娟直接经济损失3.66万元（租金0.8万元及员工工资2.86万元）；三、判令栢盛公司赔偿王娟可得利益损失3.9012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栢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王娟（乙方）与栢盛公司（甲方）签订《栢盛堂品牌加盟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栢盛公司委托王娟为“栢盛正源堂”品牌区域加盟合作商，王娟自愿经营栢盛公司提供的产品，经营区域为长沙市岳麓区含浦，合作期限为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本次合作加盟金额为69800元整，交首付款35000元，余款35000元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王娟即可享受此加盟方案相应的配送及优惠，王娟进货享受栢盛公司产品市场零售价的4折进货；2、栢盛公司对王娟提供100天产品包销服务，包销金额为150000元，100天内没有达到包销金额，经双方沟通协商，可采取继续包销，或者王娟按照5折结算已销售完产品，并将未销售完产品，在不影响继续销售的情况下退还给栢盛公司，栢盛公司收货确认无误后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王娟多余货款（产品运费由王娟承担）；3、合同有效期内，王娟代理期间的滞销产品（包装完好、无污染、无破损、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前提下），按约定可调换，调换的具体方法为：1、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代理店首批进货自进货日起二个月可自由调换，未调换则视为已销售；2、以后每个月所进货品，可在进货后的二个月调换，每次换货前需提供换货明细单，其运费由王娟自行承担。附加条款：三个月内未达到包销政策，店家需承担费用的50%后按进货价退款。合同签订后，栢盛公司向王娟提供了价值共计48530元的货物，王娟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10日分别向栢盛公司支付货款9000元、26000元，共计35000元。后因栢盛公司100天内未达到150000元的包销任务，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故王娟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娟当庭确认：其自2018年6月12日开始接手经营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云栖谷美容店，使用栢盛公司提供的“栢盛正源堂”品牌产品至2018年11月份止，其收到栢盛公司的货物中未使用部分已超过二个月至今未退还；自2018年11月开始其未向栢盛公司支付货款，栢盛公司也未向其提供服务，双方实际自此终止履行合同；其于2019年8月27日将云栖谷美容店转让给他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王娟、栢盛公司签订的涉案《栢盛正源堂品牌加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王娟、栢盛公司在涉案《栢盛正源堂品牌加盟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项约定，栢盛公司在100天内没有完成产品包销金额150000元的包销服务，经双方协商，可采取继续包销，或者王娟按照5折结算已销售完产品，并将未销售完产品，在不影响继续销售的情况下退还给栢盛公司，栢盛公司收货确认无误后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王娟多余货款。涉案《栢盛正源堂品牌加盟协议书》同时约定，王娟自进货日起二个月内可自由调换，未调换则视为已销售。栢盛公司在100天内没有完成产品包销金额150000元的包销服务，但其辩称是由于王娟提供客源不多及各方面综合因素以致未完成包销任务，对此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娟、栢盛公司实际于2018年11月份终止履行涉案《栢盛正源堂品牌加盟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王娟应按照五折结算已销售完产品并将未销售完产品在不影响继续销售的情况下退还给栢盛公司。因王娟在收货后未在两个月内进行退货，其未销售完的货物应视为已销售。王娟、栢盛公司当庭一致确认王娟实际支付货款共计35000元、从栢盛公司处实际接收进价价款共计48530元的货物，故王娟接收的货物应当按5折结算，栢盛公司应当退还王娟货款为10735元（35000元-48530元×50%）。王娟诉请栢盛公司退还预付货款25408元，对其中合理部分107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娟、栢盛公司在涉案《栢盛正源堂品牌加盟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栢盛公司在100天内未完成150000元产品包销任务须承担具体的违约标准；王娟主张的员工工资和租金共计36600元，属于王娟经营云栖谷美容店的开支成本，与栢盛公司未完成包销任务无因果关系；王娟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39012元，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栢盛公司未完成包销任务无因果关系，王娟诉请栢盛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6600元、可得利益损失39012元，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栢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娟退还货款10735元；二、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王娟与童亚明的微信聊天记录、7个套盒的照片，拟证明一审开庭后，王娟想继续退货，但是遭到了童亚明的拒绝；二、王娟与童亚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对之前签订的合同变更后，仍未能继续履行，王娟已经通知栢盛公司中止了该合作协议的履行，但栢盛公司仍然拒绝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退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栢盛公司质证认为：一、该聊天记录没有注明日期，当时童亚明是明确说了对方已经过了退货时间。二、光盘的通话录音没有办法确认真实性，2019年童亚明和王娟明确沟通过其同意把王娟打给他的钱除去成本后退给王娟，王娟当时只交了方案的一半的钱，后面也是王娟终止合约，栢盛公司的老师一直在积极服务王娟。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对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一是王娟从栢盛公司进货的7个栢盛堂品牌调理套组是否应予退货；二、王娟提出的经济损失，栢盛公司应否承担。关于焦点一。王娟作为美容行业的经营者，对选择品牌进行加盟应当加以高度注意，对品牌加盟协议书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王娟在与栢盛公司签订了合同后，又以格式条款为由否认合同中对其不利的部分，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王娟与栢盛公司签订的《栢盛堂品牌加盟合作协议》应属有效。该协议约定王娟所进货品可在进货后的二个月调换，未调换则视为已销售。王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进货后的二个月内向栢盛公司提出了调换货或者退货的请求，在进货后的二个月后，在双方无法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栢盛公司拒绝退货，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王娟上诉提出栢盛公司应接受其退货请求并退还货款的理由，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娟对其所遭到的直接经济损失即员工工资与租金共计36600元，认为栢盛公司应当承担50%。首先，对栢盛公司未完成包销任务须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合同中并无具体约定；其次，王娟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与栢盛公司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对王娟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