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6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丽燕，女，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陆巍，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佳敏，女，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于彩霞，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武援，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婕，女，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丽燕、施佳敏、杨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开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依法中止审理，至同年6月2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远程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丽燕及其辩护人陆巍、被告人施佳敏及其辩护人于彩霞、被告人杨婕及其辩护人曹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上海成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成雨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成雨控股”)，成雨控股由刘海翰(另案处理)实际控制并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蓝天大厦8楼设立办公场所对外经营。成雨控股成立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招募员工搭建“钱妈妈”线上平台，通过网络广告宣传“票据宝”等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招揽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9月，被告人戴丽燕入职“钱妈妈”平台任运营部工作人员，2015年11月起，担任“钱妈妈”平台运营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包括理财产品信息发布、投资数据监控分析、理财产品活动方案策划等在内的运营部工作，后升任“钱妈妈”平台总经理助理、运营总监、副总经理，分管运营部等部门工作，上传下达工作指令，协调各部门间工作等，2018年2月，戴丽燕离职。戴丽燕任职“钱妈妈”平台运营部负责人至副总经理期间，“钱妈妈”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20余亿元。2016年3月，被告人施佳敏入职“钱妈妈”平台任运营部工作人员，2017年3月起，担任“钱妈妈”平台运营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包括理财产品信息发布、投资数据监控分析、理财产品活动方案策划等在内的运营部工作，2018年5月，施佳敏离职。施佳敏任职“钱妈妈”平台运营部负责人期间，“钱妈妈”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余亿元。2016年7月，被告人杨婕入职“钱妈妈”平台任平台顾问，2018年1月起，担任“钱妈妈”平台市场部负责人，负责管理“钱妈妈”平台市场宣传、推广事务，2018年6月，杨婕离职。杨婕任职“钱妈妈”平台市场部负责人期间，“钱妈妈”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亿余元。2018年7月11日，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戴丽燕、施佳敏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杨婕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戴丽燕在家属帮助下向公安机关退赔35万元。该院确认被告人戴丽燕、施佳敏、杨婕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共同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戴丽燕、施佳敏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戴丽燕具有退赔情节，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丽燕、施佳敏、杨婕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各辩护人认为，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赔；三人是正常入职，公司运作正常，对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知，主观恶性较小；三人相当于公司中层，对资金的使用不具有决定权。综上，请求对三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刘海翰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收购上海成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4月,上海成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成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蓝天大厦8楼实际经营。2015年2月，上海成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雨控股，刘海翰以总顾问的身份实际控制该公司。同年9月，刘海翰指使王庆华出面向上海素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素海金融”)收购“钱妈妈”线上平台，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招募人员组建管理团队，利用该线上平台对外宣传销售“票据宝”等理财产品，许以高息回报，与客户在线签订电子投资合同，变相募集资金，并将部分募集的资金投入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的房地产项目、林忆莲演唱会等。2015年9月，被告人戴丽燕入职“钱妈妈”平台任运营部工作人员，同年11月起，担任“钱妈妈”平台运营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包括理财产品信息发布、投资数据监控分析、理财产品活动方案策划等在内的运营部工作，后升任“钱妈妈”平台总经理助理、运营总监、副总经理，分管运营部等部门工作，上传下达工作指令，协调各部门间工作等，至2018年2月离职。戴丽燕在任职运营部负责人至副总经理期间，“钱妈妈”平台非法募集资金24亿余元。2016年3月，被告人施佳敏入职“钱妈妈”平台任运营部工作人员，2017年3月起担任“钱妈妈”平台运营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包括理财产品信息发布、投资数据监控分析、理财产品活动方案策划等在内的运营部工作，至2018年5月离职。施佳敏在任职运营部负责人期间，“钱妈妈”平台非法募集资金18亿余元。2016年7月，被告人杨婕入职“钱妈妈”平台任平台顾问，2018年1月起担任“钱妈妈”平台市场部负责人，负责管理“钱妈妈”平台的对接和市场宣传、推广等事务，至同年6月离职。杨婕在任职市场部负责人期间，“钱妈妈”平台非法募集资金6亿余元。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戴丽燕、施佳敏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杨婕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归案。三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警方对涉嫌使用“钱妈妈”平台募集的资金投资的资产项目予以查封、冻结，并对其中金色新天地商业中心的房地产项目的市场价值进行估值。2018年8月8日，被告人戴丽燕在家属帮助下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35万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施佳敏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工商登记资料及《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明，成雨控股的由来、工商变更等情况，以及租赁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蓝天大厦2204室作为注册地址。2.同案犯刘海翰供述，“钱妈妈”平台主要就是在线上发布一些借款企业的理财项目，吸引客户通过这个平台将钱投资给需要借钱的企业，年化收益率在7.8%到13.8%不等，还用“钱妈妈”平台募集的资金去投资自己的项目或委托他人投资。3.同案犯吴孙木供述，成雨控股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刘海翰，我是董事长，王庆华是副总裁。成雨控股通过“钱妈妈”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给付利息，所募集的资金投入了安徽马鞍山房产项目、林忆莲演唱会。“钱妈妈”平台总经理是王庆华，副总经理是戴丽燕，下设人事行政部的负责人是王清、运营部的负责人是施佳敏、市场部的负责人是杨婕、技术部的负责人是刘文俊、商城部的负责人是包云帆、客服部的负责人是杨晓丽。戴丽燕一开始是运营总监，负责协调各个部门，2017年9月，刘海翰让我任命她担任副总经理，工作性质不变，给她涨工资，在公司群里宣告过，她也接受这个职位。杨婕在成雨控股收购“钱妈妈”平台之前就在“钱妈妈”平台任职，后来升为市场部负责人，主要负责给平台拉客户。4.同案犯王庆华供述，“钱妈妈”平台是成雨控股搭建的，成雨控股的运营资金都来源于“钱妈妈”平台吸收的资金。“钱妈妈”平台里的部门有人事行政部、运营部、市场部、技术部、商城部、客服部。通过“连连支付”平台进入的资金都是投资人的资金，没有其他性质的资金。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戴丽燕担任“钱妈妈”平台运营部主管，负责管理运营部所有整体事务，包括招聘员工、分配工作等。2016年9月左右，戴丽燕升至总经理助理，2017年初，戴丽燕成为运营总监，同年4月，吴孙木来了之后任命戴丽燕为平台副总经理，戴丽燕在任职期间会督促运营部员工在“钱妈妈”平台上发布理财产品信息，策划理财活动方案，对所管理部门的相关业务活动进行审批，沟通协调其管理部门的工作等。施佳敏是2016年初入职运营部，2017年初至2018年6月担任运营部负责人。杨婕原本是素海金融的员工，2018年1月入职“钱妈妈”平台做市场部负责人，至同年6月离职，主要负责平台在IOS系统和安卓系统的推广，通过互联网、电视广告以及公交站台广告牌等方式做“钱妈妈”平台的广告。5.涉案人员刘文俊(“钱妈妈”平台技术部负责人)供述，刘海翰是成雨控股的老板，吴孙木是董事长、总裁，王庆华是总经理，公司日常所有事情都是吴孙木、王庆华负责，王庆华一开始是公司董事长，2017年吴孙木来了之后就替代王庆华成了公司董事长，从职称上感觉吴孙木在公司内级别比王庆华高。“钱妈妈”平台是成雨控股2014年收购来的，主要就是发布一些借款企业的理财项目，客户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将钱投资给需要借钱的企业。“钱妈妈”理财APP上主要销售的理财产品就是票据宝。戴丽燕后来成为运营部经理、总经理王庆华的助理，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之后吴孙木宣布戴丽燕升职为副总经理，也是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是管理层审批的第一道，上传下达，2018年2、3月离职。施佳敏在2017年初的时候升职为运营部的负责人，公司还没出事的时候就走了。杨婕入职时是顾问，后来升职为市场部负责人，一直工作到2018年6月，市场部主要是负责在其他平台推广“钱妈妈”，开拓推广渠道。6.证人王清(“钱妈妈”平台人事行政部负责人)、杨晓丽(“钱妈妈”平台客服部主管)的证言证明，戴丽燕先是运营主管，2016年5、6月左右担任总经理助理，也就是王庆华的助理，2017年3、4月左右，吴孙木来公司后，就任命戴丽燕为“钱妈妈”平台副总经理，戴丽燕是2018年2月离职的。施佳敏一开始是“钱妈妈”平台运营部的员工，2017年2、3月份的时候成为运营部主管，负责运营部的工作，2018年5月底离职。杨婕一开始是“钱妈妈”平台的业务顾问，2018年1月被正式任命为市场部主管，主要负责推广“钱妈妈”APP，让投资人更容易看到“钱妈妈”平台，在外通过广告等形式宣传“钱妈妈”平台。7.《“钱妈妈”平台绩效统计表》《“钱妈妈”平台绩效奖金领取单》等印证，“钱妈妈”平台的人员架构以及戴丽燕、施佳敏等人的职务和升迁情况等。8.证人游耀、魏正哲、李超等投资人的证言及《债权及收益权转让回购协议》等，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连连支付”平台交易数据，陈霞等的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2019】司会鉴第10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明，戴丽燕、施佳敏、杨婕在任职期间“钱妈妈”平台的集资数额。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证明，戴丽燕、施佳敏、杨婕三人的到案情况。10.《查封清单》《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上海城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城咨字(2019)第007号《房地产市场价值估值报告》及《房地产估值结果明细表》等证明，案发后，警方对涉嫌使用“钱妈妈”平台募集的资金投资的资产项目予以查封、冻结，并对其中金色新天地商业中心的房地产项目的市场价值进行估值。11.《扣押清单》《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证明，戴丽燕、施佳敏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12.被告人戴丽燕、施佳敏、杨婕的供述证明，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对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休庭后，被告人杨婕的辩护人代为杨婕的亲属帮杨婕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丽燕、施佳敏、杨婕在成雨控股用来非法集资的“钱妈妈”平台担任管理职责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线上平台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理财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变相募集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戴丽燕、施佳敏是自首，杨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三人均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戴丽燕、施佳敏、杨婕有退赔情节，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戴丽燕、施佳敏、杨婕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丽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施佳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