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宗世安，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仕昌，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波，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鑫三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 法定代表人：秦传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南京路446号。 法定代表人：吴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宗世安因与被上诉人严仕昌、原审被告青岛鑫三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泰公司）、原审被告青岛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宗世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190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整个案件围绕宗世安为严仕昌等人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的内容是宗世安给严仕昌等人所有班组、所有人出具的欠条，首先从程序上来看所有人并没有委托严仕昌代理案件；其次从内容上看该欠条是给所有班组、所有工人出具的欠条，严仕昌无权将该欠条下的款项据为己有；二、海川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劳务费，而不是通过宗世安，海川公司已经将所欠劳务费用代发放完毕，宗世安不欠严仕昌任何费用；三、根据海川公司与宗世安及严仕昌认可的工程总产值为119391.44元，也就是说严仕昌总共干了119391.44元的活儿，一审查明海川公司给了58800元，宗世安给了55000元，已经基本支付完毕。 严仕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宗世安依法应予支付严仕昌劳务费219041元。本案涉及的工程施工是宗世安同严仕昌商谈的（严仕昌为小包工头），宗世安雇佣严仕昌为涉案工程提供石膏抹灰等劳务。严仕昌找工人施工，带领工人干活。严仕昌共计找过22个工人，加上严仕昌是23人。这22人的工作由严仕昌安排，并由严仕昌进行计工、工作管理，劳务费由严仕昌结算。严仕昌每天找几个工人施工，都是提前与宗世安协商好了的，一审中已经查明，宗世安并无异议。所以，本案是宗世安同严仕昌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宗世安依法应予承担严仕昌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严仕昌作为一审原告起诉宗世安主体资格合法，不需要其他人授权，严仕昌拿到涉案劳务费会根据他自己与班组人员的情况分发涉案劳务费；2、海川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劳务费，是在严仕昌联系不到宗世安，迟迟拿不到劳务费的情况下，带领工人上访，政府出面，才由海川公司代为发放的部分劳务费，严仕昌也同意认可，这是通过非诉途径解决的部分劳务费，这一部分劳务费的解决，并不能否定严仕昌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3、严仕昌认可119391.44元是工程总产值，但不是宗世安应支付的全部的劳务费332841元，宗世安应支付的全部劳务费包含了停工待料的劳务费，也就是说宗世安并没有支付停工待料的劳务费，否则宗世安也不可能出具欠条。 鑫三泰公司陈述称：对一审判决鑫三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正确，对于宗世安的上诉没有异议。 海川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海川公司的判令没有异议，对于宗世安上诉状中部分事实有异议。海川公司向工人直接发放的劳务费系因工人上访，政府部门组织建设单位、海川公司、鑫三泰公司协调后一致同意由海川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且发放的款项宗世安代表鑫三泰公司签字确认。对于严仕昌的施工产值系严仕昌上报给海川公司的，而非海川公司与宗世安和严仕昌确认结算的产值，严仕昌与宗世安的结算产值海川公司不知情，也无权确认。 严仕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宗世安、鑫三泰公司、海川公司连带支付严仕昌劳务费274041元以及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宗世安、鑫三泰公司、海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川公司承包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建设工程。2019年6月5日，宗世安挂靠在鑫三泰公司并以鑫三泰公司名义与海川公司签订了《内墙抹灰施工分包合同》，约定：鑫三泰公司承包了海信九贤府一期5、6、7、8号等楼体的普通抹灰包工、石膏抹灰包工包料等工程，合同尾部有发包人海川公司盖章，承包人鑫三泰公司盖章以及宗世安在代表人处签字。后宗世安雇佣严仕昌为其承包的上述工程提供石膏抹灰等劳务，严仕昌带领工人进行现场石膏抹灰等作业。因双方就劳务费支付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严仕昌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9年9月7日，宗世安为严仕昌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宗世安（xx）欠内墙石膏班组严仕昌（xx）等人在海川建设（海信.九贤府）施工工地的人工工资332841元正（叁拾叁万贰仟捌佰肆拾壹元整），海川项目部已付：58800元（伍万捌仟捌佰元整），下欠人工工资尾款：274041元正（贰拾柒万肆仟零肆拾壹元整），严仕昌同意上述尾款数目（xx），欠款人同意上述数目：宗世安2019年9月7号xx”。庭审中，严仕昌自认宗世安已支付55000元劳务费，尚有219041元未付。 再查明，2019年9月17日，严仕昌向宗世安及海川公司出具产值明细表一份，严仕昌在整个涉案工程施工产值为119391.44元。经质证，严仕昌称该产值仅为其石膏班组实际干的工程量产值，并不包含停工待料期间的劳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务引发的欠款纠纷，宗世安与鑫三泰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经法庭向严仕昌询问后，严仕昌对此未予否认，结合宗世安自行与严仕昌结算劳务费，并为严仕昌出具欠条，考虑严仕昌及海川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宗世安系鑫三泰公司的职工，其行为乃职务行为等因素，故，一审法院确认宗世安与鑫三泰公司系挂靠关系。宗世安通过挂靠在鑫三泰公司名下承揽涉案劳务分包工程后，雇佣严仕昌为其承包施工的工程提供劳务，严仕昌与宗世安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宗世安应承担严仕昌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根据宗世安出具的欠条，尚欠严仕昌劳务费21904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付。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严仕昌要求宗世安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宗世安挂靠鑫三泰公司承揽涉案劳务分包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因鑫三泰公司、海川公司并非严仕昌与宗世安之间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故，严仕昌要求鑫三泰公司、海川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宗世安、鑫三泰公司其他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宗世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严仕昌劳务费219041元并承担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严仕昌对青岛鑫三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严仕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1元，减半收取计2705.5元，由严仕昌负担412.5元，宗世安负担2293元。 经审理查明，严仕昌与鑫三泰公司、海川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曾经出现过停工。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宗世安系通过挂靠在鑫三泰公司名下承揽涉案劳务分包工程，其雇佣严仕昌为涉案工程施工提供劳务。原审据此认定严仕昌与宗世安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宗世安于2019年9月7日向严仕昌出具的欠条内容明确，欠款数额明确，且严仕昌在欠条中亦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宗世安应当依据欠条确认的欠款数额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宗世安主张该欠条系出具给涉案工程“所有班组、所有人”，但对其主张无相应证据支持，且与欠条内容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宗世安主张涉案工程系由海川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劳务费，而不是通过其发放，劳务费已支付完毕。海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宗世安挂靠鑫三泰公司自海川公司处承揽，而严仕昌与宗世安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海川公司与严仕昌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海川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劳务费亦应当是代宗世安发放，宗世安以此否定其付款义务，于法无据。宗世安主张涉案工程的总产值为119391.44元，与欠付劳务费数额不符。本院认为，载明总产值为119391.44元的产值明细表系海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明细表中并无宗世安的签字，海川公司亦主张该明细表系严仕昌向其出具的，因此该明细表不能认定系宗世安与严仕昌之间的结算。该明细表中所载明的总产值与欠条数额并无必然联系，且2019年9月7日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为“工人工资”，结合涉案工程中出现停工的事实，严仕昌主张欠条数额中包含停工待料期间的劳务费，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审依据宗世安出具的欠条判令其向严仕昌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宗世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元，由上诉人宗世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迪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