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国华，男，1975年7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上海梦业展览展示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建湖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8月7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泉，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鸿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强、被告人吴国华及其辩护人李泉到庭参加诉讼。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2019年9月29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2020年1月21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2月20日恢复审理。经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华原系上海兴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兴优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1月吴国华受上海兴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修文指派接替李逊、钟某代持由王修文实际控制的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富茂公司）的100%股权，并将四川富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国华，四川富茂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等所有证照均由上海兴优公司接管，2016年12月上海兴优公司与吴国华解除劳动合同，但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是吴国华。2017年3月11日吴国华谎称四川富茂公司的所有证照遗失，在绵阳晚报刊登了遗失声明将原证照作废并重新申请了一套证照，并于2017年4月1日将四川富茂公司98%的股权作价1700万元人民币（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转卖给徐某。吴国华又以上海兴优公司员工的身份到广元天森煤化公司，将上海兴优公司寄放于此的属于四川富茂公司准备开发的西山丽景地产项目规划设计图纸等资料搬走并交给徐某。吴国华与徐某于2017年4月28日在绵阳市区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被王修文发现而未变更成功。2017年5月8日徐某向四川富茂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人民币，同日该款项从四川富茂公司账户转入吴国华个人账户，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11日该款项被多次支取完毕用于个人耗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国华身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吴国华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吴国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吴国华持有四川富茂公司100%的股权，其目的是向徐某转让股权，故其不具有侵占四川富茂公司资金的故意。其收取徐某五十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直接付给吴国华，而非公司财产，与四川富茂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四川富茂公司并未把上述五十万元退还给徐某，四川富茂公司没有任何损失。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委托收款协议（复印件）、财务顾问合作协议、催款函（复印件）、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文件档案接受目录表、纳税（基金、费）申报表（复印件）、通知（复印件）、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等证据。吴国华的辩护人在庭后书面申请鉴定《关于“代持股权”转移通知》，以及申请被告人吴国华的房东胡勇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四川富茂公司由上海兴优公司出资成立，由李逊、钟某代为持有该公司股权，上海兴优公司系四川富茂公司实际经营者。同年，四川富茂公司取得位于的居住（兼容商业）用地20005.72平方米。2015年1月20日，李逊、钟某按照上海兴优公司的指示将持有的共计100%的四川富茂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人吴国华一人持有，但吴国华从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因四川富茂公司没有经营业务，故上海兴优公司将四川富茂公司证照、印章收回并进行保管。之后吴国华在网上发布关于的居住（兼容商业）用地的广告。随后徐某联系吴国华意欲购买上述土地。2017年3月，吴国华陆续挂失四川富茂公司的证照、印章等，并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了补办。2017年3月26日（载明时间），吴国华作为甲方与徐某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国华将其所持富茂置业98%的股权转让给徐某，转让价格为800万元”。2017年3月27日（载明时间），吴国华作为甲方与徐某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同意将公司股权对应相关的土地资产、设备（含已安装好可以正常使用的变压器在内）按照本合同签订时的市场价值，作价为股权转让价1700万元转让给乙方”。2017年4月1日，吴国华作为转让方又与徐某作为受让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国华与徐某约定：以700万元转让金转让四川富茂公司98%的股权，2017年4月15日前徐某将500万元存入双方指定的共管账户中，剩余200万元待股权变更报工商局备案完毕移交所有资产后，由受让方全部支付给转让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上均盖有四川富茂公司公章。2017年4月28日，徐某与吴国华用2017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绵阳市区分局办理四川富茂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时因上海兴优公司阻止未办理成功。2017年5月8日，徐某用其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62×××94将股权定金50万元转账至四川富茂公司的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03×××61，同日吴国华将上述50万元转至其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62×××54后陆续取出耗用。2017年1月2日，吴国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从吴国华处扣押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 另查明，上海兴优公司与四川富茂公司、第三人吴国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2017年8月16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1、确认原告上海兴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100%的股权；2、解除原告与第三人吴国华之间的代持股关系；3、吴国华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名下富茂公司100%股权过户至兴优公司名下。2017年11月15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日，四川富茂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修文。 再查明，2016年5月30日，吴国华与上海兴优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为驾驶员。2016年12月31日，吴国华与上海兴优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基本情况、户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国华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2日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安县将吴国华抓获。 3．手机截屏图，证明王修文的父亲王某2与吴国华的妻子陶永芳的短信聊天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吴国华处扣押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 5．吴国华办理股权变更转让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4月1日转让方吴国华与受让方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国华与徐某约定转让金为700万元，转让四川富茂公司98%的股权，2017年4月15日前将500万元由徐某存入双方指定的共管账户中，剩余200万元待股权变更报工商局备案完毕移交所有资产后，由受让方全部支付给转让方。 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个人特种业务申请书、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收据，证明徐某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四川富茂公司商业银行账户、吴国华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收支情况，同时还证明2017年5月8日吴国华出具收据表明其收到四川富茂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 7．绵阳市科创园区工商局听证笔录，证明2017年5月24日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四川富茂公司变更登记召开听证会。 8．委托持股协议、关于“代持股权”转移通知、工作移交清单等，证明上海兴优公司于2014年3月1日与李逊、钟某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委托二人作为代表股权的名义持有人。2015年1月10日书面通知李逊和钟某将代持股权以股权转让形式转移给该公司职工吴国华代持。 9．劳动合同，证明2016年5月30日上海兴优公司与吴国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6年6月1月至2017年5月31日，工作内容为驾驶员。 10．（2017）川0703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确认原告上海兴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100%的股权；2、解除原告与第三人吴国华之间的代持股关系；3、吴国华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名下富茂公司100%股权过户至兴优公司名下。 11．企业、公司申请补办、换发、增加营业执照申请书，证明2017年3月15日吴国华以遗失为由申请补办四川富茂公司营业执照。 12．绵阳晚报遗失声明、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截图，证明2017年3月11日，四川富茂公司在绵阳晚报上发布遗失声明称该公司将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全部遗失，声明以上全部作废。该公司单位专用章已于2017年11月29日报废。 13．实名采集情况、个税申报明细查询、短信发送记录、手机号码查询情况，证明四川富茂公司办税人变更及网络申报的情况。 14．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申报表、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上海市住房公积金集中封存审核表，证明上海兴优公司与吴国华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 1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证、票据，证明四川富茂公司位于土地的情况，以及该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土地交易服务费的情况。 （二）被害单位陈述 实际经营者上海兴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修文的陈述，证明出资成立四川富茂公司以及拍卖土地等情况，以及将该公司股权交由吴国华代持，并将公司证照等带回上海，将其他文件等存放在石某处的情况。2016年在上海兴优公司解聘吴国华时吴国华不配合交回四川富茂公司的股权。还证明王修文曾阻止吴国华变更工商登记以及后来与吴国华进行民事诉讼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为四川西城投资集团总经理，在网上发现吴国华发布出让土地的消息后联系到吴国华。因吴国华没有支付完土地款，因此采取将四川富茂公司股权买下来以实现买地的目的，于是与吴国华协商买四川富茂公司98%的股权，吴国华保留2%的股权。在办理四川富茂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的时候才知道吴国华的股权有问题，徐某还给吴国华转了50万元。后来听说法院判决吴国华输了，但又听吴国华说有关键性证据。如果最终吴国华胜诉了，就要求继续执行合同，如果吴国华败诉了，就要求他退回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以个人名义购买四川富茂公司的股权，以及与吴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情况。2017年5月8日给四川富茂公司的对公账户转了50万元，这个算是定金。吴国华从对公账户上取钱刘某是知情的。这50万本是吴国华自由支配的，怎么花是他的事情。在工商局办理登记受阻后还给吴国华转款是因为吴国华说要一笔资金来处理他和王修文之间的事情，即使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转款50万元这一条，徐某与刘某也希望继续履行协议，因此无条件支持吴国华，就给吴国华转了50万元。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为西城投资公司人事部经理，2017年3、4月份受总经理徐某委托办理与四川富茂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并制作相关资料。最后成功把资料交给工商局了，后听刘某说没有变更成。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吴国华以总公司要用为由将王修文存放在石某处的资料带走的情况。 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与李逊代持股权以及四川富茂公司拍得土地的情况，还证明2015年1月上海兴优公司财务经理金某带着吴国华、吴嘉晔过来出示一份《关于代持股权转移》的通知，在金某主持下，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手续将股权变更到吴国华名下。公司所有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地税登记证、公章、财务专用章、地产项目所有资料）都交给金某。2017年6、7月份，吴国华打电话称其已从上海兴优公司离职了，代持的绵阳富茂公司股份还在他名下，问怎么处理，钟某表示不清楚，让吴国华自己去找上海兴优公司处理。2014年12月第一次见到吴国华时吴国华是王修文的司机。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于2013年将吴国华介绍给王修文当司机，吴国华家境不好以及后来王修文将四川富茂公司股权由钟某夫妇转交给吴国华代持的情况。当四川富茂公司需要法人出面时由吴国华出面，其他税务申报、处理纠纷等由上海兴优公司负责。王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钧倍投资公司在绵阳有不少款项要收，因此安排金某收款，吴国华负责开车。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金某在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担任上海兴优公司财务总监。吴国华是王修文司机，2015年才成为上海兴优公司正式的职工，吴国华代持四川富茂公司的股权。上海兴优公司和上海钧倍公司都没有让吴国华来绵阳收过款，吴国华是帮忙开车的司机。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在2017年上半年与曾某成为四川富茂公司法律顾问。吴国华曾咨询过是否能卖公司股权。后来吴国华就和西城公司签合同，合同约定98%的股权转让给西城集团老总的儿子，由西城先给一部分定金，成功后再支付剩余的部分。在转让的时候，王修文向工商局提出了异议，工商局组织了听证。后来王修文和上海兴优公司起诉了吴国华。罗某与曾某给吴国华当法律顾问时，拿过1万元的酬劳。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吴国华曾向曾某提供过四川富茂公司的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单、财产移交清单、交纳土地出让金发票等。曾某担任法律顾问的酬劳是一年3万，由曾某与罗某平分。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为吴国华父亲，吴国华近几年经济状况不好，靠吴国华的妻子打字复印维持生活。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国华的供述与辩解，吴国华供述四川富茂公司由王修文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国华。后改变供述称2014年10月份是王修文的堂哥介绍其去上海兴优公司上班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收账，按收款金额收取提成，提成是收款额的30%。因为王修文欠吴国华500多万的提成，所以就把四川富茂公司抵给了吴国华。吴国华从2015年1月20日开始实际控制绵阳富茂公司。绵阳富茂公司的运营费用是王修文出的，吴国华支付了公司转让的税金、会计工资、自身往返绵阳的差旅费。2017年3月才发现四川富茂公司公章和证照不见了，估计是上海兴优公司偷走了，于是办了遗失。2015年吴国华在网上登了土地转让的广告。2017年与徐某签订了转让股权的合同，徐某支付了50万元的预付金。转让股权的原因是吴国华占了四川富茂公司100%的股权，公司资产只有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地，2015年因为无钱开发所以打算卖地。50万元的预付金用来请律师，交自己黄土镇桔园街房子的房租，股权转让印花税，生活开支，往返上海的费用，公司经营的税费。 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吴国华代持股权的问题 关于“代持股权”转移通知、工作移交清单的内容与王修文的陈述、证人钟某、王某1、金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从被告人吴国华的家人证言中可得知其家人不知吴国华系股东身份，上海兴优公司派人为四川富茂公司报税以及吴国华并未持有四川富茂公司证照、印章等均能印证吴国华系代持股的身份。被告人吴国华为了证明其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所提交的证据仅有催款函、财务顾问合作协议、委托收款协议，该催款函、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仅能证明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江油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上海钧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可能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与案涉公司无关联性。委托收款协议、交接清单为复印件，除吴国华的供述以外，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认定其具有真实性。吴国华提供的纳税申报单仅有2015年3月、4月、6月的数据，无法达成证明吴国华一直在实际控制四川富茂公司的目的。故被告人吴国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其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 （二）案涉股权的归属问题 股东认缴股本以后，其实际上就让渡出了所出资金的所有权，以此为对价获得股权，该资产在公司的管理、控制之下，归于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公司，所出资金成为公司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公司拥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公司股东享有的自益权和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管理权。故股权是一种公司财产权与股东相应权利于一体的概念，其最核心的部分还是公司财产权，侵犯股权侵犯的是对应下的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侵占股权指向公司的财产，在本案也是如此，指向是对应的巨额的土地价值。故吴国华转让股权系四川富茂公司公司财产。 （三）被告人吴国华是否利用了职务上便利的问题 本案中，吴国华确实是工商登记信息上的四川富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指依法律或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而法人代表是公司人格的体现，法人代表就算超越权限进行民事行为，基本上都能视为表见代理行为，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从吴国华的交易对象徐某的角度来看，工商登记信息上吴国华为法定代表人，且股权转让协议上有四川富茂公司公章，因此吴国华的行为代表着四川富茂公司的行为。此外吴国华为100%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转让其持有的四川富茂公司的股权，从上述两方面来看，吴国华是利用了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的便利，与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这种职务便利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条件，客观上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即可。 （四）关于本案案涉五十万元性质的问题 作为公司管理的财产——股权转让后，股权转让款（包括预付款）应当由公司进行管理和分配。从内部关系而言，吴国华是代持股身份，实际上股东为上海兴优公司，吴国华并非一人公司的股东。吴国华利用职务之便将五十万元现金取走后耗用，该五十万元即是其职务侵占的对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四川富茂公司显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转让代持的四川富茂公司股权，将股权转让款据为己有，实际侵占金额为人民币五十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吴国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国华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国华在无权处分股权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并将转让款五十万元从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五十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使用，故其辩护人关于吴国华不具有侵占故意及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四川富茂公司、四川富茂公司不具有任何损失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国华的辩护人申请鉴定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查，《关于“代持股权”转移通知》已被生效民事判决所采信，且本案其余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关于“代持股权”转移通知》所证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此外，胡勇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没有关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申请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国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三十八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吴国华退赔被害单位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作为本判决可供执行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吴 倩 审判员 付雅婷 审判员 童金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刘玉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