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民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住青海省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住青海省西宁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134233897D。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07830P。 负责人：毛某。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94657L。 法定代表人：虞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579902619E。 法定代表人：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住青海省共和县。 上诉人肖某1、肖某2因与被上诉人冯某、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石化公司）、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石化青海分公司）、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建设公司）、青海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洲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1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5日，上诉人肖某1，肖某2以己方完成的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申请鉴定，2019年11月14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以当事人对现场施工界限不明确，无法继续鉴定为由退回我院。2019年11月20日，肖某1、肖某2提出重新选鉴定机构为由，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本院再次委托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申请鉴定，后肖某1、肖某2因不能提交委托鉴定应须提供的资料，未能启动鉴定程序。2020年5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某2及肖某1、肖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冯某，上海石化公司与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东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被上诉人景洲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1、肖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2521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某、被上诉人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被上诉人上海石化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900084.04元，被上诉人东建建设公司、被上诉人景洲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某对施工工程量存在争议，以及双方对施工工程量未做约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某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对工程量、单价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工程的综合单价为一平米为67元（该价格为固定价），该工程的工程量指的就是建筑面积，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景洲·地王国际商城项目概况、海南州共和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证明了该工程的建筑面积，因此在施工工程量、施工价格确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工程量不予确认，工程价款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被告冯某将该工程先后承包给了陈德波、肖某1、肖某2、吴海桃进行施工（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16行-18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的客观事实是涉案工程前期由陈德波完成了小部分施工内容，由于被上诉人冯某没有能力支付工程款，最后在上诉人参与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冯某与陈德波进行了结算，确认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19000元，冯某在完成与陈德波的结算以及陈德波退场后，冯某才让上诉人进场施工，并且在协议中也约定：前期施工队的施工工程款从本合同中扣除。在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为赶工程进度，冯某让吴海桃进入工地突击施工三个月，最后上诉人在施工结束后，向被上诉人冯某进行交付。3、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肖某1、肖某2主张的施工工程量包括了5号楼，所施工面积为78036.52m，由于各被告不认可，以及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6008812.04元，扣除陈德波所得工程款219000元、吴海桃所得工程款486010元及被告冯某已支付的工程款1403718元，剩余3900084.04元为肖某1、肖某2所得工程款，肖某1、肖某2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肖某1、肖某2不要求对其施工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肖某1、肖某2具体施工范围及其施工工程款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完全背离本案的客观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了充足有效的证据来予以证明5号楼为其施工范围。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某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了：“前期施工队的施工工程款从本合同中扣除，以及若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力完成本合同义务，甲方则另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甲方制定工资标准、乙方须接受，同时该人员的管理、工程质量、组织协调、工资等均由乙方负责。”，那么在本案中，对陈德波、吴海桃完成的工程价款上诉人也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也是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了扣除，工程款及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后，上诉人剩余的工程价款应为3900084.04元。另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反复强调的是不申请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是上诉人不要求对其施工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歪曲了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并且，本案中涉案工程量是具体明确的，施工工程量指的就是建筑面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4、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原合同施工内容之外完成的临水、临电工程款为780365.2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以认定，是否支持也未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支持。5、关于被上诉人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青海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应承担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本未对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进行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本未进行查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某、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涉案工程是有冯某、陈德波等四人先后进行施工，在陈德波退场后与冯某进行了结算，付清了陈德波的工程款。上诉人肖某1实际只施工了一次预埋和二次预埋和部分排水，冯某已经超额给付全部工程款；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是由冯某书写，浅色笔迹是由肖某1书写，一审对肖某1书写的结算单予未认可；实际上双方对于施工部分没有争议只是对工程量有异议，并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二、二上诉人所施工的施工内容包括预埋、排水、暖气等，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暖气并非是肖某1所施工，直接印证未按合同约定施工，上诉方就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仅能证明合同约定要做什么，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上诉人并没有依照合同履行施工义务。陈德波等人仅进行部分施工，不能讲未做的工程和他人完成的工程按自己完工的工程量计算。上诉人退场后，吴海桃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得工程款的事实是正确的。三、一审法庭已向上诉人释明对工程量中包括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对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已进行结算。综上，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东建建设公司辩称：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是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到，实际施工人为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规定中，东建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从事实依据上，上诉人有错误认识，上诉人与冯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陈德波退场后，上诉人退场，吴海桃进场施工，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本案工程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将自己当成总包人来结算工程款，上诉人不能举证施工的工程价款。 被上诉人景洲房地产公司辩称：景洲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无合同约定，应撤回所有请求，景洲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 肖某1、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某、上海石化青海分公司连带支付肖某1、肖某2工程款3700000元；2．东建建设公司、景洲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过程中，肖某1、肖某2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冯某、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上海石化公司连带支付肖某1、肖某2工程款3900084.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5日，东建建设公司从景洲房地产公司承包“景洲地王国际商贸城一期”修建工程，双方并于当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地点为共和县恰卜恰镇，资金来源为自筹，施工内容为1、2、3、4号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工程价款为65557657.59元等内容。2013年12月13日，被告冯某借用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资质从被告东建建设公司承包上述施工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双方并于当日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承包内容为小型材料及到场后的材料装卸车、材料分类堆放、宿舍照明、临时用电设施施工至三级箱为止，三级箱后的普通照明和电线及第一次临时用水设施，工程款最终结算方式为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内容依据2004版青海省安装定额计算人工消耗量，汇总人工工日，最终工程量单价结算为人工消耗量的日工价为86元／日，并约定协议单价为包死价格，此价格为完成该工程项目及验收所含的一切内容，综合单价不考虑任何市场因素，不做任何调整，工程严禁转包等内容。2013年12月31日冯某将上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肖某1、肖某2，并与肖某1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肖某1、肖某2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承包内容为一切与其相关的工作、小型材料及到场后的材料装卸车、材料的分类及堆放、水电、暖气（不包括地暖），消防的水电（前期施工队的施工工程款从本合同中扣除），并约定协议单价为包死价格，此价格为完成该工程项目及验收所含的一切内容，对合同签订前现场勘查由肖某1、肖某2自行安排，签订合同后遗留的问题由肖某1、肖某2自负，已对文明施工投入、日常劳保用品费用、市场价格变化、国家政策调整、工期进度综合考虑在内，综合单价为67元/m，从合同生效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结算不做任何调整，若肖某1、肖某2在中途提出价格变动则视为肖某1、肖某2自动放弃合同，按已完工工程量的80％结算无条件退出，并约定付款时间为按工程进度支付，1．主体结构预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审核款的80％；2．肖某1、肖某2按单体施工完成至三层后支付配合主体结构预埋进度款，以后肖某1、肖某2每月20-25日前将已完工工程量报给被告冯某，经审核后按约定支付比例在次月25日前扣除相关款项后予以发放，按月支付单价核定为：主体结构预埋按12元／m，二次配管按7元／m，防雷地接按2元／m，串线安装设备按5元／m，给排水按14元／m，暖气标准层主管分水阀6元／m（含非标层暖气安装），消防消水栓6元／m，自动喷淋10元／m，自动报警5元／m，除主体预埋和二次配管、配盒外其余按分项工程完成后才审核进度款（注：分项工程按标准层与非标层进行划分，为两个段，其中给水支管、户内照明串线按层核量，其余按段内施工的分项工程完成核量），全部工作内容完工后经项目部和工程部验收后支付总款的90％，余款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总款98％，尾款验收合格日起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不计息付清等内容。2014年5月13日，肖某1、肖某2又与冯某签订《共和县景洲地王国际水电安装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共和景洲地王国际项目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由肖某1、肖某2负责，工地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肖某1、肖某2承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肖某1、肖某2于2014年3月入场进行施工，于2017年3月施工结束并交付冯某，现已由景洲房地产公司使用。肖某1、肖某2施工期间至2018年6月6日冯某支付肖某1、肖某2工程款共计1403718元，因肖某1、肖某2与冯某对所施工工程量存在争议，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未确认肖某1、肖某2所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 冯某借用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资质从东建建设公司承包水电安装工程后，将该工程先后承包给了陈德波、肖某1、肖某2、吴海桃进行施工。景洲房地产公司与东建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东建建设公司从景洲房地产公司承包“景洲地王国际商贸城一期”修建工程后，冯某借用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资质与东建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承包共和县恰卜恰镇景洲地王国际商贸城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肖某1、肖某2进行施工，该转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肖某1、肖某2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施工并将工程交付冯某，冯某应向肖某1、肖某2支付工程款。对于肖某1、肖某2施工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肖某1、肖某2与冯某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时约定综合单价为67元一m，该价格从合同生效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结算不做任何调整，但双方对所施工工程量未做约定，庭审中肖某1、肖某2主张其施工工程范围为1-5号楼，冯某主张为1-4号楼，现肖某1、肖某2主张依据青海景洲．地王国际商城项目概况、共和工地工程款发放计算表、景洲．国际公馆5号楼商品房预售方案肖某1、肖某2方所施工工程量中包括5号楼，所施工面积为78036.52m，对此冯某不予认可；同时，肖某1、肖某2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008812.04元，该款项中扣除陈德波所得工程款219000元、吴海桃所得工程款486010元及冯某已支付肖某1、肖某2的工程款1403718元后，剩余3900084.04元为肖某1、肖某2所得工程款，但肖某1、肖某2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工程多人参与施工，施工结束后冯某对肖某1、肖某2所施工工程量未进行结算，肖某1、肖某2张以上述证据确认肖某1、肖某2所得工程款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且在庭审中肖某1、肖某2不要求对其施工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遂判决：驳回肖某1、肖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肖某1、肖某2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争议焦点为：一、肖某1、肖某2完成的施工范围的认定；二、冯某陈述肖某1、肖某2完成一次预埋、二次预埋，部分排水的施工内容是否成立；三、扣除陈德波、吴海桃施工工程款是否合理；四、上海石化公司、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东建建设公司、景洲房地产公司是否对上述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围绕上诉人肖某1、肖某2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范围产生争议，肖某1、肖某2主张完成共和县绿洲国际项目工程1-5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应当由冯某支付其剩余工程款3900084.04元；冯某认为，涉案工程由冯某、陈德波、肖某1、肖某2及吴海桃进行施工，肖某1、肖某2已完成的施工范围已支付1323598.4元。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且肖某1、肖某2完成的工程范围1-4号楼，5号楼不是其工程范围。 关于焦点一；1.肖某1与冯某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水电安装工程，肖某1主张其水电施工安装工程范围为1-5号楼，冯某主张为1-4号楼，冯某提出五号楼为该工程二期工程范围，同时，本院以生效的（2018）青25民初9号民事判决查明，5号楼施工方为青海中嘉建设公司，非东建建设公司，对肖某1主张5号楼系其工程范围（建筑面积3024m）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1-4号楼为其施工范围。肖某1与冯某协议书约定：单价为包死价格，水电安装综合单价67元/m，具体包括主体结构预埋、二次配管、防雷接地、穿线安装设备、给排水、暖气标准层主管进分水阀、消防消水栓、自动喷淋、自动报警。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青海景洲地王国际商贸城项目概况，确认1-5号楼的施工建筑面积为78036.52m，扣除5号楼的施工建筑面积3024m后，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实际完成施工工程量为75012.52m。庭审中冯某主张暖气标准层进水阀、消防消水栓、自动喷淋、自动报警上述施工内容，肖某1实际并未施工。对该抗辩意见肖某1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故本院采纳冯某的抗辩意见，即应扣除暖气标准层主管进分水阀每6元/m、消防消水栓6元/m、自动喷淋10元/m、自动报警5元/m，扣除上述施工内容单价数肖某1实际完成的综合单价应为40元/m。现各方当事人对施工工程总平方米产生了分歧，对总施工平方数虽未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但结合东建建设公司与上海石化消防青海分公司（冯某）签订的水电协议书中约定，人工消耗的日工价为86元每日，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冯某）与陈德波签订的协议单价为46.5元，冯某与肖某1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综合单价为67元，从上述牵涉本案水电安装的协议书中均未约定施工总平方米，依据建筑行业惯例，水电总施工工程量为建筑面积是明确的，因此确认本案肖某1完成1-4号楼水电总施工面积为75012.52m（1-4号楼）。2.肖某1、肖某2主张合同外完成临水、临电工程款780365.2元的诉求，对该部分费用的单价及价款冯某不予认可，其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冯某提交证据结算单欲证明肖某1、肖某2完成的工程量为一次预埋、二次预埋，该结算单能证明肖某1、肖某1与冯某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但最终并没有达成结算的目的，因此该证明不能证实肖某1、肖某2完成的施工范围；冯某提供吴海桃（漆建军施工队负责人）的手机录音欲证明肖某1完成的工程量为一次预埋、二次预埋、部分给排水，但该陈述与吴海桃在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存在出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冯某提出2015年6月21日其将涉案部分工程转包给漆建军进行施工，肖某1于2015年6月中途退场，但一审查明的事实是肖某1、肖某22014年3月入场进行施工，于2017年3月施工结束并交付冯某，现已有景洲房地产公司使用，故本院对冯某的称述不予采信；同时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吴海桃在一审庭审的称述，能确认肖某1和吴海桃为赶施工进度同时施工，且吴海桃于2015年年底退出施工场地。 关于焦点三；肖某1与冯某签订的协议书承包内容第5条约定：“前期施工队的施工工程款从本合同中扣除”。故依据合同的约定应扣除陈德波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即冯某结算的工程款为219000元。该协议书中第三条材料供应与技术要求中约定：“若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力完成本合同义务，甲方则另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甲方制定工资标准，乙方必须接受”。因此，依据民事行为应遵循有约定从约定的法理原则，对于冯某与吴海桃结算的工程价款亦从肖某1与冯某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冯某主张涉案工程肖某1、肖某2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由其他人完成肖某1、肖某2未完成的施工内容的情况，但其在一审、二审诉讼期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四；上海石化公司、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与冯某存在挂靠关系，亦认可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与东建建设公司对水电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因此，依据挂靠关系的法理原理，上海石化公司、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当对冯某未结算于肖某1、肖某2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景洲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东建建设公司（总包人）与肖某1、肖某2之间权利义务不明确，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行使债权，应当满足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的基础上承担在欠付建设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肖某1承担责任。故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与东建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本案中东建建设公司欠付上海石化公司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未结算而无法查清，因此，肖某1、肖某2主张由景洲房地产公司、东建建设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在本案中，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00500.8元（75012.52m×40元/m），扣除陈德波的工程款219000元，吴海桃的工程款486010元、扣除冯某向肖某1已付工程款1403718元，冯某须向肖某1、肖某2支付工程款891772.8元。 综上所述，肖某1、肖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1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 二、冯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肖某1、肖某2、共和景洲地王国际商贸城水电安装工程款891772.8元。 三、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冯某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肖某1、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冯某负担12718元，由肖某1、肖某2负担25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友 艳 审 判 员 叶 忠 措 审 判 员 贾   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赵   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的主要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