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2834号 原告：王国群，女，汉族，1973年5月10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跃，男，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系原告丈夫。 被告：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教学基地门诊部，住所地金华市胜利街342号。 法定代表人：吴国球，主任。 被告：赵敏珍，女，汉族，1962年10月22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宝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国群与被告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教学基地门诊部（以下简称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赵敏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跃，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宝善、叶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国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4892.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原告准备怀孕，想取出宫内环。同年5月15日，原告至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做彩超检查，显示一切良好。6月12日，经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医务人员赵敏珍要求，原告前往做取环手术。在赵敏珍折腾半天并用刮宫术后，仍未取出。原告当时下部剧烈疼痛且有出血现象，无法承受。在原告强烈要求下，赵敏珍才停止手术。原告当时无法下手术台，在休息15分钟后才下手术台，还发生晕倒现象。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到病床上休息半小时左右，但下部疼痛并未减轻，后在原告丈夫搀扶下才回家。经过一段时间休养，被告赵敏珍要求原告继续进行取环手术。同年7月3日，原告第二次进行手术，在操作三次以后才取出。手术次日，原告发生了左下腹疼痛、发热、怕冷等现象。原告电话询问赵敏珍，其告知不要惊慌，这是正常现象，如家有浴缸可泡个澡，疼痛、发热等现象就会消失。同年7月5日，原告出现高烧不退等症状，遂至当地诊所治疗4天，但无明显好转。后原告至金华市中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急性盆腔炎，治疗一周后，发高热等现象未消除。同月15日下午，原告又至金华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同月23日，原告在无奈之下，进行了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原告认为，因两被告不尽责，治疗措施不当，发生医疗事故，致使原告双侧输卵管切除，给原告的个人及家庭造成极大痛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鉴定，原告构成八级伤残。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赔偿相关损失。但被告毫无诚意，拒绝赔偿。 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答辩称：—、原告准备怀孕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2018年5月15日，原告（已婚，45周岁）因停经数月来答辩人门诊妇科就诊，自述年后只来过—次月经，时间大概是3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且有潮热等围绝经期的症状，无生育要求，详见门诊病历（病历有详细记录，包括随诊，原告故意不提供，上交空白病历）。2.2018年5月17日，原告复诊，女性激素六项报告：FSH68.2mlU/ml，LH35.77mlU/ml，E223.O1pg/ml，P0.17ng/ml，PRL6.0ng/ml，T1.2nmol/l。根据女性激素检测结果，告知病人有绝经可能，因子宫内膜7.8mm，予益玛欣黄体酮胶囊2盒（每12小时2片，连服12天），知柏地黄丸2盒，人胎盘片2盒口服（改善潮热等症状）。因节育环部分嵌顿，且到了围绝经期，原告准备怀孕的说法与事实相背。3.2018年6月12日复诊，原告自述停黄体酮胶囊半月未转经，再次复查B超，子宫内膜9mm左右，到了围绝经期，因此原告准备怀孕的说法与事实相背。二、答辩人诊断与治疗符合诊疗常规，相关告知充分到位，不存在医疗过错。1.根据原告病史、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B超检查诊断明确，从5月15日初诊到7月3日节育环取出，所有的诊断处理符合《妇产科学》第八版教材的围绝经期月经不调的处理。节育环部分嵌顿符合宫内节育器取出的适应证，在节育器取出过程中，操作规范，无穿孔无大出血等并发症，术前术后予以宣教。根据人卫第八版《妇产科学》第三十五章第一节376页，宫内节育器取出术后的注意事项，并无术后使用抗生素的描述，但还嘱咐原告服用家里备用的抗生素三天。因此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2.原告自述取环后第二天开始发热，未遵医嘱及时回门诊部就诊，而选择到楼劲梅西药内科诊所就诊，诊断“取环术后、发热41度”行输液治疗。根据原告提供的金华市婺城区楼劲梅西医内科诊所处方笺，接诊医生楼劲梅是内科医师，诊所的执业范围是内科，根据国家《执业医师法》第三章第二十一条规定，医师只能在注册的执业范围内，进行医学诊断、医学处置、出具相应的医学证明文件。楼劲梅医师通过病人病历知道，病人是取环术后的高热，其未及时转诊，擅自进行处理，违反了国家的执业医师法。原告在诊所治疗几天后仍高热不退，才到金华市中医院急诊室门诊继续输液治疗，急诊室诊断为“急性盆腔炎”，没有入住中医院的妇科病房治疗。所有的妇产科教材都指出，盆腔炎症刚刚发作的早期，诊断明确后合理的足量的抗生素治疗非常重要，是控制炎症发生、发展必要的主要的治疗措施，原告原有“两侧卵巢巧克力囊肿”，盆腔有慢性炎症存在，没有及时给予足量的抗生素治疗，导致了双侧输卵管积脓。3.原告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行双侧输卵管切除术，术后病理诊断（双侧）输卵管组织慢性化脓性炎、（右卵巢）符合子宫内膜异位囊肿。教科书载明，慢性化脓性炎症病程至少三个月以上，而原告就诊过程不到二个月。综合以上分析，答辩人诊断与治疗符合诊疗常规，相关告知充分到位，原告原有两侧卵巢巧克力囊肿，慢性化脓输卵管炎，它的急性发作大量文献提示与病人抵抗力下降有关，与性生活有关。7月是我市高温时期，病人抵抗力下降，原告发病后选择无妇产科医师执业资格的私人诊所就医，错过了盆腔炎症治疗的最佳时间，导致双侧输卵管积脓，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赔偿标准计算有误。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不应支持。根据《2019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一级伤残或死亡的赔偿标准为30000-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当参考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手段、场合、行为等具体情节综合考量。答辩人作为公立医院，秉持救死扶伤的行医理念，行医过程符合医学规范，对原告的损害并无明显过错，且不同于一般私立医院，不以盈利为目的。答辩人认为，鉴定报告显示原告系八级伤残，根据《2019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计算，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15000元，而非原告所主张的80000元。2.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复印费缺乏法律依据，且其亦未提供复印费发票，答辩人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3.原告对责任分配的理解有错误。鉴定报告显示，医方过错在造成原告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大小为同等原因，即医方承担50%赔偿责任，并非原告主张的全部责任。4.答辩人认为，鉴定意见由人作出，鉴定人的教育培训经历、专业水平、执业经验、职业经历和职业道德等因素影响决定了鉴定意见并非绝对可靠。况且，答辩人认为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答辩人的诊断与治疗符合诊疗常规，相关告知充分到位，不存在医疗过错。退—步讲，即使根据现有鉴定结论，答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损失为171891.77元，而非原告主张的414892.53元。综上，答辩人恳请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赵敏珍答辩称：从医生方面来，作为专业人士，答辩人拥有临床处置权，有一定的自由衡量尺度。即使出现问题，也不宜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因答辩人从事的是医疗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应是医疗单位。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原告王国群与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围绕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被告赵敏珍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有异议的证据，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 1.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彩超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一张，用药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检查情况良好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 2.金华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医疗费发票七张、检验报告单两张、用药清单四张，金华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保险单一份、医疗费发票三张，金华市婺城区楼劲梅西医内科诊所处方笺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就诊经过及花费医疗费用。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8288.39元，保险费系原告在金华中心医院做手术为获得保障而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原告的医疗费用金额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述。 3.交通费票据六张，用以证明原告支出的交通费。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本院将依据相关标准并结合原告提交票据综合予以认定。 4.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浙江医鉴（2019）17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华天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32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的过错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误工时间。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被告认为并无过错，即使有过错，也应是轻微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亦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5.鉴定费发票两份，用以证明原告所花去的鉴定费。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系其承担举证责任所需支出的费用。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该组证据并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 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赵敏珍对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赵敏珍作为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的医生，其为原告诊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门诊部的医疗过错已经浙江省医学会予以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提交的证据材料 1.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病历资料一份（包括金华美康盛德医学检验所检验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宫内节育器取出术记录表、门诊处方笺），用以证明：⑴依据实验室检查、B超检查，被告所有的诊断处理符合《妇产科学》第九版教材中关于绝经综合征月经不调的处理指导；⑵在节育器取出的过程中，操作规范，无穿孔无大出血等并发症，术前术后予以宣教，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 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的取环记录表有异议，取环时未做过记录表，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赵敏珍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的医疗过错问题，已经浙江省医学会作出鉴定意见，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2.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行双侧输卵管切除术，术后病理诊断未（双侧）输卵管组织慢性化脓性炎、（右卵巢）符合子宫内膜异位囊肿，教科书规定，慢性化脓性炎症病程至少三个月以上，而原告至被告处就诊过程不到二个月，显然其病症产生及双侧输卵管切除与被告无关。 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损害系被告造成，原告自身无过错。 被告赵敏珍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的医疗过错问题，已经浙江省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相关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5日，原告至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处就诊，行B超及性激素检查。同月17日，原告再次至该门诊部就诊，诊断为月经不调。同年6月12日，原告至该门诊部取节育环，但因节育环嵌顿而未取出。同年7月3日，原告再次至该门诊部取环，手术顺利。同月5日，原告出现高烧不退等症状，至当地诊所（金华市婺城区楼劲梅西医内科诊所）输液治疗。同月9日，原告就诊于金华市中医医院，诊断为急性盆腔炎。同月15日，原告就诊于金华中心医院并住院治疗16天（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31日），出院诊断为：右卵巢子宫内膜异位囊肿伴感染、双侧输卵管积脓、盆腔子宫内膜异位症。住院期间，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行“腹腔镜下右卵巢囊肿剥离术+腹腔镜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腹腔镜下盆腔子宫内膜异位症电灼术”。原告共花去医疗费24852.91元。 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给其诊治过程中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原告损伤残疾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专家组分析认为：患者已放环10余年，术前存在慢性输卵管炎症，取环是宫腔操作，宫腔操作对患者存在一定损伤，第一次取环失败，医方第二次取环术前对患者未行准备和检查（白带常规），在此基础上再次取环，使潜在的输卵管慢性炎症、宫腔炎症、阴道炎症爆发，导致术后发热、腹痛，最后经外院抗炎治疗无效而行双侧输卵管切除术，术前医方无病史记录（包括术前无知情同意书签字及术后注意事项的告知），存在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自身放环时间长，自身存在慢性输卵管炎症也与损害后果有关。鉴定意见为：1.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在对患者王国群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在造成患者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2.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例损害后果为三级丙等（八级伤残）。后原告又向本院申请对其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国群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共花去鉴定费8000元。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1.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在造成原告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2.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3.被告赵敏珍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医疗技术属于自然科学，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符合相关规范、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大小须借助于医学专家结合专业知识做出综合评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浙江省医学会认为，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在第二次对原告行取环术前未进行准备和检查（白带常规），术前无病史记录（包括术前无知情同意书签字及术后注意事项的告知），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自身放环时间长，自身存在慢性输卵管炎症与损害后果有关，两者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上述鉴定意见客观、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否认其自身存在慢性输卵管炎症，缺乏客观性，其所提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所提其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的抗辩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告自身疾病与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的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故本院确定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对原告合理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和所举证据，对原告所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评判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所花医疗费为24852.91元，原告主张医疗费为24796.43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本院不持异议。在上述医疗费用中，并未包括原告所主张的手术保险费用，故本院不再对该笔费用予以评判。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享受的城镇职工（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或者参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核销部分或全部医疗费用的，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故对被告提出的按原告实际支付金额计算医疗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所主张的上述费用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所主张的计算标准90元/日过高，根据其健康损害程度，本院确定其营养费计算标准为60元/日，即原告营养费为60日×60元/日＝3600元。4.交通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仅提交了444元的交通费票据，本院对其上述交通费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涉案医疗事故构成八级伤残，根据其伤势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7500元。6.复印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复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赵敏珍系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医生，其为原告所为诊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被告金职院医学院门诊部承担，其在本案中对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赵敏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讼请求中于法无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所提抗辩意见中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教学基地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国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3831.77元； 二、驳回原告王国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62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国群承担2186元，由被告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教学基地门诊部承担157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邵秋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叶飘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