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四路29号1幢8层。法定代表人：赵晓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2009弄68号1601室。法定代表人：谷运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A座11层。负责人：丁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君，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穹公司）因与上诉人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上诉人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穹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返还苍穹公司工程款275320．95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赔偿苍穹公司按照每平方米人民币1．8元/日的标准，以建筑面积1337平方米为基数，以装修工期120日为时限，赔偿苍穹公司经济损失2876472元；3．案件受理费由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2月26日，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涉案工程司法鉴定的法律效力。该《补充鉴定意见书》是中润达公司在未经法院准许下，只凭借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单方提交的材料，在苍穹公司未发表意见的情况下作出的。所以，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合同解除赔偿条款属双方特别约定，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应当按照该约定赔偿苍穹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辩称，1．《补充鉴定意见书》是中润达公司向原二审法院提交，系对原一审法院委托造价鉴定的补充。该事实已由原二审法院认定，苍穹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重审中，法院已经对《补充鉴定意见书》涉及的相关内容和依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亦据此作出了认定。2．苍穹公司要求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876472元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也未实际发生。所以，该项请求应当驳回。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为：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赔偿苍穹公司修复费用损失312万元，赔偿损失669228．5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苍穹公司给付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工程款4875489．79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苍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交钥匙的目的和涉案工程是否已被苍穹公司擅自使用的事实未予查清。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于2012年6月前已将部分涉案工程移交给苍穹公司。苍穹公司在涉案工程9层举办了庆典大会并搬入大量家具。故苍穹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的1层、2屋、5层、6层、7层、8层、9层和餐厅楼。2．一审判决根据3月12日工作联系单、5月30日工作联系函认定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尚未验收，而否定部分工程已实际使用，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根据2013年的《检验报告》和2016年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直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事实认定错误。该《检验报告》仅能作为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而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质量整体不合格的主要证据。4．对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的修复问题未予查明，修复金额认定错误。5．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施工工期不存在违约。延误工期是因合同签订后，苍穹公司施工现场不具备开工条件。且土建部分延期完工，致使工期进一步延期。苍穹公司多次调整施工设计图纸且拖欠工程款，也导致工期拖延。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是多方原因造成，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最多承担50%的责任。苍穹公司辩称，1．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从未将涉案工程交接给苍穹公司，涉案工程从未进行验收。华鼎公司与苍穹公司签署的钥匙交接单中已明确此单仅限钥匙交接。而且，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笔录第17页中记载，“被告发表质证意见，总：是分公司的章，我们提供钥匙交给他们完全是要他们检查我们的施工质量问题”。可见，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已经自认交接钥匙是苍穹公司检查施工质量，并非涉案工程的移交。苍穹公司的十年庆典，仅举行了剪彩及参观仪式，且当时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也在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完全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未进行验收。2．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及工程造价，均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苍穹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应当由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负担。苍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苍穹公司与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签订的《北京苍穹数码测绘有限公司数据加工中心等两项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2．判令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连带返还苍穹公司已付工程款275320．95元，并于2011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连带赔偿苍穹公司修复费用损失10646306．12元；4．判令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赔偿苍穹公司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日经济损失3748万元，自2017年9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后120日止，按照每平方米1．8元/日的标准赔偿苍穹公司经济损失（参照当地租金标准）；5．案件受理费由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负担。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苍穹公司支付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工程款10433516．3元；2．判令苍穹公司向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苍穹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苍穹数码测绘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更名为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6月，苍穹公司对其数据加工中心办公楼及餐厅楼的两项装修工程进行招标，要求工期90天，计划2010年12月10日开工，2011年4月20日竣工，总建筑面积13317平方米，主楼为办公，地上九层，地下一层。附楼为餐厅二层，整体为全现浇框架—剪力墙结构体系结构，楼板及屋面板采用压型钢板-钢筋混凝土组合楼板，建筑结构抗震设防类别为乙类，使用年限为50年。外墙为涂料和干挂石材幕墙系统。主楼：地下一层为司机室，沐浴房及更衣室等，一层为大堂及监控室等，二层为员工宿舍，三四层为四星级客房，五六七八层为办公室，九层为大会议室（报告厅的形式），兼具备培训功能，中小会议室及接待室。员工餐厅：建筑面积1482平方米。首层为大包间、小包间、中包间，餐厅二层为多功能厅，具备大型宴会等活动。其中包括图纸范围内的给排水改造，图纸范围内强电工程、消防工程、通风空调系统、采暖工程及安防工程等系统。主要材料品牌选择：木门：TATA；壁纸：圣象；洁具：箭牌；照明：欧普；瓷砖：东鹏；油漆：多乐土；大芯板：金秋。其它未规定的材料注明产地、规格。2010年12月，华鼎公司对上述装修项目投标并中标。其中，投标函附录中约定，误期违约金额为6815元/天，误期赔偿费限额为合同价款5%，工程质量违约金最高限额为681617．37元。2011年，苍穹公司（发包人）与华鼎分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苍穹公司将其数据加工中心的办公楼、餐厅楼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华鼎分公司；工程地点：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东区科创五街与经海四路交叉口西北角；工程内容：办公楼、餐厅楼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1．办公楼：地下一层为司机室、沐浴室及更衣室等，一层为大堂及监控室等，二层为员工宿舍，三四层为四星级客房，五六七八层为办公室，九层为大会议室，兼具备培训功能，中小会议室及接待室；2．员工餐厅：建筑面积1482平方米，首层为大包间、小包间、中包间，餐厅二层为多功能厅，具备大型宴会等活动；3．图纸范围内的给排水改造，图纸范围内强电工程、排风等系统；合同工期：120天，合同价款：13136791元。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王继红；项目经理为董伟明；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还约定了价款调整方法。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合同文件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未约定具体的开工日期。2011年4月28日，苍穹公司（甲方）与华鼎分公司（乙方）对装修工程及工程款支付等问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工程款支付：在工程完工前甲方仅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剩余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四次付清（一个季度付一次）。乙方必须保质保量如期完成工程任务，如特殊情况外，不得以工程款不到位等原因延长工期和降低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进度：施工队伍进场预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五十，支付工程款250万元，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九十，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例外情况：由于设计变更和工程洽商所引起费用增加不在此500万元要求之内。2．为保证质量，招标文件中甲方指定的装修主材必须由厂家指定代理商供货，并要求代理商出具授权函，经甲方、监理认可方可使用，如需更换品牌，需征得甲方同意，且替代品不得低于原设计规定，由乙方提出的替代方案超出预算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由甲方提出的材料变更，如有费用增加，乙方需告知甲方并签署洽商函。否则不予认可。乙方不得任意更改材料品牌和规格，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合同签订后，苍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已向华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30万元。2010年6月，华鼎分公司进入苍穹公司的上述施工现场。双方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显示，施工过程中，苍穹公司的工程监理单位北京正方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因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多次要求华鼎分公司整改。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提交2011年9月14日、2011年10月15日、2011年12月20日、2011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22日的6份钥匙交接单，其中2011年12月20日的交接单中注明：木门开启灵活，五金齐全完好。2011年12月16日与2011年12月22日的交接单中注明：此单仅限钥匙交接。2011年12月21日，苍穹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举行十周年庆典，使用了涉案工程的一层、二层、九层、餐厅。2012年4月29日，苍穹公司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涉案工程现状进行摄像并进行证据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307号《公证书》。2012年3月12日，华鼎分公司向苍穹公司、北京正方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所发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关于苍穹数码装修工程三方达成事项如下：7．办公楼5F～9F施工单位于3月31日前完成维修工作并达到验收合格标准，每逾期一日扣除工程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直至阶段工程验收合格为止。2012年5月15日，华鼎分公司向苍穹公司、北京正方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所发的工作联系单载明：我项目部已按施工合同及业主要求于2012年4月6日完成了苍穹数码等2项工程施工及整改工作，现我项目部向业主单位提出关于苍穹数码等2项工程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申请。2012年5月30日，华鼎分公司向苍穹公司所发的工作联系函载明：目前工程维修工作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之中，尚不方便进行统一验收，待工程维修完成后我司将与贵方另行商讨维修验收事宜。2012年6月5日，华鼎公司向苍穹公司所发的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司在五月三十日发给贵司的函件中已明确告知贵司当时现场正在维修不方便验收，维修的具体验收时间将与贵司另行商议确定。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在质证时称：我们提供钥匙交给他们完全是要他们检查我们的施工质量问题。此后，苍穹公司与华鼎分公司因验收及结算问题发生争议，苍穹公司以华鼎分公司拖延工期、工程质量达不到标准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2013年6月24日，经苍穹公司申请以及法院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五检测所有限公司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和《自流平地面工程技术规程》JGJ/T175-2009等规范进行质量评定，对苍穹公司提出异议部分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现状进行检测鉴定，并作出京建质检（J5-JG）字（2013）第（214）和（214）-1号《检验报告》：一层西楼梯间1-2层大理石地面及踏步项目工程空鼓率为70%。二层木窗套项目工程抽检31樘，有12樘木窗套上角拼接处存在开裂，203室纸面石膏板吊顶有开裂现象，216室内纵墙有开裂现象，走道地面饰面砖项目工程空鼓率为47．5%，结果如下：本次所检可评定的工程项目施工质量现状均为不合格。该次鉴定过程中，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在法院通知的前提下，拒绝配合鉴定工作，未参与现场鉴定。2014年8月28日，经苍穹公司申请以及法院委托，本工程的原装修设计单位北京清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依据苍穹公司提供的图纸、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五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及工程的现状对上述《检验报告》中被评定的不合格部分工程的出具了《修复方案》。2016年10月14日，经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申请以及法院委托，中润达公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程》（GB50500-2008）、《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北京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2005年）、现场勘察记录、《北京苍穹数码测绘有限公司数据加工中心等两项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商务部分）【2010年12月2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单、2010年12月份《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市场询价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性文件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润鉴基字2016-4-023号），鉴定意见：（一）无争议项金额：1．双方共同对现场进行勘察，签字确认的部分，经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为6883562．74元；2．双方就办公楼首层走廊墙面是否打磨和地下一层地面是否做找平层存在争议，双方争持不下，无法对办公楼地下一层、餐厅楼现场继续详细勘察。依据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和现场已完成的部位计算，经鉴定，该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为2886730．37元；（二）争议项金额：1．经双方共同对现场进行勘察，签字确认存在争议的部分，经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为12119．74元；2．双方对施工内容存在争议，未签字的部分，经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为100108．64元；（三）设计变更洽商部分的金额：1．由苍穹公司签字的设计变更洽商单，经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为617003．89元；2．苍穹公司认为不是由华鼎分公司施工的设计变更洽商单，经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为525153．67元。总造价金额合计11024679．05元。2016年12月2日，经苍穹公司申请以及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现场勘验调查记录，《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委托人提供的该工程相关合同、检验报告、投标文件、设计图纸等资料对华鼎分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进行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除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五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已检验的范围外）出具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6]建鉴字第78号（BBFAC-2016-78）《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质量鉴定意见如下：（1）该工程所有装饰门均为实木复合门，不符合投标文件要求；（2）办公楼所有石膏板吊顶均为单层，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3）墙体钢龙骨及钢架钢材均不是镀锌件，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4）石材窗台板颜色为蒙古黑，无水泥砂浆层，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5）门窗木贴脸、装饰板墙和隔墙大芯板基层存在未涂防火防腐层现象，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6）门窗木贴脸基层材料为单层大芯板，无双层9厘板，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7）卫生间洗漱台钢支架角钢未镀锌，且存在锈蚀现象，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8）办公楼地面无实木踢脚线，非实木踢脚线粘贴方式为胶粘和腻子粘贴，且局部存在未安装踢脚线现象，不符合投标文件要求；（9）办公楼地面所铺小块拼接地毯与垫层直接粘贴，无地垫。现场所勘验地毯均无标识；（10）办公楼强弱电间、储藏间地面、顶板和窗户均未完成施工，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11）办公楼电梯厅墙面为木龙骨，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12）办公楼室内所安装书柜尺寸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13）办公楼一层大堂位置②人造石雕刻地图现场图案与设计文件图纸图案存在差异；（14）办公楼九层大会议室、中会议室、小会议室均未见金属扶手栏杆、藻井灯带、平面、箱式招牌，不符合投标文件要求；（15）办公楼卫生间和餐厅二层位置①地面砖铺设方式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16）办公楼九层接待室与活动室之间增设一扇门，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17）办公楼三、四层房间门口过门石与室内、外地面无高差，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18）水泥自流平地面存在起鼓、开裂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19）地毯地面垫层存在开裂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0）瓷砖地面存在板块松动、开裂、空鼓等缺陷，接缝不顺直，踢脚线脱落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1）餐厅地面石材存在断裂和高低差，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2）水泥砂浆找平层存在开裂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3）涂饰墙面存在开裂、起皮、脱落等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4）饰面砖墙面存在开裂、脱落、破损、空鼓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5）墙面饰面砖接缝处存在填嵌不密实、填嵌物脱落等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6）饰面板墙面存在脱落、起皮等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7）壁纸墙面存在翘边、起鼓等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8）墙面石材与钢架干挂件连接方式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符合华鼎公司及华鼎分公司提供《补充证据资料八2012年3月12日工作联系函》中要求；（29）吊顶饰面层存在开裂、翘曲、缺损等现象，压条存在缺失、不平整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30）办公楼地下一层门扇密封条存在脱落，餐厅一层窗框上部存在变形、松动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31）吊顶吊杆间距符合投标文件要求；（32）卫生间洗漱台、浴盆等卫生器具存在脱落、松动，钢支架存在锈蚀和无防腐层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33）暖气罩面板现场存在三种形式，分别为单层石膏板、双层石膏板、单层石膏板和单层大芯板；（34）办公楼墙体表面平整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35）办公楼二层、七层、九层卫生间冷、热水管管材存在混接现象；（36）办公楼二层208房间地埋金属线管存在锈蚀现象；（37）办公楼三层、四层、七层、八层、九层室内铺设电线颜色混乱，电线底盒穿线处局部无护口，局部护口存在脱落现象，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38）办公楼穿吊顶、隔墙电线局部存在未穿管现象，不符合投标设计文件要求。现场电线接头部位存在无绝缘胶带包扎和无搪锡现象，吊顶上方灯具存在未封盖现象；（39）办公楼七层、八层储藏间管道接口处，存在渗漏水痕迹；（40）办公楼七层、九层卫生间给水管道无保温层，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41）办公楼三层、四层配电箱内电线局部未连接漏电保护器；（42）工程三、四层房间内卫生间木纹饰面构造应为轻钢龙骨、双层防水石膏板、白色乳胶漆，现场卫生间墙体未见轻钢龙骨、双层防水石膏板、白色乳胶漆，不符合设计图纸、投标文件要求；（43）工程办公楼楼梯间前室顶板管根处存在多处漏水痕迹；（44）办公楼一层大堂门口处雨棚钢结构局部存在锈蚀现象，玻璃面板之间密封胶存在开裂、缺失现象，玻璃面板与墙体交接处存在缝隙；（45）室外雨水管下方石材水簸箕存在开胶、变形现象。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在出具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同时出具了《（2016）建鉴字第78号鉴定建议修复意见》（鉴函（B16078）-3）。苍穹公司认可该鉴定，华鼎公司认为工程存在大量的设计变更，鉴定依据不准确并且工程已经过了质保期。当事人申请对鉴定人出庭，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2017年8月25日，经苍穹公司申请以及法院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2012年《北京市房屋修缮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施工图纸、工程招标投标文件、《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鉴定现场勘察记录表》等其他资料对苍穹公司数据加工中心办公楼及餐厅楼装修工程修复造价出具《造价鉴定报告》（华建审鉴字（2017）第240号），工程修复造价鉴定结果为：10646306．12元。对于需要修复的45项内容，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主张其中第18、19、20、22、23、24、25、26、27、29、30、36、39、43、44、45，合计16项内容与时间因素有关，故总计374万多元的修复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苍穹公司则认为质量不合格的原因系工程不符合施工标准规范要求，即如果施工材料符合标准、施工工艺符合要求，则在材料和辅料的质量有效期内不会出现质量问题，除非上述材料失去了原来的功能或质量属性。对于上述第36、39、43、44、45项需要修复的内容，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核算其修复费用共计41500元。苍穹公司对该数额未提出异议，但主张此部分修复费用并未包含在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造价鉴定报告》中，故不能在现有的修复造价中予以扣除。2018年2月26日，中润达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内容如下：一、鉴定过程中，双方未陈述是由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施工的专业工程和分部分项工程，金额共计1521269．97元。1．主楼和餐厅楼楼梯不锈钢栏杆拆除及新建工程，金额62785．68元；2．主楼三四层临时卫生间，金额39827．02元；3．餐厅不锈钢门等4项分项工程，金额72149．79元；4．主楼墙体拆除工程，金额48669．3元；5．主楼墙体及零星工程新建工程，金额594640．9元；6．室外绿化工程，金额453315．41元；7．消防电工程，金额19784．69元；8．空调配管工程，金额154148．7元；9．办公楼排风，金额61656．42元；10．采暖工程，金额14292．06元。二、原鉴定过程中，苍穹公司陈述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未施工，但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坚持陈述是其施工的分项工程，金额共计36485．25元。具体包括：1．储藏间地坪，金额1360．05元；2．办公楼大堂及餐厅楼3个包间涂料，金额7490．76元；3．电梯厅现场已安装的灯带，金额27634．44元。三、施工合同中不包含，同时也无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但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坚持陈述是其施工的分项工程，金额共计211926．47元。具体包括：1．除主楼三、四层客房卫生间以外防水工程，金额56712．02元；2．餐厅八联门，金额13098．36元；3．五层增加新风系统，金额137601．86元；4．出入口不锈钢栏杆，金额4514．23元。四、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陈述主楼大堂未安装的墙面石材，其是按图纸已施工完毕的，苍穹公司举办了典礼，后来应苍穹公司要求拆除的，金额34502．97元。五、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陈述主楼塑料踢脚线已安装完成，是应苍穹公司要求拆除更换，金额39776．68元。六、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施工过程中已采购，但现场未安装材料，金额109784．50元。七、2016年10月1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工程量统计误差，金额52579．89元。一审中，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均不认可所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向法院申请证人吴某1、吴某2出庭作证，证明华鼎公司将部分楼层钥匙已于庆典前交给苍穹公司；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苍穹公司举办庆典的情况，对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使用。苍穹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华鼎公司以及华鼎分公司否认涉案工程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涉案工程的材料均分项验收合格并以验收记录佐证。苍穹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工程质量应以鉴定为准。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与苍穹公司完成了工程验收并以钥匙交接单和苍穹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举办十周年庆典照片佐证。苍穹公司予以否认，交付钥匙仅是检查工程质量，举行庆典在经华鼎分公司的同意之后使用的，并非擅自使用。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主张未予支付价款为10433516．3元。苍穹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应当按照造价标准计算即11024679．05元，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应返还苍穹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75320．95元。针对补充鉴定中涉及的工程，苍穹公司主张该部分内容不属于华鼎公司的施工范围，且在二审发回重审裁定作出后，其已经将施工现场全部拆除。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则认为该部分工程内容虽然不在书面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但监理通知、洽商记录、主材料价格确认单、绿化工程协议，都能够佐证其为上述工程的施工方。法院要求苍穹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其与实际施工人的结算和付款凭证，但其一直未能提交。对于补充鉴定中涉及的绿化工程，苍穹公司认为合同上的乙方为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对此，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解释称，绿化协议上乙方签字人颜金生（案外人）系其公司在整个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协议书盖章的乙方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该单位是施工过程中，苍穹公司要求其找一个单位挂靠后施工，为了方便苍穹公司走账。后来苍穹公司又说不需要挂靠了，可以直接以华鼎公司名义施工。经询问，苍穹公司称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由颜金生找过来的，其与该公司并未结算和支付绿化工程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苍穹公司与华鼎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工程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且涉案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现苍穹公司要求解除与华鼎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验收的问题。苍穹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进行验收，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钥匙并且苍穹公司在未验收的大厦举办十周年庆典，应视为苍穹公司擅自使用，视为该部分已通过验收。对此，苍穹公司陈述交付钥匙并不代表验收，仅是为了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查，并在经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举办十周年的庆典当天使用了部分楼层，没有擅自使用和实际使用全部楼层。根据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提交的部分钥匙交接单，其中注明：此单仅限钥匙交接，另在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5日向苍穹公司的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华鼎公司或华鼎分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尚未验收。而且，关于交钥匙的目的，庭审中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也有明确的表述，即其提供钥匙是为了让苍穹公司检查施工质量问题，而双方恰恰是因为质量问题的争议发生诉讼。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苍穹公司系未经其同意擅自使用已装修完毕的楼层。故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主张苍穹公司已实际使用，视为工程验收合格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应认定为尚未进行验收。关于涉案工程的装修质量问题。依据2013年6月24日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五检测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报告》以及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构配件、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隐蔽工程等项目都经过进场验收、分部分项质量验收，提交了相关的验收记录，该验收记录显示合格的内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工程并未竣工，双方也并组织竣工验收。且鉴定意见中的许多内容显示其不合格的原因基本为施工工艺与合同约定不符，故仅凭验收记录无法证明双方在施工中经协议一致变更了合同中约定的材料或者工艺流程。因此，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关于工程质量合格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的修复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的不合格部分，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和招投标文件的规定，对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质量不合格部分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主张装修工程超过质量保修期问题，因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2012年6月15日华鼎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不具备验收的条件，苍穹公司自2012年6月19日提起诉讼，故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为，应当具体区分导致工程不合格的具体原因。因主客观因素，双方纠纷的解决周期较长。苍穹公司第二次申请质量鉴定时已是2016年，距离华鼎公司撤离施工现场时间已有4年之久。庭审中，华鼎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中的16项内容与时间因素相关。根据该16项不合格的描述内容，其中的起皮、开裂、空鼓、脱落、变形、脱落、锈蚀等现象，其发生原因既可能与工程材料质量、施工工艺标准不符合要求有关，也可能与结构层的质量存在关联性，同时也无法排除空置时间较长的因素。由于具体原因已无法准确查明，故根据一般常理，法院认为在无法合理排除时间因素的情况下，华鼎公司承担全部修复费用有失公平。法院参照《造价鉴定报告》认定的修复金额，将其中不排除与时间因素相关的内容，酌情确定由双方分担该部分修复费用。需要指出，华鼎公司提出的16项内容中，有5项内容的修复费用，鉴定报告中并未体现。对其自认的修复费用，苍穹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法院在确定修复费用时作为参考。关于涉案工程的工款价款问题。因涉案工程未施工完毕，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双方亦未作最终结算。对于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经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中润达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及现场勘查的情况出具了《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1024679．05元，该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补充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工程内容，考虑到现场已经被拆除，华鼎公司提交了与工程相关的洽商变更和材料检验报告等。此外，苍穹公司虽主张上述工程非华鼎公司施工，但其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实际施工人，以及该部分内容的计算和付款情况。因此，该部分施工内容应计入工程整体造价中。对于已经采购尚未安装的材料，法院认为因其未实际用于施工，且华鼎公司对于工程未完工存在责任，故该部分费用不应纳入工程造价。根据查明的事实，苍穹公司已支付给华鼎分公司工程款1130万元，华鼎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未超额该数额。对苍穹公司要求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75320．9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反诉要求苍穹公司再支付工程款10433516．3元，该数额依据不足。经计算，苍穹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621220元。关于苍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且经鉴定工程质量最终确定为不合格，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对工程误期和质量不合格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施工过程中，苍穹公司就材料、构配件、隐蔽工程、分部分项质量等分别与华鼎分公司签署了相关的验收合格的验收记录，其对造成工程不合格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诉讼中，苍穹公司首先申请对部分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作出后，苍穹公司又再次对工程质量和修复方案申请鉴定。因苍穹公司对鉴定的不当申请造成案件审理过程中鉴定期间延长，对此苍穹公司应承担对其自身所造成的相应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投标书及附件是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投标书附录显示：（1）误期违约金为6815元/天；（2）误期赔偿费限额：合同价款的5%；（3）工程质量违约金最高限额：681617．37元。故因工程误期和质量不合格对苍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适用上述约定。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应支付误期赔偿款656839．55元、工程质量赔偿款681617．37元，合计1338456．92元。苍穹公司主张按照每平方米1．8元/日的租金标准支付经济损失，因涉案工程并非用于出租经营，且与投标书记载的违约标准不符，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解除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北京苍穹数码测绘有限公司数据加工中心等两项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款1621220元；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修复费用损失9521886元；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338457元；五、驳回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本案曾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831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3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审理，作出（2018）京0115民初12138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双方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验收；2．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应为多少；3．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应为多少。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苍穹公司与华鼎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苍穹公司、华鼎分公司、华鼎公司均对解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异议，本院不持异议。焦点一，涉案工程是否验收。根据现有证据表示，首先，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并未全部施工完毕。苍穹公司与华鼎公司及华鼎分公司亦未办理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只是苍穹公司为办理十周年庆典，双方交接过部分房屋钥匙。且在部分钥匙交接单中明确注明：此单仅限钥匙交接。其次，在2012年3月12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5日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为苍穹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华鼎公司或华鼎分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尚未验收。第三，庭审中，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曾表述，交钥匙的目的是为了让苍穹公司检查施工质量问题，而双方恰恰是因为质量问题的争议发生诉讼。综上，双方进行部分房屋钥匙交接的行为不能视为苍穹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尚未进行验收。焦点二，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应为多少。经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中润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无争议项金额为6883562．74，有争议项为4141116．31元。对于无争议项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项部分，因中润达公司是依据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及现场勘查的情况，对已完工程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现苍穹公司称该部分工程并非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所做，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故对苍穹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该部分工程造价，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两项工程造价合计为11024679．05元。对于《补充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考虑到现场已经被拆除，华鼎公司提交了与工程相关的洽商变更和材料检验报告等因素。加之，苍穹公司虽主张上述工程非华鼎公司施工，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实际施工人的情况，故仅扣除了鉴定报告中第六项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施工过程中已经采购但未安装的材料款，其他项目均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应为12921220．28元。现苍穹公司已向华鼎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130万元，并未高于工程总价款。故苍穹公司要求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苍穹公司应再向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21220元，系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要求苍穹公司给付工程款4875489．79元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应为多少。依据2013年6月24日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五检测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报告》以及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涉案工程施工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且鉴定意见中诸多内容显示工程不合格的原因为施工工艺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仅凭分项验收记录证明其所做工程质量合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作为施工方，有义务进行修复。具体修复内容及费用本院参考鉴定报告予以确认。依据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显示，工程修复造价鉴定结果为：10646306．12元。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的16项提出异议，认为该16项不合格的描述内容中的起皮、开裂、空鼓、脱落、变形、脱落、锈蚀等现象，发生原因既可能与工程材料质量、施工工艺标准不符合要求有关，也可能与结构层的质量存在关联性，同时也无法排除空置时间较长的因素。由于具体原因已无法准确查明，一审法院根据一般常理，酌情确认华鼎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苍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因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且经鉴定工程存在多处质量不合格情况，故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苍穹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变更施工内容，导致工期延长。在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苍穹公司于2011年12月已实际使用了部分涉案工程，并举办了十周年庆典。且2012年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就已撤场，涉案工程由苍穹公司实际控制。诉讼期间，苍穹公司针对工程质量及恢复方案申请了两次鉴定，导致案件审理期延长。上述情形可以看出，导致双方纠纷未能及时解决，损失不断扩大，苍穹公司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华鼎公司、华鼎分公司给付苍穹公司赔偿的理由虽有不妥，但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工程实际现状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最终确认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苍穹公司上诉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苍穹公司、华鼎公司和华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程造价鉴定费850000元，由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595000元（已交纳）；工程质量鉴定费及工程修复造价鉴定费1219819元，由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4210元（已交纳），由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8356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67元，由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14元（已交纳），由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724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