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星，男，1977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镇枣泗路。法定代表人：郭中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韩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车夫山镇山南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中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中清，男，1972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永，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明星因与被上诉人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韩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0382民初9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苏0382民初97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明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已由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转让给王怀法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与王怀法之间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与王怀法之间仅有《委托书》，《委托书》从其抬头名称来看其并非是债权转让，张可军也到庭说明委托书书写目的也只是授权王怀法为其要钱，并非债权转让。从王怀法陈述《委托书》形成过程来分析，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与王怀法之间形成的也是委托要债关系，而非倩权转让关系。其次，从履行来看，涉案债权的债权凭证在出具《委托书》前就一直保存在案外人张可军处，在签订《委托书》时，涉案债权凭证并未进行交接，事后王怀法也未向案外人索取，可见双方之间并未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实质性合意并付诸履行。第三，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债权人没有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告知，从案外人王怀法陈述的委托书形成的过程来看，也无法得出张可军、王怀法和郭中清三方协商后达成了协议这一结论。二、张可军等自身对李明星负有债务未清偿，李明星取得涉案债权支付了相应对价，现张可军等己经资不抵债，如法院认定王怀法持有的《委托书》是债权转让，认定《委托书》就是转让债权，那么法院应查明案外人之间到底存在几个《委托书》及委托书涉及的债权有无超过张可军对王怀法的总欠款。从王怀法一审陈述来看其与张可军之间是存在多个《委托书》，王怀法取得《委托书》是无偿取得，《委托书》涉及的债权总额也己经远远超出张可军对王怀法所欠的债务总和，存在以《委托书》逃避债务之嫌，也侵害了李明星作为张可军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本案三被上诉人均是独立法人及自然人，涉案借款主贷人为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为担保人，从《委托书》内容委托事项来看，委托书仅涉及到对担保人郭中清的追偿权问题，并未涉及到对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的追偿事宜，从委托内容来看，即使《委托书》是债权转让，《委托书》涉及转让的债权也仅是案外人张可军等对担保人郭中清的追偿份额部分转让，而非转让全部涉案债权，且张可军也明确否认《委托书》是债权转让，故一审法院根据《委托书》认定李明星就受让债权无权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明星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韩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明星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郭中清连带向李明星偿还1167128元借款及利息30万元（余下利息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233425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明星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请第二项中的“233425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变更为“231238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向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贷款100万元，由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徐州可军食品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姜芳共六人为其连带责任担保。贷款到期后，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未能如期还款。其间，徐州可军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经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多次催要，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贷款100万元，并由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韩英共五人为其担保，并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再贷款到期后，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未能如期还款，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作为担保人分多次为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到2015年8月31日止，先后还款9次，计还款金额65622.64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先后还款共12次，计还款金额为1101505.95元，总计还款金额为1167128.59元。后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多次向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催要欠款未果。因担保人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拖欠李明星债务，经李明星多次催要，担保人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于2018年10月15日将对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给李明星，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同日，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被告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送达了《债权转让告知书》。至此，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至今未向李明星履行还款义务。李明星诉至法院而成讼。一审另查明：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控股公司。一审又查明：该案在第一次庭审后，案外人王怀法于2018年I2月19日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委托书》，其全文内容如下：“委托书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指印）在张家港农商行替中清蒜业、郭中清还张家港代（贷）款（指印）壹佰贰拾万元（指印），是王怀法借给我的钱，现将债权（指印）转给王怀法。王怀法有权向郭中清要钱。我把郭中清欠我的钱转给王怀法。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张可军（指印）韩英（指印）2017年I2月10日”。对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该院于2019年1月17日向案外人张可军进行了调查。调查中，案外人张可军称，在此之前，其与案外人王怀法有经济往来。对案外人王怀法向法庭提交的《委托书》，称也是其本人所书写，其目的只是授权让案外人王怀法为其要钱。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当问其是否同意与被告郭中清、案外人王怀法三方到庭对质时，案外人张可军明确表示不同意。而案外人王怀法明确表示同意当庭对质，说明其缘由，以便弄清事实真相。一审法院还查明：案外人张可军与韩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再查明：案外人张可军给案外人王怀法出具《委托书》后，案外人王怀法持该《委托书》向郭中清催要欠款后，郭中清于2018年6月中旬偿还案外人王怀法欠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被告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贷款，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等为其担保。到期后，被告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未能如期偿还贷款本息。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作为担保人，履行其法定义务，为其分期偿还借款本息。至2017年1月22日止，共偿还借款本息1167128.59元。故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对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后因李明星对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享有到期债权，经李明星催要未果，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李明星。由此，李明星对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郭中清享有追偿权。在此之前，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已将涉案的该笔债权以委托的方式，转让给另一案外人王怀法。尽管案外人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是以《委托书》的形式来表达其意愿，但就其给案外人王怀法出具的《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将其对本案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涉案的该笔债权又转让给了另一案外人王怀法。从转让的时间上来看，案外人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将涉案的该笔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怀法，早于转让给李明星。从该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方式来看，案外人江苏可j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将涉案的该笔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怀法，系案外人张可军、王怀法和郭中清三方协商后，已达成了协议。对此，郭中清当庭陈述系2018年6月，张可军替其还款后，其与案外人张可军、王怀法已达成协议，将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对其享有的追偿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王怀法。由此可以看出，郭中清对此是明知的。案外人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将其对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郭中清所享有的同一笔债权，即追偿权，又转让给李明星，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郭中清明确表示对此不予认可。张可军明确表示不同意与郭中清、案外人王怀法三方当庭对质。而案外人王怀法却明确表示同意并且应当三方当庭对质，以澄清事实。尽管案外人张可军称，给王怀法出具的《委托书》，是为了王怀法向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要钱，提供方便，才出具的，并不是债权转让给王怀法。但从案外人王怀法出庭作证所作的证言和郭中清在庭审中所发表的抗辩理由，结合该《委托书》所记载的内容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该《委托书》实际上就是一份债权转让凭证。故对案外人张可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且李明星又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在本次诉讼中，李明星向郭中清、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通过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以其债权转让的方式来实现其民事权利，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鉴于双方均不同意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明星对邳州市中清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翰霖食品有限公司、郭中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4元，由李明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是否已经转让给案外人王怀法。本院认为，涉案债权的追偿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王怀法，李明星不再享有涉案债权的追偿权。首先，2017年12月10日江苏可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军、韩英向王怀法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将其对郭中清享有的债权转给王怀法，且王怀法持有该《委托书》向郭中清行使追偿权，郭中清向王怀法支付欠款3万元，由此可以认定张可军、王怀法、郭中清三方均认可《委托书》系债权转让性质且已部分履行。其次，既然张可军于2017年12月10日将涉案债权的追偿权转让给王怀法，其已失去对涉案债权追偿权的处分权利，故其于2018年10月15将其对郭中清享有的债权追偿权又转让给李明星，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故李明星依据2018年10月1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明星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4元，由上诉人李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