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磐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张家营子园区管委会浙大包工院中试基地办公楼210。法定代表人：王一军，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熙焰，公司销售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捷玛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笔岗路73号之二。法定代表人：聂保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青，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磐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磐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捷玛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捷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磐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熙焰、捷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磐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捷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捷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捷玛公司要求磐迅公司支付货款及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1.根据合同4.2.4条约定，调试安装验收合格是约定的付款条件，磐迅公司已表明捷玛公司提交的货物不合格，而安装和使用并不能代表合格，捷玛公司未提交调试安装验收合格的证据，且亦无证据证明磐迅公司能正常使用换热器，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违反了合同约定。2.根据合同7.1条，捷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条关于技术服务、指导安装调试运行和解决相关问题的义务，一审判决磐迅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3.根据合同约定9.2条，捷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条约定的安排技术人员参加安装调试和验收，无权要求剩余合同价款。4.根据合同第9.4条，捷玛公司销售的换热器至今不能达到额定处理状态，因此其要求支付合同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5.根据合同约定第9.5条，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试验的原因在于捷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不能将货到18个月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因故其司要求支付合同价款和质保金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磐迅公司给付合同价款和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1.捷玛公司交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税率非合同约定的17%而是13%。在捷玛公司无法开出17%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应当重新核算合同价款，这属于不可抗力的合同变更，一审法院既未要求当事人重新确认合同价款，亦未主动计算核减有误。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捷玛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义务。E0606设备捷玛公司并未制作交付，在其并未提交接货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磐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违背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三）一审判决磐迅公司支付利息无合同依据。捷玛公司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捷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磐迅公司：1.支付货款496880元；2.返还投标保证金50000元；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金额和保证金总额546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捷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磐迅公司支付了15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随后捷玛公司中标，捷玛公司（卖方）与磐迅公司（买方）于2017年10月，签订了《金属换热器供货合同书》，约定捷玛公司愿意以总价格1342500元，向磐迅公司提供50000吨/年聚苯硫醚项目的成套设备，其中包括脱水冷凝器2台，金额为222400元，缩聚釜冷却水冷却器1台，金额为308100元，回流冷凝器2台，金额为112200元，闪蒸冷凝器2台，金额为112200元，NMP加热器1台，金额为102100元，洗水加热器1台，金额为134600元，E0601(100㎡)1台，金额为100300元，E0605（100㎡）1台，金额为100300元，E0610（100㎡）1台，金额为100300元，共12台设备，运输费为50000元。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设备总价20%的预付款，设备提货时，付款总计付所提设备合同总价的40%的提货款，货物出厂；货到买方现场按照合同附件按数清点，调试安装验收合格付所提设备合同总价的30%调试款，付款前，卖方开具设备合同总价全额增值税票给买方；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产品到货后18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在保证期内，如发现卖方提供的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如属卖方责任，则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卖方在接到买方索赔后，应立即无偿修理、换货、赔款或委托买方安排进行修理。包括由此产生的到安装现场的换货费用、运费及保险费由卖方负担。2017年11月30日，磐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捷玛公司转款268500元，且附言为预付款。2018年3月1日，磐迅公司向捷玛公司发出关于金属换热器合同设备制造变更说明，主要内容为：因磐迅公司工艺重新选择，合同内的脱轻塔预热器（E0605），暂缓制作。前期所付的预付款全部用于本合同内的其他设备制作。随后，根据捷玛公司的发货计划，磐迅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捷玛公司转款476820元，备注为换热器发货款，当日，磐迅公司收到除预热器E0605外的11台设备。截至2019年6月12日，捷玛公司共向磐迅公司开具了12422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送达至磐迅公司。因磐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30%调试款及10%质量保证金共496880元，故捷玛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捷玛公司称磐迅公司尚欠其5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磐迅公司予以确认。磐迅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涉案设备的材质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具体的问题庭后向法院说明，同时磐迅公司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要求其在5天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但至今，一审法院仍未收到磐迅公司的说明及书面鉴定申请。磐迅公司确认涉案设备于2018年5月29日到达磐迅公司处后就进行安装，且涉案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捷玛公司与磐迅公司签订的《金属换热器供货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捷玛公司已按磐迅公司要求于2018年5月29日向磐迅公司交付除预热器E0605外的11台设备，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342500元扣减未交付设备款项后，交付设备总价款加上运输费共为1242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磐迅公司辩称捷玛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有质量问题，尚未进行验收，但其未就设备质量异议提出相应的说明，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设备已经安装并实际使用至今，故磐迅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磐迅公司应向捷玛公司支付涉案设备的货款及运输费共1242200元，现磐迅公司已支付了745320元，尚欠496880元未支付，故捷玛公司要求磐迅公司支付剩余款项49688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因磐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捷玛公司要求磐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首先，30%的调试款372660元，捷玛公司主张自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按逾期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如下：以372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其次，10%质保金124220元，因捷玛公司未提交涉案设备验收的证明，无法确定设备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现一审法院确定涉案设备的质保期为设备到货后18个月内，即于2019年11月28日质保期满，故该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关于投标保证金50000元的问题。因磐迅公司确认是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捷玛公司作为卖方与其签订涉案合同，且确认尚欠捷玛公司50000元投标未返还，故捷玛公司要求磐迅公司返还该保证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日判决：一、磐迅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捷玛公司支付4968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2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以124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磐迅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捷玛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捷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8元，保全费3254元，均由磐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磐迅公司提交双方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双方对合同款项达成了新的意见。经查，该记录显示捷玛公司财务发送消息称“你司还需要支付货款450387.41元，还有退回投标保证金50000元，你司确认好了好给律师做补充协议”，磐迅公司财务回复说“对的”，但未显示聊天对象的身份信息。对此，捷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确认，因无原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也未就上述事宜签署补充协议。庭询时，双方确认并未就涉案合同税率的变更进行过沟通。另外，磐迅公司确认其司主张涉案机器质量不合格、不能正常使用没有证据证明；其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以后曾就涉案机器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其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并未向捷玛公司提出异议，是因为双方财务就此进行了沟通。另查明，一审时捷玛公司提交了发票及邮寄凭证，显示收寄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磐迅公司确认该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剩余货款、运输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保证金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磐迅公司应否向捷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运输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返还保证金。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和地点支付价款。本案中，捷玛公司已依约在2018年5月29日交付了涉案设备，磐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捷玛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司一直亦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故其司至今未付剩余货款和运费属于违约，因此磐迅公司主张其司无需支付剩余货款、运费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投标保证金，因磐迅公司确认尚欠50000元投标保证金未返还，亦应予以返还。此外关于发票问题。因磐迅公司收到捷玛公司寄送的发票后并无提出异议，而磐迅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且无法证实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亦不足以认定双方就货款已经重新协商一致，因此磐迅公司以此主张其无需支付上述款项依据亦不足，本院亦予驳回。综上所述，磐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9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磐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浩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