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东温，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海阳正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双利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园路81号。法定代表人：修建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宁，山东宁欣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东温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双利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东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东温与双利公司自2006年5月至2017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上诉费由双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5月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修建龙收购原海阳市食品有限公司，成立双利公司并接收原海阳市食品有限公司187名职工，于东温在187名职工名单中，于东温是双利公司的职工。2007年10月双利公司辛安食品站会计徐丙勇以于东温名义到海阳市工商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且个体工商户信息中显示经营场所为辛安镇驻地流动，符合于东温下乡、赶集卖肉的事实，双利公司的做法是为应付海阳市工商管理局的检查。于东温自始至终一直在双利公司上班，并有证人唐某、王某出庭作证，且辛安食品站属于双利公司的分公司，虽然于东温一直在辛安食品站工作，但于东温实际是双利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断章取义，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东温在领取失业金后并未办理任何与保险、劳动相关的事宜，直至2014年开始自己挂挡缴纳社保。2006年6月1日双利公司下发通知一份，可以看出双利公司给各镇食品站下发任务，而非承包出去的，结合2006年8月16日各镇上报的上班人员名单找那个辛安食品站有于东温，可以看出于东温系双利公司职工。一审时于东温要求双利公司提供职工花名册及工资表，双利公司未提供，原审法院也未调取，认定事实不清。双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于东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东温、双利公司自2006年5月起至2017年2月存续劳动关系；2、判决双利公司为于东温补缴2006年5月至2017年2月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31日原海阳市食品有限公司宣告破产。2006年5月22日，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建龙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海阳市财贸办公室签订《原市食品总公司及16处食品站资产出让合同》，约定：1、甲方将原海阳市食品总公司及16处食品站(包括原公司机关、凤城站、闫家站、泉水站、辛安站、大山站、行村站、赵疃站、里店站、小纪站、徐家店站、发城站、郭城站、朱吴站、高家站、盘石站、留格站)土地、房产及低值易耗品(但辛安站、徐家店站、朱吴站、大山站、山西头站5家食品站的土地不包括在内)出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组建新公司。2、原海阳市食品总公司及16处食品站187名在职职工由乙方接受。乙方接受后有权依法对职工进行管理。…4、乙方应依法与职工签订合同，并根据工作需要安排职工工作岗位，依法缴纳职工的各项费用。乙方应在2006年6月20日前将合同签订结束。但乙方无法通知到的职工或职工不愿与乙方签订合同的除外。于东温在破产职工名单中，2006年1月于东温将档案委托管理，2006年6月领取12个月的农合失业金。海阳市双利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成立。双方因劳动关系的确认产生争议，于东温作为申请人，以双利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双方自2006年1月至2017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双利公司为于东温补缴自2006年1月至2017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5月16日该委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17］第20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于东温的申诉请求。于东温不服裁定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于东温称从未见过双利公司的老板，也未与双利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0年8月28日海阳市商务局为于东温颁发的《生猪产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显示所属企业为“双利辛安分公司”，经营地点为“赶集”，有效期为一年，证明于东温系双利辛安分公司职工，从事赶集卖肉工作。2、提供《原市食品总公司及16处食品站资产出让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16处食品站出让给修建龙，自2006年于东温被接收，成为双利公司的职工。双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1、对《生猪产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属企业“双利辛安分公司”是自行添加的，没有加盖双利公司的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2、《原市食品总公司及16处食品站资产出让合同》是复印件，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于东温在2006年企业破产前系原海阳市食品总公司的职工，并不能证明2006年企业破产后于东温与双利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于东温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唐某(男，汉族，1971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在家待业)称于东温是1996年归口时去的辛安食品站，开始杀猪、屠戮猪头，2006年食品站由修建龙买了之后，由他与徐世武管理，于东温早上帮杀猪，每天早上能干上3至4个小时，月底给固定工资，3、4百元，再给他些肉出去卖。一开始他们与修建龙签订过承包合同，不到一年合同被修建龙收回了，并返还了全部承包费20多万元，之后每年缴纳最低10万元的钱，他也不知是什么费用，他负责管理市场，徐世武负责管理内部，站上挣出来的钱除了缴给修建龙的就发给职工作为工资，其中也包括他的，工资是由他和徐世武定的，卖肉挣个差价，由单位根据工人能力大小安排去卖肉。《生猪产品经营许可证》跟修建龙无关，是工商所要求办理的，人员是食品站的人员，必须用食品站的名、章，经营地点由经营者个人决定，办证之前在哪儿卖就写在哪儿，这个证工商税务要下去核查。证人王某(男，汉族，1964年6月20日出生，现在辛安卖肉，身份证号：)称，他是部队置业至肉类集团分配到辛安食品站，从1992年干到2016年底，于东温是1996年归口时去的辛安食品站，他负责早上干活，每月300元，由承包者徐世武现金发放，然后再从站上拿点肉去赶集、走乡卖，卖肉自负盈亏。曾与于东温等签过一份不愿与双利公司建立劳动合同的声明，是徐世武要求他们签字的，他是为了要买这个食品站，后期钱被退回，转为承包。双利公司提供声明的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我原系海阳市食品总公司辛安食品站职工，因我不愿意与双利食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特此声明。”签名处有于泽君、吕胜民、徐世武、于东温、王某。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0日；提供工商行政部门出具的个体户信息一份，信息上载明的主要内容：没有字号名称，经营者为于东温，经营场所为辛安镇驻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从业人数为1人，经营范围为：肉食品销售。成立日期为2007年10月18日，营业期限至2011年10月17日。双利公司称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海阳市食品总公司破产后于东温并未与双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是成立个体工商户。于东温辩称虽然自己签过这样一份声明，但该声明是徐世武为其某种利益而骗于东温签的，这个声明并不是于东温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对其效力不认可，且声明并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该声明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声明；个体户信息上没有字号名称，也没有于东温的身份证信息，且于东温从未成立过这样一个无名店铺，对于该信息不予认可，不能证实系于东温私自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于东温的诉讼请求一是确认与双利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是要求双利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关于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建议于东温至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于东温与双利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2005年12月31日原海阳市食品有限公司宣告破产，于东温在破产职工名单中，于2006年1月进行挂档管理，并于2006年6月领取失业金。2006年5月22日修建龙收购了相应的破产财产并接收了187名在职职工，2006年5月29日在此基础上双利公司成立。2006年6月20日于东温在声明上签字，称其不愿意与双利公司建立劳动合同。虽然于东温及证人王某称该声明系案外人徐世武要求他们签字的，于东温称是受骗而签字的，但仅有他们的陈述而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事实上，于东温与双利公司也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根据个体户信息可知，2007年10月18日于东温注册了个体工商户，从事肉食品销售，经营场所为辛安镇驻地，证人唐某称《生猪产品经营许可证》跟修建龙无关，是工商所要求办理的，这正与于东温从事肉食品销售相对应。对于劳动关系的建立，于东温提供了证人唐某及王某出庭作证，但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于东温每天的工作主要在卖肉，并未证实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案情来看，双利公司提供的声明及个体户信息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于东温提供的《生猪产品经营许可证》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于东温主张与双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东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于东温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东温提交证据一2006年6月1日双利公司给各镇食品站发放的通知原件一份，证明自2006年6月起各镇食品站职工上班卖肉每人每月按4500斤计算销售任务，完成任务每人每月发放工资450元并于月底将考勤上交公司，结合证据二2006年8月16日双利公司各食品站向双利公司上报的上班人员名单，辛安食品站一栏中有于东温的名字。证据一、二可以证明于东温是双利公司的职工；提交证据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缴费清单原件一份，在投保缴费清单第二位的就是上诉人于东温，证明于东温是双利公司的职工；提交证据四（2015）烟牟刑初字第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76页，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双利公司与海阳市双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系资产混同。双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于东温系双利公司职工而且也无法证明此通知是给于东温的；对证据二由于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清单中没有投保人也没有保险公司加盖的印章，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这个只是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两个公司资产混同，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12月原海阳市食品有限公司宣告破产后虽然于东温在破产职工名单中，但于东温2006年1月进行挂档管理并于2006年6月领取失业金，2006年5月双利公司成立后，2006年6月20日于东温又在声明上签字称不愿意与双利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双利公司成立之初于东温与双利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现于东温诉请确认其与双利公司自2006年5月至2017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需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于东温一审时提交的《生猪产品经营许可证》、《原市食品总公司及16处食品站资产出让合同》以及证人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二审时于东温提交的2006年8月16日双利公司各食品站向双利公司上报的上班人员名单中没有相关单位盖章、双利公司亦不认可，于东温提交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缴费清单没有保险公司印章且未显示投保人信息等，均不足以证明于东温的主张。因此，于东温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东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孙晓薇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