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日桂，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莉，女，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炳兴,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佳，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日桂、徐莉因与被上诉人沈炳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9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日桂、徐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陈丽君、被上诉人沈炳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日桂、徐莉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96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沈炳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炳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简单的以《借款条》中的金额作出判决，未查清实际借款金额、双方对《借款条》中的借款是否进行了实质性的结算、胡日桂、徐莉是否已经收到全部借款及是否已经归还了所借款项。（1）截至2019年10月20日，胡日桂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3）向沈炳兴的银行账户（账号52×××28）及微信共计转入786195元，该金额远远超过沈炳兴借给胡日桂的钱。（2）一审法院认定:胡日桂有出具借条并有转账凭证的借款588625元，无出具借条而有转账的借款317050元。上述两部分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其中无出具借条而有转账的借款317050元是沈炳兴用于过账，沈炳兴转至胡日桂账户后随即胡日桂转还给沈炳兴，该部分并非真实借款。2.本案的每笔借款均在借款时就扣除了利息，该部份不能计算在借款本金总额里，应当予以扣除。且胡日桂己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的部分应当用于抵扣本金，多还部分应当归还给胡日桂。结合沈炳兴的庭审陈述及转账流水可以看出，沈炳兴与胡日桂借款利息都是预先扣除，并且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对于预先扣除的部分，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多还部分应当归还给胡日桂。二、沈炳兴明知借款存在非法目的而出借，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借款条》应属无效合同。从借款时间可以看出，间隔时间很短，结合庭审情况及沈炳兴提供的录音来看，沈炳兴是明知胡日桂借款是用于赌博，只是其为了收取高额利息，仍冒险借款给胡日桂。从双方录音也可以看出（沈炳兴说:胡日桂也是想一夜暴富的人），沈炳兴在出借款项时明知其不是用于投资油漆店而是想一夜暴富的非法目的而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沈炳兴在借款时就己经知道胡日桂借款是用于赌博，该借款合同无效。三、本案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徐莉无需承担。从借款间隔时间来看，短时间借款频繁，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而徐莉对本案的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条》是在胡日桂威逼之下签订。因此讼争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徐莉承担。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炳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胡日桂、徐莉的上诉请求。 沈炳兴辩称，一、一审法院并非简单以《借款条》中的金额作出判决，而是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结合沈炳兴提供的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作出的判决，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胡日桂、徐莉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首先，沈炳兴在一审向法庭提供的由胡日桂、徐莉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1万元的《借款条》是胡日桂、徐莉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主动与沈炳兴协商，沈炳兴同意将胡日桂、徐莉先前已经支付的高额利息抵扣借款本金后结算出的，是胡日桂、徐莉对其借款的确认的，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沈炳兴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向胡日桂、徐莉支付借款的相关银行转账、取现凭证和微信转账凭证证实沈炳兴实际向胡日桂、徐莉支付了共计1092675元借款，扣除胡日桂、徐莉在借款后向沈炳兴支付的全部利息和归还的借款共计778495元，尚有314180元，与胡日桂、徐莉出具借条确认借款31万元的金额相当。在沈炳兴向胡日桂、徐莉支付的1092675元借款中，有借条对应的转账或取款款项共计588625元，无借条但有转账对应的款项共计317050元，既无借条又非转账的款项共计187000元。该三部分款项是相互独立的，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并且无借条而有转账的款项317050元也并非胡日桂、徐莉所主张的“过账”，否则胡日桂、徐莉还应当举证证明其收到这部分款项后转账返还给了沈炳兴。沈炳兴在一审提供了胡日桂、徐莉与沈炳兴的手机通话录音（胡日桂、徐莉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该录音证据没有异议）证实胡日桂在向沈炳兴出具借条前积极主动与沈炳兴协商还款事宜；而在胡日桂、徐莉在向沈炳兴出具借条后仍积极主动与沈炳兴协商还款事宜，并且胡日桂、徐莉还一致认可借条所载的借款金额31万元只是借款本金的事实。而该借款金额31万正是胡日桂、徐莉与沈炳兴根据双方的实际经济往来，即沈炳兴实际支付的借款110万元，胡日桂、徐莉实际支付利息和归还部分借款共计778495元，结算而来。也即结算时并未将沈炳兴事先扣除的利息计入沈炳兴支付的借款中，结算时也已经扣除了胡日桂、徐莉支付的全部利息。在此情形下，胡日桂、徐莉在上诉中还主张要扣除每笔借款时事先扣除的利息以及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显然是重复的主张，且与双方在录音证据中认可借条所载的借款31万元只是本金的事实相矛盾，胡日桂、徐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最后，胡日桂、徐莉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却仍然出具，更加表明胡日桂、徐莉确认尚欠借款31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沈炳兴对于胡日桂、徐莉的借款存在非法目的并不明知，双方的借贷并不因此无效。胡日桂、徐莉向沈炳兴提出借款的事由要么是其自身生意资金周转，要么是徐莉受雇的家具店老板林文宝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委托其借款，而非胡日桂、徐莉所主张的用于赌博。沈炳兴根本不知道胡日桂、徐莉借款后的实际用途，主张借款用于赌博也是胡日桂、徐莉事后自己单方的主张，沈炳兴根本不清楚其借款是否用于赌博。沈炳兴向法庭补充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如果沈炳兴知晓胡日桂、徐莉借款用于赌博，沈炳兴根本不会将款项出借给胡日桂、徐莉，胡日桂、徐莉也认可沈炳兴不会借款给其用于赌博。因此，胡日桂、徐莉主张沈炳兴明知其借款存在非法目的而出借，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其为了逃避还款责任的无理主张。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是徐莉与胡日桂的共同意思表示，判决徐莉与胡日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借款中不仅有部分是徐莉与胡日桂共同向沈炳兴借取，而且对于其余借款徐莉也是认可的。在胡日桂与沈炳兴结算时，徐莉也在场，结算当时胡日桂主动提出扣除全部利息后要适当补偿一点利息给沈炳兴，徐莉却不同意补偿利息，只同意按本金结算，沈炳兴无奈只好同意。徐莉最终以担保人的身份与胡日桂共同向沈炳兴出具借条，并且在出具借条后积极主动与沈炳兴协商还款事宜，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徐莉对案涉借款和还款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徐莉与胡日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莉关于对借款不知道，且是在胡日桂的威逼之下签订借条并非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胡日桂、徐莉向沈炳兴借款尚欠3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是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正确判决。胡日桂、徐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胡日桂、徐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沈炳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日桂、徐莉共同向沈炳兴归还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令胡日桂、徐莉共同向沈炳兴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3.判令胡日桂、徐莉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沈炳兴经朋友介绍认识胡日桂。2018年7月1日，胡日桂、徐莉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沈炳兴借款8万元，胡日桂、徐莉出具一份借条给沈炳兴，借条约定：借款金额8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借条上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同日，沈炳兴扣除口头约定的利息3200元，转账支付胡日桂借款76800元。此后，胡日桂多次频繁向沈炳兴借款。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胡日桂多次向沈炳兴借款，其中胡日桂有出具借条，沈炳兴有转账凭证的借款588625元；胡日桂无出具借条，沈炳兴有转账凭证的借款317050元；另有部分借款，沈炳兴用现金出借，胡日桂无出具借条。此期间，胡日桂多次返还沈炳兴借款合计778495元。2019年10月23日，沈炳兴与胡日桂就双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胡日桂尚欠沈炳兴借款31万元，同日，胡日桂出具一份借款条给沈炳兴，双方约定：该借款于2019年11月9日前还款20万元，于2020年1月22日还款5万元，于2020年农历7月15之前还1万元，于2021年农历8月15前还2.5万元，于2021年农历12月25日还2.5万元；若借款人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应向出借人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未还款部分的20%，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鉴定评估费、公告费用等）；该笔借款由徐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徐莉在该借款条上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双方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后，胡日桂、徐莉未按约定返还沈炳兴借款。沈炳兴经向胡日桂、徐莉主张权利未果后，于2019年11月11日与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委托律师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沈炳兴的申请，作出（2019）闽0802民初9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胡日桂、徐莉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紫金莲园）2幢xxxx室房产【所有权证号闽（2018）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047x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二、限制办理登记在被申请人徐莉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Ｆ×××××小型轿车的买卖过户、抵押等手续，限制期限为二年。沈炳兴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2070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日桂多次频繁向沈炳兴借款、还款，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进行结算，确认胡日桂尚欠沈炳兴借款3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后，胡日桂未按约定返还沈炳兴借款，已构成违约，沈炳兴有权要求胡日桂返还全部尚欠借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沈炳兴要求胡日桂归还借款3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日桂向沈炳兴借款，发生于当事人主张的胡日桂与徐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日桂第一次向沈炳兴借款，徐莉作为共同借款人，沈炳兴与胡日桂于2019年10月23日结算时，徐莉自愿为胡日桂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认定该借款是胡日桂与徐莉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沈炳兴主张胡日桂与徐莉应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胡日桂、徐莉主张2019年10月23日出具借款条给沈炳兴，系受沈炳兴逼迫，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炳兴又表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难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胡日桂、徐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沈炳兴借款3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胡日桂、徐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沈炳兴律师代理费7000元；三、胡日桂、徐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沈炳兴诉讼保全申请费20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5元，减半收取计3027.5元，由胡日桂、徐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沈炳兴提供通话聊天记录及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各一份。证明：沈炳兴事先不知道胡日桂借款去赌博，胡日桂也认可沈炳兴不知道其借款去赌博的事实。胡日桂、徐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录音在2019年11月5日，本案起诉时间在2019年11月15日，沈炳兴一审起诉前就有证据，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从沈炳兴提供的翻译的文本第一页倒数第九行可以证实沈炳兴是懂得胡日桂是去赌博的。沈炳兴黑体划线部分，是沈炳兴想去录音，当然不可能去承认知道赌博。请合议庭综合借款流水来看，双方频繁借款，一般的生产生活不可能四分五分利息这样去借款的。本院审查认为，胡日桂、徐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沈炳兴事先不知道胡日桂借款去赌博。 对一审认定事实，胡日桂、徐莉对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9行至第12行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中胡日桂有出具借条，沈炳兴有转账凭证的借款588625元；胡日桂无出具借条，沈炳兴有转账凭证的借款317050元；另有部分借款，沈炳兴用现金出借，胡日桂无出具借条。”的内容与事实不符。1.胡日桂出具借条总金额是615000元，但是在一审庭审中胡日桂陈述部分借条是由利息转为借款本金而书写的借条，并且一审庭审中沈炳兴明确借条中支付借款金额时有预先扣除利息，那么由利息转为本金及预先扣除利息的金额应当在出具借条的总金额615000元中扣除。2.胡日桂与沈炳兴流水可见：有借条且有转账记录的总金额是312300元，而无借条有转款的金额是308050元，即沈炳兴实际转账给胡日桂的总金额是620350元，而胡日桂转账给沈炳兴的总金额为786195元。3、双方借款是用转账或者微信进行，没有现金支付，没有转账的借条是通过利息转为借款本金。二、对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7行至第8行“2019年10月23日，沈炳兴与胡日桂就双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胡日桂尚欠沈炳兴借款31万元”有异议，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2019年10月23日，沈炳兴拿着565000元的借条和310000元的借条，要求胡日桂签字，沈炳兴对胡日桂说：要么签565000元，要么签310000元的借条，后面被逼无奈即在借款金额为310000元，沈炳兴预先准备好的借条上签字，双方没有将流水账目打印出来进行明确的对账结算。 沈炳兴对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第九行，“其中胡日桂有出具借条，……借款588625元”有异议，事实是沈炳兴有转款或者取款凭证的借款。借条是有一部分转账，有一部分是取现给胡日桂、徐莉。 本院审理认为，对该事实的异议，待本院认为部分再予以分析。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2.如果有效，胡日桂、徐莉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3.徐莉是否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据、欠条等证据是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本案中，沈炳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涉2019年10月23日《借款条》以及之前的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胡日桂、徐莉对《借款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胡日桂、徐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款条》签字的法律责任。胡日桂、徐莉上诉主张沈炳兴明知胡日桂借款用于赌博，合同无效，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日桂、徐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沈炳兴与胡日桂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 二、关于胡日桂、徐莉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书面凭证，表明债务人已经欠债权人借条上注明金额的债务。本案中，胡日桂多次频繁向沈炳兴借款、还款，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进行结算，确认胡日桂尚欠沈炳兴借款31万元。双方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后，胡日桂未按约定返还沈炳兴借款，已构成违约，沈炳兴有权要求胡日桂返还全部尚欠借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沈炳兴要求胡日桂归还借款3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日桂、徐莉上诉主张双方未进行结算，部分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其中317050元并非真实借款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徐莉是否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胡日桂向沈炳兴借款，发生在胡日桂与徐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日桂第一次向沈炳兴借款，徐莉作为共同借款人，沈炳兴与胡日桂于2019年10月23日结算时，徐莉自愿为胡日桂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认定该借款是胡日桂与徐莉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沈炳兴主张胡日桂与徐莉应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徐莉上诉称讼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胡日桂、徐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元，由胡日桂、徐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宇凯 书记员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