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海洋，男，汉族，1962年4月16日生，住南京市建邺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英军，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亮，男，汉族，1972年7月24日生，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义兵，男，汉族，1975年7月19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能红，女，汉族，1975年2月13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林，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雅雯，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生，男，汉族，1969年12月17日生，住溧阳市。上诉人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亮、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改判：1、判令郭亮偿还远创公司为其垫付的欠款888.88万元；2、判令郭亮偿还远创公司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欠款的年息14.4%的逾期利息；3、判令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各偿还远创公司上述欠款及利息的四分之一份额。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就做出了与生效民事判决相冲突的判决错误。首先，远创公司起诉追偿权纠纷依据的（2015）溧商初字第004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定相关债务由郭亮承担还债责任，远创公司只是承担担保责任，郭亮主张其不是实际用款人，应该在（2015）溧商初字第00428号案件审理中提出。二、即便原审法院采信郭亮“不是实际用款人”的证据，也应该查明相关事实，即贷款究竟是谁用了，不能仅凭一张“证明”就枉法判决，况且这张所谓的“证明”远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供了相反的书证足以推翻这个“证明”，如果说远创公司是实际用款人，那么远创公司应该从金峰水泥集团直接拿走水泥，实际上远创公司一分钱水泥也没有拿，远创公司实际想借款不假，但却一分钱的水泥也没有拿，就等于一分钱也没有用，而曹义兵却在庭上承认用了1600万元的水泥，显然他是实际借款人。三、采用原审判决“不是实际用款人就不用承担还款义务“的逻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是实际用款人，就应当承担被追偿的义务。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名义上是为他人担保，实际上是为自己用款担保，拿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否则拿了白拿，不符合实体正义，也不体现公平合理，远创公司请求其承担相应份额的请求应得到支持。四、本案最主要的事实就是3500万元贷款的去向，原审没有查明，一审中陈远生和曹义兵都认可用过水泥，陈远生用了多少他自己都说不清楚，3500万元贷款远创公司作为担保人并不清楚该款项的支出，郭亮是名义借款人，实际上是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水泥公司”）的员工，在借款时金峰水泥公司找到溧阳市金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小贷公司”），以其名义提供了借款，借款协议签订后过了好长时间金峰水泥公司又以债权转让的名义把钱打给了金峰小贷公司，产生了债权转让纠纷。金峰水泥公司、郭亮既是原告又是被告，规避了3500万元去向的证明，郭亮有责任证明3500万元的去向。五、本案中，金峰水泥公司及郭亮、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可能涉嫌“套路贷”，进而涉嫌诈骗犯罪，请二审查明真相，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远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郭亮偿还远创公司为其垫付的欠款888.88万元；二、郭亮偿还远创公司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欠款的年息14.4%的逾期利息；三、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各偿还远创公司上述欠款及利息的四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金峰小贷公司与郭亮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止，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500万的人民币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用途为：用于借款人向金峰水泥公司购买水泥，借款人指令金峰水泥公司为代收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委托收款方，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贷款直接汇付至委托收款的第三方即金峰水泥公司，金峰水泥公司代收款行为，借款人均无条件予以认可。2014年5月5日，郭亮、远创公司与金峰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远创公司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产作为抵押物自愿为郭亮的上述最高额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贷产生的可得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只管费和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2014年5月7日，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2014年5月5日，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与金峰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曹义兵、施能红作为保证人自愿为郭亮上述的最高额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2015年1月13日，金峰小贷公司向郭亮发放贷款6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23日，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2015年1月15日，金峰水泥公司与金峰小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金峰小贷公司将上述主合同及担保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金峰水泥公司。同日，金峰水泥公司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6月8日，金峰水泥公司将郭亮、远创公司、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诉至法院，要求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并要求就远创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亮、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均未参加该案审理，远创公司参加诉讼。后法院作出（2015）溧商初字第004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郭亮向金峰水泥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金60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24日前的利息232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150000元；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对郭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峰水泥公司有权对远创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产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金峰水泥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对远创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了拍卖。远创公司共计付款888.88万元，具体构成为：本金600万元、利息232000元（截至2015年4月24日前利息）+2596800元（从2015年4月25日计算至拍卖成交2018年4月10日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诉讼费80000元。一审中，远创公司称，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金峰水泥公司为贷款接收人，即所有贷款都打给了金峰水泥公司，远创公司没有拿到贷款，也不是实际借款人，也没有放弃追偿的权利。曹义兵、施能红称，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是名义上的，远创公司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偿还相应债务是理所当然，无权追偿；至于相关借款本金是否支付至金峰水泥公司，请法院依法核实；远创公司与案外人南京乾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鑫公司）曾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以乾鑫公司名义向金峰小贷公司申请贷款，远创公司以涉案房地产作为抵押，双方对借款发放后如何分配也作了约定，故远创公司就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曹义兵又称，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因缺少资金通过朋友找到我，他听说金峰小贷公司可通过房产抵押贷款水泥，便与我协商签订了融资协议，用贷的水泥货款帮其解决资金问题。后金峰小贷公司将贷款直接打到金峰水泥公司，我到金峰水泥公司拿水泥，从王健贷的款项中抵扣，我将现金（即水泥款）支付给王健，我与王健另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高晶晶、郭亮、陈远生等都是金峰水泥公司的经销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曹义兵、施能红提供远创公司与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施能红）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以乾鑫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金峰小贷公司申请贷款，远创公司以江宁区秣陵街道水长街1号1幢房产及土地作为抵押物为贷款作担保，贷款额度为4500万元人民币，远创公司使用2500万元，乾鑫公司使用2000万元等内容。另提供远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借款合同》一份以及收条、本票收据、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向王健支付16725911.62元。其中《承诺函》载明由乾鑫公司向金峰小贷公司贷款4500万元中远创公司使用该笔贷款总额的3000万元，款项由乾鑫公司汇入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账户，如不能及时归还贷款，自愿将抵押资产交予乾鑫公司自由处置等内容；《股东会决议》载明由乾鑫公司向金峰小贷公司贷款4500万元中远创公司使用该笔贷款总额的30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以个人名义向乾鑫公司借款，但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同意以公司名下房产为贷款作抵押等内容；《借款合同》约定王健向乾鑫公司借款3000万元，远创公司作为担保人等内容。对此，远创公司称，曹义兵、施能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应另行诉讼，且根据提供的证据，双方是合作融资，整个贷款是曹义兵操作的而不是王健，融资合作协议约定远创公司使用3000万元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且收条表明2014年6月23日王健收到1510万元，但案涉贷款发放时间是2015年1月13日，故与本案无关。陈远生称，对远创公司与曹义兵、施能红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我的确是金峰水泥公司的经销商，高晶晶、郭亮、吴凯也是经销商，对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4年5月5日，贷款发放时间是2015年1月，当时有无放款或中间是否转贷请法庭核实。郭亮未参加庭审，但在庭前提供一份由远创公司、江苏恩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祥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商初字第00428、00429、00431号案件中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曹义兵和陈远生，吴凯、高晶晶、郭亮三人没有实际用款。为此，如承诺人就上述案件支付或承担了一切责任，均不要求吴凯、高晶晶、郭亮三人承担任何责任，放弃对该三人的要求还款和追偿权。”对此，远创公司称，该《承诺书》是在恩祥公司同意为远创公司偿还债务的前提下出具的，同一天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恩祥公司为远创公司向金峰水泥公司偿还人民币4100万元，但事实上该协议没有履行。远创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由金峰水泥公司作为甲方、恩祥公司作为乙方、远创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溧商初字第00428、00429、00430、0043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为丙方向甲方偿还人民币41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南京华佑医院有限公司以保证金名义先行向溧阳市人民法院相关执行账户中汇付1600万元，剩余款项应在丙方房地产拍卖成交后十日内付清。二、丙方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水长街1号1幢的房地产由溧阳市人民法院继续拍卖；若拍卖成交后，甲方实际分配所得款项不足人民币4100万元的，则由乙方补足至人民币4100万元。三、甲方有权就剩余款项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继续申请执行，丙方有权就已履行的款项依法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追偿。甲、丙方后续追偿所得的款项，应优先偿还甲方剩余债权1044万元（截至2018年2月28日），剩余全部款项归乙、丙方享有。”一审庭审中，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均称先前判决的四案件对贷款发放的去向未查清，对于实际发放的水泥如何发放、由谁使用也未查清，借款是否涉嫌犯罪亦未查清。远创公司称案涉贷款是曹义兵及乾鑫公司帮其操作，最终发放的水泥也是曹义兵或乾鑫公司领取；曹义兵、施能红称，相关贷款是金峰水泥公司和陈远生经办的，是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按约定我们使用的水泥我们付款，我们实际使用了1500万元的水泥，已经支付给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1600多万元，听陈远生说其使用了相应水泥，是否将款项支付给远创公司不清楚，我们使用水泥也是根据陈远生的指令进行收货；陈远生称，我与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相识，是通过曹义兵认识的，陈远生确实使用了部分水泥，但金额和数量不清楚。另，陈远生提供一份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由乾鑫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该函载明乾鑫公司与远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通知远创公司将名下资产抵押至金峰小贷公司，并告知其名义借款人为高晶晶、陈远生、郭亮、吴凯，并称此次借款远创公司抵押登记总金额为6000万元人民币，实际借款金额为4500万元人民币；陈远生提供一份远创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作出的《还款承诺书》，载明远创公司担保欠付金峰水泥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费用，已由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决（2015）溧商初字第00428号、00429号、00430号、00431号，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所担保的款项由远创公司使用了一部分，其余款项由曹义兵实际使用，远创公司愿意归还上述欠款，并承诺于2016年春节前归还其中的1000万元，其余欠款本息及费用保证于2016年6月底前全部归还完毕。对此，远创公司称，《通知函》确实收到过，但是由乾鑫公司单方出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通过该函可以说明案涉借款是曹义兵主导的，其有义务说明借款或水泥去了哪里，该函称郭亮、陈远生、高晶晶、吴凯是名义借款人，但在庭审中陈远生承认使用了水泥，说明《通知函》内容与事实不符；《还款承诺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承诺书是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与曹义兵在另一个融资协议中对1000万元款项如何清偿的说明，与陈远生无关；本案争议并非谁是名义借款人，而在于到底是谁用了款，法庭至今也没有查明，金峰水泥公司与郭亮、陈远生、高晶晶、吴凯等人制造了虚假的借款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远创公司的担保，在借款诉讼（债权转让纠纷）时因诈骗没有实施完毕拒不出庭说明情况，待远创公司拍卖房产后，金峰水泥公司和陈远生又想方设法骗取远创公司的承诺，将自己从诈骗中择出，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的套路，请法庭查明事实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曹义兵、施能红称，《通知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曹义兵也无法回忆清楚，但当时的事实是金峰小贷公司称乾鑫公司不能贷款，必须按照金峰小贷公司指定人员进行贷款，故曹义兵与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商量后同意金峰小贷公司的要求，由乾鑫公司出具书面通知，从目前证据看，实际贷款金额为3500万元，并非通知函中的4500万元，且贷款发放后，金峰水泥公司是否交付了价值3500万元的水泥曹义兵不清楚，如果未交付，则远创公司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进行追偿是错误的，法院应当依职权提起再审或以案件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若属实则远创公司自认实际使用了借款的一部分，与远创公司之前陈述的没有使用过借款是矛盾的，远创公司使用就是通过曹义兵、施能红支付的160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是根据双方融资协议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的，远创公司主张追偿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并未规定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故远创公司主张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三位担保人追偿，缺乏法律依据；而案涉借款的担保合同中亦未约定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故远创公司主张向三位担保人追偿也缺乏约定依据。因此，对于远创公司要求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偿还其支付款项及利息四分之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尽管远创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在履行了担保义务后依法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远创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出具《承诺书》明确了自己是实际用款人，郭亮是名义借款人，并声明放弃对其追偿的权利，在此情况下远创公司要求郭亮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远创公司辩称其出具该《承诺书》有前提条件是恩祥公司同意为其还款，但该《承诺书》中表述的“郭亮是名义借款人”、“远创公司、曹义兵、陈远生是实际用款人”的内容是一种事实陈述，与恩祥公司是否为其还款无直接关联，远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是恩祥公司要求远创公司作出虚假陈述，故对远创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提及的案涉借款交付情况不明等问题，属于前案借款合同纠纷中的事实问题，而前案的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当事人若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本案中无法对此进行认定。郭亮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判决：驳回远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22元，由远创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远创公司在履行担保人责任后依法行使的追偿权纠纷之诉，故查明远创公司履行的担保人责任范围及追偿权义务承担主体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至于担保借款的用途及借款各权利义务主体等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经审理后作出判决，本案不再理涉。一、对于远创公司履行的担保人责任范围，经一审查明，远创公司作为担保人，在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其公司用于抵押的抵押物经拍卖共计承担了888.88万元的担保人责任。二、对于远创公司在履行担保人责任后行使追偿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从远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权利基础来看，其要求郭亮承担的是生效判决项下的债务人责任，要求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承担的是生效判决项下的其他保证人责任。首先，对于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债务人行使的追偿权利，《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明确赋予了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享有的追偿权利，但鉴于远创公司在2018年3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已明确表示放弃对郭亮行使该项追偿权利，该行为系民事权利主体对其权利依法行使的自由处分权利，虽然远创公司在审理中称放弃追偿权利是在案外人恩祥公司同意承担其公司债务的前提下作出，现恩祥公司并未履行约定义务，但从《承诺书》约定内容来看，远创公司在放弃该项权利时并未附条件，故恩祥公司有无履行约定义务并不影响该《承诺书》的效力，在该《承诺书》未被确认无效或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远创公司向郭亮行使追偿权利无依据。其次，对于远创公司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行使的追偿权利，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结合本案，虽然远创公司、金峰水泥公司、恩祥公司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远创公司享有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三人追偿的权利，但鉴于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三人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故该《协议书》对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三人不具有法律拘束力，远创公司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三位保证人行使追偿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于远创公司提出的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等违法犯罪，对远创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远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22元，由远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