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1刑初7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经商。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中。吉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宫焕超，江西赣中（吉安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务工。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中。吉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邹龙，江西赣中（吉安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赣08刑辖1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张某1、陈某1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由本院一审审理。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吉县检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陈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玉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宫焕超、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邹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财务总监晏某1（已死亡）商量年底准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所得钱用于发放员工福利，晏某1遂指使财务出纳兼会计陈某1进行购买，陈某1联系卜某2（已判决），称公司需要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作进项抵扣，志翔公司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共计购买603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谈好后由陈某1负责操作走账事宜。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的业务，志翔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是明知的。志翔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盐城长发农作物销售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金额5339115元，税额694085元，价税合计6033200元。这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志翔公司已经进行抵扣并于2018年1月将这笔业务补缴税款做进项转出。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陈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疾病证明单、住院病案首页、死亡记录，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营业执照、股权证书、任职说明、税务协查报告，记账凭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抵扣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进项税额明细、认证结果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户信息、客户信息，辨认笔录，证人卜某1、卜某2、刘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某1、陈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某1系主犯，被告人陈某1系从犯，且二被告人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1、陈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宫焕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同时辩称，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案发前的2018年1月补缴税款694085元，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程度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邹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并认同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1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补缴税款等的公诉意见。同时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是受他人指使，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某1与公司财务主管兼业务主管晏某1（已死亡）商量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用所得钱款发放员工年终福利。后晏某1授意公司财务部出纳兼会计助理的被告人陈某1联系购买并操作走账事宜，陈某1联系卜某2（已判决），称公司需要购买6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的开票信息、开票资质等开票资料传真给卜某2。经卜某2联系，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接受盐城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金额5339115元，税额694085元，价税合计6033200元。这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月全部申报抵扣，抵扣税款694085元。2018年1月，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补缴上述抵扣税款做进项转出。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陈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1、陈某1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二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陈某1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于2018年9月21日主动到吉安市投案，同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1于2019年7月15日主动到吉安市投案，同年8月7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4、疾病证明单、住院病案首页、死亡记录，证实志翔医药公司财务及业务主管晏某1因病于2018年8月7日死亡。5、刑事判决书，证实卜某2、刘某、李某1因涉及本案及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于2019年4月28日和2019年8月12日分别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处罚；并认定盐城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为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金额5339115元，税额694085元，价税合计6033200元。6、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营业执照、股权证书、任职说明、税务协查报告，证实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4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6859946924，注册号：360803210902225，注册资本二百万元，张某1拥有股金一百零二万元，经营范围：生物制品、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原料药及其制剂、生化药品、医疗器械及手术器械批发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张某3，2016年11月18日变更为张某2，陈某1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任财务部出纳；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2009年4月27日办理税务登记证，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7、记账凭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张某1为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晏某1系公司会计主管；先后担任公司法人代表的张某3、张某2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公司所产生的利润和相关责任由张某1承担。8、抵扣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进项税额明细、认证结果清单，证实经税务部门查证，志翔医药公司接受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84247.80元，税额62952.20元；接受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88938.05元，税额63561.95元；接受盐城市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4365929.15元，税额567570.85元。志翔医药公司接受上述三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金额共计5339115元，税额共计694085元，该54分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12月17日，志翔医药公司已于2016年1月全部申报抵扣，抵扣税款694085元，并于2018年1月全部进项转出。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户信息、客户信息，证实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吉安市分行和农村商业银行青原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与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盐城市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射阳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及与杨某1在建设银行吉安市分行、古小银、陈某1在农村商业银行青原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之间资金流水（走账）情况。10、辨认笔录，证实通过照片比对的方法，陈某1辨认出安排其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晏某1；卜某2辨认出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陈某1。11、证人证言：（1）证人卜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卜某2因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其从2006年至2014年左右做过药材生意，有时候和卜某2一起做生意，有时候各做各的，其不知道卜某2有没有和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做过生意，其是通过南昌的药材贩子介绍认识了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的一个姓陈的女业务员，30岁左右，还认识该公司一个50岁左右的女老板，其和该公司做过三次以下生意。（2）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认识刘某，刘某说可以买到便宜的发票，如果有人、单位购买发票可以跟他联系，其就想倒卖发票从中赚取好处费，刘某报给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数是价税合计的4.0或4.2个点。因为其以前跟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就认识了该公司的出纳兼会计陈某1，大概是2015年12月份，陈某1打电话跟其说能不能买点便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说问问，然后其联系刘某，刘某说可以，其打电话回复陈某1说可以，陈某1跟其谈好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价是价税合计的4.6%或4.8%，陈某1跟其说要6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的开票信息、开票资质、开票资料传真给其，其就把这些资料交给刘某，由刘某负责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来给其或是他自己邮寄给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的陈某1，具体怎么给的其记不清了。办案民警出示给其看的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受票一览表中的这些发票都是其经手从刘某处购买，加价销售给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陈某1的，价税合计6033200元。过了一个月的样子，陈某1好像是分两笔把购票款打给其使用的卜凡南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或信用社的卡上，两笔都是十几万元，合计二十八万元左右，其扣除其赚取的0.4或0.6个点样子后，把剩余的购票款转到刘某的银行账户上（部分余款是现金交给刘某）。其从刘某处购买后加价销售给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的那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都是江苏盐城这边开出来的，开票方和受票方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就是纯粹的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开票方和受票方会走账的，开票公司把网银交给刘某，由刘某交给其，其再交给陈某1，由陈某1负责走账，账是走全的，是由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先打款到盐城公司的对公账户，再由盐城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陈某1等人的私人账户上。（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初认识同在贵州做药材生意的胡某1。2014年底或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胡某1跟其说他能搞到发票，问其能不能找到下游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赚取点差价，其说找找看。因其在2014年通过朋友认识安徽亳州人卜某2，他做药材生意，也顺便倒卖点发票，胡某1跟其说了之后其就想到了卜某2，其就跟卜某2打电话，问他需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的话可以和其联系。之后卜某2把受票单位的开票信息、开票资料通过短信发给其，其再转发给胡某1，再由胡某1负责去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来，盐城这边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胡某1，胡某1再将发票交给其，其再交给卜某2。一般胡某1卖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票费是价税合计的3.9个点或4.0个点，其再加0.1个点或0.2个点卖给卜某2。卜某2通过银行转账把购票费打到其尾号为6099的药都农村商业银行的卡上，其再从中扣除其赚的差价后将购票款打给胡某1或者胡某1的妻子曹芳秀的银行卡，胡某1怎么把购票款支付给开票方其就不知道了。其从胡某1处购买再卖给卜某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方总共有三家，其中开给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有五、六百万元左右，都是从盐城这边开出来的，公司具体名称其记不清了。受票单位跟盐城这边开票单位会走账的，有可能没有走全，开票公司把网银交给胡某1，胡某1再交给其，其交给卜某2，由卜某2负责走账，具体是卜某2操作走账还是受票单位直接走账的其不清楚。办案民警出示给其看的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受票一览表中的这些发票都是其经手从胡某1处购买后加价卖给卜某2的，价税合计6033200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和受票方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纯粹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其和叔叔李某2一起在盐城这边注册成立了盐城市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就是为了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先后有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从其和李某2成立的上述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下游公司跟其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一般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总金额的3.8%、3.9%报价给对方，对方认可这个价格后，就会通过微信、电话、短信提供受票单位的开票信息以及所需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税额、价税合计金额发给其，其再把这些资料通过上述方式发给李某2，李某2找吉某1会计开票，然后李某2一般通过中通快递将发票邮寄给其，或者其从安徽赶到盐城去拿票，然后由其邮寄给购票方。受票单位跟其开票公司之间需要走账，走账的意思就是把资金过一下，把账做平，不然会计做不了帐，账不平税务机关就会发现，就会查处，说到底就是为了逃避监管。下游公司会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第二个月将钱打到其指定的账户上去，之所以是在第二个月将钱打过来，是要等购票方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了才会打钱过来。受票方通过对公账户将发票金额打到其公司的对公账户，其通过李某2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卡、其本人农村商业银行卡、其老婆李玲、岳父王某及李飞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将下游公司打过来的资金转到受票方提供的私人账户，有的客户直接将购票款打到其指定的私人账户或给其现金，有的客户会在走账的时候多打部分资金过来（打款金额大于发票金额），其会将多出来的部分截留，截留的资金就是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票款。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是通过胡某1与其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办案民警出示的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汇总表中，开给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5份，金额484247.80元，税额62952.20元，价税合计547200元属实；出示的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汇总表中，开给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5份，金额488938.05元，税额63561.95元，价税合计552500元属实；出示盐城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汇总表中，开给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44份，金额4365929.15元，税额567570.85元，价税合计4933500元属实。所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都是无货虚开的，其和李某2向对方收取开票费赚取。1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是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中药材、中药饮片等。其是2011年10月进入该公司，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及公司的全面工作，晏某1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采购、业务、财务，陈某1任出纳，之前账目由晏某1协助配合陈某1做，其和晏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法人张某3在公司挂名，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与盐城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这三笔业务价税合计6033200元，税款694085元已经进行抵扣，且已经做了进项转出，转出税额694085元。这些业务是经其同意，晏某1对外联系，其和晏某1参与与对方公司业务员洽谈的买票业务，具体流水操作由晏某1负责安排。其中，进行志翔医药有限公司与盐城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的业务价税合计490余万元，这笔业务是其和对方业务员熊经理在其办公室谈的，时间大概是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的一天，是晏某1介绍过来的，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2.3个点，是公司财务部直接给的现金，付了11万元；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与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价税合计50多万元，时间是2015年12月份的样子，其和晏某1商量，年底各部门福利需要保障，需要一些钱来发，当时晏某1联系了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一个姓齐的业务员，其和姓其的业务员最终商定开50-60万元的票，以价税合计的2.4个点作为开票费，买票费是晏某1在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付的，付了13000元左右；7-10天后，姓齐的业务员介绍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姓饶的业务员过来，开了54万多元的票（具体数额以税务部门的数据为准），以2.4个点付了10000多元的开票费。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与盐城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之间资金流水回流到陈某1的银行卡账户，是其和晏某1叫陈某1开张卡给公司用，类似情况还有张某3的卡、陈某2的卡等，具体情况要问财务人员。13、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是2015年初进入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工作，开始负责文员工作，后任出纳、会计助理。张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晏某1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兼业务主管。志翔医药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主营业务就是药品批发，是一般纳税人，是按每月申报按期缴纳的方式征收税款。志翔医药公司在2015年接受过盐城市长发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价税合计6033200元，税款694085元，这些发票都拿到税务局进行抵扣，志翔医药公司与这三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018年4月左右志翔医药公司将这部分税款补上了。上述业务是张某1和晏某1他们先和这三家公司的业务员谈好了以后，晏某1安排其联系卜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具体操作资金流水这个事情，其当时是用公司的对公账户给这三家公司打的款，后来晏某1告诉其这个钱回到了其一张银行卡上，这张卡是晏某1要其开的，是农村信用社的卡，开好后其交给晏某1了，平时这张卡的具体操作其不知道是谁在操作。后来其将这笔钱打到志翔医药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晏某1收到卜某1那边的票后要其平账。买票费怎么付款要问晏某1。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与他人共谋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方式牟利，并指使被告人陈某1具体操作购买发票相关流程，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1、陈某1指控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提起犯意并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1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陈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退缴了已抵扣的全部税款，依法可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张某1、陈某1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社区矫正调查同意监管。辩护人宫焕超关于被告人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前已补缴税款694085元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邹龙关于被告人陈某1属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肖红星人民陪审员  罗青华人民陪审员  潘三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