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071075907C,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11号。法定代表人：吕朝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县中展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063288152H,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金沙江路北侧会所楼3幢。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中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展公司对凯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100万元借款已由中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且已依据（2017）苏13执285号执行裁定进行强制执行。2.依据中展公司的主管部门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凯峰公司只负责借款，再将所借款项支付给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凯峰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该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中展公司二审辩称，凯峰公司所称的（2017）苏13执285号执行裁定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凯峰公司出具借款单，中展公司也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凯峰公司虽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但凯峰公司明知其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出具借据并收取借款，就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峰公司偿还中展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日，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业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投资电子项目等事宜。2013年10月24日，凯峰公司向中展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凯峰公司，借款人事由：江苏丰宝设备搬迁费，借款金额大写：壹佰万元整。”并由凯峰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盖章、签字。同日，中展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向凯峰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凯峰公司向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4日，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3年10月2日签订的《工业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基础上，就乙方项目加快建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因乙方大量设备需搬迁至泗洪公司，搬迁费用较大，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暂借适量资金给予乙方用于设备搬迁，付款进度根据乙方机器设备的进驻速度逐步支付到位；2.由于乙方项目泗洪公司目前未注册到位，不方便资金运作，同时鉴于乙方由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引进，经过甲乙双方与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友好协商，具体的借款事宜由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3.待乙方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完毕，项目投产运营后，从乙方享受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奖励资金中扣除欠款。由吕朝峰在乙方代表处签字。一审另查明：1.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股东为吕朝峰及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中展公司股东为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独资，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泗洪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国有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凯峰公司为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理由为：1.中展公司与借款人凯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凯峰公司向中展公司出具借款单，中展公司亦向凯峰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凯峰公司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故中展公司与凯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合同关系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即合同具有相对性。凯峰公司虽抗辩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具体的借款事由凯峰公司负责实施”，且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朝峰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且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股东为吕朝峰及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可以证明吕朝峰与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吕朝峰利用其作为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凯峰公司名义向中展公司借款，故凯峰公司明知其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并由其出具借款凭证，相应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凯峰公司承担。关于中展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其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凯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凯峰公司偿还中展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9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凯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宿中商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苏13执285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旨在证明该案系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为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后，与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吕朝峰、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追偿权纠纷，凯峰公司称涉案借款已经人民法院处理与事实不符；2.（2020）苏13民终1411号民事判决书及凯峰公司的上诉状各一份，旨在证明凯峰公司也向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该案已审结。被上诉人凯峰公司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因凯峰公司对中展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中展公司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凯峰公司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凯峰公司虽主张涉案借款已经人民法院处理并进入执行程序，但根据中展公司提供的（2015）宿中商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苏13执285号执行裁定书，该案件的当事人、法律关系、案件事实均与本案不同，且凯峰公司亦认可该案涉及的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贷款1000万元与本案100万元借款无关，故凯峰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已经人民法院处理，中展公司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凯峰公司虽在收到涉案借款后当日即将款项交由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使用，但凯峰公司作为借款凭证的出具者，实际参与了借款行为的实施和履行，应认定系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负还款责任。即使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具体的借款事宜由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待乙方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完毕，项目投产运营后，从乙方享受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奖励资金中扣除欠款”，但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仅是同意从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享受的招商引资奖励资金中扣除涉案借款，并未明确凯峰公司对该借款行为本身不承担任何责任。况且，中展公司与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亦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上述约定，在未得到中展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对于中展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不能据此认定中展公司已免除了凯峰公司的债务。故凯峰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