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宁，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颖，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钰，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浩，临汾市开发区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慧，女，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艳，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伟鹏，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原审被告袁志霞，女，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上诉人宋宁、刘帅因与被上诉人薛慧，原审被告王伟鹏、袁志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颖、孙婧钰，上诉人刘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浩，被上诉人薛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艳，原审被告王伟鹏、袁志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是：薛慧与宋宁、刘帅、王伟鹏、袁志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否有随时调整货物的约定内容，薛慧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货款88096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客观存在的问题。薛慧提交的证据以及宋宁、刘帅提交的收款证据均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薛慧向宋宁、刘帅支付了货款，宋宁向薛慧交付了货物。能够确认薛慧与宋宁、刘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薛慧与宋宁、刘帅之间共认的与购买货物无关的费用是宋宁、刘帅收取薛慧的加盟费用或货物占用场地的费用，并不影响对货物交易行为的认定。关于是否约定“随时调换货物”的内容，薛慧提交的短信和录音内容显示，宋宁、刘帅均认可与薛慧达成口头协议内容时，有关于随时调换货物的约定。宋宁、刘帅当庭作出否认的抗辩与事实不符。薛慧的主张成立。宋宁、刘帅在作出随时调换货物的约定内容后，将货物交付薛慧。薛慧在货物临近保质期限届满要求宋宁、刘帅调换货物符合合同内容约定。宋宁、刘帅拒绝薛慧调换，提出拒绝的理由是公司已将随时调换货物的内容变更为二个月或三个月内可以调换。该变更内容没有及时通知薛慧，也未得到薛慧的认可，该变更内容对薛慧没有约束力，应当视为宋宁、刘帅违反了合同约定内容，导致薛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薛慧请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薛慧提交的证据及宋宁、刘帅的自认能够证明宋宁和刘帅收取了薛慧的货款，且刘帅是尚赫国际门店的注册经营业主，宋宁和刘帅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薛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王伟鹏、袁志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薛慧对王伟鹏、袁志霞的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薛慧与宋宁、刘帅达成的买卖合同；二、宋宁、刘帅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薛慧货款88096元；三、薛慧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宋宁、刘帅与88096元对应的货物（大礼包1套、牙膏5组、洗衣液4瓶、洗碗液4瓶、玻尿酸5套、苹果肌5套、玻妃精华5套、美植萃10套、益生菌10盒、加酚9盒、几丁质13组、黄金套3套、妍晳美姬4瓶、面体胶35支、鱼油10组、面膜10盒、蛹虫草1盒、精油套5套、血红素4瓶、尚寐8盒、五青萃12盒、美加青肽12盒、新兴人类20盒、优乐肽9盒、紧致霜38支、基础油29瓶、胶原蛋白2箱、胶原蛋白5盒、玻妃护手霜5支、盈体棒14盒、茶14组、蛋白粉9盒、玻妃防护1套、茶树精油2盒、浰清片5瓶）；四、驳回薛慧对王伟鹏、袁志霞的诉讼请求。宋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归还货款的义务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宋宁作为“尚尊国际美容理疗瘦身会所”的发起人之一，经营的产品为尚赫公司的保健用品，尚赫公司的经营模式为直销，在加盟尚赫公司后，只有达到公司所制定的销售业绩才有资格向尚赫公司直接申请所需货物（也称报单），上诉人宋宁因为具有报单资格，被上诉人薛慧、上诉人刘帅等需通过宋宁向尚赫公司申请报单。2018年3月底，刘帅作为袁志霞的直接推荐人，袁志霞作为被上诉人薛慧的直接推荐人，其二人为了业绩冲刺与被上诉人薛慧洽谈加盟事宜。洽谈之后，由刘帅通过宋宁以被上诉人薛慧的名义向公司报单，交付了98000元的加盟费获得公司的加盟资格，该费用由宋宁代收后即转交给尚赫公司，薛慧到此成为尚赫公司的直销会员，也与上诉人开始合伙经营尚赫会所。被上诉人所称可以随时要求退换货，并不是与宋宁直接洽谈的，上诉人宋宁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约定和承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所购买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及其他产品缺陷或双方约定可退换货的情形，被上诉人因经营不善等个人不应视为合法法的根本违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刘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被上诉人薛慧所谈业务系代表尚赫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货款是经其之手转交给宋宁，再由宋宁转给尚赫公司，该公司是最终收款人及受益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尚赫公司，而非其本人，原审法院判令其向被上诉人退款，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薛慧答辩称，1、根据一审查明及宋宁、刘帅自认以及薛慧提供的转账凭证、供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宋宁、刘帅共同经营尚赫产品，薛慧向二人支付了98000元货款，宋宁、刘帅认可收到货款，向薛慧交付了货物（宋宁认可薛慧从其家中拿货，并非尚赫公司直接给薛慧发货），并出具了购货单予以确认。故薛慧与宋宁、刘帅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案涉98000元系薛慧基于购买尚赫产品向宋宁、刘帅支付的货款，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加盟费。上诉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宋宁、刘帅提交的向尚赫公司转账的证据只能证明宋宁、刘帅与尚赫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因宋宁、刘帅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买卖合同应被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王伟鹏没有意见。原审被告袁志霞答辩称，当时其刚进公司，被上诉人薛慧是与刘帅谈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0日，经案外人袁烁介绍、刘帅推荐，薛慧与宋宁、刘帅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从宋宁、刘帅经营的“尚赫养生”购买养生保健、生活用品三十余种，价值人民币98000元。宋宁、刘帅均承诺上述货物可以随时自由调换。2018年3月31日薛慧按照约定通过微信向宋宁转账50000元，向刘帅妻子转账50000元。当日，宋宁将该100000元转入天津尚赫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赫公司）的账户。2018年4月22日薛慧从宋宁处提走货物，宋宁通过微信向薛慧出具购货单。2018年11月22日薛慧申请调换货物时被告知不能随时调换货物，上述货物只有在收到货物3个月内才可以自由调换。2019年7月25日，薛慧向宋宁、刘帅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其与宋宁、刘帅的买卖协议并要求宋宁、刘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安排退货并返还货款、赔偿损失。宋宁、刘帅收到通知后置之不理。为此，薛慧提起诉讼。二审中，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宋宁、刘帅与被上诉人薛慧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保质期内可以随时调换货的约定，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宋宁、刘帅认为，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打给尚赫公司的代理加盟费，而非货款，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亦不存在保质期内可以随时调换货的约定，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货款，在二审中提供了尚赫公司四川分公司具体信息、尚赫公司直销许可证、宋宁与杨春霞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以及宋宁向尚赫公司的转款记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薛慧则认为，被上诉人薛慧与上诉人宋宁、刘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违反保质期内可以随时调换货的约定，构成违约，且致使部分货物因超过保质期而无法出售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买卖合同应被解除，上诉人应返还其货款，在一审中提供了转账凭证、购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货物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薛慧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宁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将货款给付上诉人，并从上诉人处提走货物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上诉人称其将货款转汇给尚赫公司，并不影响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等，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保质期内可以随时调换货的约定。上诉人在保质期内拒绝给被上诉人调换货物，致使部分货物因超过保质期而无法出售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宋宁、刘帅返还被上诉人薛慧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宋宁、刘帅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宋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其负担；上诉人刘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祥伟审判员  靳红萍审判员  梁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