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维，黑龙江李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销售分公司。负责人：张志刚，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经营部。负责人：张延东。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颖，内蒙古律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某因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经营部（以下简称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钟某的诉讼请求；2.由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钟某的丈夫李某系原莫旗石油公司职工，1997年在工作期间突发心脏病死亡。钟某在近几年才得知其丈夫被认定为工伤，但钟某至今未得到任何补偿。原莫旗石油公司后变更为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人、财、物皆由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管理。钟某于2013年1月5日向莫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莫劳人仲字[2015]第15号仲裁裁决，裁决中石油莫旗经营部给付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工亡补助金207420元。钟某收到该裁决后，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内0722执26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莫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程序违法，法律主体不适格，裁定“对莫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莫劳人仲字[2015]第15号裁决不予执行”。因双方不能达成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钟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四款“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给付钟某一次性工亡补助费及丧葬费33510元，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依据1997年李某死亡时的上一年度标准给付，是错误和不公正的，本案应该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标准给付。死者单位在收到工亡补助审批文件后，未及时告知死者家属，拖欠至今20余年，一审法院不应该按当时的标准来判决给付补偿待遇。法律规定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不是事故发生的上一年度，这一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赔偿标准的“上一年度”为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的上一年度。钟某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请求给付待遇是有法律依据的。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辩称，一、李某经莫旗劳动人事局认定工亡时间是2000年8月17日，钟某在2013年1月5日申请仲裁时，其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二、钟某没有针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未经仲裁程序直接提起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该仲裁裁决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内0722执269号执行裁定书，钟某应自收到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诉讼，而钟某提交的诉状显示其于2018年7月25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钟某主张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某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的起诉。中石油莫旗经营部辩称，一、李某经莫旗劳动人事局认定工亡时间是2000年8月17日，钟某在2013年1月5日申请仲裁时，其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二、钟某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钟某要求根据2018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和给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钟某起诉并非要求赔偿，因此其要求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某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钟某于2013年1月5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且钟某只以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为被申请人提起的仲裁，莫旗仲裁委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的莫劳人仲字[2015]第15号仲裁裁决书，并没有列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为被申请人。钟某未经仲裁程序，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直接提起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关于仲裁前置程序的法律规定，该仲裁裁决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仲裁机构未通知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参加仲裁庭审，不仅剥夺了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的程序性和实体性权利，还剥夺了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提出异议的救济权利。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内0722执269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钟某应当在收到裁定书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就劳动争议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钟某的诉状显示其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丧失权利。一审法院以其作出的（2016）内0722执269号民事裁定书未向钟某告知起诉权和起诉期限为由，从而认定钟某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从1997年李某因工死亡至今历时22年之久，用人单位人事制度及人员多有变化，很多案件事实已无法还原。由于当事人未及时行使权利，仲裁和法院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让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承担责任不当。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钟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内0722执269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钟某应当在收到裁定书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就劳动争议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钟某的诉状显示其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丧失权利。一审法院以其作出的（2016）内0722执269号民事裁定书未向钟某告知起诉权和起诉期限为由，认定钟某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该“收到裁定书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中断、中止和延长。钟某未提供其在2013年1月5日申请仲裁时所称“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钟某得知丈夫被认定工伤时方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证据，钟某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且与钟某在庭审中所称2015年8、9月偶然在经理办公室看到《关于李某、邹继华同志确定的因工死亡的答复》《关于补办李某通知因工死亡抚恤金的函》的陈述相互矛盾。钟某持有的关于李某、邹继华同志确定的因工死亡的答复》《关于补办李某通知因工死亡抚恤金的函》来源于中石油莫旗经营部，证明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对该事项已经进行了告知和送达。钟某作为权利主张方，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权利的时间及在权利保护期间主张权利，否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与维护。二、1997年10月19日，李某工作中突发心脏病死亡，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为李某申报工伤。2000年8月17日莫旗人事劳动局给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出具莫人劳检便字（2000）1号《关于李某、邹继华同志确定的因工死亡的答复》，确定李某因工死亡。2002年8月22日，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向莫旗人事劳动局发出《关于补办李某同志因工死亡抚恤金的函》，要求补办抚恤金。莫旗劳动人事局于2002年8月23日回复“根据内政发（1997）58号第25条第三款规定，可享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0159元”，以上三份证据证明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李某申请工伤认定，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作为用工单位向莫旗劳动人事局申请“补办抚恤金”，而抚恤金支付主体应为莫旗人事劳动局，不是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和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1997年李某因工死亡期间，莫旗还没有对企业试行工伤保险。因此，在未试行工伤保险期间，在企业无法为职业缴纳工伤保险、工伤保险基金无法支付赔偿金的情况下，而适用内政发[1997]58号《内蒙古自治区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要求企业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对企业不公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某针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和中石油莫旗经营部的上诉辩称，一、钟某2012年得知李某被认定工伤后，在2013年向莫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在仲裁审理中申请追加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2016年收到仲裁裁决书后申请执行，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但是裁定书中没有告知钟某诉权，因此钟某申请仲裁和诉讼都没有超过时效。二、仲裁机构程序瑕疵不影响钟某已经仲裁前置程序，将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追加为被申请人。三、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公死亡如缴纳工伤保险的由社会保障部门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未缴纳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因此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和中石油莫旗经营部未将李某因公死亡的事实及时通知，隐瞒事实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费标准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全国人民可支配人均收入的20倍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指的就是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中石油莫旗经营部针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针对中石油莫旗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钟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共同给付丧葬补偿金31668元（2018年度享受丧葬费补助金标准5278元×6个月）；2.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共同给付一次性工亡补偿金727920元（2018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20倍）；3.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李某于1997年10月19日去世之前一直在原莫旗石油公司工作。2000年8月17日，经莫旗石油公司申请，莫旗人事劳动局审批，认定李某为因工死亡。2002年8月22日，经莫旗石油公司申请给予补办抚恤金手续，2002年8月23日莫旗人事劳动局回复“根据内政办发（1997）58号第25条第三项规定，可享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0159元”。2013年1月5日，李某的妻子钟某以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莫旗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内容为给付丧葬补助金20742元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7420元。2016年1月29日，莫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莫劳人仲字〔2015〕第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向钟某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207420元。2016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以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16）内0722执269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仲裁裁决书不予执行。另查，2015年3月25日，钟某向莫旗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追加了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对此仲裁机构并未给予书面回复，仅存于该委卷宗中。钟某与李某共同生活期间，生育2名子女，李某1和李某2，二人同意由钟某以个人名义向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主张权利，并在本案中自愿放弃主张权利。李某所在的原莫旗石油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经营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归属于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李某与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的劳动关系，李某被认定因工死亡，其近亲属可享有因工死亡获得的相关待遇。在李某死亡时，钟某做为李某的妻子，在两名子女自愿放弃的情况下有获得上述待遇的权利。经庭审调查，对于钟某与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钟某陈述，2012年得知死者李某被认定为工伤后就申请仲裁，根据莫旗仲裁委员会卷宗钟某的仲裁申请书记载，钟某在2013年因该争议申请劳动仲裁，并且该案一直在仲裁程序过程中，2016年出具仲裁结果，即申请法院执行，虽然在收到一审法院不予执行的民事裁定书之后，未在30日内因该劳动争议起诉至法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不予执行的裁定书中，应当告知当事人在收到裁定书之次日起30日内，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而在（2016）内0722执269号民事裁定书中并未向钟某告知起诉权和起诉期限，故钟某的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是否已经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钟某在得知权利被侵害后，以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莫旗仲裁委员会卷宗中的2015年钟某因该争议申请追加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为被申请人，仅是最终仲裁机构未将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仲裁机构的程序瑕疵并不影响钟某已经因该劳动争议向其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且钟某因该劳动争议已经过仲裁机构处理，钟某已经完成仲裁前置程序。三、钟某的请求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李某于1997年10月19日在工作中因心脏病突发，经抢救无效死亡，2000年8月17日被认定为工伤，莫旗人事劳动局依据当时莫旗石油公司的申请，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内政办发〔1997〕58号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核算出李某近亲属所享有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数额为30159元。因此本案不涉及重新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问题。死者单位收到工亡补助审批文件后，未及时告知死者家属，确实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钟某可针对该行为要求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所以钟某通过现行新的标准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本案应以审批完毕的30159元确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额。至于支付主体迟延发放给钟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钟某可提出诉求，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钟某并未提出，故对此不予审理。对于钟某主张的丧葬补助金，按照当时莫旗人事劳动局核算出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依据，即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内政办发〔1997〕5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为保持标准及核算的一致性，得出当地同时期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558.5元，丧葬补助金应认定为3351元（558.5元×6个月），且与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抗辩中计算出的数额一致，钟某的主张两项合计33510元（30159元+3351元）。四、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是否是承担给付义务的主体。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内政办发〔1997〕58号文件）第四条关于企业应该按照国家和自治区的规定参加工伤保险，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按照本办法的标准保障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和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费用社会统筹的，由企业按照本办法规定支付保险待遇。本案中2002年8月22日，当时的中国石油公司关于补办李某同志因工死亡抚恤金的函可以认定李某所在单位已经认可其享有工伤保险待遇，但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在发生工伤时，其应负担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故李某所在单位应承担支付义务。另因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不具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主体，故应由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承担给付钟某33510元的义务。综上，判决：一、被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钟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费共计33510元；二、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2年6月，内蒙古自治区石油总公司呼盟公司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石油总公司呼盟分公司，下辖莫旗支公司等。2000年5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石油总公司呼盟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销售分公司，2002年3月13日其管辖的莫旗支公司统一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经营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是钟某的仲裁请求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二是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钟某要求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费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李某于2000年8月17日被认定因工死亡，莫旗人事劳动局于2002年8月23日确认其可享受工亡补助金30159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四条企业应该按照国家和自治区的规定参加工伤保险，按照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未参加工伤保险费用社会统筹的，由企业按照本办法支付保险待遇的规定，应由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向李某家属支付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费，因中石油莫旗经营部没有证据证实其通知李某的家属告知其应享受的工亡待遇并已支付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费，故莫旗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李某妻子钟某的陈述结合查明事实认定其仲裁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因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722执269号不予执行裁定书中并未向钟某告知起诉权和起诉期限，故钟某于2018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和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经查，莫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莫劳人仲字〔2015〕第15号仲裁裁决卷宗中，存有钟某于2015年3月25日和2015年11月5日追加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被申请人，并要求其承担给付工亡补助金567000元和丧葬费27228元书面申请，能够证实在仲裁审理阶段，钟某要求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承担责任。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的规定，钟某可以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时直接追加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对于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中石油莫旗经营部作为分支机构可以在法人授权范围和依法核准登记范围内以自己名义从事营业活动，具有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但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追加的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主张应当驳回钟某对其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莫旗人事劳动局在2002年8月23日根据内政办发（1997）58号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认定李某的家属可享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0159元。现钟某要求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李某工亡补助金的主张，不符合该条例第六十七条“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的规定，因此不予支持。钟某认为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及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存在侵权行为，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为计算标准的主张，因本案系工伤待遇纠纷与上述司法解释适用的范围不一致，无法参照执行，因此对于钟某认为因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及中石油莫旗经营部延迟给付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费造成其损失，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为工亡补助金计算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某、中石油呼伦贝尔分公司、中石油莫旗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钟某负担1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销售分公司负担1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伦贝尔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经营部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思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