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11463号原告：叶帆，男，汉族，1982年7月23日生，广东省河源市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谢永斌，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址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桔山城市中心区民族风情街。法定代表人：赵求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倩，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叶帆与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房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6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谢永斌，被告浩宇房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2年2月9日至2019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自2019年8月1日起，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资共计1134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8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计114535.92元；5、依法判决被告按公司制度支付原告2013年年终奖14583.95元；6、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6月处理被告公务用车违章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4790元；7、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为被告垫付的水费、电费及电话费8299元；8、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为兴义市德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注册和企业注销的相关费用共计59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2月9日入职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人力资源行政部总监，约定试用期工资为15000元/月，试用期满后工资为15000元/月，享受年终奖及按国家相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福利；试用期满后于2012年4月8日正式转正。从原告入职开始，被告就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劳动保险，且自2014年12月起至今，未发放原告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认为，自2012年2月9日起在被告工作至今已8年，由于被告从原告入职起就没有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从2014年12月起就未发放原告劳动报酬，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请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应补发尚欠原告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7月共计54个月的工资1134000元（54个月×21000元/月）；被告因未按时足额发放原告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补偿金144535.92元（6022.33元×3倍×8个月）。另外，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公司的安排，为公司处理公司车辆违章垫付罚款4790元，垫付水、电费及电话费8299元，为兴义市德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注册和企业注销的相关费用共计5900元，是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服从公司的安排垫付的款项，原、被告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属于不平等的主体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畴，且被告应当承担支付的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不仅未按时发放原告工资，且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以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向兴义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兴劳人仲案字[2019]175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依法提起诉讼，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浩宇房开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实质已于2015年4月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2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其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系事实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据此，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是原告仍在用人单位工作，浩宇房开公司自2015年4月被迫停业，原告已经离开公司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事实上处于“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也长期不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的“长期两不找”状态。双方的劳动关系实质已于2015年4月终止。在此状态下，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双方的劳动关系在事实上已经实际终止。这在司法实践中已普遍达成共识，也符合劳动法公平、公正的原则。因此原告与浩宇房开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仅为2012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30日。原告主张确认从2012年2月9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作为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和公司副总经理，其职责便是负责处理人力资源部门的一切事务，但原告在劳动合同到期后继续为浩宇房开公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没有办理劳动合同的续签手续，其应对此负全部责任。故原告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二、原告主张支付工资已过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自述被告从2014年12月起拖欠其工资，而2015年4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实质已终止，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至今已接近五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追索劳动报酬应当自2015年5月1日起一年内提出，原告主张支付工资已过了时效，应依法应驳回其申请。退一步说，即便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时效，但浩宇房开公司停业前原告的实际工资并非其所主张的21000元/月，而是10000元/月（税前），且浩宇房开公司不存在欠付原告工资的情况，因为原告未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虽然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工资为税前15000元/月，但该金额系原告自己手填，并未得到公司认可，且原告在公司的职务为人力资源总监，负责签署劳动合同就是其职责之一，公司对该金额并不知晓。虽然《员工职务薪酬调整审批单》载有“拟调薪酬标准”为税前20000元，但仅是拟调整金额，且并未得到公司的盖章认可。而根据双方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原告自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实际月工资为税前10000元，税后9255元。退一万步讲，即便劳动合同约定金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从入职以来对公司按工资表所载的金额发放工资的行为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自2014年5月份至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期间，双方认可的原告的工资为税前10000元，税后9255元。根据前述月工资标准，浩宇房开公司拖欠原告的工资仅为9255元×5个月=46275元。而在2017年12月5日，浩宇房开公司已向原告结清了所欠的工资，并让其代为支付司常委、李波的工资。因此截至2017年12月5日，浩宇房开公司已不存在欠付原告工资的情形。三、原告主张支付2013年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浩宇房开公司欠付其2013年年终奖的事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即便原告有证据证明浩宇房开公司欠付其2013年年终奖，自2013年至今已近7年，也已超过1年的时效。四、原告主张支付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如前所述，本案已过仲裁申请时效，相应的补偿金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退一步讲，即便抛开时效问题不谈，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时限有误。根据前述答辩意见，原告在浩宇房开公司就职的年限为2012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共计三年零两个月二十一天，暂且不谈时效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限为仅为3.5个月，而非原告主张的8个月。五、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垫付款”因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畴，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公务用车违章垫付费用，垫付水、电费及电话费，办理兴义市润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和企业注销的相关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依法应驳回其申请，对其证据暂不发表任何意见。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叶帆自2012年2月9日入职于被告浩宇房开公司，双方于同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岗位为管理，担任人力资源行政部总监，工作地点位于兴义市富康国际Ｂ座19层，工资标准为税前15000元／月。本案双方产生争议前，有以“曾小莉”名义领有工资，但无“曾小莉”的考勤记录，原告称在工资表上体现的“曾小莉”的为其母亲，“曾小莉”所领工资金额与原告所领金额一致，原告的部分工资是公司通过以“曾小莉”名义领取、发放的，金额与显示向原告发放金额一致，原告同时称这是公司针对高薪员工工资的发放方式。2017年12月4日，由浩宇房开公司副总经理安翔在《工资支付凭证（代收条）》上签署“同意支付”后，浩宇房开公司向叶帆和案外人司常委、李波支付部分所欠工资共计200000元，均付至叶帆账户，由叶帆统筹支付，其中叶帆所得为150000元，其称系自2014年12月1日起浩宇房开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拖欠工资，经本院向浩宇房开公司委托代理人询问，其已不清楚上述款项的具体情况。被告《员工职务薪酬调整审批单》中记载有原告“现薪酬标准，税前18000元”，“现薪酬调整时间，2014.10.1”，“拟调薪酬标准，税前20000.00”，并在“总经理意见”处有时任被告公司总经理的签名和“同意”字样。从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发放表来看，以原告名义领取的工资共计96425.69元，以“曾小莉”名义领取工资共计97225.69元，其中当年8月原告领取工资为8455元，“曾小莉”领取工资9255元，其余月份原告和“曾小莉”所领工资数额均一致；根据考勤表记载，有原告的考勤记录，但没有“曾小莉”的考勤记录。双方争议产生后，原告以与本案相同请求向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9月27日，该委作出兴劳人仲案裁字[2019]1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叶帆与浩宇房开公司之间2012年2月9日-2015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驳回叶帆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叶帆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因拖欠办公场所的租金，被案外人将其办公场所上锁，原告称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被告称其在2015年初就已经发生经营困难。对于被告因经营困难停工停产的事实，原告未提出异议。上述法律事实,有原告、被告当庭提交并相互质证认可的证据、材料，并有双方当庭陈述记录在卷，故作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叶帆与被告浩宇房开公司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是多久；2、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原告劳动报酬的情形，如何计算在被告停止经营期间，原告的工资；3、原告关于年终奖、拖欠工资项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4、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自2012年2月9日入职于被告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明确了双方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和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2月8日，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公司工作，被告也未表示异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双方实则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对于被告主张在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后双方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双方劳动关系实质于2015年4月终止的抗辩理由。首先，本案从原告提交证据来看，其作为公司高管人员，在公司未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还在履行其部分职责内的工作，此不能视为双方“长期两不找”的情形；其次，本案并未出现双方协商解除、用人单位单方解除或者劳动者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等情形，也未出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五）项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法定终止的情形，由此，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相符，不予采信，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至本案争议产生期间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本案存在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违法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可随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故对于原告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8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从何时开始不正常经营、不正常向原告发放工资等事宜，双方虽然有争议，但均未提出证据证实自己的意见，且双方对仲裁裁决确定的时间点即2015年4月30日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工资标准。本案中，原告称公司对于高管人员或高薪人员的工资发放均是通过发放对象本人和其家属各自领取一部分的方式发放，而确定发放对象的实际工资应是将两部分合并而得，被告予以否认。对此争议，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的税前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员工职务薪酬调整审批单》中记载事项、考勤表和工资表予以证实，被告则未能提出具以反驳的依据，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的工资水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信原告所述属实，其工资组成应由以本人名义领取部分和以“曾小莉”领取部分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劳动报酬问题。就此问题，本案应分为两个阶段处理。第一，原告被告正常经营，向被告正常提供劳动期间。本案中，从原告所举证据来看，2017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0元作为支付原告在内的拖欠部分员工的部分工资事项，原告认可其中150000元系支付被告拖欠原告的部分工资，且称该部分工资是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发的部分工资，就此问题，被告认可有向原告支付200000元的事实，但具体款项项目不清楚，双方陈述也未能确定该部分工资计发的时间段，根据劳动争议事项中就工资争议的举证责任来看，本院采信原告关于补发自2014年12月1日起的部分工资的主张。考虑到被告系于2017年12月后补发原告的部分工资，在2014年12月1日之后未正常向原告发放工资，因此，本院以2014年12月1日前12个月原告领到的平均工资作为确定原告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被告正常经营时正常发放工资的参考依据。经计算，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份原告领取的平均工资（包括以原告名义及以“曾小莉”名义领取的工资）为17546.78元，则原告在被告正常经营期间应得工资为87733.9元（17546.78元/月×5月）；同时，被告辩称截止2017年12月5日其已不存在欠付原告工资的情形，应将其余工资62266.1元（150000元-87733.9元）视为被告主张抵扣其未正常经营期间内应向原告发放的部分工资，如此理解，也才更符合劳动立法注重保护劳动者利益的同时兼顾公平原则的立法精神。第二，原告在被告不能正常经营期间的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因本案被告不能正常经营并非原告的原因造成，故被告应支付其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17546.78元，即2015年5月的工资17546.78元。此外，原告虽称其在被告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期间也依然提供正常劳动，但很显然，无论是从被告的业务量来看还是与被告公司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相比，客观上，被告显然已不具备提供正常工作岗位所需的工作量，原告虽然通过微信与他人商谈业务、接受公司更高层领导的安排处理部分日常交接事宜，但是均不能视为其提供正常的劳动，与此同时，在此期间被告也未对原告进行严格的考勤制度，故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在此期间向其正常发放工资，与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的立法原意相悖，原告主张在被告停止正常经营期间向其发放正常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依据上述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属于“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形”，其应获得相应的报酬，且应从2015年5月起算。结合《贵州省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经济效益下降或因企业原因停工停产，安排劳动者工作并提供正常劳动，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集体合同或劳动合同中的工资支付标准，安排劳动者工作并提供正常劳动的，应按变更后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约定的待岗工资支付计算标准支付生活费，支付的待岗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60%。”，因本案被告未与原告就待岗工资标准进行约定，双方也未另行就待岗期间的待遇问题进行约定，故应根据上述规定按照原告待岗期间的本地最低工资标准60%计算，根据黔西南州相关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如下：2015年5月属于不能正常经营时应正常发放工资的一个周期，为17546.78元；2015年6月初至2017年6月底，为24000元（1600元/月×60%×25个月）；2017年7月初至2019年7月底，为25200元（1680元/月×60%×25个月），该部分合计66746.78元，扣除前述已支付正常经营期间工资所剩62266.1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4480.68元。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主张的2013年年终奖，属于企业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自主确定分配工资的范畴，本案中与对劳动者具有重大生活甚至生存价值的“劳动报酬”而言，显然不宜适用上述第四款中特殊仲裁时效的规定，该部分请求已经明显超过上述时效规定，被告对此抗辩的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如上文所述，因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在本案争议产生期间，而拖欠工资问题于此时产生争议，未超过上述时效规定，故被告依然应向原告支付被告不能正常经营期间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确定的工资。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第一，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在原告主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同时可一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故被告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经计算，自2012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日，计算7.5年，此项为132035.03元（17604.67元/月×7.5月）。第二，原告主张的垫付公务车违章罚款、水、电费、电话费和代办案外企业注销等事项产生的费用问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范围可知，劳动争议是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原告主张事项并非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事项，其产生也不是基于双方劳动合同履行、变更或解除的原告的工作职责范围事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以及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参照《贵州省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叶帆与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2年2月9日至2019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叶帆与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起，劳动关系解除；三、由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帆2015年5月至2019年7月底还未支付的4480.68元；四、由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帆经济补偿金132035.03元；五、驳回原告叶帆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兴义市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吴启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骆弟进书 记 员 杨贞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