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甲，农民，户籍地余姚市。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林烽，浙江南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住余姚市。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羽星，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某甲，农民，住余姚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荣，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诸某甲，农民，住余姚市。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罚金四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魏某甲，农民，住余姚市。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晓龙、金霞，浙江千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犯诈骗罪，被告人高某甲、王某甲、楼某甲、诸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高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楼某甲、诸某甲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魏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后调整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永土，被告人高某甲、王某甲、楼某甲、诸某甲、魏某甲，辩护人杨林烽、鲁羽星、郑建荣、王祥、金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 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及王某甲、刘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合伙出资成立“汇利投资公司”，采用“快速、低息、无抵押”等手段吸引大量被害人上门借款，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态，收取“砍头息、平台费、家访费、资料费、介绍费”等高额费用，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后续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电话辱骂、上门催债等各种软暴力手段进行逼债。具体认定如下： 1.2017年5月，被害人陆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高某甲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陆某人民币2800元，并诱使其签署人民币10000元的借条，后催讨人员通过上门逼债及向法院起诉的方式逼迫其还款，累计还款达人民币6250余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450元。 2.2017年7月，被害人陈某1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6000元，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等形式催债，被告人高某甲意欲骗取人民币4000元未成。 3.2017年7月，被害人魏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魏某人民币8300元，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催讨等软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人民币10000余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700元。 4.2017年8月份至9月份期间，被害人周某向“汇利投资公司”累计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左右，被告人高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95500元，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闹事逼债等暴力方式逼迫其与家里人还款，累计还款人民币11450余元，后被害人周某一家不堪滋扰离家前往外地，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被告人高某甲意欲骗取人民币24500元未成。 5.2017年12月，被害人俞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俞某人民币6000元，并诱使其签署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闹事等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意欲骗取人民币14000元未成。 6.2017年12月，被害人鲍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鲍某人民币3300元，并诱使其签署人民币10000元的借条，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等方式逼迫其还款，被告人高某甲等人意欲骗取人民币6700余元未成。 7.2017年12月，被害人罗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罗某人民币6000元，并诱使其签署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闹事等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人民币1380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意欲骗取人民币14000元未成。 8.2018年年初，被害人袁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袁某13500元，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催讨等软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累计还款人民币15750余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从中非法获利2250元。 9.2018年年初，被害人翁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翁某人民币5000元，并诱使其签署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催讨等软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人民币5000余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意欲骗取人民币15000元未成。 10.2017年12月，被害人陈某2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6000元，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催讨等软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人民币10040余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40元。 11.2017年12月，被害人张某向“汇利投资公司”借款1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600元，后催讨人员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催讨等软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人民币11700余元，被告人高某甲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100元。 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高某甲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魏某甲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转账记录、清点记录、借款合同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借条、收条、接警单详情、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证人王某甲、楼某甲、诸某甲、卢某、刘某证言，被害人陆某、陈某1、魏某、周某、俞某、鲍某、罗某、袁某、翁某、陈某2、张某陈述，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2017年8月至9月，被害人王某1向“汇利投资公司”先后累计借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王某甲及刘某等人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等费用后，实际给付被害人王某1约人民币24000元。2017年9月13日晚，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某甲遂带领被告人楼某甲、诸某甲等人前往被害人王某1位于黄家埠镇的住处，通过电话催讨、辱骂、上门闹事并强扣被害人王某1的项链与轿车等暴力方式逼迫其还款，并肆意认定被害人王某1违约，要求其除偿还30000元的本金之外，还需缴纳2-3万元的违约金，后双方在派出所调解。2017年9月21日，因被告人王某甲等人的电话催债，导致被害人王某1精神压力进一步增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在留下遗书后前往“汇利投资公司”内服农药自杀，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1自杀后，被告人高某甲、王某甲及刘某代表“汇利投资公司”向王某1家属赔偿人民币33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诸某甲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王某甲、楼某甲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某甲、王某甲、楼某甲、诸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接受证据清单、遗书、接警单详情、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书、借款担保人担保书、火化证明、刑事判决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证人王某2、戚某、刘某、王某3、沈某、孟某、夏某、王某4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高某甲、王某甲、楼某甲、诸某甲结伙以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借款人暴力索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实施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甲、王某甲、楼某甲、诸某甲、魏某甲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某甲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家属进行了赔偿，对其犯寻衅滋事罪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甲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相关辩护人就上述理由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楼某甲、诸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魏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楼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诸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 五、被告人魏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高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四百五十元，退赔给被害人陆某；继续追缴被告人高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元，退赔给被害人魏某；继续追缴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五十元，共同退赔给被害人袁某；继续追缴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零四十元，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陈某2；继续追缴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一百元，共同退赔给被害人张某；被告人高某甲用于“套路贷”的本金人民币二万二千五百五十元、被告人高某甲、魏某甲用于“套路贷”的本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四百八十元及在被害人陈某1处的“套路贷”本金人民币六千元，在被害人周某处的“套路贷”本金人民币八万四千零五十元，在被害人俞某处的“套路贷”本金人民币三千元、在被害人鲍某处的“套路贷”本金人民币三千三百元、在被害人罗某处的“套路贷”本金人民币四千六百二十元，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黄宁幸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罗洋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