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军，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兵，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刘喜军因与被上诉人**兵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喜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喜军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兵系受刘喜军委托暂时代为耕种，由**兵获得种植收益并向刘喜军支付一定补偿。双方系委托关系，非转包合同关系。2、刘喜军承包田的依据为一审中所提交北港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汇总表，该表虽记载田为4.43亩，但仅系上报数据，实际为田2丘即6亩。刘喜军获得田6亩后，村集体从未进行过承包土地面积调整，一审判决认定刘喜军承包地面积调整有误。3、**兵代为耕种刘喜军案涉土地应支付相应补偿费用，既是约定事实，又是交易习惯。2016年前的补偿费用仅是约定不清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兵于2016年前代为耕种不支付补偿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喜军的诉讼请求为由**兵履行合同约定的归还土地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存在土地面积争议，非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驳回刘喜军的诉请有误；三、一审程序错误。**兵未依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违反程序，且就调查所形成笔录，未同意刘喜军的书面质证请求有误。二审中，刘喜军对0.8亩土的归还主张予以放弃并撤回，就其所主张剩余2亩田的直补金，刘喜军表示对**兵是否领取不清楚。**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转包关系正确，转包刘喜军田基于他家没有种，**兵反正在种田，认为多种一点没关系，同时也能保证刘喜军能一直领到直补金。最开始转包刘喜军田为2丘6亩，但之后村组调整，刘喜军仅剩4.2亩，其余田转给了案外村民。为便于耕种，村组又将**兵部分田与前述案外村民田进行对调，故刘喜军原2丘6亩田现仅有4.2亩田属刘喜军，余下田属**兵；二、2016年村组调解前，就转包款无明确约定，均已按对方要求给钱和米，已无争议。2016年村组调解，明确继续转包9年即2025年到期，每年支付转包款1600元，**兵从2016年至2018年分别支付了1600元共计4800元。2019年，**兵将包含刘喜军4.2亩田的田土包给他人，合同期为5年，每亩田一年收取对方800元。依约定，**兵到2025年才向刘喜军返还4.2亩田，在此之前，认可仍按每年1600元向其支付，如刘喜军要提前收回，2019年至今的款项不能再向**兵主张；三、刘喜军于一审中主张的0.8亩土，**兵未予使用。刘喜军另主张的田土直补金，**兵也不可能领到。请求依法判决。刘喜军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判令**兵归还刘喜军田6亩、土0.8亩，并赔偿刘喜军农村直补及相关补偿款共计36000元〔按6亩田，400元/亩/年（土地租金），从200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计12年为28800元；2018年开始**兵将案涉土地承包给他人养虾，收取他人800元/亩/年，故6亩田应支付9600元；刘喜军仅领取4亩田直补金，另2亩田直补金刘喜军未领取，故2亩田直补金共计4000元。以上合计42400元。减去大米折价款2000元、2015年支付的1200元及2016年、2017年分别支付的1600元合计6400元，**兵还应支付3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25日，刘喜军家与**兵协商，约定刘喜军家将自家承包的田土（田6亩，土8分）由**兵耕作，刘家儿子需要耕作随要随给，但未约定转包价格。2009年2月10日，刘喜军委托其弟刘某奇与**兵重新签订合同，6亩田8分土暂归**兵种植，刘喜军方欲收回**兵应及时返还，田土补助归刘喜军所有，未约定转包价格，之前约定作废。2016年，经当地村委干部调解，双方达成口头约定1600元/年的转包费。另，双方约定转包面积“6亩田8分土”,现经当地村组调整刘喜军承包面积为4.2亩田,0.6亩土。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转让是承包人的变更，原承包合同的内容不变，但原承包人退出承包关系由第三人继续向发包人履行承包合同；转包则是承包人将承包项目部分或全部发包给第三人，第三人依转包合同向转发包人承担权利义务，转发包人则仍作为原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向原发包人履行合同。本案中，2006年，刘喜军与**兵协议刘喜军所承包的田土转包给**兵约定随要随还，田土补助归刘喜军所有，经过当地村委干部的见证，应视为转包。双方之前未书面约定转包价格，由双方自行协商转包条件并履行了义务，故对刘喜军主张2016年之前的转包款不予支持。2016年后，经当地村委调解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按每年1600元/年继续转包，并均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该转包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刘喜军主张的直补金，刘喜军已经领取；而刘喜军主张的承包面积存在争议，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对刘喜军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喜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喜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所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就**兵耕种案涉田之法律关系。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包括转包、出租、互换、转让。当中转包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之间发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移转，而原来的土地承包关系未发生变更。根据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兵耕种案涉田符合上述转包特征，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就案涉田的面积。因刘喜军对其0.8亩土之主张予以撤回，故仅对其所主张6亩案涉田予以阐述。现有证据显示，刘喜军之案涉田转包**兵时为6亩。**兵主张经村组调整后刘喜军的承包田仅为4.2亩，对此，虽有村委说明及相关证人证实，但刘喜军予以否认且表示并不知情。在此情况下，并不能剥夺刘喜军依法救济之权利，而在现阶段当然认定刘喜军案涉承包田为4.2亩。故本院认定当事人对刘喜军主张的6亩案涉田中的4.2亩无争议，其他剩余田之权属，另行依法处理；3、就案涉转包期限。案涉田所在村委所出具书证中，明确了就案涉田于2016年最终达成了约定，当中期限为9年即自2016年至2025年止，且每年由**兵支付1600元。刘喜军虽于诉讼中提出异议，但从其于一审中自认从2016年起每年均找**兵要钱且当中2016年、2017年分别要了1600元的事实，可知刘喜军认可前述约定且已按约执行。故本院对前述案涉转包期限予以认定。除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为查明2016年村委组织协商的情况调查收集相应证据符合前述规定。一审法院另在传唤刘喜军到庭就前述证据予以质证，但刘喜军未到的情况下，制作笔录记录对方意见并明确刘喜军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权利于法有据，刘喜军主张一审程序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田应否返还；二、争议款项的认定。现评析如下：一、案涉田应否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转包期限至2025年止，在无证据显示相应转包费用继续履行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相关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尽量维护其严肃性和稳定性。故**兵提出至2025年才应返还案涉田的答辩意见成立，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应依约继续履行。就案涉6亩田中当事人无争议的4.2亩田在前述期限未至前不应返还，但不影响刘喜军对剩余存在争议的部分田依法予以救济。二、争议款项的认定。首先，就2016年村委组织协商前的部分。因刘喜军未提交其所主张400元/亩/年之依据，2016年亦仅明确从当年起按每年1600元支付，故一审判决就此期间认定当事人未约定转包价款且自行协商转包条件并已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就2016年村委组织协商后至2019年的部分。因已有每年支付1600元转包费用的约定，且刘喜军自认已于2016年、2017年分别收到1600元，故从2018年起的转包费用应由付款义务方即**兵承担已付款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兵未提交2018年起的相应付款依据，应承担不利之法律后果，故在刘喜军所主张费用至2019年的情况下，**兵需支付刘喜军2018年至2019年转包费用合计3200元；最后，就刘喜军所主张2亩田的直补金。刘喜军于二审中陈述其对**兵对此是否领取不清楚，**兵表示其未领取亦实际无法领取。因刘喜军无证据证实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喜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案由相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二、**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喜军2018年至2019年转包费用合计3200元；三、驳回刘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喜军负担300元，由**兵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喜军负担300元，由**兵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夏立群审 判 员  徐高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海霞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