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7140号 原告：王君君，男，汉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束红军，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祖康，男，汉族，1960年2月2日出生，住宁波市北仑区。 被告：周银萍，女，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珂，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君君与被告李祖康、周银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君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红军与被告周银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祖康、周银萍在第二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君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坐落于北仑区（凯旋华庭）19幢04号，产权证号：仑（开）字第2014919872，由女方出资购买（包括承担银行房产贷款债务），房屋所有权归女方周银萍单独所有”的约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24日在北仑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坐落于北仑区（凯旋华庭）19幢04号，产权证号：仑（开）字第2014919872，由女方出资购买（包括承担银行房产贷款债务），房屋所有权归女方周银萍单独所有”。2010年，被告李祖康经人介绍曾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及2500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祖康归还借款，双方于同月22日达成调解，约定被告李祖康于同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但双方达成调解后，被告李祖康未还款，也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原告认为，被告李祖康在有债务未向原告履行的情况下，通过离婚协议无偿将其对位于北仑区（凯旋华庭）19幢04号房产的所有份额转让给被告周银萍，严重影响了债务的清偿，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撤销无偿转让财产的相关协议。 原告王君君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9）浙0206民初2535号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借条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李祖康尚欠原告借款未还的事实； 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李祖康在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份额部分无偿转让给被告周银萍的事实； 3.（2019）浙0206执22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协议离婚处分了财产后,李祖康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被告李祖康辩称，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签字是有法律效力的，位于柴桥的老房子当时估价约180万元，分给了李祖康所有，李祖康又送了一部分给儿子，工正与华康两家公司的应收款200多万元都分给了李祖康，凯旋华庭的房屋买价494万元，离婚当时价值500万元，还有按揭没有还清，分给李祖康的财产与分给女方的财产价值对等，不应撤销。李祖康未有证据提供本院。 被告周银萍辩称,两被告间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两被告之间的离婚协议中涉及的凯旋华庭房产给被告周银萍是有代价的，柴桥老李家的房子李祖康的父母之前在翻建的时候说过至少给周银萍一半，离婚时李祖康对老宅给外姓人比较介意,后来名义上给了儿子,实际上就是给了李家。离婚协议上说双方各自投资的企业收益归各自所有，离婚时周银萍并没有在公司或企业有投资,李祖康有两家公司,分别是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开发区分公司、浙**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李祖康是这两家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这两家分公司至少有272万余元的应收款,而且没有债务,周银萍放弃了这个财产分割。凯旋华庭的房子在购买时是494万元，离婚时价值约550万元，但当时有贷款150余万元，后来都是周银萍还的，因此周银萍取得这个房子绝对不是无偿转让取得,而是公平、平等分割。在第二次庭审中,周银萍称柴桥老房子造价和装修各100多万元，价值二三百万元，凯旋华庭房屋价值500万元，工正与华康两家公司应收帐300多万元，还有一辆价值10万元的车辆挂在华康公司名下也分给了李祖康。 被告周银萍提供了如下证据： 1.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1份，用以证明位于柴桥同盟李家A3弄20号住宅在两被告离婚时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2.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抵押循环贷款合同、短信记录各1份、银行流水账单5页，用以证明凯旋华庭19幢04号房屋实际上由被告周银萍个人出资1482000元首付、个人贷款3458000元（房屋按揭贷款1976000万元、商业抵押贷款1482000元）购买，该房屋到2018年12月还有贷款余额1539633元的事实； 3.营业执照、发票、情况说明各2份、合作协议书、分公司监理业务责任制合同、李祖康公司应收款项列表各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离婚时被告李祖康名下有两家分公司，该两家分公司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工程监理服务经营，离婚时至少有应收款272万余元（无债务），确定完全可以收回，被告周银萍以放弃公司这些既得利益及今后公司经营收益权等为代价与李祖康达成离婚协议，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 4.劳动合同解除书6份、银行明细1份，用以证明被告周银萍在离婚后代李祖康支付浙**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相关费用十余万元，李祖康在工程款收回后应予以归还的事实。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浙0206执2211号案件中的情况说明、回复函、调查笔录各1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周银萍提供的证1、证3中的营业执照，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祖康在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及浙**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以本院调查的证据为准，被告周银萍提供的证3中的其余证据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周银萍提供的证2系复印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4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李祖康与周银萍于1986年1月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12月24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的共同财产处理部分约定，坐落于北仑区的自建住宅三间二层楼房男方李祖康20%所有权，儿子李拯80%所有权；坐落于北仑区（凯旋华庭）19幢04号，由女方出资购买（包括承担银行房产贷款债务），房屋所有权归女方周银萍单独所有；男方、女方名下的自用车辆、车库（车位）、存款及各自投资的企业股权资金归属各自所有，并承担各自企业投资的责任。 2019年4月15日，原告王君君以被告李祖康未归还2017年10月26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李祖康归还借款4928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李祖康应于2019年6月15日前归还原告王君君借款400000元及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145000元。 因被告李祖康未自觉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王君君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9）浙0206执22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该案执行到位20000元，被执行人李祖康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本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财产线索向浙**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及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发函调查，浙**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日回函称李祖康截至当前在公司无未分配的应收监理费，该公司已超额支付监理费（并将采取相关法律措施要求其返还）。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同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与李祖康存在工程项目绩效考核，按照监理合同约定计算截至当前李祖康尚有4个项目可分配应收监理费合计1224083元，建设方支付金额和支付日期无法估计，以上款项到该公司后，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后尚可支配给李祖康。本院于同月11日至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制作调查笔录1份，该公司财务经理称目前只有明港中学新疆班扩建工程应收款已汇至公司账户，总数为313868元，扣除发生款78467元，李祖康可收工程款235401元，但因他还欠公司其他款项，扣除上述可得工程款后还不足以偿还公司债务，其他工程应收的工程款到账时间目前无法预估，即使以后到帐后，也应优先扣除所欠公司款项及他本人所交个人所得税，余款该公司会配合法院支付（目前工程款具体金额无法预估）。涉案债权的实现存在明显障碍。 本院认为:在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一方或双方劳动所得的收入、购置的财产、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收益等，故位于北仑区（凯旋华庭）19幢04号房产为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原则上均等分割。两被告在2018年12月24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凯旋华庭房屋归周银萍所有，应给予李祖康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折价补偿款。 双方约定坐落于北仑区的自建住宅李祖康享有20%所有权，儿子李拯享有80%所有权，因李祖康所得份额并未超过其本应享有的份额，故无法认定被告周银萍将其对该房产的应得部分分割给了李祖康。关于双方名下的车辆、车库（车位），被告主张李祖康分得凯旋华庭车库一个及登记在华康宁波分公司名下的汽车一辆，周银萍分得凯旋华庭车位两个，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难以审查。 两被告主张投资经营的两家公司应收账款均分割给了李祖康，根据本院调查核实的情况，浙**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表示李祖康截至当前在公司无未分配的应收监理费，且公司已超额支付监理费，并将采取相关法律措施要求李祖康返还；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称目前只有313868元应收款已汇至公司账户，还不足以偿还李祖康欠公司的债务，其他工程应收的工程款到账时间目前无法预估，即使以后到帐后，也应优先扣除所欠公司款项及他本人所交个人所得税。因此，上述债权法院无法执行，现李祖康暂无财产可供执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将凯旋华庭的房屋全部分割给周银萍，导致李祖康无财产可供执行，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告有权撤销该处分行为。原告诉请，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李祖康、周银萍在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共同财产处理”部分将坐落于北仑区（凯旋华庭）19幢04号房屋所有权处分给被告周银萍单独所有的约定。 本案受理费8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2600元，由被告李祖康、周银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赛君 人民陪审员  钟益芬 人民陪审员  胡琼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谢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