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8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地址：富宁县。 法定代表人：邓勤智，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王云武，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文山市。系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辩护人范贤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勤智，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惠君琦，云南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朝龙，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俊，云南欧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猛，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总经理，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宏益，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振刚，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监事，政协文山州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云南省文山市人，户籍所在地为文山市，现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乾来，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廷兵，曾用名赵连英，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西那坡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唐文英，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凤丹，曾用名黄风单，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壮族，文盲，广西那坡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熊正华，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恩光，男，1981年2月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广西那坡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映杰，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一部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李猛、徐振刚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犯伪证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雪君、助理检察员王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云武及其辩护人范贤华、被告人邓勤智及其辩护人惠君琦、被告人杨朝龙及其辩护人胡俊、被告人李猛及其辩护人张宏益、被告人徐振刚及其辩护人张乾来、被告人赵廷兵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文英、被告人黄凤丹及其指定辩护人熊正华、被告人黄恩光及其指定辩护人马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无探矿权、采矿权的情况下，以受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铝业公司）委托收购铝土矿为由，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24日安排被告人杨朝龙和喻某、钱某等人进驻富宁县委会谷桃小组“洞旱地”进行铝土矿的开采，杨朝龙负责采矿点的日常管理，喻某、钱某协助开采工作。经查实，非法开采的铝土矿共计19565.9吨已全部出售至文山铝业公司，涉案金额为5463718.92元。 富宁县公安局在侦办富宁锦泰商工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采矿一案的过程中，邓勤智、杨朝龙安排被告人赵廷兵找人到公安机关作伪证，意图隐匿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后赵廷兵找到被告人黄凤丹，黄凤丹又喊被告人黄恩光一同到侦查机关作了二人从广西收购10000余吨铝土矿卖给锦泰公司的虚假证明。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勤智、李猛、徐振刚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朝龙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单处罚金；对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被告人李猛、徐振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属于单位共同犯罪，锦泰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文山铝业公司的安排下实施了非法采矿的部分犯罪行为，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为文山铝业公司在无探矿权、无采矿权的情况下，以委托锦泰公司收矿为由，指使和安排本公司员工对洞旱地区的铝土矿进行化验，安排锦泰公司找人开采，并将开采的全部铝土矿运往文山铝业公司。文山铝业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本案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情形，锦泰公司共同非法采矿中实施的行为属于次要原因。就本案来说，至少是富宁县政府的主导，文山铝业公司的授意、指挥、现场监督、化验确保品质和锦泰公司找人开采的行为共同促使了非法采矿结果的发生。三、富宁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涉案矿产品的价值应当扣除相应的费用和成本，应当认定为1445431元，不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四、非法采矿的矿石均销往文山铝业公司，从未结算，锦泰公司未获得任何违法犯罪所得，未实际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且部分涉案矿产也缴纳税收。五、在法院查清涉案矿石的具体价值的基础上认罪认罚，公司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本案属于单位共同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且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愿意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希望法院对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勤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邓勤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邓勤智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减轻情节。二、本案具备犯罪中止的法定减轻情节。三、被告人邓勤智有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减轻量刑情节。四、被告人邓勤智主观恶性不大，属初犯、偶犯，无前科，可教育性较大，可罚性明显降低。五、本案同时涉及单位犯罪，在司法实践中对自然人的量刑一般会比照减轻。六、本案所涉事件在当地并非是单一事件，相反有一定的普遍性，其中也存在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及文山铝业有限公司的“过失”、“推动”、“实操”等因素，量刑时应给予关注和考虑。七、被告人邓勤智之前服过兵役和在单位工作，对国家、社会有过贡献，量刑时望予以考虑。八、被告人邓勤智的家庭情况有非常特殊之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勤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缓刑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杨朝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杨朝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朝龙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减轻情节。二、本案具备犯罪中止的法定减轻情节。三、被告人杨朝龙客观上为公司的“打工人员”，其犯罪行为是基于履行工作职责中发生，其文化低，认识不到，属于从犯。四、被告人杨朝龙有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减轻量刑情节。五、被告人杨朝龙主观恶性不大，属初犯、偶犯，无前科，可教育性较大，可罚性明显降低。六、本案同时涉及单位犯罪，在司法实践中对自然人的量刑一般会比照减轻。七、本案所涉事件在当地并非是单一事件，相反有一定的普遍性，其中也存在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及文山铝业有限公司的“过失”、“推动”、“实操”等因素，量刑时应给予关注和考虑。八、被告人杨朝龙之前服过兵役和在单位工作，对国家、社会有过贡献，量刑时望予以考虑。九、被告人杨朝龙的家庭情况非常特殊，经济十分贫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朝龙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缓刑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李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属于单位共同犯罪，锦泰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文山铝业公司的安排下实施了非法采矿的部分犯罪行为，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为文山铝业公司在无探矿权、无采矿权的情况下，以委托锦泰公司收矿为由，指使和安排本公司员工对洞旱地区的铝土矿进行化验，安排锦泰公司找人开采，并将开采的全部铝土矿运往文山铝业公司。文山铝业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本案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情形，锦泰公司共同非法采矿中实施的行为属于次要原因。就本案来说，至少是富宁县政府的主导，文山铝业公司的授意、指挥、现场监督、化验确保品质和锦泰公司找人开采的行为共同促使了非法采矿结果的发生。三、富宁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涉案矿产品的价值应当扣除相应的费用和成本，应当认定为1445431元，不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四、非法采矿的矿石均销往文山铝业有限公司，从未结算，李猛未获得任何违法犯罪所得，未实际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损失，且部分涉案矿产也缴纳税收。五、李猛不属于锦泰公司非法采矿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属于参与程度不深、地位作用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属于从犯，应当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六、李猛在接到富宁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七、李猛愿在法院查清涉案矿石实际价值的基础上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八、李猛个人对社会作出了积极贡献。综上，本案属于单位共同犯罪，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猛参与程度不深且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加之李猛作为民营企业家，对社会作出了积极贡献，当下疫情对全国乃至全球经济造成了严重影响，为了促进经济发展，鼓励民营企业家积极参与经济建设，齐心协力抗击疫情，理应加大对民营企业家的司法保护，故请求对其单处罚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振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振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属于单位共同犯罪，锦泰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文山铝业公司的安排下实施了非法采矿的部分犯罪行为，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为文山铝业公司在无探矿权、无采矿权的情况下，以委托锦泰公司收矿为由，指使和安排本公司员工对洞旱地区的铝土矿进行化验，安排锦泰公司找人开采，并将开采的全部铝土矿运往文山铝业公司。文山铝业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锦泰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本案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情形，锦泰公司共同非法采矿中实施的行为属于次要原因。就本案来说，至少是富宁县政府的主导，文山铝业公司的授意、指挥、现场监督、化验确保品质和锦泰公司找人开采的行为共同促使了非法采矿结果的发生。三、起诉书指控涉案金额546万余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涉案金额应当认定为1445431元。四、徐振刚虽属于锦泰公司的股东，但结合全案证据审查，徐振刚参与程度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五、徐振刚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六、本案未造成矿产资源的流失，且涉案款项全部上缴国库（包含不应计算为涉案款项部分），积极退赃，徐振刚未获得任何利益，对徐振刚可酌定从轻处罚。七、徐振刚自愿认罪认罚，应给其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罚。八、徐振刚系民营企业家，请求法庭结合徐振刚为本地所做的贡献，并结合疫情防控、抓紧复工复产的当下，让一个企业发展得更好，建议对徐振刚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的主观恶性不大，确有悔罪表现，表现一贯较好，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振刚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短信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徐振刚具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情节。二、2007年文山州政府与云南冶金集团总公司签订的《关于文山州铝土矿资源整合开发协议书》，用以证明：云南冶金集团总公司是文山州境内铝土矿资源唯一的勘查开发主体，文山铝业公司作为云南冶金集团总公司的下属公司，代为行使这一勘查开发权利，文山铝业公司通过锦泰公司这只“手”行使勘查开发权利，锦泰公司的开采行为，应区别于其他没有经过文山铝业公司同意的其他个人或公司，故在对徐振刚量刑时应区别于其他非法采矿的责任主体。 经审理查明：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铝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锦泰公司帮助开展富宁县区域内铝土矿资源保护工作，同时对锦泰公司在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产出的铝土矿进行回收。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锦泰公司在无探矿权、采矿权的情况下，安排杨朝龙、喻某、钱某等人进驻富宁县民委谷桃小组“洞旱地”对铝土矿进行开采，杨朝龙负责采矿点的日常管理，喻某、钱某协助开采工作，并将非法开采的19565.9吨铝土矿出售至文山铝业公司。2018年3月25日，文山铝业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结算单价（基础价）为298元／吨，其中168元为矿价，130元为运费，两票结算；支付方式为锦泰公司每月按核定数量及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11%的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名称为“铝土矿”和“铝土矿运输”，两票结算，其中11%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锦泰公司委托富宁金瑞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经文山铝业公司结算，锦泰公司非法开采的19565.9吨铝土矿的含税结算金额为5463718.92元（其中，运输总价2543567元、矿石总价2920151.92元），涉案的5463718.92元现已被扣押在案。 富宁县公安局在办理锦泰公司涉嫌非法采矿一案的过程中，邓勤智、杨朝龙安排被告人赵廷兵找人到公安机关作伪证，意图隐匿锦泰公司实际非法采矿的数量。后赵廷兵找到被告人黄凤丹，黄凤丹又找到被告人黄恩光一同到侦查机关作了二人从广西收购10000余吨铝土矿卖给锦泰公司的虚假证言。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朝龙、邓勤智、李猛、徐振刚涉嫌非法采矿罪一案，由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1日以富检侦监线索移[2018]1号案件线索移送函移送至富宁县公安局，富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涉嫌伪证罪一案，系富宁县公安局在侦查被告人杨朝龙、邓勤智、李猛、徐振刚涉嫌非法采矿罪一案中发现，富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8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李猛、徐振刚、赵廷兵、黄凤丹系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黄恩光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归案。 （3）入所健康检查表、安全检查笔录、送检人员登记表，证实经对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李猛、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发现被告人邓勤智患有轻度脂肪肝，其余各部位未检见异常，未发现被告人杨朝龙、李猛、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身上有伤，未发现以上被告人携带有管制刀具、危险物品等违禁品。 （4）被告人正侧面照片、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工作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李猛、徐振刚、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的体貌特征、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非网上在逃人员。 （5）调取证据通知书、富国土资监［2018］26号国土资源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富宁县国土资源局公文送达回证两份、富国土改字第［2018］2号富宁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富宁县锦泰工贸有限公司违法用地宗地图、多丁村境内非法盗采铝土矿材料、国土资源案件询问笔录两份、富宁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两份，证实公安机关向富宁县国土资源局调取富宁锦泰工贸有限公司毁坏耕地的面积和土地性质的材料以及谷桃小组、多丁小组非法采矿案件的材料。经富宁县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对锦泰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发现锦泰公司无采矿资质而正在采矿，国土资源局对锦泰公司发出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并撤走该矿点的采矿机械设备及相关人员，对所破坏的土地进行复垦至验收合格的通知。 （6）调取证据通知书、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信息、监事信息、经理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证实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原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为李猛，经股东会议决议后变更邓勤智为现任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公司现任监事为徐振刚。邓勤智于2017年12月11日持有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34%的股份，李猛于2017年12月11日持有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33%的股份，徐振刚于2017年12月11日持有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33%的股份。 （7）调取证据通知书、文山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加强铝土矿管理的通知（文国土资发[2017]152号）、文山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印发《文山州严厉打击私挖滥采铝土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书（文自然资[2019]45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富宁县打击私挖滥采矿产资源专线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富政办发[2018]241号）、文山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做好打击私挖滥采铝土矿专项整治行动发现问题整改工作的通知（文自然资[2019]82号），证实文山州政府下发多个文件要求严厉打击私挖滥采铝土矿的行为，涉及犯罪的要严厉打击并移送惩处。 （8）2017年6月15日富宁县人民政府铝业工业座谈会的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6月15日富宁县人民政府与文山铝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开了铝业工业座谈会，其内容主要是文山铝业公司汇报生产的规模，并在县政府的要求下加强探矿权的设计，并及时上报县政府批复探矿权，成立第一支队伍，对谷拉进行清理，对已挖的矿产资源购销，阻止矿产资源外流到广西的情况。 （9）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开采铝土矿现场照片，证实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开采铝土矿的现场概貌及非法用地概貌。 （10）委托书，证实文山铝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委托富宁锦泰公司帮助开展富宁县区域内铝土矿资源保护工作，同时将锦泰公司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产出的铝土矿进行回收。 （11）接受证据清单、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结算单，证实文山铝业公司于2017年11月向锦泰公司结算铝土矿及运输费用共计人民币310446.03元；2018年1月向锦泰公司结算铝土矿及运输费用共计人民币620200.28元；2018年2月向锦泰公司结算铝土矿费用共计人民币1660140.28元；2018年3月向锦泰公司结算铝土矿费用共计人民币3001107.58元。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8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赵廷兵持有的现金人民币800元；于2019年5月28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黄凤丹持有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9年8月20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黄恩光持有的现金人民币1200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购销合同、货物过磅单，证实文山铝业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文山铝业公司向锦泰公司采购铝土矿，约定的支付方式为锦泰公司每月按核定数量及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11%的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名称为“铝土矿”和“铝土矿运输”。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文山铝业公司称重计量单，证实锦泰公司出纳王云武的账户支出情况以及文山铝业公司向锦泰公司的采购称重情况。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过磅单，证实董某1于2019年6月1日向办案民警提供记录货车运输铝土矿资料的笔记本；于2019年6月5日向办案民警提供记有运送日期、车牌号、铝土矿的重量和经办人等信息的过磅单五百五十六张。 （16）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富宁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本案时发现文山铝业公司明知锦泰公司无证开采仍然向锦泰公司收购非法开采的铝土矿价值500万余元，因此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6日向公安机关移送要求说明不立案的理由通知书，富宁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日决定对文山铝业公司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立案进行侦查。 （17）党员信基本息采集表，证实被告人杨朝龙系中共党员，所在党支部为广南县那洒镇那洒村民委羊街村党支部。 （18）政协委员核查的复函，证实被告人徐振刚于2017年3月担任政协文山州第12届委员会委员，任职期限至2022年3月。 （19）汇款回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文山铝业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将5463178.92元打入富宁县公安局账户，富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为锦泰公司非法采矿所得进行扣押。 （20）鉴定聘请书、富发改价认[2019]1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富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8日委托富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涉案的铝土矿价值进行认定，经认定涉案的铝土矿价值为5463000元。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邓勤智。 2、证人证言 （1）证人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钱某受李猛的安排和联系开始到锦泰公司上班，主要是在谷桃小组洞旱地区矿山负责过磅称量工作，期间公司可能采得一万多吨铝土矿送去文山铝业。公司有三个股东分别是邓勤智、徐振刚、李猛，邓勤智是法人代表，矿山主要是杨朝龙负责。民警介入调查后杨朝龙让钱某跟民警说他们只开采了两三千吨，其余是收购得来的。矿山被查后钱某还和杨朝龙一起到富宁县坡芽大酒店见到老赵，但具体老赵和杨朝龙说什么已记不清。经辨认，证人钱某辨认出锦泰公司非法开采铝土矿的地点位于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旱地；辨认出锦泰公司的法人邓勤智；辨认出在谷桃采矿的赵廷兵；辨认出在坡芽大酒店老赵带来的黄凤丹。 （2）证人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李猛介绍喻某到锦泰公司上班，主要是在谷桃小组洞旱地区矿山负责过磅称量工作和查看谷拉附近是否有外流出去的铝土矿。期间公司可能采得两万多吨铝土矿送去文山铝业，公司没有收购过铝土矿。公司有三个股东分别是邓勤智、徐振刚、李猛，邓勤智是法人代表，矿山主要是杨朝龙负责。民警介入调查后杨朝龙让喻某跟民警说他们只开采了两三千吨，其余是收购得来的。经辨认，证人喻某辨认出其与杨朝龙、钱某在谷拉开具的过磅单共有556张，涉及的铝土矿有15362．96吨；辨认出其在谷拉开具并签字过的过磅单据共有31张，涉及铝土矿是951.5吨；辨认出富宁锦泰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邓勤智；辨认出锦泰公司非法开采铝土矿的地点位于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旱地。 （3）证人王云武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到2018年4月，王云武帮邓勤智负责管理锦泰公司的资金往来，主要是负责支付锦泰公司拉富宁县杨朝龙等人开采出来的铝土矿运到文山铝厂的运费和杨朝龙在富宁县采矿的相关费用。期间总共结算从富宁县运到云南文山铝业公司的铝土矿有18380.96吨，支付运费给货车驾驶员共计人民币2088672.00元。 （4）证人董某1、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董某1、罗某帮杨朝龙等人联系运输开采出来的铝土矿，经记录，从洞旱拉出来的铝土矿共计18560.339吨。经辨认，证人董某2辨认出赵廷兵、孙仲东、喻某、钱某；证人罗某辨认出在富宁谷桃小组洞旱地开采铝土矿的负责人杨朝龙。 （5）证人陆某1、陈某、范某的证言，证实锦泰公司在开采铝土矿期间，陆某1、陈某、范某曾帮锦泰公司铲土、拉土等。 （6）证人陆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非法采矿的土地是谷桃小组村民的，2013年3、4月份开始就有公司来租地并陆续非法开采的事实。 （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贺某受锦泰公司的聘请，为锦泰公司在富宁县民委洞旱地开采铝土矿的事实。 （8）证人蒋某、邓某、王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锦泰公司非法矿期间，文山铝业公司派有员工在开采地点对开采铝土矿的情况进行监督和分析并对其他地方是否有铝土矿进行探矿，以及对铝土矿被盗采拉去广西的情况进行了解，然后报政府部门。蒋某知道锦泰公司没有合法开采手续，其余的文山铝业公司员工均表示不知道当时属于非法开采。经辨认，证人王某、吴某辨认出锦泰公司非法开采了1.8万吨铝土矿的地点位于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旱地；证人将国栋辨认出锦泰公司非法开采了2万吨铝土矿的地点位于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旱地；证人邓某辨认出锦泰公司非法开采了1万多吨铝土矿的地点位于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旱地。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锦泰公司的三名股东邓勤智、李猛、徐振刚一起到文山铝业公司联系对接铝土矿的购销业务。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朝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朝龙是锦泰公司员工，公司安排杨朝龙、钱某、喻某去富宁县开采铝土矿。公司没有合法证件，只有一张文山铝业的委托书，没有探矿证和采矿证。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锦泰公司的三个老总叫杨朝龙、喻某、钱某一起吃饭时让他们在公安录口供时说谷桃小组洞旱地开采的铝土矿只有两三千吨，其他都是收购来的，并安排杨朝龙和钱某拿5000元通过赵廷兵找来证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经辨认，被告人杨朝龙辨认出锦泰公司的法人邓勤智；辨认出赵廷兵、黄凤丹；辨认出锦泰公司非法开采铝土矿的地点位于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旱地；辨认出王某、蒋某。 （2）被告人邓勤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勤智和李猛、徐振刚一起到文山铝业公司联系铝土矿的购销业务，锦泰公司在谷桃小组非法开采了两万多吨铝土矿销售给文山铝业公司，非法采矿的情况三名股东（邓勤智、徐振刚、李猛）都知情，且商量过对公司的获利三人平均分配。非法采矿被相关部门叫停后，邓勤智、徐振刚、李猛开会商议同意向侦查机关谎称公司在谷桃小组收购的铝土矿多于非法开采的矿石，后由邓勤智告诉杨朝龙，并让杨朝龙告诉喻某和钱某。经辨认，被告人邓勤智辨认出锦泰公司非法开采铝土矿的地点位于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旱地。 （3）被告人徐振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徐振刚明知其投资的锦泰公司在没有采矿许可的情况下在谷拉非法开采铝土矿的情况，但辩解以为有文山铝业的委托书和富宁县政府的会议纪要，认为采矿行为是合法的，其没有和邓勤智商量找人作伪证。 （4）被告人李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锦泰公司的三名股东都明知公司在进行非法采矿，但辩解其未参与实际管理对具体采了多少矿不知情，对找人来做假证的事情也不知情。 （5）被告人赵廷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猛找到赵廷兵让赵廷兵帮助在富宁县委会谷桃小组洞旱地开采铝土矿，赵廷兵和贺某在富宁县谷桃小组合伙帮杨朝龙采得大约4000吨左右的铝土矿，在开采的过程中李猛到过现场查看。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朝龙让赵廷兵找两个人去公安做笔录，称谷拉那边的铝土矿是从广西拉来的，后赵廷兵找来黄凤丹，让其称从广西收了一万多吨的铝土矿来卖给杨朝龙，后杨朝龙给了赵廷兵5000元人民币，赵廷兵把其中的4200元拿给黄凤丹作为报酬。经辨认，赵廷兵辨认出富宁县谷桃小组洞早地就是2017年12月其帮杨朝龙开采铝土矿的地方；辨认出杨朝龙、喻某、钱某、黄恩光、黄凤丹。 （6）被告人黄凤丹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杨朝龙通过赵廷兵找到黄凤丹，让黄丹风和黄恩光一起到公安机关谎称二人从广西收了一万多吨的铝土矿来卖给杨朝龙，并承诺给其5000元的好处费，后赵廷兵只给了其4200元，其分了1200元给黄恩光。经辨认，黄凤丹辨认出在富宁县民委谷桃小组非法采矿的管理人员杨朝龙、钱某；辨认出在富宁县民委谷桃小组非法采矿的工作人员赵廷兵。 （7）被告人黄恩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朝龙叫黄凤丹金和黄恩光到富宁县公安局作伪证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邓勤智、李猛、徐振刚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人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朝龙作为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在刑事诉讼中故意弄虚作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伪证罪。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根据锦泰公司向文山铝业公司供应铝土矿的结算单和富宁县发改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指控本案的涉案金额为5463718.92元；辩护人认为锦泰公司和文山铝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结算单价（基础价）为298元／吨，其中168元为矿价，130元为运费，结算单价含有17%的增值税，从结算单来看，矿石单价、运输单价、矿石总价是分开计价的，同时结算单价还包含开采的人工成本费和从采矿点运输到线附近场地的运输费，扣减相关费用后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为1445431元。经查，文山铝业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结算单价（基础价）为298元／吨，其中168元为矿价，130元为运费，两票结算；支付方式为锦泰公司每月按核定数量及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11%的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名称为“铝土矿”和“铝土矿运输”，两票结算，其中11%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锦泰公司委托富宁金瑞物流有限公司开具。从合同的约定来看，每吨130元的运费实际应由文山铝业公司支付，结算单价中包含的运费不属于锦泰公司的非法所得。根据【法释〔2016〕25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公诉机关根据销赃金额认定涉案铝土矿价值为5463718.92元未扣除130元／吨的运费明显不合理，应根据矿产品的价格和数量来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为2920151.92元（5463718.92元-19565.9吨×130元＝2920151.92元）。故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关于涉案金额应计算为1445431元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情节是否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问题。根据【法释〔2016〕25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50万元至150万元以上的，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本案中，锦泰公司非法开采的铝土矿价值为2920151.92元，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自首、从犯和犯罪中止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邓勤智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朝龙作为矿山的具体管理人员，二人虽主动投案，但在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侦查阶段有阻碍侦查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猛、徐振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二人仅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出资，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犯罪参与程度不深，可认定为从犯。锦泰公司系在国家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查处后才停止非法开采行为，主观上无自动放弃犯罪的意愿，不成立犯罪中止。故被告人李猛、徐振刚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猛、徐振刚参与程度不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具有自首和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文山铝业公司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的共犯，富宁县人民政府是否允许、支持锦泰公司的非法采矿行为的问题。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本案中不宜评判。 综上，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猛、徐振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二人作为被告单位的股东，虽事前参与联系被告单位与文山铝业公司的铝土矿购销业务等行为，也明知被告单位非法采矿的事实，但二人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被告单位的非法开采、运输、销售等具体业务的参与程度不深，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被告人邓勤智、杨朝龙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猛、徐振刚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被告人李猛、徐振刚具有自首情节，参与程度不深，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廷兵、黄凤丹、黄恩光表现一贯较好，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勤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朝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猛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徐振刚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赵廷兵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黄凤丹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黄恩光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对富宁锦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违法所得（涉案铝土矿价值）人民币2920151.92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对被告人赵廷兵非法所得的人民币800元、被告人黄凤丹非法所得的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黄恩光非法所得的人民币12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农文单 审判员  李陶梅 审判员  王征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