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南环石化泵厂，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应昌北街11号。法定代表人：赵旭，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杰瑞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洪泊路28-1号。法定代表人：赵旭，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电站泵制造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洪湖北街58-16号。法定代表人：姜凤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连群，沈阳市铁西区银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姜羞红，女，1973年5月2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南环石化泵厂（以下简称：南环泵厂）、沈阳杰瑞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电站泵制造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站泵公司），原审第三人姜羞红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环泵厂、杰瑞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杰瑞克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杰瑞克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2.南环泵厂与红广源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无债权债务关系；3.红广源公司是铸造厂，已经破产倒闭，其提供的唯一证据是八张出库单，其中只有三张我方认可，其余签收人字迹不清，且债务纠纷应以合同和发票证明，出库单无法证明债权债务关系；4.一审中电站泵公司提供了金额为429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体现的是电站泵公司与南环泵厂之间的业务关系，该发票内容与红广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内容不符，不能作为审判依据；5.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不合法。被上诉人电站泵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中我方已经举证我方为杰瑞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杰瑞克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足以证明杰瑞克公司与本案存在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关系；2.南环泵厂与红广源公司不仅有业务往来，且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南环泵厂一审庭审中多次承认与红广源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3.南环泵厂为我方出具的出库单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南环泵厂未足额支付货款，该出库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我方为南环泵厂出具的金额为429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被南环泵厂签收入账抵扣，现南环泵厂以此与出库单内容不符来否认欠款关系，不应得到法律支持；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姜羞红二审述称，同意电站泵公司答辩意见。姜羞红与电站泵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父女关系。电站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尚欠货款179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二被告南环泵厂及杰瑞克公司从第三人姜羞红担任投资人的沈阳红广源机械厂（个人独资企业，现已注销）处购买水泵毛坯件进行加工。2017年3月，原告与二被告发生业务往来，产生货款4000元。2017年4月21日，第三人姜羞红与原告沈阳市电站泵制造厂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沈阳红广源机械厂，乙方为原告，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南环泵厂、杰瑞克公司尚欠甲方借货款共计人民币39123元（大写：叁万玖仟壹佰贰拾叁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南环泵厂、杰瑞克公司的债权39123元人民币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南环泵厂、杰瑞克公司主张债权。”，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0月16日，第三人以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二被告，被告于2018年10月17日签收。2017年4月22日，经原告与二被告的业务员赵京晖核对后，原告为二被告开具了价值42923元的增值税发票，赵京晖在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回执上签名确认。此后二被告陆续给付款项共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顺丰速运客户联一张运单详情、查询微信截图、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回执、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二被告提供的给付红广源厂货款明细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关于本案二被告与沈阳红广源机械厂及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虽然二被告否认本案诉争债权的存在，但庭审时二被告承认其与沈阳红广源机械厂之间存在实际买卖关系，且原告提供的八张出库单里有四张上均有二被告公司认可的业务员“赵京晖”的签名。在业务员赵京晖与原告对账后把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给二被告后，二被告有过三次给付货款的事实，且二被告提供的《给付沈阳红广源机械厂水泵毛坯货款明细》中亦有关于该笔42923元债权的记录，综上，可以认定该笔诉争债权的存在。关于二被告主张已经支付的三笔货款系提前支付货款，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又有违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原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沈阳红广源机械厂对二被告的全部债权，故原告向二被主张告履行继续支付拖欠货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南环石化泵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市电站泵制造厂有限公司给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7923元；二、被告沈阳杰瑞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就上述判项中确定的给付内容与被告沈阳市南环石化泵厂向原告沈阳市电站泵制造厂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元，减半收取124元，由被告沈阳市南环石化泵厂、沈阳杰瑞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交纳，由二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审理，故本院依法围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二上诉人主张其与已被注销的沈阳红广源机械厂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审查后认为，综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二上诉人与沈阳红广源机械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盖因：首先，二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如其与被上诉人或沈阳红广源机械厂之间毫无债权债务关系，按常理其应立即退回发票或者拒绝接受该发票，但二上诉人接受了该发票；其次，二上诉人收取发票后向被上诉人付款25000元。对此，二上诉人提出了抗辩主张，但其主张相互矛盾且无证据加以佐证应当认定为不实陈述；二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其收到发票后付款是错误的，后因财会人员发现没有供货事实才停止付款，另一方面又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付款理由是应被上诉人请求为将来可能发生的交易而支付预付款，该两种说法显然相互矛盾，又无合理解释和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再次，被上诉人提供了供货单据，虽然二上诉人仅对部分单据予以认可，但也一定程度上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了供货确已实际发生的事实；最后，被上诉人前后主张一致且与各项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而二上诉人的主张前后矛盾又与证据体现的内容相互冲突，故本院依法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二上诉人又主张上诉人杰瑞克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无业务往来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但本院审查卷宗后发现，一方面二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自认二上诉人的关系为“同一个法人，同一个厂址，为了经营方便，申请了两个企业法人”，而且二上诉人的股权情况也均由相同法定代表人控股，可见二上诉人自认是关联单位；另一方面，本案中二上诉人均曾向被上诉人付款，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确其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合理理由相信二上诉人均系合同相对人。综上，二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杰瑞克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还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没有提交，是后补的。对此，本院审查一审卷宗发现，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举证的第一份证据就是债权转让协议，且经过了二上诉人的质证。同时，沈阳红广源机械厂是原审第三人百分之百持股的个人独资企业，《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加盖有企业公章和原审第三人名章，在该协议被依法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而现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已被撤销，故二上诉人对该协议法律效力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环泵厂、杰瑞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沈阳市南环石化泵厂、沈阳杰瑞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