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行业事务中心，（曾用名：湖南省纺织行业离退休人员管理服务和后勤保障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路180号。负责人：倪东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云，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路180号。负责人：许劲松，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妤婕，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星沙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山路2号尚都花园城八栋。法定代表人：傅礼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河清，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长沙星盛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二路21号。法定代表人：何晓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春，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湖南坤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九线2号。法定代表人：何晓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春，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李新春，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成红卫，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山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昌放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春，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行业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工信行业事务中心）、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关闭注销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星沙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沙沪农商行）、原审第三人长沙星盛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盛公司）、湖南坤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宇公司）、李新春、成红卫、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关闭注销小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全部法院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纺织公司所做的执行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担保。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被担保人星盛公司、李新春、成红卫均为纺织公司的股东，坤宇公司属于李新春、成红卫两人持股所有，且李新春为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纺织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纺织供销公司为其股东对外提供担保并未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严重侵害了纺织公司国有股权部分以及其他股东的权益，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其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被担保人星盛公司、坤宇公司、李新春、成红卫，李新春作为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纺织公司的资产为其股东提供执行担保，该担保应属无效。作为担保权人的沪农商行，在司法实践中，必须是善意的第三人，本案中的担保才能有效。沪农商行已经完全知晓纺织公司的实际股东构成以及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情况，其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善意第三人，纺织公司向其提供的执行担保不能被认定为有效。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沪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在2016年1月7日的关于纺织公司位于庆和里32号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的会议上已经对该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和处置有明确的认知，《说明》是债务人李新春与债权人沪农商行恶意串通，欺骗李雁原盖章的。根据该《说明》，纺织公司向债权人提供执行担保，该担保明显是属于恶意串通，侵害属于征收补偿款中国有资金部分的行为，也是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这也进一步印证了担保权人沪农商行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善意第三人。因此，纺织公司出具的担保应当无效，且对担保权人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无论是从公司法、担保法司法解释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还是从司法实践角度，纺织公司为第三人向沪农商行提供的执行担保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纺织公司提供的执行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属于恶意串通侵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仅凭公章就认定担保体现真实意思表示，是极其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关闭注销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其专有款项，一审判决以“湖南省纺织行办（系湖南省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简称）与关闭注销小组、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存在部分人事重叠，存在自行变动存款管理账户的便利条件”，从而认定关闭注销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属于纺织公司所有，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湖南省纺织物资设备总公司关闭注销领导工作小组银行账户内支付至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领导工作小组银行账户的25693155元有权属变动的依据和约定。根据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在2008年11月29日发布的《关于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湖南省纺织物资设备总公司改革有关问题的函》（湘国企改革办函【2008】184号），正式批准对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及湖南省纺织物资设备总公司启动关闭注销改革。湖南省纺织行办作为主管部门，依据上述函件精神就上述两家公司的关闭注销工作分别成立了相应的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即湖南省纺织物资设备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物资公司领导小组）和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销售公司领导小组），并分别报请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批准设立了对应的银行账户，专门用于收、支关闭注销企业专项改制经费。根据湖南省深化国有企业改革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的湘企改联办函【2015】33号《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仓库征收补偿有关问题的函》，物资公司领导小组的银行账户仅为接收全部征收补偿款的账户，同时要求四方相关权利人所签的《征收补偿款项分配协议》中的约定，才将征收补偿款全部支付到了物资公司领导小组的银行账户。而根据四方相关权利方签署的《征收补偿款项分配协议》，征收补偿款项中应分配的土地补偿款项属于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应由其单独取走。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该部分的款项，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由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领取，作为两公司的专项改制经费。而一审判决书认定“关闭注销小组不属于纺织公司的股东，不能以股东分配为由占有公司征收补偿款，从物资公司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账户转入销售公司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账户的25693155元，因没有产生款项权属变动的依据或约定，故该款项属于纺织供销公司所有的事实不能改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根据四方相关权利方签署的《征收补偿款项分配协议》第五条第3款可知，湖南省纺织物资设备总公司和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的改制资金从房产补偿款项中解决。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是同意的，且在原一审判决上诉后，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是划入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是属于改制资金，属于借支性质。另外，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如果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所有，那么，湖南省纺织供销公司在向原湖南省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要求付款时，为什么没有将全部的征收补偿款项请求全部支付至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呢？可见，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是遵守了《征收补偿款项分配协议》中的约定，同意将部分资金作为国企改制资金的。综上所述，物资公司领导小组转入销售公司领导小组的款项包括了土地部分的征收补偿款、公司负担的国有债务以及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同意作为国企改制资金的部分。该款项有直接的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否认该依据，反而以存在部分人事重叠的情况，肆意认为物资公司领导小组是自行变动存款管理账户，这明显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专有改制资金，具有特定性。根据上述可知，销售公司领导小组开立的账户是根据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精神，经中国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批准开立的，该银行账户登记人以及合法的存款使用人均是销售公司领导小组。因而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归属其所有，其是合法的权利人。在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其属于种类物，并不是特定物。在该账户内的存款，被上诉人，抑或是一审法院，均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诉争的400万元属于应属于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补偿款部分还是其他部分。因此，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判定该400万元属于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所有。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主要审查的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一步阐述就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主张的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被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能否成立。一审判决却并未着重审查被强制执行的银行账户的权限问题，却就销售公司领导小组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来源进行分析，甚至就该存款来源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因等进行分析，这明显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纺织公司能否分配征收补偿款，或者说能否自行处分征收补偿款，该属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争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分析可知，销售公司领导小组开立的账户，其是合法的登记人及存款使用人，对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其具有当然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无权查封和执行案外人，即销售公司领导小组的财产。四、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国企改革专项资金，不应被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纺织公司所做的执行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担保；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其专有款项，一审判决以“湖南省纺织行办与关闭注销小组、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存在部分人事重叠，存在自行变动存款管理账户的便利条件”，从而认定关闭注销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属于纺织公司所有，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销售公司领导小组的银行账户的存款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分析，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销售公司领导小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国企改革专项资金，不应被强制执行。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星沙沪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1、关于担保是否有效，担保是非典型担保，是执行担保，执行担保在民诉法司法解释有明确的规定，本身就具有公权属性。2、这个担保行为发生在2016年，当时司法实践都认定公司法第16条是公司管理学性规范不能对抗第三人，担保是有效的。3、一审法院对担保的论述充分正确，原审第三人纺织公司向长沙县法院提供的执行担保是合法有效的。二、关于资本维持，公司法明确规定了资本维持原则，只有两种情形股东可以将公司财产拿走，即公司减资和公司分红、清算，除此之外，股东侵占公司财产就是侵犯公司权益。关于纺织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的拆迁款通过协议的方式分割了公司的款项，就是侵害了公司的财产权益，也就是破坏了资产维持原则。三、关于被存放在5012账户上的2000多万元，是否是上诉人所陈述的改制专项资金，被上诉人认为并没有特定化，而是属于纺织公司的财产，性质并未发生变化。1、省政府58号文，改制资金的来源是本案关闭注销小组和案外的湖南省纺织物资公司关闭注销小组，改制资金的来源是用来处置工业和信息中心在纺织公司18.1%的股权来筹集改制资金，而不是两上诉人所称的私分的纺织公司的资金。而股权处理要经过股权交易平台。2、2500多万元，两上诉人无权以分红形式来占有，协议中也仅仅是分控管理，分控管理是有效的，只是用来管理资金，不能改变该笔资金的性质实际属于纺织公司。四、两上诉人对拆迁款中的400多万元的说法模糊，在另案中两上诉人称是存放在5012账户，本案初审中，该笔资金又变成受理国有资产分配的部分，第一次上诉中提出是国有股份的部分收益，将国有收益划转到关闭注销小组。本次二审中又称是改制资金和借资性质。被上诉人认为实际上就是存放在5012账户，该账户就是工业和信息中心控制的。一审也认定了两上诉人和案外人三方存在机构重叠人员混同，有自行变动账户资金的便利。原审第三人星盛公司、坤宇公司、李新春、纺织公司述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成红卫未发表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星沙沪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湘01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恢复对关闭注销小组名下账户划扣的4000000元存款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5年7月20日，该院作出了（2015）长县民初字第012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盛公司向星沙沪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律师费80000元，坤宇公司、李新春、成红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5年11月6日，星沙沪农商银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纺织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向该院出具担保函，保证被执行人在2016年5月20日之前归还欠款，否则承担担保责任。3、执行期限届满后，被执行人未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5月23日，该院作出了（2015）长县执字第18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担保人纺织公司的财产4000000元。4、2016年5月10日，湖南省纺织行办向该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庆和里32号的拆迁款，交由我办进行管理的2540万人民币。因我办没有开户存款账户，故存放于我办管辖的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账户（账号为80×××12，户名为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开户行为长沙市开福农村合作银行黄兴路支行）”2016年5月23日，该院作出了（2015）长县执字第1813-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划款了该账户4000000元存款至该院财政账户。5、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关闭注销小组对该院的上述执行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0月24日，该院作出了（2016）湘01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执行异议成立，中止了对诉争款项的执行。星沙沪农商行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6）湘0121民初6852号民事判决，离退休管理的保障中心、关闭注销小组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该院重审。6、（2016）湘0121民初6852号案审理中，纺织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登记情况为：星盛公司占股51.7345%，李新春占股15.083%，成红卫占股15.083%，湖南省纺织行办占股18.0995%。在本案审理中于2018年12月20日变更为：星盛公司占股51.73%，李新春占股15.08%，成红卫占股15.08%，肖波占股18.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康良。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星沙沪农商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关闭注销小组认为，该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湘01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星沙沪农商行应于2016年11月11日前提出诉讼，现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超过了诉讼时效。该院认为，经查阅（2016）湘0121执异11号案卷，送达回证上显示星沙沪农商行签收（2016）湘0121执异11号裁定书的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系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于执行异议之诉提出时间的规定，因此星沙沪农商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纺织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关闭注销小组认为，纺织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星沙沪农商行明知其无效而接受，且在本案的审理中，李新春承认公章是其私自刻制，故相应担保行为无效。星沙沪农商行认为，担保有效。该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公司对内的程序性规定，并未规定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对此负有审查义务，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纺织公司所做的执行担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关闭注销小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星沙沪农商行在接受担保过程中存在恶意的情形；李新春在本案中陈述《代为偿还函》上加盖的公章系其私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李新春所述是否属实，但在2016年5月12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甲方星沙沪农商行、乙方星盛公司与坤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晓辉、李新春、成红卫、丙方纺织公司均达成一致：“丙方于2016年5月20日前自愿替乙方向甲方偿还本息、诉讼费等全部款项的400万元，丙方向长沙县人民法院出具代为偿还函”，因此纺织公司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执行和解协议》、《代为偿还函》上不但加盖了公章，而且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昌放军签名，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负责人，代表行为及于公司。故该院认定纺织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三）诉争4000000元存款的权属及性质。星沙沪农商行认为，诉争4000000元的存款属于纺织公司的财产，湖南省纺织行办并未实际撤销，有权对关闭注销小组账户进行管理，所做的情况说明能证实款项的实际情况。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关闭注销小组认为，在纺织公司出具担保前，诉争存款已分配完毕，属于关闭注销小组独立享有支配权的改制费用，湖南省纺织行办已经被撤销，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且与关闭注销小组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关闭注销小组无效。该院认为，第一，关于诉争款项的来源事实。该院根据有效证据认定如下：1.2015年6月18日，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信控股公司）、湖南省纺织行办、纺织公司以及纺织公司原股东代表任国志签订了《征收补偿款项分配协议》，各方就纺织公司位于开福区所占土地之外的国有划拨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一致，相应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财信控股公司、地上物的所有权人为纺织公司，总征收补偿款的30.78%分配给土地使用权人，69.22%分配给地上物所有权人。2.2015年12月16日，湖南省深化国有企业改革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出《关于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仓库征收补偿有关问题的函》（湘企改联办函［2015］33号），要求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将纺织公司开福区庆和里32号的征收补偿款全额支付到原湖南省纺织行管办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开户人：湖南省纺织物资设备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开户行：长沙开福农村合作银行黄兴路支行，账号：80×××12（以下简称尾号为0012号的账户）］。3.2015年12月30日，纺织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决定因征收而补偿的50548438元作如下安排：（1）200000元用于征收物值守费用，从股东受偿款项中扣除；（2）暂列预留4000000元，用于应缴税金等；（3）国有股东就土地使用权可全额受偿14867667元，就房屋部分可受偿18.1%即5698020元，合计20565687元；（4）民营股东可受偿25782751元；（5）民营股东应从其受偿额中提取应向湖南省纺织行办偿付的国有债务4750200元。各方达成一致，上述款项，值守费200000元、国有股东受偿额20565687元和国有债权4750200元，合计25515887元汇入尾号为0012的账户；暂列预留费用4000000元直接汇入纺织公司；民营股东受偿的25782751元扣减国有债权4750200元后的21032551元由纺织公司分控管理；应支付给财信控股公司土地使用权补偿款的14867667元及由湖南省纺织行办追溯的国有债权4750200元共计19617867元，由湖南省纺织行办代收。各方在该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约定“根据以上决议，由省纺织行管办和民营股东代表持省纺织供销公司书面函件同赴市征收办，请市征收办按上述决议第6条之（1）、（2）、（3）款约定，直接向相关人支付各该分控管理之相应款项。上述款项如数到达相关指定账户后，即正式撤除对庆和里32号征收标的物的值守。分开分控的资金，各管理方必须保证安全，如需动用，须征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书面同意”。4.2016年1月7日，长沙市黄兴北路建设及棚户区改造征收工作指挥部召开了会议，形成了“关于湖南省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的会议纪要”［长黄征指纪（2016）1号］，会议认为房屋征收部门不负责对纺织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根据前文湘企改联办函［2015］33号的要求，将所有的款项全部支付至湖南省纺织行办所控制的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由湖南省纺织行办依法统筹管理和处置相关资金。5.2016年的1月18日、5月3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分别向尾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转账39474138元、11074300元，合计50548438元。6.2016年1月18日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向纺织公司转账6000000元，后分别于2016年的1月26日转账7500000元、5月3日转账7665630.46元、5月9日转账3400000元，合计24565630.46元，2016年2月24日，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向湖南省纺织行业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的银行账户转账了25693155.76元。7.2016年5月24日，该院扣划了湖南省纺织行业关闭注销小组尾号5012银行账户的4000000元存款。根据上述事实，可证明纺织公司因征收产生了50548438元征收补偿款，其中34989628.78元（50548438元×69.22%）归纺织公司单独所有，纺织公司的各位股东形成了分控管理的方案，但最终补偿款发放人全额支付至了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此后该账户存款有24565630.46元汇给了纺织公司，25693155.76元汇入了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的账户，诉争4000000元由该院从尾号为5012的银行账户划扣。第二，关于湖南省纺织行办的行为能力问题。星沙沪农商行认为，湖南省纺织行办名义上虽被撤销，但实际一直在履行相应的职能，其所做的情况说明具有约束力。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关闭注销小组认为，湖南省纺织行办已于2015被撤销，所做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效力。该院认为，一、根据2015年3月30日中共湖南省委办公厅湘办［2015］22号文件、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5年8月10日发布的“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明确行业离退休人员管理服务和后勤保障中心有关问题的通知”［湘经信人事（2015）337号］和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在省直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管理手册的记载情况，湖南省纺织行办于2015年11月4日被撤销，此客观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二、根据2015年12月16日湖南省深化国有企业改革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出《关于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仓库征收补偿有关问题的函》（湘企改联办函［2015］33号）、2015年12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1月7日长沙市黄兴北路建设及棚户区改造征收工作指挥部制作的“关于湖南省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的会议纪要”［长黄征指纪（2016）1号］，能够证实湖南省纺织行办虽已被撤销，但行政部门仍决定诉争征收补偿款全额支付其管理控制的尾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湖南省纺织行办仍被赋予管理纺织公司征收补偿款的权利；同时，纺织公司在2016年的1月17日、1月26日、3月25日、5月3日和5月4日分别向湖南省纺织行办的请款报告，均体现出纺织公司的请款需经湖南省纺织行办在报告上加盖公章并由李雁原签字的事实，湖南省纺织行办有实际管理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发生。故该院认定已被撤销的湖南省纺织行办仍有管理纺织公司征收补偿款的权限，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也系其管理账户。三、关闭注销小组系独立法人，与湖南省纺织行办无行政隶属关系，且开设有独立的尾号为5012的银行账户，没有证据证明湖南省纺织行办对该账户有管理、控制的权限，湖南省纺织行办于2016年5月10日所作的情况说明，不能达到证明他人银行账户存款权属的目的。因此，该院认定，湖南省纺织行办虽已被撤销，但上级行政部门仍授权且各利害关系人接受由其管理涉案征收补偿款系事实情况；而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超出权限范围，对关闭注销小组不发生效力。第三，25693155元存款是否特定化为关闭注销小组的专有款项。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关闭注销小组认为，2016年2月24日，由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转入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账户的25693155元存款，系依法提取的国有部分征收补偿款，属于专门存放的国有改制资金，其权属归关闭注销小组所有。该院认为，一、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是接受纺织公司位于庆和里32号房屋征收款的指定账号，纺织公司为款项的权利人，湖南省纺织行办为款项的管理和处置人。二、根据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纺织公司固定资产因征收产生的、除土地使用权补偿之外的34989628.78元，属于公司法人财产，未经法定程序，股东不得进行分配，2015年12月30日，纺织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征收补偿款由股东受偿数额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但该协议中对征收补偿款统一分控管理的约定因不会改变征收补偿款的权属，属于有效约定。三、34989628.78元转入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账户后，仍属于纺织公司的财产，仅由湖南省纺织行办代为管理，并不发生权属变更。四、从物资关闭注销小组账户转入纺织公司的24565630.46元款项，仍由纺织公司实际支配，用于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五、关闭注销小组不属于纺织公司的股东，不能以股东分配为由占有公司征收补偿款，从物资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0012的账户转入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账户的25693155元，因没有产生款项权属变动的依据或约定，故该款项属于纺织公司所有的事实不能改变。湖南省纺织行办已撤销，所作出的改变公司征收补偿款权属的行为无效，且湖南省纺织行办与关闭注销小组、离退休管理和保障中心存在部分人事重叠的情况，存在自行变动存款管理账户的便利条件。六、属于纺织公司独立享有的征收补偿款有34989628.78元，即使扣减公司负担的国有债务4750200元及已支付给纺织公司的24565630.46元后，仍有5673798.32元属于公司的法定财产。故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定，25693155元款项中，有5000000元以上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了权属变动，已特定化为关闭注销小组的专有款项或为国有改制资金。综上，该院认为，属于纺织公司享有的征收补偿款，各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直接分配；湖南省纺织行办对诉争存款仅有分控管理职责，无权对存款作出处分或对其性质进行认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约束力；存放于物资关闭注销小组0012银行账户的款项中，有5000000元以上不能证明物权发生变动，该院划扣的4000000元未超出该范围；诉争存款仍属于纺织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星沙沪农商行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纺织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划扣的4000000元存款仍属于纺织公司的财产，应用来偿还其担保债务。关闭注销小组、离退休服务保障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4000000元的银行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予执行4000000元存款，执行法院可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予执行（2015）长县民初字第01271号一案从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划扣的4000000元存款，用于清偿第三人湖南省纺织供销有限公司对长沙星沙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债务。本案受理费80元，由湖南省纺织行业离退休人员管理服务和后勤保障中心、湖南省纺织工业销售总公司关闭注销工作领导小组各自负担40元。二审中，上诉人关闭注销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除了征收补偿款之外，纺织公司的净资产还有一千多万，相关分配不违反资本维持原则。上诉人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星沙沪农商行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提出：1、这是2018年8月18日作出的报告书，被上诉人的执行担保是2016年5月作出的，该证据无法反映当时真实的执行担保情况；2、这是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对被上诉人来说没有实际证明意义；3、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股东私分公司财产还是破坏了资本维持；4、工信行业事务中心与纺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二上诉人更应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星盛公司、坤宇公司、李新春、纺织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达到关闭注销小组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关闭注销小组就本案执行标的400000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和解协议》、《代为偿还函》虽有纺织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昌放军签字，但纺织公司为其股东债务进行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纺织公司以上执行担保行为无效。上诉人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关闭注销小组提出纺织公司所做的执行担保因未经纺织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而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纺织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代为偿还函》前，纺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定将纺织公司因征收而补偿50548438元的用途作出安排，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后，物资关闭注销小组按照上述决议履行，即向纺织公司转账24565630.46元，向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的账户转账25693155.76元，此时征收补偿款已按决议实际使用完毕。因货币属于种类物，故当25693155.76元转账至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的账户后，该款已经属于关闭注销小组所有，不再属于纺织公司所有。上诉人关闭注销小组提出对该4000000元占有即所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纺织公司在征收补偿款使用完毕后，再出具担保函，该担保行显然不能对抗其之前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从关闭注销小组尾号为5012的银行账户扣划的4000000元并非纺织公司财产，故不能对此予以执行。因此，上诉人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关闭注销小组就本案执行标的40000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准予执行该4000000元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工信行业事务中心、关闭注销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沙星沙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长沙星沙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