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11行赔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田县龙泉镇秀岭水村。 法定代表人：何金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土生，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系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雄（何金凤之子），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原新田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新田县秀岭街17号。 法定代表人：贺朝群，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剑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波，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原新田县环境保护局）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行初28号行政赔偿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9月，何金凤、何土生、何光柳、何光松等四人从新田县秀岭水承包了大坪塘乡秀岭水村的经济场，从事生态种养并成立了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2014年10月办理了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等手续。2018年9月23日，被告对原告养殖场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原告所建的猪舍距离秀岭水村饮用水源取水点不足500米，违反了《湖南省饮用水源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了新环罚告字［2018］17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同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处罚听证，被告受理原告的听证申请后，于同年10月8日召开了听证会。2018年10月10日，被告新田县环保局向原告作出了新环罚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1、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关闭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位于新田县建设的养殖场。2018年10月16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养殖场部分养殖设施予以拆除，并扣押了原告的存栏种猪22头（母猪21头、公猪1头），此后将种猪作价20400元进行了处理并提存。后原告不服新环罚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向新田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2日，新田县人民政府立案后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经过复议后，新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了新政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撤销了新田县环保局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新环罚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并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复议请求。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请求。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委托了新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所建猪舍等设施的价格进行了评估，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新价认定[2019]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本院组织原、被告对这一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认为该结论书系被告单方委托，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且评估结果不公正，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6月26日，本院组织双方重新选定了评估机构，委托了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的下列事项进行了价格评估：1、原告所有的1号、2号猪舍的建筑价值及猪舍内的养殖设施进行现场评估；2、原告所有的生活用房及养殖用房等配套设施进行现值评估；3、原告所有的环保配套设施及养鸡围栏进行现值评估；4、被告扣押原告的生猪22头进行价检评估（扣押时的市场价格）。2019年12月18日，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长天时价字（2019）第80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认定本院委托评估的4项事项评估总金额为975567元整。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进行质证时，原告的质证意见认为该报告价格过低，而被告的质证意见认为：1、委托评估标的严重失实，评估项目未经法院确认，不能作为评估标的；2、对于“猪场养殖配套设施”、“养殖用设备”并不明确，缺乏依据；3、对扣押的生猪估价过高。被告向法院申请重新进行价格评估鉴定。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法律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须有赔偿义务机关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存在，并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害，且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新田环保局于2018年10月10日对原告新田秀岭公司作出的新环罚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经新田县人民政府复议后，被确认违法并撤销，同时对于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一并予以驳回。因此，原告不服赔偿决定，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赔偿请求。鉴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关闭及强制拆除养猪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害，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提出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其造成的养殖设备（施），母猪、公猪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5953元的诉讼请求，结合长天时价字（2019）第8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为975567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关闭及强拆行为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800000元，属于间接损失，由于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且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供其停产停业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新田县环境保护局赔偿原告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的养殖设施损失、扣押的生猪等各项经济损失97556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行初28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责令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赔偿因作出新环罚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上诉人造成的养殖设备、设施，母猪、公猪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5953元；三、判令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赔偿上诉人停产失业损失80万元。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强制关停上诉人养殖场造成的2019年经济损失240万元； 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原未按规定计算入内的损失40万元（原计算停产停业只计算了3年，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和适用标准，停产停业损失一般按5年计算，赔偿120万元；120万元-80万元＝4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因对上诉人种植场所强行切断供电等侵权行为导致的种植业经营和造林损失40万元；以上三项共计3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原审评估机构长沙天时评估公司因受被上诉人威胁，评估范围未按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评估，原审评估公司只评估了养殖场、养殖设施、环保设施和被上诉人扣押的母猪与公猪的损失，而上诉人因受被上诉人逼迫而低价处理的母猪62头、牲猪400头、仔猪400头未列入评估。二是原审评估公司根本未按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价值评估，养殖栏舍和环保设施建筑价值与新田县财政发布的建筑价格差距很大，母猪、公猪的评估价格和实际价格严重不符，上诉人为此提出了严重低评的质疑。而一审法院在未征求上诉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仅根据该不切合实际的鉴定结果草率下判。二、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的停产停业的损失80万元纯属错误，被上诉人从2018年10月16日采用强制手段强拆关停上诉人养殖场的侵权行为至今仍在继续，供电被切断仍未恢复。根据新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新政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新田县环保局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新环罚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以新田县环保局强制关停上诉人养殖场所和断电行为就是违法侵权，理应立即停止侵权并给予上诉人停产停业赔偿。上诉人根据养殖规模60头母猪，年产牲猪1200头，根据养殖业最低利润200元/头计算，上诉人只要求了3年的停产停业赔偿80万元，而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和适用标准，停产停业损失一般按5年计算，被上诉人不但应该赔偿8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且应该按五年计算赔偿120万元。三、根据2019年的市场行情，养殖场的利润每头牲猪的利润约在2000元左右，上诉人养殖场的原有规模60头母猪1200头的利润就在24万元计算，如果被上诉人及时纠错，那么上诉人在2019年内就可以挽回部分经济损失，而被上诉人的违法侵权行为知错不究，导致上诉人2019年的损失240万元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四、被上诉人从2018年10月16日采用强制手段强拆关停上诉人养殖场的供电至今仍未恢复，导致上诉人的种植业的苗木出售受到了很大影响，种植工人的住宿和生活条件改变，因停电无法对苗木进行抚育和种植，严重影响了2019年、2020年的苗木销售、抚育、种植。根据估算：2019年、2020年苗木销售损失每年利润10万元，计20万元、抚育损失10万元、种植损失10万元，以上四项共计40万元。新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撤消被告作出的新环字[2018]17号《新田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所实施行强制关停、强拆失去了法律依据，理应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为维护合法权益，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作出公正请求之判决。 上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针对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对原告方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原判的问题，原审被告也提出了上诉，请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2、对原审原告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就是原审原告提出的损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对评估结果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都提出了异议，也是本案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被告请求，二审法院对评估结论的合法性、关联性重新进行审查。如果该评估结论不合法，或者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原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暂时将没有证据支持。如果认定评估不合法，建议发回重审。3、对原审原告方提出的其余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的行政执法行为没有关联性。同时，也是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范畴。4、对原审原告方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因为本案已经在二审过程中，除了一审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外，其余的都不在二审审理范围，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上诉请求：1、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行初28号行政赔偿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如二审不将本案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进行重新评估核定并依法判决；3、一审涉案鉴定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作为行政赔偿纠纷，根据《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评估鉴定机构对相关涉案物品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过程和评估机构所作评估结论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一审判决明知评估程序违法仍根据该评估结论作出判决，导致审理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其一，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完全依据未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原告方单方提供的数据作为评估结论的依据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本案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关闭被上诉人开办在饮用水源取水点五百米范围内的养猪场，涉案标的物为关闭的养猪场及附属设施，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内的种植、其他财产和经营并不在行政执法范围内，一审过程中，涉案标的物具体包括哪些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审判人员和司法技术室对这一重要争议焦点是非常清楚的，但是直到一审判决为止，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认定被上诉人的哪些设施设备属于涉案物品，而评估机构也是在法院并未明确涉案标的物，上诉人一方明确多次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作出了评估结论，一审判决违法完全予以了采信，上诉人确实不明白一审法院为什么要这样毫无程序规则的作出审判。其二、评估程序违法。对此，上诉人在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自身觉得确有不妥，两次出具预评估意见，并征询双方的意见，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常理，上诉人也书面提出了评估项目和评估程序的意见，出具评估报告的鉴定人员甚至在未到现场勘验的情况下出具了评估结论报告。其三、委托评估结论出具以后，上诉人依法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两名签署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均拒绝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置上诉人正当合法的程序权利于不顾，以审理期限为由，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评估申请不予审查，也不予答复，根据毫无客观科学依据的评估结论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尊重上诉人的正当程序权利，将本案发回重审。 针对上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的上诉意见，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被答辩人提出“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完全依据未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原告方单方提供的数据作为评估结论的依据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问题，本案被答辩人作出的错误行政行为是关闭答辩人开办的养猪场，涉案标的物为关闭的养猪场及附属生活设施。一审过程中，答辩人依法提出了评估申请，并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涉案标的物的具体范围，通过了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和被答辩人委托人员的认定，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人员与长沙天时价格评估公司人员在2019年8月7日来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公司养殖场进行评估现场勘查时，被答辩人的委托律师肖凌波和该局副局长危建平均在现场确认并在文书签字。一审评估不存在超出评估范围的问题。2、关于被答辩人提出“评估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答辩人了解，评估机构长沙天时价格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之所以两次出具预评估意见，并征询双方的意见，是因为被答辩人多次对评估公司采用威胁和行政干预，导致评估机构恐惧而作出的与实际价值不符的评估意见，答辩人也书面提出了评估项目和评估程序的意见，但长沙天时评估公司还是因惧怕而出具了严重低评的评估结论报告。导致了答辩人因被答辩人关停的损失评估价格严重低评，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3、关于被答辩人提出“委托评估结论出具以后，上诉人依法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两名签署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均拒绝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置上诉人正当合法的程序权利于不顾，以审理期限为由，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评估申请不予审查，也不予答复，根据毫无客观科学依据的评估结论作出判决。”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该案时，答辩人也提出了对长沙天时价格评估的评估报告的质疑，要求该公司公平公正的重新予以评估，但没有被法院采纳，长沙天时评估公司在一审法院接受质询时表示他们无法再重新评估，所以一审法院只能依据长沙天时评估公司对答辩人损失严重低评的评估报告进行判决，答辩人也及时向中院作出了上诉。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之所以故意拖延就是想用时间来逃避责任，同时也用时间来拖垮秀岭生态种养公司拥有股权的几个已经没有生活来源的老人，让这一家子二十多口人贫穷而失去维权的意志，希望中院法官明察。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尽快作出公平公正请求之判决。 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5月18日，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公司养殖场现场拍照照片，拟证明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分局对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公司的侵权行为还在继续，目前，该养殖场已经荒废，该公司的正常经营养殖和种植已经被该局全部被迫中断，造成的经营损失理应全部赔偿。 证据2、国网新田县供电公司新圩供电所关于对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进行断电停供的证明，证明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分局对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公司的侵权行为还在继续。养殖场被断电停供后，秀岭生态种养公司不但养殖经营受损，员工也无法正常生活，严重影响了其种植的经营，导致2019年、2020年绿化苗木无法正常销售，抚育工作也被迫停止。 证据3、新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新田县2018年8月普遍性项目指导性单价表》，证明一审时长沙天时价格评估公司对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公司的养殖栏舍、养殖设施等养殖低评，同时也可作为重新对公司养殖设施评估的参考对照。 证据4、新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新田县2018年教育系统建设项目单价审核表（非公开招标）》，证明一审时长沙天时价格评估公司对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公司的养殖栏舍、养殖设施等严重低评。同时也可作为重新对公司养殖设施评估的参考对照。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质证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是行政执法的行为的具体措施。证据3、4、不属于法定的证据类型，同时本案双方主要争执的焦点就是损失的认定问题，法院审理应该以评估结论进行认定，不属于证据类型。综合庭审中当事人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系上诉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用于证明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不能达到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提出的行政赔偿是否成立和如何确定赔偿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法律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须有赔偿义务机关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存在，并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害，且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作出的“责令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关闭其位于新田县建设的养猪场。”的新环罚字（2018）17号《新田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已被新田县人民政府依法予以撤销。因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原新田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新田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与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请求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赔偿因其违法作出的《新田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以及第八项“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应当对其违法行为给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二、关于如何确定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告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提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给其造成的养殖设备（施），母猪、公猪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5,95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合长天时价字（2019）第8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本院对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判决赔偿直接经济损失975,567元，并无不当，双方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的理由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要求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赔偿因其关闭及强拆行为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80万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请求的上述损失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依法不应支持。另外，关于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增加请求赔偿3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且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新田县分局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上诉人新田县秀岭生态种养有限公司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艳 审判员  艾久华 审判员  成大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杜诗娟 书记员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