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泽进，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辉，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承富，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静，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承富，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书能，男，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周本华，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颜泽进因与被上诉人刘光辉、谢静以及原审被告李书能、周本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颜泽进与刘光辉、谢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承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泽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刘光辉、谢静的诉讼请求；2.由刘光辉、谢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颜泽进与刘光辉、谢静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双方从无经济往来，不具有借款的可能性及动机。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三人于2015年1月5日书写的借条明确载明是将借款30万元打入指定账户，即李书能6212581000105299，但实际上刘光辉已于2015年1月3日就将25万元打入了李书能62×××99账户，另5万元于2015年1月5日转入李书能账户。转款应系李书能与刘光辉、谢静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借条无关，借条出具后，刘光辉、谢静并未实际转款到指定账户，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借款利息一直由李书能支付至2016年5月16日以及对账的事实可以佐证借款人系李书能。2.即使颜泽进与刘光辉、谢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利息也应调整。约定月息4%超过了法定标准，李书能按此支付利息，不能视为颜泽进对李书能超出法定月息2%上限部分的认可。一审按照年息36%计算已付利息和剩余本金错误，应按照月息2%计算已付利息和剩余本金。刘光辉、谢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光辉、谢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立即归还借款30万元；2.由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立即偿付2016年3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2万元；3.从2016年3月31日起，由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至本金30万元还清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借贷事实，刘光辉、谢静举示了借条原件、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加盖鲜章）两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光辉、谢静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利息按4%月息4%月。使用时间2015.1.1日至2015年4月10日还清。打入指定帐户，李书能6212581000105299，农村商业银行北碚支行中山路分理处。”其下有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的签字及捺印。在签字捺印旁边注明“还款延至2018年5月31日”。该内容下有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的签字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5日”。刘光辉、谢静出借30万元，具体为通过刘光辉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3日向李书能账户（账号62×××99）打款250000元，于2015年1月5日打款50000元；借条是2015年1月5日出具的，上面打款指定账号是虚构，刘光辉、谢静没有注意与实际打款账号不一致；借条上除“还款延至2018年5月31日”及最后一行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签字是2017年1月5日形成，其余内容均是2015年1月5日形成的。2.对账单原件载明：“甲方：刘光辉、谢静。乙方：李书能、周本华、颜泽进。2016年3月30日，经甲、乙双方对账如下：2015年1月1日，乙方向刘光辉、谢静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利率为每月4%。1.从2015年6月至2015年3月30日，乙方应向甲方共计支付利息120000元，本金300000元加利息120000元，共计420000元。2.其中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乙方分多次向甲方付款共计100000元，作为每月利息支付给甲方。3.420000元减去乙方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30日付给甲方的100000元，合计借款320000元。至今乙方共向甲方借款320000元。经双方共同对账，对以上借款320000元未归还甲方，确认属实，利随本清，利率为每月4%。”落款甲方处未签字，乙方处有“周本华、李书能”的签字捺印且载明“两个股东签字生效”字样。落款时间载明为“2016年5月16日。”对账单的第一条2015年6月至2015年3月30日中的2015年3月30日是笔误，应为2016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光辉分别于2015年1月3日向李书能账户（账号62×××99）转账250000元，于2015年1月5日转账50000元。一审庭审中，刘光辉、谢静陈述李书能在2016年3月30日后还款情况，具体为：2017年5月1日还款8000元，2017年7月12日还款5000元，2017年10月8日还款2000元，2017年11月2日还款5000元，2018年2月28日还款3000元，2018年4月3日还款2000元，2018年7月19日还款3000元，合计28000元。以上金额均为李书能还款的利息。刘光辉、谢静还陈述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已向归还以25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按月息4%计算的利息，以及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按月息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光辉、谢静与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二、刘光辉、谢静主张的未还款本金及利息。一、关于刘光辉、谢静与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李书能、周本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因刘光辉、谢静举示了借条及对账单原件，颜泽进亦确认在借条上签了字，故一审法院采信借条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庭审中，颜泽进虽抗辩刘光辉、谢静并未按借条上指定的账号进行打款，故否认与刘光辉、谢静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李书能、周本华签字的对账单内容及颜泽进本人陈述借条是在借款形成后补签的事实，同时结合刘光辉分别于2015年1月3日、2015年1月5日向李书能账号转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刘光辉、谢静已与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可以认定刘光辉、谢静于2015年1月3日向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借款250000元、于2015年1月5日向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借款50000元。二、关于刘光辉、谢静主张的未还款本金及利息。刘光辉、谢静陈述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已按月息4%支付完2015年5月31日前的利息。借款本金250000元从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月息4%计算利息共计为250000元×4%×4.94个月=49400元。借款本金50000元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月息4%计算利息共计为50000元×4%×4.87个月=97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即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已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1%×4.94个月+50000元×1%×4.87个月=14785元。从2015年6月1日起，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50000元-14785元=285215元。按年利率36%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利息应为285215元×3%×9.97个月=85307.81元，按刘光辉、谢静陈述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已还利息100000元，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故超出部分100000元-85307.81元=14692.19元应为归还的本金。截止2016年3月30日，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已归还本金14692.19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尚欠刘光辉、谢静本金270522.81元。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未举示还款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刘光辉、谢静对还款时间、金额的陈述。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应支付利息270522.81元×2%×27.65个月=149599.11元。已归还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利息共计28000元，故应归还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利息149599.11-28000元=121599.11元，并从2018年7月20日起，以270522.8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综上，颜泽进、李书能、周本华应归还刘光辉、谢静借款270522.81元及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利息121599.11元，并从2018年7月20日起，以270522.8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刘光辉、谢静借款270522.81元及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利息121599.11元，共计392121.92元；二、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光辉、谢静利息（以270522.8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刘光辉、谢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47元，由刘光辉、谢静负担1690元，由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负担75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第一，颜泽进与刘光辉、谢静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第二，一审认定的已付利息标准是否应当调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光辉、谢静一审已举示其转款凭证和借条，且借条上有颜泽进等人的签字，足以证明颜泽进与刘光辉、谢静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颜泽进上诉认为借条书写于2015年1月5日，但25万元系2015年1月3日打款至李书能的账户，故该转款应系李书能与刘光辉、谢静之间的个人借款，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对此，刘光辉、谢静也作出合理解释，本案借款系先打款，后书写借条，时间相差较短，出具借条当天亦有5万元转账，且两次转账的金额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致，故本院认为，颜泽进的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明显不符，刘光辉、谢静的该两次转账应系履行本案借款的出借义务。另，颜泽进上诉认为借条约定的借款打入指定账户李书能6212581000105299，但实际打入的李书能62×××99账户，本院认为，虽然账号出现了实际打款与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但本案借款转款在前，且借款也已经转账到了李书能的账户内，李书能也已实际收到借款，故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刘光辉、谢静已经完成出借义务，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刘光辉、谢静与李书能、颜泽进、周本华约定的月利率4%已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将已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了本金，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予以主张，该利率认定标准既未超出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颜泽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7元，由上诉人颜泽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