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系沈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主任，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文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辽0106刑初75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郎杰、胡松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文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醉酒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沈阳市铁西区时，被执勤交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被告人刘某某血液内酒精含量为188mg/100ml。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机动车驾驶证查询记录、机动车驾驶人查询记录、涉案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铁西区交警大队血样登记台账、法医毒物检材接受登记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测结果告知笔录，现场视频、查获嫌疑人现场图片，多份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辽宁省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公安机关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沈阳宝**物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医疗器械注册证、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主要产品规格型号、注册产品标准及相关的情况说明、冰箱照片、天气预报截图，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1、辽宁大学司法中心的鉴定书虽注明了使用GAT1073的鉴定方法，但并未按注明的GAT1073方法进行鉴定，未作定性分析，实际鉴定人非刘某1和张某1；2、公安机关证明送检人员是刘某2，委托书上写的送检人员是郎某和赵某，送检人员的不确定性，令送检血样是否是犯罪嫌疑人的血样产生了合理怀疑；3、送检人员应当是二名以上熟悉案情的民警，本案仅一人送检，送检人员及程序严重违法；4、血样提取表，由二个不同人进行的操作，一个抽血一个签字，警方提供的相关规定中明确写明由同一人进行操作。本案关键证据应由警方提供是什么样的消毒液，现场录像证明不了如何蘸取，如何涂抹，证据不完善；5、送检血样未进行低温保存；6、宝**物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因生产不合格真空采血管被处罚，其检验报告的抽检数量不符合要求，不能证明是合格产品；7、本案执法程序严重违法，张某2、刘某3均没有执法资格；8、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件来源、被告人供述、现场视频、查获嫌疑人现场图片、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以及相关情况说明能够印证：1、郎某、张某2、黄某、刘某2、刘某3均系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铁西区大队民警，其中张某2在本案执法时虽尚未颁发人民警察证，但系2017年12月4日参加工作的人民警察，具有执法权。案发当天系郎某、张某2着制式警服，与多名辅警在执行夜间整治行动时将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被告人刘某某查获。2、郎某、张某2对被告人刘某某于2018年12月3日21时33分至37分时进行了呼气式酒精测试，同日21时53分二人带领被告人刘某某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提取血样样本并分装两管，编号为SY126075号和SY126093号，封装两个证物袋，分别由民警和被告人签字确认并拍照。3、郎某、张某2从现场查获被告人涉嫌醉酒驾驶到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直至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现场监督医护人员提取血样，全程制作了录像。4、两支标注当事人为刘某某的血样管，于2018年12月3日23时28分由张某2送存入库。当日23时49分由刘某2取走SY126075号血样管，于2018年12月4日零点18分送检至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检材密闭保存，封装完好，检验过程中未出现凝血情况，符合检验要求，该中心亦按照《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中的要求从事鉴定活动。5、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在职医护人员依照规定给被告人抽取了血样。6、沈阳宝**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已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符合YZB/辽0842-2015标准要求，该案使用的真空采血管生产批号为20180171，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4日。而辩护人提供的证明材料复印件所证明的是2017年5月22日至24日间，相关部门对生产批号为20170055和20170001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的检测结论为存在一定问题。可见，该产品的生产批号与本案中所使用的产品生产批号并不相同。7、案发当天室外最低气温已达零下，本案提取的血样，从采集、封存、送检，前后持续时间不足2小时30分。第一次讯问被告人时，被告人已获悉了鉴定意见结论，彼时距离采集完血样时间不足16个小时。按照相关资料记载，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保存的血样，一般情况储存期限在室温15至20℃条件下可保存2天。且鉴定中心明确证明，该检材密闭保存，封装完好，检验过程中未出现凝血情况，符合检验要求。8、公安人员已依法将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和鉴定意见结论告知了被告人刘某某，并向其明示，若对测试结果和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重新检测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被告人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且在通知书上签字并按指印。9、被告人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187mg/100ml，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188mg/100ml，后者略高于前者，符合常理。再者，辩护人提供的关于招商引资成绩的相关材料复印件，不能证实被告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被告人醉酒驾驶的犯罪事实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本案执法程序严重违法，张某2等均没有执法资格；血样送检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方法违反规定方法，不应采信；医务人员未按规定抽取血样；沈阳宝**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采血管为不合格产品；血样未依法进行低温保存；上诉人有重大立功，原判量刑过重。同时，上诉人提交了《临床医学检验学》的一页文章，欲证明一审引用的《现代临床检验学》错误。辩护人除同意上诉理由外，还提出：1.本案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具体理由是，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张某1、刘某1的签字与辽宁大学网站公布的鉴定人签名明显不符，本案实际鉴定人不明，且鉴定方法违反标准，鉴定书缺少关键图谱照片等内容；血样送检人为一人，且登记血管编号不一致，无法确认所检测是否为上诉人刘某某血样；鉴定聘请书无鉴定人签字，而是盖章，表明鉴定人不在场；2.提取血样时使用的消毒液是否含有乙醇无法确认；3.宝**物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内容明显不符合规定，无法证明其生产的采血管合格。同时，辩护人提交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网站截图，内容是张某1、刘某1签名，欲证明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签字不一致。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具体如下：第一，关于张某2执法权问题，卷内辽宁省公务员录用审批表能够证实张某2于2017年12月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录用为公务员，试用期1年，为正式人民警察，公务员编制，有沈阳市公安局制发的临时警察证，且案发当天张某2是与正式民警郎某及多名辅警共同执法，尤其是对上诉人刘某某呼气式酒精测试，以及将刘某某带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提取血样并封存均是有郎某带领张某2及多名辅警共同进行，并且全程制作了录像，符合规定。因此，张某2是否为试用期民警对本案执法是否合法不产生实质影响。第二，关于血样送检程序是否违法问题。铁西交警大队血样登记台账证实张某2于2018年12月3日23时28分将刘某某编号SY126025和编号SY126093的抗凝血管入库，保管民警为田某。民警刘某3为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铁西大队正式民警，刘某2本人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8年12月3日23时49分接到大队调度室通知后，将刘某某血样从调度室血样保存专用冰箱中取出，立即送至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至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时间为12月4日0时18分，刘某某血样检材密闭保存，封闭良好。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委托事项确认书委托人一栏由刘某2签名，并有书证法医毒物检材接收登记表。同时，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对刘某某的鉴定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定，经调取系统记录，公安交警支队送检的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0时18分45秒，检材密闭保存，封装完好，无腐败凝血情况，符合检验要求。另，民警刘某2送检的血样抗凝管编号与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血样抗凝管编号一致，足以证实鉴定血样为刘某某血样的真实性。本案由一名办案民警送检并不属于刑事诉讼中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第三，鉴定意见书违反GA/T1073-2013规定的方法，对检材测定次数和方法与规定严重不符的辩护意见，并无相应依据，且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中心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的要求从事鉴定活动，根据GA/T1073-2013中的要求结合气相色谱原理，当乙醇（酒精）标准添加对照中出现色谱峰，空白中未出现色谱峰，且检材中出现色谱峰，其保留时间与乙醇（酒精）色谱峰保留时间相差小于2%，则认定检材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经查阅档案中检材照片和原始记录，检材密闭保存，封装完好，无腐败凝血情况，符合检验要求。且辩护人该意见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第四，关于抽取血样的程序问题，唐某、郑某2均为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专业医护人员，为刘某某进行血样提取的主体合格。其次，虽然郑某2注明抽血时间为21时58分左右，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记载的抽血时间为21时55分，录像上显示时间为21时59分，但从一般生活经验来看也属于正常误差范围，不能因此就推断辩护人所提出的血样还没有抽取时唐某就已经将血样提取表填写完毕。同时，对刘某某提取血样时全程均进行了录像，未出现中断情况。郑某2已出具说明证实其所使用的消毒液为碘伏，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记载的消毒液名称为碘伏，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要求必须对消毒液进行录像的规定，因此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第五，沈阳宝**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已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符合YZB/辽0842-2015标准要求，本案使用的真空采血管生产批号为20180171，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4日，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复印件所证明的是2017年5月22日至24日间，相关部门对生产批号为20170055和20170001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的检测结论为存在一定问题。可见，该产品的生产批号与本案中所使用的产品生产批号并不相同。第六，本案在案发当天室外最低气温已达零下，上诉人刘某某血样提取从采集、封存、送检前后持续时间不足2个半小时，按照相关资料记载，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保存的血样，一般情况储存期限在室温15度至20度条件下可保存2天，且鉴定中心明确证实检材密闭保存，封装完好，检验过程未出现凝血情况，符合检验要求。即便辩护人提出的血样在笃工派出所停留，但查阅执法录像看也仅为短时间停留，且系由于刘某某不配合执法，拒绝在提取血样上签字造成的时间拖延。与本案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187mg/100ml相对照，血液酒精含量与呼气酒精测试结果非常接近，也符合常理。第七，履行招商引资工作职责与上诉人刘某某醉酒驾驶二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辩护人以此作为其重大立功表现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其未造成任何危害，仅可作为酌情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鉴于其酒精含量已达到188mg/100ml，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属量刑适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某某危险驾驶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对本案执法程序及血样的提取、保管、送检、鉴定提出的异议，经查，张某2系2017年12月4日参加工作的人民警察，本案对上诉人刘某某进行现场呼气式酒精测试，以及将刘某某带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提取血样并封存，均由正式警察郎某带领张某2及多名辅警共同进行，并且全程制作了录像；上诉人刘某某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样提取现场照片、铁西区交警大队血样登记台账入库及取走记录、法医毒物检材接收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体现的血样编码均相互一致，可以证实为上诉人刘某某血样；上诉人刘某某于2018年12月3日约22时整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由专业医护人员完成采血，办案人员带领上诉人到办案单位完成相关手续后，于次日凌晨零点18分即将血样送至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工作流程不存在不正当的拖延及血样存储不当问题；辩护人提出存在问题的采血管与本案中所使用的采血管并非同批次产品，辩护人对本案使用的采血管检测报告不认可并未提供证据支持；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刘某某血样密闭保存，封装完好，检验过程中未出现凝血情况，符合检验要求；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和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和专业技术规范，鉴定结论为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188mg/100ml，而现场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187mg/100ml，原判据以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碘伏消毒液不能保证不含有乙醇，供暖后室温较高，血样可能受到影响，目测司法鉴定中心网站签名与鉴定意见书签名不一致，实际鉴定人另有其人，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意见均未提供客观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某某具有重大立功，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某招商引资的工作成绩属于重大立功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判根据上诉人刘某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巴红岩审判员  孔祥来审判员  郭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姚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