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1827号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东聚建材城西区7栋5号。经营者：王巧明，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委托代理人：赵勇智，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冯香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建勇，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刘家勇、杨锦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营业场所：昆明市度假区中天融域17幢二单元702室。负责人：崔之锋。委托代理人：崔银成，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文体中心202号（B栋）十楼1000号。法定代表人：梁宏伟。委托代理人：罗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巧明经营部）与被告赵建勇、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华昆明分公司）、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巧明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赵勇智、冯香婷，被告赵建勇的委托代理人杨锦钰，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银成，被告深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巧明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121133元；2、判令各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以上货款本金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诉讼费，诉前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赵建勇与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深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赵建勇因业务需要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因业务需要，被告赵建勇多次向原告购买消防器材，原告按期向被告赵建勇提供了其所需器材，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赵建勇未按期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后被告赵建勇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欠款共计1121133元。2017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赵建勇、深华昆明分公司之间达成还款协议，协议明确欠款共计1121133元，并对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被告赵建勇与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深华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以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被告深华公司对其有管理义务，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深华公司承担。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建勇辩称，1、2017年3月8日，被告赵建勇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孙丽杰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26日，王涛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孙丽杰转账300000元，已还款320000元。2、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辩称，不愿意承担，跟我们没有关系，以总公司意见为准。被告深华公司辩称，1、深华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深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深华公司、深华昆明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达成过涉案买卖合同之合意、未订立过买卖合同、未收到及使用过原告供应的涉案消防器材，更未达成过任何欠款与还款约定，原告诉称深华公司欠付其货款没有事实依据。2、被告赵建勇与深华公司、深华昆明分公司之间并未建立挂靠关系，赵建勇亦非深华公司职工。原告诉称的赵建勇向其购买消防器材，无论购买之初达成的买卖合意，还是在后期给付货款均系赵建勇个人与原告之间的买卖交易活动。赵建勇个人行为与深华公司及深华昆明分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赵建勇个人承担。3、原告与深华公司间没有采购、供应涉案消防器材的事实基础。深华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之后，指派公司工作人员向赵建勇了解案情，经与赵建勇电话联系，赵建勇自称其向原告购买的消防器材用于其承建的贵州省的一个项目工程。而该项目工程赵建勇系与王涛等人共同承建，并非由深华公司及分公司承建。另外，据深华公司了解，赵建勇承建的工程系以浙江吉安安装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等其他公司或个人名义施工，并非以深华昆明分公司名义施工。因此本案如果赵建勇确实向原告购买过涉案消防器材，而原告所供应的消防器材系供应到赵建勇承建的贵州省的一个项目，深华公司、深华昆明分公司不是该项目的承建方，原告与深华公司间明显没有采购、供应涉案消防器材的事实基础。4、本案拟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深华昆明分公司工作人员与赵建勇电话了解到，涉案原告现场实际经营者和负责人王海娥（原告经营者王巧明之姐）夫妻与赵建勇三人于2017年1月25日私刻印章，伪造欠条，捏造、虚构深华公司欠付原告货款1121133元的事实，并故意捏造、虚构与深华昆明分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达到让深华公司承担责任之非法目的，意欲骗取深华公司财物，明显已涉嫌犯罪。深华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于2020年1月8日，拟定控告书，向辖区派出所控告赵建勇、王巧明、王海娥涉嫌诈骗，但派出所回复该案法院尚在审理暂不受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综上，本案深华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赵建勇的个人行为与深华公司不具备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告诉称深华公司欠付其货款没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且该案赵建勇、王巧明、王海娥等人明显有犯罪之嫌疑，请法庭将该案移送公安侦查，并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书写于呈贡县居民委员会信笺纸上的被告赵建勇身份信息系个人书写，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欠条》被告赵建勇不认可真实性，但又认可欠条是被告赵建勇手写，该《欠条》加盖的公章为“广东深华消防备防工程有限公司”，该公章的名称与被告深华公司明显不一致，对该公章本院不予采信，但因被告赵建勇认可《欠条》是其本人书写，故本院对《欠条》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被告赵建勇认可真实性，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认可章的真实性，但认为公章的取得形式不合法，不知道如何加盖的公章，故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的公章系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的公章，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4、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交易明细系银行的凭据原件，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赵建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核实原件，本院认可真实性。6、被告赵建勇提交的《情况说明》因出具人未到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赵建勇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认可其真实性。8、被告深华公司提交的《赵建勇通话录音》因赵建勇本人认可是其录音，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9、被告深华公司提交的《王海娥与崔之军聊天记录》因原告自认其店面的负责人为王海娥且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10、被告深华公司提交的《消防暖通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浙江吉安安装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项目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5日，被告赵建勇出具《欠条》：今欠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货款1121133元。2017年3月4日，甲方（签章处为被告赵建勇并加盖了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的印章）与乙方（昆明市官渡区巧明管件店，乙方未签章）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2016年拖欠乙方货款共计1121133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甲方在2017年3月3日付乙方200000元，乙方开始给甲方供货。2、甲方保证每个月30号前还乙方之前的欠款200000元。3、乙方2017年所供的货每30天内结清。”赵建勇2017年1月9日支付了货款200000元。赵建勇于2017年3月8日向案外人孙丽杰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26日，案外人王涛向案外人孙丽杰账户转账300000元。赵建勇在与深华昆明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电话录音中自述“深华的资质送过去，我们进场干活，当时说要走招标程序，后来垫款力度太大，我们就觉得太不把稳了，胡纯晶我们两个就商量一定要让他们先补个协议，证明我们进场干活了，我们垫了那么多钱，最后甲方迟迟不给，也不写，最后我们商量说这种垫下去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就退出了。下面就是王涛他们接着来做，他们来垫资，材料款这些收了来支付，相当于前面有一半的工程是我们做的，后面的一半工程是他们做的，包括王海娥他们的款项都是王涛他们直接支付的，我这里都有付款转账记录这些。”庭审中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自认与赵建勇存在合作关系。王巧明系原告巧明经营部的经营者，原告自述孙丽杰系王巧明的妻子，王海娥系王巧明的姐姐，店面的负责人。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名称变更为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深华昆明分公司系深华公司的分公司。另查明，原告因诉讼支出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被告赵建勇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确认欠原告货款1121133元，原告与被告赵建勇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还款协议》的甲方为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被告赵建勇亦在甲方处签字，对于《欠条》的货款再次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付款时间，被告赵建勇应当按《欠条》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被告赵建勇尚欠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赵建勇尚欠1121133元未支付，被告赵建勇认为1121133元应当扣除2017年1月9日支付的货款200000元，2017年3月8日向案外人孙丽杰转账的20000元及2017年5月26日案外人王涛向案外人孙丽杰账户转账的3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赵建勇2017年1月9日支付货款200000元的时间早于《欠条》及《还款协议》签订的时间，被告赵建勇认为200000元应当从1121133元中扣除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被告赵建勇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赵建勇向案外人孙丽杰转账的20000元晚于《欠条》及《还款协议》的时间，原告认可该20000元的款项往来，但认为是借款的还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原告认为被告赵建勇支付的20000元与本案无关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被告赵建勇支付的20000元系本案的货款。关于案外人王涛向案外人孙丽杰账户转账的300000元，因案外人王涛未到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款项的性质，且款项往来的双方均是案外人，对该笔300000元本院不予确认系被告赵建勇支付的货款。综上，被告赵建勇尚欠原告货款1101133元，本院支持被告赵建勇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110113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还款协议》约定“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甲方在2017年3月3日付乙方200000元，乙方开始给甲方供货；甲方保证每个月30号前还欠款200000元”，原告自2017年3月4日开始主张利息，但《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个月30日前，即2017年3月4日被告赵建勇尚未违约，原告自2017年3月4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赵建勇未在每月30日之前归还尚欠货款，已构成违约，逾期付款的损失可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计算。《还款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上述规定，本院支持被告赵建勇向原告支付以货款110113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原告对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及深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还款协议》的甲方为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并加盖了深华昆明分公司的章，被告深华公司、深华昆明分公司辩称与原告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深华公司及昆明分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赵建勇的个人行为与深华公司无关，但《还款协议》加盖的公章系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的公章，庭审中被告深华昆明分公司亦自认与赵建勇存在合作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深华昆明分公司愿意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被告深华公司、深华昆明分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因本院未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欠条》中的公章，《欠条》上的公章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关联，依据《还款协议》深华昆明分公司真实的公章，深华昆明分公司应当与赵建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深华昆明分公司作为深华公司的分公司，深华公司应当对深华昆明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原告因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应由各被告负担。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5000元不是原告主张权利必须产生的费用，且原、被告并未约定因保全产生的担保费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建勇、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01133元；二、被告赵建勇、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赵建勇、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支付以货款110113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若被告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不能在上述期限偿还上述债务，由被告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0元由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巧明水暖器材经营部负担266元，被告赵建勇、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6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建勇、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保 静人民陪审员  刘信君人民陪审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邢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