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25号。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祎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县红叶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辽阳县交通局院内。法定代表人：田志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波，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卓，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县红叶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王佳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红叶公司停运81天的维修时长无事实依据。红叶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对停运时长负举证责任。其主张停运81天，应提供车辆损坏的现场照片，结合维修清单上准确的工时时长，从而确定车辆合理的维修期间。我方认为红叶公司车辆损坏的维修费用为1.6万余元，其损坏程度不足以维修81天之久，其拖延等造成的扩大损失，属于不合理的损失，不应将该部分损失计算在内。而一审法院仅凭修理厂提供《证明》上的车辆进出厂日期简单的认定维修期间，没有事实依据。二、红叶公司没有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混淆主体错误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红叶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实为挂靠合同，协议中的乙方即郭宏波，应为辽Ｋ×××××实际车主，根据协议约定，乙方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包括报停均应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且其他费用包括纠纷及损失亦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诉人认为红叶公司即没有提供车辆，也没有实际损失，其不会因为停运而减少收入，因为乙方已经承担了所有的费用及损失，反倒本案如果判决给付停运赔偿，会给红叶公司带来额外的收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红叶公司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对红叶公司的停运损失已做出属于间接损失的认定。但停运损失作为间接损失，不应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且上诉人对该起事故已调解达成一致并赔付完毕，红叶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再行起诉，一审法院不但未予驳回，反而纵容并给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众所周知，机动车保险合同条款对间接损失不予赔付已是不争的事实，对该条款上诉人无须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就应知晓并采纳，另在合同法通常实践中亦没有支持间接损失一说，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及间接损失不赔时，没有任何询问就以上诉人未举证为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又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经双方共同请求调解达成一致，该起事故受伤人员及双方车辆损失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对该起事故已赔付完毕，红叶公司不应就该起事故再行起诉，一审法院对该调解事实未核实就草率立案并且判决上诉人再次承担其重复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红叶公司停运时长的认定及有停运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对该起事故的调解未经考虑就判定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且该损失为间接损失，本不属于车辆保险的赔付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本案发回审理或改判。红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佳卓及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赔偿81天停运损失15,876.00元；2、诉讼费用由王佳卓及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14时50分，王佳卓驾驶车牌号为辽Ａ×××××的小型客车，沿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文圣路交通岗左转弯时，与陈玉春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Ｋ×××××小型营运客车载乘姜恩亮、王君、姜恩永、曹素敏沿南环街由西向东直行发生碰撞，造成姜恩亮、王君、姜恩永、曹素敏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佳卓负全部责任。辽Ｋ×××××号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红叶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到辽阳凯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该公司具证实：“辽Ｋ×××××2019年2月9日进站维修，车辆于2019年4月30日维修完毕，已取车。”共计修理81天。辽Ａ×××××的车辆在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00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到法律保护。王佳卓驾驶车辆造成红叶公司车辆财产损坏，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王佳卓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故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肇事车辆在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红叶公司要求修车期间的停运损失，受损车辆系出租车，要求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运输业每日196元计算日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维修单位出具的证实，该车修理81天，故停运损失费共计15876元。关于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提出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佳卓、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提出修车天数过长的答辩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对修车天数进行司法鉴定，故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红叶公司停运损失费15876元。判决：一、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红叶公司停运损失费15,876.00元；二、驳回红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99元(红叶公司预交)，由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已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赔偿。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第3款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损失。因此交通事故受害人所遭受的间接损失，即车辆停运损失也有权利要求事故责任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10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任赔偿和垫付。其中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据此，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予以赔偿而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车辆损坏维修时长及红叶公司停运损失是否由人保铁西支公司赔偿。对于车辆损坏维修时长一节，有辽阳凯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车辆修理时长为81天。人保铁西支公司提出维修时长不应认定为81天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于人保沈阳铁西支公司提出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一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修车期间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予以赔偿而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被上诉人王佳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辽阳县红叶出租车有限公司停运损失费158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中保沈阳铁西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元（已经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王佳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被上诉人王佳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