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5民初679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龙大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灌涨镇前湾村312国道与默河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5675379661H。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伟，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刚，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永城市城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场，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城关镇工业路路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MA47XG741Y。负责人：孙立民，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伦，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河南龙大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大牧原）与被告（反诉原告）永城市城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场（以下简称永城生猪屠宰场）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伟、张伟刚，被告的负责人孙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大牧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我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屠宰协议终止；2、要求被告返还押金30万元；3、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4、要求被告支付我公司各项经济损失9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日，我公司因为业务发展及江苏省、浙江省、上海市市场销售需求，考虑到运输距离及成本等诸多因素，特地安排专门人员远赴永城市寻找代宰地点，在工作人员的努力下，我们与永城生猪屠宰场签订了委托屠宰协议，并明确约定被告需要满足甲方的产能需求为500头/天，另外还特别约定被告有义务及时协助原告出具市场所需的相关证件及文书，便于甲方销售。2020年1月6日开始屠宰后，发现被告存在合同欺骗的问题，首先是被告提供的预冷车间只能满足200头/天左右的皮条预冷能力，在1月20日我们宰杀了600多头，因为预冷库太小，部分货物放在露天室外。其次我公司将加工好的皮条肉拉往永城市东南方向的上海、江苏、浙江区域，都因被告没有在上述地区办理猪肉产品准入备案，导致猪肉又被拉回，造成很大损失。我公司就储存和销售准入问题积极与被告协商，被告承诺年后两个问题抓紧解决。我公司抱着继续合作的态度，在年后派人到被告公司打算继续生产，但是被告储存量问题和销售准入问题竟然都没有解决，而且一直说在办理中让等待。我公司年后派的人员达到15名，在永城市每天住宿及工资每人近300元左右费用。后经公司综合考虑，认为被告有失诚信，我公司决定终止与被告的协议，并要求退还押金，但被告以场区内设备改造花费过大为由不予退还，甚至扣押我公司设备（后协商拉走)。我公司与被告合作的前提就是该公司设备的生产能力能满足我们生产需要，而且我公司与被告约定每天保底按300头结算，即便达不到300头，也按照300头付费，而且合同签订每头代宰费33元，被告擅自强加给我公司按照33.5元结算。综上所述，被告已经严重违约，不讲诚信，我公司也与被告多次协商沟通，但被告一直态度蛮横，押金不退还，不赔偿损失。为使我公司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永城生猪屠宰场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及提供质量证明，就完成了自己义务，双方并无约定被告要提供苏浙沪猪肉准入手续。2、原告诉称被告违约，无事实依据，首先原告诉称被告预冷库小，而双方所签合同并未约定预冷库大小，并且在2020年1月20日，当时正值大寒季节，无需预冷，而且产品是在当地销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被告预冷库太小，部分货物放在室外这一事实，而且双方约定宰杀范围每天最高500头为限，而原告为了春节提前几天放假，将两天生猪要求一天宰杀，达到600多头，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肉品销往上海、浙江、江苏的准入手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将销往上述区域肉品又拉回来。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诉请应当驳回。被告永城生猪屠宰场反诉称: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代宰费603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不足的损失60650元；4、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反诉被告在河南境内实地考察，最后选定反诉原告作为代宰生猪单位，根据反诉原告现有条件，双方于2019年12月24日签订了生猪代宰协议。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委托反诉原告代宰生猪，每天代宰范围500头，每月不低于9000头，低于9000头按照9000头支付代宰费，每头生猪代宰费33元(后经协商变更为33.5元），合同期限一年。协议还约定：一方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代宰义务，自2020年1月6日开始代宰，2020年1月20日之后反诉被告不再提供生猪。春节后全国爆发疫情，反诉原告按反诉被告要求组织复工。因反诉被告生猪收购出现问题，反诉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致函反诉原告中止协议，反诉原告不同意，反诉被告单方终止协议履行。自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3月16日反诉被告终止履行合同，反诉被告应付代宰费703500元，反诉被告仅支付100500元代宰费，尚欠代宰费603000元。在履行协议期间，反诉原告按照反诉被告提供的清单组织施工改造，花费16065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生猪代宰协议合法有效，反诉被告拖欠代宰费，并且单方违约终止履行，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反诉被告龙大牧原辩称：被告永城生猪屠宰场反诉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违约在先，即原告本诉部分所叙述内容。疫情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不可抗力，期间的代宰费应予免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委托屠宰加工协议书》，证明方向同原告诉称。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是每天宰杀最高限额是500头，被告宰杀能力完全能够满足原告的这一要求，2020年1月20日原告宰杀600多头就充分证明被告宰杀能力不是500头，而是能达到600头。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预冷库大小和每天必须预冷的白条猪数量，被告没有违约，而且原告在诉状称，考察被告具备加工条件，原告陈述冷库太小，没有证据支持。原告对合同第三条第六项理解错误，相关证件仅仅指肉产品进入市场需要两章两证，并没有约定上海、浙江、江苏的准入备案，按照原告任意扩大理解，原告如果销往国外，是不是被告还要办理出口证。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市场销售白条猪，相关证件是指动物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合格证，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猪肉是销往上述地区，故被告不存在违约事实，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宰杀头数费用结算清单,以证实被告强行另加0.5元/头（33.5元/头），违反合同约定单头费用33元及已付代宰费100500元，未支付62578元。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已支付100500元属实，未支付部分不认可，根据该证据可以看出虽然合同上约定代宰费是每头33元，双方对价格协商变更，每头提升0.5元，不存在被告强加问题，对该证据中双方认可部分本院予以确认。3、龙大牧原派驻永城人员2-3月工资表、永城代宰场相关费用明细，以证实2020年2-3月，原告工作人员前往被告处加工，被强制隔离无法生产，原告人员工资及生活费用支出损失，因疫情影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免除原告疫情期间支付代宰费的义务。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否真实存在，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本院仅作参考。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委托屠宰加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内容同反诉事实理由，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合同没有约定预冷库大小，定点屠宰场验收标准要求有与生产能力匹配的预冷库，预冷库是悬挂皮条，协议虽没有约定办理准入备案，除两章两证外，现在大部分省份要求准入备案，我公司选取永城作为我们代宰场，是为了减少运输距离，节约成本，如果我们不是为节省成本，也不会选取永城，对该证据中约定双方的义务及违约情况，本院综合认定。2、2020年3月16日《中止协议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原告因疫情影响，生猪收购不能正常进行，公司人员不能正常复工复产，产品销售受运输限制，在双方就中止协议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单方终止了协议，并向贵院起诉被告。该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状中所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反，是原告在中止协议目的不能得逞时，单方撕毁合同，构成违约，原告应当支付代宰费300头／天*33.5元／头*70天=703500元（自2020年1月6日至3月16日），原告对该证据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2020年1月24日全国进入封锁，疫情影响需要省内及国内通行证，结合签订协议第七条第二项内容显示，我们只认可1月21日前的代宰费，且终止协议明确要求被告办理准入证，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张文兰、张书才的证言，孙云廷、邵银亮的证言，原告有异议，认为证言内容虚假，与事实不符，证人称露天存放，不需预冷，违反食品加工安全操作规程标准，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系被告员工或者是其他客户，证言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仅作参考。4、原告出具的屠宰场升级改造项目明细二份及收条、收据十份，以证实协议约定的是根据被告现有条件委托加工，在履行过程中原告要求升级改造，并出具改造项目明细，被告按照原告要求进行升级改造，花费165650元，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我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及公章，合同里面没有约定改造费用是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基础是满足生产需求，改造费用也是提高被告自身加工能力，受益方也是被告，收据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仅作参考。5、照片，以证实被告屠宰场能够满足原告所需条件，对该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照片不能显示来源，不能显示预冷库是不是被告屠宰场，照片没有时间显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甲方（原告龙大牧原）与乙方（被告永城屠宰场）签订了“委托屠宰加工协议书”，内容如下：……第三条，第6项约定，乙方有义务及时协助甲方出具市场所需的相关证件及文书，便于甲方销售。…….第四条，第1项约定，代宰费用标准：代宰费33元/头（保底9000头/月）未达到数量按规定数量当月补齐，超出数量按实际屠宰数计费。该费用包含从进场到出厂的所有费用，乙方无权额外收取其他任何事项费用，如双方协商后增加其他项则进行补充协议的签订，发票事宜由甲方自行解决。……第4条代宰费用包括，用于待宰加工的所有人员（甲方派驻人员除外）工资、生猪卸车（甲方自己负责）、设备设施维护费用、白条的加工和预冷费用、副产的预冷、生产设备设施以及附属设备的维护费用、排污费、防疫费、白条装车费、检测费、急宰费。第五条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第六条第4项，乙方须满足甲方的产能需求范围550头/天，如乙方未能按时按量按质生产满足甲方产能需求，导致甲方延误订单交货产生的相关损失由乙方全额承担并支付……。第七条违约责任，……2、由于政策原因（非洲猪瘟等一切不可抗拒因素）造成本协议终止，甲、乙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如任何一方违反以上条约，另一方有权根据本协议规定，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此协议。4、甲方需向乙方预交叁拾万押金，乙方开具盖公章的收据条，若其中任何一方因个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包赔对方违约金10万元。……协议签订后，2020年1月6日，双方开始履行协议，自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20日，宰杀生猪2696头，原告支付代宰费100500元，另支付押金3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代宰费变更为33.5元/头。1月21日起原告放假。2020年3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中止协议：关于我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和贵公司签署的委托屠宰加工协议，合同编号：HNLD20191224001，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引起生猪收购不能正常收购，公司人员年后不能正常复工复产，生产不能正常如期进行，产品销售运输限制等诸多影响。根据上述情况，我方与贵公司经过充分协商，暂定于2020年3月16日此协议中止履行，待疫情过去，并根据当地生猪收购价格和贵单位是否办理好浙江、江苏、上海销售准入后再协商是否合同继续履行。中止协议履行期间造成的损失，我方与贵公司互不追究。原告起诉后，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做出（2020）豫1325民初第679号裁定书，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5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13民辖终65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委托屠宰加工协议书”系加工承揽合同性质，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告作为承揽人为原告代宰生猪，原告作为定作人支付代宰费。本案的本诉及反诉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谁存在违约行为，谁应承担违约金？2、疫情期间的代宰费原告是否承担？3、被告维修费用是否由原告承担？评析如下：争议焦点1、原、被告谁存在违约行为，谁应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屠宰加工协议书约定，“乙方有义务及时协助甲方出具市场所需的相关证件及文书，便于甲方销售。”双方未明确约定相关证件及文书，原告认为该约定包含浙江、江苏、上海销售准入，而被告认为仅包含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动物检疫验讫印章、肉品品质检验验讫印章，不包含浙江、江苏、上海销售准入备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签订协议约定，后续事宜可以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从代宰费33元/头到实际履行中33.5元/头可看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变更，对协议约定不明事项可以再进行协商，从原告发出的中止协议可以看出，原告要求被告办理浙江、江苏、上海销售准入备案，原告公司具有进入江苏销售的准入备案，而被告在开庭时称仍未取得备案，从方便销售考虑，原告要求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屠宰协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屠宰协议，法律表述应为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屠宰协议。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订立协议过程中对“乙方有义务及时协助甲方出具市场所需的相关证件及文书，便于甲方销售”约定不明，导致后续履行合同中出现问题，考虑到疫情对原、被告造成的影响，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酌定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疫情期间的代宰费用原告是否承担，本院认为，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原告生猪不能正常收购、运输，系原告不能控制的，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精神，继续按照原屠宰合同支付代宰费对原告明显不公平，故对被告要求支付疫情期间的代宰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损失在违约金部分予以调整。被告自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20日共宰杀生猪2696头，按合同约定每天不低于300头计算共计4868头，每头33.5元，代宰费共计163078元，原告已支付代宰费100500元，下欠62578元。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维修费用是否由原告承担，被告请求原告支付维修费1606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性质为加工承揽，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约定代宰费33元/头，包含从进场到出厂的所有费用，乙方无权额外收取其他任何事项费用，代宰费包含加工的所有人员工资、生猪卸车（甲方自己负责）、设备设施维护费用、生产设备设施以及附属设备的维护费用等，且被告提交的改造费用无正规发票相印证，故被告该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押金的请求，本院认为押金是为了保证双方签订协议的履行，现双方协议解除，被告理应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90000元，考虑疫情对双方均有影响，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南龙大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城市城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场签订的委托屠宰加工协议书（合同编号：HNLD20191224001）。二、被告永城市城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龙大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押金300000元。三、反诉被告河南龙大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永城市城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场代宰费62578元。四、反诉被告河南龙大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永城市城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场违约金50000元。五、驳回原告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5元，反诉费5719元，共计10044元，由原告河南龙大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永城市城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场负担7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大厅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庞彦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