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6907号 原告：吴某1，女，194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吴某2，女，××××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雷，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贤，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3，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谢某，女，××××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珍，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某1，男，193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王某2，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王某3，女，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王某4，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王某5，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王某6，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吴某1、吴某2为与被告吴某3、谢某以及第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继承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11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浙11民终1126号民事裁定，撤销前述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某1、吴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志雷，被告吴某3、谢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施伟珍，第三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1、吴某2诉称，原告吴某1、吴某2、被告吴某3系三姐弟。父亲为吴金仕，母亲武满凤，父母先后去世。父母去世后，留有一幢房屋，位于丽水市莲都区。该房屋本该由两位原告和被告吴某3共同继承。然而，在拆迁时，两原告才知道，该房屋早就登记在被告吴某3夫妻名下，父母的房屋一下子变成两被告的财产。作为两位合法的继承人，两原告对此一无所知。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的房产继承份额；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请，即被告吴某3、谢某归还原告吴某1、吴某2案涉房屋（莲都区白前村102号的老房子）的拆迁权益（吴某1、吴某2各占1／4）。本案庭审中，原告再次明确其诉请，认为1974年建房时的户内人口为吴金仕、武满凤、吴某3、吴某2，案涉房屋每人1／4。武满凤死亡后，其1／4份额由吴金仕、吴某2、吴某1、吴某3以及吴翠香子女继承，吴某2、吴某1各1／20，此时，吴某2、吴金仕均为3／10，吴某1为1／20。吴金仕死亡后，其3／10的份额由两原告、吴某3以及吴翠香的子女继承，两原告各继承3／40。此时，吴某2的份额为3／8，吴某1的份额为1／8。1974年建造房屋，系拆除原有房屋重建并扩建，两原告酌情以自己份额的10%补偿给第三人，拆建部分，吴某1酌情以自己份额10%补偿给吴某3。故诉请由被告返还两原告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其中原告吴某1的份额为案涉房屋的1／10，原告吴某2的份额为27／80。 被告吴某3、谢某辩称，本案的关键是确定遗产的标的和范围。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看，第一，房屋的状态，该房屋是在1974年进行过加盖，加盖部分不是拆迁补偿的生产用房，而是在田地上加盖的棚。在1986年，两被告作为继承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了改善自身的居住条件，对这个房屋进行了翻建。这是房屋物质形态的一个变化；第二，宅基地使用权的享有，是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联系在一起的，具有福利和保障的功能，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之间流转。本案中，除了本案两被告跟其父亲共同居住生活以外，其余的包括原告以及第三人，都已经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入户，并且两原告已经有过拆迁安置，还有即将进行拆迁安置的一个情况；第三，从物权登记的角度看，其实在1992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批登记时，本案的被告吴某3已经作为户主，将新房以及案涉的老房都登记为产权人；第四，在认定房屋产权登记时，不能仅仅以之前的产权登记作为确认的依据。因为1992年的登记效力其实已经覆盖了之前房屋的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的登记，都属于被告。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实际上仅仅只能就原两间房屋属于遗产的部分进行分割。在分割时，首先，本次拆迁具有双重的属性，既有对物即对宅基地上房屋的补偿，又是对人包括被安置的人口的补偿，所以显然不能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作为计算补偿的依据；其次，鉴于本案的原告和第三人户籍都不在本户，其中两原告在的房屋已经进行了拆迁安置，第三人的房屋即将进行拆迁安置。所以其主张权利的范围，仅为原来两间房屋属于被继承人的部分，折算价值后进行继承；再次，就是在继承规则上，应当要考虑被告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以及被告作为房屋、宅基地实际居住、使用人权益的保护。 第三人王某1述称，没有什么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处理。 第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 吴金仕（1995年死亡）与武满凤（1979年死亡）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原告吴某1、原告吴某2、被告吴某3以及吴翠香（1972年死亡）。被告谢某与被告吴某3于××××年结婚，婚后共生育一子一女，女儿吴旭红（1979年9月出生），儿子吴旭军（1982年3月出生）。吴翠香与第三人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年结婚），俩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即第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原告吴某11963年出嫁，原告吴某21980年出嫁。吴某1、吴某2以及吴翠香外嫁成家后，其家庭另在户口迁入地所在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申请宅基地并建房。 原告提交的《农村集体、社员基建基地申请表》载明，1974年9月10日（表中载明当年吴金仕63岁），以吴金仕为户主申请建房，申请理由为“原有住宅两间，此屋十分陈旧、破烂、矮小、不受用，为了防止安全，将老屋予以修建与扩充一间……”，申请表中的家庭人口为4人。1974年11月13日，经“丽水县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农林局”批准，新建房屋面积为59平方公尺。该“原有住宅两间”最早土改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关于房产的“备考”栏中标注“牛棚菜园在内”。获批后，该户对原有的两间房屋进行了翻建，并扩建一间。1992年2月1日，被告吴某3（吴树华）以其名义，填写建房用地补办申请表，补办了案涉房屋的用地申请手续。此后，吴某3户适时对案涉房屋进行翻修，其家庭另在案涉房屋旁加盖了新房。 因案涉房屋列入莲都区联城街道白前村城中村改造的征迁项目，2018年8月6日，征收部门对无异议的22户房屋产权（包括案涉房屋）情况作出认定，并形成会议纪要。案涉房屋的认定意见为：根据1984年地形图等资料，认定建筑占地面积130.6平方米，建筑面积201.36平方米为其他结构住宅；根据1984年地形图等资料，认定建筑面积37.33平方米为生产用房。 选择安置方案时，被告吴某3、谢某及其子女共四户，将案涉房屋以及其家庭自有的另一幢房屋分成四份，分别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两被告一子一女分别选择货币安置和产权调换方式安置）。2018年10月7日，被告吴某3、被告谢某分别与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签订《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各一份，二人均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安置。案涉房屋根据建筑面积分成四等份分别签订安置协议，其中，被补偿人为吴某3的安置协议载明：住宅59.6725平方米（即为案涉争议房屋的四分之一），其他结构，补偿单价9442元，补偿金额563428元；住宅68.25平方米（被告家庭自有的其他房屋），混合结构，补偿单价9842元，补偿金额671717元；装修补偿，泥木其他普通装修59.6725×320＝19095.2元，砖混以上普通装修68.25×500元＝34125元；搬迁费127.9225×15×2＝383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27.9225×14×6＝10746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1235145×0.3＝370544元（住宅补偿的30%）；附属物（空调、电视等）27714元；拆除误工费19028.7元（40.03×90，18.84×120，73.14×180），共计1720237元。被补偿人为谢某的安置协议中，没有附属物、拆除误工费两项补偿，其他项目与吴某3协议中的项目一致，共计1673494元。 案涉房屋已被拆除。 关于房屋的建造和父母的赡养情况，在本案和（2019）浙1102民初272号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的主要内容是：1.关于建房情况。被告陈述，1974年，在原先两间房屋的基础上，又批了一间，三间房屋一起建造的。当时，父亲年龄大很少干活，吴某2还小，主要的建房人力、费用，包括后续的翻建费用都以吴某3为主，包括借钱、买木头瓦片、和同村村民换工等。后来一面墙用砖重砌、钉楼房、粉墙，还有多年的维修、补办审批手续等，都由其负责；原告陈述，盖房时吴某1还没有出嫁，是她和父母一起盖的，其他亲友包括姐夫等人帮忙出力，后来这个房屋也没有进行过大的翻建；第三人王某1陈述，建房时亲友也会帮工。2.关于生产用房。原告吴某2陈述，建筑面积37.33平方米的房屋系在其出嫁后增加的附属用房，由其父亲所盖，当初是猪栏；被告陈述，该生产用房系父母去世后的1984年，其家庭经济稍好，由其自己建造，用于居住，也当过厨房；3.关于赡养情况。原告陈述，父母生前，两原告对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被告陈述，姐妹出嫁后，父母随其一起生活，包括生前照顾、死后安葬，均由被告一家出力出钱。 考虑到本案的诉讼情况，庭审后本院就有关问题向原、被告释明并征求其意见，原、被告明确：1.原告诉讼请求是主张返还房产拆迁权益的相应份额。如原告和第三人享有相应的份额，在本案处理时同意由本院根据原告和第三人应享有的份额，折算成货币并确定具体的金额；2.因案涉房屋分为四户安置，涉及两被告的子女，被告吴某3、谢某明确由其代子女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支付相应份额折算的补偿款等；原告陈述，其本来就起诉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同意由两被告承担涉及遗产、共有份额折算后款项的付款责任。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丽水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土地登记证审批表、农村集体社员基建基地申请表（1974.9）、莲都区联城街道白前村村民委员会（下称白前村委会）关于吴金仕夫妇身份情况的证明，被告提交的《吴氏宗谱》材料（待证吴金仁、武满凤的死亡时间）、1982年联城公社白前大队人口普查底册、户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被拆迁户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安置人口户籍查询名单、丽水市国土资源局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联城街道白前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产权认定工作会议纪要）、联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城中村改造项目疑难问题协调会的会议纪要、不动产测量报告、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两份、农村集体社员基建基地申请表（1974.9）、丽水县革委会社员占用集体土地建屋批准书（1974.11）、个人建房用地补办申请表（1992.2）、白前村委会关于吴某3曾用名的证明、两原告及吴翠香出嫁至外村入户后且在户口迁入村申请宅基地建房，其中两原告分别在的房屋亦列入拆迁的相关证据（建房审批材料等）、涉及农村房屋土地的相关政策文件。被告另提交了证人的书面证言，并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主要内容是1992年办理农村房屋登记的情况、赡养情况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询问笔录。对于当事人对有关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在后文评述。 本院认为： 一、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性质及遗产范围的问题。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依上述规定，在处理本案的继承纠纷时，应先在家庭成员间进行析产。析产时应考虑：（一）房屋的初始来源。1974年建房系在原有房屋两间的基础上扩建一间形成，并对原有两间房屋进行改建，土改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也载明该户有牛棚一处。案涉房屋1974年虽以家庭户内4人申请扩建，在确定权属时应区分该房屋的最初来源和扩建部分。（二）审批情况。案涉房屋属建于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申报，建于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应属于家庭共有，一般应以申请建房的户内人口作为共有人。房屋的合法审批手续有两份，其一为1974年以吴金仕为户主申请，当时的家庭人口为4人。虽未具体列明户内人口，但根据其家庭当时的实际情况，吴某1、吴翠香已出嫁，吴某2未出嫁、吴某3未结婚，应认定审批时户内人口为：吴金仕、武满凤、吴某3、吴某2；其二为1992年吴某3以其名义申请补办的审批材料。因没有证据证明办理补办手续时经其他权利人认可，故不能认定其他权利人因补办手续而丧失对房屋的权利。在确定共有份额时，考虑该1974年审批时的共有人情况和最初房屋来源，应认定对于1974年的扩建部分，吴某2系共有人之一。吴某2认为1974年其作为户内人口，即享有全部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与房屋最初的来源情况不符，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建房审批时，吴某2作为户内人口，此后，其虽外嫁至其他村经济组织并申请建房，考虑到此后土地管理部门未因此收回宅基地，故应综合其另行申请建房以及案涉房屋审批时的情况，考虑其房屋权益。（三）出资出力因素。1.对于37.33平方米的生产用房，结合当事人关于建造时间、用途等的陈述、征收时确定的用途，应认定属于吴某3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新建；2.1974年建房时，吴某3、吴某2均已成年，吴金仕63岁，结合在卷证据、证人证言等，吴某3陈述由其借钱、和同村村民换工、购买木料等，符合当时农村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吴金仕、吴某3相较于吴某2，对于建房的出资出力较多；3.案涉房屋于1974年进行扩建，至今46年，且为泥木结构，被告称期间由其维修、翻建等，符合常理，亦应予以考虑。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01.36平方米，另有生产用房37.33平方米。综合前述因素，本院酌定其中120平方米（包括生产用房的部分）作为吴金仕、武满凤的遗产，吴某2的共有份额为15平方米。 二、关于继承问题。（一）吴金仕、武满凤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吴翠香、吴某1、吴某2相继嫁至外村后，父母居住在本村，特别是吴金仕，1974年建房时其63岁，在武满凤去世后已年老，此后长期随吴某3共同生活至1995年去世，应当认定吴某3（包括家庭其他成员）尽了最为主要的赡养义务。被告吴某3作为与父母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相较其他姐妹，明显应当多分。考虑到吴翠香先于父母死亡，相较于两原告，应适当减少其继承遗产的份额。同时，在确定遗产的继承份额时，应考虑武满凤去世后发生的继承关系，再确定本案各继承人的份额。综合全案情况以及当时的农村实际，并考虑母亲武满凤先于吴金仕去世而发生的继承关系（武满凤生前与吴金仕、吴某3、吴某2共同生活等情况），本院酌定父母的遗产中，原告吴某1继承12%，原告吴某2继承18%，吴翠香的子女代位继承10%，被告吴某3继承60%。原告关于遗产份额确定的理由，未考虑案涉房屋的初始来源、建房出资出力及房屋维修、赡养等农村实际情况，其关于遗产分割比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告同意将原告和第三人享有的相应的份额折算成具体款项，原告亦同意。根据本案的诉讼情况及房屋已被拆除的实际，为使当事人的纠纷在本案得以最终解决，可以将原告和第三人享有的遗产份额折价处理，并参照安置协议中相关的货币补偿标准，根据各补偿项目的性质确定具体金额。根据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安置协议中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附属物（主要是电视、空调等）、拆除误工费，根据其性质，应由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即被告享有。住宅补偿、定额的装修补偿以及选择货币奖励部分，与案涉房屋实际关联，相应款项可作为遗产和共有份额的折算基数；（三）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依该规定，本案中，吴翠香先于父母死亡，故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子女代位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2019）浙1102民初272号案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王某1等六人为本案第三人，并通知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考虑到吴翠香的子女已参与本案的诉讼，王某2等五人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本案中确认其应享有的权益。 基于上述理由，案涉房屋遗产部分实际折算的价值为住宅补偿1133040元（120×9442），定额装修补偿38400元（120×320），选择货币补偿奖励339912元（住宅补偿的30%，120×9442×30%），共计1511352元。按前述继承份额折算，原告吴某1享有181362.24元、吴某2享有272043.36元，第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共同享有151135.2元，其余归被告吴某3享有。另外，吴某2共有部分对应的款项为188919元。鉴于案涉房屋由被告吴某3、谢某及其子女作为被征收人享有安置利益，且其愿意代其子女承担上述款项的付款责任，故可由其二人共同向两原告和王某2等五人履行遗产份额折算款项的付款义务。 此外，在（2019）浙1102民初272号案中，被告曾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现没有证据证明吴金仕、武满凤死亡后，原告或者第三人明确放弃继承权。依上述规定，案涉房屋在吴金仕、武满凤死亡后未进行分割，应属继承人共同共有。故案涉房屋的处理属于共有物及共有遗产的分割，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某3、谢某支付原告吴某1人民币181362.24元，支付原告吴某2人民币460962.36元，支付第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人民币151135.2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91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2700元；原告吴某2负担8000元；被告吴某3、谢某负担7022元；第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负担19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树春 人民陪审员  陈淑平 人民陪审员  吕规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