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柳青，女，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巧，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国，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柳青因与被上诉人王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3日，张柳青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巧签订《商铺转让合同》，约定张柳青将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长庆街24-2号商铺转让给王巧，店铺现有装修、工具、设备等全部归王巧使用。租金为67500元整（2019年2月3日前付完）（租金按九万一年结算），店铺转让费为50000元整（包括店面的所有装修、工具、设备、烟草证、营业税务等相关执照及相关手续），烟款按实际结算具体金额为39658元。双方约定烟草经营许可证由转让方负责帮转成受让方的名字，如政策不允许，烟草证的经营人有义务帮助负责年检及相关烟草部门的配合工作，并且不得擅自收回烟草证，以保障店铺正常经营烟草生意。一切工商税务等转让手续务必配合受让方完成等。合同租期从2018年5月20日开始，到期后可以正常续约。张柳青于2018年5月13日将店铺交付给王巧。合同签订后，王巧于2018年5月13日转账支付90000元（包括合同约定的店铺转让费、烟款外，还有其他一并折价的店内物品）至张柳青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313的账户。2019年1月24日，王巧通过李洪彬转账30000元租金至张柳青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613的账户。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柳青于2019年2月28日、3月30日在其转让给王巧使用的烟草证到期前，通过微信、短信方式联系对方办理烟草证事宜，对方称“在忙”“我忙好了联系你，这几天太忙”“下周吧”、“陪领导吃饭”等。后张柳青于2019年3月31日因烟草证到期予以注销。现张柳青起诉原审法院，请求：1、王巧支付商铺租金37500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709元（自2019年2月3日起算，按万分之1.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算至2019年5月21日，108天，共709元），合计38209元；2、诉讼费由王巧负担。王巧提出反诉称：1、判令张柳青向王巧返还房屋转让费50000元；2、判令张柳青向王巧支付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22500元（其中一个月房屋租金7500元，店员工资5000元，停业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72500元；3、诉讼费由张柳青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诉与反诉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柳青将租赁房屋及以租赁房屋为经营场所所办理的烟草证、营业税务等相关执照一并提供给承租人王巧使用，该类带照租赁是否合法有效。张柳青是否可以要求王巧支付欠付的租金及利息，张柳青是否需要对因其注销烟草证而赔偿王巧的损失及返还房屋转让费。该案中，张柳青与王巧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烟草零售是国家限制经营的行业，必须经过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案涉的上述合同中，张柳青将烟草证、营业税务等相关执照及相关手续均一并转给王巧使用，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在该案中，因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巧承担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共计67500元（参照租金约定）及相应利息，其中30000元王巧已经支付，还应支付剩余的房屋使用费37500元给张柳青。张柳青主张的利息共计709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巧要求张柳青返还房屋转让费50000元的诉请，王巧已经支付给张柳青的店铺转让费50000元，因包含违法转让烟草证、营业税务等相关执照及相关手续，但又包含转让的装修、工具、设备等，故酌情要求张柳青返还20000元给王巧。双方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王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柳青支付剩余房屋使用费37500元及利息709元（自2019年2月3日起算，按日万分之1.75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此后按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张柳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巧返还店铺转让费20000元。三、驳回张柳青、王巧的其他本、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55元，由王巧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6.25元，由张柳青负担222.4元，由王巧负担583.85元。 宣判后，张柳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柳青与王巧签署的《商铺转让合同》中约定商铺转让费50000元，张柳青已经完全履行了该转让费所包含的所有义务，不存在未履行的义务，故张柳青无需返还王巧任何转让费。一审法院判决张柳青需返还王巧转让费2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商铺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费包括店面的所有装修、工具、设备、烟草证、营业税务等相关执照及相关手续，且同时约定烟草证由转让方负责帮转成受让方的名字，如政策不允许，烟草证的经营人有义务帮助负责年检及相关烟草部门的配合工作。双方在转让时已约定烟草证在转让期内给王巧过渡，后续法律和政策不允许的话，烟草证应转成王巧的名字。第二，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烟草证到期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双方签署《商铺转让合同》时张柳青同意烟草证给予王巧过渡的期限仅限于转租期限内，而非永久，也不可能是永久，因该商铺实际经营者非张柳青，商铺也非张柳青所有，法律也不允许，而转租期限张柳青均未将烟草证注销，给予王巧过渡，己履行了《商铺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应包含的证照过渡义务。第三，《商铺转让合同》中约定由转让方（即张柳青）负责将烟草证转成受让方的名字，而转让方（即张柳青）在烟草证到期前已经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和3月30日提醒和催促王巧烟草证即将到期，张柳青己没办法办理新证，需办理新的烟草证。而根据法律中谁经营谁办证的规定，烟草证需经营者自行前往相关部门办理，张柳青无法自行完成这项工作，但是王巧在收到张柳青的提醒后均不予理会，未联系张柳青办证事宜，置自身营业不管，其属于王巧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而张柳青已经履行了该履行的义务。综上所述，张柳青已完全履行了转让费所约定的义务，张柳青无需退还王巧转让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张柳青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2019）浙0103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二项判决，改判张柳青无需返还王巧转让费2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巧承担。 针对张柳青的上诉，王巧答辩称：一、王巧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庭维持原审判决。二、根据商铺转让合同，转让费其实是包括烟草证、营业执照等相关的手续。同时，在合同里面，双方也约定了租期要正常的续约，租赁期间张柳青如果能够将烟草证转让给王巧的情况下就转让，如果不能转让的情况下，张柳青有义务将烟草证进行年检，持续有效的让王巧使用。在双方之间商铺转让合同签好之后，张柳青擅自注销了营业执照以及相关的烟草证，导致王巧停止营业将近一个月，造成相关损失。据此，王巧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张柳青就是否应该返还王巧店铺转让费提出上诉，故本院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审查。本案中，因店铺转让费包括装修、工具、设备、烟草证、营业税务等相关执照及相关手续，而烟草专卖许可证不得非法转让，故原审法院根据过错情况、履行内容等酌情判令张柳青返还店铺转让费2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柳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晔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