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权福，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坤，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和，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成，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龙，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雨，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黑龙江杨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国祥，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原审被告：刘铁，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原审被告：董艳东，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源县。原审第三人：肇源县二站镇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庆市肇源县二站镇小湾子村。法定代表人：王晓成，该村第一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涵，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权福、刘凤坤、唐成、唐和、杨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孙长雨、原审被告崔国祥、刘铁、崔艳东、原审第三人肇源县二站镇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湾子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权福、刘凤坤、唐成、唐和、杨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耕种行为不构成侵权，不赔偿孙长雨承包费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相海是通过第二次土地发包竞拍而取得的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小湾子村民委员会在2015年3月份将案涉鱼池通过拍卖的形式对外进行发包,于2015年3月8日发布拍卖公告,竞拍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上午9时,竞拍地点为二站镇人民政府四楼会议室。小湾子村委会仅在2015年3月16日在二站镇政府公开拍卖发包土地,根本没有经过第二次拍卖活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何相海是通过第二次拍卖取得的承包权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的。二、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权利、民事诉讼权利,当事人可以放弃此项权利。就本案而言,孙长雨在一审时根本没有请求土地承包费及利息损失,而一审法院判决保护这两项损失，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小湾子村委会与何相海签订的承包合同及何相海与孙长雨签订的转包合同有效是完全错误的。1、小湾子村委会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擅自决定将案涉鱼池发包给何相海。小湾子村委会一共有35个代表人,在2015年3月份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讨论是否同意将案涉鱼池对外进行发包,参加本次会议代表有3人,其中18人同意村委会的对外发包,有15人不同意村委会的对外发包,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同意村委会对外发包的人数未超过三分之二,所以小湾子村委会依法就不应当对外进行发包,而村委会不顾本法规定擅自决定对外进行发包,该发包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依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予推销。2、案涉鱼池在2008年已被承包人李学民改造成稻田,小湾子村委会对外发包时,应以《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采用家庭承包的方式进行发包,不应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发包。因案涉鱼池不是荒山、荒沟、荒丘等土地，只有荒山、荒沟、荒丘等土地依法可以采取指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发包。3、何相海无权参加竟拍活动,虽然通过营私弊的行为拍得了土地承包权,并与小湾子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依据《拍卖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拍卖无效。在2015年3月8日，小湾子村委会发布土地发包公告,公告规定,凡有竞价意向的村民或外村村民,将竞拍底价款167.5万元于2015年3月9日上年至2015年3月15日下午前,存入镇财政所农村经济管理专户内有效,不在此期间将底价款存入镇财政所农村经济管理专户的不允许参加此次竞拍。在一审时,上诉人有证据证实,何相海未在以上规定期间内将167.5万元的底价款存入镇财政所农村经济管理专户,为此何相海就无权参加2015年3月16日的拍卖活动。2015年4月1日,小湾子村委会以何相海第二次竞拍成功为由，与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4月8日何相海又转包给被上诉人孙长雨。因何相海的拍卖行为违法,他以此次拍卖成功为由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4、一审法院认定小湾子村委会与何相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何相海与被上诉人孙长雨签订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时,不应以合同没有被依法解除或撤销,就认定合同一定有效。应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来认定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合同没有被依法解除或撤销的标准认定小湾子村委会与何相海签灯的承包合同及何相海与被上诉人孙长雨签订的转包合同有效是完全错误的。四、肇源县二站镇小湾子村范家窝棚屯(二、五队)村民对案涉鱼池享有承包经营权。1、在2008年2月16日,小湾子村范家窝棚屯(二、五队)村民代表姜录等5人与小湾子村委会、承包人李学民签订调解处理协议,协议约定,承包人李学民在2014年12月价承包鱼池到期后,村委会同意将该鱼池归范家窝棚屯(二、五队)所有,为此范家窝棚屯的全体村民对该案涉鱼池享有承包经营权。2、李学民在2014年12月份承包合同到期后,2015年小湾子村委会擅自决定对外发包给何相海,何相海又转包给被上诉人孙长雨。范家窝棚屯不服村委会的发包决定,于2016年9月23日起诉村委会,请求法院撤销村委会的发包决定,在2017年6月6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村委会的发包决定,该判决于2018年1月2日生效。在2018年4月份,范家窝棚屯村民依该判决将案涉鱼池发包给全体村民,村民因每人分得一亩土地较少不利于经营。为此,部分村民将已承包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在2018年9月2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06民再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7)黑06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未被撤销前,范家棚屯村民已将案涉鱼池发包给上诉人进行耕种。此时,该村民对案涉鱼池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小湾子村委会发包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承包人何相海违反了《拍卖法》的有关规定,虽然与小湾子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因何相海的拍卖行为违法,以拍卖成功为由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为此,被上诉人的转包行为同样无效,不能取得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又因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其耕种行为不侵害任何人的权益。孙长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孙长雨与村委会之间所对立的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以及孙长雨是否对案涉土地享有经营承包权,其在一审已经向法庭举示了承包合同及案涉土地相关的一、二审裁判文书,足以证实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有效,孙长雨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未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实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没有合法前提的情况，在没有与孙长雨和村委会就案涉土地有新的约定情况下，上诉人无权对案涉土地进行经营,其所从事的经营管理是非法的,是对孙长雨承包经营权的严重侵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成立,证据是充分的,进而判令上诉人进行赔偿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未采纳其主张损失的范围,而是最大限度的保护了上诉人，采取了最低的赔偿标准。接照当初孙长雨承包该资源的费用，赔偿的标应该是其既得利益,虽然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被上诉人的请求和观点,但被上诉人孙长雨也不想对此事过分的纠缠和拖延,故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小湾子村辩称，一、案涉土地是经合法程序发包给承包人经营的,孙长雨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经营权。2015年3月6日，经小湾子村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对原由李学民承包资源改成稻田部分(670亩)公开竟价对外发包。通过公开竟价的方式,何相海以167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竞拍成功后,何向海与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依照合同约定缴纳了承包费。因范家窝棚屯195人对小湾子将案涉土地对外发包有异议,在2018年春季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抢种,发生纠纷。2018年5月29日,小湾子村召集村民代表就案涉土地的承包耕种问题进行研究,该次会议共有三个议题:第一个议题为由村委会统一组织耕种,如通过该议题,村委会有权进行生产经营,其他人不得干涉，村委会组织雇工、买苗、机械、车辆,这些生产支出全部由村委会负责,同时还提到可能会赔偿承包方巨额损失和亏损。经表决,所有村民代表均不同意该议题；第二个议题为由二五队(即范家窝棚屯)承包耕种,每亩交500元,670亩承包费一次性交齐一年,过期不交视为放弃耕种权利,经表决,所有村民代表均不同意该议题;第三个议题为由承包人继续耕种,该议题经表决共有22人签字同意、1人放弃、10人签字表示不同意。根据《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出席本次会议的代表已超过三分之二,且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过半数同意,符合法定程序,应为有效。二、截至目前，何相海与小湾子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何向海与孙长雨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均未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孙长雨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人。合同签订后,唐广申等范家窝棚屯村民195人向法院申请撤销小湾子于2015年3月6日作出的将案涉土地对外发包的决定,但该案件最终以唐广申等195人撤诉结案，故目前孙长雨的《土地转让合同》仍有效。三、各上诉人对案涉争议土地不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小组发包。而范家窝棚屯并不是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权擅自对外发包土地,在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陶权福提交了刘井太与村民签订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但该份合同并未经过村民委员会确认,系无效合同,同时各被上诉人亦未提交曾缴纳过任何承包费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合法的承包权。另外,结合本案证据情况,可以确定各上诉人系从刘井太出转包的案涉土地,而刘井太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5月3目,而此时各被上诉人早已抢种完案涉争议土地,即便是刘井太的合同系有效合同,侵权事实也已经发生,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长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占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范家窝棚××、××地东670亩稻田，赔偿原告2018年经济损失7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经肇源县二站镇小湾子村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对原由李学民承包资源改成稻田部分（670亩）公开竞价对外发包。并于2015年3月8日公告。依据公告要求：有竞价意向的村民或外村人员，将底价款167.5万元于2015年3月9日上午9点至2015年3月15日下午15点前存入镇财政所农村经济管理专户内有效，不在此期限内将底价款存入财政所农村经济管理专户内的不允许参与此次竞拍。在公告期间如果有竞拍意向的人没有缴纳底价款167.5万元，无权参加此次竞拍活动。由于公告期限内无人参与竞拍，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按照公开的程序再次对案涉资源进行拍卖，第二次竞拍的底价为134万元，最后何相海以167万元竞拍成功。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费167万元，于签订合同时交83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1月1日前交齐。上述事实有拍卖公告、村委会与何相海签订的合同书、交款收据证实。该合同签订后，小湾子村村民陶权福、姜录、刘怀恩、刘作福作为该村二、五队代表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合同。本院以其不是合同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源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裁定，驳回陶权福等人的起诉。该村唐广申等共计195人于2016年9月23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小湾子村与何相海签订的该合同。本院以原告自2015年3月6日就已经知道对外发包的决定，直至2016年9月23日才主张撤销，超出了提起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并作出（2016）黑062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195人的诉讼请求。唐广申等人上诉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黑06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书，将该判决予以撤销，同时撤销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3月6日作出将涉案土地对外发包的决定，同时驳回唐广申等19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站镇小湾子村李中民等364人得知该判决结果后，以该判决损害其权益为由，要求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黑06民监29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并作出（2018）黑06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将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李中民等364人的诉讼请求并入本案再审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黑06民再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7）黑06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及（2016）黑062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肇源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因原告唐广申等195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黑0622民初3617号民事裁定，按唐广申等195人撤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出示的相关法律文书证实。2018年6月5日孙长雨提起诉讼，要求肇源县二站镇小湾子村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孙长雨于同年10月11日以村委会与195名村民就涉案土地经营权产生纠纷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作出（2018）黑0622民初19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2015年4月8日经村委会同意，何相海将其对670亩稻田的经营权以同等价格、同等条件转让给孙长雨、李明臣。李明臣将其享有的部分经营权转让给孙长雨。2017年-2019年由孙长雨自己经营，孙长雨给付李明臣承包费24万元。上述事实有合同书和李明臣所出收据证实。2018年崔国祥耕种原告孙长雨承包的稻田80亩、刘凤坤耕种57亩、陶权福耕种332亩、唐和耕种28亩、唐成耕种47亩、董艳东耕种45亩、杨金龙耕种81亩。该事实有各被告庭审自述证实。原告称刘铁侵权事实，无证据证实。肇源县统计局证实2018年水稻平均亩产479.4公斤。依据被告陶权福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后，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2015年4月1日村委会与何相海签订的合同、2015年4月8日何相海与孙长雨、李明臣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的何相海的名字均系何相海本人书写。被告预付鉴定费2000元。该事实有黑民司文字【2019】第58号鉴定书和鉴定费收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第三人肇源县二站镇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与何相海签订的承包合同、何相海与孙长雨、李明臣签订的转让合同没有被依法解除或撤销，所以，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孙长雨、李明臣依据承包合同取得了小湾子村670亩水田承包经营权。二人承包后，李明臣将其2017年-2019年对该水田的经营权自愿让与孙长雨，从而孙长雨取得了670亩水田的全部承包经营权。被告陶权福等人强行耕种案涉水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停止侵害，并赔偿由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鉴于被告2018年实施的侵权行为已过去，所以，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请求不作出处理。但被告就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由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70万元的请求，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故不予支持。但依据公平原则，各被告应依据何相海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费标准498.51元/亩（167万元÷5个承包经营期÷670亩）赔偿原告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同时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基准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各被告庭审自认的耕种亩数，其中崔国祥应赔偿原告承包费39880.80元（498.51元×80亩）、刘凤坤赔偿28415.07元（498.51元×57亩）、陶权福赔偿165505.32元（498.51元×332亩）、唐和赔偿13958.28元（498.51元×28亩）、唐成赔偿23429.97元（498.51元×47亩）、董艳东赔偿22432.95元（498.51元×45亩）、杨金龙赔偿40379.31元（498.51元×81亩）。因原告无证据证实刘铁强行种地的侵权事实，故其要求刘铁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崔国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孙长雨承包费39880.80元、刘凤坤赔偿原告28415.07元、陶权福赔偿原告165505.32元、唐和赔偿原告13958.28元、唐成赔偿原告23429.97元、董艳东赔偿原告22432.95元、杨金龙赔偿原告40379.31元，同时各被告以所赔偿的承包费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赔偿原告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金龙提交承包合同一页、收据一张,证明案涉的土地是从合同中的村民处承包的,2018年浇地支出水费1200元。唐和提交承包合同书一页,证明其耕种案涉土地是从合同上的唐广申等人处承包的。唐成提交土地承包协议书一页、承包费记账单一页,证明案涉土地是其从姜青等人处承包来的。孙长雨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都不是新证据。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孙长雨的,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取得涉案土地,即便处分了也是无权处分,上诉人也不应该基于此而获得承包经营权,也不能改变其侵权的事实。小湾子村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合同中未载明承包人系杨金龙,也未载明实际的承包面积。另外，合同中的王长江等人也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发包权,合同是无效的。收据恰恰可以证实上诉人实际具有侵权行为,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之间对彼此证据无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对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其他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与何相海签订了案涉67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后何相海将案涉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孙长雨、李明臣。再后来，李明臣将其对案涉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孙长雨，孙长雨取得了案涉670亩土地的全部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属于小湾子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有权代表村集体对外承包，其对外承包案涉土地的行为在被依法撤销前，应认定有效。小湾子村部分村民以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而提起的诉讼，经过一系列诉讼程序后，最终法院裁定按195名村民撤诉处理。故上述土地承包合同未被撤销，则孙长雨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属于小湾子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小湾子村村民委员会代表村集体行使所有权，范家窝棚屯并非独立民事主体，无权对案涉土地行使所有权。陶权福等人主张从范家窝棚村村民受理承包耕种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侵犯了孙长雨的承包经营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参照何相海支付小湾子村的承包费标准498.51元/亩/年（167万元÷5个承包经营期÷670亩），计算相应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杨金龙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及上诉状中均自认耕种土地35亩，其并未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自认耕种81亩土地，故原审法院关于杨金龙的耕种亩数认定不准确，则杨金龙的赔偿金额为17447.9元（498.51元×35亩）。综上所述，陶权福、刘凤坤、唐成、唐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金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崔国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孙长雨承包费39880.80元，刘凤坤赔偿孙长雨28415.07元，陶权福赔偿孙长雨165505.32元，唐和赔偿孙长雨13958.28元，唐成赔偿孙长雨23429.97元，董艳东赔偿孙长雨22432.95元，同时各被告以所赔偿的承包费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赔偿原告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关于杨金龙的判决部分，改判杨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孙长雨17447.9元，并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孙长雨负担5434元，由崔国祥负担797元，刘凤坤负担510元，陶权福负担3610元，唐和负担149元，唐成负担386元，董艳东负担361元，杨金龙负担350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陶权福负担。陶权福、刘凤坤、唐成、唐和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各自自行负担。杨金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由杨金龙负担350元，由孙长雨负担4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坤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