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民，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市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强，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友，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文儒，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民因与被上诉人孙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系被上诉人与乌兰胡同村第一村民组签订合同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错误”，上诉人为共同初始承包经营权人，而非后续加入的合伙人。上诉人对土地享有同等承包经营权。2008年12月25日，与乌兰胡同村一组签订的“盐碱地承包合同”虽然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的，但实际上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刘某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承包开始三方商量这块盐碱地如果承包下来、大量投入治理以后能够获得较大的收益。决定承包后，由于被上诉人的身份是当地农民，决定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承包合同。缴纳承包费当时全是上诉人出资，是上诉人在当时队长家给各家各户村民发放的承包费，各户收款后在领取租金表中签字摁手印，领取租金表原件一直在上诉人手中，一审中提交给了法庭，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为初始承包人之一。在承包地的东侧，有60亩原由被上诉人经营的土地。地是新民村村民任中国在被上诉人村民组给百姓整理土地，劳务费收不上来，转包给任中国，任中国不在当地，为了耕种方便又转包给了被上诉人，三方决定合伙时也将此60亩土地并入合伙范围，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属于合伙共同的土地在2015年全部都用围栏围护了起来。二、双方之间不存在无法清算的账目，无合伙经济争议，合伙出资、盈亏分配比例清楚。在之后的治理、耕种过程中费用均是上诉人出资，由被上诉人经管并给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报酬。2009年由于被上诉人与刘某之间发生矛盾，三方协议将土地分开种，在2010年4月11日签订了书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占其中12％份额，上诉人占其中48％份额，书面协议一审中提交给了法庭。分开后经协调又共同一起经营，但之后每年算账均出现争议，在2012年4月3日三方又达成书面协议，约定“上诉人将自己的8％的比例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占40％，被上诉人占20％”，被上诉人补齐前两年上诉人垫付的拉电等投资款，经算账结付外欠和被上诉人的工资后被上诉人手中还结余1955元。由于被上诉人与刘某之间经常产生争议、矛盾，在2013年5月11日经三方同意，刘某将其40％比例的土地、资产转让给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协议，至此上诉人占上述土地的80％。按份的合伙关系，在内部依法可以自由转让，并且被上诉人同意，在被上诉人诉贾某、王玉华撤销权纠纷一案中（2018内0430民初6560号），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享有承包土地80％的经营权，所以上诉人与刘某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从2013年5月之后，合伙人由三人变更为两人，土地也交付给被上诉人经管，但每年算账还是出现争议。自2015年开始上诉人委托贾某经管全部土地。2015年和2016年经营方式是与竹柳公司合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土地享受利润分配，但由于竹柳公司方原因亏损，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获得效益，其中被上诉人个人参与竹柳公司的管理、个人本身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失。2017年4月9日，由王志国、孙昌作为中间人，在被上诉人家算账，四人共同核算了2013年至2017年的收支账目，按80％和20％比例核算，结果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5万元，确定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2.5万元的欠条。并一致同意由上诉人委托贾某经管土地，以后的投入和收益按二人所占股份比例分推、分配。2017年土地对外承包，承包费为7万元，2018年被上诉人拿走3万。2018年时上诉人委托贾某将土地以10万元的价格外包，2017年至2018年承包费用于埋管、拉电、清除竹柳费用，承包费不足以支付支出，上诉人另支付1.5万元。但不知为什么在2018年被上诉人竟然以贾某非法外包土地将贾某和王玉华起诉到法院，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双方为争议土地共同经营权人，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占涉案地块80％即约4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9年由被上诉人单方擅自将土地外包。根据上述经过，双方之间无其他合伙经济争议。三、被上诉人无权单方外包合伙承包地，承包行为无效，应承担其过错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18年秋收之后，上诉人即着手联系下一年的土地承包人，在2018年12月15日与土地承包人王亚军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9年5月初承包人王亚军在承包地内进行备耕时，被上诉人进行阻拦，经派出所处理未果，2019年5月17日王亚军准备耕种土地时又遭被上诉人阻拦，经派出所调解仍然没有结果，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擅自将土地承包给了另外一个人。派出所对我们双方的争议进行了多次调解，包地人也到了派出所，并做了笔录，所以根本不属于善意人。双方具有合伙关系，上诉人占其中的80％，被上诉人只占其中的20％；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处分合伙重大财产，必须征得上诉人同意；按2017年双方达成的合意，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处理合伙事务，单方处分按约定属于越权；土地出现争议从被上诉人手中承包土地的承包人知道具体的争议情况，上诉人也找过他本人，不存在善意取得的问题。所以被上诉人单方外包土地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四、双方之间已经不具备合伙经营的基础，合伙关系应予以解除。从确立合伙关系之日起，合伙人之间就争议不断。尤其是2019年被上诉人单方外包的行为，已经将上诉人的权利排除在外，收取的承包费也一直没有给付上诉人。按照民法关于合伙“应建立在相互信任基础上，共同出资、经营、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规定，双方已经不存在合伙的基础，依法应该予以解除。五、即使存在合伙收支、往来争议，合伙关系也应该依法予以解除。上诉人的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和解除合伙关系，将土地分开。该诉讼请求并不是要求进行合伙清算，上面已经提到不存在合伙收支往来等争议，民事案件审理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即使存在合伙是否清算，也不影响土地的分割。孙友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后加入合伙是正确的，事实有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和公证书可以证明。2.合伙账目没有进行清算。如2011年耕种甜菜收入262257元，上诉人没有进行分配。2015年-2018年土地是上诉人单方往外承包每年承包费10万余元，4年是40余万元也没有分配。所以一审认为账目不清是正确的。3.上诉人自己单方向外承包4年收取租金，被上诉人单方承包一年。4.合伙关系想要解除必须先清算，遗漏了当事人，合伙还有一个当事人叫刘某，要是有亏损的话合伙人必须承担责任，没有诉刘某是遗漏了当事人。王东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友未经王东民同意对外发包双方共同经营的的位××旗东北处土地的行为无效，先行裁决由王东民全权经营涉案土地；2、解除王东民、孙友双方土地承包经营合伙（合作）关系，按80％和20%的比例分割王东民、孙友双方共同经营的的位××旗东北处的土地（四至边界为东至乌兰乌苏村与乌兰胡同边界，西至五间房闸门，南至林地边，含水渠，北至乌兰胡同三组地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5日，孙友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旗签订盐碱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该组东北处的盐碱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20年，承包费为52860元。在该涉案地块当初承包时，王东民、孙友均认可由其二人及案外人刘某合伙经营，但仅为口头约定，对合伙经营土地面积四至范围以及出资比例、盈亏分配未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在王东民、孙友与案外人刘某合伙经营土地期间，各方在合伙事务执行、盈亏分配等方面曾多次发生争执；至本案起诉时，王东民、孙友对合伙的出资分配比例、合伙经营的土地面积、合伙清算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现王东民主张已经进行了合伙清算，其与孙友分别占合伙比例为80%和20%，孙友否认，王东民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另外，与孙友承包自乌兰胡同村第一村民组的盐碱地地块相邻，有孙友经营的自称承包自任中国的土地60亩，王东民主张该60亩土地属于合伙经营范围，孙友予以否认，对此王东民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王东民放弃要求先行裁决由其全权经营涉案土地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东民、孙友以及案外人刘某共同经营土地，具备了合伙的条件，各方之间就此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涉案的地块，部分为孙友与乌兰胡同村第一村民组签订承包合同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另一部分孙友主张系其承包于案外人任中国，孙友为合法经营权人；2019年孙友将涉案土地承包他人经营，属于合伙内部经营方式的一种，王东民、孙友之间的争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现王东民以孙友未经其同意对外发包涉案土地的行为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确认。至本案起诉时，王东民、孙友之间对合伙的出资及盈亏分配比例、合伙经营的土地面积尚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对合伙盈亏进行清算，合伙期间财产权属不清，债权债务不确定，王东民对其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此，本案亦不能认定，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对王东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王东民要求确认孙友对外发包双方共同经营的的位××旗东北处土地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东民要求解除其与孙友合伙关系并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公证书上承包土地面积图和涉案土地现状图（2020年1月）共两张。现状土地应该是530亩，与一审提交2010年的书面协议书，共同证明从任中国包来的60亩地是在合伙范围之内。2、2009年-2012年之间所有算账凭证（留存复印件），证明我和被上诉人一直算着账。证明算账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结合一审证据证明2011年之前的已经结算。2012年孙友记的收支账目证明2012年账目已经结算过了。3、光盘一份，其中第一个文件时间是2019年5月22日，我把土地包出去，承包人要种地孙友阻止。证明没有合伙基础。其他3个视频原始载体在派出所，系被上诉人往外发包土地上诉人阻止的报警视频。4、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2016年管理方式是与竹柳公司合作，当事人双方以土地出资，其他由竹柳负责，2015年、2016年没有收益。5、公安笔录一份（复印件），证明2007年之前账目已经结清了。6、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贾某证实王东民让我管理他的地，从2015年春季种植竹柳开始，管理到2018年。2016年没有收益。2017年没有盈利。2018年卖给王玉华10万元，开支我交给孙友3.5万元，结余4万元。上诉人证明目的为：证明从2015年证人帮助经营管理土地，之后种植竹柳没有收益，之后外包有往来结算。7、释明笔录2页（打印件），证明2017年之前双方合伙账目已经清算，算账中间人是王志国和孙昌二人。8、2017年贾某给王东民、孙友管理土地财务收支情况（8页），2018年贾某给王东民、孙友管理土地财务收支情况（5页），后附孙友和贾某共同经营土地产生的账目（2017年5页、2018年4页，留存复印件），证明孙友王东民之间合伙期间账目清楚。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对公证书认可，对现状图不认可，60亩任中国的土地是孙友单独包过来的。对证据2、对孙友记的账目认可，合伙人应该共同承担。所有证据都不是新的证据。2012年4月3日的记载不认可记载收入不对，上面写的是215248元，实际收入262257元，实际收入款项也没有进行分配。对协议书不认可，变压器是个项目，这个项目没有成立，虽然三个人都签字了但是没有实际发生。2012年4月3日记在孙友工资一页是正确的。2010年收支情况是对的，但是没有分钱呢。对其他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对光盘中第一个文件5月22日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对合伙的意思是同意解除但是要把账目算清楚。对其他视频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4、对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起诉状中说2015年是上诉人经营，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对公安笔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年之前没有算清账。对证据6、对证人证言有异议，2015年栽竹柳是我管理，栽种失败。2016年我种植160亩地。对证据7、释明笔录来源不清楚，对真实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8、对2017年、2018年的财务收支情况有异议，2017年的第一页下面说孙友处结余154元是不正确的，账算完后孙友处亏损366元，原因在挖杆子那，当时挖31个坑每个20元，吃饭300元，挖杆子620元，应该是920元，孙友亏损366元。2017年账目第二页种地350亩的地是王东民自己经营的，说的开支等与孙友没有关系，自己经营收入也是自己的事开支也是自己的事情亏损自负。第三页说2017年11月给一万元的事情没有，没有这个事情。第二页六行管道钩子是2.5一米，对方说是4元。我方还花了3000元买管子。第2页5行，管道包括运费，王东民多加了1800元运费。2018年，地是王东民自己经营，2018年4月14日孙友支走3万元是用于拉电，对方说拿走3.5万不属实。2018孙友向供电部门交电费5060元的电费和728元电费。2018年孙友支付5788元费用。后附单据收据全部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孙友自书说明一份，证明账目真实情况，通过算账谁欠谁多少钱我们列的非常明确，证明王东民欠孙友375589.4元，同时证明根据承包地的出资情况来计算股份王东民35%，刘某43%，孙友22%，这是根据一开始出资，到2011年情况有变化了，王东明抽回投资3.6万，刘某抽回2万，根据投资情况，王东民就抽净了，不存在股份。上诉人质证称：对账目不认可，我们每四年都算一次账，这个账没有我的签字，我们不认可。没有一个是真实的。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5、7、8，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除孙友记的账目以外部分，因账目上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且仅凭孙友记的账目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被上诉人对5月22日文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因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合伙关系的合意，被上诉人虽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前提是账目算清，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因部分证言与证人在某的证言有出入，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自书说明，无其他合伙人签名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合伙协议特别约定，双方均可代表合伙执行合伙事务。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对外承包系对合伙财产的经营。现上诉人并未提举充分证据证实本案承包方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承包价格不合理，且涉案土地已经交付实际承包人，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孙友未经其同意对外发包土地行为无效的主张并无不当。同时，个人合伙具有人合性，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尚未清算，双方权利义务尚未明确，上诉人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应在双方就合伙期间的账目清算后进行。上诉人虽称合伙期间账目已经过清算，但结合上诉人举证及被上诉人质证情况，以及部分账目并无合伙人签字的实际情况，上诉人该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未予处理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东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美竹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