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420号 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 住所：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310号F东2-C137室，法定代表人：陈丽杰，职务：执行董事。 被告：宁波太阳花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男，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身份证号码 3302221912294711。 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 住所：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310号F东2-C137室，法定代表人：陈丽杰，职务：执行董事。 被告：宁波太阳花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男，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身份证号码 3302221912294711。 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小曹娥镇恒兴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MA2AEF4530。 法定代表人：白厚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经济开发区滨海新区星海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MA281LHE3A。 法定代表人：徐一凡，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金钱公路34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957937122。 法定代表人：吴江峰，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阜溪街道长虹东街9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1355469043X。 法定代表人：沈鉴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廉、傅冠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答辩期满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不予审查的通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浙0281民初420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进行冻结。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4月13日、6月3日三次公开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和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冠华均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廉参加前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696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10月23日至实际履行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存在良好的合作关系,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长期向原告采购锂电池正极材料,签订《采购订单》后,原告按照订单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地点将所有货物交付给被告,原告己经根据订单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未按照订单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后原告与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以担保货款的履行,《质押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6965000元质押财产进行了出售,但是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提前清偿。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当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的,原告有权向三被告主张协议约定的货款。后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多次与三被告进行沟通,一直未能得到满意的回复。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在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采纳，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现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两被告不是付款协议项下保证人，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付款协议中约定，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向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或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追偿协议项下款项，付款期间约定了原告具有追偿权，但追偿权是法定权利，法律没有规定，任何人不能行使该权利，双方合同条款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答辩：原告在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采纳，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现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不予采纳；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四方协议，主要就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为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所欠的原告货款相关事宜的约定，主要债务基于原告与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协议约定本被告按照其与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条件履行代为付款义务，根据采购框架协议约定，产品验收合格入库后45日，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收到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支付全额货款，但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至今未开具相应的发票，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付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对于付款的约定。三被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采购框架协议一份，送货单一组，用于证明被告方已相互履行了交货义务。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存在锂电池正极材料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12月，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1.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出具之日，乙方尚拖欠甲方货款48921800元，乙方用其所有的动力锂离子电池（规格：INE18650-320，数量5482294只）向甲方进行了质押，在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对上述部分质押财产进行了销售，乙方向丙方销售动力锂电池1885000支，变现价值16965000元，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上述销售金额所对应的销售合同、送货单等凭证。2.乙、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出具之日，乙方向丙方销售动力锂电池1885000支，变现价值为16965000元，账期为货到票到月结90天，乙方已将上述动力锂离子电池销售给丁方，丙方收到丁方的付款后应严格按照账期向乙方进行付款，丙方应向甲方提供上述销售金额所对应的销售合同、送货单等凭证。3.丙、丁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出具之日，丙方向丁方销售动力锂离子电池1885000支，变现价值16965000元，按照约定账期及付款方式向丙方进行付款。4.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同意并确认:就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所指金额，丁方在根据己方所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且付款条件成就后，丁方应严格按照己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之约定的账期和付款方式，将到期的货款直接支付于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所指定的账户。…7.本协议就代付款事项进行确认，不免除乙方对仍未支付货款（即到期货款本金-丁方实际支付至甲方的金额）的付款责任，同时，甲方免除乙方上述已付款项相应的延期付款违约金等责任；8.丁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及账期向甲方付款，若丁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代付款项，甲方有权直接向乙方或丙方或丁方追偿本协议第一、二、三条约定的款项（质押财产的实际变现价值）。若甲方选择向丙方、丁方进行追偿的，丙方、丁方承担责任的责任之和应当以本协议的第二、三条约定的金额为限。 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采购框架协议（协议编号：YK-KJ2019003）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电芯（18650圆柱电池，标称容量3200MHA），约定乙方将电池送到甲方指定地址，甲方需要3天内完成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产品验收合格入库后45日，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支付全额货款，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已在2019年10月23日前送货完毕。 因原告一直未收到上述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故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 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1、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否合乎民事诉讼程序问题；2、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三被告在本案的责任问题？ 针对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认为，原告在第二次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的程序要求。本院认为，因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故其增加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告根据被告的抗辩意见，对诉讼请求进行相应的变更，因案件尚未审结，为避免双方诉累，三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三被告抗辩，因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尚未向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认为，三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开票，阻碍条件成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付款协议是四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按该协议约定，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应代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6965000元。根据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案涉产品已于2019年10月23日交付完毕，故应在产品验收合格入库后45日，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应在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全额货款，故从上述条款约定来看，双方的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尊重，但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便不开票，买受方也应该付款，故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应在此期间按照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完成整个交易。而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怠于完成开票付款，明显存在阻却条件成就的行为，该行为违反四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的合同目的，有违诚信原则及损害到原告的债权。故本院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针对争议焦点3，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三被告认为均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付款协议书第七条和第八条的约定，并不免除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付款责任，且原告有权选择向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追偿，该两被告承担的责任之和即上述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金额为限。退一步讲，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何况双方受付款协议书的约束。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上述款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责任方式。故应由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相应的价款。案涉付款协议书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条款，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和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965000元； 二、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和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宁波容百锂电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2359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科技 人民陪审员  魏锦康 人民陪审员  胡文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范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