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25494号 原告：重庆名家活动板房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云枫街道桔乡路46号9幢2单元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327745549T。 法定代表人:胡金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薇,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方珍,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宗华,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重庆市渝北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月明,男,1964年12月16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丽，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工农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689458483。 法定代表人：李茂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丽，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名家活动板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公司）与被告李宗华、李月明、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元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建军、曾庆灵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薇、叶方珍，被告李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名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1506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16800元及律师费7000元；3、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宗华于2016年9月17日签订了《重庆名家活动房购销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凌云公司分包工程地-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提供活动板房安装工程，总价款暂定86000元（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若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2016年9月24日，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李宗华亦对工程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合格。2016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李宗华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84000元，扣除已向原告支付的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尾款79000元。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凌云公司的资金协调负责人李月明签订了《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李宗华班组委托支付单》，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79000元，由受托人直接支付给原告，本次支付22494元，剩余工程款于2018年4月15日之前支付。同日，被告凌云公司向原告支付22494元，但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收，均无果。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李宗华应按约支付工程款，被告凌云公司、李月明作为工程实际受益人，其自愿承担被告李宗华对原告的全部债务，也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 被告李宗华辩称，我与原告于2016年9月17日签订的《重庆名家活动房购销合同书》系基于被告凌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所签，我方的行为系授权代理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第一次庭审到庭共同辩称，1、原告与被告李宗华所称不属实，凌云公司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事后也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真实情况是被告李宗华与原告签署合同。案涉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李宗华，与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李月明、凌云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2、原告提交的委托支付单中也仅能表明李月明是受被告李宗华的委托支付相应的款项，且原告也出具收条，明确表示知晓凌云公司是受被告李宗华的委托支付相应的款项，并非原告所称的李月明、凌云公司案涉合同款项的认可和追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重庆名家活动房购销合同书》、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李宗华班组委托支付单、《授权委托书》、收条、支付截图，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举示的工资支付表图片，被告李宗华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人祁某某的证言，因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可印证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举示的《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该证据可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综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采纳。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20日，被告凌云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本人李茂豪系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公司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宗华为我司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实施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路基土石方、支挡工程（项目名称）施工、签订合同和处理所有关该项目一切相关事宜（工程结算，代收款除外），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投标人处加盖凌云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李茂豪签字捺印。委托代理人处李宗华签字捺印。 2016年9月17日，甲方抬头处为空白，乙方抬头处为名家公司的《重庆名家活动房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活动板房，规格3K×10K×6P，3K×4K×6P，面积约400㎡，备注：以实际收方面积计算。双层活动板房单价为215元/平方米，合同总金额为86000元（按实计算）。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中约定进场付5000元，余款两个月付清。合同第四条安装地点及工期中约定，安装地点为人和，安装工期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可供安装钢立柱的基础起7个工作日。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第二、第三条的约定将款项付给乙方，如甲方未遵守合同约定付款，甲方须付乙方应付合同总金额款项3‰/天的滞纳金。因此造成停工，同时承担乙方误工费300元/天/人。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未征得对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或拒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到乙方所在当地人民法院诉讼，败诉方需承担一切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空白，甲方代表签字处李宗华签字，乙方处加盖了名家公司的印章，乙方代表人高明签字。合同尾部手写：特别注：2016年9月24日完成。乙方（重庆名家活动房）给甲方提供板房材料合格证及检测报告（板房材料为A级防水材料厚度提供75mm厚报告），黄令。 对上述《购销合同书》，被告李宗华认为，其是基于被告凌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签订的合同，是代表凌云公司，李宗华与原告并未形成合同关系。而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认为，《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须以凌云公司的名义施工、签订合同，且授权范围是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路基土石方、支档工程，而本案活动板房不是凌云公司人和项目的，是李宗华承包的市政设施养护项目，故《购销合同书》的相对方是被告李宗华与原告，与李月明、凌云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凌云公司也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 2018年2月13日，原告名家公司的高明作为委托人、被告李月明作为受托人出具一份《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李宗华班组委托支付单》（以下简称《委托支付单》），上载明：高明活动板房暂定金额78247（实际79000）原支付25000，本次支付22494，余额30753，以双方签审合法为准不以凭证为据，余额为暂定，以最后审定为准。2018年4月15日之前支付，一式两份。该《委托支付单》委托人处原告名家公司高明签字，受托人处李月明签字。 2018年2月13日，原告名家公司的高明还出具一张《收条》，上载明：今收到武汉城建、凌云建筑公司受李宗华委托支付活动板房款、高明22494元。收款人：高明，账号：62220231000XXXXXXXX，开户行：工行渝北支行人和分理处。同日，被告凌云公司向高明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转账22494元，用途载明为：往来款。 对上述《委托支付单》、《收条》及支付的款项22494元，被告凌云公司陈述，当时是基于年关，民工在政府讨薪，在政府的组织协调下，凌云公司、武汉城建、李宗华等同意政府的要求，先行垫付一部分民工工资，基于此背景形成的委托支付单，因在做路基、土石方支挡的时候，武汉城建与我司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给被告李宗华，因李宗华未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在政府讨薪。《委托支付单》不是我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单》上受托人李月明也没有我公司的任何授权，我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22494元是受被告李宗华的委托，原告方出具的收条也表明其明确知晓我公司是受被告李宗华的委托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告名家公司对被告凌云公司陈述的《委托支付单》的形成背景无异议，但其认为根源是基于被告凌云公司、李宗华内管的关系，其所做工程是客观存在的。被告李宗华陈述，该笔款项22494元是武汉城建和凌云公司支付的，收条也是按照武汉城建和凌云公司的要求书写的。且收条载明的内容与《授权委托书》相反，我方无权委托被告凌云公司支付款项。 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原告名家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16日之前由黄令和祁某验收，因活动板房就在施工现场，完工确认之后就实际交付。被告李宗华陈述，从合同备注处可以看出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24日就完成施工了。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何时竣工验收我方不清，活动板房不是凌云公司人和项目的，是被告李宗华承包的市政设施养护项目。 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名家公司陈述，入场的时候我方收到了李宗华现金支付的5000元，后面收到了2.5元，该2.5万元由李中兰（同音）分别在2017年3月29日、2017年7月6日转账支付1.5万元、1万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凌云公司转账支付22494元。对于李中兰（同音）的身份，原告表示不清楚，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表示，李中兰（同音）与被告李宗华是亲属关系。被告李宗华表示，是亲属关系，因李宗华债务比较多，就借用李中兰的卡收取或支付款项，款项的来源均是被告凌云公司先打入卡中，我方再支付的。 关于被告李宗华与被告凌云公司的关系，被告李宗华陈述，在项目施工之前与凌云公司无任何关系，该工程系政府工程，是武汉城建总承包的，被告凌云公司分包的，被告李宗华负责其中一段，工资由凌云公司支付，被告凌云公司分了一部分给我做。被告凌云公司陈述，我方授权给李宗华的是路基、土石方支挡工程，而不是活动板房的市政还建，工程系政府工程，是武汉城建总承包的，由我司分包，在我方承包的工程范围内，被告李宗华负责路基、土石方支挡工程的一段。 关于工程结算，原告名家公司举示了《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工资支付表图片。《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载明：施工总面积344.2平方米，单价215元/平方米。最终结算价74003元，已付5000元。新增厕所10000元，共计余款79000元。该金额下方甲方祁某签字，乙方高明签字。载有打印文字“此结算单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结算单的最下方有手写字样：经办人，到现场收方无误，经办人签字确认，确认工程量按合同单价办理结算。黄令（原告称该黄令与合同尾部手写备注的黄令是同一人），2016.10.16。工资支付表图片上显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桥梁队伍，李宗华、黄令的工种为管理人员，祁某某的工种为施工员。原告称办理结算后，被告李宗华称要报公司财务汇款，所以就将《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原件交给了李宗华。被告李宗华质证后表示，对《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我方的签字，按照与被告凌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我方没有结算的权利。原告也没有将该结算单原件提交我方。对工资支付表图片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对《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工资支付表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于上述《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上签字人员祁某、黄令的身份，被告李宗华陈述，祁某不清楚，黄令是工地上负责管理，是被告凌云公司聘请的，黄令在工地上管理是帮李宗华在管理，但工资是被告凌云公司在发放。被告凌云公司陈述，祁某、黄令均不是我公司人员。原告陈述，据我方了解，黄令、祁某是与被告李宗华一起分管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我方现场拍摄的工资支付表上载明了黄令是现场管理人员，平时也在施工现场。 关于工程结算，原告名家公司还举示了一份《人和立交改造工程机械租赁费用、零星材料费用、零星人工费用未支付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照片打印件，上载明：序号1黄有全（钩机），结算金额163324，已支付金额50000元，未付金额67000元……；序号9高明（活动板房），结算金额78247，已支付金额25000元，未付金额31000元。统计表右下方有李宗华签字、捺手印。原告名家公司陈述，原告及其他项目承包人于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李宗华申请工程款，后被告凌云公司与被告李宗华在人和项目会议室双方统计了各个承包人的工程价款以及未付款，也正是基于此，在2018年2月13日李月明代表凌云公司出具了委托支付单。当时结算的所有的未付款都写在了一个单据上，不能保证每人一份，我们就拍照进行了备份。被告李宗华认为该统计表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是否申请对《购销合同书》的施工面积是否申请鉴定，原告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活动板房使用后已经拆除，现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结算价款。 原告申请的证人祁某某出庭陈述，《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上祁某是我本人所签，祁某是我在工地上的小名，当时是项目经理黄令叫我去的，我就去测量施工的长度、宽度，确定施工面积，黄令是李宗华的管理人员，我是李宗华聘请的员工。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李宗华负责的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任施工现场管理人员。2016年重庆名家活动板房有限公司完成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的活动板房安装，李宗华指派我与重庆名家活动板房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明进行了工程核算，最终确认工程款余额为79000元，并由本人签字确认。 另查明，名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活动板房、轻钢结构设计、制作、安装、租赁、销售；工程机械及配件销售、租赁、维修（依法需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购销合同书》的相对方是谁？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1506元能否成立？现针对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关于《购销合同书》的相对方。首先，《购销合同书》的抬头处甲方为空白，并未载明为被告凌云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处也并无被告凌云公司印章，仅是被告李宗华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即从《购销合同书》的形式本身看，被告李宗华并未以被告凌云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订该《购销合同书》。被告李宗华虽辩称其签订《购销合同书》是基于被告凌云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但该《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授权委托范围为“以我方名义实施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路基土石方、支挡工程（项目名称）施工、签订合同和处理所有关该项目一切相关事宜（工程结算，代收款除外）”，即凌云公司授权李宗华以其名义签订合同仅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路基土石方、支挡工程项目，而非《购销合同书》中约定的订购活动板房，被告李宗华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订购活动板房与《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路基土石方、支挡工程项目存在关联性，相反，被告凌云公司提出本案活动板房不是凌云公司人和项目的，是李宗华承包的市政设施养护项目，故被告李宗华辩称其系代表被告凌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购销合同书》已支付的款项看，原告在入场时收到的5000元系被告李宗华现金支付，后续陆续支付的2.5万元也是由李宗华通过其亲属李中兰（同音）的卡转账支付。虽然被告李月明在2018年2月13日的《委托支付单》上作为受托人签字以及被告凌云公司在当日向原告名家公司的高明转账支付款项22494元，但根据原告与被告凌云公司对《委托支付单》及该笔款项支付背景的陈述，结合原告公司收款人高明在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今收到武汉城建、凌云建筑公司受李宗华委托支付活动板房款、高明22494元”内容可知，原告名家公司清楚被告凌云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支付该笔款项22494元并非对案涉《购销合同书》的追认，而系代表李宗华支付。即从现有证据看，《购销合同书》已支付的款项系由被告李宗华支付。最后，从原告举示的案涉《购销合同书》的结算证据看，原告举示的《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上系祁某、黄令作为甲方签字，而被告李宗华也认可黄令在工地上是帮其在管理；原告举示的《统计表》复印件也是被告李宗华签字捺印，即若原告举示的结算证据真实，案涉《购销合同书》也是被告李宗华与原告进行结算。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购销合同书》的相对方为原告名家公司与被告李宗华，且双方于2016年9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1506元能否成立。根据原告名家公司与被告李宗华的陈述，《购销合同书》在2016年9月24日就完成了施工且已投入使用，被告李宗华应按双方合同“进场付5000元，余款两个月付清”的约定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关于合同总价款，第一，原告举示的《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虽系复印件，但其解释称因被告李宗华要报公司财务汇款，所以就将结算单原件交给了李宗华，原告申请的证人祁某某出庭证实了该结算单的真实性，证实祁某某受被告李宗华的管理人员黄令的指示去确定原告施工的面积。虽然《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上甲方签名为“祁某”，而证人姓名为祁某某，但证人对此也作出了解释，陈述该结算单上的“祁某”是其本人所签，是其在工地上的小名。被告李宗华虽表示证人祁某某不能证明就是结算单上的“祁某”，但其并未举示相反的证据，而根据李宗华认可真实性的工资支付表图片，祁某某系被告李宗华施工队伍的施工员。第二，对原告举示的《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复印件，被告李宗华并未对该结算单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仅认为该结算单没有李宗华的签字、李宗华没有结算的权利，而该结算金额与《购销合同书》中载明的暂定合同总金额86000元相差不大，亦与原告举示的《统计表》复印件中载明的统计金额基本吻合。基于以上两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李宗华于2016年10月16日就案涉《购销合同书》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重庆名家活动板房结算单》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故案涉合同在2016年10月16日的结算价款为79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该结算单形成后，原告共收到款项47494元（25000元+22494元），扣除原告已收到的款项，被告李宗华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506元（79000元-47494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宗华支付工程款31506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并非《购销合同书》的当事人，原告主张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承担被告李宗华的债务也未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31506元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原告主张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为《购销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违约事实为被告没有按照合同付款。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未征得对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或拒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该条款约定的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是指双方擅自解除合同或一方拒绝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未履行时的违约行为约定的违约金，而本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基于被告逾期付款的事实依据该条款主张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购销合同书》中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特别约定，仅在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到乙方所在当地人民法院诉讼，败诉方需承担一切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因律师费并非必然会因诉讼而产生，且原告也未就律师费7000元举示相应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宗华支付律师费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并非《购销合同书》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李月明、凌云公司支付违约金16800元及律师费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宗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名家活动板房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506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名家活动板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原告重庆名家活动板房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李宗华负担6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元亮 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 人民陪审员  曾庆灵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