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82民初2645号 原告：杨为支（曾用名：杨卫芝），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曾用名：金坛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南门大街16号。 法定代表人：苏建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龙，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该院医务科科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夏文平，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为支诉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为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张敏，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龙、陈玉新（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0日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中的代理律师由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玉新变更为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夏文平。后本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为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张敏，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龙、夏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为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4646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67002.76元、营养费19050元、误工费100758.32元、交通住宿费11554.3元、残疾赔偿金314760.96元、鉴定费5750元，共计566138.83元中的60%即339683.29元（截止到2018年12月，后续费用另案主张）；2.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颈部外伤于1994年5月18日入住被告外科，当晚被告给原告行颈部血肿清除术，术中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给原告输血400毫升，术后于5月19日输注血浆200毫升。其中输血检验单上仅有供血者姓名和血型，无采供血机构名称、血液品种、采血日期、有效期等，亦无采血丙型××抗体检验情况。2009年8月，原告因身体不适先后至浙江慈溪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发现并确诊为“慢性丙型××”。2011年7月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慢性丙型××、××肝硬化”，目前仍在门诊治疗之中。原告曾于2010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本院委托常州市医学会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分析意见中指出原告从被告处出院后在其他医院有拔牙史，故不能确定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慢性××有因果关系。原告考虑可能遗漏被告，遂于2011年5月9日经本院同意撤回起诉，并于2011年8月19日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合肥市口腔医院和被告，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受理条件，是两个诉讼标的，于2011年9月2日裁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随后原告上诉并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裁定驳回原告再审申请。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再次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合肥市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常州市金坛区人医院即本案被告作为共同被告，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裁定驳回原告要求追加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为该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原告被迫于2017年4月10日撤回对合肥市口腔医院的起诉。由于被告违反相关医疗卫生法规给原告输注来源不明血液，输注前也未经原告同意，致原告输血后感染丙型××病毒，且原告的母亲、妻子、儿子均未被感染××，确认原告感染××非通过母婴、性接触及日常生活密切解除传播感染的，只能通过被告给原告输血后感染，且原告其后未再输过血。被告的过错，严重侵犯了原告健康权和知情同意权，对原告身体健康造成重大伤害，增加了后续治疗等相关费用支出，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再次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民医院辩称，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金坛区人民法院已经处理过原告诉讼被告的案件，也是相同的事由、伤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因为原、被告双方对复旦大学的鉴定意见书均不予认可，也均重新提出了申请鉴定，其后的两个重新选择的鉴定机构，均以超出鉴定所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理由不予受理，充分的说明复旦大学的鉴定意见书不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很多门诊费用和住院费用缺乏门诊病历和出院小结予以佐证，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交通住宿费用与治疗××有关联，被告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1994年5月18日，因被破碎铁片击伤颈部，杨为支被送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部外伤性血肿、异物。入院时否认有“××、××，结核”等传染病史、无手术外伤史及药物过敏史。于入院当日行右颈部异物切开探查术，术中输血400毫升。于入院次日输同型新鲜血浆200毫升。于1994年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部异物、右甲状腺上动脉破裂。2004年2月6日，杨为支因左下后牙肿痛2年多而至合肥市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口腔医院）就诊，要求拔除左下后牙，口腔医院于当日在局麻下予以拔除并止血。 2009年8月，杨为支因身体不适至慈溪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分别于2009年8月11日进行血浆检验；于2009年8月13日进行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肝脏等脏器；于2009年8月14日进行血清××抗体（酶免）检验，测定结果显示为阳性；于2009年8月21日进行血清××抗体（酶免）等检验，测定结果显示为阳性。后杨为支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就诊，自诉因胸闷去当地医院检查发现抗HCV阳性、15年前有受血史，于2009年8月29日、2009年9月2日分别进行血抗××抗体检验，结果均显示为阴性。杨为支于2009年9月20日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感染科三病区住院治疗，于2009年9月28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慢性丙型××，出院后用药及建议载明：1.出院带药：利巴韦林，四片，一天三次；干扰素，肌肉注射，隔日一次；2.感染科门诊随访，出院后继续抗病毒治疗，每周复查血常规和肝功能各一次，连续四周。杨为支于2011年7月10日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肝病科住院治疗，2011年7月13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慢性丙型××，出院医嘱载明：定期复查肝功能、AFR及HBV-RNA，一周后取肝脏组织病理学结果，根据结果指导下一步治疗；肝病科门诊随访。2011年7月19日的病理检查报告单显示杨为支的病理诊断为慢性××、G1S4。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6年4月8日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超声提示杨为支肝弥漫××变、脂肪肝、随访。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6年4月8日、2017年2月1日的病人病情证明书均显示杨为支慢性丙型××/肝硬化。除上述住院治疗外，自2009年8月起至2018年12月止（每年均有医疗费产生），杨为支在包括长丰县第六人民医院在内的多家医院多次门诊治疗或住院治疗。自2009年8月起至2018年12月底，杨为支支付医疗费共计45732.63元。 杨为支曾于2010年以人民医院为被告诉至本院，后于2011年5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2010）坛民初字第2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为支撤回起诉。后杨为支以口腔医院为被告曾向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为支申请追加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皖0103民初20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为支要求追加人民医院为该案共同被告的申请。 经杨为支申请，本院就“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伤残等级”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复医[2018]医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杨为支于1994年5月18日因“颈部铁片击伤4小时”入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晚予以颈部探查止血手术，术中输血400毫升，术后第一天输血浆200毫升，伤口拆线后于1994年5月30日出院。杨为支于2009年8月因身体不适就诊多家医院，相关检查示肝功能异常、丙型××抗体阳性，超声及腹部CT检查示肝弥漫××变、脂肪肝，肝穿刺检查显示慢性××，杨为支接受××治疗，目前杨为支肝硬化，继续在门诊治疗中；人民医院对杨为支诊断颈部外伤诊断明确，有手术治疗指征，人民医院对颈部血管损伤处理无不当，行血肿清除，右甲状腺上动脉断裂行双重结扎术，出血控制，但是人民医院在对杨为支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1.人民医院对杨为支颈部外伤手术治疗中予以输血400毫升，术后输血浆200毫升，存在不当，杨为支并无输血指征，人民医院输血指征把握不严；2.人民医院对杨为支术前检查欠全面，如血常规；3.人民医院所在江苏省未按卫生部相关规定（1993年2月17日颁布《血站基本标准》）对供血员进行有关项目检查；杨为支2009年8月检查诊断患丙型××，据现有临床资料提示××的感染主要途径为输血，尚有其他途径，且××感染潜伏期可很长，早期往往症状不明显，一直至杨为支出现肝功能异常、甚至肝硬化才被诊断，杨为支的××不能排除与15年前输血的关系，且杨为支经过相关检查基本可排除母婴传播、夫妻间及日常生活接触传播的可能，但是即使完全按照《血站基本标准》中有关规定进行输血，××尚存在一定的窗口期，不能完全杜绝输血感染××的途径；鉴于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且该过错与杨为支后期患有丙型××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人民医院过错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人民医院对杨为支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与杨为支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人民医院过错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复医[2018]伤鉴字第33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为支目前慢性丙型××、肝硬化、肝脏缩小、脾肿大，存在一般医疗依赖，构成八级伤残。杨为支向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5750元。 杨为支、人民医院均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T20190088]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以我中心目前技术条件无法明确患者杨为支慢性丙型××、肝硬化等疾病与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对此次委托要求作出准确评价。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之规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 后杨为支再次要求重新鉴定，本院确定鉴定事项为：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否与杨为支的人身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如有过错且与杨为支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则该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杨为支的人身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杨为支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不予受理函，以本案超出该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后本院委托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于2020年6月2日作出关于杨为支医疗损害鉴定委托的回复函，以本案委托的鉴定为医疗损害鉴定，中华医学会未开展此项鉴定工作，故不符合委托中华医学会的鉴定程序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杨为支在本次诉讼第三次庭审中陈述：认可复医[2018]医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伤鉴字第33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为支从治疗到开庭已经十年以上，所以部分门诊病历已经没有了，但是票据里有处方单，处方单上能明确记载杨为支曾经使用哪些药品，同时，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说明杨为支存在一般的医疗依赖，也就是说其是需要长期一直持续不断治疗；出院小结在鉴定前已经质证过了，所以这次没有提供；杨为支两天打一次治疗病毒的干扰素，持续打了两年，所以很多都是没有病历的；由于杨为支肝硬化导致血流不畅、睡不着觉，所以要吃活血化淤的药、保心丸、黄芪；杨为支提供的所有票据都是为了治疗××和肝硬化引起的并发症所产生。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案、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自2009年8月起至2018年12月，杨为支提交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等可以证明其就××相关疾病每年都在有关医院进行治疗，除本次诉讼外，杨为支在此期间曾就××产生的相关损失分别向本院和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应当认定杨为支的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人民医院关于杨为支的本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委托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复医[2018]医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伤鉴字第33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因杨为支、人民医院均对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后本院因杨为支再次申请重新鉴定而依次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中华医学会均不予受理，且杨为支在本次诉讼第三次庭审中认可复医[2018]医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伤鉴字第33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以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主张相关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复医[2018]医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伤鉴字第33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人民医院提出的该两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杨为支的××不能排除与15年前输血的关系，且杨为支经过相关检查基本可排除母婴传播、夫妻间及日常生活接触传播的可能，人民医院对杨为支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与杨为支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人民医院过错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杨为支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因此，杨为支要求人民医院对杨为支因治疗××而产生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为支因治疗××而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虽然人民医院在本次诉讼中对杨为支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杨为支于2009年8月因身体不适就诊多家医院接受××治疗，目前杨为支肝硬化，继续在门诊治疗中的表述及杨为支提交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等，本院确认杨为支截止2018年12月为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45732.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为支主张住院1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及住宿费：结合杨为支就诊多家医院接受××治疗的就诊情况，本院酌定为500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杨为支构成八级伤残，杨为支主张残疾赔偿金314760.96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杨为支的伤残等级及人民医院过错的原因力，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6.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本院确认鉴定费为5750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杨为支在本次诉讼中的第一次鉴定过程中未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在之后的鉴定过程中，杨为支虽然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但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鉴定均不予受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避免诉讼拖延，本院在本案中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不予处理，杨为支可就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截止2018年12月，杨为支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81043.59元，由人民医院赔偿232226.15元[（381043.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其余损失148817.44元由杨为支自行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为支截止2018年12月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32226.15元； 二、驳回原告杨为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5元，由原告杨为支负担2023元，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负担43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金钱 人民陪审员  倪美华 人民陪审员  虞惠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祝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