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7民初165号 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华纺路。 法定代表人：汤昌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昌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法，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雷池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7003134979D。 负责人：**根，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苗红，该乡副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成，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望江县雷池自来水厂，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雷池乡雷港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7564993044N。 法定代表人：桂龙胜，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刚，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强，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望江县雷池自来水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皖0827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案经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08民终208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昌发、胡安法，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成、聂苗红，被告望江县雷池自来水厂的法定代表人桂龙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刚、徐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审判决的工程款302638.77元及利息486682.43元，合计789321.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17日签订了一份就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购买雷池乡自来水厂分期付款肆拾万元的协议。协议约定：枞阳方付款肆拾万元中，除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留下五万元自用外，其余35万元由其偿还给原告，协议生效后支付10万元，余款25万元，分三年于2004年12月31日付清。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对原告为其垫付给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的25万元予以认可，最后三方统一决算。因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与原告所签施工合同尚未决算，待决算作出后再做还款计划。若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不按照约定兑现与原告协议之款项，双方约定按每日3‰加收不能清偿债务金额的滞纳金。协议签订后，2004年6月19日，双方就工程决算达成以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决算为依据的一致意见。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截至2007年11月30日，被告共计拖欠原告承建自来水厂工程款373920.72元，利息505178.97元，合计879099.69元。后经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索讨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支持诉讼请求。 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乡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对乡政府的起诉。原告诉称两被告欠工程款373920.72元，无证据证实。原告建设自来水厂时，无书面合同，从双方约定到停工只有半年时间，工程没有完工，工程停工时完成的具体工程量，没有证据证实。2004年的会议纪要虽然载明以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的决算为主，但乡政府认为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的决算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没有造价的资质，无鉴定人相关的资质，决算表的封面署名单位（安庆市自来水公司）与会议纪要约定的决算单位（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不一致，决算表上加盖的印章是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供水技术开发部，相关人员的名称是打印，且无决算编制日期。决算表的工程名称是水厂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其中55万元的决算表注明的项目是土建工程，另一份32万元的决算表无项目，决算附表没有签名和盖章。安庆市自来水公司是原告设备供应商，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2001年8月5日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与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当时约定在原告建设的自来水厂没有完工的情况下，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该合同第5条第四款约定，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从水费中提取1%作为对乡政府的补偿，2001年12月17日雷池乡政府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了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购买的40万元如何支付给原告，不够的部分以水费的1%支付，目前为止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只直接支付了原告15万元，承诺的1%的水费都没有兑现，从两个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证明债务已经转移了，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是雷池自来水厂的投资人。2004年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原告计算工程量的依据，会议纪要上无签名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会议纪要是真实的，也应当有结算。 望江县雷池自来水厂辩称：原告诉被告雷池自来水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望江县雷池自来水厂没有合同关系。两被告在2001年8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后，被告乡政府营建自来水公司的债务应由被告乡政府清偿，且不能因此影响被告雷池自来水厂施工和生产。被告乡政府认为其债权债务转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两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在原告与被告乡政府协议之前。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望江县雷池自来水厂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997年6月20日，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建设雷池乡自来水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998年1月20日，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因该工程资金未筹集到位，故向原告出具了停工通知书，决定停止施工。1999年12月31日，双方经概算，在1998年12月8日估算下欠工程款786230.4元，至1999年12月31日止累计工程款利息73380.91元，扣除1999年度还款65000元，共计下欠工程款794611.31元，其中包括押金100000元，在原告账户划拨现金250000元支付给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供水技术开发公司。2001年1月1日，雷池乡自来水厂工程领导小组出具说明，载明雷池乡自来水厂工程下欠工程款应按信用社借款利率月7.9875%收取利息，至2000年12月31日止雷池乡政府下欠自来水厂工程款838917.19元。2001年8月5日，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与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在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将原筹建的自来水厂清单项下现有资产（见附件：清单）一次性全部转让给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于合同生效后15日内交付；合同标的物价款为肆拾万圆整（含土地租金拾万圆整）。合同生效后四十五日内，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得支付价款壹拾伍万圆整，剩余款项从其投资兴建自来水公司用户初装费所得之百分之四十给付。但同时保证，每年支付不少于五万圆，付款年限不超过肆年；合同生效前，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因营建自来水公司所生债权债务得由其主张和清偿；考虑到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前期建厂债务，从有关部门取得之款项百分之七十归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所有；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自愿按照收入的百分之一支付给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作为弥补。2001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双方于1997年6月20日签订雷池乡自来水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998年1月20日，雷池乡政府决定停工；原告在该工程施工中，共带资捌拾万元。经双方商量后，雷池乡政府同意签订还款计划；在枞阳方付款肆拾万元中，除雷池乡政府扣除伍万元自用外，其余35万元，雷池乡政府愿意偿还给原告；付款方式：协议生效后，雷池乡政府支付原告10万元，余款25万元分3年付，2002～2004年，每年雷池乡政府付款不低于5万元，2004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在雷池乡自来水厂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华达分公司付给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的25万元，雷池乡先予以认可，最后三方统一决算；若雷池乡人民政府（含枞阳方）争取到上级无偿资金，按雷池乡政府与枞阳方所签合同约定70%的70%偿还给原告，自来水厂水费中提取的1%金额全部作为归还原告的工程款，直到还清所欠原告全部工程款；因雷池乡政府与原告所签施工合同工程尚未决算，故待决算作出后，工程总金额减去上述所拟付的35万元及已付各笔款项，其余部分，原告与雷池乡政府再做还款计划，签订还款协议。2004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雷池乡政府就工程总决算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工程造价以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决算为依据。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对雷池乡自来水厂工程进行决算，决算内容为：1、土建工程决算造价：554838.77元；2、管网工程决算造价321281.25元，共计工程款876120.02元；以及原告支付的风险押金100000元。截至2007年11月30日，两被告共计支付原告625000元，仍欠原告351120.02元。2004年到2014年，原告七次向被告雷池乡政府送达催款通知书，被告至今未付清余款，致原告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有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其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望江县雷池自来水厂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见证书、原告与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法人委托证明原件一份、停工通知书一份、雷池自来水厂工程款概算单、雷池乡企业办出具的收条复印件、雷池乡人民政府出具说明一份、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与枞阳县陈瑶湖自来水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会议纪要、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出具的决算表、华达建司收回雷池乡水厂及押金情况明细、催款通知书七份、催款通知书送达回执、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有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在原审中提供的其负责人身份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华达建司收回雷池乡水厂及押金情况明细、核对拨款明细清单复印件、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与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虽未提供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有相关协议书、概算单、会议纪要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经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与原告协商一致并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书面确认工程的结算以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决算为依据，工程总价款总计876120.02元，以及原告支付的风险押金100000元，扣除两被告已支付的625000元，尚欠351120.02元，现原告诉求302638.77元，于法不悖，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依法应当支付。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抗辩称债务已转移给被告雷池自来水厂，并提供了原告与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的协议书，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并未就债务转移有明确约定，且两被告之间协议约定“合同生效前甲方因营建自来水公司所生债权债务得由甲方主张和清偿”，该债务并未转移给被告雷池自来水厂，原告与被告雷池自来水厂之间亦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被告雷池自来水厂没有义务支付剩余工程款等费用，对被告雷池乡人民政府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抗辩称，原告建设自来水厂无书面合同证明、工程款和工程量无证据证实，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的决算不能作为本案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概算单、会议纪要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004年6月19日，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根据会议纪要中双方的约定，按照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决算为依据计算本案工程款等费用，对被告雷池乡人民政府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利息486682.43元，本院认为，在工程款等费用结算前，数额并未确认，而以未确定之债权数额计算利息，显然是对利息的计算约定不明，本案工程款等费用的逾期利息应在工程款等费用确认后计算。根据会议纪要约定，工程款以安庆市公用工程公司决算为准，即工程款为876120.02元，此后被告雷池乡人民政府陆续还款，被告雷池自来水厂亦陆续代偿至2006年3月31日，共计支付625000元，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至今未支付余款，双方也未对工程款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确认自被告停止支付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计算，即按照2007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雷池乡人民政府发放催款通知书计算（宽限期10日），故本院确认原告利息自2008年1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利息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综上，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支付拖欠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及风险押金302638.77元，并自2008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利息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支付拖欠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及风险押金302638.77元，并自2008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利息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591元，由原告望江县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256元，被告望江县雷池乡人民政府负担43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 伟 人民陪审员  姚校南 人民陪审员  檀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宁 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