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文，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少义，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宏超，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河北乐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焕文因与被上诉人俞宏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少义，被上诉人俞宏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焕文上诉请求：1、请法院查明事实，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从事通过转借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并从中获利的经营活动。上诉人曾通过被上诉人借用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唐山师范学院北校区体育系馆、人防工程，双方就此直接进行联系。对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在该民事活动中代表的是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显然双方并非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亦不适用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按照被上诉人关于双方系委托关系的主张，为何被上诉人多次向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返还投标保证金时，始终以自己名义进行，而从未以任何方式取得上诉人授权？显然其主张无法自圆其说。京鑫建设集团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且与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针对上述工程已将投标保证金全部返还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014年ll月，唐山师范学院针对该工程通过唐山市纪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第3.4.1款要求投标单位于2015年1月9日16时之前将投标保证金80万元转入纪宇公司。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借用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投标。故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通过母亲贾琢花的账户将8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指定的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韩维克在石家庄市开设的银行账户，并在电汇凭证中注明“保证金”。后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笔保证金转入纪宇公司。经过开标，借用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的上诉人并未中标。后纪宇公司将该保证金退回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过反复、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才自2015年2月16日起，在一年多的时间内，通过其本人及其配偶周艳账户陆续分七八次将该笔8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回上诉人账户及上诉人指定的裴双成账户。故此，双方已针对保证金将各自义务履行完毕，上诉人不需返还任何款项。三、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均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草率根据上述错误判决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显然错误。1、被上诉人在裕华区法院庭审中认可京鑫建设集团向被上诉人返还的100万元，包含本案上诉人交付本案被上诉人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并且已经返还本案上诉人。石家庄市两级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仅能证明该两审判决错误，该两份错误判决不能成为本案中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正当理由。2、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审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因有充分证据推翻石家庄两级法院判决，故此该两份判决有证据效力，法院应综合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四、被上诉人应通过对石家庄法院判决申请再审等方式维护其权利，而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被上诉人与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各自具有独立性，互不相关，且金钱属于种类物，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款及返还时间，均与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标保证金毫无关联。既然该案判决对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未予采信，被上诉人应通过申请再审或抗诉等方式维护其权利，而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款项，显然错误。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石家庄中级法院2018冀01民终2328号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模糊，一审直接采信是错误的。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记载俞宏超由京鑫建设集团收取的100万元中80万元是应该退还给上诉人的唐山师范学院项目保证金，另20万元是应退还给案外人承德机场项目保证金，京鑫建设集团否认曾收取王焕文保证金，并主张已将承德机场项目保证金80万元全部退还被上诉人，显然双方主张存在矛盾，而该判决通篇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明。根据法律规定，该判决不能作为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本案一审中双方都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将80万元退还上诉人，一审判决置双方认可的事实于不顾，将该80万元认定为京鑫建设集团返还的承德机场项目保证金，属于一厢情愿，也超出了法院的审查范围。三、上述石家庄中级法院判决上诉人并非当事人，对该案情况一无所知，因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已经向石家庄中级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且法院正在审查当中，据上诉人了解该案将在不久以后正式立案，故此，上述石家庄中级法院判决效力处于不稳定状态，而本案裁判应以该案的最终结果为基础，因此，请法院根据民诉法解释相关规定终止本案诉讼。四、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协商借用京鑫公司资质过程中，已经向其支付资质费用等近万元，但从未支付过委托代理的相关费用，加之二者非亲非故，显然不是委托关系，一审认定双方法律关系是错误的。综上，请法院摆脱石家庄中级法院错误判决的影响，按照诉讼双方都认可的事实作出裁判。 俞宏超辩称：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冀08民辖终162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王焕文对此有异议，应当通过再审解决，而不是通过上诉审中解决。二、答辩人起诉王焕文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冀01民终2328号民事判决所指引，因此王焕文主张的款项返还，不应再向其主张的上诉是毫无意义，应通过再审解决。三、王焕文对裕华区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为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草率，更应当通过再审解决。四、王焕文让答辩人对生效判决进行再审毫无道理。综上，王焕文的上诉完全围绕生效的判决裁定，本应当经过再审程序解决的问题，却要求在上诉中解决程序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王焕文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补充答辩意见：上诉人对原来的上诉状进行了更改，原来是要求被上诉人对石家庄判决申请再审，现在已经改为上诉人已经提起申请再审，但是现在没有一个法律文书终止2328号判决的执行，因此并不能影响2328号判决的继续执行，2328号判决指引由王焕文作为主体主张其交付的保证金返还，他已经得到的相关款项就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诉讼且被一审判决认定是完全正确的。 俞宏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款项50万元及利息8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9年4月14日）及给付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焕文曾通过原告俞宏超借用京鑫公司资质投标唐山师范学院北校区体育系馆、人防工程。该项目招标人唐山师范学院将招标事宜交由招标代理机构纪宇公司负责，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投标人须在2015年1月9日16时00分前一次性交纳招标保证金80万元。2015年1月8日，被告王焕文之母贾琢花向原告提供的收款人韩维克账户汇款80万元，并在附言部分加注：保证金。2015年1月9日纪宇公司出具收到京鑫公司交来唐山师范学院体育馆、人防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收据。2014年10月，原告本人借用京鑫公司资质，投标承德民用机场项目，所需保证金亦为80万元，原告通过案外人尚芳霞交纳该项目保证金80万元。后来，唐山师范学院体育系馆、人防工程及承德民用机场项目均未中标，京鑫公司陆续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共计返还金额为100万元。原告收到被告京鑫公司返还的100万元后，陆续向被告返还保证金共计80万元。2016年原告俞宏超以京鑫公司未返还承德民用机场项目保证金为由，将京鑫公司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该院一审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于唐山师范学院项目的保证金是由王焕文的母亲贾琢花转账给韩维克80万元，俞宏超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与王焕文之间系委托关系，也未证明韩维克系京鑫公司财务人员，保证金时王焕文转账给京鑫公司，即使主张权利也应是王焕文向京鑫公司主张权利，在俞宏超没有王焕文授权的情况下，向京鑫公司主张返还唐山师范学院项目保证金，不予支持。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并判令京鑫公司返还俞宏超承德民用机场保证金10万元。2017年2月份，原告俞宏超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将被告王焕文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在该案的证据中，原告俞宏超曾自述京鑫公司返还给其的保证金系唐山师范学院项目的保证金，后该案原告俞宏超于2017年4月12日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焕文通过原告俞宏超借用京鑫公司资质投标唐山师范学院项目，并代为交纳保证金80万元，该项目未中标，保证金应予返还。原告俞宏超借用京鑫公司资质投标承德民用机场项目，代为交纳保证金80万元，该项目未中标，保证金亦应予以返还。京鑫公司陆续返还原告俞宏超保证金后，俞宏超将80万元保证金返还被告王焕文，在其提起要求京鑫公司继续返还剩余保证金的诉讼后，京鑫公司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法院均未予认可京鑫公司曾向俞宏超返还唐山师范学院项目保证金，故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主张返还唐山师范学院项目保证金的权利应由王焕文行使后，被告仍占用原告返还的保证金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俞宏超要求被告王焕文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称原告已自认其返还给被告的保证金系唐山师范学院项目保证金，不同意返还；但原告的该项陈述并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并未形成法律事实，且经过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原告已无权就案涉保证金再行向京鑫公司主张权利，对被告以此为由拒绝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向被告返还款项的时间为2015-2016年，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但原告曾在2017年2月份将被告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主张返还款项，且该院已通知被告应诉，该行为已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以此为由不同意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14日起计算的利息，但在当时双方对款项的返还并未发生争议，对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认为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应由被告王焕文主张剩余保证金返还权利的判决之日起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焕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俞宏超款项5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俞宏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00元，由被告王焕文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焕文提交证据一、开庭审理笔录一份（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在笔录中认可京鑫建设集团向其返还款项是应该返还给上诉人的师范学院保证金，而且陈述在支款凭证中已经标注是师范学院保证金。故此，石家庄中级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至少被上诉人自己认为已经向上诉人返还了全部的款项。证据二、上诉人向石家庄中级法院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状。证明上诉人并非石家庄中级法院2328号案件当事人，因客观原因自始至终未参加诉讼，且该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故此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石家庄中级法院2328号判决处于效力不稳定状态。被上诉人俞宏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上诉人王焕文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俞宏超不认可，故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焕文曾通过俞宏超借用京鑫公司资质投标唐山师范学院北校区体育系馆、人防工程。2015年1月8日，王焕文之母贾琢花向俞宏超提供的收款人韩维克账户汇款80万元，并在附言部分加注：保证金。2014年10月，俞宏超本人借用京鑫公司资质，投标承德民用机场项目，所需保证金亦为80万元，俞宏超通过案外人尚芳霞交纳该项目保证金80万元。后来，唐山师范学院体育系馆、人防工程及承德民用机场项目均未中标，京鑫公司陆续向俞宏超返还保证金，共计返还金额为100万元。俞宏超收到京鑫公司返还的100万元后，陆续向王焕文返还保证金共计80万元。2016年4月12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俞宏超诉京鑫公司委托合同一案中，京鑫公司辩称“……我公司收到原告（俞宏超）80万元保证金后，已将80万元投标保证金全部返还给原告……。”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认为“结合原（俞宏超）被告（京鑫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将承德机场项目的保证金80万元全部返还原告……。”关于唐山师范学院项目的保证金的返还问题，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对此进行了论述，清晰阐述了观点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王焕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00元，由上诉人王焕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