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1182行初94号原告:徐伟进，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湖北省蕲春县。原告:张蕾莉，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湖北省蕲春县。系原告徐伟进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北蕲春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管委会。住所地:蕲春县李时珍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6MB10277664。法定代表人:陈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李时珍大道住建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26MB0T68159A。法定代表人：张强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蕲春县横车粮食收储公司。原告徐伟进、张蕾莉诉被告湖北蕲春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被告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蕲春征收办”)房屋强制拆迁行政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2018）鄂118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蕲春县李时珍医药工业园管委会强制拆除徐伟进、张蕾莉购买的横车松树岗粮站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两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伟进、张蕾莉房屋补偿款138.39488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徐伟进、张蕾莉及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不服上诉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且判决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蕲春县李时珍医药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徐伟进房屋补偿款138.39488万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为由，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鄂11行终7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收到该案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被告蕲春征收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通知了第三人蕲春县横车粮食收储公司（以下简称“横车粮储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伟进及原告徐伟进、张蕾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华、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副主任易国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被告蕲春征收办纪检员万志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伟进、张蕾莉诉称，位于蕲春县××车镇松树岗村的粮站(土地和房屋)原系横车粮储公司资产，2011年6月21日，经主管部门批准，横车粮储公司将粮站的土地和房产整体打包以竞买的方式出售。2011年6月24日，汤书斌因出价最高确认为受让人，同日，横车粮储公司与汤书斌签订了《横车公司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后，汤书斌缴纳了转让款362000元取得上述资产。2013年1月15日，徐伟进、张蕾莉与汤书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以580000元的价格购得上述全部资产。2018年1月，徐伟进、张蕾莉获知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做出了《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区规划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徐伟进、张蕾莉于2018年1月18日将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起诉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做出的《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区规划内房屋征收的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现在该案于2018年4月18日开庭，现在尚未宣判，因双方协商拆迁补偿问题未达成协议，为达到逼迁的目的，2018年5月起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在徐伟进、张蕾莉上述涉案房屋周围，挖沟阻断交通，断水断电，严重影响了徐伟进、张蕾莉对房屋的使用。2018年6月4日上午7点徐伟进、张蕾莉在查看自己的房屋时，发现自己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徐伟进、张蕾莉打电话报警，被告知是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工作人员拆除了徐伟进、张蕾莉房屋，2018年6月5日徐伟进、张蕾莉同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委托的律师以及开发区有关负责人交涉房屋被强拆的事宣，得知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是强拆主体，强拆是县领导讨论后决定的，徐伟进、张蕾莉在没有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没有领取补偿款的情况下，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没有履行任何强拆手续，且在事先未告知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房屋，且徐伟进、张蕾莉诉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请求确认《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区规划内房屋征收的决定》违法并撤销的案件还在诉讼过程中。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的强拆行为严重违法，侵犯了徐伟进、张蕾莉的合法权利，给徐伟进、张蕾莉带来巨大损失，其中房屋被拆的损失664x1.3×5500=474.76万元；土地损失(2517.59-606.36)×472.52=90.3万元；附属物价值共计45万元(包括院墙、厕所、地面硬化、猪圈等)；律师费、交通费、打印费等共计15万元，以上各种损失共计625万元整。因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拒绝协商赔偿，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一、确认两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强制拆除原告徐伟进、张蕾莉位于蕲春县××车镇松树岗村粮站的房屋并强占粮站范围内的土地违法；二、由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共同赔偿因强拆原告徐伟进、张蕾莉房屋带来的损失共计610万元[其中房屋赔偿474万，土地赔偿90.3万，附属物赔偿45万(包括院墙、厕所、地面硬化，猪圈等)]；三、责令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赔偿原告徐伟进、张蕾莉律师费、交通费、打印费等共计15万元；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承担。原告徐伟进、张蕾莉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蕲房权证横字第(2000）0410038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人是横车粮储公司，拟证明2002年9月18日，蕲春县房地产管理局向横车粮储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编号161700001《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人是蕲春县横车镇粮管所松树岗粮站，拟证明1994年9月10日，经地籍调查，蕲春县人民政府就粮站土地登记进行了审批；3.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竞买须知》、《竞买须知补充说明》、汤书斌与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横车公司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及362000元的收据，拟证明2011年6月24日，汤书斌以竞买的方式取得涉案资产；4.《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条，拟证明2013年1月15日，原告以580000元从汤书斌处购得涉案资产；5.2017年4月10日蕲春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园规划区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拟证明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实施主体是李时珍医药工业园管委会；6.原告房屋拆前拆后照片各一组，拟证明房屋被拆前拆后的现状；7.原告报警电话录音，拟证明两被告是强拆主体；8.原告与两被告有关单位工作人员以及委派律师交涉强拆问题的录音，拟证明两被告是强拆主体；9.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松岗粮站内定资源处置现场竞价会录音录像视频，拟证明房屋是公开竞买所得；10.2012年蕲春县城区商业用地级别与基准地价图两份，蕲春县漕河镇2017-2019年商品房交易价格表一份，拟证明涉案的房屋周边房地产价格和土地的价格；11.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12.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拟证明生效的判决已确认，原告与汤书斌、蔡卫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被告蕲春征收办辩称，一、徐伟进、张蕾莉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诉权。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非徐伟进、张蕾莉，从徐伟进、张蕾莉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横车粮储公司，而房屋土地使用权人则系横车镇粮管所松树岗粮站。徐伟进、张蕾莉虽然提交了《横车公司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但涉案房屋转让未经蕲春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转让划拨土地上的房屋也未经蕲春县人民政府同意，其转让行为依法无效，更未发生物权转移。且该协议的产权转让方却系“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那么，即便汤书斌与徐伟进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但仍不能证明徐伟进、张蕾莉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徐伟进、张蕾莉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诉权。二、蕲春征收办未实施案涉房屋拆迁，组织实施单位亦未违法。蕲春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园规划区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已明确，具体征收与补偿工作是由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负责组织与实施，经核查，横车粮储公司在转让松树岗粮站国有资产时，未经蕲春县国有资产管理批准，其行为明显违法。蕲春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责成蕲春县粮食局(国有资产代管单位)收回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系国有划拨土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已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汤书斌与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横车公司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及汤书斌与徐伟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均属无效。那么，组织实施单位在征得蕲春县粮食局同意的情况下，对横车粮食收储公司的房屋进行拆迁并无不当，亦未违法。三、徐伟进、张蕾莉请求赔偿损失610万元，毫无任何依据。蕲春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后，房屋征收组织实施单位依法组织专业评估公司对横车粮储公司的房屋依法进行评估，蕲春县荣嘉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横车粮储公司房屋评估价值为517849元，其中，房屋补偿价值384353元，装修评估价值30753元，附属物补偿价值102743元。徐伟进、张蕾莉的诉讼请求已直接反映出其企图通过寻求司法保护合法途径以掩盖其非法目的，应不予支持。四、徐伟进、张蕾莉请求蕲春征收办赔偿其律师费、交通费、打印费15万元，亦于法无据。鉴于上述情况，横车粮储公司房屋已是破烂不堪，多年无人居住，既不通电，又不通水。徐伟进、张蕾莉虚构事实，诉称挖沟阻断交通，断水断电，严重影响了徐伟进、张蕾莉对房屋的使用，完全是自欺欺人，其目的就故意歪曲事实，借机获取非法利益。故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徐伟进、张蕾莉的诉讼请求。被告蕲春征收办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园规划区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拟证明蕲春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对河西工业园规划区内房屋征收的决定的情况；2.《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蕲春县人民政府对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河西工业园房屋征收已作出补偿方案；3.《关于横车镇粮管所松树岗粮站土地登记发证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房屋土地系政府划拨，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4.《关于横车镇粮食购销公司松树岗粮站资产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横车粮食购销公司松树岗粮站资产处理意见函》，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国有资产，蕲春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未对松树岗粮站资产转让予以批准，其转让是非法无效的，并责令蕲春县粮食局依法收回该国有资产；5.《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河西工业园建设项目(松树岗村)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拟证明横车粮储公司房屋评估价值为517849元；6.蕲春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蕲国资字[2004]52号批复文件，拟证明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汤书斌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答辩意见和提供的证据与被告蕲春征收办一致。经当庭质证，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对原告徐伟进、张蕾莉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协议书和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房屋属于原告；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0中房屋交易价格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交易价格表的楼盘是蕲春县最繁华的商业地带，而本案所涉房屋是在偏远的农村，对2012年蕲春县城区商业用地级别与基准地价图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直至今日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所确认的合同有效是针对原告与汤书斌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对本案汤书斌与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被告蕲春征收办对原告徐伟进、张蕾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补充以下几点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征收决定作出的主体是两被告的共同上级行政机关，关于两被告在涉案的征收过程中工作职责与分工系上一级部门的行政决定，并非被告蕲春征收办对被告李时珍医药管委会的行政委托；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蕲春征收办实施了房屋的拆迁行为；对证据7、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蕲春征收办从未与原告进行强制拆迁的交涉和实施强拆的行为。原告徐伟进、张蕾莉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土地是划拨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互相矛盾，意见函是在诉讼中作出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是8月10日在诉讼中作出的，房屋是6月4日强拆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征收主体有异议，认为原告才是被征收对象。估价日期不一致，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的资产不包括涉案的资产，同意横车粮储公司国有资产整体转让能证明转让资产包括涉案资产，且经过蕲春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徐伟进、张蕾莉提供的证据1、2系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归属和内容登记情况，真实、合法，予以采信；证据3、4、5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被拆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7、8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9、10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11、12能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予以采信。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蕲春征收办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3、4、6与审查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5系涉案房屋评估报告，是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后作出的，不能作为对涉案房屋补偿的合法依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1日，经主管部门批准，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将蕲春县横车镇横车松树岗粮站资产（包括所有权人为横车粮储公司的664平方米的砖木平房和土地使用权人为蕲春县横车镇粮管所松树岗粮站的2517.59平方米的国有住宅及仓库用地）向社会公开竞价出售。2011年6月24日，汤书斌因出价最高被确定为受让人，同日在蕲春县粮食局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的监证下与蕲春县横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横车公司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后缴纳了转让款取得上述资产。2013年1月15日，徐伟进与汤书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购买了上述全部资产，并实际占有和使用上述房屋和土地。2017年4月10日，蕲春县人民政府作出蕲政决[2017]1号《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园规划区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征收河西工业园规划区控制线内基础设施及其他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征收房屋共计3620户，徐伟进购得的上述资产位于征收范围内。2018年1月，徐伟进、张蕾莉夫妇诉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蕲政决[2017]1号《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园规划区内房屋征收的决定》违法，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了(2019)鄂1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2018年6月4日，徐伟进购买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另查明，已生效的（2018）鄂1126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伟进2013年1月15日与汤书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讼争行政行为所涉及的房屋及土地虽然实际产权登记人并非原告，但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登记审批表、横车公司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2018）鄂1126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鄂1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等系列证据证实原告已合法取得并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和土地，是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真实权利人，与讼争的强制拆除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问题。原告购买的房屋是基于蕲春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蕲政决［2017］1号《蕲春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河西工业园规划区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被强制拆除，蕲春县人民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之规定在该“决定”中确定被告蕲春征收办组织实施本次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被告蕲春征收办委托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申言之，被告蕲春征收办是本次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责任主体，对房屋征收与补偿过程中的行为负责，而被告李时珍医药园管委会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蕲春征收办承担，故应当认定被告蕲春征收办是对原告购买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基于征收决定的房屋强拆应当遵循《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范，而被告蕲春征收办在明知原告是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且原告已就“决定”的合法性诉至法院，同时没有给予原告购买的房屋拆迁补偿情况下，迳直强制拆除原告购买的房屋，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所规定的“先补偿后征收”的基本原则，以及相关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强拆的程序，故被告蕲春征收办对原告购买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违法。四、关于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的问题。合法的房屋征收拆迁实施的是补偿，而被告蕲春征收办在本案中实施的强拆属违法行为，则应当就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获得的赔偿原则上不应低于本次房屋征收中的补偿标准，被告蕲春征收办的强制拆除行为致使原告购买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灭失，应该根据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记载的房屋面积、结构及土地使用面积，以本次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房屋价值评估时点，比照同地段、同类型、同性质的房屋和土地的价值标准予以赔偿。根据行政诉讼证据的要求，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即对请求赔偿的范围、具体内容及数额等提供事实证据，而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该方面证据缺乏证明力，不能支持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另原告要求律师费、交通费、打印费等15万元的赔偿，不是讼争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行政赔偿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赔偿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蕲春征收办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对因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明其损失的相应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在证据补强后就赔偿问题另行起诉。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一、确认被告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强制拆除原告徐伟进、张蕾莉购买的房屋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徐伟进、张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少亮人民陪审员  周亚琴人民陪审员  郭小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