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楼。 法定代表人：袁德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璞，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景常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栋，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石家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 01 民初 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璞，被上诉人宝鸡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魏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陕0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在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之前先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工程施工的全部档案资料（按一审反诉状后附清单交付），并自判决交付资料之日起按照工程总造价为基数计付迟延履行金至工程资料全部交清为止;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交付工程资料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方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属于西安市备案的城改项目，该项目在西安市城改部门及西安市承建主管部门备案的施工主体是被上诉人。按照国家规定，只能由备案的施工单位交付施工工程档案资料，其他任何第三方均不具备交付档案资料的主体资格，也没有能力履行移交资料完成工程备案手续的义务。且涉案工程项目后续施工主体仍是以被上诉人名义进行施工至工程竣工，被上诉人在工程现场也一直留有一名姓杨的资料员专门负责后续施工资料的收集整理。因此被上诉人不仅要移交其负责施工的施工范围内的资料，还应当负责与后续施工单位接洽共同完善剩余工程的施工资料，按照规范整理、装订成册，按照合同约定一式两份，移交给上诉人，并委派专人与上诉人共同向西安城建档案馆办理完成涉案工程档案资料移交备案手续。第二，涉案工程如果没有工程档案资料，将导致该工程无法向西安市质检部门办理工程的验收手续，也无法为业主办理不动产产权证等手续。第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移交资料在先，工程款支付在后，被上诉人在交付资料前，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交付资料是被上诉人的约定义务及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拒绝移交资料的行为，属于违约、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悖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宝鸡建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虽因被答辩人未按约付款导致答辩人中途撤场，由被答辩人交付第三方施工，但对于答辩人已经完成的工程，被答辩人仍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由于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且实际使用，一审中，法院已经通过鉴定程序确认答辩人施工部分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具备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改变了其一审反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驳回。被答辩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为：要求答辩人立即交付涉案工程竣工及备案所需全部档案资料。二审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却为：要求改判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之前，先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档案资料，将工程款的支付设定了前置条件。答辩人认为，该请求已经变更了其一审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三）被答辩人称交付工程施工资料应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缺乏法律依据，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答辩人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另，该工程在答辩人撤场后，后续工程由被答辩人交由第三方完成，客观上，案涉工程存在多个施工主体，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以被答辩人名义施工的行为，事先未获得答辩人确认，事后也未与答辩人共同参与工程交付使用程序，答辩人依法无义务代替其他单位提交竣工及备案所需的全部档案资料。宝鸡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石家街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3060780.15元及自2014年1月24 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计划外贷款利率9.2%暂计算至2017年7月23日为4203925.19元）；2.被告石家街公司支付原告宝鸡建安公司保证金利息92.45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月 17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石家街公司承担。石家街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宝鸡建安公司立即交付东岸阳光l号楼工程竣工及备案所需全部档案资料；2.宝鸡建安公司赔偿因违约给石家街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工程造价25972719.8元为基数，月利率9.2%，自反诉之日起计付迟延履行金至工程资料全部交清为止）；3.反诉费由宝鸡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2月9日，石家街公司（甲方）与宝鸡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石家街公司将其开发的东岸阳光1-3号楼工程发包给宝鸡建安公司。该施工合同签订后实际并未履行。2010年2月10日，石家街公司与宝鸡建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宝鸡建安公司向石家街公司提交500万元合同保证金，石家街公司必须在2010年7月1 日前无条件退还宝鸡建安公司，如延迟退还，则石家街公司按月利率1.5%另支付宝鸡建安公司欠款金额的利息。宝鸡建安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向石家街公司转账500万元。石家街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5日、2012年1月17日向宝鸡建安公司银行转账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和300万元。2012年8月，石家街公司（甲方）与宝鸡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东岸阳光1号楼，工程地点西安市XX路XX号，工程范围本工程施工图包含的所有内容，其中含有土建、水暖电安装等工程。开竣工日期垫层施工开始（开工报告）之日为开工日。竣工日期以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施工总日历工期 660天（22个月从垫层施工（开工报告）日起算）其中工程主体要求10个月封顶。乙方进场时间为垫层施工前15日内或桩基试验检测合格后7日内。承包总价：约五千万（工程完毕据实结算）。合同价款计算依据审查过的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进行清单计价，总价下浮3%。甲供材及认质认价材料不下浮。甲供材按2009工程量消耗定额及同期信息价计入决算，两者不一致时取中间价，支付工程款时按实际用量扣除。乙方自购材料由甲方认质认价，确定好标准后进入决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承包。竣工验收前应先进行工程质量评定，竣工日期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交验后十日内，乙方将东岸阳光商住楼所有钥匙移交甲方；交验后一个月内，乙方将本工程竣工资料交给甲方接受；竣工日期为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日期。由于甲方无正当理由在批准竣工报告后30 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3l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宝鸡建安公司施工至1号楼主体完工。因双方工程款发生争议，宝鸡建安公司撤离施工现场。双方均认可宝鸡建安公司撤场后，后续收尾工作由第三方完成。根据施工质量验收技术资料通用表中记载，东岸阳光1 号楼开工日期2012年7月13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15日。东岸阳光1号楼已经通过工程质量验收，石家街公司也已实际使用。庭审中，宝鸡建安公司主张在2013年12月25日向石家街公司递交了工程结算书，但是未提交石家街公司收到工程结算书的证据。宝鸡建安公司主张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5 月27日，石家街公司共向宝鸡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747239 元。石家街公司则主张共向宝鸡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 14870489元。双方差距在于石家街公司主张的付款中包含有其单方计算的税款。 本案诉讼中，宝鸡建安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陕西建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陕西建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过司法鉴定，作出了陕建工司鉴〔2018〕造鉴字024号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涉工程造价为26450046.12 元。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陕西建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重新核算，调整案涉工程造价为25972719.8元。石家街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钢材计量认定有误，并提交了出库单加以证明。宝鸡建安公司认可出库单，但是认为还有部分钢材是其自己购买或从别处拉来，应当以鉴定报告为准。2014年11月11日，宝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宝鸡建安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6日，宝鸡建安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宝鸡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建安公司诉讼中支出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鉴定费3214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家街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主张保证金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石家街公司提起的反诉能否成立。宝鸡建安公司与石家街公司 2010 年 2 月 10 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012 年 8 月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在 2015 年 9 月 15 日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也已实际使用，石家街公司应当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主要合同义务。石家街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中包含有其单方计取的税款，因合同中对于税款问题并无约定，石家街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税款，因此已付款按照 14747239 元计取。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验，计算出案涉工程钢材的实际用量，石家街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仅能反映宝鸡建安公司领取的用量，而不能反映案涉工程的实际用量，故案涉工程钢材的实际用量以鉴定报告为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案涉工程造价25972719.8 元扣减已付工程款 14747239 元，石家街公司还应当向宝鸡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 11225480.8 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宝鸡建安公司仅施工至主体封顶，后续收尾工作由第三方完成，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付款，双方当事人也均无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日期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日期。因合同中约定 “竣工日期为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日期”，而案涉工程已经在 2015 年 9 月 15 日竣工验收，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日期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日期的条件下，该院确定 2015 年 9 月 15 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合同中约定的“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银行计划外贷款利率已经废止，故本案中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石家街公司还应当向宝鸡建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225480.8 元，并承担以 11225480.8 元为本金，自 2015 年 9 月 15 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 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补充协议》中约定“宝鸡建安公司向石家街公司提交500万元合同保证金，石家街公司必须在2010年7月1日前无条件退还宝鸡建安公司，如延迟退还，则石家街公司按月利率1.5%另支付宝鸡建安公司欠款金额的利息。”石家街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5日、2012年1月17日向宝鸡建安公司银行转账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和300万元，宝鸡建安公司在收到上述保证金时就应当明知其权利受到损害，但是宝鸡建安公司未及时提起诉讼，因此宝鸡建安公司主张迟延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工程并非由宝鸡建安公司全部施工完成，宝鸡建安公司仅施工至主体封顶，案涉工程存在多个施工主体，竣工资料应当由多个施工主体负责。而石家街公司反诉主张的竣工及备案所需全部档案资料并未明确由宝鸡建安公司负责资料的范围、具体种类。同时石家街公司在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的实际情况下，依然长期拖欠宝鸡建安公司工程款，石家街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其反诉请求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与本案查明事实亦不相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鸡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 11225480.8 元，并承担自 2015 年 9 月 15 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宝鸡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935元，由原告宝鸡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280元，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负担91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 元，由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21480元，由原告宝鸡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450 元，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负担225030 元。二审中，石家街公司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西安市房屋建筑工程归档业务指南（附二维码）。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应当移交的资料范围和种类是国家规定法定义务；2.西安市城建档案馆编写的《西安市房屋建筑工程归档业务指南》，详细列明了施工单位应当向建设单位交付的工程资料文件清单。被上诉人应按照清单所列资料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工程相关资料。第二组：西安市建设工程档案编制说明。证明目的：证明向西安市城建档案馆移交建筑工程档案资料，按归档要求，需要施工单位写明归档人姓名、施工单位项目部结束负责人姓名及现场负责人审核、施工单位盖章，负责人签字盖章，因此，被上诉人是移交工程档案资料上的义务主体。宝鸡建安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业务指南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且该业务归档指南为2018年版本，而案涉工程2015年已经竣工。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且根据双方一审均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并非案涉项目的唯一施工单位，案涉项目存在多个由发包人发包的施工主体，被上诉人无义务替其他单位完成归档义务。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具体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在本院主持下，宝鸡建安公司向石家街公司移交了X号楼主体工程施工资料，涉及120个项目（附有清单）。本院二审查明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家街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宝鸡建安公司立即向其交付东岸阳光1号楼工程竣工及备案所需全部档案资料，并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二审上诉请求判令，在判决其支付工程款之前先判决宝鸡建安公司向其交付涉案工程施工的全部档案资料，并自判决交付资料之日起按照工程总造价为基数计付迟延履行金至工程资料全部交清为止。其二审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请不同，超出其一审请求范围，本案应以其一审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且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给付工程款是石家街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移交工程资料属于合同附随义务，二者并不对等。且双方签订并履行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宝鸡建安公司向石家街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后石家街公司才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宝鸡建安公司负有向石家街公司移交工程档案资料的义务，但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宝鸡建安公司仅对案涉1号楼工程施工至主体封顶，后续工程由案外其他施工主体完成。石家街公司称宝鸡建安公司撤场后在工程现场一直留有一名姓杨的资料员专门负责后续施工资料的收集整理，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案涉工程宝鸡建安公司仅施工至主体封顶，且已将其所持有的施工资料向石家街公司进行了移交。工程竣工存在其他施工主体完成，宝鸡建安公司并未参与后续工程竣工，故石家街公司主张宝鸡建安公司向其交付东岸阳光l号楼工程竣工及备案所需全部档案资料及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朱玉红审 判 员   刘育伟 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二○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