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天马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鹏坤，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梅，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俊波，男，1984年1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珀，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宏波，男，1963年1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个旧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蒙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俊波、严宏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蒙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重新认定姜俊波医疗费为159490.60元，伤残赔偿金150752元，不予支持姜俊波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800元由姜俊波、严宏波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在一审法院判决基础上扣减35389.9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姜俊波医疗费金额时计算错误，姜俊波应予支持的医疗费应为159490.60元。1.一审法院在计算姜俊波2019年3月29日至4月25日在建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门诊费多计算了1279.25元。2.严宏波预交的医疗费16920元，已包含在姜俊波的住院费发票金额中，但一审法院单独将预交的16920元计算为姜俊波的医疗费，属重复计算。具体为：严宏波4月13日预交的1600元、4月24日预交的320元，合计金额1920元已包含在建水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发票金额中；5月10日刷卡5000元、5月27日刷卡的10000元，合计金额15000元，已包含在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费发票金额中。综上，姜俊波医疗费合计应为154749.96元+4740.64元=159490.60元。二、一审法院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姜俊波伤残赔偿金，依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发布的云公交[2019]56号《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2018年云南省全年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768元，姜俊波伤残赔偿金应为10768元/年×20年×0.7=150752元。三、不应支持姜俊波精神抚慰金。姜俊波构成伤残，且一审法院已支持了其伤残赔偿金请求，就不应重复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四、鉴定费18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姜俊波、严宏波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俊波辩称，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实认定。本案中对姜俊波的护理费也没有按照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的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223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既然都不按照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的规定，所以姜俊波有理由相信，一审法院所采用的标准是针对本案的个案实际所采用。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所以保险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属于物质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属于精神、心理损害方面的精神性损失，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赔偿项目正确。严宏波辩称，应由自己承担的部分已经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俊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严宏波按照：医疗费156789.31元、后期医疗费4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6100元、残疾赔偿金4688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589元、误工费15276元、护理费64199.03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后赔偿原告502871.2元。2.判令被告中财保蒙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严宏波承担。3.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被告严宏波驾驶云ＧＪＥ813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福康路由建水县人民医院后门方向驶往永祯路方向，当驶至建水县农村信用社门口处时与由北往南横穿道路的行人原告姜俊波相撞，导致原告颅脑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建水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结果为：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脑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颧弓骨折、肺部感染，施颅内多发血肿清除术。因颅脑伤势严重，原告姜俊波连续被送往建水县中医院、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昆明市中医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治疗。经多家医院诊断，原告器质性精神障碍、认知障碍、失语，手术后颅骨缺失、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偏瘫、中风、癫痫、吞咽困难、低蛋白性营养不良、电解质代谢紊乱、呼吸道感染、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至4月25日在建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住院期间每天由贰人护理，支付住院医疗费80363.71元，门诊费1564.8元、1279.25元；2019年4月25日至5月9日在建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需专人全天陪护，支付医疗费8562.47元，门诊费120元、28元；2019年5月9日至6月10日在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住院期间2人一直陪护，支付医疗费14454.55元，门诊费721.35元；2019年6月11日至7月5日在昆明市中医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4天，住院期间需专人24小时陪护，支付医疗费27961.11元。2019年7月5日至7月30日在昆明市中医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5天，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24小时陪护，支付医疗费20792.47元、门诊费181.5元，五次合计156029.21元。出院后因听力、视力下降，言语不能，原告又前往医院检查，被诊断为感音神经听觉丧失、耳蜗功能受损，视神经损伤、视觉传导通路严重受损、视力不可恢复，脑萎缩、中度残障的严重后果。后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2019年11月13日鉴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姜俊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一项五级伤残；两项八级伤残及一项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4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589元，交通费（收据）1600元。2019年5月14日，建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19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行人姜俊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严宏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严宏波所驾车辆由被告中财保蒙自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查明，被告中财保蒙自支公司已垫付原告姜俊波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严宏波已垫付原告姜俊波医疗费21660.64元（2019年5月10日刷卡5000元、4月24日预交款320元、4月13日预交款1600元、3月29日门诊费276.25元、3月30日门诊费2730元、4月9日门诊费480元、4月6日门诊费40元、3月29日挂号费4.4元、3月30日购买人血白蛋白1209.99元、5月27日刷卡10000元）。双方未能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姜俊波因交通事故伤残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原、被告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姜俊波、被告严宏波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严宏波驾驶的云GJE813号车辆其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30万元﹚投保于中财保蒙自支公司，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故中财保蒙自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姜俊波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姜俊波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经济能力等因素，结合受害人伤残及过错大小来确定赔偿数额，故酌情支持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计算标准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对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对于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姜俊波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1.医疗费177689.85元（156029.21＋21660.64）；2.后期医疗费4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122天×100元∕天）；4.残疾赔偿金169736元（12124元∕年×20年×0.7）；5.误工费22800元（228天×100元∕天）；6.护理费14900元（27天×2×100元∕天＋14天×100元∕天＋32天×100元∕天＋24天×100元∕天＋25天×100元∕天）；7.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16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58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66314.85元。中财保蒙自支公司依法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严宏波垫付的21660.64元，应由原告姜俊波予以返还被告严宏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姜俊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66314.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的346314.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60％计207788.91元，两项合计327788.9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还应给付原告姜俊波317788.91元。其余损失原告姜俊波自负。二、由原告姜俊波返还被告严宏波垫付的费用21660.64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8830元，减半收取计4415元，由原告姜俊波负担2207.5元，被告严宏波负担220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对于严宏波垫付的医疗费21660.64元中，严宏波刷卡及预交款16920元，姜俊波用该款交纳医疗费用后已经提出了诉讼主张，即该16920元包含在姜俊波主张的医疗费用156029.21元中，一审判决按姜俊波主张的医疗费156029.21元加上严宏波垫付的医疗费21660.64元，认定姜俊波医疗费为177689.85元，重复计算了16920元，对于该费用应予扣减。姜俊波系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12124元∕年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认定姜俊波残疾赔偿金为150752元，对于超标准计算的18984元应予扣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姜俊波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赔偿范围及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定姜俊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0410.8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186246.51元，合计306246.51元，扣除保险公司预付的10000元后，实际还应支付296246.51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门诊费1279.25元、181.50元，姜俊波提交了医疗单据证实，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针对受害人造成的不同伤害给予的不同项目的赔偿，残疾赔偿金并不包含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鉴定费是受害人为了查明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需要所必须支出的费用，该支出系合理损失，上诉人没有提供鉴定费不予理赔的合同约定，更没有证据证实其对鉴定费不予理赔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合理提示义务。因此，对姜俊波支出的鉴定费上诉人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原告姜俊波返还被告严宏波垫付的费用21660.64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姜俊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66314.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的346314.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60％计207788.91元，两项合计327788.9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还应给付原告姜俊波317788.91元。其余损失原告姜俊波自负”；三、姜俊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0410.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186246.51元，合计306246.51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已预付的100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还应支付姜俊波296246.5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四、驳回姜俊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元，由姜俊波负担1766元，严宏波负担2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姜俊波负担27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负担4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