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泽宇，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XXX号XXX层。法定代表人：程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炜，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林顺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男。上诉人马泽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文所)、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上海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泽宇的上诉请求：(一)对于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3、4、5、7项诉讼请求于上诉中表示放弃(即：诉请3、要求判令被告方赔偿马泽宇因此事而耽误的生意误工损失30,000元，诉请4、要求判令被告方赔偿马泽宇为此事而花费的费用8,000元，诉请5、要求判令被告方按入金额的三倍赔偿马泽宇40,500元，诉请7、要求判令被告方停止侵害马泽宇查询历史交易记录的合法权益)；(二)对于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1、2、6项【即要求两被上诉人上文所及建行上海分行共同承担：1、返还本金9,523.80元；2、返还本金的利息(从入金之日起至付清日止，以6%计算)；6、承担本案诉讼费】所涉的诉请内容，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交易性质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上文所的交易行为违法违规，对上诉人马泽宇的损失构成了侵害，故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建行上海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明知被上诉人上文所的违法违规行为而未及时纠错，违反了涉案的《三方协议》。被上诉人上文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泽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中上文所是作为一个交易平台的服务提供方，提供的是相关邮币卡交易的挂牌信息及资金结算服务，相应的资金均受到被上诉人建行上海分行的监管，不存在上诉人马泽宇所述的违法违规情形；另外，国家于2017年进行邮币卡交易的整顿，上文所在此期间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行上海分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泽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中建行上海分行仅提供资金结算服务，且在为被上诉人上文所开通银行结算账户时，已审查了其提供的相关审批资料，故建行上海分行不存在过错，对于马泽宇的损失亦无需担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泽宇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因《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电子协议》(上文所专用)(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被告上文所、建行上海分行违法违规，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并且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返还被欺诈本金9,523.80元、三倍赔偿13,500×3＝40,500元、因此事而耽误的生意损失30,000元、其它损失8,000元，共计78,5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马泽宇于2018年5月13日变更起诉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上文所及建行上海分行共同返还、赔偿马泽宇下列损失并停止侵害马泽宇的合法权益：1、返还本金9,523.80元；2、返还本金的利息(从入金之日起至付清日止，以6%计算)；3、因此事而耽误的生意误工损失30,000元；4、为此事而花费的费用8,000元；5、入金额的三倍赔偿计40,5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7、停止侵害马泽宇查询历史交易记录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建行上海分行通过审查上文所提供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组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的批复、上海市金融服务办公室的上海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情况的通知及相关附件后，为上文所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二)2016年9月，建行上海分行(甲方)、上文所(乙方)和马泽宇(丙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电子协议(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专用)”，即《三方协议》，其中明确约定采取“日终清算交易模式”，建行上海分行向上文所和马泽宇提供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资金结算平台，马泽宇为上文所交易平台会员。马泽宇为了参与上文所市场交易，其与上文所授权后，由建行上海分行在上文所商户结算专户下开立二级子账户。付款确认是现货交易中马泽宇通过建行网上银行确认上文所发出付款指令的过程。建行上海分行为马泽宇开办该项业务将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上文所是依法成立、合法经营的电子交易市场，上文所开办该项业务将遵守有关电子交易市场的各项监管要求。在服务内容中约定：交易模式为现货交易，马泽宇可通过建行网上银行渠道查询实时交易情况，可通过建行上海分行柜台、网上银行打印出、入金及实时记账模式交易凭证。在各方的责任及免责条款中约定：由于上文所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或与建行上海分行有关约定，或上文所在建行上海分行开立的商户结算专户余额不足等原因导致马泽宇无法正常划拨资金导致的纠纷以及给马泽宇造成的损失，建行上海分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会员结算账户资金归马泽宇所有，若上文所挪用商户结算专户中的资金，或者违反有关规定划拨马泽宇交易资金的，上文所对由此导致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建行上海分行、上文所均应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双方约定，如违反上述规定导致马泽宇损失的，违反规定一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马泽宇于2016年9月初在上文所的“上文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平台”开户，账号(席位号)XXXXXXXXX，席位属性为日终清算，绑定开户银行建行，并开始在上文所的邮币卡电子盘买卖交易，2016年9月3日至5日总计入金13,500元，参与投资藏品有2种。2016年9月3日分4次买入“二轮猴套票”230枚，成交总价3,950.86元，同年9月7日分10次全部卖出，成交总价3,959.18元；2016年9月5日分5次购入“诗词歌赋—曹植作赋”197枚，成交总价为9,514.68元，后一直持有至今。2016年9月8日出金3,976.20元。(四)2016年8月14日，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外高桥国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艺术品仓储合同。本案中马泽宇交易的“二轮猴套票”、“诗词歌赋—曹植作赋”发货人分别是青岛青西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由优品收藏品鉴定评估(深圳)有限公司及上海甬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鉴定，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6年5月6日入库。(五)2009年4月，经上海市人民政府同意组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经营范围包括“……文物收藏经营权……文化专用权益……等相关的文化产权交易服务……”。2014年中央文化体制改革和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文化产权交易所清理整顿取得阶段性成果”简报中明确：目前通过验收的文化产权交易所名单中有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2015年12月上海市金融办下发的“上海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本市各类交易场所开展现场检查的通知”中明确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属清理整顿通过验收的交易所。2017年6月15日根据全国清理整顿交易场所联合办公室发布的31号文和49号文精神，上文所在本地金融监管部门的统一要求下停牌邮币卡业务，由于清理工作正在进行中，上海本地金融监管机构对邮币卡业务的平台尚未公布通过验收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系争交易性质是否为期货或者变相期货交易、上文所的设立是否合法以及马泽宇交易亏损的责任承担。《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包括商品和金融期货合约、期权合约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期货交易重要特征包括标准化合约、保证金制度、交易方式集中化等，其目的在于通过商品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实际运作中，订立标准化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是缴纳一定的保证金，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交易方式可表现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等。本案中，上文所经主管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提供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具备交易的资质。现有双方证据表明，马泽宇在该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所涉商品有相关鉴定、实际入库、托管等流程再进行挂牌上线交易，交易标的为现货；交易的结算均采用“日终清算交易模式”，并未采用保证金制度也不可以反向操作；上文所确认目前留存的“诗词歌赋—曹植作赋”藏品仍可继续提货。故系争交易情况并不符合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马泽宇通过电子平台与上文所签订《交易会员入市协议》，注册成为该平台会员，该节事实马泽宇虽然未予认可，但一审庭审中马泽宇承认将身份信息交与他人代为操作，故认定该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邮币卡电子盘上藏品会在市场参与方供需作用影响下，价格上下波动，马泽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涉案交易风险具有认知，其以盈利为目的的交易，亦应对由此产生损失承担责任。上文所于2009年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依法取得主体资格和营业资格，在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陆续出台后，上文所交易平台均通过验收。2017年6月15日根据全国清理整顿交易场所联合办公室发布的31号文和49号文精神，上文所在本地金融监管部门的统一要求下停牌邮币卡业务，敦促会员结算提货，属执行整改，于法无悖。马泽宇以此推断涉案交易具有非法性，缺乏法律依据。建行上海分行在为上文所进行开户时已经审核了相关审批资料，尽到了充分、谨慎的注意义务。该行与马泽宇及上文所签订《三方协议》，向马泽宇提供资金结算，根据马泽宇指令划转资金，并无过错和违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马泽宇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马泽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762.50元，由马泽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对案件请求权基础的选择，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马泽宇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交易性质的认定错误。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将马泽宇在被上诉人上文所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上所进行的交易模式、对象等与期货交易特征进行比较后认为，马泽宇于本案中提及的系争交易情况并不符合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泽宇认为，被上诉人上文所的交易行为违法违规，缺乏事实依据。上文所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服务，系经主管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具备交易资质，其在银行开户时亦经严格审批，其经营行为合法合规。而国家于2017年6月发布31号文和49号文，系对国内的邮币卡业务进行统一治理整顿，上文所在本地金融监管部门的统一要求下停牌相关邮币卡业务，并敦促会员结算提货，属执行整改的行为，不能就此认为其违法违规。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无误，上诉人马泽宇的相关推断，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表明，马泽宇在从事涉案邮币卡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与上文所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不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上文所的侵权责任不成立，其无需担责。上文所于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目前留存的“诗词歌赋—曹植作赋”等藏品仍可继续提货，马泽宇可据此通过提货止损。上诉人马泽宇还认为，被上诉人建行上海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明知上文所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而未能及时纠错，违反了涉案《三方协议》的约定，亦应担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行上海分行作为银行，其在为上文所进行开户时已尽到了充分、谨慎的注意义务，并在向马泽宇提供资金结算、划转过程中，并无违约和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且于法不悖。上诉人马泽宇于二审中撤回部分原审诉求，亦无不妥，本院对此可予准许，但其要求两被上诉人建行上海分行及上文所承担侵权责任，返还其系争本金、利息损失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泽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2.50元，由上诉人马泽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