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5刑初1号公诉机关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宜昌市猇亭区，现住宜昌市猇亭区。诉讼代理人杨雷，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郑海，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宜昌市猇亭区，现住宜昌市猇亭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宜昌市公安局猇亭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张磊，湖北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以猇检刑检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以要求被告人郑海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于2020年2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雷，被告人郑海及其辩护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郑海与被害人李某1两家因店面相邻多次发生矛盾。2019年2月25日12时许，郑海骑摩托车到李某1新租店面（位于宜昌市猇亭区正大路口）辱骂后骑车离开。14时许，李某1与妻子孙某、女儿李某2到郑海经营的“小郑摩托修配店”找郑海及其父郑某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后打斗，郑海、李某1、李某2在拉扯中倒地。李某1倒地后抓扯着郑海衣服，郑海用手按住李某1上肢，膝盖跪压在李某1胸口，后被人劝开。经宜昌大公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右侧4、5、6、7前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挫裂创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病历，CT检查报告单，出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人李某2、孙某、郑某、郭某、冯某、蔡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被告人郑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对被告人郑海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19年2月25日午饭后，被告人郑海在李某1店面门口辱骂。后李某1妻子孙某在郑海经营的“小郑摩托修配店”门口质问郑海时，与郑海的父亲郑某发生扭打。闻讯赶来的李某1女儿李某2捡起地上的摩托车排气管击打郑某小腿，郑海便上前殴打李某2，后李某1也赶来，被郑海用撬棍打中右上臂，李某1被打倒在地，郑海用膝盖跪在李某1右胸口处，后经路人劝架才拉开。李某2随即报警并将李某1送往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3个月后复查，确诊为右侧桡神经高位损害，右侧前臂外侧皮神经损害。经宜昌大公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二级。现李某1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郑海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371.29元（其中医疗费9471.29元、护理费350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2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并当庭出示了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票据，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门诊医疗费票据，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宜昌大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陪护协议及护理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郑海辩称，其没有跪压被害人李某1的胸口，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民事赔偿部分，郑海认为李某1要求赔偿的标准过高，且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以外的3013元医疗费不应计算在内。李某1的肋骨骨折系李某1、李某2、郑海三人缠斗在一起失去重心倒地造成,李某1及李某2有重大过错，不应只由郑海一人对李某1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三人均摊。郑海在庭审最后陈述阶段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并对受害人李某1赔礼道歉，同时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郑海与被害人李某1两家因店面相邻多次发生矛盾。2019年2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郑海骑摩托车到被害人李某1新租店面（位于宜昌市猇亭区正大路口）辱骂后骑车离开。当日14时许，李某1与妻子孙某、女儿李某2到郑海经营的“小郑摩托修配店”质问郑海及其父郑某，双方发生争吵后打斗，郑海、李某1、李某2在拉扯中倒地。李某1倒地后抓扯住郑海衣服，郑海用手按住李某1上肢，膝盖跪压在李某1胸口，后被人劝开。李某1当日被送往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费医疗费9471.89元（包括门诊挂号费、检查费、治疗费、住院医疗费），护理费3500元，出院诊断：1.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右面部裂伤；3.右上肢皮下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右侧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可能；6.前臂外侧皮神经挫伤。出院时医嘱：1.三月复查胸部CT，右上臂复查彩超；2.建议休息三月。2019年6月3日、6月10日、6月12日，李某1分别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和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共花费检查费1530元。2019年3月1日，经宜昌大公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右侧4、5、6、7前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挫裂创为轻微伤。2019年12月22日，经宜昌大公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于2019年2月25日所致胸部的人体损伤（肋骨骨折）与跪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查明，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郑海分别于2020年6月9日、6月10日向本院预交赔偿款共计20531元，用于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郑海的归案情况。2、人员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海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X线检查报告单、情况介绍、住院收费票据，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MR检查报告、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陪护协议、收据、护理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治疗、护理、复查情况及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数额。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5日14时许，孙某在“小郑摩托修配店”门口质问被告人郑海时与郑某发生扭打，李某2赶去与郑海发生扭打，李某1上前帮助李某2时，郑海用撬棍击打李某1右臂、用手抓挠李某1面部，后三人拉扯在一起倒地，郑海起身后用膝盖压住李某1胸口右侧，将其压在地上。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14时许，其看到自己的母亲孙某在质问被告人郑海时与郑某发生扭打，就上前帮孙某，因为拉不动，就捡起地上摩托车排气管打了郑某小腿，郑海便与李某2发生抓打，这时李某1加入其中，郑海用撬棍击打李某1，后扔掉撬棍用手与李某1、李某2抓打，三人拉扯在一起倒地，郑海起身后用膝盖压住李某1右边胸口附近，将其压在地上。（2）证人孙某（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14时许，因被告人郑海当日辱骂李某1，孙某到“小郑摩托修配店”门口质问郑海，然后与郑海父亲郑某发生扭打，并用手指甲抓伤郑某面部。（3）证人郑某（被告人郑海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13时50分许，孙某跑到“小郑摩托修配店”门口辱骂郑海，郑某就和孙某发生拉扯，然后李某1和李某2也过来了与郑海发生拉扯，李某1、李某2、郑海三人在拉扯过程中倒地。郑某面部被孙某抓伤，腿部被李某2打伤，郑海面部被李某1和李某2抓伤。（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13时50分许，其在“小郑摩托修配店”修车时，看到孙某和被告人郑海在吵闹，后来郑某过来了就和孙某拉扯在一起，孙某用手抓郑某面部，李某2过来后看到二人在拉扯，就用摩托车排气管击打郑某，郑海看到李某2打郑某，就手持撬棍去拉李某2，李某2扔掉排气管，郑海和李某2拉扯在一起，这时李某1过来帮李某2，郑海挣脱李某2用撬棍打了一下李某1，然后郑海扔掉撬棍，用手抓了一下李某1面部，李某2、郑海、李某1三人拉扯在一起倒地，郑海倒地后立刻爬起来用膝盖压着李某1右边胸口，用手将李某1按在地上。（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到“小郑摩托修配店”准备修理摩托车链条时，发现被告人郑海、郑某与李某1、孙某、李某2已经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郑海、李某2、李某1拉扯在一起倒地，李某1面部朝上，郑海用膝盖跪压在李某1身上，冯某看着情况不对劲就离开了现场。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昌市对面“小郑摩托修配店”前，并有被告人郑海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与现场勘验位置相互印证。7、鉴定意见：（1）鄂宜大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鄂宜大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在2019年2月25日所致胸部的人体损伤（肋骨骨折），与跪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8、被告人郑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被告人郑海的第二次供述，即2019年2月25日23时05分至2月26日00时25分的供述，证实开始是孙某过来的，她一来就骂，还试图追打郑海，郑海看她过来了就绕着正在修理的摩托车跑，这时郑某过来和孙某争吵，然后抓扯在一起，李某2过来拿摩托车排气管打了郑某，郑海就拿着撬棍去拉李某2，并和她拉扯在一起，李某1也过来了，随后郑海用手中撬棍打了李某1一下，接着扔掉撬棍和李某1拉扯在一起，在此过程中郑海、李某1、李某2拉扯在一起倒地，因为李某1抓着郑海衣服不松手，郑海就挣扎起来，用膝盖压着李某1胸口附近，将他按在地上。（2）被告人郑海的第三次供述，即2019年5月15日15时13分至16时42分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时许，郑海骑摩托车到李某1门口嘲讽后离开，13时50分许，孙某跑到其店子门口找郑海吵架，郑海绕车躲避，郑某看不过便与孙某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拉扯，李某2和李某1过来一起拉扯郑海，郑海、李某1、李某2拉扯在一起倒地，当时李某1一直压着郑海衣服不松手，郑海就用膝盖压着李某1胸口将他按在地上。郑海在第一次供述中承认其与李某2、李某1抓扯在一起倒地，在第二次和第三次供述中承认有跪压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但在第四次、第五次的供述中均否认其有跪压李某1的行为，在第六次供述又称李某1的伤情与自己有关联，自己有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郑海虽否认其有跪压李某1的行为，但其庭前关于跪压李某1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郭某、冯某的证言及鄂宜大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在2019年2月25日所致胸部的人体损伤与跪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故本院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到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予以认定。1.关于医疗费，李某1提交的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均为治伤及出院后复查支出的挂号费、检查费、医疗费、住院治疗费，对李某1的医疗费9471.89元，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根据李某1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某1仅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2018年手写记账作为其误工费计算依据。经查，李某1系殡葬用品零售经营者，该证据系手写流水账，无法核实李某1因受伤减少的误工收入，不能作为认定其误工费的依据。本院结合李某1住院时间及出院全休三月医嘱，确定其误工时间为115天，参照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收入标准，认定李某1的误工费为14257.79元；3.关于护理费，李某1提交了其雇佣护工的陪护协议及护理费发票，本院对李某1的护理费3500元予以认定；4.关于交通费，李某1未提交存在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本院结合李某1的就医及复查时间、地点，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结合李某1的住院时间（25天）确定为1000元；6.司法鉴定费发票800元为李某1受伤后鉴定伤情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郑海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在赔偿范围之内，本院不予认定。对李某1要求郑海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李某1未提供已经存在或今后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的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对李某1要求郑海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据实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9471.89元，误工费1425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3500元，鉴定费800，交通费300元，以上损失合计29329.6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海在与他人发生争执时遇事不冷静、不理智，与被害人李某1抓扯，并在抓扯过程中用膝盖跪压李某1，致李某1右侧前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郑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郑海提出其没有跪压被害人李某1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实郑海实施了用膝盖跪压李某1的行为，故本院对郑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海在庭审最后陈述阶段能够意识到自己的罪行，提交书面材料表示认罪认罚，同时向被害人李某1赔礼道歉，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郑海的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害人李某1对纠纷的引发和矛盾激化具有过错，可适当减轻郑海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李某1在纠纷中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9329.68元，郑海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0531元。对李某1赔偿请求中过高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郑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3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熊远晶审 判 员  柴衷路人民陪审员  王正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