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晶，女，内蒙古医院医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泽，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海波，男，中国联通呼和浩特分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洸，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晶、谭海波因与被申请人李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内01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内民申32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泽，再审申请人谭海波，被申请人李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晶申请再审称，1.请求贵院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Ol民终109号民事判决。2．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孙晶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李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孙晶对于李洸与谭海波之间存在欠款总额为226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情，孙晶认为谭海波仅欠李洸75万元。一、二审人民法院作出孙晶对226万元全部借款知情且追认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且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李洸主张的欠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二审中谭海波提供的其与李洸之间自2013年到2018的借款及还款流水往来可知，李洸向谭海波提供的借款本金并没有226万元之多。而根据谭海波提供的其与李洸之间的银行流水，谭海波的还款数额早已超过李洸提供的利息，并不存在未按约定还清借款的情况。据此可知，李洸在原审中，要求孙晶与谭海波共同偿还剩余借款132万元且由二人支付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的借款违约金739200元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且超出了人民法院保护的利率范围。人民法院认定的与事实严重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孙晶以房抵债的行为仅是基于与谭海波代为清偿协议的履行，属于第三人代为清偿行为，并非为追认行为。综上所述，一、二审人民法院对本案借款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且片面、草率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为维护孙晶的合法权益，希望贵院依法撤销判决，支持孙晶的再审请求。谭海波申请再审称，l.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Ol民终109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由本案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等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二审期间经过谭海波查阅与李洸的资金往来流水发现，自己包括孙晶的抵顶房屋、自己给付19万的现金等合计支付李洸近3364630元人民币，而李洸仅仅给谭海波打过941000元左右的款项。短短两年的时间谭海波偿还的款项及利息远远高于法定数额，接近两倍之多。（二）实际上谭海波向李洸借款发生在2013年期间，而且二审庭审中李洸承认该事实，并非发生在2015年的借款，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没有全面查清案件来龙去脉，对事实认定不清。（三）尽管孙晶用房屋抵顶的形式为谭海波偿还过债务，但仅仅是局限于双方的夫妻情份上，孙晶当时根本不知道潭海波还有其他债务，仅仅以为潭海波只有这75万元的债务，所以为其偿还了债务。但是这只限于对75万元债务的认可，并不能视为是对全部债务的追认，一审法院以偏概全认定孙晶是对整个债务的追认严重侵害了孙晶的权益。综上，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全面查清借贷的形成时间和成因，而且武断的认定孙晶追认整部分的债务，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后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改判。李洸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借款的事实真实客观存在，在原一、二审过程中，李洸向法庭提交了谭海波出具的12张小额借条，2015年12月又重新出具226万元大额借据，一共13张借据，李洸在原审向法庭提交了大额银行流水，证实借贷的真实性。而且13张借条所发生的借款事实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只是借款借据出具的时间在2015年3月8日-2015年4月27日，总借款条在2015年6月11日，结合银行流水证实，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3张借款借据及抵顶房屋后的借据能够证实借贷关系存在，李洸提供的借款借据及借条并非凭空而来。（二）谭海波在再审请求中说，只收到94万元左右的借款是片面的。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中，孙晶和谭海波提供的银行流水，仅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谭海波的其中一张银行账户94万元。（三）本案原审中，谭海波没有上诉，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偿还借款，如果还清借款后，不可能再出具借条，二审中谭海波在没有合法合理的理由的情况下，没有提出上诉，直接提起了再审，是恶意诉讼。（四）孙晶事后追认是对双方全部债务的追认，并非是仅仅知道75万元的债务。（五）本案中所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离婚的事实，李洸不知情，2015年5月25日双方离婚，在2015年6月7日双方就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以及2017年的抵顶手续，谭海波和孙晶在整个房屋抵顶期间均没有表示二人已经离婚，并且二人积极配合房屋过户，是债务的追认，并不是代为偿还债务，因此，孙晶及谭海波应当共同偿还债务。李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32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借款违约金共计739200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违约金至2017年12月10日，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以上共计20592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谭海波向李洸出具《借款凭据》，2015年3月8日借款20万元整，承诺2015年5月8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5日借款30万元整，承诺2015年7月5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8日借款20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8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9日借款13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9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10日借款28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10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11日借款20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1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12日借款15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12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18日借款10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18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25日借款20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25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26日借款30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26日之前一次性偿还；2015年4月27日借款15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27日之前一次性偿还；二、2015年6月11日出具《借款凭证》，从2014年至2015年6月11日共借上述款项至今未还，重新写借据，借款226万元整，承诺2015年9月10日一次性偿还；三、2016年8月4日被告谭海波向原告出具《欠条》，以××区西户，抵借款75万元整后，陆续偿还19万元整，今还欠132万元整；四、被告谭海波、孙晶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离婚。以上事实有《欠条》、《借款凭据》、银行卡交易信息、《离婚证》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李洸称被告孙晶对债务知情，该笔借款为被告谭海波、孙晶的夫妻共同借款，李洸提供杨浩、孟某证人证言，被告孙晶虽对杨浩证言不认可，但证人孟某的证言可证明被告孙晶用房屋抵顶债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洸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李洸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32万元，被告谭海波虽抗辩借款数额并非132万元之多，但李洸提供的《欠条》、《借款凭据》、银行卡交易信息可证明其主张，被告谭海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孙晶抗辩已于2015年5月25日与被告谭海波登记离婚，且对132万元的债务不知情，但李洸提供的2016年8月4日《欠条》及证人证言可证明被告孙晶曾以房抵债偿还李洸借款，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履行偿还部分债务的义务，其行为可认定为对被告谭海波所欠债务这一事实的追认。借款自2015年3月8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均发生在谭海波、孙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谭海波、孙晶共同偿还。李洸要求谭海波、孙晶支付借款违约金共计739200元，原、被告在2015年6月11日的《借款凭据》中约定，2015年9月10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借款，但被告逾期未还，故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谭海波、被告孙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洸借款132万元，并支付原告李洸自起诉之日至二被告全部付清借款为止的利息（以本金1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被告谭海波、被告孙晶共同支付原告李洸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的借款利息739200元；孙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洸、谭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谭海波提供银行账目明细，拟证明李洸主张的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李洸的质证意见为该银行账目明细仅是一部分，不能体现双方的全部借款数额，且双方借款数额已经一审判决确认，谭海波未提出上诉。孙晶的质证意见为，孙晶对于谭海波与李洸之间的借款不知情，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因本案中谭海波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孙晶的上诉理由亦未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认可，谭海波与李洸之间的借款数额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对于谭海波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谭海波与李洸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且谭海波多次为李洸出具借款凭据，对借款数额予以明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谭海波与孙晶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孙晶主张其对谭海波向李洸借款226万元并不知情，但孙晶在与谭海波离婚后以其个人住房向李洸抵顶了75万元的债务，属于积极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借款的追认，故孙晶应与谭海波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孙晶认为其以房屋抵顶部分借款属于第三人代偿行为，不应承担全部借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并组织了质证。孙晶提交了二组新的证据：第一组，离婚证、房屋买卖协议、以房抵债协议、借款凭据、欠条。拟证明：孙晶与谭海波于2015年5月25日即已离婚，2015年6月7日与李洸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和《以房抵债协议》，以房屋清偿债务。而谭海波是在2015年6月11日才出具了欠李洸226万元的借款凭证，足以证明孙晶对谭海波向李洸借款的真实金额并不知情，以为谭海波仅欠李洸75万元并已还清；第二组，谭海波二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谭海波2013年共借李洸941000元，而在2013年至2015年共偿还李洸2394830元，包括孙晶以房抵债的75万元，共计偿还李洸3144830元，还款金额远远超过民间借贷保护的24%的年利率，谭海波对李洸的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孙晶不应当再承担偿还责任。谭海波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孙晶的意见；李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三性认可，李洸也去民政局调查过双方在民政局的备案，确实是在2015年的5月25日离婚了，而且我们当庭提交他们当时的离婚协议。我们认为这是二人以离婚的形式来逃避债务。第二，房屋买卖协议和以房抵债协议，是当时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之后，签订的系列协议，这个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是乙方孙晶欠李洸债务，以房款来抵顶债务。谭海波向李洸出具的这个借款借据事实上是由12张小额借款借据和1张大额借据组成的，6月11日是重新打的借据，不是6月11号发生了借款226万元的事实。欠条也是我们在原一审、二审提交的，也是在双方以房抵债之后，由谭海波向李洸所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了原欠李洸是226万，以房产抵顶了75万，然后陆续又还了19万，还剩132万，本案所争议的132万，就是这样得来的。这是有谭海波亲笔书写，并且捺印的。完全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并非其所说的借款已经还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组三性认可，通过这个记录里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刘艳萍，刘艳萍是李洸的阿姨，当时是李洸让他的阿姨转给谭海波的。所以仅仅向谭海波中信银行转账就有120万元左右。谭海波未提交新的证据。李洸向法庭提交了二组新的证据：第一组，《离婚协议书》、《谭海波不动产登记信息》。拟证明：2015年5月25日谭海波与孙晶办理了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涉及到房屋，双方共有5套房屋，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归谭海波所有，其他房屋均归孙晶所有，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均由谭海波承担。2015年7月17日，协议归谭海波所有的房屋由二人办理夫妻更名手续，办理到了孙晶名下。至此，二人共同财产均以离婚形式转移到孙晶名下，债务仍然由谭海波一人负担。在2017年3月31日，二人又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二人系以离婚形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侵害了债权人李洸的合法权益，李洸的合法债权受到给付障碍；第二组，《谭海波中信银行卡交易流水》。拟证明：1.谭海波在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多次向孙晶银行转账累计469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李洸向谭海波中信银行转账累计941000元，其中的将近50%的款项用于夫妻生活，涉案债务应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2.通过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其中大部分款项转至谭海波的其他银行卡，包括光大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等，大部分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卡和孙晶银行卡，可以证明款项仍用于其夫妻生活；3.该流水记录所显示的李洸向谭海波转账的941000元的记录，与李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的部分款项是一致的，李洸除向谭海波出借前述款项外，还向谭海波出借过其他多笔款项，由此可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孙晶的质证意见为：（一）我们在一审中，谭海波已经做出了相关陈述，当时孙晶以千家和泰房屋以房抵债后，双方达成协议，以谭海波名下房屋作为给孙晶的补偿，一审中谭海波已经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解释。可以解释房屋为何又从谭海波名下变为孙晶名下，李洸要证明的问题，我方不予认可。（二）李洸向谭海波转账仅有3次。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25日以及2013年8月6日，而李洸提到谭海波向孙晶转账均为小额转账，即便说转入46万元，均为小额转账，并无超过2万元的转账的内容，系双方共同生活经营中的正常转账，而并非谭海波用借款进行双方的共同生活经营。而恰恰是在该流水中大量的转账系谭海波向李洸进行转回账目。该两组证据并不符合法律以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在一审前，李洸就已经掌握，而并未向法庭提交，不应当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对原审中中国银行的流水有异议，该银行转账中，不能证明是转给谭海波的；谭海波的质证意见为：我把房屋抵押给中介，拿了19万元还给了李洸，我名下的5套房，有两套房是我父母的，孙晶抵债的房屋是孙晶自己的房屋，其他两套是贷款买的。给孙晶的转账，其中有一张是转给邮政银行的信用卡。那张信用卡的额度是10万元钱，是我利用我的朋友给孙晶私自办的，孙晶并不知道这张卡被开通了，我后来无力偿还，邮政银行找到孙晶的单位，孙晶自己拿钱去把这张卡的欠款还清了，证明钱不是用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是我一个人花的。本院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李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3年至今谭海波在建设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的流水及孙晶在建设银行、浦发银行、邮储银行的流水，本院依法调取了2013年至2015年5月25日止的银行流水，并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洸认为，从谭海波中信银行和建设银行的流水显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谭海波从中信银行转给孙晶累计46.9万元，谭海波建设银行的卡也有转给孙晶的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谭海波的借款有很大一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孙晶邮储银行的卡有谭海波向该卡转账的记录，证明他们在离婚后还有密切往来，我们怀疑二人是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孙晶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离婚后的银行流水，是否产生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即使产生经济往来也是正常的。退一步讲，即使谭海波与孙晶的资金往来能够说明借款部分用于家庭生活，但经计算，中信银行48万元左右，建设银行20万元左右，共计60万元左右，孙晶也用自己的住房偿还了借款。本案中的借款及利息，孙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邮储银行信用卡的一切信息我不知道，这也是唯一的交易往来。婚内的交易往来，我花的钱远比60万元多，不能说是他借的钱都给了我；谭海波的质证意见是：婚后的往来只有信用卡，孙晶不知道，是我盗用孙晶的作用卡，2016年底我无力偿还，银行才找到孙晶。就算中信银行卡内有离婚以后的交易往来，卡内的钱我又给李洸转了18万元。关于孙晶与李洸再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所规定的再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关于李洸申请调取谭海波、孙晶的银行流水，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洸请求谭海波、孙晶偿还其132万元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7392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谭海波从2013年开始多次向李洸借款，且银行流水显示双方经济往来频繁，谭海波多次给李洸出具借款凭据。现李洸依据谭海波给其出具的欠条及借款凭据要求谭海波、孙晶偿还132万元借款及违约金。谭海波认为只向李洸借款94.1万元，且已还款数额远远高于法定数额。但根据谭海波与李洸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显示，谭海波主张的94.1万元只是李洸打入中信银行账户的款项，对于打入其他银行的款项未计算在内，故谭海波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孙晶认为其对谭海波欠李洸226万元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仅以为谭海波只欠李洸75万元，以房抵债只是代谭海波偿还该75万元债务，而不是对所有债务的追认，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谭海波向李洸的借款均发生在谭海波与孙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晶与谭海波在2015年5月25日协议离婚后，于2015年6月7日仍以自己个人的住房向李洸抵顶了75万元的债务，且在2015年6月11日谭海波给李洸重新打了226万元的借款凭据后，孙晶积极协助李洸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孙晶对谭海波的上述借款的追认，故应与谭海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孙晶主张的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偿还借款数额的问题，谭海波于2016年8月4日给李洸出具了132万元的欠条，该欠条系谭海波与李洸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结算，双方应按欠条的内容履行，故谭海波、孙晶仍应偿还李洸借款132万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欠条中未约定利率，但该132万元欠条系谭海波与李洸之间借贷关系的延续，谭海波于2016年8月4日给李洸出具欠条时仍未履行还款责任，故谭海波、孙晶仍应按原《借款凭据》中约定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现李洸主张以借款本金13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因谭海波于2016年8月4日给李洸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对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故违约金应从2016年8月4日起算，截止到2017年12月10日，共计428764.93元，该违约金的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范围，亦不违反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谭海波、孙晶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内01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二、谭海波、孙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洸借款132万元；三、谭海波、孙晶共同支付李洸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的违约金428764.93元；四、驳回李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4元，由谭海波、孙晶负担19760元，由李洸负担3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杨利民 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