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世友，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张林，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海民，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四川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世友因与被上诉人傅海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世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傅海民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海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傅海民起诉依据的是季世友与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华一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因季世友于2013年12月11日与鑫华公司重新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导致前份协议书作废；2.此前多份判决均认定季世友为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代理人，其参与项目管理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违法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与生效的多份判决相矛盾；3.案涉项目最终结算款为1840余万元，发包方均支付给了鑫华公司，鑫华公司仅转给季世友两百余万作为代付相应工程费，因此季世友非项目实际承建人；4.傅海民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是精匠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精匠公司）对鑫华公司的830,962元的转账凭据，其支付主体、金额均存在明显矛盾，且原案中鑫华公司已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傅海民辩称，1.不管是承包协议书还是目标责任书均能证明季世友对该项目是自筹资金、自行管理、自负盈亏、自担责任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案涉项目产生的全部责任，两份协议都是季世友与鑫华一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与十九冶签订的合同是由季世友实际接洽、签订并履行的，基于此产生的全部损失也应当由季世友承担；3.2013年12月8日季世友与精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2014年1月11日季世友确认接收精匠公司发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2014年9月11日季世友参加协调解决农民工工资会议、2014年12月30日季世友向傅海民出具的欠条情况以及季世友在上诉状中自认其收到鑫华公司支付200多万工程款，傅海民、鑫华一分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以及被上诉人二审提交《委托协议》等，均说明该项目实际是由季世友承建并实际施工；4.根据在另案（2018）川01民终9622号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中对案外人鑫华公司、季世友、傅海民就案涉项目法律关系的认定：“案涉《目标责任书》实为傅海民承包经营鑫华一分公司期间，以鑫华公司名义与季世友间达成的合意，其权利义务应当约束鑫华一分公司（实为傅海民）与季世友”，据此，根据《目标责任书》约定，案涉项目全部责任由季世友承担，鑫华一分公司的权利由傅海民向季世友主张；5.一审中提交的多份判决均是鑫华公司与季世友对外负债产生的纠纷，为外部关系，其合同均为鑫华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判令鑫华公司承担并无不妥，本案审查的是季世友与鑫华公司、傅海民之间的内部关系，一审法院对季世友提交的该证据认定为不具有关联性是正确的；6.季世友于2019年10月21日提交的《代理词》中陈述案涉邮电项目所有工程款均未支付给鑫华一分公司、傅海民或季世友，没有进行过任何结算，但在上诉状中称收到了鑫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余万，大部分工程款被鑫华公司掌握，存在明显逻辑混乱，鑫华公司作为被挂靠方收取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本为正常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否定季世友为实际施工人事实，也恰好证明了傅海民没有收取过任何工程款，非实际施工人，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7.案涉混凝土采购合同由季世友签订并实际履行，傅海民并不知情其履行不当等而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季世友承担；8.傅海民主张的债权实由合同关系产生，并非现行法律下固定的基于担保责任和合伙债务的追偿权，不能将担保责任及合伙债务追偿必须以实际履行为前提履行的要求扩大至本案，且傅海民因季世友承建项目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向鑫华公司承担70余万元赔偿款，已对傅海民产生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季世友承担，傅海民向季世友主张损失赔偿并不以实际履行为前提；9.据鑫华公司诉季世友、傅海民合同纠纷一案生效法律文书对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可知，傅海民是本案适格债权人。 傅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季世友给付傅海民707,11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7年3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华一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日，登记负责人为傅海民，于2015年11月16日被核准注销。另，鑫华公司承建了四川省邮电印制有限责任公司票据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 2013年12月1日，季世友与鑫华一分公司签订《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鑫华一分公司将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给季世友经营管理，由季世友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投资、施工管理及因该项目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一切经济法律责任。还约定季世友作为项目负责人权限按“自筹资金、自行管理、自担责任、自建队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管理方式承担该项目的所有经济后果。另约定季世友需按该工程总造价16,200,000元的2%给付鑫华一分公司服务费。同日，季世友另与鑫华一分公司签订《项目安全责任协议书》，对相关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事宜进行相应约定。 2013年12月8日，季世友与四川精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匠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傅海民）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季世友将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中的票据生产线厂房劳务部分以总价款4,400,000元再转包给精匠公司。 2013年12月11日，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鑫华公司任命季世友为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的项目经理，由季世友负责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项目造价16,200,000元）且季世友需按工程结算价的1%向鑫华公司上交管理费。合同另约定由鑫华公司负责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施工图预算、送审结算、考核结算的审核、主持编制施工预算、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审定及协助季世友办理竣工决算、财务结算、资金回收等工作。季世友以鑫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建设单位及其他有关单位洽谈业务，草拟与项目生产有关的业务文件及采购、租赁、分包等合同，并按鑫华公司规定的程序报批，由鑫华公司与相关单位签署文件或签订合同。合同还约定，季世友接受鑫华公司对季世友的资金收支管理。季世友对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过程及管理全面负责，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同日，鑫华公司向季世友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所有纠纷和责任均由季世友个人承担。 2014年1月9日，精匠公司向季世友发出《工程款支付申请》，该申请的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包的四川省邮电印制有限责任公司票据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经项目部、我公司各部门及各劳务班组的共同努力，目前已经完成基础砼浇筑，依据你与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应支持我公司的工程款为4400000×10%＝440,000元。为保证工程的顺利开展及民工工资的及时发放，望你准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4年1月11号，季世友在该申请上签字确认收到支付申请。 2014年3月20日，鑫华公司与十九冶成都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称十九冶公司）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由十九冶公司向鑫华公司承建的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项目所在地：成都现代工业港港北三路280号）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总量约10,000立方米，预计总价3,200,000元（最终以双方确认实际结算总金额为准）。该合同中双方在“争议、违约与索赔”的条款中，未对律师费等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如何负担进行相关约定。 2014年9月11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郫县（即现成都市郫都区）现代工业港管理委员会（即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所在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四川省邮电印制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李斌、鑫华公司代表陈兴刚、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负责人季世友、精匠公司代表傅海民、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劳务班组代表达成《会议纪要》。该纪要的主要内容是：一、由建设单位于2014年9月12日起7日内支付精匠公司的欠付劳务费1,440,000元中的80%（即1,152,000元），剩余的20%由鑫华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由鑫华公司担保或支付；二、支付本次农民工工资的条件是由精匠公司出具收据、季世友承担该笔款税费，精匠公司配合在5个工作日内向鑫华公司提交该笔款的发票（即1,152,000元），经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鑫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依据后，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到农民工本人；三、建设单位本次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工资视为鑫华公司向精匠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该会议纪要参会各方均在纪要上签订或加盖印章。 2014年12月30日，季世友向傅海民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欠到四川精匠劳务有限公司郫县邮电印制厂工程项目劳务费40万元整，欠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傅海民工程服务费及之前已经开票所代缴税费10万元整，以上费用共计下欠50万元整。付款时间：1.在2014年12月31日付现金30万元整；2.在2015年2月10日前付现金20万元整。以上欠款包括（劳务公司劳务费结算、鑫华总公司一分公司服务费结算、之前已开发票所代缴税费等已全部结算），该结算已无任何遗留问题，以此欠条为准”。 2016年9月，因十九冶公司向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供应的预拌（商品）混凝土未全部结清，十九冶公司将鑫华公司起诉至原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要求鑫华公司给付十九冶公司欠付货款667,855元及违约金、律师费30,000元。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由鑫华公司给付十九冶公司混凝土货款667,855元、保全费4,020元、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费5,239元，共计707,114元的调解协议。协议达成后，鑫华公司将该707,114元给付了十九冶公司。 因鑫华公司承担了向十九冶公司给付707,114元，鑫华公司于2017年2月向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傅海民、季世友连带给付鑫华公司707,114元及资金利息。该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川0191民初字1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傅海民给付鑫华公司707,114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707,11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鑫华公司及傅海民不服（2017）川0191民初字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川01民终字96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5日，傅海民向精匠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精匠公司代傅海民向鑫华公司支付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关款项共计830,962.58元。2019年6月20日，精匠公司通过中国银行代傅海民向鑫华公司支付了830,962.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傅海民、季世友的身份信息，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四川精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各方身份情况；2.《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项目安全责任协议书》《建设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委托书》。证明傅海民与季世友及鑫华公司与季世友之间就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相关事项签订协议的情况；3.《工程款支付申请》《会议纪要》、2014年12月30日季世友向傅海民出具欠条。证明在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中，季世友实际参与的相关情况；4.《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2017）川0191民初字1916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字9622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6月15日傅海民向精匠公司出具委托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因欠付混凝土货款十九冶公司起诉鑫华公司，后经法院调解鑫华公司给付相关款项，鑫华公司在支付了相关款项后向傅海民追偿，傅海民又向鑫华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鑫华公司在承建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后，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鑫华一分公司（实为傅海民）。后傅海民又与季世友签订《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傅海民将其从鑫华公司转包的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再转包给季世友，由季世友按工程总造价16,200,000元的2%给付傅海民服务费，还约定季世友作为项目负责人权限按“自筹资金、自行管理、自担责任、自建队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管理方式承担该项目的所有经济后果。另，结合2013年12月8日季世友与精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2013年12月11日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2014年1月11日季世友确认接收精匠公司发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2014年9月11日季世友参加协调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会议、2014年12月30日季世友向傅海民出具欠条的情况，能够得出季世友实际转包了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且无论季世友是从傅海民处转包还是从鑫华公司处转包的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季世友均与傅海民或鑫华公司达成由季世友自负盈亏的相关协议。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明确约定季世友以鑫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建设单位及其他有关单位洽谈业务，草拟与项目生产有关的业务文件及采购、租赁、分包等合同，并按鑫华公司规定的程序报批由鑫华公司与相关单位签署文件或签订合同。在季世友作为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实际承建人期间，2014年3月20日鑫华公司与十九冶公司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行为是因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需采购混凝土，根据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相关约定能够认定混凝土采购事宜是由鑫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采购后再由季世友实际使用。对季世友辩称其与傅海民之间未实际履行《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及季世友在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中只是鑫华公司委任的负责人且其在该项目中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傅海民对季世友是否享有追偿权问题及追偿范围的问题。本案中，鑫华公司与傅海民签订协议将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转包给傅海民后，傅海民又将该项目再转包给季世友。因季世友在承建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过程中拖欠十九冶公司混凝土货款，导致鑫华公司被十九冶公司起诉。后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鑫华公司给付十九冶公司混凝土货款等共计707,114元的调解协议。鑫华公司在履行调解协议后，依据该公司与傅海民之间签订的协议将傅海民诉至法院，后经法院判决傅海民给付鑫华公司707,114元。该判决生效后，傅海民给付了鑫华公司707,114元。因傅海民已经实际向鑫华公司给付了707,114元，且依照傅海民与季世友之间签订的协议该707,114元依约应由季世友自行负担，故傅海民对季世友依约享有追偿权，本案中追偿权的范围为傅海民代季世友承担的707,114元。对于傅海民主张利息的问题。因傅海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季世友是合法的再转包主体，故傅海民将其以鑫华一分公司名义转包的邮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再转包给季世友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傅海民的违法行为不应获利，故对傅海民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季世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傅海民707,114元；二、驳回傅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1元由季世友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季世友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涉项目鑫华公司的财务划款凭证、案涉项目工资表、鑫华公司向傅海民发送的尽快完成项目通知函、鑫华公司与傅海民之间的协议书（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决策均是由傅海民及鑫华一分公司掌握，季世友并非实际施工人；2.四川精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该公司与鑫华一分公司存在关联。傅海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否定鑫华一分公司与季世友形成的案涉《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季世友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项目存在鑫华公司将案涉项目具体承建交由鑫华一分公司负责，在存在鑫华一分公司与季世友签订的案涉《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季世友的证明目的。且上述第一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在傅海民不认可案涉项目鑫华公司的财务划款凭证、案涉项目工资表、鑫华公司向傅海民发送的尽快完成项目通知函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傅海民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季世友与案外人付超形成的有关案涉招投标的委托协议及相关资料，拟证明季世友委托案外人找寻4家公司参与案涉项目投标；2.（2018）川01民终9622号案件的生效证明及对应执行案件的相关通知书和裁定书，拟证明傅海民已经被申请强制执行，相关损失已经产生。季世友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追究傅海民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傅海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虽为季世友与案外人签订，但该协议并未就季世友在项目中的身份和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确认，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傅海民在（2018）川01民终9622号案件判决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已经由鑫华公司申请执行，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四川精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受傅海民委托向鑫华公司支付830,962.58元，但因汇款对象账号输入错误，该笔转款未成功进行，款项被退回。一审法院对此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9年5月29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川01民终9622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鑫华公司申请执行傅海民一案。该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川0191执4644号执行裁定，对傅海民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傅海民要求季世友承担案涉款项支付责任的基础系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与其相关的《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2018）川01民终9622号民事判决认定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实为傅海民承包鑫华一分公司期间，以鑫华公司名义与季世友之间达成的合意，其权利义务应当约束鑫华一分公司与季世友，故本案系傅海民与季世友由上述两份合同引发的纠纷。傅海民与季世友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或担保法律关系，故不存在追偿权的请求基础。故本案案由应当为合同纠纷，并非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季世友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与鑫华一分公司签订的《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分包项目相同、造价相同、权利义务基本一致，仅是表面的签订主体为鑫华公司和季世友与鑫华一分公司和季世友。故综合（2018）川01民终9622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应当确认季世友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和与鑫华一分公司《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应为傅海民以鑫华公司和鑫华一分公司名义与季世友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非季世友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季世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上述两份合同中均明确载明，季世友在承建案涉项目时“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资、施工管理以及因本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因本工程发生的经济纠纷、劳务纠纷、劳动争议诉讼或仲裁，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季世友）承担”。案涉款项系案涉项目拖欠的混凝土货款，在鑫华公司及傅海民对外承担了相关款项支付义务的情况下，根据上述两份合同中的约定，季世友无论是否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均应当按照《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及《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义务承担该部分款项的支付责任。故本院对于季世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季世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1元，由季世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丽莎 审 判 员 罗 宇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