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11民初387号 原告：王万平，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王万彬，男，1974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王万勇，男，1978年10月0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王秀兰，女，1961年02月0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王万芬，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萍，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红，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武汉广美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南李路27号圣爱米伦科研部分A栋1单元12层4室。 法定代表人：朱晗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湖，北京惠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保利（武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332号保利国际中心第29层06号。 法定代表人：杨文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琴，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王万平、王万彬、王万勇、王秀兰、王万芬与被告武汉广美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美公司）、保利（武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物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晖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万平、王万彬、王万勇、王秀兰、王万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萍、王卫红，被告广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湖，被告保利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万平、王万彬、王万勇、王秀兰、王万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万民和两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王万民系四川省岳池县大佛乡香山村人，自2013年起一直在保利中央公馆小区做保洁工作。被告保利物业为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2015年，被告广美公司与被告保利物业签订专项服务合同，广美公司自此负责保利中央公馆小区保洁业务，王万民人事关系转入广美公司。广美公司未与王万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但先后签订了《合同书》、《劳务协议书》，并按照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约定了双方权利与义务。两被告未按照国家规定为王万民购买社会保险，王万民工资每月由广美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打卡发放，工资2000元/月。王万民上班期间在保利物业处打卡考勤，每日打卡四次（先自己打，后由广美公司主管占保华代打）。2019年2月7日（大年初三）早上八时许，广美公司主管占保华照例巡查小区各垃圾桶，看到垃圾桶是干净的，占保华像往常一样帮王万民在保利物业处打卡考勤。至当日中午11点多钟，做楼道的保洁师傅回来向占保华反映，小区垃圾桶都满了怎么都没人倒。占保华立即前往王万民待岗休息的小隔间（位于该小区7栋地下室）里找人，发现其卧在床上已死亡。王万民死亡后，由于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书，劳动关系无法确认，原告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后提起诉讼。 被告广美公司辩称，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王万民与被告广美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用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当事人申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超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保利物业辩称，王万民系广美公司员工，保利物业与本案无关。2018年8月保利物业与广美公司签订《保利中央公馆1-4期清洁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保利物业将保利中央公馆1-4期清洁业务外包给广美公司。根据广美公司于2019年2月4日向保利物业提交的《保洁员工花名册》可知，王万民（身份证号：）为广美公司外包清洁员工，负责保利中央公馆3期楼道垃圾桶。王万民与广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劳务协议书》均表明王万民为广美公司员工，王万民工资银行流水也显示其工资由广美公司发放。另根据北港派出所对占保华的询问笔录内容可知，占保华是广美公司在保利中央公馆的负责人，王万民是他的同事，同时，两人均在前述广美公司提供的《保洁员工花名册》中，证实二人确实均为广美公司员工。综上所述，王万民与保利物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保利物业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质证，被告广美公司、被告保利物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亲属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非证据当事人，不知道该证据的形成过程；对王万民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被告广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款项为劳务报酬；被告保利物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对《合同书》、《劳务协议书》，被告广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管理上的隶属关系，王万民不受被告规章制度约束，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被告保利物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北港派出所询问笔录，被告广美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他人陈述应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保利物业提交的证据：（保利中央公馆1-4期）清洁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保利物业与王万民之间存在管理关系。被告广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保利物业对王万民有实际管理；对《保洁员工花名册》、《合同书》、《劳务协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排除被告保利物业的责任。被告广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对王万民银行流水，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工资是被告保利物业通过广美公司向原告发放。被告广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务报酬；对北港派出所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被告广美公司进驻小区之前，王万民已在该小区工作；被告广美公司认为该笔录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作证。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4月，被告保利物业与案外人武汉克林物业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清洁外包服务合同》，被告保利物业将在保利中央公馆的清洁服务委托给案外人，期限为一年。2014年4月，被告保利物业又将上述业务委托给案外人武汉杰立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期限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5年8月开始被告保利物业将上述业务承包给被告广美公司。约定：承包方法采用包工具、包设备、包员工、包安全的整体承包方式。2017年3月5日，王万民（死者，1958年1月9日出生）与广美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广美公司聘请王万民在保利中央公馆从事保洁工作，劳务薪酬为2000元／月，起止时间从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起止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劳务薪酬为2000元／月。2019年2月7日（大年初三）广美公司保洁主管占保华接反映，小区的垃圾桶没人清理（王万民生前的工作），遂（上午11时20分左右）前往王万民待岗休息的小隔间（位于该小区7栋地下室）里找人，发现其已卧床死亡，后向洪山区北港派出所报警。经审查，2019年2月15日，经原告王万芬等申请，其在四川省岳池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确认原告等为死者王万民兄弟姊妹。因对有关赔偿事宜，原、被告协商无果，2019年10月20日，原告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故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原告庭审时请求确认王万民2015年之后与二被告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庭审后又要求确认王万民2013年至2015年8月与被告保利物业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7日与被告广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本案五原告作为死者王万民的近亲属，其有权参加仲裁、诉讼活动。被告广美公司及保利物业虽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公证书中认定的有关事实予以采信。原告称王万民从2013年起开始一直在保利中央公馆小区做保洁工作，但未向本院提交有关用人、用工单位的证据及王万民当时已在该小区工作的充分证据，根据被告保利物业提交的有关证据及材料，其在2013年4月已将在保利中央公馆的清洁服务委托给案外人武汉克林物业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保利物业当时是用人单位，故对其要求确认王万民2013年至2015年8月与被告保利物业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8月1日后被告保利物业将保利中央公馆的清洁服务承包给被告广美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方法采用包工具、包设备、包员工、包安全的整体承包方式。且被告广美公司并不否认2015年8月1日后与王万民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故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保利物业2015年8月1日后与王万民之间也不存在用人、用工关系。虽王万民与广美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3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书》、2019年1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书》），但王万民接受广美公司的劳动管理、劳动报酬由被告广美公司按月发放，其劳动是广美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虽在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协议书》，但王万民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均未发生变化，且王万民此时也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延续。故对原告要求确认王万民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与被告广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广美公司认为与王万民之间形成的是劳务用工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广美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王万民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王万平、王万彬、王万勇、王秀兰、王万芬对被告保利（武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武汉广美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 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王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