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2民初1717号 原告：自贡市贝尔吉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高新工业园区金川路15号附10号。 法定代表人：兰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龙，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梓县教育局。住所地：桐梓县海校街道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周世鑫，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梅，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桐梓县天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电信路1号。 法定代表人：令狐昌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自贡市贝尔吉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吉公司”)与被告桐梓县教育局、桐梓县天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尔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谭小龙，被告桐梓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杨俊梅，被告天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贝尔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2745634.51元；二、判令二被告逾期支付的货款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未付款金额部分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截至起诉之日暂计16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二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6日桐梓县人民政府采购中心向原告发出两份《中标通知书》，2017年7月26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A包—义教教学仪器设备）（项目编号：TZZCG-2017-10）合同书》和《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E包—二中仪器）（项目编号：TZZCG-2017-10）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二被告向原告采购教学仪器设备。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实施交货并安装调试完毕，二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组织专家组对A包进行了验收并出具合格报告，于2018年9月5日经其委托的第三方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审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造价为：人民币16743264.14元，二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9月19日对E包进行验收并出具合格报告，于2018年12月11日经其委托的第三方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审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造价为：人民币948500元，二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两份合同审定结算金额合计17691764.14元。被告共计支付了4946129.63元，尚欠12745634.51元。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义务，并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2月1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仍未按约付清货款，被告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验收合格后付款50%，稳定运行3个月后付款50%，同时约定违约金每日按未付款金额部分万分之二支付。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桐梓县教育局辩称，一、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桐梓县教育局及天地能源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协议，并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审计确认合同价款”是事实，但是原告起诉要求付款的条件并不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原告要请求付款，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设备全面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二是经接管使用单位签署意见后，原告凭采购人（即被告桐梓县教育局）当地纳税正式发票和相关手续资料申请拨付款项，且被告仅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三是设备稳定运行三个月之后，被告及天地能源公司才付清剩余的合同尾款。现被告通过与天地能源公司核实，原告一是没有办理设备的全面验收并出具产品合格方面的证明，同时也没有办理移交手续；二是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交接管单位（桐梓县第二中学，以及全县部分义务教育学校）签署的书面意见，同时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属地原则在桐梓县国家税务局开具正式普通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完善相关财务付款手续申请拨款；三是原告未对设备进行检测，确保正常运行三个月，并提供相关正常运行的书面依据，现原告销售的多数产品均无法正常运行，以致付款条件不成就，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财经管理制度，以及财务会计准则，原告要请求支付合同价款，必须提供相应的发票，且作为国家机关单位，也必须只有发票，才能够按照程序签字和审核付款，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一条：“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之规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同时，鉴于原告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起诉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因此，原告起诉要求判决被告“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1620000元”于法无据。而且，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尚未明确逾期的具体时间。事实上，被告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便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减。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请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且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金，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地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桐梓县教育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因桐梓县人民政府采购中心需对桐梓县“义教均衡”项目设备进行集中采购，择用“公开招标”方式，将原告贝尔吉公司确认为中标单位，并于2017年7月6日向贝尔吉公司送达了两份《中标通知书》，要求贝尔吉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前与桐梓县教育局签订供需合同。2017年7月26日，天地能源公司（甲方）与贝尔吉公司（乙方）签订了《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A包-义教教学仪器设备）（项目编号：TZZCG-2017-10）合同书》，约定的采购内容为该合同附件载明的教学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6660237元。交货地点为：桐梓县教育局指定学校。验收方式为：乙方（原告）将采购设备送达各使用单位后，使用单位按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初验，初验合格后，方可安装。安装结束后，甲方（被告）组织验收小组按验收标准进行全面验收。违约责任为：……（2）甲方（被告）逾期支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每日偿付未支付款部分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承担民事责任。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全面验收合格，办理移交手续，经接管使用单位签署意见后，凭采购人当地纳税正式发票和相关手续资料，甲方（被告）支付乙方（原告）合同总价款50%即：8330118.5元，稳定运行3个月后支付乙方合同余款8330118.5元。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有天地能源公司印章、桐梓县教育局印章，并有桐梓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周世鑫签名，“乙方”处加盖了贝尔吉公司印章。同日，天地能源公司、桐梓县教育局与贝尔吉公司又签订了《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E包-二中仪器）（项目编号：TZZCG-2017-10）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948900元。该合同除金额不一致外，其余事项的约定以及双方的签名、盖章情况均与A包的设备采购合同一致。2017年10月22日，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与贝尔吉公司签订《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A包-义教仪器设备）（项目编号：TZZCG-2017-10）补充协议》，约定在A包设备采购协议的基础上，增加设备采购，增量总价款为163851.2元。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增量部分等同于原合同采购内容，与原合同内容一并实施，付款方式与原合同约定条件一致，同原合同乙方余款一并支付。2017年11月21日，桐梓县教育局以天地能源公司的名义又与贝尔吉公司签订《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A包-义教教学仪器设备）（项目编号：TZZCG-2017-10）合同书补充条款》，约定合同总价款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桐梓县教育局供应了其采购的教学设备。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A包项目验收组于2018年7月10日至13日通过随机抽取40%学校验收方式，对贝尔吉公司供应的仪器进行验收，发现有部分产品的参数不符，但不影响使用，只是应在总价款中扣除41896元。贝尔吉公司、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在《设备验收报告》上进行盖章确认。同日，桐梓县教育局就A包、E包设备验收情况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竣工证明》，A包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A包-义教教学仪器设备）已通过自检合格，经验收组检验，通过初步验收。因此从2017年12月19日开始，该工程进入运行维护阶段。”业主意见为“工程合格，同意竣工。”“业主方代表”处加盖了桐梓县教育局印章；E包的竣工证明载明“兹证明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E包-二中仪器）已按合同的要求基本完成。并已通过自检合格，经验收组检验，通过初步验收。因此从2018年7月13日开始，该工程进入运行维护阶段。”业主意见为：“基本合格，最终完成剩余工程。”桐梓县教育局在业主代表处加盖了印章。2018年9月19日，桐梓县教育局组织验收组对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E包-二中仪器设备进行验收，验收情况为“生物显微镜、双目立体显微镜产地不符，但技术参数和规格符合，烘干箱、培养箱和部分玻璃仪器，因运输过程中有损坏，经校方、教育局和供货方协商，对损坏部分进行补足，其余所供产品为合格。”天地能源公司和桐梓县教育局在《设备验收报告》上进行了盖章确认。2018年9月，二被告委托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A包-义教教学仪器设备价款进行了审定，审定的价款为16743264.14元。贝尔吉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对该金额进行了确认，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进行了确认。2018年12月，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E包-二中仪器的价款进行了审定，审定的金额为948500元，贝尔吉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进行了确认，桐梓县教育局和天地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进行了确认。A包、E包审定的价款共计17691764.14元（16743264.14元+948500元）。2019年1月25日，贝尔吉公司在四川开具了6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原告称桐梓县教育局职工胡进签收了该6张增值税发票。天地能源公司于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期间，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共向原告支付了4946129.63元。现原告以被告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逾期未支付剩余款项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贝尔吉公司为保障其债权得以实现，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的银行存款，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黔0322执保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1480万元，并查封了原告贝尔吉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贝尔吉公司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贝尔吉公司与被告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签订的《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A包-义教教学仪器设备）（项目编号：TZZCG-2017-10）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补充条款》，《桐梓县“义教均衡”设备采购（E包-二中仪器）（项目编号：TZZCG-2017-10）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中首页的“甲方”虽载明的是天地能源公司，但桐梓县教育局在“甲方”签字盖章处加盖了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共同买受人，与原告贝尔吉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贝尔吉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被告桐梓县教育局供应了其所购教学设备。原被告双方对设备总价款为17691764.14元，被告天地能源公司已支付4946129.63元，二被告尚欠原告12745634.51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减。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桐梓县教育局抗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要求付款的前提为：1、设备全面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2、经接管使用单位签署意见后，原告凭桐梓县教育局所在地纳税正式发票申请拨付款项，且付款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50%；3、设备稳定运行三个月后，二被告才付清尾款。但原告供应的部分教学设备存在产品参数不符、损坏等问题，且未经各接管的学校签署接管意见，原告也未按合同约定在桐梓县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是在四川开具增值税发票，亦未向二被告足额开具，故付款条件并不成就。本院认为，关于设备是否全面验收并办理移交手续的问题。结合原告提交的《设备验收报告》、《工程竣工证明》来看，桐梓县教育局、天地能源公司已经对原告供应的设备进行了验收，A包设备虽存在部分产品参数不符的问题，但并不影响使用，只需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差价41896元；E包设备虽有少量损坏，但经原被告协商，对损坏部分进行补足。除此之外，原告所供产品均为合格，二被告对此进行了确认，并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竣工证明。从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结算审核报告》中也可以看出，A包设备已于2018年7月13日验收合格，E包设备已于2018年9月19日验收合格，且该两份报告中载明的审核说明足以看出，该公司在对A包、E包设备的价款进行审定时，对二被告在验收过程中提出的产品参数不符、部分设备损坏问题进行了一并审核，并在报审金额中予以相应扣减。由此可以看出，原告供应的设备已经被告全面验收合格，并对价款进行了确认。 关于是否经接管单位签署接管意见的问题。从两份《工程竣工证明》载明内容来看，A包设备已从2017年12月19日开始进入运行维护阶段，E包设备从2018年7月13日开始进入运行维护阶段，足以说明被告桐梓县教育局指定的学校已经签收并实际使用了原告供应的设备。 关于原告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开具的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能否拒绝付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可知，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当事人互负债务、所负债务有对等性、合同约定两个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均已届清偿。从中可以看出，买受人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合同中是否约定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前提是出卖人提供发票，以及买受人支付货款与出卖人开具发票是否具有对等性。结合本案而言，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需凭采购人也即桐梓县的纳税正式发票和相关手续资料，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50%，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说明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与买受人支付货款才具有对等性，出卖人开具发票仅是其附随义务，其与买受人支付货款义务之间，不具有对等性。为此，即便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原告的该项义务与二被告支付货款的义务之间并不形成对待给付，二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 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已届清偿期的问题。从两份《工程竣工证明》来看，A包设备的运行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E包设备的运行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至今为止，运行时间已远远超过3个月。已达到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 综上，被告桐梓县教育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12745634.51元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减。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对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二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被告桐梓县教育局抗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减。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若二被告逾期付款，应当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标准即为年利率7.3%，由此看出双方的约定并不明显过高，故本院确定以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二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期间。结合设备的验收时间、合同价款的确认时间、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期限的约定、被告天地能源公司的付款情况、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本院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一、A包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1）第一期：起算时间：虽然A包设备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但因双方在《合同书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故此时付款金额并不明确，付款条件并不成就，而A包设备价款的确定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第一期款项的支付金额在此时才得以确定。同时，鉴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凭发票付款的条款，为兼顾公平，本院认为从2019年1月28日二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时起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较为合理；应付金额：8371632.07元（16743264.14元×50%）；原告主张二被告已支付第一期的货款4946129.63元，尚欠货款为3425502.44元（8371632.07元-3425502.44元）。从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来看，原告主张的A包设备第一期货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3425502.4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第一期的违约金为：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3425502.4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2）第二期：起算时间：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实际竣工时间、价款确认时间、被告开具发票的时间等事实，本院酌定从2019年1月28日起作为第二期货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付金额：8371632.07元（16743264.14元×50%）。故第二期货款的违约金为：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8371632.0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二、E包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E包货款的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且至2019年1月28日二被告收到增值税发票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本院酌定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E包货款的违约金。故E包货款的违约金为：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948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二被告应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12745634.51元（3425502.44元+8371632.07元+948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桐梓县教育局提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抗辩意见，虽不是二被告拒绝付款的法定事由，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确系客观事实，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鉴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违约责任与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之间并不具有对等性，不能当然予以抵销，若原告的违约行为给二被告实际造成了损失，二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因原告为保障其债权得以实现，向本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主张权利而实际产生的损失，且该损失的产生系被告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所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梓县教育局、桐梓县天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自贡市贝尔吉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745634.51元，并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12745634.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自贡市贝尔吉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9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2994元，由被告桐梓县教育局、桐梓县天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未按法律文书的规定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吴 玉 梅 人民陪审员 梁 隆 琴 人民陪审员 罗 友 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 思 成 书 记 员 令狐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