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教武，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 法定代表人：薛松，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以南、桃源路以东研发宿舍食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5724501H。 负责人：廖德武，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蒙，女，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菊，女，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上诉人杨教武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安房建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教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教武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签订的所谓《承包经营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出借资质和建筑企业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法定情形，属于名为内部承包经营，实为杨教武借用水安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合同，《承包经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二、杨教武签订的结算协议明确约定每个工程单独结算，所以说案涉工程是具备结算条件的。水安公司的其他没有备注为案涉工程的转款凭证不能被认定是支付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两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按照该约定各自履行各自的义务，亦应继续按照该约定履行。虽为借用资质，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审计结束，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因此该承包协议应参照有效执行。该案涉项目审计价13674135.58元根据协议约定，水安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用，杨教武应得工程款为13469023.55元。水安公司在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向杨教武支付工程款共计16873741.55元（暂定金额，不完全统计），该数字已超过杨教武在案涉项目应得的工程款。因此，水安公司无须再向杨教武支付任何工程款项目，请二审法院驳回杨教武的上诉请求。 杨教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支付2423417.22元及违约金264916元（以2423417.2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标准暂计至2019年7月8日，此后计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水安公司（甲方）与杨教武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水安房建三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由乙方承包经营，乙方按完成工作量的1.5%包干上缴甲方管理费用。上缴管理费用由甲方在工程拨款时予以扣除。在足额支付上述承包费用后，乙方所经营的水安房建三公司第一项目部所产生的任何利润、效益及资产均归乙方所有。承包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甲方不得延期占用乙方工程资金。合同期满，合同期内所有工程余款甲方均应按建设单位支付时间同步支付给乙方。乙方承包的项目部应积极参加甲方或甲方所属的水安房建三公司组织的各种集体活动，并从按工资总额的2%提取工会经费，14%提取职工福利费中支付相关费用。承包第一年由甲方水安房建三公司暂扣日常运营及人员费用2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0%，按季付款。费用按实报销，多退少补。所有工程款由甲方向建设单位统一收取，按有关规定拨付分公司。 2011年10月26日，安徽水利学院与水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安徽水利学院将安徽水利学院体育馆项目交由承包人水安公司施工。 2012年9月18日，安徽水利学院体育馆工程经验收合格，安徽水利学院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和质量等级为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同意交付使用，质量等级合格。 2018年6月5日，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皖安工审［2018］292号《安徽水利学院体育馆项目及室外工程价款结算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审定金额13674135.58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11328957元，室外工程2345178.58元。 2012年1月16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水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方代付工程款、代发工资等方式共计向杨教武支付16873741.55元。 另查明，杨教武承包经营水安房建三公司期间，水安公司承建多个项目交由杨教武实际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安徽水利学院体育馆项目的审计结算价为13674135.58元，根据协议约定，扣除1.5%管理费后，杨教武应得工程款为13469023.55元（13674135.58元-13674135.58元×1.5%）。现水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杨教武支付16873741.55元，该数字已超过杨教武在案涉项目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虽杨教武认为其中部分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但并未提出证据加以佐证，也未申请对全部工程项目进行审计，双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多个工程项目，也有多次款项往来，杨教武仅对其中一项工程中的一笔款项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也无法查清款项来源，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教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6元，减半收取为14153元，由杨教武负担。 二审期间，杨教武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安徽水利学院体育馆项目工程财务资料及档案资料），并对调查收集的证据资料进行财务审计与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水安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上述证据不属于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签订该《承包经营协议书》时，杨教武与水安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水安公司职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杨教武与水安公司之间因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由于杨教武并非水安公司职工，从《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来看，其核心内容实为水安公司允许无施工资质的杨教武以承包经营方式使用水安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并施工，此约定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而无效。但对于已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杨教武有权按照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取得相应的工程款。案涉安徽水利学院体育馆项目的审计结算价为13674135.58元，根据协议约定，扣除1.5%管理费后，杨教武应得工程款为13469023.55元（13674135.58元-13674135.58元×1.5%）。现水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杨教武支付16873741.55元，该数字已超过杨教武在案涉项目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即使有部分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水安公司也可以主张债务抵销。双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多个工程项目，也有多次款项往来，在未对双方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杨教武仅对其中一项工程要求水安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6元，由上诉人杨教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