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2004年9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5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2月5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现在呼和浩特市第一监狱服刑。2020年1月19日至7月19日被临时寄押在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被告人张某，男，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1995年7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8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01年1月5日因犯抢劫罪、绑架罪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 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远程）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雅嘎、刘慧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某联系其认识的白某，谎称其有他人给其顶账车辆，随后在车主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停放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街道天时小区院内的一辆农用车（XXX）及一辆小型装载机以25000元卖给白某。被告人张某为从李某处得到吸食的毒品，受李某指使，冒充卖车方，并在卖车协议冒签他人名字“林语”。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农用车（XXX）2015年1月29日的市场价为18996元，小型装载机2015年1月29日的市场价为13059元，合计32055元。案发后，涉案被盗车辆已发还被害人李某2。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20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又属累犯，对其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同时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辩称其系帮巴某联系卖车。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某在车主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某2停放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街道天时小区院内的一辆北京旗铃牌汽车（车牌号为XXX）及一辆鲁宇装载机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白某。被告人张某为从李某处得到毒品，受李某指使，冒用“林语”的名字在卖车协议上签字。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车辆在2015年1月29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2055元。案发后，涉案车辆已发还被害人李某2。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2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明2015年1月18日至4月30日之间，其位于天时小区建筑工地上的机械设备及建筑材料被人强卖，李某参与其中。2.车辆交易协议，2015年1月29日，卖方“林语”与买方布某签订车辆交易协议，将车牌号为XXX的北京旗铃运输车和鲁宇装载机以25000元的价格出售。3.汽车交易协议书、车辆登记资料，证明2013年4月22日，王连俊将车牌号为XXX的车辆以19500元的价格卖给要某。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3日，张某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在李某卖车协议上签字的犯罪事实。5.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04）新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2016）内01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9月15日，李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5月13日，李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2月5日，李某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6.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1995）呼玉刑初第39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呼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5年7月11日，张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8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01年1月5日，张某因犯抢劫罪、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7.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3月27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出具说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巴某指使李某卖掉被害人李某2的车辆。8.吸毒人员信息详情、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张某有吸毒经历。9.扣押清单、发还涉案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2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从白某处扣押小型货车（XXX）一辆、装载机一辆，并于2019年9月4日发还给被害人李某2。10.证人王俊连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2日，其将本人所有的XXX白色农用车以19500元的价格卖给要某。11.证人要某的证言，证明车牌号为XXX的车辆系李某2出钱购买的，其给签的协议；该车过户到李某2注册的凯顶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下，用在李某2的工地上拉货，谁开车谁拿着钥匙；2014年底，这辆车的钥匙就找不见了，后来一直没人开，停放在了天时小区的院里；其知道装载机是李某2购买的，不知道如何购买的。12.证人王三东的证言，证明其卖给李某2一辆黄色铲车，价格二三万元。1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到2014年4月份，其和李某2轻包天时小区的工程，其在工地上开过一辆黄色装载机，该辆装载机系李某22013年夏天购买，由其开到工地上的；谁用装载机就找上一个使用的人拿钥匙，2014年竣工后，这辆装载机就在天时小区的工地上。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9日，其向李某购买了一台小装载机和一台运输车，其司机布某支付给李某现金人民币2.5万元，从天时小区开回的车；其司机布某说协议上的“林语”是和李某一起的人。15.证人布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其经理白某让其跟李某联系看车，其一个人按照李某说的找到了两辆车，装载机放在天时小区未竣工的工地上，运输车放在一个楼道门口，其看完车向经理汇报了车的状况就回去了；第二天，其带着现金2.5万元和开车师傅、修理师傅段某去了天时小区，将车修好后开到其单位工地上；其拿着合同、钱与李某约在内蒙古农业大学附近大学东街的一个茶楼里；房间里有李某和五六个人，其将协议给了李某，李某看完后让身边一个人签了名字，其将2.5万元给了李某，拿着协议就走了。1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布某和司机刘某接上其到一个小区，其将一辆黄色的装载车启动，刘某把车开走了；当时没用钥匙，也没有人过来问。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元月，其和布某开车接上修理师傅段某到了天时小区，段某修好车辆后，其将装载机和农用车开到工地上。整个过程没有人过去问或看过；当时没有用钥匙，两辆车都没有上锁。18.证人巴某的证言，证明其否认指使他人卖过涉案车辆，也没有见过涉案车辆。19.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车牌号为XXX的北京旗铃牌汽车及鲁宇装载机在2015年1月29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2055元。20.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痕）字[2019]0019号手印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车辆交易协议书上指纹与送检的张某十指指纹捺印卡片照片上的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2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视听资料，证明2015年1月19日，李某打电话让其到大学东路一个商业二层楼李某的小额贷款公司拿冰毒，李某给其一包冰毒后，说要将从李某2处抵顶的两辆车卖掉，并让其在卖车协议上签“林语”的名字，其签名按手印后就带着冰毒离开了；签订协议时有五六个人在场，巴某、要某不在场；其不知道车辆是否属于李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签“林语”的名字，因李某给其冰毒，其就自愿在卖车协议上签字捺印了。2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巴某让其帮忙卖掉从李某2处抵顶的一台装载机和一台运输货车，其帮忙联系了白某；过两天，白某的司机找到其，其带司机到天时小区的工地看车，司机相中了这辆两车，巴某要价人民币2.5万元 ，白某在电话中也同意这个价格并让司机拿钱取车；后来，白某的司机带着2.5万元现金将两辆车开走，当时有巴某、张某、要某，还有几个工人在场，其接过2.5万元现金后直接给了巴某；双方在天时小区李某2的办公室签订了购车协议，巴某让张某签的字，具体写谁的名字，其不清楚，对方是白某的司机签的字；要某将车钥匙给了白某的司机；卖车的时候联系不上李某2，李某2应该不知道；其和李某2曾经有债务关系，但欠款均已结清；其辨认出张某是在卖车协议上签字的人。23.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李某、张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李某、张某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20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张某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提出的其系帮巴某联系卖车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张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被告人李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雷  旸审  判  员   赵春兰审 判 员   任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凯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 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