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长城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7066200339。法定代表人：谷继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杰，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林飞，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联合，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至续，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中路2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831742526。法定代表人：李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梨园矿，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寄料镇雷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783448556R。主要负责人：孙增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卿，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克，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于联合、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煤神马集团）、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梨园矿（以下简称梨园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1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杰，被上诉人李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林飞、被上诉人于联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至续，被上诉人平煤神马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红，被上诉人梨园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城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或长城公司与于联合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强、于联合、平煤神马集团、梨园矿承担。事实和理由：梨园矿未将工程发包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自始至终不认识于联合，公司也没有委托于联合签订任何合同。长城公司从未起诉过梨园矿，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判决和调解一事，长城公司并不知情，长城公司也并未收到梨园矿任何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长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错误。一审将于联合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明显错误，长城公司并未委托其签订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合同真实，于联合的行为也是借用长城公司资质承包工程获利，并非职务行为。再者，即使合同真实，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李志强从未到长城公司或致电、致函长城公司催要过工程款，充分证明所谓欠款纯属虚构。李志强辩称，案涉工程系长城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从梨园矿承包，之后，长城公司将案涉的5#、6#、7#楼工程承包给李志强，因此，李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索要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系长城公司承包施工，有招投标文件、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予以认定，李志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工后，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长城公司的公章并未涉嫌伪造构成刑事犯罪，工程尾款梨园矿也已通过执行向长城公司全部支付完毕，长城公司称未收到工程款不属实。于联合是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存在于联合借用长城公司资质的说法，李志强在工程完工后，一直索要拖欠的工程款，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于联合辩称，于联合仅仅是长城公司与梨园矿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其在合同上签名为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平煤神马集团辩称，梨园矿已经向长城公司付清工程款，平煤神马集团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梨园矿辩称，于联合只是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长城公司是承包人，且通过一审李志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李志强一直索要工程款，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李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联合、长城公司、平煤神马集团、梨园矿向李志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41183.11元及相应利息（自2010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于联合、长城公司、平煤神马集团、梨园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8日,梨园矿作为发包方，被告长城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被告于联合作为承包方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名，该合同约定长城公司承包了位于汝州市向阳路平煤梨园矿新区二标段C标段2#、3#、4#、5#、6#、7#、20#、21#、22#、23#、24#、27#、28#、29#、30#、42#、43#、44#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并约定了合同工期及合同价款等内容。2008年4月29日,原告李志强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平煤梨园矿新区C区住宅工程中的项目5#、6#、7#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5409㎡（5#、6#、7#）以施工图纸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死包，其中砌块、钢材、水泥材料按甲方与业主所签订承包合同为准，工程造价及拨款方式：工程造价：以甲方的中标价为准扣除下列费用：1、6.6%的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2、管理费3%，招投标代理费8000元，4、试验费以甲方实际上交金额平均平摊，5、定额测定费和交易费2.4‰，以上各项费用扣除后下余资金足额付给乙方。（以甲方所支付的该项工程相应的费用发票）3、划拨方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办法执行。该合同有被告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公章及委托代表滕聚领的签名。2008年10月8日，梨园矿与长城公司签订《平煤集团梨园矿梨园新区建设施工补充合同》，约定：梨园矿梨园新区C标段2#、3#、4#、5#、6#、7#、20#、21#、22#、23#、24#、27#、28#、29#、30#、42#、43#、44#楼增加的坡屋面工程中土建及安装工程，依据设计院设计的坡屋面变更图纸及变更通知单，合同金额暂定5676387.98元（工程竣工后以竣工决算为准），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原告李志强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合同后，对梨园矿新区二标段C标段5#、6#、7#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了建设。因为补充合同的签订，原告李志强在实际施工中也增加了工程量。豫建设标【2008】2号文《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河南省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单价的通知》，显示：一、建筑、装饰、安装、市政、园林绿化工程定额人工费单价由原34元/工日，调整到43元/工日，其差额部分，只计取税金，不计取费用。二、执行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此前已签订合同的工程按原合同办理。人工费由合同价36元/工日，调整到43元/工日。2010年1月27日长城公司出具的梨园新区C区结算书中人工费统计表中显示：5#楼，人工工日数量10039.71，单价7元，合计70277.97元，6#楼人工工日数量9993.67，单价7元，合计69955.69元，7#楼人工工日数量9988.60，单价7元，合计69920.20元，总计210153.86元。2009年5月23日，被告对原告李志强实际施工建设的梨园矿梨园新区C标段5#、6#、7#楼进行了竣工验收。2010年1月27日，平煤集团梨园矿梨园新区C区住宅楼工程审核报告中，原告李志强施工的5#楼建筑面积为2232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587609.99元，6#楼建筑面积为2232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581913.26元，7#楼建筑面积为2232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579131.11元，5#、6#、7#楼工程造价共计为4748654.36元，工程造价与新增新增人工费共计4958808.22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长城公司已向原告李志强支付工程款3807057元，下余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长城公司辩称，我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且已于2019年5月24日向新乡长垣公安局报案，经鉴定涉案工程的公章系伪造。被告于联合称，我方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当事人，原告诉求支付工程款数目不明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梨园矿及被告神马公司称，我们与长城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不欠工程款，所以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为此，原被告双方发生争执，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梨园矿已并入神马公司，梨园矿是神马公司的下属机构，2013年5月29日，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3）平执一字第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2）豫法民三终字第19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梨园矿已将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长城公司。又查明，2019年12月12日，长垣县公安局作出长公（东）鉴通字〔2019〕26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为：“谷继永：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日期为2008年2月21日《投标文件（招标编号JSHZHB-2008-001）》封面上的“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长垣县公安局蒲东派出所提供的“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长垣县公安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而本案被告是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长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李志强签订合同，李志强作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非法承接涉案工程，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李志强与长城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平煤梨园矿新区C区住宅工程中的项目5#、6#、7#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方是梨园矿，承包人是长城公司，于联合是长城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强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完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现已投入使用。2010年1月27日，平煤集团梨园矿梨园新区C区住宅楼工程审核报告中，李志强施工的5#、6#、7#楼工程造价共计为4748654.36元。豫建设标【2008】2号文《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河南省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单价的通知》将工程定额人工费单价由原34元/工日，调整到43元/工日，长城公司与梨园矿签订的合同中，人工费由合同价36元/工日，调整到43元/工日。被告长城公司出具的2010年1月27日梨园新区C区结算书中人工费统计表中显示：5#楼，人工工日数量10039.71，单价7元，合计70277.97元，6#楼人工工日数量9993.67，单价7元，合计69955.69元，7#楼人工工日数量9988.60，单价7元，合计69920.20元，总计210153.86元，人工费的增加符合工程定额文件的规定，且梨园矿称已将增加的费用支付给长城公司，故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958808.22元。在施工过程中，长城公司已向李志强支付工程款3807057元，还余1151751.22元未付。李志强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扣除下列费用：1、6.6%的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76015.58元（6.6%×1151751.22），2、管理费3%为34552.54元（3%×1151751.22）,3、招投标代理费8000元，5、定额测定费和交易费2.4‰为11901.14元（2.4‰×4958808.22），扣除费用共计130469.26元，故未支付工程款为1021281.96元。实际施工人可依法向其合同相对人及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涉案工程系李志强承包并施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现李志强请求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长城公司辩称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公司已于2019年5月24日向新乡长垣公安局报案，经鉴定涉案工程的公章系伪造。因该涉案工程，长城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1）平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后长城公司、梨园矿均不服，分别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2）豫法民三终字第191号民事调解书，且依据该调解书，梨园矿将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长城公司。2019年12月12日，长垣县公安局作出长公（东）鉴通字〔2019〕26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显示：“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长垣县公安局蒲东派出所提供的“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本案的被告系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长城公司报案称长垣县长城集团被私刻印章案因已过追诉时效期限，长垣县公安局已撤销此案。故长城公司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志强要求长城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煤神马集团辩称是梨园矿的上级管理机构，平煤神马集团的分公司梨园矿已全部结算给合同相对方长城公司工程款，梨园矿辩称，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与长城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不应承担责任。2013年5月29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平执一字第14-2号执行裁定书中显示梨园矿已将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长城公司，故梨园矿及平煤神马集团不再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于联合是长城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其在合同上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故于联合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2010年1月27日，平煤梨园新区C区住宅楼结算时，该房屋已交付给梨园矿，故李志强要求从2010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强支付工程款1021281.9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4元，由被告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长城公司应否对欠付李志强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关于长城公司应否对欠付李志强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长城公司上诉称梨园矿并未将工程发包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不认识于联合，未委托其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更未收到任何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长城公司为承包人，梨园矿作为发包人已向长城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次，从合同履行中的各份文件材料的内容及加盖的印章来看，虽然长垣县公安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投标文件封面上的“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长垣县公安局蒲东派出所提供的“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从查明事实来看，长垣县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相反，涉案工程系梨园矿通过公开招标发包的工程，投标函上显示投标人为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长城公司公章；长城公司与梨园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煤集团梨园矿梨园新区建设施工补充合同》中显示的承包人亦为长城公司，加盖长城公司合同专用章；长城公司与李志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显示的甲方（转包人）为长城公司，加盖长城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其他工程施工中的材料如《梨园新区C区结算书》《梨园新区C去索赔汇总表》《竣工验收记录》《工程投报表》等等显示的施工单位也均为长城公司，分别加盖长城公司公章或项目部印章。最后，从合同履行中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以及另案工程款的执行情况来看，梨园矿均将工程款通过转账支付到长城公司在平顶山设立的账户上，而非其他公司或个人账户上。长城公司虽对上述长城公司的各枚印章有异议，认为系他人伪造，但其并未申请鉴定，亦未向公安机关就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伪造问题报案，因此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者，长城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不认识于联合，于联合并非长城公司员工，长城公司与于联合之间不存在借用、挂靠资质的情形，因此长城公司与李志强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部分转包给李志强，工程完工后，长城公司应向李志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故，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志强一审提交录音证据，证明其在工程完工后一直向长城公司、于联合索要工程款，而本案所涉工程款数额较大，工程完工后李志强向长城公司、于联合催要工程款主张权利符合常理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因此，应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7元，由河南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谢小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孔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