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民终17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教炎，女，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竞，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新谊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品东，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英，女，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谊妮，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建，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教炎因与被上诉人廖品东、黄海英、周云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教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刘教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廖品东、黄海英、周云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判决错误。1.刘教炎通过人民法院调取案外人湖南海之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心公司）公章，与备案登记不一致，故认定收款公司（香港）愿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愿景集团）的公章是否真实不能确定。《股权认购合同》明确将款项转入香港汇丰银行、海之心公司，而黄海英出具的银行流水的时间、转出金额、收款人、户名均不能证明此款已转交案外人愿景集团。故而一审法院不能否定收款收据的认定是错误的。2.本案的录音证据已显示诉争款项为投资款，一审法院关于刘教炎等人有些投资款由廖品东转交等事实不足以证明委托理财关系成立及对于本、息问题进行过约定的认定过于草率，且属事实认定不清。3.关于《2017年9月27日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马胜金融集团代持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廖品东、黄海英未收到刘教炎17.04万元，缺乏事实依据。4.关于现金支付问题，黄海英承认其收到5万元，与廖品东、黄海英亲笔签字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对应，在廖品东、黄海英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认定廖品东、黄海英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否定上述《情况说明》中的金额，损害了金融安全、金融秩序及刘教炎的利益，违背基本常识和法律逻辑。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和法律适用均错误。1.刘教炎以《情况说明》证明廖品东、黄海英收到刘教炎12万元用于投资。黄海英认可收到5万元，且上述《情况说明》廖品东、黄海英亲笔签名属实的情况下，廖品东、黄海英辩称有代持合同并自他人处获知数额，案涉款项也无银行转账支出流水记录，廖品东、黄海英也未向刘教炎披露马胜金融集团，一审法院未对廖品东、黄海英的辩称进行核实径行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2.关于案涉17.04万元的去向、用途。合同中明确要求转入香港愿景集团账户、海之心公司，但廖品东、黄海英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廖品东、黄海英自认海之心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愿景集团的股份已不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接受合同以后，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就已终止，同时认为已收取利息，不符合法律逻辑。一审法院判定5万元《股权认购合同》能够证明愿景集团收到认购款，但合同中的收款收据为5.04万元，内容相互矛盾。《情况说明》证明廖品东、黄海英代持12万元，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廖品东、黄海英未收到17.0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只有在廖品东未按照《股权认购合同》进行转款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本案廖品东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廖品东已完成委托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合同中的签名并不属于刘教炎，交付案涉资金不属于刘教炎，刘教炎不知合同中的任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廖品东对其履行交付的情况、股权认购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廖品东提交的立案证明已证明该合同已不能履行，虽然其提交其妻银行转账记录，但与案涉款项金额不符，不能认定其已完成案涉款项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要求刘教炎承担上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举证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三、关于廖品东、黄海英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刘教炎将17.04万元交与廖品东、黄海英进行投资增值，但一审庭审中，黄海英辩称钱交给廖品东进行投资经营且涉及多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廖品东、黄海英应对刘教炎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廖品东、黄海英即受托人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投资管理暂行办法》（中国证监会、中国人民银行2002年第12号令）、《外商投资企业实施细则》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廖品东、黄海英未取得委托理财资质，委托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五、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刑事案件的问题。刘教炎与廖品东、黄海英之间的事实委托理财合同成立，廖品东、黄海英以欺诈手段骗取他人投资款，造成刘教炎投资款及利息的重大损失，刘教炎与廖品东、黄海英、周云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廖品东、黄海英辩称刘教炎自愿投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廖品东、黄海英辩称，一、廖品东、黄海英与刘教炎未形成委托理财关系，廖品东、黄海英从未向刘教炎介绍过其投资的产品及相关产品的投资收益情况，且廖品东、黄海英无共同代刘教炎投资理财的意思表示。也未共同做出回收刘教炎款项利息等意思表示。二、刘教炎与廖品东、黄海英均是股权认购投资者，刘教炎自行了解相关投资及投资本息回报率情况，自行进行相关的投资，黄海英仅是帮其转交了5万元投资款，除此外，其与廖品东、黄海英之间无其他任何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三、刘教炎已收到投资的部分回报，证明黄海英已完成帮其转交5万元的投资款事宜。同时，黄海英与廖品东并未收取过刘教炎任何报酬，刘教炎款项无法收回，并非由廖品东、黄海英造成，同时其也无证据证明廖品东、黄海英共同向其收取了其主张的款项。因此，其要求廖品东、黄海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周云建辩称，刘教炎与周云建之间无合同关系，周云建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二审应依法维持原判。 刘教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品东、黄海英退还并赔偿刘教炎委托投资款221400元（含资金利息约51000元）；2.廖品东、黄海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解除委托合同；4.周云建对黄海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诉讼主体变更申请书中提及）；5.本案诉讼费由廖品东、黄海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教炎与黄海英系同事关系，因本案投资事宜才通过黄海英认识廖品东。黄海英与周云建曾系夫妻关系。廖品东与黄海英系同学关系。 2014年3月31日，黄海英打下《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教炎5万元投资款，风险和利益自担。”刘教炎在该收条上签字。而后刘教炎收到了一份《股权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来源双方说法不一，刘教炎说是黄海英给的，黄海英说是愿景集团直接给刘教炎的）。2015年2月28日《股权认购合同》内容：愿景集团同意将股权中的4.2万股转让给刘教炎，转让价款为50400元人民币，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刘教炎将转让价款汇至愿景集团在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海之心公司对愿景集团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收款收据》显示：“愿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收到了“刘教炎”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认购合同》中“刘教炎”的签名并非刘教炎本人所签。 黄海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收到合同上的金额后，直接转了给案外人赖震中（系海之心公司股东），未转入《股权认购合同》所载明的香港账户。刘教炎没有时间转款，请她帮忙转款，她是告知过刘教炎会将钱款转账给个人账户的。由于香港账户是转不过去的，于是转入指定的私人账户。 2017年9月27日，案外人饶繁（同类型案件当事人）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廖品东和黄海英共同代持马胜金融集团的原始股，以下为人员清单：曾发光：（壹拾柒万）（￥：17万），华辉：（伍万）（￥：5万），刘教炎：（壹拾贰万）（￥：12万），饶繁：（贰拾叁万）（￥：23万），邱晓丽：（壹拾贰万）（￥：12万），叶万蓉：（伍万）（￥：5万），此原始股为0.8美元/股。”廖品东、黄海英分别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以上情况属实。” 就本案的相关事实，刘教炎曾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廖品东、黄海英、周云建、周国英提起诉讼（刘教炎在该起诉讼中自认曾收到约2万元利息），（2017）川0114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书因“没有证据证明廖品东、被告黄海英与刘教炎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从而判决驳回刘教炎的诉讼请求。刘教炎对此案进行了上诉，后撤回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30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准许上诉人刘教炎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目前，（2017）川0114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教炎并未向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主张过权利。 2017年9月29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决定对“湖南海之心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另查明，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均具备法人资格。其中，海之心公司于2011年9月8日成立，于2019年2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刘教炎出示的《股权认购合同》《收款收据》。《股权认购合同》中“湖南海之心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确与该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章不一致，愿景集团的公章是否真实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收款收据》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亦不能否认。 2.关于刘教炎出示的2017年9月25日案外人饶繁（同类型案件的原告）与廖品东的对话录音、2017年9月26日刘教炎、饶繁、邱晓丽（同类型案件的原告）、廖品东、黄海英、人民警察之间的对话录音。廖品东和黄海英并未否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仅是认为超过了举证时间。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当庭出示，未超过举证时间，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从该录音显示：讼争的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廖品东因自己投资赚了钱，在黄海英经营的茶楼喝茶时告诉了黄海英，黄海英投资发现也赚了钱，就告诉了刘教炎等同事，刘教炎等人也就参与了投资。但该录音尚不足以证明刘教炎与廖品东、黄海英直接建立了的委托理财关系，廖品东、黄海英对刘教炎就本、息问题作出过相关承诺。 3.关于刘教炎出示的《情况说明》。从《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反映的是廖品东、黄海英与刘教炎对于“马胜金融集团”原始股的股权代持关系，但并非债权债务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廖品东、黄海英收到了刘教炎12万元（结合2017年9月26日的录音，廖品东、黄海英未确认在马胜金融集团这一投资项目中实际经手了刘教炎多少钱）。廖品东对此进一步解释为，《情况说明》所载明的钱款，是刘教炎自己投的，是希望以廖品东的名字挂户，廖品东收到一份投资合同，并从他人处获知每个人的投资数额，与刘教炎等人的陈述相对照，在派出所写下《情况说明》。由于该《情况说明》系孤证，且内容不够详细，在廖品东、黄海英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廖品东、黄海英收到了刘教炎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考察审理的法律关系是否相同。（2017）川0114民初7899号案件中，刘教炎是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刘教炎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故而一审法院认定刘教炎提起本案诉讼未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其他争议焦点为：由廖品东、黄海英经手刘教炎投资款的数额、委托合同内容、刘教炎有无权利行使委托合同关系的任意解除权、刘教炎有无权利要求赔偿损失。对此分析如下： 第一，刘教炎对其交给廖品东、黄海英的钱款数额，负有举证义务。因为在双方法律关系发生前，刘教炎是处于主动地位的，其在处分自己名下的钱款时，但凡稍微尽一点注意义务，就可以明确钱款去向。然而其没有这样做，就应当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根据刘教炎主张，其交付的是现金，但未获得任何凭证，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黄海英、廖品东的陈述，仅能确认：刘教炎的投资款中，由黄海英经手的钱款为50400元。不能确认廖品东有经手刘教炎的投资款。 第二，关于委托事项，刘教炎仍负有举证义务。刘教炎主张，委托廖品东、黄海英共同理财，是以“实现其资金有月息3%以上的增值”为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其应举证证明。就现有的证据而言，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双方最初的协商内容，仅能确认：刘教炎所交的现金是以购买愿景集团股份为目的，并愿意承担投资风险，黄海英有负责帮刘教炎转交50400元投资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不能确认：黄海英与廖品东存在共同接受委托的行为。 第三，关于刘教炎有无权利主张解除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刘教炎获得了相应价值的《股权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而刘教炎对于《股权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在接受当时未提出异议，且收取了利息，那么自刘教炎收到《股权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之日起，黄海英、刘教炎之间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就已终止。刘教炎对于一个已经终止了的委托合同关系再行使任意解除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四，对于黄海英未按照《股权认购合同》所载明的账户汇款这一行为的评价。在处理此问题之前，一审法院首先分析认为：刘教炎虽然未在《股权认购合同》签名，但是从刘教炎收取《股权认购合同》《收款收据》及利息的行为可以看出，这50400元就是为了履行《股权认购合同》，而《收款收据》从形式上是能够证明“（香港）愿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收到了投资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在黄海英未按照《股权认购合同》进行转款的行为直接导致刘教炎不能实现委托转款的目的的情况下，黄海英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判断刘教炎是否实现了其委托目的，应从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是否承担合同责任来判断。《股权认购合同》中，“湖南海之心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并非该公司备案公章，并不一定意味着：该合同对海之心公司无效（不排除存在表见代理等情形），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均不承担合同责任。针对这一事实，刘教炎作为合同相对方，较之黄海英更具有举证能力。而后果无非两种可能：假如经查实，《股权认购合同》《收款收据》并非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所签，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不承担《股权认购合同》的责任，那么对于刘教炎因此遭受损失，黄海英作为受托转款人，未尽谨慎义务，贸然将钱款转出而取得虚假合同及收款收据，可以认定为具有“重大过失”，此时，刘教炎才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向黄海英主张赔偿损失。假如经查实，《股权认购合同》《收款收据》对于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具有法律效力，那么二公司应承担合同责任。黄海英未按照《股权认购合同》所载明的账户汇款，并不对刘教炎的委托转款目的产生实质影响，此时根据刘教炎在收条上写下的——刘教炎向黄海英交付的5万元投资款，风险和利益自担，黄海英不承担赔偿责任。 鉴于黄海英未按照《股权认购合同》所载明的账户汇款这一行为不足以直接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刘教炎未实现其委托转款目的，因此，在刘教炎未向愿景集团、海之心公司主张过合同权利的情况下，刘教炎主张其返还（赔偿）投资款并承担相应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在无证据证明廖品东与刘教炎建立了合同关系或者廖品东和黄海英有共同接受委托的行为的情况下，其主张黄海英与廖品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刘教炎并未与周云建建立合同关系，黄海英在本案中并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那么刘教炎关于周云建因与黄海英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教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1元、诉讼保全费620元，由刘教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刘教炎在本案中陈述的内容看，其所主张的投资款项包括《股权认购合同》《收款收据》所涉及的50400元，以及《情况说明》所涉及的120000元。本院就刘教炎针对上述两笔款项提起的诉讼分述如下： 关于50400元款项的问题。从2015年2月28日《股权认购合同》上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合同中载明的甲方“（香港）愿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出让股权，并由丙方“湖南海之心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的方式，向刘教炎转让所谓的股权，黄海英亦称在收到上述《股权认购合同》的款项后直接转给了海之心公司股东赖震中，故刘教炎在本案中就50400元款项所主张的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海之心公司成都分公司立案侦查所涉及的事实属于同一事实。 关于120000元款项的问题。从黄海英、廖品东签名的《情况说明》载明“廖品东转交刘教炎壹拾贰万（￥：12万）人民币，用于马胜金融集团投资，所承诺未兑现的息和本金，已转为原始股，由廖品东和黄海英共同代持。说明：此投资款由廖品东转入马胜金融集团成都片区负责人赖震中指定账户”内容可以看出，廖品东称将120000款项转入了“马胜金融集团成都片区负责人赖震中指定账户”，但其在本案中并未举示“马胜金融集团”合法存在，以及廖品东和黄海英确实已将款项转为“原始股”，并共同代持的相关证据。且根据廖品东关于“此投资款由廖品东转入马胜金融集团成都片区负责人赖震中指定账户”的陈述，该120000款项所涉及的事实与上述50400元款项所涉嫌犯罪的事实具有关联，已经涉嫌经济犯罪。 综上所述，刘教炎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述两笔款项所涉及的事实均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对刘教炎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教炎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1元，退还刘教炎；刘教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21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伟 审判员  毛星 审判员  冷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