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乔，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荣，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女，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代理人：康辰宇，河北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阳，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张丽乔因与被上诉人沈丽、李向阳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荣，被上诉人沈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辰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向阳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丽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70万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向阳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生活常理。上诉人张丽乔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在上诉人询问时，被上诉人李向阳曾称其会出庭说明情况，事后却未出庭，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二被上诉人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背负巨额债务。（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与被上诉人李向阳于2015年1月8日签的《离婚协议书》，双方离婚时约定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该协议关于财产和债务的约定没有实际造成对债权人的不公平。从该协议还可以证明上诉人完全不知晓该笔债务，更没有是否同意共同举债的表达机会，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离婚前几年，上诉人与李向阳之间彼此经济是独立的，我们之间彼此没有资金往来，之前他把家中资产变卖一空，原来的房子不在上诉人名下，卖房也根本没让上诉人经手，卖房款更没有给过我，都是他与案外人王XX一起处理的，从2011年我就知道李向阳与案外人王XX维系了多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了，到2015年李向阳才终于答应和我协议离婚。涉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李向阳离婚前一年，期间我们家庭并无增添任何固定资产，也无明显重大的家庭开支需要借债80万元，李向阳此时因夫妻感情不和已久，即将与上诉人离婚，其一次所借款项80万元，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离婚时上诉人只分到一辆车,离婚后至今五年，上诉人经济独立，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两个孩子都是上诉人自己租房、独自抚养。离婚后我确实带两个女儿和李向阳一起参加过被上诉人沈丽女儿的婚礼，是因为沈丽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也是因为李向阳说为了让女儿们去开眼界，但沈丽说我们在之后还带着孩子多次去他们会所消费，是根本没有的事情。（四）虽然上诉人在李向阳占股较大的北京美盛格公司时挂名小股东和监事，但实际上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从不让上诉人插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既没有该公司的担保盖章，也没有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的本人签字，只能证明系李向阳的个人债务。（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与李向阳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六）一审认定剩余本金为70万元属于计算错误，2017年12月8日归还的20万元是本金，根据先借先还的原则，也应算为是偿还较早2014年1月8日80万元借款的借款本金，故即使认定80万元属于上诉人与李向阳的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负有连带责任的借款剩余本金也不应是70万元。 被上诉人沈丽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张丽乔与被上诉人李向阳一直共同管理、经营北京美盛格公司，李向阳占75%的股份，张丽乔占15%的股份，张丽乔至今还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且从2015年6月24日公司的变更记录显示，该公司至今还在正常运转中，由此可以认定该公司为李向阳和张丽乔共同生产经营。张丽乔作为公司股东和监事，有权利调取公司账册，对公司经营进行监管，上诉人述称从未插手公司经营是上诉人自己放弃了应有的权利，而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公司没有管理权利，更不证明上诉人没有因经营该公司而受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向阳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和债务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影响债权人依法主张权利。1、在其没有提交离婚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协议不能证明两人婚姻现状；2、离婚协议内容也不真实，两人结婚近20年，并在2002年共同出资成立了北京美盛格公司，双方却在协议中约定“双方名下存款0元，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债权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3、根据张丽乔的述称，其离婚后由其独自在北京租房生活同时抚养两个孩子，与李向阳经济上是独立的，但其提交的每年收入101356元的证明，在北京根本不够在租房和抚养两个孩子，同时我方还了解到张丽乔大女儿正在澳大利亚留学，如果法庭认为需要，我方将申请调取其大女儿出境记录。4、在离婚协议注明的2018年1月8日后的2018年3月15日，张丽乔还为李向阳向被上诉人大姑姐郭敬社借款时签字提供担保，两人还带孩子共同参加被上诉人女儿的婚礼。张丽乔述称其在离婚前三年就已经与李向阳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如有必要，我方申请调取其与李向阳在2018年前后的之间的银行流水，以查清双方是否有经济往来。（三）上诉人称涉案借款有50多万由李向阳汇入案外人王ＸＸ账户内，但王ＸＸ与我方沟通时，一直以公司会计的身份出现，我方对其称呼为“王会计”，而且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账户交易信息也可看出，案外人王ＸＸ每月通过62×××70账户定时向我方支付借款利息，我方认为该账户为李向阳所开公司的账户。这一点亦和二审中上诉人能够提交的王ＸＸ该账户得到印证，否则按对方所说王ＸＸ是第三者，账户流水作为个人的隐私，只能由个人自行调取或依法院调查令调取，上诉人通过什么渠道调取了该流水？（四）一审判令上诉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7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月8日80万元的借款，已经在2014年4月30日由李向阳偿还，2017年12月8日归还的20万元本金，是偿还的2017年5月2日的借款，因为李向阳已在借条中注明该还款“还的是另加的20万元”，2017年5月2日我方向其汇出该20万元时，也注明“临时借款请求于17年5月7日前归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故上诉人主张先借先还的原则不适用于本案。 原审原告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利息21.6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向阳从事工程承包施工业务，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1年开始多次在原告沈丽处借款。分别为：1、2011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李向阳账号为53×××02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2014年1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李向阳上述账户转款8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条，载明“借款人李向阳（身份证号2202251969××××××××）今借沈丽（身份证号1310021961××××××××武院字第016299）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注（1）每月8日左右付（50＋20）的息1.4万元（外加20万元原来借的）；（2）每月8日左右付80万元的息3.2万元”；3、2016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工商银行账号为62×××74账户转款10万元。4、2017年5月2日再次向被告李向阳工商银行上述账户转款20万元。5、2018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建设银行账号为62×××52账户转款10万元。 被告李向阳及其委托公司会计王XX向原告沈丽账户转款记录为：1、2014年3月10日转款25.67元；2、2014年4月30日转款80万元；3、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8日、2015年9月11日、2015年10月6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6日分别转款1.4万元；2016年2月24日转款2000元；2016年3月8日转款1.4万元、3月24日转款2000元；2016年4月8日转款1.4万元、4月24日转款2000元；2016年5月15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4日、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转款1.6万元；2016年12月16日转款3.2万元；2017年1月18日、2017年2月16日、3月15日、5月18日分别转款1.6万元；4、2017年6月19日转款2万元；5、2017年7月22日转款21866元；6、2017年8月15日、9月22日、11月15日分别转款2万元；7、2017年12月8日转款20万元；8、2017年12月21日转款4万元；9、2018年1月15日、2月5日分别转款1.6万元；10、2018年8月15日转款9.6万元。 期间被告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原告在2014年1月8日的借条中注明“1、16年1月25日前借剩70万元，当日另借款10万元，共计80万元；2、17年12月8日还20万（还外加20万元），还剩80万元未还；3、18年2月15日又借10万元，共计90万元；利息从18年10月15日后未再还”。 另查明，被告李向阳与张丽乔于1995年3月29日登记结婚，2002年11月21日注册北京美盛格装饰有限公司，二人均为该公司股东，现被告李向阳持75%的股份，任公司经理；张丽乔持15%的股份，任公司监事。2015年1月8日二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项下载明“双方名下存款0元，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车辆一辆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张丽乔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复印件及原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李向阳多次向其借款，至2018年2月15日，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归还至2018年10月15日的事实有其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且被告李向阳认可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李向阳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均系北京美盛格装饰有限公司股东，被告李向阳自称向原告的借款用于其承包工程垫资，故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李向阳向原告沈丽的借款，用于家庭投资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张丽乔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1月8日被告李向阳向原告沈丽出具的借条显示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及70万元借款每月支付1.4万元利息，可推算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4年4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80万元，且原告自认至2016年1月25日前被告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另结合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被告每月固定向原告转款1.4万元的事实，可综合认定在2015年1月8日二被告离婚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该借款应由被告李向阳、张丽乔共同偿还。离婚后被告李向阳向原告的借款20万元，应由被告李向阳个人偿还。原告要求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沈丽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丽乔对第一项债务在70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张丽乔提交证据一：沈丽尾号0844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据二，案外人王ＸＸ尾号为6970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共同证明李向阳在2014年收到沈丽的80万元的出借款项后，当天转至案外人王ＸＸ处50.4万元，也证明李向阳从沈丽处借钱是在帮王ＸＸ，也证明李向阳的账号频繁转至王ＸＸ处，该二人在经济上已混为一体。证据三：上诉人与李向阳的微信聊天截屏，从内容上可以证明李向阳所借80万元是用于帮王ＸＸ的，也可证明该债务属于李向阳与王ＸＸ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证据四：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向阳和王ＸＸ保持了多年的情人关系，上诉人已经是第三者插足的受害者，判令上诉人承担配偶出轨与第三者的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证据五：上诉人的《聘用协议续订书》，证明上诉人是口腔医生，经济独立，生活有保障，无需举债涉案的80万元，该债务与上诉人无关。证据六：上诉人收入证明，证据七：张丽乔个人《纳税证明》，共同证明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上诉人家并无添置固定资产，上诉人的年收入水平足以维持自己和孩子的基本开支。 被上诉人沈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我方怀疑上诉人取得证据的证据来源，根据证据可以看出是王XX的个人银行卡流水，如果存在上诉人所说王XX和李向阳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上诉人是如何取得的该流水？王XX的身份我方一直知晓是会计，非其他身份，所以李向阳与王XX之间有款项往来是正常的，所以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因为上诉人与李向阳存在人身关系，所以对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四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证人所说，其是李向阳的亲妹妹，结合上诉人与李向阳之间曾经是夫妻，所以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人所说的她的住址为江苏省，而她要证明的却是李向阳在吉林省的不正当关系，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五、六、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上诉人2014年的经济收入，根据证人所说的其家庭还有保姆，与其经济收入不相符。 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述称，我是李向阳的妹妹，李向阳与王ＸＸ之间系不正当男女关系。王ＸＸ和李向阳从小就是同学，从2000年前后李向阳回吉林省桦甸市老家参加同学会，与王ＸＸ有了联系，他们之间的关系维系了很多年，李向阳在我父母居住的小区给王ＸＸ买了房子，当时他们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只有上诉人不知道。直到上诉人生完二胎需要上班，没有人看孩子，李向阳就把王ＸＸ从老家接来，以保姆的名义在上诉人家。上诉人认为，证人正因为是李向阳的妹妹才更有机会去接近李向阳和王ＸＸ，李每年都要回老家数次，证人也经常回老家看家人，遇到他们共同回家的机会很多，李向阳与王ＸＸ的不正当关系维持了十几年，期间还有李向阳父亲生病的一段时间，他们经常回去，李向阳不住自己家，住在王ＸＸ家。客观上证人有证明的条件，证人出庭作证很合理，帮理不帮亲。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同对上诉人张丽乔提交证据四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沈丽提交北京美盛格装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明上诉人与李向阳共同经营该公司，上诉人为该公司的监事，李向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认为，我方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公司控制人是李向阳，上诉人没有在公司中履行过任何职务，上诉人不参与任何经营。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沈丽述称，上诉人说其于李向阳是2015年1月离的婚，但2015年4月30日上诉人夫妻共同带着两个女儿参加我女儿沈馨缘的婚礼。上诉人对该事实表示认可，并称其在2015年协议离婚前三年就与李向阳没有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内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一审认定涉案借款部分属于被上诉人李向阳与上诉人张丽乔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正确问题。二是上诉人张丽乔就其承担连带责任数额部分是否准确问题。首先，上诉人张丽乔和李向阳自2002年起共同为北京美盛格装饰有限公司股东，其中张丽乔还担任公司监事至今。按照法律规定担任股东和监事就对公司监督管理、收益分配等方面，享有一系列权益，其主张其对公司只是挂名不参与管理和获得收益，亦不应承担相应债务，无法律依据，故一审认为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款用于家庭投资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当。其次，结合一、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特别是李向阳在借条中注明“16年1月25日前借剩70万元、、、、17年12月8日还20万（还外加的20万元）”，并结合被上诉人2017年5月2日向李向阳汇出该20万元时，也注明“临时借款请求于17年5月7日前归还”，应属于双方在存在多笔借款时，对还款顺序的约定，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张丽乔应就全部借款中的7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丽乔主张李向阳借款系用于给案外人王ＸＸ还债问题，因其二审中提交的案外人王ＸＸ《个人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来源合法性存疑，加之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沈丽提交的银行个人流水明细查明向被上诉人沈丽还款多笔来自于王ＸＸ该账户，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张丽乔所称李向阳与案外人王ＸＸ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李向阳是否与案外人王ＸＸ共同将其夫妻共同房屋变卖及证人李某所称李向阳是否出资为王ＸＸ在老家购买房屋等问题，因上述问题在李向阳和王ＸＸ未出庭的情况下，属于上诉人与证人的单方陈述，且该问题的认定与否涉及到李向阳与案外人王ＸＸ的个人名誉问题，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保护配偶特别是妇女儿童合法权益有一系列相关规定，上诉人张丽乔可持充分证据依法另行主张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丽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张丽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传民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