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先华，曾用名李光华，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4月21日被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杭州市西湖区，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谈杭迪，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9］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先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1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先华、证人林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谈杭迪律师出庭为被告人李先华担任法庭辩护。经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先华于2016年4月开始经营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涧公司），在无自有资金的情况下，从杭州市临安区潜川镇伍村村民处租用房屋和田地，规划进行“七彩梦情谷”项目建设。2016年5月被告人李先华仅获得杭州市临安区发展和改革局对“七彩梦情谷”项目中欧式花海项目的备案后，就将“七彩梦情谷”项目分成民宿房间装修、外墙粉刷、百叶窗安装、市政绿化和庭院绿化等模块，虚假宣传“七彩梦情谷”项目整体获得政府备案并虚构项目工程量，与被害人胡某、祝某、林某1、张某1等人签订工程装修合同，从上述被害人处骗得履约保证金780余万元，用于支付各班组工程款、偿还个人债务或消费。 2017年12月底，因被告人李先华大量发包工程而无力支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讨要工资，被告人李先华及施工班组被潜川镇政府召集、约谈。2018年2月该项目被临安区潜川镇政府要求停止施工，并在同年5月5日发布公告提示投资风险。被告人李先华继续以中和锦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云涧公司“七彩梦情谷”项目增资扩股等名义，虚假宣传公司实力，隐瞒公司拖欠工程款和项目被政府要求停止施工的事实，在不能提供合同履行标的的情况下，通过郭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先后与被害人詹某、梁某、陈某1、俞某、徐某、沈某1、陈某2、邹某等人签订装修合同、承包合同等，从上述被害人处骗得履约保证金550余万元，用于支付前期各班组工程款、偿还个人债务或消费，并以多种理由拖延合同实际履行。 自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先华共计骗取被害人合同履约保证金1300余万元，期间退还部分被害人保证金170余万元，实际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110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李先华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林某1、金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郭某、宋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先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先华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 被告人李先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先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合议庭充分考虑其的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李先华在自有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从程某处接手经营已经亏损100多万元的云涧公司，从杭州市临安区潜川镇伍村村民处租用房屋和田地，规划进行“七彩梦情谷”项目建设，欲通过招商引资解决资金问题。在后期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李先华未找到投资人投入资金，但发现很多工程承包人对承包民宿装修、外墙粉刷等工程项目有兴趣，被告人李先华便产生了收取项目保证金的方式获得资金启动整个项目的想法。后被告人李先华仅获得杭州市临安区发展和改革局对“七彩梦情谷”项目中欧式花海项目的备案后，就将“七彩梦情谷”项目分成民宿房间装修、外墙粉刷、百叶窗安装、市政绿化和庭院绿化等模块，虚假宣传“七彩梦情谷”项目整体获得政府备案并虚构项目工程量，与被害人胡某、祝某、林某1、张某1等人签订工程装修合同，从上述被害人处骗取履约保证金用于支付各班组工程款、偿还个人债务或消费。 2017年12月底，因被告人李先华大量发包工程而无力支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讨要工资，被告人李先华及施工班组被潜川镇政府召集、约谈。2018年2月该项目被临安区潜川镇政府要求停止施工，并在同年5月5日发布公告提示投资风险。被告人李先华继续以中和锦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云涧公司“七彩梦情谷”项目增资扩股等名义，虚假宣传公司实力，隐瞒公司拖欠工程款和项目被政府要求停止施工的事实，在无法提供合同履行标的的情况下，通过郭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先后与被害人詹某、梁某、陈某1、俞某、徐某、沈某1、陈某2、邹某等人签订装修合同、承包合同等，继续从被害人处骗得履约保证金用于支付前期各班组工程款、偿还个人债务或消费，并以多种理由拖延合同实际履行。 自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先华通过不断收取新的保证金用于项目运行、退还部分前期保证金、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方式，实际骗取资金共计900余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其挂靠福建鸿达建筑有限公司，和李先华签订装修合同，工程量为1000间民宿装修，其交给李先华4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来其先后引进了李某3、雷某1、甘礼祥、宋某等人，将装修工程又分包出去，从上述人员收取170万左右的预交管理费，其上交给福建鸿达建筑有限公司15万元管理费，交给李先华80万的工程保证金和66万的经营权转让意向金。2017年11月左右，李先华没有能力支付工程款，就协商将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其，双方签署了意向书，其向李先华支付800万元的转让金，每个月支付33万，其付了两个月后发现李先华又和其他人在搞转让，其就放弃了转让民宿经营权的事情了。2018年初，其发现伍村村的项目有很多问题，就让其下属的班组都停工了，但宋某的班组没有停，一直到2月镇政府介入后才停。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林某1的女朋友，林某1从云涧公司承包了民宿装修的工程并成立了福建鸿达建筑有限公司风情谷项目部，其有时候会在项目部帮忙接待客人，林某1给过其19万元左右，其也帮林某1对外借过部分钱。证人宋某、饶某、吴某1、雷某1、付某、潘某、浦某、林某2、刘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印证证实其等人从林某1处转包部分工程的情况。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其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工程，其缴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给李先华，但最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保证金也未能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3.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浙江园博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的人员，其经缪合发的介绍与李先华的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款为1亿的绿化工程，其支付给缪合发100万元介绍费，其公司支付给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8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其一直未能进场施工，也未能追回上述款项。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4.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8日其从李先华处承包了500间房屋的装修工程，交了20万元保证金。其基本完成了25间房间的装修后，因为李先华未结算工程款给其，其就停工了。2018年5月22日李先华支付给其4万元，其他的钱一直没有付过。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5.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其和李先华签订合同，承包道路、市政和绿化工程，交了100万元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6.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28日，其和陈连文、毛训杨三人合伙与李先华签订了室内装潢合同，交给李先华5万元保证金。后李先华仅仅支付了3万元的材料款，还剩下88.5万的工程款和5万元保证金未支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7.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3日，其和李先华签订工程装修合同，交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李先华退还给其10万元保证金，工程款分文未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其从李先华处承包了“伍村村欧式花海主题小镇”的工程，交了60万元保证金后进场施工，后李先华退给其10万元保证金，工程款分文未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9.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其从李先华处承包百叶窗工程，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后李先华退给其10万元保证金，工程款分文未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0.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其从李先华处承接装修工程，其交给李先华85万元保证金，后退还给其30万元，工程款分文未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其从李先华承包了600户人家的外墙装修工程，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后李先华退了9.9万元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3日左右，其和李先华签订装修合同，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后因为一直不能进场施工，双方解除合同，但保证金一直未能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3.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1日，其和李先华签订了装修合同，银行转账了30万元保证金给李先华，但后来其一直未能进场开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4.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其和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了监控施工合同，交了15万元保证金，后其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其公司和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交了20万元保证金，后退还了12.2万元，还有7.8万元保证金一直没有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其公司和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了室内装修合同和绿化合同，交了45元保证金，后李先华未能退还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7.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其和李先华签订道路工程承包合同，交了10万元保证金，但最后其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8.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8日其和李先华签订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交了20万元保证金，但最后其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1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其和李先华签订装修合同，交了30万元保证金，后因为无法施工双方解除合同，但李先华未能退还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0.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其和李先华签订了装修合同，交了50万元保证金，但最后其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1.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8日其和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交了65万元保证金，后李先华未能退还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7日其和李先华签订了外墙涂料合同，之后又签订了百叶窗合同，共交了60万元保证金，但最后李先华没有退还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3.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其和郭某签订装修合同，但合同上是李先华的签名章，交了5万元保证金，后因为无法施工双方解除合同，但李先华未能退还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4.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6日其和李先华签订外墙装饰工程，交了20万元保证金，后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5.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3日，其和李先华签订外墙装饰工程合同，交了10万元保证金，后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6.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3日其和李先华签订绿化合同，交了10万元装修保证金，后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7.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22日、9月14日其和李先华签订两份工程装修合同，交了40万元保证金。后其和李先华谈好第二份合同不做，李先华退给其30万元保证金。2016年年底李先华给其一张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工程款80万及退还保证金10万，其转给李先华10万差价，但后来汇票未能兑现。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8.被害人皇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其和李先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交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李先华支付了22万元工程款，保证金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2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据、转账凭证，证明林某1向其借款，其于2017年8月7日帮林某1交给李先华5万元现金、银行转账25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 3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8日，其经何海荣的介绍并支付5万元介绍费，从李先华处承包了外墙粉刷和房间装修工程，交了20万元保证金，但后来因为装修不符合要求，2017年10月李先华将其清场了。后其介绍其他老板来承包工程，李先华从这些人处收取工程保证金，陆续给其20万清场补偿款、退还20万保证金、支付工程款20万左右，其还从部分老板处收取介绍费。 3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中和锦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5月8日其公司和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过增资扩股合作协议书，这只是一份意向合作协议，但后来因为李先华不能按照约定提供财务账目、理清公司账目，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就自动作废了。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及光盘在案佐证。 3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一开始是其注册成立的，但经营了三四个月后其发现公司的一些模式行不通，其亏损了130万，其就不做了，李先华说他想转过去经营，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变更为李先华，李先华先后支付给其22万元转让金，剩下还有126.7万出具了一张欠条。 3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的临安市潜川欧式花海项目于2016年5月31日在临安区发改局进行过登记备案，其它项目如果没有涉及到固定资产投资、基本建设的话不需要到发改局进行备案。另有项目备案文书、相关规定文件在案佐证。 3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在李先华的公司管理财务，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大概有四百多万其他人转入的工程保证金，没有其他收入，资金转入后李先华都会通知其按照要求将资金转出，之后财务是李先华自己管理的。 3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先华的妻子，李先华之前做工程亏钱的。2016年5月李先华到临安来搞云涧农业，听说是借了几万钱的。李先华是董事长，陈欢林、谢红军、郭某也是在公司参与管理的。2018年5月24日，谢红军让其到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当天有60万转到卡里，谢红军让其转10万给皇某，转10万给陈晓英，取现20万现金交给谢红军，剩下的钱过了几天其陆续转给了李先华，5月29日李先华又让其转了9万给蔡志清。其认为李先华是没有能力和资金运作这个项目的，而且李先华说这个项目一开始政府就没有立项的。李先华没有赚到钱，亏的钱是施工班组垫付的材料费和人工工资。在李先华搞云涧农业期间，给过其大概六七万生活费。其和李先华没有资产。 36.证人陈某5、应关如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证明李先华叫其等人帮忙和农户商谈，同意将房间交给李先华用于民宿经营。另有证人姚某、侯某的证言证明李先华等人向其等人租用房间用于装修成民宿经营的情况。 37.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证明其系潜川镇政府人员。2017年年底，因为“七彩梦情谷”项目民工工资和工程款无法支付其才了解到这个项目。其介入调查之后发现，李先华等人自己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开发这个项目，2017年年底镇里叫停了这个项目。当时镇政府给双方调解过，但因为涉及金额太大没有解决好，2017年过年前几天，潜川镇政府还垫付了100万的民工工资。一方面镇里出面约谈李先华、林某1，让他们不要继续开发这个项目，把之前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的事情先解决；另一方面镇里在伍村村村委办公楼张贴关于让投资商谨慎投资“七彩梦情谷”项目。另有证人陆某的证言在案印证。 38.证人沈某3、雷某2的证言及借条，证明其等人借款给李先华的情况。 3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国联大厦2001室进行搜查后扣押了部分书证，对郭某租房进行搜查后扣押了部分书证。 40.调取证据清单及公司登记情况，证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浙江梦情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梦晴谷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法人变更情况。 41.被告人李先华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与伍村村部分村民的具体合作内容。 4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先华、郭某、张某2、龚某、林某1、林晓艾、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43.扣押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先华、张某2、郭某的手机进行扣押并进行检查的情况。 44.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辨认出郭庆东、陈欢林；李先华辨认出陈欢林、郭某、谢红军。 45.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先华系被抓获归案，以及李先华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46.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相关查证情况。 47.被告人李先华的供述在案，其所供合同诈骗的具体事实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表明的情况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先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合同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本案诈骗数额，审理认为，在案有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欠条、收据等证据印证证实各被害人被骗数额，被告人李先华也供认不讳，本院确认诈骗数额为900余万元，对于没有被害人陈述在案印证的部分数额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李先华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先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1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先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损失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人民陪审员  郑丽霞 人民陪审员  华学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潘云斌 附：损失清单 被害人 损失金额 单位：万元 陈某1 浙江园博景观建设有限公司 沈某2、陈连文、毛训杨 李某1 祝某 金某 张某1 20.1 徐某 俞某 方某1 浙江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7.8 陈某2 温某 邹某 李某2 夏某 詹某 梁某 江某 余某 陈某4 方某2 林某1 许某 胡某 郑某 陈某3 皇某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