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欠秀，女，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如模，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云梅，女，199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1，男，200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法定代理人郭某，系赖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2，男，200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法定代理人郭某，系赖某2母亲。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明，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地址：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潋江镇红军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杨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卫，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华，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之问，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地址：兴国县高兴镇圩上。 负责人：康汉林，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奕伟，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由梅，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 上诉人郭某、赖某1、赖云梅、赖如模、钟欠秀、赖某2因与被上诉人郑由梅、曾春华、何之问、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钟小明，被上诉人曾春华、何之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卫、被上诉人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赖某1、赖云梅、赖如模、钟欠秀、赖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五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合计人民币14653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首先，被上诉人何之问、曾春华作为共同饮酒人，在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下附随产生了安全保障义务，法律赋予了共同饮酒人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义务人只要付出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就可能避免或降低侵害风险的发生。该义务主要包括：提醒、劝阻、通知、扶助、照顾、护送义务。该义务在共同饮酒行为中就已产生，而且是互负的义务，并不以在共同饮酒过程中是否有强行劝酒、灌酒、恶意斗酒的情形来判断是否予以免责，也不以不是饮酒召集者、饮酒费用支付者，先行离开饮酒现场作为免责事由。被上诉人何之问、曾春华在这一活动中应当预见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应负有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上诉人亲属赖华东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时，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1.3ｍｇ／100ｍｌ，已经达到醉酒驾驶的标准，而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何之问、曾春华完全没有尽到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的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何之问、曾春华对上诉人亲属赖华东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上诉人亲属赖华东所饮之酒是在被上诉人郑由梅经营店中购买，在店中逗留近一个半小时，其饮酒的行为足以引起郑由梅注意，被上诉人郑由梅作为饮酒场地的管理者，明知赖华东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加以提醒、制止，对赖华东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亲属赖华东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架设电线杆没有因果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故发生道路属于乡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在公路两侧修建永久性工程设施，其建筑物边缘与公路边沟外缘的间距为：国道不少于20米，省道不少于15米，县道不少于10米，乡道不少于5米。被上诉人电力公司所立的电线杆距离道路右侧不到一米，而且就立在道路右侧的路肩上，而电线杆很显然是属于永久性的，事故路段的路面硬化是在2005年完成，线杆架立在2015年8月10日竣工，在明知不规范的情况下仍违法架设，一审法院在认定了电线杆架设位置不符合距离要求的同时，却认为该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前后相互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电力公司违反了公路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作为事发道路的管理者，其在存在安全隐患的路段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对他人影响道路安全的行为视而不见不予制止，存在严重管理不当，因此被上诉人兴国县高兴镇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曾春华、何之问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答辩人何之问与受害人赖华东之前系普通工友关系，双方并不熟络，事发当日赖华东主动与答辩人何之问打招呼，并叫答辩人何之问、曾春华进超市里面坐一下。之后，三人进入超市，赖华东叫答辩人何之问喝酒，答辩人何之问明确回答“不要”，但赖华东却不由分说，立即就开了一瓶二两小杯装白酒给答辩人何之问，并拿了一瓶饮料给答辩人曾春华。答辩人何之问、曾春华盛情难却，只得喝酒和饮料。另外，赖华东还给旁边一对男女各自拿了一瓶饮料。期间，赖华东与答辩人何之问闲聊一些做工事宜。不久，答辩人要回家吃饭，便邀请赖华东去家里吃饭，但其予以拒绝，答辩人便先行离开超市回家。当时赖华东仍继续留在超市，而答辩人喝的酒和饮料均由其付款买单。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下列事实：事故发生之前，系赖华东主动邀请答辩人何之问喝酒，而不是答辩人何之问邀请赖华东喝酒；答辩人在超市门口偶遇赖华东，之后亦先行离开超市，答辩人对赖华东有无驾驶车辆，以及其什么时候离开超市、以什么方式离开超市、之前是否已喝酒、之后是否再喝酒、是否醉酒、是否会休息、是否直接回家既不知情，也无法预见。况且，答辩人根本不具有任何法定义务应当主动了解赖华东是否有上述情况，一般正常人在与他人没有特殊关系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会主动了解上述情况。答辩人不具有任何提醒和制止等相关安全保障义务，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共饮者具有过错，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共同饮酒本身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系人与人之间正常的情谊行为。只有当共饮者实施强行劝酒、强行灌酒、恶意斗酒、明知受害人醉酒驾驶车辆而未对其进行劝阻、制止和护送等过错行为，造成受害人损害后果，共饮者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本案显然不符合上述情形，答辩人根本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上诉人提出的抗辩事由明显忽略了前提事实、正常逻辑和一般常理，极其片面的“唯结果”论，是根本不成立的。上诉人认为共饮者具有绝对的预见、提醒、制止和护送等相关安全保障义务是严重错误的，明显脱离实际，亦是强人所难。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喝酒并不必然会醉酒，更不必然会产生不良后果，绝大部分共饮行为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后果。本案中答辩人何之问根本无法预料赖华东会醉酒，离开时赖华东也没有醉酒表现，亦无法预料赖华东醉酒后会驾驶摩托车回家。答辩人何来的提醒、制止和护送等相关安全保障义务？在赖华东的盛情邀请下，答辩人何之问与其共饮何错之有？上诉人完全是将根本不存在的安全保障义务和过错强加在答辩人身上。四、本案不能适用公平原则，不应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条件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本案中赖华东具有严重过错，不能适用公平原则，不应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五、如果法院判决答辩人何之问、曾春华承担民事责任，则势必将对社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将严重损害法律的公平、公正和尊严。答辩人对受害人赖华东的遭遇深表同情，但绝对不能因为同情，便苛求答辩人实施一般正常人根本无法预料和无法企及的民事行为，亦不能拔高答辩人应尽的合理限度内的法定义务，人民法院的判决除了应当考虑受害人的利益，还必须同时兼顾社会大局的公平，以及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应当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如果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将对社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亦将产生人人自危的不良后果。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将大大减少，任何人都不敢与他人喝酒，彼此之间充满着冷漠、防卫和猜忌，严重损害社会正常秩序、人际关系和主流价值观。 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辩称，本案完全是上诉人亲属赖华东单方过错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与答辩人架设电线杆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一、根据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赖华东的死亡系其单方全部过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与答辩人无关。二、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中说明“死者生前曾饮酒，血中乙醇含量已达中毒量，在该含量时中毒者常表现为言语动作失调、容易摔跤”，因此赖华东在交通事故前就因醉酒中毒而存在言语动作失调、容易摔跤的表现。三、事发路段为村道，路面较宽且视线良好，电线杆在道路右侧对路面行人、车辆无任何影响，如赖华东未曾酒驾则不会出现其驾车驶出右侧路段与电线杆碰撞的情况。四、赖华东作为当地居民，其经常从事发路段经过，对路面情况包括路边一直存在电线杆等应该非常熟悉，答辩人在事发地路段所设的电线杆与其酒驾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 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不具有案涉安全警示牌的行政职权，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设置安全标志的职权在公安主管部门，答辩人无权在道路旁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根据我国公路管理办法第4条第2款之规定，答辩人对该道路也不具有安全行政职权，对方若认为答辩人具有行政不作为行为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本案事发无因果关系。事发时是白天，而且道路状况良好，完全是因为受害人饮酒驾车导致事故发生，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其醉酒驾车的行为本来就违反了我国的法律规定，应当对其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由梅未发表答辩意见。 赖如模、钟欠秀、郭某、赖云梅、赖某1、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合计人民币14653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上午，赖华东持有“Ｅ”型驾驶证、醉酒驾驶赣Ｂ×××××二轮摩托车沿高兴镇合兴村村道由合兴村委会往合兴村小学方向行驶;12时56分许，行驶至上沿组路段时，驾驶的摩托车与道路右侧路外的电线杆接触，造成二轮摩托车损坏、赖华东当场死亡。2019年3月6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兴公交认字【2019】第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赖华东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车时未保持安全车速，且遇情况未采取避让措施；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过错。”，认定赖华东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赖华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3月25日，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医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分析赖华东生前饮酒，血液中乙醇的含量为191.3㎎／100ｍＬ，血中乙醇含量已达中毒量，未达致死量，在该含量时，中毒者表现为言语动作失协调、容易摔跌。鉴定意见“赖华东符合交通事故损伤致胸、腹部多器官损伤死亡。”2019年2月25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虔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2035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并鉴定“赣Ｂ×××××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故路段驶出右侧路外并与电线杆碰撞，后右侧倒地。未见与其他车辆碰撞接触痕迹。”根据2019年2月15日12时的交警工作人员现场勘验，当日天气阴，视线良好，该路段为水泥路面，水泥路面宽4.5米，水泥路右侧边缘65公分处有一电线杆，紧邻电线杆右侧水沟宽35公分，摩托车碰撞电线杆后侧倒于水沟位置。该电线杆为（008号）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低压线路，于2015年8月10日竣工，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享有产权。被告郑由梅在高兴镇新圩经营“郑由梅副食店”。2019年2月15日上午九时许，赖华东从该店门口经过，上午十一时许，赖华东来到“郑由梅副食店”购物，期间见到被告何之问、曾春华夫妇，赖华东邀请他们进店，并与何之问每人开了一小瓶“宇凤牌”人参酒，同时给曾春华与先在该店里的郑由梅二位亲戚每人一瓶饮料，赖华东与何之问聊些务工话题，曾春华邀请赖华东到自己家中就餐，赖华东表示“下次来”予以推辞，何之问喝完人参酒后与曾春华先行离开，不久，赖华东付了款也离开该店。十二时五十分左右，赖华东驾驶ＢＶ1Ｎ97二轮摩托在上述路段发生事故，中午一点半左右，高兴卫生院医生现场诊断赖华东已经死亡。原告赖如模、钟欠秀系赖华东父母，原告郭某与赖华东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原告赖云梅、赖某1、赖某2。原告主张事发路段属于合兴村通往高兴镇政府的乡道，被告高兴镇人民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在存在安全隐患路段未设置任何安全标志，存在管理不当，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何之问、曾春华作为酒席的共同参与者，被告郑由梅作为饮酒场地管理者及在明知原告亲属饮了酒，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供电公司在距道路右侧不到一米处设立电线杆违反了我国相关公路规定，是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赖华东死亡造成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89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128.75元、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合计488464.75元的30%，计币146539元应由被告共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赖华东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郑由梅副食店”邀请被告何之问共同饮酒并互通务工信息，属于正常的交往。被告何之问作为受邀方饮酒后与被告曾春华先行离开饮酒场所，对赖华东后来是否醉酒并不知情。共同饮酒人承担法律赔偿义务必须违法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者未履行应尽义务，而不能单纯的认为在一起饮酒就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何之问饮酒时对赖华东有强迫性劝酒行为，或者明知其身体状况不能喝酒，而仍劝其饮酒。原告同样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郑由梅作为副食店的经营者，在赖华东离开经营场所时已经醉酒甚至酩酊大醉而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原告主张上述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华东生前持有“Ｅ”型驾驶证，对“酒驾”“醉驾”法律禁止的行为应当知晓，其生前饮酒，血液中乙醇的含量高达191.3㎎／100ｍＬ，属于交通法规予以禁止驾车的行为。赖华东驾驶摩托车碰撞电线杆后摔倒，“致胸、腹部多器官损伤死亡”，其根本原因是其“……血中乙醇含量已达中毒量，未达致死量，在该含量时，中毒者表现为言语动作失协调、容易摔跌”的先前违反交通法规的违法行为造成的，赖华东的“醉驾”行为，不但对其自身人身与财产安全置于危险境地，对他人人身与财产安全亦持放任态度。赖华东的死亡系其自己违反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危险源的开启者系其本人，需对危险源开启之下的自己及他人人身与财产安全负责。事发地段系乡村公路，依据《江西省公路条例》相关规定，被告高兴镇人民政府应负责对其行政区域内乡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以及村道的组织建设、养护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在公路两侧修建永久性工程设施，其建筑物边缘与公路边沟外缘的间距为：国道不少于二十米，省道不少于十五米，县道不少于十米，乡道不少于五米。”赖华东发生事故地段道路平坦、视野开阔、并无其他妨碍车辆通行状况，赖华东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架设电线杆位置未达上述距离要求，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于原告主张上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郑由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如模、钟欠秀、郭某、赖云梅、赖某1、赖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之问受上诉人亲属赖华东邀请共同饮酒是正常社会交往，饮酒时其并无强行劝酒等故意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何之问与曾春华喝完酒后已先行离开，现无证据证明当时赖华东已醉酒，对于赖华东之后的行为，被上诉人何之问、曾春华无法预见，不能强求其承担超出合理限度的注意义务，上诉人主张只要共同饮酒就互负安全保障义务于法无据；副食品店的经营者对店内的饮酒者离开后的行为没有权利或义务进行干预和控制，因此，对于赖华东的死亡，被上诉人何之问、曾春华、郑由梅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赖华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酒量大小和酒后驾驶摩托车的危险性，事发时道路平坦、视野开阔，通行状况良好，赖华东的死亡主要是酒后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采取避让措施所致，对死亡后果赖华东应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和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赖如模、钟欠秀、郭某、赖云梅、赖某1、赖某2要求各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赖如模、钟欠秀、郭某、赖云梅、赖某1、赖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上诉人赖如模、钟欠秀、郭某、赖云梅、赖某1、赖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姗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敏慧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