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洪，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茜，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身份情况同上（系方茜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港豪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潮鸣街道米兰公寓5幢商铺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5743673030。 法定代表人：诸燕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燕吟，女，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丹麒、章晓敏，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振洪、方茜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港豪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豪公司）、诸燕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振洪（又系上诉人方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港豪公司、诸燕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丹麒、章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6日，甲方（卖方）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乙方（预购方）签订《力雅广场定金合同》，约定乙方预定甲方坐落于杭州市桐庐县的房屋，建筑面积46.56平方米，合同金额772249元；等。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力雅广场优惠确认函，载明优惠说明：凡参与本次团购购房的客户，享受交50000元优惠80000元（该80000元包括50000元团购服务费，实际优惠3万元）活动；一次性付款客户享受总房价的97折优惠，按揭付款客户享受总房价的99折优惠；按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再享受99折优惠；以上所有优惠均要在公司约定的期限内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方可享受；备注在房源总价基础上，先减后折。周振洪签名确认已了解并确认以上各项优惠信息。2018年7月27日，周振洪、方茜作为团购客户与组织方港豪公司签订《力雅广场团购协议》，约定：意向购买户型1113，团购活动有效期即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团购活动细则：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团购客户需支付服务费50000元，在项目开盘之日，团购客户持本协议至开盘现场购房，可获得一次优惠购房的资格，优惠具体内容为享受总房款减免80000元优惠（该80000元包括50000元服务费，实际优惠30000元），同时享有开盘当日优惠，优惠采取“先减后折”的计算方式；如团购客户未成功购买，可在当期房源开盘7个工作日后申请退款，在申请退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无息原路退还，不取现及转其他账户；如团购客户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团购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服务费将不予退还；每份协议只能使用一次，用于一套房屋，每套房屋仅能使用一次协议，仅限购买一套酒店式公寓；本次团购优惠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止，即在该期限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团款客户请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有义务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本次服务的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等。同日，周振洪、方茜向港豪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0元。同日，出卖人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买受人周振洪、方茜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商品房位于杭州市桐庐县，建筑面积46.56平方米，购房款664767元。当天，甲方（出租方）周振洪、方茜、乙方（承租方）杭州力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就其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上述物业装修及软装设施配置由乙方在租赁4年期满后无条件赠送于甲方；乙方与浙江国大雷迪森酒店管理公司签定品牌加盟协议，由浙江国大雷迪森酒店管理公司对酒店进行品牌运营管理；本协议的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对于租赁物业的租金数额及支付，确定如下：第一年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第二年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按租赁物业购房金额（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额＋团购服务费50000元，共计714767元）的5%来计算租金数额；第三年2021年1月1日到2021年12月31日、第四年2022年1月1日到2022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按租赁物业购房金额（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额＋团购服务费50000元，共计714767元）的6%来计算租金数额；乙方在4年租赁物业期满后，提前6个月向甲方申请购买，乙方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公寓合同价＋团购服务费50000元的总额714767元的120%购买，其中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购买方承担；甲方除了享受该酒店营业额分成回报外，还享受该酒店每年一定免费入住权；等等。周振洪、方茜于2019年9月1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港豪公司归还周振洪、方茜服务费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诸燕吟对港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港豪公司、诸燕吟承担。 原审另查明，力雅广场宣传海报上载明“做雷迪森酒店的房东”、“4年托管运营4年回购”、“35天高星酒店全国免费住”。港豪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诸燕吟。 原审法院认为：周振洪、方茜与港豪公司签订的案涉《力雅广场团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周振洪、方茜已支付服务费50000元。周振洪、方茜主张所购公寓不存在所宣称的“雷迪森酒店包租运营”“35天高星酒店全国免费换住”，并担心“四年后以购房价格的1.2倍回购”，认为港豪公司未尽到相关责任义务。对此，根据涉案《力雅广场团购协议》的约定，团购客户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团购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服务费将不予退还。经庭审查明，周振洪、方茜已与开发商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周振洪、方茜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服务协议书》中有关于雷迪森酒店品牌运营管理、公寓回购及免费入住权的约定内容。据此，周振洪、方茜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对其退还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周振洪、方茜要求诸燕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5日判决：驳回周振洪、方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周振洪、方茜负担。周振洪、方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宣判后，周振洪、方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港豪公司与开发商“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合法目的”，利用宣传海报的内容诱导上诉人购房，非周振洪、方茜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是无效的。二、一审法院以周振洪、方茜与案外人（开发商）签署《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港豪公司无须退回50000元服务费依据，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港豪公司未履行提供正确的信息服务，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仅应退还50000元服务费，周振洪、方茜仍有权追究后续的损失赔偿。三、港豪公司系诸燕吟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未提交任何有关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港豪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周振洪、方茜与开发商签订合同有关的真实情况的责任，由于居间人提供的信息是签订合同的重要依据，港豪公司提供了虚假信息导致周振洪、方茜作出错误判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造成周振洪、方茜的重大损失，应退还服务费并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港豪公司归还周振洪、方茜服务费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诸燕吟对港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港豪公司、诸燕吟承担。 上诉人周振洪、方茜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港豪公司、诸燕吟在二审中一并辩称：1、周振洪、方茜的上诉理由的请求权是存在相互矛盾的。上诉状第一点里面涉及到是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非周振洪、方茜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三点都是相互矛盾的。如果说是以非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的周振洪、方茜与港豪公司存在串通的情况；如果说是恶意串通，则是由港豪公司和案外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如果说是非周振洪、方茜的真实意思表示，周振洪、方茜应当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何种，其不同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认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那其就是不同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事实上，在一审中，周振洪、方茜也是非常明确的表示还是要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当然该意思是表示是真实的。2、周振洪、方茜的上诉事实并不符合真实的情况。周振洪、方茜已经和案外人开发商顺程公司下面的杭州力雅酒店管理公司签订了租赁服务协议书。周振洪、方茜实际收到了2019年7月以前的租金，合同中也是约定了雷迪森酒店相关的品牌运营，仅仅是因为顺程公司之后由于资金问题出现了违约行为，这与港豪公司、诸燕吟是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周振洪、方茜购买案涉的公寓事实上是一个商业投资行为，本身是具有一定的商业风险。周振洪、方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作为一名职业律师，具有较一般人更加高的审查能力，应当承担的相应的商业风险。至于顺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违约情况，并不是虚假宣传，而是正常的商业风险。3、港豪公司和周振洪、方茜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港豪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是提供一个媒介机会，促使周振洪、方茜以优惠的价格购买案涉的公寓。双方签订的团购协议也明确，如果未成功购买就申请退款，如果成功购买，服务费将不予退还。事实上，港豪公司也完成了一个居间服务的作用，促成了周振洪、方茜和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周振洪、方茜享受了相应的优惠价格。周振洪、方茜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不会要求退房，当然是没有权利要求退还相应的服务费用。 被上诉人港豪公司、诸燕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5月6日，甲方（卖方）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乙方（预购方）周振洪签订了《力雅广场定金合同》。周振洪、方茜已经收取了案涉房屋2019年7月之前的租金。 本院认为，周振洪、方茜与港豪公司签订了《力雅广场团购协议》，周振洪、方茜据此向港豪公司支付了50000元服务费。根据该协议约定，支付50000元服务费的团购客户，可享受购房优惠，并约定如成功购房，即足额缴纳定金并于开发生签署《定金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服务费将不予退还。协议签订之后，周振洪、方茜与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享受了团购优惠，并于杭州力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服务协议书》，将所购买的案涉房屋出租给杭州力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且周振洪、方茜也已实际收取了杭州力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2019年7月之前的租金。综上可知，周振洪、方茜支付50000元服务费后，已成功购房并享受了相应权利，根据协议的约定，周振洪、方茜无权要求退还上述服务费。对于周振洪、方茜所称的虚假宣传，在周振洪、方茜与杭州力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顺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服务协议书》中，也确有关于浙江国大雷迪森酒店管理公司品牌运营管理、公寓回购及免费入住等约定。且周振洪、方茜至今亦未依法主张解除或撤销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周振洪、方茜以港豪公司未履行提供正确的信息服务、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及提供虚假情况的宣传等为由，要求港豪公司退还50000元服务费及赔偿利息损失之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基于此，诸燕吟的连带清偿责任也无法支持。周振洪、方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周振洪、方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