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栗元，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辩护人沈雪山，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栗元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05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栗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5月开始，被告人姚栗元虚构进货渠道，隐瞒经营不善真相，在其经营上海达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嘉公司）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低价销售的方式逆市场价格趋势与广东金X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源公司）等公司签订塑料原料购销合同，收取合同定金或者货款，至合同约定履约期截止，被告人姚栗元在其本人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以占有为目的，以各种理由推托拒绝履约；或在其资金链条已经断裂，没有实际履约能力前提下，通过虚构货物已入库事实，在前期合同尚未履约完毕的情况下，主动诱骗受害公司支付合同尾款，收取合同定金或货款后没有履约，至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姚栗元在多笔合同到期没法履约的情况下关闭所有联系方式，携款逃匿，造成受害公司不同程度经济损失。2016年5月4日，被告人姚栗元与金X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同年6月30日签订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合计收取定金140万元（人民币，下同），至合同履约截止期，被告人姚栗元在其本人仍然有履约能力承担履约带来的损失情况下拒绝履约，选择占有金X源公司的合同定金后逃匿，造成金X源公司损失合计140万元。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姚栗元与广州洲X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352440元，2016年8月16日与洲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合同定金522720元，上述两份合同中，被告人姚栗元在其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后，至合同履约截止期到期，其本人有能力承担履约损失前提下仍不按约履约，而是选择侵占合同定金作为他途；2016年10月24日继续与洲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合同定金915750元，同年10月25日，在前期合同尚未履约或部分履约情况下，自述其本人有现货库存货物，以此为由诱骗洲X公司签订现货购销合同，待洲X公司支付全部合同货款2702700元后至2016年11月7日携款逃匿，上述四份合同致洲X公司合计损失4493610元。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姚栗元通过低价销售方式与上海开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910710元，同年10月9日，利用同样方式与开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合同定金500000元，两份购销合同合计收取1410710元，至合同履约截止期，被告人姚栗元据其没有实际履约能力情况下，收取合同定金不用以合同履约所用，选择占有开X公司1410710元合同定金后逃匿，致使开X公司损失1410710元。2016年7月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姚栗元通过虚构进货渠道等方式与上海X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榕公司）签订14份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未交货部分致使X榕公司损失20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栗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决：被告人姚栗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上诉人姚栗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达嘉公司系2014年2月成立的合法企业，成立后与多家企业存在正常生意往来，姚栗元作为达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与本案，涉案购销合同的主体均为达嘉公司，合同定金或者货款也几乎全部转账汇入达嘉公司的账户，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原判错误地以合同履约情况作为判断姚栗元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财物主观故意的评判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姚栗元不存在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主观目的，其2016年8月买房买车与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姚栗元直至2016年11月初还具有积极履行合同供货义务的意思表示；未履行合同的客观原因是姚栗元对国际塑料期货价格的判断出现误差导致亏损加剧，并非收取定金或货款后挥霍或消费。4.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存在用刑事强制手段插手经济纠纷的嫌疑。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姚栗元无罪或者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5月开始，上诉人姚栗元虚构进货渠道，隐瞒经营不善真相，在其经营达嘉公司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低价销售的方式逆市场价格趋势与金X源公司等公司签订塑料原料购销合同，收取合同定金或者部分货款，至合同约定履约期止，在其本人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船期延误、货物无法及时到港等借口推托拒绝履约；或在其资金链条已经断裂，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货物已入库事实，前期合同尚未履约完毕，或者利用少部分货款购货用以应付到期合同中少量合同标的物的交付，又诱骗受害公司支付合同尾款，收取合同定金或货款后没有履约。至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姚栗元在多笔合同到期无法履约的情况下关闭所有联系方式逃匿，造成受害公司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5月4日、6月30日，上诉人姚栗元与金X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共收取定金140万元，至合同履约截止期，上诉人姚栗元在其本人具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拒绝履约，致使金X源公司损失共计140万元。2016年8月12日，上诉人姚栗元与洲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352440元，同年8月16日再次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522720元，至合同履约截止期到期，上诉人姚栗元在有能力承担履约损失的前提下仍不履约，未将合同定金作为履约所用；2016年10月24日继续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915750元，次日，在前期合同尚未履约或部分履约情况下，自述其本人有现货库存货物，诱骗洲X公司签订现货购销合同，并收取全部货款2702700元。致使洲X公司损失共计4493610元。2016年9月27日，上诉人姚栗元通过低价销售方式与开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910710元，同年10月9日，利用同样方式与开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500000元。至合同履约截止期，上诉人姚栗元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未将合同定金作为履约所用，致使开X公司损失共计1410710元。2016年7月13日、8月11日、8月16日、8月23日、8月31日、9月2日、9月7日、9月22日、9月23日，上诉人姚栗元通过虚构进货渠道等方式与X榕公司分别签订14份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未交货部分致使X榕公司损失2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明：本案的报案、立案侦查等情况及姚栗元的归案情况。2.接受证据清单、报案报告、身份证复印件、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明：报案单位金X源公司、开X公司、洲X公司、X榕公司等的主体资格。3.达嘉公司与金X源公司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据三份，证明：达嘉公司收取金X源公司预付合同定金共140万元的事实。4.达嘉公司与开X公司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达嘉公司收取开X公司预付合同定金共1410710元的事实。5.达嘉公司与洲X公司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达嘉公司收取洲X公司预付合同款项共4493610元的事实。6.达嘉公司与X榕公司分别签订的14份《购销合同》，证明：达嘉公司收取X榕公司预付合同款项的事实。7.汕头市宝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X公司）与肖X宜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收款收据、POS机刷卡单据等，证明：姚栗元使用蔡X虹的银行卡在宝X公司为肖X宜购买一辆宝马轿车的情况。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林X明细账、收款收据、随行付交易单据等，证明：姚栗元在汕头市宏祥物资有限公司为林X购买一辆奥迪牌轿车的情况。9.房产预订意向书、肖X宜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POS机刷卡单据等，证明：姚栗元以肖X宜的名义购买位于汕头市X路某房产的情况。10.涉案奥迪轿车、宝马轿车、行驶证、车钥匙，以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姚栗元购买前述车辆以及侦查机关暂扣前述车辆及行驶证、车钥匙的具体情况。11.达嘉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2015年7月29日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栗元。12.林X尾号394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6日，姚栗元通过向该账户转账38万元给林X购买奥迪牌小轿车。13.姚栗元尾号为2941的银行卡2016年11月7日取款388200元，余额55.97元；尾号为3171的银行卡2016年11月6日余额90.32元，以及账户交易往来明细。14.达嘉公司总分类账簿（2014-2016年度）、达嘉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开户资料及账户往来明细，证明该账户与其他公司或者个人账户的资金来往情况。15.姚栗元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等，证明其个人基本情况。16.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函、上海X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X米城”网页截图，证明：在本案涉案合同履行期间，HDPE塑料原料呈上涨趋势。17.上海维X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华X特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与达嘉公司销售汇款情况说明、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办案说明，证明：姚栗元与达嘉公司在临近2016年11月7日前签订合同后收款的具体去向。18.广东省中联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达嘉公司应付、应收账单清查表。19.广东省中联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粤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1）达嘉公司银行账户中与姚栗元个人账户的收支情况：经对达嘉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997账号的银行账户中，涉及姚栗元交易记录的金额进行统计，达嘉公司银行账户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11月31日期间共转给姚栗元个人银行账户金额合计57102615.02元（转入姚栗元尾号2941的银行卡金额合计56972615.02元，转入姚栗元尾号3171的银行卡金额合计130000.00元），共收到姚栗元尾号2941的银行卡转入的金额合计33041847.25元，截至2016年11月30日收支净额24060767.77元，即姚栗元欠达嘉公司24060767.77元。按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31日对达嘉公司银行账户进行统计，达嘉公司银行账户共转给姚栗元金额合计17438816.02元，共收到姚栗元转入款项9431000.00元，收支净额8007816.02元。（2）姚栗元个人账户中与达嘉公司的收支情况：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期间，姚栗元尾号2941的银行卡共收到达嘉公司转入的款项56972615.02元，共转还达嘉公司33041847.25元，收支净额23930668.77元。姚栗元尾号3171的银行卡，共收到达嘉公司转入的款项130000.00元。上述两个账户共收到达嘉公司转入金额合计57102615.02元，转还达嘉公司金额合计33041847.25元，收支净额24060767.77元。（3）姚栗元个人账户中除与达嘉公司之外的部份主要转款情况：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期间，姚栗元尾号2941的银行卡流水中反映的部分主要付款如下：①转往姚栗元尾号3171的银行卡1799823.50元；②ATM机取款352300.00元；③网络ATM取款555100.00元；④现金支取528200.00元；⑤消费3444749.95元；⑥2016年7月6日转往林X的银行账户金额380000.00元；⑦2016年7月30日转往蔡X虹的账户金额820000.00元；⑧2016年7月22日转往曾X龙的账户金额1300000.00元。（4）达嘉公司和姚栗元的银行账户收到各受害公司报案的货款情况达嘉公司和姚栗元的银行账户反映收到各公司报案的未履约合同的保证金及货款情况：①金X源公司的未履约合同已收到定金金额合计1400000.00元，均转入达嘉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②洲X公司的未履约合同的合同金额合计12071270.00元，已收到货款金额合计4493610.00元，均转入达嘉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③开X公司未履约合同的合同金额合计14535900.00元，其中，合同号列SHDJ20160927-2合同金额6071400.00元，已收到定金910710.00元，是转入达嘉公司相关银行账户；SHD20161009-2合同的合同金额8464500.00元，已收到定金500000.00元，是以佘X丽的名义转入姚栗元的相关银行账户。④X榕公司未履约合同金额合计29612565.00元，已收到货款金额合计29612565.00元，均转入达嘉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5）达嘉公司的财务状况分析：达嘉公司截至2016年11月30日账面反映的资产总额为159380067.09元，负债总额为158941152.0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438915.07元，其中实收资本5000000.00元，未分配利润-4561084.93元。从资产负债情况反映，该公司至审计截止日资产负债率已达99.72％，临近100％，财务经营状况不佳，存货是否存在具有不确定性，姚栗元两个银行账户余额合计90.35元，但仍无法结还欠达嘉公司的款项24060767.77元。达嘉公司截至2016年11月30日的银行存款为358.44元，流动资金不足。账面净资产只剩下438915.07元，持续经营能力存在不确定性。20.被害人曾X捷的陈述：我们金X源公司自从2015年11月起就与达嘉公司有塑料原料的买卖，至案发为止大概做了十几单生意，达嘉公司由姚栗元负责，我代表金X源公司，收款人的户名是达嘉公司。2016年5月4日、6月30日，我司分别和达嘉公司签订了两份向达嘉公司购买HDPE的合同，我司分别于2016年5月6日、5月9日、7月1日向达嘉公司账号汇款5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到了提货时间后，我司一直向达嘉公司及姚栗元追讨货物，但他一直以船期延误等各种理由搪塞，我司要求姚栗元提供相关船务单据时，他一直无法提供。2016年11月7日下午就联系不上姚栗元，通过他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QQ等均联系不到，事后我到该司登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的地址找人，发现姚栗元已卷款逃跑，人去楼空，经多方询问，该司早在2016年5月就未租赁该房产办公，我司又到林X旺所提的深圳的一个地址寻找，也没有任何发现，我司还找了姚栗元的父母和女朋友，但他们均表示亦与姚栗元失去联系。我司至今与其它客户签订购销合同的抬头一直都是金X源公司，不存在因修改公司抬头而延期履约的情况。达嘉公司及姚栗元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是有计划有预谋地诈骗我司财物。和姚栗元做塑料原料生意时，姚栗元主动向我父亲曾X龙的一个建行账户多次共计汇了30多万元，说是给我业务费用。我不敢私自占有，通过公司领导解X向上汇报，公司答复暂时存放我处。姚栗元名下有一辆奔驰牌轿车，2016年8月份他还出资购买一辆宝马轿车，现挂在肖X宜名下；2016年7月份还出资购买一辆奥迪牌轿车，现挂在X咖啡厅的原店长林X名下。2016年7月姚栗元说他要买房子，不想跟售房者联系，叫我帮他代转账，我就提供我父亲曾X龙的银行账号，后姚栗元22日转了130万元到上述账号，我按照姚的意思在2016年7月24日转划到售房者郭X波的账号，用于购买汕头市X路X房产，现该房产挂在肖X宜名下。被害人曾X捷辨认出姚栗元。21.被害人佘X鑫的陈述：2008年我在上海X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源公司）工作时认识了同事姚栗元，他也是广东汕头人。后来我到开X公司工作。2016年4月份左右，姚栗元说他在上海开了达嘉公司，该公司跟伊朗有长期合作协议，是伊朗公司的大中华代理，达嘉公司有很多塑料粒子，若我公司需要，可以向他公司购买，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几百元。2016年9月份姚栗元又再次向我推销他们公司的塑料粒子，后来经老板同意，我就向姚栗元购买塑料原料。2016年9月27日我公司向达嘉公司购买600吨HDPE型号EX5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99吨的HDPE的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2016年11月20日上海仓库交货，2016年9月27日我公司从公司交通银行账户汇款910710元至达嘉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交货款定金，约定提货时支付尾款，我公司至今未收到，共损失910710元。2016年10月9日我公司向达嘉公司购买了495吨HDPE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2016年11月20日上海仓库交货，2016年10月10日我公司从我公司职员佘X丽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500000元至姚栗元的中国建设银行作为货款定金，我公司至今未收到，共损失500000元。综上，我公司共计损失1410710元。2016年11月7日姚栗元突然失踪，我才意识到可能被骗。姚栗元销售的塑料原料比市场价格便宜近二三百元，正常来说这样做亏损的概率很大。他称自己参与了很多生意，让人感觉他有很多资产，我知道他在与我公司签订合约并收取定金的同时，与很多家公司也签订了合同，同样收取定金没有履约。被害人佘X鑫辨认出姚栗元。22.被害人张X华的陈述：2008年我在X源公司工作时认识了汕头人林X旺，后来我开了洲X公司。2013年林X旺称是丰X源公司的业务员，我们公司和林X旺做了几次现货塑料生意。后来林X旺2014年以达嘉公司名义跟我们公司做过几次生意，也是正常的。2016年3月份，林X旺自称是达嘉公司的业务员，跟我介绍达嘉公司现在主要由姚栗元负责，现在达嘉公司可以通过关系从伊朗石化代理塑料产品，并承诺货源比较充足，价格比市场便宜一些，达嘉公司在香港开了开证公司方便和伊朗做生意，我就同意和达嘉公司做生意了。我了解到达嘉公司2015年7月份变更法人为姚栗元，股东是林X旺，注册在上海，经营地址在上海市，2016年5月份搬到深圳。2016年3月份我和林X旺开始做生意，当时林X旺一直以伊朗塑料货物入关遇到问题拖延交货，但实际上是姚栗元从国内购买货物给我公司。到2016年8月份我公司向达嘉公司购买的塑料都没有履约，2016年11月7日姚栗元的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了。第一次是2016年8月12日洲X公司向达嘉公司购买了198吨HDPE的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5日我们汇款352440元至达嘉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定金，合同约定提货时结清尾款。第二次是2016年8月16日我们公司向达嘉公司购买了297吨HDPE的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2016年8月16日我们汇款522720元至达嘉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定金，合同约定提货时结清尾款。第三次是2016年10月24日我们公司向达嘉公司购买了495吨HDPE的型号7000F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2016年10月24日我们汇款915750元至达嘉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定金，合同约定提货时结清尾款。第四次是2016年10月15日我们公司向达嘉公司购买了297吨HDPE的型号BL3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2016年10月25日我们汇款2702700元至达嘉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全部货款。前述四份合同达嘉公司至今没有履约，综上，我公司共计损失4493610元。我后面了解到达嘉公司从未从伊朗进过塑料货物，2016年11月8日林X旺说他也被姚栗元骗了；我通过同行了解到，达嘉公司跟我们做的伊朗的货物都是从国内市场购买的，拆东墙补西墙，并没有真正的伊朗货物，所谓达嘉公司在香港开的香港X兴公司也是虚假的。2016年8月左右，姚栗元以其女朋友肖X宜和其咖啡馆员工林X的名义购买了一部保时捷和一部奔驰轿车，还以林X的名义在汕头购买房产。23.证人陈X风的证言：我从2014年2月到2016年10月份在达嘉公司做账，每个月工资1000多元。达嘉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法人是周X平，实际控制人姚栗元，股东林X旺，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达嘉公司在这里没有实际办公的地址，联系人是周X平，姚栗元，林X旺和一个姓邱的女的。达嘉公司真正的负责人是姚栗元，周X平不管事，林X旺只是业务员，那个姓邱的女的负责将公司账目信息、对账单发给我。达嘉公司实际是从2015年3月份开始真正有业务的，2016年10月开始就没有做业务了。一开始比较平稳，2016年6月份以后公司的业务一下子上涨到2000多万元，所有业务都是通过达嘉公司的一个对公账户。我做账时发现公司账户一开始是正常的，都是周转买卖，2016年6月份开始公司的资金汇给姚栗元个人的银行账户中次数增多，但姚栗元从未说过这些钱的用处。后来我听汕头的老乡说姚栗元做网上证券期货失败跑路了。证人陈X风辨认出姚栗元。24.证人姚X华的证言：姚栗元自2016年11月份后就跟亲戚朋友都失去联系了，为此我还报了案。姚栗元2016年11月份失联后，很多人来找我询问他的行踪，我才得知他在做生意时收受对方货款，但没有提供货物。2016年中秋节前几天，姚栗元叫他的员工林X拿了15万元给我去装修他的某处房产。该笔资金大部分已被我用于装修，剩下3万多元。25.证人肖X宜（姚栗元的女朋友）的证言：我和姚栗元2015年下半年认识，姚栗元在上海开公司从事塑料原料的生意。2016年月5月我开始经营X咖啡厅，是姚栗元用30万元顶下来给我经营的。我最后一次见到姚栗元是2016年11月7日在X咖啡厅，他坐到下午二、三点，说他要去上海。当晚6点多我打电话给他，他的手机关机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姚栗元。姚栗元失联后，很多人到X咖啡厅问他的行踪，说姚栗元欠他们货款，搞得咖啡厅生意也做不下去。2016年12月租期到了，我就结束了X咖啡厅的生意。我名下有一辆宝马汽车，是姚栗元2016年7月6日在宝X公司买来送给我的。我在汕头市有一处房产，2016年5月2日购买，价值170多万元，购房款也是姚栗元支付的。证人肖X宜辨认出姚栗元、涉案的宝马牌汽车、机动车行驶证、汽车钥匙。26.证人蔡X虹的证言：我是林X的母亲。2016年7月30日林X说他和他老板“阿元”要去购买一辆宝马车，他老板买车时宝X公司的pos收银机只接受借记卡，“阿元”就借用我的借记卡，把钱从他的信用卡转账到我的借记卡上，再刷卡购车。27.证人解X的证言：我是金X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昌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曾X捷是金X昌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金X源公司的业务人员。曾X捷与姚栗元做了很多笔塑料原料购买的生意。达嘉公司及其法人姚栗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是有计划有预谋地诈骗我司财物。金X源公司十一营业部是金X源公司下属一个营业部，可以独立对外自采购自销售。金X源公司开设初期，由金X源公司提供十一营业部200万元营运资金，后十一营业部独立经营，独立核算，2016年度发觉亏本200多万元，就停止了该营业部的经营。姚栗元曾主动向曾X捷汇了33万余元，说是给他的业务费用，曾X捷也有向我汇报过，公司决定暂存曾X捷处。姚栗元卷款潜逃后，公司要求曾X捷将款项上缴，2017年1月23日曾X捷将上述款项上缴公司。28.证人陈X的证言：2017年3月初，姚总来到苏州木渎镇，老板戴X立介绍是半城湾海鲜酒店的老板之一，他出事了，来这里居住一段时间，吩咐我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姚总一开始住在半城湾大酒店员工宿舍3楼，6月份戴总叫我去租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给姚总居住，7月1日我通过中介租了一套房子，租金是戴总支付。戴总叫我不要告诉别人姚总住在哪里，也不要让人知道此事，大概2017年3月中旬让我对外称呼姚总为“老王”。证人陈X辨认出姚栗元、姚栗元的暂住地、戴X立的手机通信截图等。29.证人林X旺的证言：姚栗元是达嘉公司的老板，达嘉公司有姚栗元、林X沛、我、赖X卫，办公地点在上海市，大概2015年7月以后搬去深圳市。我是达嘉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做业务，即谈生意。达嘉公司的财务做账是外包给陈X风的，林X沛负责合同的制定、物流及其他一些杂务，其他就是姚栗元自己负责。姚栗元2015年7月份提出达嘉公司要变更股东，原先是姚栗元的姐夫周X平和一个姓苏的股东，他要了我的身份证去办理相关手续，我问姚栗元我没有出资就当股东是否会出事，姚栗元说只是注册公司要求两名股东才要借用我的名义。2015年7月份我在工商局签订变动股东的文件的第二天，就回去汕头照顾母亲，之后再也没去达嘉公司上班。若姚栗元有塑料可卖，就把塑料原料的型号、价格、收取多少定金报给我，让我和客户谈，我跟客户谈妥就告诉姚栗元，具体价格什么的都由他决定，林X沛做好合同盖章并传真给客户，客户再按照约定把定金打到达嘉公司的公户上。我只有一名客户张X华，经营洲X公司，我与洲X公司从2014年6月后就断断续续有生意往来，2016年6月后做得比较多。我记得总共签订了七笔，前三笔合同都是正常履行的，后四笔合同没有履行，其中，第一笔是2016年8月12日，洲X公司购买我司198吨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收取定金352440元；第二笔是8月16日，洲X公司购买我司297吨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收取定金522720元；第三笔是10月24日，洲X公司购买我司495吨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收取定金915750元；第四笔是10月25日，洲X公司购买我司297吨型号5110的伊朗产的塑料产品，收取全部货款2702700元。2016年11月6日张X华打电话给我，说姚栗元告诉他2016年11月7日要履行部分合同，让我当天跟踪一下。11月7日上午姚栗元让我去X咖啡厅找他，中午叫我和林X去建设银行帮他提取30多万现金给他，说他要去上海，后来我们就分开了。但姚栗元那天下午起就联系不上了。我与洲X公司做生意时没有虚构事实增加达嘉公司的实力，以达到签订合同的目的。我有听姚栗元说达嘉公司有伊朗订货的渠道并在香港开设有公司，但我没有和张X华说过，张X华本来就认识姚栗元，他们平时也有联络。订货是姚栗元自己去定的，交货时货物产地的确是伊朗。2016年10月份，我因家里需要钱，问姚栗元能否帮忙，姚栗元就叫林X丰转了一笔70000元给我，姚栗元还自己转了一笔35000元和一笔15000元给我，11月份他转了9000元给我说是包括11月份工资福利。我母亲因乳腺癌在2014年动手术，这些钱都用于母亲的康复所需药物和营养。洲X公司2016年8月之后签订的购销合同，因当时国内塑料价格一直上涨，洲X公司是盈利的，但我不知道姚栗元是否盈利，因为我不知道姚栗元订货的底价是多少。姚栗元说他所卖的货物是已经拿到手的货物，他的成本已经锁定，他看塑料行情在涨才拿出来卖的，所以才有那么多公司向姚栗元买塑料原料并先付定金。我和张X华都相信姚栗元的话才会签订合同，现在才知道是姚栗元虚构的。姚栗元失联之后，货主们曾在X咖啡厅聚集，都说姚栗元总是一副很有钱的样子，还炫耀其购买了奔驰、宝马汽车以及房产，大家也相信他所说的他卖的货物是已经拿到手的货物，他的成本已经锁定的事情，都没有想到姚栗元虚构事实骗取定金。后来我才知道，姚栗元失联之前已经收取各个生意对象的5000万元左右的定金，他已经没有能力偿还或履行所签订的合同，姚栗元纯粹是为了骗取他们的定金去拆东墙补西墙。证人林X旺辨认出姚栗元。30.证人林X的证言：我和姚栗元以前在X源公司打工，关系还不错。X咖啡厅是2016年5月中旬姚栗元顶手经营的，我被他叫去担任店长。最后一次跟姚栗元见面是2016年11月7日在X咖啡厅，当时姚栗元叫我帮他去银行取了38万元，并约在X咖啡厅拿给他，我照办了。第二天，有很多自称各个公司的代表来X咖啡厅找姚栗元，说姚栗元收了货款未按时交货，现在又失联了。当天下午我就去找姚栗元的父亲姚X华告知他这些情况，姚X华问我姚栗元去哪里了，还要我收集一下到底姚栗元收了别人多少货款。从那些人口中我听说姚栗元骗的都是X源公司的原同事，我询问他们姚栗元拿了多少货款，大概7000多万元，姚X华知道后也没有说其他的。2016年7月6日姚栗元向我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我和姚栗元用该笔资金在汕头市宏祥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奥迪牌汽车，登记在我名下；2016年7月30日，姚栗元向我母亲蔡X虹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2万元，在宝X公司购买一辆宝马汽车，登记在他女朋友肖X宜的名下；2016年中秋节前几天，姚栗元叫我办理一张建设银行的借记卡，向该张借记卡转账15万元，并让我全部提出现金给了姚X华。证人林X辨认出姚栗元、涉案奥迪牌汽车、机动车行驶证、汽车钥匙。31.证人曾X龙的证言：我是曾X捷的父亲，曾X捷在金X源公司工作。我前几年有在建设银行开户，原先是我做小生意时使用的，现在给了曾X捷使用。曾X捷有说过要用于汇款转账，我没有过问具体情况。证人曾X龙辨认建行卡。32.证人林X沛的证言：达嘉公司成立于2014年，初期法人代表是周X平，2015年变更为姚栗元，公司股东之一是林X旺。注册地址在上海市，实际办公地点在上海市，2016年5月左右搬迁到深圳市。公司员工有林X旺、外包财务人员陈X风、业务员林X丰、赖X卫，赖X卫和林X丰在我入职后很快离开公司了，只有我和林X旺是常驻公司的。我在达嘉公司主要负责物流工作，就是公司的客户提供提货单给我后，我按照提货单上的内容向公司对接此客户的业务员联系，详细了解是否已收到相应货款，同时向姚栗元汇报客户提货情况，核对无误后就会给客户我公司的提货证明，客户即可以到上海的塑料交易仓库提取塑料现货。我还负责达嘉公司的销售合同制作，即按照业务员报给我的金额、数量等数据制作销售合同草本，拿给姚栗元签名盖章后传真给对方公司，若是购货合同就由对方公司制作好合同草本后传真给我，我同样与业务员核对后再拿给姚栗元签名盖章，再将购销合同的样本放置在公司的文件柜里面。公司的塑料购销生意模式由姚栗元或业务员向公司的上家客户采购塑料原料后，姚栗元就联系并交代业务员对接下家客户销售这些塑料原料。业务员与下家客户商治完毕后，我就按照业务员报给我的销售单价、数量等制作销售合同交由姚栗元签字盖章后，传真给下家客户后由他们回传给我，之后下家客户安排车辆到仓库自提，根据客户拿给我的提货单我会再次向公司的业务员或姚栗元联系货款是否到付的情况，确认后提供公司的提货证明给下家客户，并将提货证明报给仓库，由客户自提。另一方面，如果购销的这批货物是达嘉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且未提取的，且该笔货物已经由我公司卖给购货的下家，我收到购货的下家发过来的提货单后，会按照提货单的内容重新制作一张提货单，抬头和落款换成达嘉公司，这样购货的下家就可以直接去仓库提取。没有固定的交货地址，合同约定的地点可能与实际提货的地址不同。仓库货物的库存情况只有姚栗元才知道。达嘉公司期货生意和现货生意都有，公司后期主要做塑料期货生意，而塑料期货价格在下半年期间一直是上升趋势。达嘉公司与金X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与洲X公司的四份购销合同、与开X公司的购销合同、与X榕公司的十七份购销合同的实际履约情况我不记得或者不清楚。姚栗元与这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基本上都没有按时交付的，这些公司有向我们催促过交付合同标的物。2016年11月7日下午姚栗元突然失踪后，曾X捷、张X华等人都有打电话询问姚栗元的去向，告诉我一些合同还没履约但姚栗元联系不上了。33.上诉人姚栗元的供述及辩解：达嘉公司的注册地及办公地都在上海。2015年7月我开始任达嘉公司法人代表，林X旺是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是我直接借用林X旺的身份将其注册成为股东的，书面上出资认缴的资金是我姐夫周X平出的，公司还有业务员林X沛、后勤员蔡X东、兼职对账员邱X琼等。林X旺平时负责购销合同的制作及整理，还负责与部分公司联系塑料生意。林X沛一般负责提货物流方面的事情，包括相关的单据，林X旺负责合同的收集归档。有些生意林X旺没参加，合同是林X沛制定的，但最后还是交给林X旺去收集。林X旺2014年3月份到上海工作，之后一直常驻上海，2016年7月我司办公地点转到深圳，他因家庭原因没有在深圳工作，2016年9月份之后他再也没去过深圳。当时我在汕头投资一间X咖啡厅，投资额50多万，2016年4月份开始经营，所以我在忙咖啡厅的一些琐事。2016年5月4日、6月30日，我和金X源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金X源公司向我购买HDPE的合同，我公司账号分别于2016年5月6日、5月9日、7月1日收到金X源公司汇款5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后我因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11月7日逃跑，期间我换了新的手机卡，QQ和微信也没有用了，也没有跟家里人和金X源公司联系。我做期货贸易，主要是投机。我和金X源公司签订这类塑料原料购销合同，是想通过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先不履行合同，用收取的定金应付其他到期的期货合同，等合同到期看价格是否有利再考虑履行。我与金X源公司签订的两笔合同2016年8月15日及同年9月10日左右到期，因为我已经没有能力履行了，没有其他资金来源应付这两笔合同，金X源公司也没有向我催讨。当时我没有能力履行也没能力赔偿，就选择逃避，关闭所有的联系方式。2016年9月我履行合同的话，金X源公司大概能盈利200多万元。我在赌合同到期塑料原粒期货价格会下降，那我就赚了。这两笔购销合同是与曾X捷签订的，没有明确的供货日期和地点，是行内规矩。我在2009年到X源公司务工，与同事曾X捷成了好朋友。自2015年中旬开始和曾X捷做生意，至今每月都有五六单合同。一开始双方都是盈利的，但从2016年5月签订合同我就开始亏本了。与曾X捷做生意资金来往的银行账户一个是曾X捷的账户，另一个是曾X龙建行账户。据我回忆到目前为止，曾X捷拿了110万到120万回扣。7月22日转账130万元，是我买房产的购房款。买房子的资金转账到曾X龙的账户，该笔资金是原先有一笔合同当中需要退回金X源公司的票点，后来金X源公司要求正常交易，我就用于购房了。自2015年起，我和曾X捷做生意时，转账通过公户来往要开增值税发票，但曾X捷说他们公司不要增值税发票，我就把其中通过公户转来的税款通过邓坤的账户退回给曾X捷。我与金X源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并收取140万元定金后，到合同约定交货的9月中旬，我本人及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出现问题，没有能力再去履行合同，曾X捷也没有向我追货，我就一直拖着不履行。我收金X源公司的140万元定金转到我的汕头建行私人账户里了，没有用于履行合同，用于买车买房了。在上述两份《购销合同》交货截止最后期间2016年9月10日后，我还以达嘉公司的名义与程X公司、开X公司签订同样性质的购销合同，因为我公司当时已经亏损很多了，我就在上述购销合同到期未履行的情况下，主动联系上述这些公司，与这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定金或者部分货款，想以这种方式来弥补公司原先的亏损用以周转。我收取这些公司的定金或者部分货款后，若履约日期到了对方公司追货，我就先支付一小部分货物，并以船期延误等借口推脱，到11月7日我感觉已经没有希望翻本来履行这些合同了，就直接跑了。其他的钱就被我用于消费了。我以签订塑料购销合同的方式收取了这些公司定金800万元左右。实际收取开X公司、洲X公司等的定金和货款后没有履行合同。我记得林X丰和张X华签订了类似的购销合同，也有收取定金没有履行合同。我公司与X榕公司签订100多万的购销合同，被我收取一定的定金没有提货，因为我已经没有能力履行了。2016年9月，我和佘X鑫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100多万后没有履行合同。我记得9月后和洲X公司、开X公司等签订了类似金X源公司的购销合同，只记得收取上述合同定金而没有履行和一些履行部分合同的定金大概有800万元。我那时已经输红了眼，就是赌塑料原料的价格能否在短时间内大幅度下降，从而缓解一下，但塑料原料价格在短时间内大幅度下降可能性很小。我没有想过没履行合同如何赔偿违约。收取的定金一部分买了少量货物应付到期的合同，一部分被我生活消费。我在逃跑过程中想过但没有做过补救或赔偿对方公司损失的行为。我是故意躲匿，就是不想履行合同，因为我没有能力。我所提供的是期货价格，到期才可以提货，市场价格是现货价格，我的期货价格比现货价格低。和金X源公司的合同我有能力履行，但故意不履行，想等塑料价格下降再履行。我收取金X源公司的合同定金而不履行，是想到对方赚了我很多钱，140万的定金还没它赚取的零头那么多，所以故意不履行。我与洲X公司2016年8月12日签订了购销合同，收取定金352440元；8月16日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522720元；10月24日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915750元；10月25日签订现货购销合同，收取货款2702700元。我没有履约。我与开X公司2016年9月27日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910710元；同年10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500000元,两份合同均没有履约。我和X榕公司签订了17份合同，其中2016年7月21日、8月2日签订的3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6年7月13日、8月11日、8月17日、8月22日、8月23日、8月31日、9月2日、9月7日、9月22日、9月23日签订的共计14份合同尚欠约200万元的货物没有交付。签订合同后，2016年7月我买了价值68万的黑色宝马车送给女朋友肖X宜、一辆奥迪汽车送给林X、汕头市X路1001房产登记在肖X宜名下。当时很多公司向我追讨货物，我无法提供，2016年11月7日我就潜逃逃避追债。我向戴X立说自己正在躲避追债，为了不让那些人发现我的藏身之处，就让戴X立交代员工称呼我为“老王”。姚栗元辨认出肖X宜、曾X捷、林X、周X平、陈X风、林X旺、佘X鑫、蓝X杰、曾X林、林X丰等，并对涉案宝马轿车、奥迪轿车及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在苏州的暂住地、达嘉公司营业执照、涉案《购销合同》、账户明细等进行辨认。对于上诉人姚栗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单位犯罪。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达嘉公司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但该公司设立于2014年，2015年3月才开始正式经营，2016年6月份以后公司业务突增，且资金汇给姚栗元个人银行账户中的次数增多，亦有相关转账记录证明部分货款或定金直接进入姚栗元的个人银行账户，经鉴定，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达嘉公司银行账户与姚栗元个人银行账户之间收支净额2406万余元，其中，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31日，达嘉公司银行账户与姚栗元个人银行账户之间收支净额800万余元；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姚栗元的个人银行账户除与达嘉公司转款之外主要付款包括向其另一银行账户转账179万余元、ATM机和现金支取款142万余元、转给林X、蔡X虹、曾X龙共计250万元；姚栗元亦未向公司汇报资金去向，未将前述收支净额用于公司经营，后于2016年11月7日为逃避履行合同而携款潜逃。综上，本案系姚栗元个人犯罪，而非达嘉公司单位犯罪。2.上诉人姚栗元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①姚栗元在与金X源公司的合同交易中，在合同到期后，虽然因姚栗元对期货市场塑料价格未来走势的误判，造成其若按照约定履约会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其在当时仍具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拒绝履约，并供述其主观上故意不履约，这与金X源公司反映的未履约的情况互相印证，可以认定姚栗元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②姚栗元在与洲X公司、开X公司的合同交易中，供述其未履约，与洲X公司、开X公司反映的情况一致；在与X榕公司的合同交易中，原判已经就低采信姚栗元供述的仅余200万元的货物未履约。姚栗元在达嘉公司财务状况明显恶化的情况下进行大笔消费，买车买房，且供述其收取这些公司的定金或者部分货款后，若履行日期到了对方公司有来追货，就先支付一小部分货物，并以船期延误等借口推脱，11月7日之后因没有能力履行和不想履行合同而故意藏匿，也没有想过没履行合同如何赔偿。可见，姚栗元在财务状况严重恶化的情况下，枉顾各受害公司的利益，利用各受害公司的定金或者货款维持高额消费，并在无法继续履约的情况下携款逃匿，足以认定姚栗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姚栗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3.对上诉人姚栗元的量刑问题。原判已经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仅认定姚栗元诈骗金X源公司、洲X公司、开X公司、X榕公司共计9304320元的事实，并根据姚栗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栗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造成涉案被害公司实际损失93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栗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