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尹涛（曾用名吴尹泰），男，汉族，2012年7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法定代理人：吴志生，男，汉族，1969年9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8，系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王海鸿，局长。委托代理人：曾江，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宇烈，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谭明鹤，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周明、周家裕，均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吴尹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天河区教育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河区政府）答复意见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9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尹涛，曾用名吴尹泰。吴尹涛父亲吴志生与母亲王冬梅于2007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7月12日生育吴尹涛。吴尹涛出生后随父母落户在广州市天河区************。吴志生于2018年5月10日通过云信访平台提交《控告王冬梅偷偷把已网上报名入读棠德南小学的小孩带到日本玩失踪，企图不让小孩接受中国义务教育》，反映其配偶王冬梅不想让吴尹涛在中国接受义务教育，把吴尹涛带至日本并失去联系，因日方需要中国政府出具公函，吴志生请求天河区教育局向王冬梅发出警示并敦促其守法。天河区教育局收到上述事项后，于2018年5月22日发出《关于吴先生希望我局出具督促小孩回国接受义务教育公函的答复意见》（穗天教信[2018]42号），称现阶段正在受理报名及到校资料审核，如因各种原因未能及时完成相关手续，最后受理报名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至29日，对符合条件的地段生统筹安排公办学校学位。因目前未到正式入学阶段，王冬梅未构成违反义务教育法的事实，建议吴尹涛父亲通过其他方式与王冬梅取得联系，或向警方求助。该答复意见通过短信方式送达吴志生。2018年7月31日，吴志生再次通过云信访平台请求天河区教育局发出公函，提醒王冬梅最后补充报名时间，以及提醒其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保障适龄儿童接受中国义务教育。天河区教育局于2018年8月7日作出《关于吴志生请求事项的答复意见》（穗天教信[2018]75号），建议吴志生报警寻求帮助。吴志生不服该答复，向广州市教育局申请复查。2018年8月20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复查复核告知单》（穗教信复[2018]11号），认为天河区教育局对吴志生反映的问题认定不清，并责令天河区教育局重新答复。天河区教育局于2018年9月3日作出《天河区教育局关于吴志生要求出具公函督促孩子回国接受义务教育的答复意见》（穗天教信[2018]98号），认为吴志生与妻子王冬梅均为孩子的法定监护人，有责任对孩子的教育问题进行协商和选择，要求吴志生提供吴尹涛在日本未接受相关教育的有效证明材料以及王冬梅的联系方式。2018年9月5日，吴志生提交《再三恳请区教育局按实施细则第13条规定，采取措施，使监护人送失学的子女就学》。2018年10月26日，天河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吴志生请求事项的答复意见》（穗天教信[2018]116号）。2018年10月30日，天河区教育局再次作出《关于落实吴尹涛接受义务教育的函》，要求吴志生和王冬梅共同协商、配合落实吴尹涛接受义务教育事宜。如吴尹涛已在其他地区接受义务教育，请提供相关入学证明。天河区教育局调查期间，王冬梅向天河区教育局提交《宣誓书》、王冬梅护照复印件、《指定书》、王冬梅在留卡复印件、吴尹涛护照复印件、吴尹涛在留卡复印件、《在职证明书》、工资清单复印件、王冬梅工作时间的情况说明、《利用者负担金额、保育费决定通知书》、福冈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小学新入学以及外国及儿童入学的相关资料、《与在留资格[高度专门职]相关的计算结果通知书》《高度专门人才可享受的优惠待遇》《被监护人发展计划》、照片、《证明书》、上海松竹梅翻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其在日本就职及有稳定的收入，吴尹涛在日本接受保育以及准备在当地入读小学。2019年2月8日和2月10日，吴志生通过云信访平台分别提交《请求党委及教育部门据职能切实保障已失学一个学期的适龄中国小孩新学期不再失学》和《请求党委及教育部门据职能切实保障已失学一个学期的适龄中国小孩新学期不再失学（补）》等材料，再次请求天河区教育局采取措施保障吴尹涛受教育权。天河区教育局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本案被诉穗天教信[2019]22号关于保障孩子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问题的答复意见，认为（一）该局分别于2018年9月3日、10月26日就吴志生反映的情况予以书面答复，并于10月30日向吴志生、王冬梅及吴尹涛户籍所在地棠下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落实吴尹涛接受义务教育的函》，敦促监护人落实吴尹涛接受义务教育事宜。（二）2018年12月王冬梅向该局提交护照、出入境记录、在日本就业和收入证明以及吴尹涛在日本入学证明等材料。以上资料证明王冬梅在日本有稳定工作和收入，作为监护人携带未成年子女出境并在当地接受教育，其出入境申请已被依法许可，在我国出境人员中此类情况普遍存在，并非个例，未有法律明文禁止。根据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印发《关于做好疑似失学儿童情况核查和劝返复学工作的通知》（国教督办函[2018]97号）：“对核查中发现的因户籍管理、学籍管理、延缓入学、超龄离校、失踪失联、出国等原因造成的非真实失学数据，依据实际情况从疑似失学儿童总数中予以核减”。吴尹涛随监护人出国，不属于失学儿童。该回复函于2019年3月5日依法向吴志生送达。吴志生不服，以吴尹涛的名义于2019年4月12日向天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天河区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同时向天河区教育局发出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天河区教育局后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向天河区政府提交证据材料。同2019年6月11日，天河区政府认为本案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相关证据材料，决定对本案延长审查期限30天。将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送达吴志生及天河区教育局。经审查，天河区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天河府行复[2019]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天河区教育局作出的穗天教信[2019]22号关于保障孩子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问题的答复意见，并于2019年7月16日邮寄送达至吴志生。现吴志生仍不服，遂以吴尹涛的名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具体负责义务教育实施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义务教育实施工作。”本案中，吴尹涛的户籍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区教育局作为县级以上教育行政部门，依法有权对该辖区内的义务教育实施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并作出相应处理，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五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履行本法规定的各项职责，保障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适龄儿童、少年的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法保证其按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本案中，天河区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部门，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保障辖区内的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并多次函告吴尹涛父亲吴志生教育行政部门依法可以按照适龄儿童入学程序保障吴尹涛入读辖区内学校接受义务教育。经过天河区教育局调查，吴尹涛未在规定期间接受中国义务教育，系因其已经随母在日本接受当地保育并入读小学，按照国教督办函[2018]97号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做好疑似失学儿童情况核查和劝返复学工作的通知，对核查中发现的因户籍管理、学籍管理、延缓入学、超龄离校、失踪失联、出国等原因造成的非真实失学数据，依据实际情况从疑似失学儿童总数中予以核减，天河区教育局认定吴尹涛已出国，并非属于失学儿童。天河区教育局在查明上述情况后，作出涉案的穗天教信[2019]22号关于保障孩子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问题的答复意见告知吴志生相应情况，已经履行法定职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吴志生是否有权作为吴尹涛的法定代理人提起本次诉讼问题。经查，有吴尹涛的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吴志生系其亲生父亲，现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剥夺其对吴尹涛的监护权，因此，吴志生仍然系吴尹涛的监护人，其对吴尹涛是否接受义务教育有权履行保证职责，且天河区教育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意见的行政相对人确定为吴志生，则吴志生作为涉案答复函的行政相对人及吴尹涛的法定代理人有权提起本次诉讼。因此，天河区教育局主张吴志生无权作为吴尹涛的法定代理人提起本次诉讼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吴尹涛不服天河区教育局作出的穗天教信[2019]22号关于保障孩子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问题的答复意见，向天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天河区政府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天河区教育局作出穗天教信[2019]22号关于保障孩子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问题的答复意见合法，天河区政府作出天河府行复[2019]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天河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吴尹涛请求撤销天河区教育局作出的穗天教信[2019]22号关于保障孩子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问题的答复意见及天河区政府作出的天河府行复[2019]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尹涛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吴尹涛负担。上诉人吴尹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是“出国，不属于失学儿童”，该意见未能正确适用《中国义务教育法》第四条的规定并且还违反该法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的王冬梅护照、出入境记录、在日本就业和收入证明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些都无法改变吴尹涛的中国国籍及其应享受国家保障其法定义务教育的权利。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吴尹涛在日本的入学证明，该所谓的证明仅是一个入学申请，被上诉人到目前为止均无法确认小孩已经入学，《日本义务教育法》不会保障他国小孩的日本义务教育。而即使小孩在日本入学，其被灌输的日本教育也并非中国义务教育，不符合《义务教育法》第三条“义务教育必须贯彻国家教育方针”的规定，不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中“义务教育不得使用国外教材”的规定。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属于混淆“全部”与“部分”的概念。“国家保障中国适龄儿童的法定义务教育”，该“保障”未必是职能部门仅履行其某项职能即可奏效。确实，被上诉人可能已经履行某项法定职责，但其远未全面履行其全部的法定职责，特别是未履行其核心部分的职责。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天河区教育局穗天教信[2019]22号《关于保障孩子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问题的答复意见》；三、撤销天河区政府天河府行复[2019]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义务教育法》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控辍保学提高义务教育巩固水平的通知》规定的全部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二审答辩称：一、针对吴尹涛父亲吴志生所提要求保障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的诉求，天河区教育局参照相关规定，进行了解释、指导、调查、督促，并向吴志生一一进行了回复，已充分履职。对此，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针对吴志生在未到正式入学阶段所提保障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的诉求，天河区教育局查实尚未到正式入学阶段，并进行了回复和相关提醒。2.针对吴志生正式入学开始后所提保障吴尹涛回国接受义务教育的诉求，天河区教育局予以核查，对其监护人进行了督促，并进行了回复。3.在查实吴尹涛随其母亲王冬梅在日本生活并安排入学，不属于失学情形后，天河区教育局根据相关规定，进行了回复。二、在本案中，吴尹涛未能接受国内义务教育的根源是其父母意见分歧造成的。对此，应当由当事人之间协商或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天河区教育局无权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认为：一、天河区政府办理该行政复议案件符合法定程序。二、天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8]粤0105民初7491号）第十二页判决结果：“一、准予原告吴志生与被告王冬梅离婚。二、离婚后，婚生儿子吴尹涛双年由原告吴志生携带抚养，单年由被告王冬梅携带抚养，每年的12月月底由当年的抚养方将儿子交给对方抚养，并由原、被告各自负担其携带抚养期间的抚养费，至儿子年满10周岁时止。…”吴志生不服，提出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履行本法规定的各项职责，保障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适龄儿童、少年的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法保证其按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保障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而适龄儿童、少年的法定监护人则应履行保证其入学完成义务教育的义务。本案中，天河区教育局在吴尹涛未正式入学阶段，已经告知吴志生，依法可以按照适龄儿童入学程序保障吴尹涛入读辖区内学校接受义务教育。针对吴志生要求天河区教育局保障吴尹涛回国接受教育的问题，天河区教育局经过调查作出被诉答复意见告知，吴尹涛未在规定期间接受中国义务教育，系因其已随母亲王冬梅出国，并在当地接受教育，根据《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做好疑似失学儿童情况核查和劝返复学工作的通知》（国教督办函[2018]97号）要求，对核查中发现的因户籍管理、学籍管理、延缓入学、超龄离校、失踪失联、出国等原因造成的非真实失学数据，依据实际情况从疑似失学儿童总数中予以核减，认为吴尹涛不属于失学儿童，该答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天河区教育局已履行其法定职责，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天河区政府对被诉答复意见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实质是上诉人吴尹涛的父亲吴志生与母亲王冬梅就上诉人吴尹涛在何地接受教育意见不一致所引发的纠纷，对此，双方可以协商，或者就吴尹涛的抚养权问题另循民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尹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