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泉明，女，汉族，1981年10月25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琏，男，汉族，1979年5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魏泉明因与被上诉人周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并由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9000元，支付软件开发超时工费1万元，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公开道歉，恢复上诉人名誉，并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失费1万元，终止承揽合同，予以解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该承揽合同中软件开发部分没有应用或试用的软件事实依据不清。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可以提供软件开发代码。软件交付以代码交付为准，代码是认定定制软件是否完成开发的唯一依据。一审认定软件开发过程中出现漏洞未与被上诉人沟通的事实认定错误。软件发现漏洞后上诉人立即与被上诉人沟通，并标明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业务经营逻辑错误导致，一审认为应由上诉人提供解决方案是错误的，这不是软件设计与开发范畴。二、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未支付合同尾款9000元。三、被上诉人在行业群内发布不利于上诉人的言论，损害上诉人名誉。被上诉人周琏辩称：上诉人主张软件交付以代码交付为准，代码是认定软件开发的是否完成的唯一依据不符合软件定制规范，计算机软件包括程序、数据及相关文档的完整结合，其中软件的开发是通过第三方平台提前开发，通过第三方工具进行开发，而且在开发期间需要输出需求规格、概要设计、表结构设计等相关进程性文件。上诉人主张软件的演示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运营环境是错误的，任何软件的开发都是通过第三方软件开发工具进行开发，因此在软件开发的过程中完全可以向购买者展示软件开发的进程，对方从2019年4月洽谈至2020年9月上诉，未提供任何软件程序相关文档，未提供任何开发数据文件，未见到第三方开发人员，对方存在欺诈、隐瞒开发过程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业务经逻辑错误，统计数据错误等错误文档，从软件开发专业角度属于软件开发前期软件规划部分、设计部分，此为对方业务范畴之内，与本人无关，属于对方业务不熟悉、不专业造成。周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泉明返还合同款3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委托设计开发软件协议，双方通过微信沟通，由魏泉明为周琏完成软件设计部分，费用1万元。软件研发部分由魏泉明联系研发人员，费用3万元。2019年5月14日周琏支付魏泉明设计费5,000元，6月2日支付研发费8,000元。2019年6月18日双方完成设计原型确认。2019年6月22日，魏泉明称研发人员提出两套开发方案，周琏同意采用第一种方式，并要求于7月15日前完成，同时支付设计费尾款5,000元。2019年7月2日周琏支付魏泉明研发费6,000元，7月10日再次支付7,000元。7月22日进入测试阶段，发现漏洞。魏泉明表示漏洞找到后重新调整，测试完就可以上线。8月6日周琏联系魏泉明申请资料未通过审核，期间双方多次沟通，至9月6日魏泉明仍未提供能供周琏使用的开发软件，后要求与研发人员见面，否则退款。至今魏泉明仍未提供相关可应用软件，促成周琏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双方达成了口头承揽的合意，魏泉明收取周琏软件设计费用总计1万元，并表示后期研发费用3万元。庭审中，周琏虽表示设计与研发为一体，双方没有进行区分。但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魏泉明收取设计费时，明确表示系其个人收取，而研发费用系交付给研发团队，周琏并未提出异议。现周琏要求魏泉明返还全部合同款3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魏泉明已完成软件设计部分，并进入到研发阶段，故该合同款中包含的设计费1万元，无须返还。而关于研发费用21,000元，至庭审时，魏泉明仍未向周琏提供可应用或试应用的软件，故对返还该部分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魏泉明虽抗辩系因周琏提供的策划方案有数学漏洞，导致测试无法通过。一审法院认为，魏泉明作为专业的设计与研发人员，出现漏洞应及时与周琏沟通，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而不应要求周琏自行解决。故对这一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周琏提出的重新找服务公司进行技术支持，并交付服务年费的损失8,088元，要求魏泉明承担。庭审中，周琏仅提供了微信截图及支付记录，无法证明其享受的技术服务与委托魏泉明进行研发的软件系服务于同一项目，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魏泉明返还周琏软件研发费21,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周琏承担50元，魏泉明承担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其上诉主张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承揽人应当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工作成果的设计、研发、交付等已经做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要求交付工作成果，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研发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可以提供软件开发代码，软件交付应以代码交付为准的理由。定做人作为软件的使用人，其相对开发软件的承揽人而言，显然不具有专业的软件代码的开发和使用能力，其要求定做人设计开发软件的目的在于最终获得可以直接实现其使用目的的完整软件，上诉人主张以代码交付为完成工作成果的判断依据，既不合常理，也不符合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关于上诉人所提软件系因被上诉人业务经营逻辑错误导致的问题，上诉人完成的是软件的设计开发工作，其应当按照定做人的要求进行设计开发，并提供完善的解决方案。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及超时工费的问题，因其并未最终交付工作成果，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支付精神损失费等其他上诉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魏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魏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忠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闫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