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5民初4018号原告：薛亚仙，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小纬四路46-1号。法定代表人：时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溪，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树岭，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前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区崔寨街道前街村。法定代表人：赵中水，主任。被告：济南银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区崔寨街道前街村126号第一层103室。法定代表人：刘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明，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银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市中区。第三人：济南德智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南辛中街85号南辛苑2－1－1601室。法定代表人：杜贞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张大明，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第三人：**刚，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原告薛亚仙与被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被告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被告济南银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原告薛亚仙、被告诚建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均提出上诉。2019年6月1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依据，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其间，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先后变更为济阳县崔寨街道前街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济阳区崔寨街道前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街村委会）。本院于2019年8月5日重新立为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济南德智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为第三人。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亚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被告诚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溪、被告银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前街村委会、第三人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后于2020年4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原告薛亚仙将被告济南市济阳区崔寨街道前街村民委员会变更为被告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前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先行区前街村委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薛亚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陈静、被告诚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溪、被告银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先行区前街村委会、第三人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亚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1360685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薛亚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1064815.07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2.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6日，诚建公司与前街村委会、银丰公司签订济阳县崔寨镇前街社区项目二期工程合同书，诚建公司承包济阳县崔寨镇前街社区项目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承包范围第一标段27#、28#、29#、30#、31#、32#楼，总面积24257.12平方米。2014年1月，诚建公司将该项目29#、31#、32#楼基础及主体结构清工部分分包给薛亚仙。后诚建公司在薛亚仙实际施工过程中，多次与薛亚仙口头协商变更工程量，薛亚仙均一一做了记录。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竣工并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但被告不但拖欠薛亚仙劳务费，且不与之结算。无奈，薛亚仙多次找相关部门催讨，但至今仍未得到解决。经薛亚仙结算，被告尚欠劳务费1064815.0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前街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银丰公司作为付款方应承担给付义务。为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诚建公司辩称,薛亚仙所述与事实不符。其在取得涉案工程总包后将工程转包给德智缘公司，德智缘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张大明。工程前中期，实际施工人是张大明，后期实际施工人是郑伟等自然人，整个涉案工程其并未实际参与。与薛亚仙存在合同关系的应为张大明，实际薛亚仙所收到的工程款是张大明、郑伟等人支付的。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多次转包，各主体相互独立，与薛亚仙存在付款和结算义务的应是张大明等自然人，并非其公司。在原审中，其曾提交与薛亚仙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前提是张大明撤场，其为接收工程与薛亚仙签订，但薛亚仙否认合同真实性及合同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若本案认定其与薛亚仙存在合同关系，应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依该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别是结算条款明确，若不认定合同真实性，则说明双方并未建立真实合同关系，应依据薛亚仙与张大明签订的合同，判定有义务向薛亚仙付款的为张大明，而非其公司。在原一审中，双方依据二份合同均申请了鉴定，鉴定机构依据二份合同作出了不同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恳请审理清楚各被告与薛亚仙的关系，判决有义务对薛亚仙付款的一方承担责任。张大明并非其工作人员，获得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通过德智缘公司转包而来。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18日竣工验收，并非薛亚仙所述2014年9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无论是否违法转包，应审理明确各主体关系，而在该条所规定的发包方和转包方并非建设施工实践中严格意义上的开发商和承包商，应根据每个案件的特殊性认定当事人的所处身份和地位。而本案中，其取得涉案工程总承包身份后，将工程转包，相对于第三人德智缘公司来说应作为发包方的主体。以此类推，薛亚仙同时作为违法分包方和施工人，应向与之存在合同关系的张大明主张权利，其与第三人的关系并不能直接跨越，薛亚仙无权直接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先行区前街村委会未作答辩。银丰公司辩称，其系项目管理公司，并非发包和承包单位，薛亚仙诉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薛亚仙提交《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社区项目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诚建公司与前街村委会、银丰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的事实。其中，张大明为土建负责人，褚之魁作为诚建公司委托的代表人签字。诚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仅靠此不能认定张大明系其员工，褚之魁、张大明均非其工作人员。合同签订时，褚之魁是德智缘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是其工作人员，张大明当时并非其工作人员。实际上，涉案工程是由张大明和褚之魁与前街村委会联系，后期的签订合同均由二人出面。其无该施工合同原件，原件在褚之魁处。不能因合同中载明土建负责人为张大明，和由褚之魁签订，就认定该二人为其工作人员。土建负责人只是在建设施工实践中对施工现场的土建工作进行管理和施工，没有权限代表公司设立法律关系，整个工程仅项目负责人或项目经理能代表公司。在没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张大明对外设立的任何法律关系对其无约束力。银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足以证明前街村委会、城建公司与银丰公司三方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故予以采信。二、薛亚仙提交《建筑施工合同书》，拟证明其承包涉案工程29#、31#、32#楼清工的事实，以及张大明代表诚建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工程内容为图纸范围内、无零星项目，合同手写部分是路某书写。诚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没有一处体现其。从该合同的签字人可以看出，合同的主体是张大明和薛亚仙，应是张大明以个人名义与薛亚仙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不能代表其。如其将涉案工程分包，肯定会加盖公章，而不会让公司外的人员签字，所以该合同效力不能及于其。另外，该合同表示结算方式、材料管理按正大模式，如果是其对外签订的施工合同，怎能使用其他公司的计价模式。该合同中对工程价没有明确约定，与薛亚仙存在结算和付款义务的应当是合同相对方张大明。银丰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予以采信。三、薛亚仙提交《劳务施工协议》三份，拟证明其承包涉案工程以后，又将瓦工、木工、钢筋工分别包给刘祥坤、邢某、蔡万林，都不包括零星工程。其中，其与刘祥坤的协议诚建公司加盖了公章。诚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对该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与其无关。即使真实发生，也说明薛亚仙将工程再次分包，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该三份协议并未加盖其公章，其对外有权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公章仅3种，分别是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根本没有“技术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只是在建工行业中对技术材料进行交接的一种内部印章，对外不具有设定法律关系的法律效力，随意的个体都可以刻制，没有备案。不能因存在该印章就认为其认可该协议，而且根据薛亚仙所述，是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其没有必要在该种协议上加盖印章。银丰公司称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劳务施工协议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予以采信。四、薛亚仙提交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报告书征询意见稿异议答疑复印件，拟证明涉案29#、31#、32#楼施工工人的人工费共计1653885.17元，被告已支付1136800元，尚欠517085.17元。该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包括零星项目人工费和管理人员工资。诚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是薛亚仙以其与张大明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从法律关系看，不能作为薛亚仙要求其付款的证据依据。该证据中明确管理人员工资是综合测定的费率，无法进行明确计算，而合同中基本没有对管理人员工资进行约定，均包含在工程造价中。薛亚仙要求的零星项目人工费无证据支持，属于无法确定的造价，塔吊人工费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不应单独计算。银丰公司称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予以采信。五、薛亚仙提交其个人计算及被告安排的技术人员李方平统计的附加零星工程人工费计算面积及工程量表，拟证明其零星工程人工费197670.9元，计算方式为被告工地上记工人员李方平做的统计。该统计与第三人马玉印案中主张的零星工程提供的证据系李方平一人制作，而且工程量等都是与其均分的，所有的零星工程都是路某安排干的。诚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薛亚仙所谓的工程量。无论薛亚仙与张大明签订的合同，还是与其签订的合同，均系固定单价合同，只用建筑面积乘以单价就可得出工程造价。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会发生其他费用。若确实发生费用增加，根据建工行业惯例和法律规定，应由双方签证确认。薛亚仙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其进行过签证，与其无接触，涉案工程没有费用增加。薛亚仙也陈述已将工程再次分包，应提交与分包商的结算证明。银丰公司称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签证确认，且部分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总之，欠缺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六、薛亚仙提交收条（收据）5张，拟证明其施工了零星项目并支出部分工人工资。诚建公司对该收条（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与涉案工程有关，无法证明系薛亚仙主张的零星项目施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最高院理解与适用，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的增加项，鉴定时必须明确有签证确认，否则不能认定在合同外增加了工程量和价款。银丰公司称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欠缺真实性、关某，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不予采信。七、薛亚仙提交管理人员考勤表及工资表，拟证明其聘用管理人员并支出相应工资数额，由其现场技术负责人宗国伟负责考勤，其于2014年6月5日给所有管理人员实发一个月工资。诚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便真实，仅能证明在正常施工中产生相应的人员工资，该费用不能作为独立于合同外的工程造价，要求发包方进行支付，应列入建设施工合同中明确的工程造价范围内。该证据与其无关，无任何意义。银丰公司称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管理人员工资应包含在其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办公费、差旅交通费、固定资产适用费、工具用具使用费、劳动保险费、工会经费、职工教育经费等）中，属于薛亚仙对为其负责施工管理、提供相应劳务的受雇佣人员所发放的劳动报酬，与被告所应给付的劳务费无直接关系，该组证据不具有关某，故不予采信。八、薛亚仙申请证人路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具体实施了零星工程及其所在工地确实雇佣管理人员的事实存在，并且不在合同范围内，与其提交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仅包括施工工人人工费，不包括管理人员工资和零星工程人工费的鉴定意见相符。诚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张大明或该证人系其工作人员，无法证明薛亚仙所谓的管理人员工资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并且明确薛亚仙所谓零星人工费无签证支持。银丰公司对此无异议。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张大明代表诚建公司与薛亚仙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聘请路某负责现场管理工作。（2）薛亚仙所干的涉案合同外的零星工程是由路某安排的。（3）张大明与路某代表诚建公司参加每周一的安全例会。（4）建设施工合同外如增加了零星施工费，需要发包方和承包方签证确认。（5）正常情况下，施工方雇佣人员的工资在合同没有约定下一般计算在总包价中；薛亚仙工地有六七个管理人员，每人每月约5000元至6000元工资。（6）2014年5月，薛亚仙向路某提交零星项目工程量、人工费，要求路某进行核算，但路某没有结算。该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予以采信。九、薛亚仙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雇佣管理人员六七人并支出工资，诚建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为路某，以及邢某承包其木工活，其尚欠邢某劳务费二十多万元。诚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证人与薛亚仙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银丰公司对此无异议。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诚建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予以采信。十、薛亚仙提交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是2014年9月22日验收合格，以及路某系城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诚建公司、银丰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定，不予质证。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采信。十一、薛亚仙提交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前街村委会已更名为先行区前街村委会。诚建公司、银丰公司均无异议。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予以采信。十二、诚建公司提交《承包经营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二）》复印件，拟证明其在取得济阳县崔寨镇前街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的总包身份后，即与德智缘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德智缘公司。后德智缘公司又与张大明、**刚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二）》，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张大明等接手工程后，又于2014年4月28日与薛亚仙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书》。就上述协议内容和签订主体来看，涉案工程经层层转包后，薛亚仙成为实际施工人，与之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应为张大明。其作为工程的转包人，与德智缘公司、张大明等自然人之间均是独立的合同主体，系转包关系。同时，也可以证明张大明并非其员工，对外签订合同仅代表个人，对其没有约束力。薛亚仙对《承包经营协议》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案件两次开庭前，长达半年的时间内，诚建公司均没有对涉案工程转包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并且在答辩中也没有提出过涉案工程转包的事实。2018年4月4日，诚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是总承包，29＃、31＃、32＃楼部分工程由其承包，但只字未提转包的事实。再者，该协议第一页第二行“工程实行内部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的经营方式”，即便协议是真实的，该转包协议对外没有进行公示，只是诚建公司与褚之魁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及于第三人及其。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也进一步证明褚之魁是诚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德智缘公司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诚建公司如果存在违法转包行为，也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银丰公司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承包经营协议》欠缺真实性，且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故不予采信；《承包经营协议（二）》系复印件，且模糊不清，无法辨识，不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不予采信。十三、诚建公司提交股东自动放弃协议书复印件、协议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崔寨前街2016年应付款（产值部分）（表）复印件，拟证明张大明、**刚撤场后，工程停滞不前，鉴于此，在郑伟、张鹏等人牵头主持下，所有的材料商、包工头和之前的实际承包人张大明、**刚签订一系列内部协议，工程由所有的材料商和包工头承包下来，形成对工程合伙施工的局面。根据崔寨前街2016年应付款（产值部分）（表），截止到2017年7月31日，涉案项目仅欠付薛亚仙工程款200000元，与薛亚仙诉求的一百余万元完全不符。薛亚仙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之前已经交付的工程验收合格，且该证据全是复印件，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银丰公司称与该组证据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所提交的协议、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模糊不清，无法辨识，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不予采信。十四、诚建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德智缘公司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是褚之魁，并非其员工，无权代表诚建公司对外设立民事法律关系，褚之魁的行为均是代表德智缘公司所为。薛亚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德智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褚之魁，且该证据也能证实德智缘公司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该证据并不能推翻前街村委会、诚建公司、银丰公司签订的大合同中，褚之魁作为诚建公司代表人签字的行为。大合同是对外公示的合同，诚建公司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银丰公司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个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故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6日，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与诚建公司（承包人）、银丰公司（管理人）签订《济阳县崔寨镇前街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将其位于崔寨中心大街以南、萃清路以西的前街社区项目二期工程一标段发包给诚建公司建设施工，并委托银丰公司代为负责该项目的建设管理工作。其中，该合同约定：诚建公司承包前街社区项目二期一标段27#、28、29#、30#、31#、32#楼，总建筑面积24257.12平方米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电暖安装工程、配套（含室外）设施设备等各类工程，以及前街村委会书面要求的其他相关工程；工程工期为395天，暂定于2013年11月30日开工，于2014年12月29日竣工交付使用（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根据具体开工日期和总工期相应推定）；合同价款为36998360.84元，最终以前街村委会委托审计并盖章认可的结算值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前街村委会委托银丰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建设管理工作，委托代为履行本合同中其全部合同权利，应由前街村委会签字确认的所有文件授权银丰公司签字确认，对银丰公司签署的所有文件，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予以认可；诚建公司向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向诚建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诚建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为邢英刚，土建负责人为张大明等。褚之魁作为诚建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于当日生效。经张大明介绍，无建筑工程劳务施工资质的薛亚仙自2013年12月始，即组织了上述工程中29#、31#、32#楼的零星劳务施工。其间，张大明聘请路某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工作，路某曾将工地上的零星项目交由薛亚仙完成。2014年3月6日，薛亚仙与邢某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将其所分包工程中的基础垫层以上至屋面所有木模制作安装工程（不包含一层储藏室二次柱头支模）劳务交由邢某完成。同年3月20日，薛亚仙再与蔡万林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将其所分包工程中的基础垫层以上至屋面的钢筋制作、绑扎工程劳务交由蔡万林施工。2014年4月28日，张大明（甲方）与薛亚仙（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将诚建公司承包的前街社区项目二期一标段中的29#、31#、32#楼的基础及主体结构工程分包给薛亚仙。双方约定：工程期限为172天，自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6月30日；基础按04定额工计算，主体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结算；人工费单价按正大单价，但不低于周边工程价格；材料管理随正大模式；本合同签订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等。后双方再次约定将工期顺延至2014年7月15日。同年5月10日，薛亚仙又与刘祥坤补签《劳务施工协议》，将其所分包工程的主体砌筑及混凝土浇筑工程劳务交由刘祥坤施工。城建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其技术专用章。薛亚仙于当年施工竣工且验收合格，并予以交付。涉案工程款项由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支付给诚建公司，薛亚仙至今已领取劳务费1136800元。其中，张大明直接支付776800元。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民委员会、先行区前街村委会、银丰公司、德智缘公司、**刚未支付。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尚欠诚建公司的工程款多于1360685元。在原审过程中，薛亚仙依据其与张大明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申请对其所分包前街社区项目29#、31#、32#楼工程中施工部分的人工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遂依法委托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9月29日，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造价鉴定完毕，造价鉴定意见为：（一）可以确定的造价鉴定意见。1、29#楼人工费鉴定造价为298361.77元，按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86.52元/㎡，按施工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40.51元/㎡。2、31#楼人工费鉴定造价为346379.46元，按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77.69元/㎡，按施工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34.35元/㎡。3、32#楼人工费鉴定造价为1009143.94元，按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92.54元/㎡，按施工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45.42元/㎡。（二）争议部分造价鉴定意见。1、29#楼塔吊人工费鉴定造价为4256.62元，按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为2.66元/㎡，按施工面积平方米造价为2元/㎡。2、31#楼塔吊人工费鉴定造价为5069.99元，按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为2.6元/㎡，按施工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97元/㎡。3、32#楼塔吊人工费鉴定造价为13723.47元，按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为2.62元/㎡，按施工面积平方米造价为1.98元/㎡。（三）无法确定的造价鉴定意见。薛亚仙主张人零星人工费为197670.9元。另查明，褚之魁系德智缘公司的股东，2015年11月19日前系德智缘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诚建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合同外零星工程人工费与管理人员工资应否予以支持；3.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作为第三人，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其一，薛亚仙提交《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社区项目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建筑施工合同书》、《劳务施工协议》、证人路某、邢某的证言及当庭陈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具有很强的关某，证据之间相互联系，已形成较为完整、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薛亚仙参与了由诚建公司总承包的济阳县崔寨镇前街社区二期工程部分工程中的劳务施工的事实。其二，诚建公司提交《承包经营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二）》复印件、股东自动放弃协议书复印件、协议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崔寨前街2016年应付款（产值部分）（表）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大多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足以证实其将所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德智缘公司，德智缘公司又与张大明、**刚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与薛亚仙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应为张大明，以及张大明、褚之奎并非其员工的事实主张。根据庭审情况，诚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并不能对褚之魁代表诚建公司签订《济阳县崔寨镇前街村社区项目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中确定张大明作为己方的土建负责人，所谓的将所包工程整体转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德智缘公司，以及张大明、**刚、褚之奎并非其员工作出合理解释，薛亚仙亦不知情，诚建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诚建公司举证不能，故依法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根据诚建公司与前街村委会签订的《济阳县崔寨镇前街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诚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即组织人力、物力进行建筑主体施工，系其履行合同义务、追求经济利益的应有之举、自然行为。而张大明作为诚建公司确定的土建负责人，联系、确定施工队伍，代表诚建公司推进工程进度、安全质量管理和主持每周例会，如此具有足够的代理权的客观表象，从其处承揽劳务分包的薛亚仙完全有理由相信张大明签署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是代表诚建公司。鉴于诚建公司坚称张大明非其员工，因此，本院认定张大明与薛亚仙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效力及于诚建公司，诚建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其一，薛亚仙所实施的合同外零星工程双方未按照施工规范加以鉴证确认，所提交的个人计算及李方平统计的附加零星工程人工费计算面积及工程量表欠缺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即便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8]第0014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因系由薛亚仙单方主张，未经诚建公司确认，所鉴定出的合同外零星工程人工费197670.9元亦属于“无法确定的造价鉴定意见”。其二，薛亚仙主张支出管理人员工资350095元，并以其自行制作的管理人员考勤表及工资表、为证，但其提交的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书征询意见稿异议答疑有如下“异议人（薛亚仙）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不包含在定额用工中，应包含在企业管理费中，该项目企业管理费总费用包括管理人员工资、办公费、差旅交通费、固定资产适用费等等，因企业管理费为综合测定的费率，管理人员无法准确计算”的明确答复。本院认为，基于建筑施工领域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通行做法，薛亚仙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应包含在其管理费中，包含在其提供清工所产生的劳务费总额中，因而其主张管理人员工资35009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薛亚仙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合同外零星工程人工费197670.9元和管理人员工资350095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在本院依法追加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为第三人后，薛亚仙主张第三人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两次庭审，德智缘公司、张大明、**刚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与该第三人关系密切的诚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多次转包，各主体相互独立，与薛亚仙存在付款和结算义务的应是张大明等自然人，薛亚仙无权直接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但并未提交其从前街村委会领取工程款后转付德智缘公司的凭证、德智缘公司再次转包涉案工程等确实、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其上述事实主张。因此，薛亚仙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大明作为诚建公司所签《济阳县崔寨镇前街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确定的土建负责人，与薛亚仙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并聘请人员负责现场管理、支付薛亚仙劳务费，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两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薛亚仙无劳务施工资质却参与建筑施工，违反了建筑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该《建筑施工合同书》依法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鉴于《建筑施工合同书》已全面、实际履行完毕，涉案工程也已于2014年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薛亚仙依法可以参照该合同要求诚建公司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劳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薛亚仙参与施工提供的劳务费在原审中经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为1653885.17元，诚建公司已给付薛亚仙1136800元，尚欠517085.17元，诚建公司仍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先行区前街村委会尚欠诚建公司的工程款，高于薛亚仙主张的劳务费（工程款）数额，故先行区前街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应在该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银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管理人，非发包人亦非承包人，薛亚仙要求银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薛亚仙在第二次开庭后于2020年4月5日书面申请本院前往济南市济阳区质检中心调取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原件，或裁定诚建公司出具该原件，本院认为，薛亚仙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该项申请已超出举证期限，由本院责成诚建公司出具相应原件，无法律依据，且即便本院能够调取，而该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仅涉及薛亚仙所施工的32#楼，仍然不能证实所施工的所有楼房的竣工验收时间，无调查收集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薛亚仙主张被告给付劳务费1064815.07元，本院基于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劳务费为517085.17元；主张被告给付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的利息，诚建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剩余劳务费，因而必然且至少给薛亚仙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此其该项诉讼请求合情合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院认为对利息损失的计算作如下处理较为适宜：以517085.1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薛亚仙劳务费517085.17元及利息（以517085.1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二、被告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前街村民委员会在欠付被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条款项向原告薛亚仙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薛亚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6元，收取1438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9383元，由原告薛亚仙负担9970元，被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9413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薛亚仙负担9640元，被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20360元。公告费300元，由第三人**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刚人民陪审员  艾英坤人民陪审员  徐善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宗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