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圣火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1号16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756852078U。法定代表人：孔学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83437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松坪北路水城煤电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14652362B。法定代表人：曹殿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系该公司职工），女，198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少勇（系该公司职工），男，1972年10月2日，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南京圣火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建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贵州鑫晟煤化工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涉案工程项目的业主贵州鑫晟煤化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建业公司均为水城矿业集团公司的下属单位，所以三方（上诉人、被上诉人、鑫盛煤化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了付款条件，也约定了由甲方鑫盛煤化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鑫晟煤化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二、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事实和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数额没有客观证据予以支撑，仅有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圣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4492344.73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69540.68元（从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付清全款时止；以上两项合计为4761885.41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圣火公司与贵州鑫晟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公司”）签订了一份日期为2009年9月16日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就圣火公司承建鑫晟公司32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进行约定，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6日，合同单价：参照水矿集团的造价现行结算办法计价，暂定合同总价：暂估合同价格2100万元，合同结算总价：以实际核准工程量为准，执行水矿集团造价现行办法计价，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同时合同对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建设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协议签订后，2011年8月12日，圣火公司将鑫晟公司3200t/d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A标段，分包给新建业公司，双方对工程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5日，圣火公司又将SCD800槽式输送机系统及非标制作安装（圣火公司指定的其他安装）工程分包给新建业公司，双方约定“开工日期：2012年9月6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15日，合同价款本工程施工费用为：施工费按照实际工程量根据《贵州省预算计价定额》2004版”。同时双方对工程内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新建业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4年4月1日，鑫晟公司与圣火公司签订《关于终止生产总承包、水泥二线工程总承包合同的协议》，双方同意终止协议，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7月31日，双方对相关材料进行了移交，双方核对，鑫晟公司共计支付南京圣火公司工程款3.24亿元，2014年4月23日，甲方鑫晟公司、乙方圣火公司、丙方新建业公司三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4.丙方工程款总额以双方认可的中介机构审核结果为准，丙方多退少补。5.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达到95%时，乙方同意支付丙方工程款达工程审计总价的95%，该款项由甲方直接代付给丙方。6.预留5%的质保金，一年后质保期满、双方无质量纠纷、乙方收到丙方合格全额发票后该款项由甲方直接代付给丙方。之后，2015年8月29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20日，鑫晟公司又分三笔共计支付圣火公司工程款共计400万元。2017年1月16日，圣火公司与新建业公司就鑫晟公司水泥二线部分安装工程进行决算，经双方审核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乙方新建业公司承接甲方圣火公司总包贵州鑫晟煤化工水泥二线部分安装工程审定决算总价为：叁佰万元整。2.工程款支付按照2014年4月23日三方（鑫晟公司、圣火公司、新建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执行。2017年1月19日，双方对鑫晟煤化工水泥二线工程进行对账，经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元月19日，南京圣火公司已支付贵州新建业公司工程款含安装工程款合计21602812.67元。2017年4月20日，贵州仁信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鑫晟公司委托，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审核意见》，总承包方圣火公司提出的工程结算书金额为41674.35万元，审核结论为34200.02万元，其中，新建业公司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工程款总额23095157.4元。综上，圣火公司尚欠新建业公司工程款4492344.73元。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南京圣火水泥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南京圣火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及工程款是否由圣火公司支付；二、新建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及从何时起算。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及工程款是否由圣火公司支付的问题。经查明，新建业公司与圣火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新建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圣火公司对鑫晟公司水泥二线部分安装工程审定决算总价为3000000元、新建业公司土建部分工程款总额为23095157.4元、以及自己已支付新建业公司工程款（含安装工程款）合计21602812.67元均无异议，按照2014年4月23日三方（鑫晟公司、圣火公司、新建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的“5.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达到95%时，乙方同意支付丙方工程款达工程审计总价的95%，该款项由甲方直接代付给丙方的约定”，根据鑫晟公司已向圣火公司支付3.24亿元工程款的事实，鑫晟公司支付给圣火公司的工程款已超约定的95%，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三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仅是一个代付协议，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且鑫晟公司已向圣火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无再向新建业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应由圣火公司向新建业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4492344.73元的义务。二、关于新建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及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因圣火公司与新建业公司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期限，双方也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此时，双方债权债务不清，但贵州仁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审核意见》之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就已清楚，圣火公司就应向新建业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故资金占用费从贵州仁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核意见》之日起算，即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为4492344.73×6%÷12月×9月＝202155.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圣火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492344.73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的利息202155.51元，合计4694500.24（自2018年1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时止）；二、驳回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9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448元，由被告南京圣火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贵州仁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函》，向其核实被上诉人新建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贵州鑫晟煤化工有限公司32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石灰石系统钢网架工程》、《鑫晟煤化工二线水泥厂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真实性，以及两份表格中所涉及工程和工程款与审核意见书的关系。该事务所接本院函后向本院复函，复函主要内容是认可该两份表格是其出具，并确认两份表格所涉金额为23065157.39元，包括在审核意见书表六（3）中备注栏为“建业施工”的项目中。上述复函上诉人质证认为，贵州仁信会计师事务所不是按照双方《工程款支付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双方认可的中介机构，不同意由该事务所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审核，对审核结果不认可，对该复函亦不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函上的23065157.39元金额有异议，因为该事务所于2017年4月17日就出具关于圣火公司施工工程审定金额为23095157.40元，总价包干3000000元，金额在一审判决中也明确圣火公司对此数据无异议，应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新建业公司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工程款总额为23065157.40元，圣火公司欠款为4462344.73元。一审认定土建部分工程总额为23095157.40元，欠款为4492344.73元有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追加鑫晟煤化公司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圣火公司与新建业公司、鑫晟煤化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由鑫晟公司代付款项，鑫晟公司与圣火公司之间为代付关系，已经生效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初48号民事判决，判决鑫晟公司向圣火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圣火公司现主张由鑫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圣火公司要求追加鑫晟煤化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数额证据不足。经查，案涉工程包含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水泥二线部分安装工程，此部分经过双方决算确认总价为3000000元，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另一部分是水泥二线土建部分，该部分双方未结算，但一审中新建业公司提交了《贵州鑫晟煤化工有限公司32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石灰石系统钢网架工程》、《鑫晟煤化工二线水泥厂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审根据该两份表格确认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为23095157.40元，而审计机构已经向本院确认应为23065157.39元，且《审核意见书》中表六（3）中备注栏有“建业施工”的工程款数额也为23065157.39，因该意见书已经由生效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初48号案件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土建部分工程款应确认为23065157.39。两部分工程款合计为26065157.39元，扣除圣火公司已经支付的21602812.67元，还应支付4462344.73元。因欠款数额发生变动，故利息应以4462344.7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4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月19日止为200805.51元，2018年2月20日后的利息仍按年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南京圣火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462344.73元、利息200805.51元，2018年2月20日后的利息仍按年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6元，合计66804元，由上诉人南京圣火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467元，由被上诉人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义务人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