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所在地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村。负责人：李西举，村民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功振，男，汉族，1982年4月29日出生，住商丘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法定代表人：魏先江，职务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雄，男，汉族，1965年4月8日出生，住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西梅，女，汉族，1969年8月13日出生，住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兴林，男，汉族，1963年7月11日出生，住商丘市。三被上诉人刘雄、李西梅、费兴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商丘市梁园区尚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刘雄、李西梅、费兴林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之负责人李西举、委托代理人李功振、王伟，被上诉人刘雄、李西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费兴林之委托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上诉请求：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8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具有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两个合同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具有所有权，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民主议事程序规定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案涉土地租赁合同亦未经两级法院确认有合同效力。一审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案涉合同有效无法律依据。刘雄、李西梅、费兴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未答辩。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刘雄、李西梅、费兴林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租赁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所有的土地内容无效；2、返还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所有的土地；3、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10983元，直至返还土地之日；4、诉讼费由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刘雄、李西梅、费兴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功振因与刘雄、李西梅、费兴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向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2019）豫1402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其内容为：1、李功振排除妨害，交付给刘雄、李西梅、费兴林租赁土地（棉厂前院东侧土地约4亩）；2、李功振支付给刘雄、李西梅、费兴林租赁费26000元（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3、驳回刘雄、李西梅、费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外人李功振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2016年11月12日，刘雄、李西梅、费兴林与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委会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孙楼村委会将一块土地（棉厂前院后院）租赁给刘雄、李西梅、费兴林，租赁期限为20年，租金共计300000元，租金交纳采取二次交清，第一次租赁合同签字生效时交付，数额为150000元，第二次交付150000元，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以前，租赁期间不再产生其他费用。合同第五条约定，刘雄、李西梅、费兴林可以将土地的使用权转租和第三方联合经营，孙楼村委会无权干涉。同一天，刘雄、李西梅、费兴林和李功振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刘雄、李西梅、费兴林）自愿将谢集镇孙楼村棉麻加工厂前院土地东侧出租给乙方（李功振）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12日至2036年11月12日，租金为每年26000元，租金交纳采取按年支付的方法，由乙方每年的11月12日交给甲方，2016年11月12日，李功振交给刘雄、李西梅、费兴林土地租金26000元。李功振实际使用该土地至今。刘雄、李西梅、费兴林曾于2018年1月10日向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李功振支付从2017年11月12日至腾出土地时止的租金，租金暂定8700元；请求判决李功振支付违约金10000元。据此，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判决如下：1、解除刘雄、李西梅、费兴林与李功振在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李功振支付给刘雄、李西梅、费兴林租金87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3、驳回刘雄、李西梅、费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李功振（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0月3日，谢集镇孙楼村委会与所属各村民小组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是:经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委会领导班子和孙楼村村民代表协商决议，决定将孙楼村棉花加工厂（原孙楼村林地）土地分割为四块：1、棉麻加工厂前大院；2、山羊养殖加工厂；3、孙楼村委会大院；4、孙楼村楼板厂。以上四块土地的租赁和使用权分发到个村民小组自由支配。其中约定：第一块，棉花加工厂前大院的租赁和使用权将有孙楼村民一组和小李村自由支配。二审经审理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已经解除，刘雄、李西梅、费兴林要求李功振支付欠付租赁费用、返还涉案约4亩土地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孙楼村委会、刘雄之间于2007年、2013年均订立有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由于涉及租金问题又于2016年11月12日重新签订本案争议的“土地租赁合同”。以上案件事实由（2019）豫1402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4民终2609号民事判决书、小李村民小组会议记录、会议记要、代表人推荐书、孙楼村委会与刘雄在2007及2013年租赁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指当事人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合同不具有效力，双方权利义务返回合同订立前状态的纠纷。刘雄、李西梅、费兴林虽对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代表签名的真实性及参会人数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村民小组作为原告应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法律相关规定，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对本案诉请主张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但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未能提供涉案土地归其所有并依法进行的土地备案登记手续，而仅凭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与所属各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即“棉花加工厂前大院的租赁、使用权将有孙楼村民一组和小李村自由支配”的约定，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属及其所享有土地的实际面积。上述土地分割协议，虽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但仅是对合同当事人签订“土地分割协议”事实行为的认定，而非对于该“协议”内容合法性的确认。依照我国《物权法》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应该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是否享有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应由政府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备案为依据。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要求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10983元的诉请，其占地费用的计算金额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故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与刘雄、李西梅、费兴林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其刘雄、李西梅、费兴林根据该合同又与案外人李功振之间订立的涉案土地转租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备合同生效的条件，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置村集体财产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但对于合同无效的事由应属于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范畴。而该法规定的对外租赁的议事规则，应是规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租赁时，应按照某种方式从事行为，而不是明确规定违反的后果出现即为无效，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的规定应属于管理型规范的内容，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土地租赁合同当事人因租赁关系及其土地侵权行为发生纠纷，且先后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确认其租赁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在未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规定的议事程序情况下，即与刘雄、李西梅、费兴林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但涉案土地自2007年、2013年及其2016年分别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起诉前的十余年期间，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租赁行为的认可，从维护合同交易稳定性角度，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另，村一组费新忠与小李村李西举订立的“土地分割协议”及其费新忠出具的“声明”，因经办当事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协议是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不予确认。据此，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提出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及返还土地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与所属各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分割协议，虽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但仅是对合同当事人签订“土地分割协议”事实行为的认定，而非对于该“协议”内容合法性的确认。是否享有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应由政府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备案为依据。因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未提供涉案土地归其所有并依法进行的土地备案登记手续，故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具有所有权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刘雄、李西梅、费兴林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虽系在未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规定的议事程序情况下签订，但该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民委员会，并非在于被上诉人刘雄、李西梅、费兴林，且案涉土地自2007年、2013年及其2016年分别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起诉前的十余年期间，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租赁行为的认可，从维护合同交易稳定性角度，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孙楼村小李庄村民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