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文，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学，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元，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平，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香港路民生广场。法定代表人：胥忠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绥阳县宽阔镇宽阔村农贸组。负责人：李小浪，该镇镇长。上诉人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对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而是论述合同成立并生效的理论，系遗漏诉讼请求的程序违法情形。二、1998年9月5日宽阔镇政府与上诉人父亲李德臣签订的《荒山荒地转让合同》系他人冒名签名产生的，李德臣从未与宽阔镇政府达成任何转让合同。两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李德臣领取转让款的证据。结合涉案土地自1981年以来一直由上诉人家庭耕管维护及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涉案土地系无权利人私下流转，属于违法及无效行为。三、本案系土地流转纠纷，应适用《土地管理法》而非《合同法》，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的“成立即生效”来进行论述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在撤销颁证前，应先解决民事争议，本案应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处理。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中涉及宽阔村庆山组林后头青杠林荒山部分土地（四至界畔为：东：令狐昌海、南：胜利土、西：水冬瓜林、北：李正华）购买的约定无效；2、确认第1项诉讼请求所涉荒山的用益物权归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享有；3、案件受理费由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8月1日，绥阳县人民政府向李德成颁发《绥阳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书》，将位于绥阳县宽阔区宽阔公社荒山8亩划给了李德成，其中小地名林后头青杠林，东：令狐昌海、南：胜利土、西：水东瓜林、北：李正华，面积3亩。1998年9月3日，贵州遵义民生物业集团公司与绥阳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投资开发荒山协议书》，协议约定贵州遵义民生物业集团公司整体购买绥阳县人民政府所属宽阔九曲河茶场所有财产（土地使用权、茶园、厂房、设备等）以及周边2000多亩荒山使用权，建立富硒茶商品原料基地。购买使用时间为茶场及2000亩荒山有偿使用期限为七十年（即2000年1月1日至2069年6月1日）。同日，贵州遵义民生物业集团公司与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签订《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该协议约定，贵州遵义民生物业集团公司整体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所属九曲河茶场所有财产（土地使用权、茶园、厂房、设备等）以及其周边2000多亩荒山和小山塘使用权，建立富硒茶商品原料基地。荒山界定附地形勘测图或划定的界线为准，购买金额为115,000.00元。1998年9月15日，宽阔镇人民政府与李德臣农户签订了《荒山荒地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李德臣自愿将荒山荒地壹幅，折合面积25亩，出让给宽阔镇人民政府，由宽阔镇人民政府进行经济林木的综合开发，或引资转让给外商营造经济林木和进行综合开发。第二条约定宽阔镇人民政府一次性付给荒山荒地出让金75.00元。同日，宽阔镇人民政府还与九曲河荒山附近的赵廷仲、王建友、高登元、石光才、石光应、田茂华、石光举、张开才、令狐昌海、李正华等村民签订了《荒山荒地转让合同》。且以上《荒山荒地转让合同》都分别经绥阳县宽阔镇宽阔村民委员会、绥阳县宽阔镇杨堡村民委员会盖章予以确认。1998年9月，绥阳县人民政府为贵州遵义民生物业集团公司颁发了《非耕地使用权证》。非耕地地址为绥阳县宽阔九曲河，面积2558亩，用途茶园，批准使用期限柒拾年。2001年1月13日，宽阔镇人民政府与李大学签订了《荒山荒地转让合同》约定，将李大学承包地贰幅，折合面积1.63亩，土地出让金1,956.00元，出让承包地给宽阔镇人民政府进行经济林木的综合开发，或引资转让给外商营造经济林木和进行综合开发。并注明政府征用后，如开发单位（民生集团）未使用前，李大学暂时可以耕种，如开发单位一但需使用，李大学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进行索赔。2001年1月9日，宽阔镇人民政府与李天元也签订了《荒山荒地转让合同》约定，将李天元承包地叁幅，折合面积4亩，土地出让金1,600.00元，出让承包地给宽阔镇人民政府进行经济林木的综合开发，或引资转让给外商营造经济林木和进行综合开发。注明政府征用后，如开发单位（民生集团）未使用前，李天元暂时可以耕种，如开发单位一但需使用，李天元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进行索赔。2001年1月至3月，宽阔镇人民政府与其余庆山组村民黄乾孝、李天国、江宗焱、刘书华以及杨堡村壹组胡隆州、胡敬凯、刘金华、胡景其、胡景恒、张吉民、胡开强等村民签订了《荒山荒地转让合同》，将上述村民的承包地都转让给宽阔镇人民政府进行经济林木的综合开发，或引资转让给外商营造经济林木和进行综合开发。2001年1月至3月，贵州遵义民生物业集团公司向宽阔镇人民政府支付了115,000.00元的购买荒山款，及荒山转让金10,000.00元（并注明此款由政府作转让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贵州遵义民生物业集团公司于2001年10月30日更名为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与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将购买费用支付给了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另该转让荒山也经绥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投资开发荒山协议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二被告已按合同履行了各自义务，故该《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成立并生效。另根据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让荒山图纸》、《荒山荒地转让合同》，也证明宽阔镇人民政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宽阔镇宽阔村民委员会也盖章予以确认，部分村民也签字予以认可，其中就有原告的父亲李德成、原告李大学、原告李天元。绥阳县人民政府已经为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颁发《非耕地使用权证》，故对原告请求确认该《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涉及宽阔村庆山组林后头青杠林荒山部分土地（四至界畔为：东：令狐昌海、南：胜利土、西：水冬瓜林、北：李正华）购买的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其父亲的《绥阳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书》证明自留山的使用权属原告，要求确认所涉荒山的用益物权归三原告享有的主张，现被告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非耕地使用权证》，该《非耕地使用权证》已经证明了土地的使用权现属被告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对上述原告用益物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绥阳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书》、《非耕地使用权证》两证在土地使用权上发生冲突，可以另行向土地管理机关进行确权或者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已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一审虽起诉仅要求确认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中涉及宽阔村庆山组林后头青杠林荒山部分土地（四至界畔为：东：令狐昌海、南：胜利土、西：水冬瓜林、北：李正华）购买的约定无效。而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中约定的是九曲河茶场所有财产（土地使用权、茶园、厂房、设备等）以及其周边2000多亩荒山和小山塘使用权的转让。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与《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的标的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现李大应、李大才、李大全起诉要求确认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绥阳县宽阔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购买绥阳县宽阔镇九曲河荒山的协议》中部分协议约定无效，主体不适格，故应驳回起诉。一审中，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提交《绥阳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书》、贵州遵义新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非耕地使用权证》以证明自己对案涉争议地享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之规定，本案双方对于案涉争议地权属有争议，应先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行政确权。如在政府另行确权后仍然不服，可依法诉讼解决争议。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裁定驳回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李大文、李大学、李天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