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34行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健康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2130022889。 法定代表人陈章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德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宁远桥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4010090555420。 法定代表人李枝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涛，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余浩，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路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0009050397R。 法定代表人杨洪彬，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陶全兵，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以下简称西昌林海公司）因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3401行初8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昌林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章群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德兵，被上诉人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余浩、王建涛，原审第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凉山州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陶全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5年1月29日，为解决林业系统职工家属和待业人员的就业问题，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劳动人事局“凉劳发（1985）字第17号关于成立劳动服务公司的批复”批准，成立“凉山州林业局劳动服务公司”，凉山州林业局为主办单位。1985年5月7日，凉山州林业局下达凉林函（1985）044号“关于劳动服务公司暂借筹办和流动资金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我局研究在预算外资金和木材款中暂借给你公司筹办和流动资金16万元，”。1985年5月13日，“凉山州林业局劳动服务公司”在西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企业名称“林建劳动服务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87年林建劳动服务公司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1994年后均由凉山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确认为“非公司企业法人”。 1985年6月29日，凉山彝族自治州抗震办出具了凉抗发（85）字第61号《关于危房鉴定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凉山州林业建设服务公司所属的一幢楼房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96m2，还有厕所、锅炉房、厨房等五幢平房系砖木结构，面积424m2，总共建筑面积720m2。这类建筑抗震设防措施不够，又影响城市布局，同意拆除重建。”1985年12月，凉山州林业建设服务公司提交的建设许可证申请书载明：房屋名称州林业局服务楼，用地面积1.2亩（本局原有土地）。总投资额叁拾伍万元。拆旧面积720m2，增建面积1225m2。1985年12月23日，西昌市城建局作出西市城证字第壹佰肆拾玖号许可证。其上载明建筑单位是州林建劳动服务公司。 1991年8月10日，凉山州林业局与西昌林海公司经协商后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明确：凉山州林业局将自己出资修建的，位于西昌市，价值131万元，建筑面积3162.3平方米的三栋楼房和价值9万元两栋楼房内外各种固定设施、设备，总计价值为人民币140万元的固定资产交给西昌林海公司使用，此项固定资产的所有权不变，仍属凉山州林业局。 1993年1月1日，凉山州林业局与西昌林海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了西昌林海公司是凉山州林业局出资兴办的劳动服务企业，其资产产权属凉山州林业局所有。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凉山州林业局将公司资产发包西昌林海公司按城镇集体企业实行经营管理。 1994年3月16日，凉山州林业局为案涉房产向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行政登记，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给其办理了西权字第4469（2-1）房屋所有权证。西权字第4469（2-1）房屋所有权存根载明：所有权人凉山州林业局，所有权性质全民，房屋座落西昌市健康路1号，房屋状况：幢号1，建筑结构框架，层数4，建筑面积1398.82平方米，备注招待所。幢号2，建筑结构框架，层数4，建筑面积553.08平方米，备注招待所。幢号3，建筑结构砖混，层数平房，建筑面积22.77平方米，备注营业房。幢号4，建筑结构砖混，层数3，建筑面积385.73平方米，备注招待所。幢号4-1，建筑结构砖混，层数平房，建筑面积12.68平方米，备注锅炉房。幢号5，建筑结构砖木，层数平，建筑面积423.68平方米，备注住宅。幢号6，建筑结构砖木，层数平，建筑面积173.6平方米，备注住宅。其中5幢、6幢，注明：拆除注销。1994年5月，凉山州林业局修建新的职工宿舍，将西权字第4469（2-1）房屋所有权所记载的两幢平房（幢号5、幢号6）予以拆除，1995年7月竣工修建了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的幢号1、幢号2两栋楼。 1994年3月28日，西昌市人民政府给凉山州林业局颁发西市东城国用（9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上载明土地使用者：凉山州林业局，地址：健康路1号，用途：综合用地，用地面积：2315.0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08.57平方米。 2004年6月，凉山州林业局向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新的房屋产权证及重新编写房屋产权证上的房屋编号。 2004年6月30日，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给凉山州林业局颁发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房屋坐落：健康路1号，产别：单位产，房屋状况：幢号5，结构框架，房屋总层数4，建筑面积1398.82平方米，设计用途营业。幢号3，结构混合，房屋总层数平房，建筑面积22.77平方米，设计用途营业。幢号4-1，结构混合，房屋总层数平房，建筑面积12.68平方米，设计用途其它。幢号6，结构框架，房屋总层数4，建筑面积553.08平方米，设计用途营业。幢号4，结构混合，房屋总层数3，建筑面积385.73平方米，设计用途营业。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将上述房产计入单位的固定资产，并制作了固定资产卡片。2015年7月1日，凉山彝族自治州财政局对案涉的房产进行核准登记，认定此资产属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资产，权属属于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 2004年7月5日，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给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颁发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房屋坐落：健康路1号，产别：单位产，房屋状况：幢号1，结构框架，房屋总层数6，建筑面积1796.07平方米，设计用途成套住宅。幢号2，结构框架，房屋总层数6，建筑面积1478.07平方米，设计用途成套住宅。 2016年5月19日，《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章程》第七条中载明“投资者名称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该章程有凉山州林业局的印章和陈章群签名。2016年10月17日，凉山州林业局作出《关于解散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凉林发〔2016〕126号）。西昌林海公司不服，2017年3月2日，西昌林海公司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5月6日，西昌林海公司又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凉山州西昌林海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申请书》，2017年7月25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凉人社函［2017］276号《关于林海公司要求产权界定的函》，认为被告西昌林海公司要求产权界定的房屋应属国有资产，且产权明晰，证据充分，不需再界定。西昌林海公司不服，于2017年11月1日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1、撤销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凉人社函［2017］276号《关于林海公司要求产权界定的函》，确认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西昌林海公司与凉山州林业局形成争议的房产应属于国有资产”的认定无效；2、判令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位于西昌市健康路1号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幢号分别为5、3、4-1、6、4共5幢计2373.08㎡的房屋产权界定为西昌林海公司所有。2018年2月1日法院开庭审理该案中，西昌林海公司提供了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作为证据。2018年4月，本院作出（2017）川3401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西昌林海公司的起诉，西昌林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7月，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34行终4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西昌林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4月16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了凉府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行政机关以出资人身份行使相应自主权力，而非行政机关的法定职权。西昌林海公司作为企业，其成立、解散、破产、清算等情形应适用《公司法》调整。且凉山州林业局已自行撤回了《关于解散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凉林发〔2016〕126号），继续行使行政复议监督权已经超出救济职能范畴，驳回西昌林海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 2019年4月，凉山州林业局要求西昌林海公司返还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房产诉来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年7月，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340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昌林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凉山州林业局位于西昌市（房产证号为：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的房产。西昌林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34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西昌林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房屋产权登记管理机关，具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法定职权。原告西昌林海公司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的诉讼请求，因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是凉山州林业局，该房产属于国有资产。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涉讼房屋的登记行为发生在2004年6月30日。2018年2月1日，西昌市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西昌林海公司与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中，西昌林海公司向法庭提供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及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作为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应视为原告西昌林海公司在2018年2月1日就应当知道被告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内容。原告西昌林海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原告自身的原因耽误了起诉期限。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西昌林海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西昌林海公司上诉称，原审未对被上诉人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过程是否符合登记程序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推断涉案诉讼时效为一年，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关于不动产案件二十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未提供书面答辩，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凉山州林业局亦未提供书面答辩，其二审庭审中陈述意见与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均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基本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西昌林海公司提起请求撤销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4年6月30日颁发给原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的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本案中，被上诉人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西昌林海公司曾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开庭审理该案，在庭审中，西昌林海公司向法庭提供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及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作为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该证据足以证明西昌林海公司在2018年2月1日就已知道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4年6月30日向原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颁发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内容。但上诉人西昌林海公司却于2019年9月26日才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而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是程序性规定，不能中止、中断，超过起诉期限的丧失起诉权。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推断涉案诉讼时效为一年，未适用不动产案件的法律，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2月1日就已经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案件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依法不予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翀 审判员 唐 波 审判员 金越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