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129号原告：黄瑞策，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君伟，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河中东路7号。法定代表人：邵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骁，北京天驰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忠，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黄瑞策与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9日、2019年10月8日、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瑞策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君伟（三次庭审），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理忠（三次庭审）、宋骁（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瑞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借款604613元及利息（利息以60461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黄瑞策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借款604613元及利息（以4744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201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至5月期间，原被告因投资需要，由原告向被告投资604613元用于公司经营，该款直接由原告以为公司购买货车、付税等方式向第三方支付。后因原告提出退股要求，被告资金短缺无法返还投资款，双方协商将原告已支付的投资款作为借款，供被告周转，约定月利率1.5%，并由被告出具借据及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原告黄瑞策于庭审中补充陈述：1、陆干青是温顺公司出纳，邵先军是股东，2014年1月21日收款收据的474438元是为温顺公司购买工程车，通过车行刷卡消费，作为投资款。2014年1月28日收款收据的1万元，为做大车盖板支付的现金，作为投资款。2014年5月8日收款收据的120175元，用在工程车上的各种零碎的钱，作为投资款。2014年1月21日及2014年1月28日的收款收据应该是后面补打的，三张收款收据是章建兵还有出纳在场盖章确认。2、投资关系是在有盈利的基础上先返投资款，然后之后的盈利再进行分红。原先与温顺公司口头约定投资给我固定利息1分加分红，但没有算股份。原告没有参与管理，实际控制人就是张理拥和张理忠。之后催讨过程中，双方约定将投资款作为借款，前面收取的款项就作为分红，从头开始计算月1.5%的利息。关于《借据》及《投资款》两张凭证的形成过程，原告黄瑞策陈述：第一次庭审称《投资款》大概在2016年11月形成，大概两个月左右之后再出具的《借据》。《投资款》是原告黄瑞策和章建兵在办公室草草算账，邵先军、张理拥也在场。《借据》出具时原告黄瑞策和章建兵在场。第二次庭审称《投资款》大概形成在2016年年底，原告和章建兵对账，在场的人是章建兵、陆干青、付凤莲，所有内容都是由原告算好账写好（包括“张建兵”）复印起来给温顺公司盖章；借据是温顺公司的人写好，我去章建兵办公室拿过来，没有见到谁写的字盖的章，应该也是复印件。5、第三次庭审称原告黄瑞策去公司多次催账，有一次在温顺公司翻材料的时候找到这张《借据》，于是就拿走了，所以不清楚这张《借据》是谁书写谁盖章。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章建兵为温顺公司原财务主管，陆干青是原出纳，付凤莲为原会计。2、因为温顺公司股权发生多次变更，不清楚之前股东的借款等情况。3、股东变更后交接的是尾号4948的印章，但是与原告提供的借据及投资款证据上的尾号4948印章不一致，另外原公司有一枚尾号2002的印章是对外使用。4、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原告投资金额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并非为原告和温顺公司之间形成的，我们只是作为公司收取投资款项，虽然温顺公司替股东归还了投资款，但投资关系是原告与其他股东之间形成的合伙纠纷或者投资纠纷。现原告起诉依据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但相关借据投资款公章均为伪造，缺乏民间借贷合意。5、据我方与前面股东确认，已经退回全部投资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经质证，被告温顺公司对其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2014年1月21日五笔消费）、收款收据（2014年1月21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5月8日）、《借据》、《投资款》，欲证明被告温顺公司尚欠原告借款604613元未支付，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5%的事实。被告温顺公司质证认为：2014年1月28日及2014年1月21日两笔款项是原告投资到温顺公司的投资款；2014年5月8日120175元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没有任何财务、出纳的签名，这个公章公司以前用过但都是对外使用的，内部的收款收据并非使用这个印章，且缺乏相对应的银行凭证；《借据》、《投资款》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存在在空白纸张盖章后，原告自行书写的可能性。本院认为，关于银行交易记录、收款收据，因被告温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投资金额604613元的事实，故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借据》、《投资款》，均为复印件上加盖印章，至于是否能够达到证明被告温顺公司尚欠原告借款604613元及约定利息的目的，本院将于下文进行具体阐述。二、原告提交的收入明细账（共四页），欲证明借款关系的真实性。被告温顺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被告温顺公司加盖印章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证据形式不完整，本院不予认定。三、原告提交的借款收入表格（2016年之前形成），欲证明原告投资款项的事实。该借款收入表格系章建兵提交与原告，庭审中本院电话联系章建兵，其称该表格系2016年之前出具，由会计加盖印章，系确认各方最终投资的款项，关于为何名称记载为借款收入系其中有个股东要求会计记账改为借款收入，没有约定利息。被告温顺公司认为该借款收入表格上加盖的尾号4948公章真实，该表格应为公司内部的记账，对于原告投资金额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借据依然不真实，不存在转为借款及约定利息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四、被告温顺公司提交的温顺公司存款分户明细账（2016年11月9日转入黄瑞策10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领款凭证及季秀莲分户明细对账单（2016年3月5日转入黄瑞策20万元，备注股东退回投资款）、章建兵存款分户明细查询（2015年2月16日转入黄瑞策5万元），欲证明温顺公司已经退回投资款及原告证据存在变造的事实。原告认为10万元是作利息抵扣，领款凭证是被逼无奈出具；20万元应当是投资款分红，是温顺公司单方备注；5万元并非投资款退还，与本案无关联性，如果跟投资款相关，会出具相关收款收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真实合法，但具体性质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诉讼中，经被告温顺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据》、《投资款》中内容为“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3303030054948”的红色印文的真实性及该印文与文字内容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光华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标注日期的《借据》中内容为“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3303030054948”的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印文与交叉部位印刷字迹的顺序为先印刷后盖印的顺序关系。2、无标注日期的《投资款》中内容为“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3303030054948”的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印文与交叉部位印刷字迹的顺序为先印刷后盖印的顺序关系。此外，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样本印文进行比对检验发现：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针对该鉴定意见，原告质证认为：鉴定程序客观真实，但是实际温顺公司存在多枚公章，该鉴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从鉴定结论可知，为形成相应文字后才加盖印章，更能印证我方主张的真实性。被告温顺公司质证认为：鉴定程序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陆干青签名也为伪造，从鉴定结论可知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的印章均非真实。经审查，本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诉讼中，本院调取章建兵谈话如下：1、我原来是温顺公司股东，还负责公司会计总管，在2017年过年前后退出温顺公司。2、2014年1月21日和2014年1月28日两张收款收据是大概在2014年7月份的时候补打的，2014年5月8日忘记为什么没有签字。3、《投资款》这张我是见过的，但是公章不是我盖上去的，也不清楚是谁加盖。《借据》这张我从未见过，应该是我离开公司之后的事情。4、2016年11月9日的领款凭证10万元是退还给黄瑞策的投资款，2016年3月5日季秀莲账户汇给黄瑞策的20万元记不清楚是什么性质。5、只记得2016年11月份的时候，黄瑞策已经提出要退出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招勇说可以退就可以退。6、不清楚“投资款”转为借款，并计算利息1.5%的情况。7、关于公司印章我知道的就是两个。一般是放在会计那里，但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之类都可以随时拿去使用。公章管理混乱，几乎没有放在一个固定的人员那里。本院调取陆干青谈话如下：1、我是2014年6月进入温顺公司做财务，在2015年5月离开公司。付凤莲是温顺公司会计，比我进入公司要早些，她之后大概在2015年年底离开公司。她离开公司之后季秀莲接手会计。我离开之后，公司就没有财务了。2、2014年1月21日和2014年1月28日的收款收据是后面补打，当时我去公司的时候，黄瑞策就已经出了很多钱，包括20几辆车和办公室的一些设备之类的。所以我来了之后把之前的账算清楚，出具了这两份收款收据。2014年5月8日的收款收据应该是付凤莲做的账，但是我后来接手出纳的时候，也重新对过账，所以这个钱我是清楚的。3、黄瑞策提供的《借据》和《投资款》是在我离开公司以后的事情，我不清楚，借据上的字都不是我写的。4、关于公司印章我知道的就是两个。一般是放在会计那里，但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之类都可以随时拿去使用。公章管理混乱，几乎没有放在一个固定的人员那里。针对章建兵、陆干青的谈话，原告质证认为：章建兵陈述客观真实，但是公章至少是两个及以上；陆干青陈述客观真实。被告温顺公司质证认为：章建兵为公司财务主管，陆干青是出纳，其陈述公司两个印章，与被告庭审中陈述的两枚印章（尾号4948及尾号2002）一致，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章建兵关于投资款及借据都表示不清楚且签名不是其签署。陆干青陈述三张收据系其经手，我方予以确认。我方认为章建兵、陆干青的谈话相对客观真实，与我方对于相应事实的陈述一致。原、被告均认为章建兵、陆干青陈述较为客观真实，故对上述谈话内容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招勇，股东为张招勇、张理拥，于2018年4月10日变更登记股东为何荣禹、孙昌国、邵海燕，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2018万元，于2019年6月13日变更登记股东为邵海燕、邹士强、陈荣杰。2014年1月21日，被告温顺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载明：黄瑞策个人投资到温州市温顺公司的投资款，肆拾柒万肆仟肆佰叁拾捌元整￥474438。该收款收据加盖被告温顺公司编号“3303030054948”的红色印文。2014年1月28日，被告温顺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载明：黄瑞策个人投资到温州市温顺公司的投资款壹万元整￥10000。该收款收据加盖被告温顺公司编号“3303030054948”的红色印文。2014年5月8日，被告温顺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载明：黄瑞策投资款，公司投资款，壹拾贰万零壹佰柒拾伍元正￥120175。该收款收据加盖被告温顺公司编号“3303030062002”的红色印文。之后，被告温顺公司出具一份《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收入》（加盖被告温顺公司编号“3303030054948”的红色印文），确认黄瑞策借款收入金额总计604613元。上述凭证出具后，被告温顺公司于2016年3月5日通过季秀莲向原告支付20万元；被告温顺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支付原告10万元，原告遂出具领款凭证一份，载明：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投资款退回壹拾万元整。现原告持有上述收款收据、《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收入》以及加盖“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3303030054948”红色印文的《借据》和《投资款》，向被告温顺公司主张民间借贷相关权利。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604613元款项金额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印章真实性问题。首先，关于《借据》、《投资款》加盖的编号3303030054948印文，经鉴定与被告温顺公司提交的同编号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与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21日及2014年1月28日收款收据上同编号印文也不一致，原告又无法明确盖章行为人；其次，关于《借据》、《投资款》的形成，原告在庭审中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明显有悖于日常逻辑；最后，《借据》、《投资款》上所有文字内容均为复印件，《投资款》所有文字内容为原告书写，《借据》文字内容无法明确书写主体，经手人处的“陆干青”并非陆干青本人书写。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持有的《借据》、《投资款》上相关印章无证据显示系被告温顺公司真实印章或者温顺公司曾使用过该印章或者加盖印章行为人系代表或代理温顺公司进行盖章，故对《借据》、《投资款》印章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被告温顺公司收取的604631元的性质。首先，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上虽记载为“投资款”，但温顺公司工商注册载明的股东无原告黄瑞策，也不存在公司增资的情形，双方也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或者入股协议就黄瑞策股东身份、持有股份及投资盈亏分担进行约定。同时，结合原告陈述的投资模式是公司有盈利先返还本金且其本人不占有股份也不参与管理。因此本院认为，仅凭收款收据、领款凭证上记载的“投资款”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为股东向公司的投资款或出资款。其次，被告温顺公司主张投资关系是原告与其他股东之间形成的合伙纠纷或者投资纠纷，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现有证据包括收款收据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收入》均指向相关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温顺公司。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未成为温顺公司股东也未通过他人代持股份，其与被告温顺公司之间未建立公司法意义上的投资关系，实质应属于其他债务债权关系。此外，被告温顺公司出具的《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收入》上明确记载收取原告的604613元费用名称为借款收入，借款意思表示明确，且在之后被告温顺公司已经返还款项30万元。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交付给被告温顺公司604631元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现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之诉并无不妥，但其对于投资款的法律认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被告温顺公司应予偿还的款项金额。首先，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的月利息1.5%系基于《借据》，如前文所述，该借据上印章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可，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就利息有过约定，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其次，关于被告温顺公司还款情况。2016年11月9日温顺公司转入黄瑞策的10万元及2016年3月5日季秀莲转入黄瑞策的20万元，原告主张系支付利息及分红，因本案借款为无息借贷且款项发生在《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收入》出具之后，故就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30万元应作本金予以抵扣；2015年2月16日章建兵转入黄瑞策的5万元，章建兵虽为被告温顺公司财务主管，但其账户转出款项并不必然为公司性质，且结合温顺公司另外两笔款项转账的备注均与“投资款”相关，而该5万元转账并无任何备注，同时原告也否认该款项与本案有关，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作抵扣。综上，被告温顺公司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461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本案借款虽为无息借贷，但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温顺公司仍应予以支付。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温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461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鉴定费9600元，其中印章印文鉴定费4800元，因印章并非与被告温顺公司提供的同编号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故该笔鉴定费由原告承担；其中朱墨时序鉴定费4800元，因鉴定结论与被告温顺公司主张不一致，故该笔鉴定费由被告温顺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瑞策借款本金304613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瑞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46元，由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61元，由原告黄瑞策负担4885元；本案鉴定费9600元，由原告黄瑞策负担4800元，由被告温州市温顺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汉丁人民陪审员  陈 芬人民陪审员  项小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项思娴代书 记员  沈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