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87号 原告：瑞安市瑞星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兴民路1弄4幢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210823091。 法定代表人：张瑞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曲艺家协会，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城关南大街西山三巷。 法定代表人：陈德华，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清葛，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阿柳，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良福，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第三人：凌云，男，194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第三人:瑞安市融媒体中心，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高泉印，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献冲，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第三人：董国双，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告瑞安市瑞星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星公司)诉被告瑞安市曲艺家协会(以下简称曲艺家协会)、苏阿柳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被告瑞安市曲艺家协会申请追加黄良福、凌云为当事人。本院审查后，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黄良福、凌云、瑞安市融媒体中心、朱献冲、董国双为第三人，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被告曲艺家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清葛，被告苏阿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第三人黄良福、凌云、瑞安市融媒体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献冲、董国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星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曲艺家协会、苏阿柳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表演、复制、广播、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等方式使用、传播侵权作品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在瑞安市广播电视台文化经济频道播放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为7326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专门从事温州鼓词音像制品制作的公司。金增眉系温州鼓词《红鬃烈马》、《冯仙珠》的著作权人，双方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金增眉将温州鼓词《红鬃烈马》、《冯仙珠》的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及其它著作权均授予原告，许可方式为独家、排他许可。 2019年6月，原告发现前述两部作品在瑞安市广播电视台文化经济频道(以下简称文化频道)播出。经了解，被告曲艺家协会于2018年10月21日与文化频道签订《高清鼓词录制播出协作合同》，约定由曲艺家协会录制鼓词节目在该频道播出，文化频道每年向曲艺家协会支付经费19.98万元。合同期四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前两年曲艺家协会每年录制180小时(360集)鼓词供文化频道播放，后两年重播前两年节目，合同总价为79.92万元。其中被告苏阿柳表演的侵权作品约为66集，故二被告侵权违法所得计为73260元。综上，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未向原告支付费用，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两部作品进行录制、传播，相关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曲艺家协会辩称，2018年10月21日，原第七届曲艺家协会主席黄良福与文化频道签订《高清鼓词录制播出协作合同》。当日曲艺家协会召开理事会，黄良福表示该项目由其个人负责，一切盈亏和产生侵权纠纷均由他承担，与曲艺家协会无关。此后，文化频道将经费20万元汇入曲艺家协会账户，黄良福将其中10万元汇给温州罗元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作拍摄录制费、85000元款项由凌云领取，剩余15000元汇入黄良福账户。此后，凌云负责剧本整理，黄康福负责录制。高清鼓词视频在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每晚6时在文化频道频道播出。每集结尾处有“总策划黄良福，总编剧凌云”。综上，本案如果构成侵权，与曲艺家协会无关，应由黄良福、凌云承担责任。 被告苏阿柳辩称，1.苏阿柳系金增眉学生，其所演唱的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经过金增眉的授权；2.温州鼓词《冯仙珠》的唱本著作权并非原告瑞星公司所有，该词系已故词师朱金庚最早所唱，唱本由第三人朱献冲整理，其他人都是在朱金庚创作的基础上适当修改，不具有著作权；3.《红鬃烈马》虽可能系金增眉创作，但其版权早就于2000年被乐清双星电子音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公司）买断，苏阿柳的表演经过双星公司授权；4.涉案的表演是被告曲艺家协会按照瑞安市委宣传部和瑞安市文化工作者联合会（以下简称瑞安文联）要求组织的公益性演出，被告苏阿柳只是参加表演的人，不是组织者，即使有侵权行为，苏阿柳也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黄良福陈述称，2018年10月份，我代表曲艺家协会与文化频道签订《高清鼓词录制播出协作合同》，当时有一个背景，即为传播和传承瑞安鼓词文化，扩大鼓词影响力，文化频道开办纯公益性节目《瑞安鼓词》，由于节目制作经费有限，瑞安市委宣传部、瑞安文联鼓励曲艺家协会发挥协会优势，承担社会责任，投身公益事业，要求协会承接录制鼓词节目。但经费的确太少，需要录制鼓词共计360小时，制作费用才79.92万元，每小时录制费用约2220元。包括视频录制及后期制作费用、鼓词稿费、鼓词艺人的演出、化妆、服装费用、鼓词字幕打字费用、视频字幕校对费、鼓词词稿整理修改费用和其他餐补、交通费等等。此外采购硬盘，电脑设备尚未记录到录制费用明细之中。另外，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唱的人很多，不应该有著作权。 第三人凌云陈述称，1.文化频道播出的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本人并非编剧或总编剧，只提供字幕校对工作；2.曲艺家协会转账本人银行账户85000元，系因黄良福时任曲艺家协会会长，录制鼓词开支不方便。我出借账户给黄良福使用，用于其经手鼓词项目费用开支。 第三人瑞安市融媒体中心陈述称，文化频道系瑞安市融媒体中心旗下媒体，为传承民间传统文艺，开办纯公益性节目《瑞安鼓词》。由于节目制作经费有限，瑞安市委宣传部、瑞安文联当时鼓励曲艺家协会承接录制鼓词节目。为此电视台与曲艺家协会签订《高清鼓词录制播出协作合同》，艺人和鼓词均由曲艺家协会选择。是否存在侵权及责任承担，请法庭依法判决。 第三人朱献冲陈述称，《冯仙珠》原名《安邦定国》，这部词最早是爷爷朱金庚演唱的，后来我把这部鼓词整理成书面的唱本。诉争的温州鼓词《冯仙珠》与爷爷所唱的《安邦定国》大同小异，换汤不换药。故事基本情节人物形象均相同，只是文字略有改动，没有独创性，不应有著作权。 第三人董国双陈述称，2000年9月15日，金增眉与双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国双）签订温州鼓词《薛平贵》（即《红鬃烈马》）录制ＶＣＤ的协议书，约定金增眉将鼓词《薛平贵》灌录给双星公司做ＶＣＤ，以每盒1100元作为演唱费和作者改编费报酬，并买断演唱权和著作权（到地方演唱例外）。双星公司同意将鼓词《红鬃烈马》授权黄良福重新录制在电视台播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质证。对原告出示的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结合证人金增眉的证言，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定其签署时间为2019年12月份，原告其它证据经质证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曲艺家协会提交关于专款专用的决定、领款凭证、收款收据、会议记录等证据，经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综合全案再予认定。对被告苏阿柳提交的董国双的证明、录制鼓词演唱协议，2000年9月15日金增眉对双星公司的授权，2005年5月16日金增眉对瑞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经质证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则综合全案再予认定。对朱献冲的证明，因朱献冲已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证明不予单独认定。对《著作权授权使用许可》，经金增眉出庭作证，本院对该书证系金增眉所签予以认定，签发时间不予认定。对第三人黄良福提交的宣传部证明、《鼓词录制合同》、收款凭证、《录制鼓词演唱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朱献冲提交词本《冯仙珠》手稿，但文字潦草难以辩认，本院要求打印第一集部分供法庭比对，朱献冲表示打印费用较贵，撤回手稿，不再作证据出示，庭审及庭后均未提交打印稿，故对朱献冲的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1日，瑞安市融媒体中心下属文化频道为甲方和曲艺家协会为乙方签订《高清鼓词录制播出协作合同》，约定：为了继承和发扬地方曲艺，让更多人收看音画质量一流的瑞安鼓词，在市委宣传部指导下，在瑞安市广播电视台、瑞安文联的积极促成下，甲乙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探讨，达成如下合作共识：1.片源要求。乙方录制的高清片为MPG电子格式，分辩率为1920*1080，片源质量符合甲方播出要求。2.内容要求。唱本、词师、拍摄、制作、摄录所需设备均由乙方自理。乙方邀请词师要有所选择，把高水平的词师推到一线，服务大众、服务鼓词事业；唱本要有所创新，内容积极向上，弘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弘扬社会正能量。3.合同期限和录制时间要求。合同期为四年：2019年1月1日—2022年12月31日，开播时间暂定于2019年1月1日。前两年乙方需每年录制180小时(360集)成品供甲方播放，乙方分剪成每集半小时，后两年重播前两年节目，甲方享有重播权。4、经费。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19.98万元作为高清片源经费，由于乙方前期需要大量投入，每年款项支付时间安排在前一年的10月或11月支付。若上一年在合作中，因乙方原因造成唱本、内容、词师水平、拍摄质量、片源供应时效等方面出现较大瑕疵的，甲方有权暂缓下一年款项支付，并作出相应扣除。 曲艺家协会确定由黄良福具体负责高清鼓词录制播出协作合同。 2019年4月19日，黄良福与苏阿柳签订录制鼓词演唱协议，主要内容：为传承温州鼓词，约定演出录制者每小时500元作为差旅费、化妆、服饰之费用。双方明确苏阿柳演唱温州鼓词为《冯仙珠》、《红鬃烈马》，共计32.5小时。 2019年6月前后，曲艺家协会组织录制的被告苏阿柳演唱的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在文化频道播出，片头注明作者金曾眉。 另查明，2000年9月15日，金增眉与双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国双）签订温州鼓词《薛平贵》（即《红鬃烈马》）录制ＶＣＤ协议书，约定金增眉将鼓词《薛平贵》灌录给双星公司做ＶＣＤ，每盒1100元作为演唱费和作者改编费报酬，并买断演唱权和著作权（地方演唱例外）。2000年9月26日，双星公司依约支付8800元。 2005年5月16日，金增眉向瑞星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就金增眉拥有著作权的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两部作品，授权瑞星公司制作温州鼓词音像制品出版发行（授权期限为20年，从2005年5月至2025年5月止）。当日，瑞星公司向金增眉支付约定的报酬45000元。 2019年12月份，在本案诉讼之前，瑞星公司与金增眉重签一份合同，即《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以金增眉为甲方，瑞星公司为乙方，约定：就甲方拥有版权之温州鼓词两部，授予乙方独家地、排他使用。授权作品的名称：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许可权利范围：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应该由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许可方式：独家、排他许可；许可使用地域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许可使用期限20年，自2005年5月16日至2025年5月16日；报酬支付方式及时间：费用总计45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一次性支付，付款时间2005年5月16日；作品交付时间：2005年5月16日。 本案审理期间，金增眉又在苏阿柳准备的《著作权授权使用许可》签字，载明：本人系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龙凤花》著作权人，苏阿柳系本人学生，本人已将唱本教授苏阿柳演唱，授权其在本授权使用许可期限内，享有以上三部鼓词的复制权、摄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表演权、汇编权等相关权利，本授权为永久授权。落款时间因故写成2002年3月10日。 2020年3月30日，瑞安市委宣传部和瑞安文联共同出具证明：瑞安鼓词是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瑞安优秀传统文化的典型代表。为传播和传承瑞安鼓词文化，扩大鼓词影响力，瑞安广播电视台文化经济频道开办纯公益性节目《瑞安鼓词》，由于节目制作经费有限，瑞安市委宣传部、瑞安市文联鼓励时任瑞安曲协主席黄良福，发挥协会优势，承担社会责任，投身社会公益事业中，承担录制该节目。 庭审中，证人金增眉承认《冯仙珠》、《红鬃烈马》均是在其它人所唱鼓词基础上整理改写而成。被告苏阿柳承认其所唱的《冯仙珠》、《红鬃烈马》与金增眉的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温州鼓词是地方传统曲艺，它是由民间口头文学和歌唱艺术经过长期发展演变形成的独特艺术形式，发源于瑞安，流布于浙南地区，历史较为悠久。从著作权权利类型而言，温州鼓词主要涉及两种著作权： 一为表演者权，鼓词艺人对其唱词表演活动所享有的专有权利，包括表明表演者身份权、保护表演形象不受歪曲权，也包括许可他人现场直播及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音像制品并获得报酬等。具体到本案，证人金增眉作为表演者在2005年将温州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以45000元许可瑞星公司制作温州鼓词音像制品出版发行，就属于表演者权。瑞星公司获得该授权后，拥有的是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包括复制、发行音像制品以及信息网络传播、出租和许可电视台播放音像制品等。但值得注意的是，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客体仅针对所录制的表演，对非其录制的表演不享有权利。 二为文字作品著作权，温州鼓词的唱本作者对其作品所享有的权利，包括署名、复制、发行、修改、出租、展览、表演、信息网络传播、摄制、改编等权利。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以，鼓词唱本的表达是否具有独创性是认定鼓词唱本是否受著作权保护的关键。 鼓词唱本是否具有独创性，一要看是否独立完成，包括唱本作者从无到有独立创造，或在他人已有鼓词基础上进行再创作，由此产生的唱本与原唱本之间存在可以被客观识别但并非过于细微的差异；二要看唱本的表达是否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体现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展示作者的个性。 据案涉鼓词《冯仙珠》、《红鬃烈马》唱本作者金增眉陈述，该两部鼓词均是其在他人所唱的鼓词或唱本基础上进行记录、整理改动而成。故判断案涉两部鼓词唱本是否具有独创性应比对金增眉的唱本与原唱本（唱词）之间是否存在可以被客观识别且具有一定智力创造性的差异。要指出的是，对传统鼓词曲目进行再创作时，因公有领域和已有作品对故事情节、人物形象已作出较为成熟的创作，能够发挥独创性的空间往往较窄，故判断整理改写的鼓词唱本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构成演绎作品，必须在比对唱本（唱词）的基础上，综合考虑作品属性、所属领域作品现状、创作空间、公众需求等多种因素来合理确定。本案，原告对其主张著作权的唱本与原唱词（唱本）存在什么差异没有具体说明，更没有进行举证。证人金增眉只笼统说明有改过，但也没有具体说明如何改动，并提到原来唱本（记录的唱词）及自己修改后的手稿均已遗失。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瑞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拥有案涉鼓词著作权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瑞安市瑞星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原告瑞安市瑞星音像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孟 人民陪审员 彭 蕾 人民陪审员 蔡忠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乐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