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鹰，男，汉族，1965年5月12日出生，本科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农艺师，住会理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9年5月15日经会理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笛，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鹰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7)川3425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鹰，听取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鹰于1999年8月25日取得果树农艺师职称，长期从事果树病虫害防治工作，并于2009年开始经营“李师农化”农药门市。2015年3月起，李鹰自称从农药推销商手中购买“50%甲硫.百菌清悬浮剂”、“20%啶虫脒可溶液剂”、“325克／升苯甲.嘧菌酯易溶性液剂”、“480克／升毒死蜱乳油”、“250克／升苯醚甲环唑乳油”农药产品，并将所购农药销售给被害人苏某。2015年石榴成熟季节时，苏某的石榴果子受病虫害的严重影响，导致无法销售出去，出现重大经济损失。苏某向会理县农某反映，会理县农某执法大队对门市内的农药进行抽样、封存、送检，后经四川省危险化学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李鹰销售的“50%甲硫.百菌清悬浮剂”、“20%啶虫脒可溶液剂”、“325克／升苯甲.嘧菌酯易溶性液剂”、“480克／升毒死蜱乳油”、“250克／升苯醚甲环唑乳油”均被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后苏某自行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后，该中心作出苏某种植的4043棵石榴树减产的原因是由于使用了三种有效成分含量为零的杀菌剂，对石榴褐斑病的防治没有任何效果，导致石榴褐斑病蔓延成灾，由此造成经济损失462100元的鉴定意见。被告人李鹰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会理县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委托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本案相关问题进行鉴定。2019年3月6日，该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涉案不合格农药对石榴“褐斑病”无防治作用；2、受害人苏某使用案涉不合格农药与其当年石榴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使用案涉不合格农药与其造成当年石榴损失应负主要责任；3、受害人苏某当年案涉地块石榴树产量为（总株数3949株×每株平均产量60市斤）236940市斤，其损失总价值应参考“会理县石榴营销协会《证明》当地石榴商品果收购平均价（即1.7元／市斤×236940市斤）”，其当年使用案涉不合格农药后损失的石榴产量及损失额，用上述数额分别乘以主次责任系数即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将指控金额变更为本次鉴定金额。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破案经过、受害人苏某的陈述、销货单、销售清单、票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扣押照片、清点照片、会理县农业执法大队情况说明、取样凭证、产品查询信息、照片、农药登记证、广东园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情况说明、会理县农某情况说明、会理县农某调查情况及照片、会理县石榴营销协会证明及合作社说明、会理县农某执法大队整理价格表、检验报告、、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周某、卢某1、周朝波、曾某、杜某、袁某1、袁某2、袁某3、袁某4、袁某5、陈某、杨某、左某、蔡某、卢某2、李某、马某的证言、农某提供现场照片、会理县农某调解会议记录、会理县农某证明、情况说明、网上下载关于梅雨季节（自然气候现象）材料一份、凉山州2015年气候公报，农药安全使用总则、被告人李鹰自书材料、户籍信息及附页、被告人李鹰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鹰明知是伪劣农药而销售，造成他人生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被告人李鹰于1999年8月25日即被凉山州中级职务评委会评为农艺师，无农药经营许可证，多年作为“李师农化”的业主从事农药销售，其应当知晓经营农药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四章第二十条规定：“农药经营单位购进农药，应当将农药产品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产品质量合格证核对无误，并进行质量检验。禁止收购、销售无农药登记证或者农药临时登记证、无农药生产许可证或者农药生产批准文件、无产品质量标准和产品质量合格证和检验不合格的农药。”本案被告人李鹰作为“李师农化”农药门市的经营者，未认真实际查验农药产品的确实信息就进购农药销售，未尽到应尽的义务，且案涉农药“苯醚甲环唑乳油”经河南世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确认，该产品冒用了该公司证号、地址等，而“480克／升毒死蜱乳油”经广东园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确认，该公司自成立以来推广销售农药目前还没涉足四川市场，且该产品2015年已停止生产销售，所查获的产品可以确认为假冒产品。后案涉五种产品经四川省危险化学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均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人李鹰主观上放任该农药的真伪而予以销售，客观上已实施了假农药的销售行为，并造成他人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四川省危险化学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系经资质认定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的个人具备相应资质，该报告系执法部门在执法过程中出具委托后该机构作出，故案涉的五份农药检验报告能够作为证据使用。而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系因被告人李鹰申请重新鉴定后，本院依据案件审理的需要委托该公司就本案相关问题作出鉴定，该公司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且业务范围包括农药鉴定、果树鉴定、农产品鉴定、农作物损害鉴定等，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采信，该鉴定中明确载明案涉不合格农药与苏某当年石榴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应负主要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鹰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鹰上诉提出，其销售的伪劣农药和苏某石榴褐斑病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审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排他性和唯一性。其没有销售伪劣农药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时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鹰所销售的伪劣农药与所造成的石榴褐斑病危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本案鉴定报告依据的现场勘测事实不清，鉴定报告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会理县农某执法大队委托的鉴定不能作为刑事犯罪认定的依据，委托鉴定主体不适格，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改判李鹰无罪。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本案委托检验鉴定的程序合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鹰委托其辩护人提交的与苏某的十一份销售清单，经核实，该组证据与一审公安证据卷中的销售清单一致。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鹰明知是伪劣农药而销售，造成他人生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鹰是否是明知的问题以及上诉人李鹰销售农药的行为与被害人苏某石榴褐斑病导致石榴损失无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对该问题已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鹰销售给苏某的农药系伪劣农药的鉴定程序问题。上诉人辩护人认为，本案所涉农药应当由公诉机关送检方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程序违法。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对于提起公诉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假冒商标、非法经营等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犯罪案件，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应当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的规定，由公诉机关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该条款明确规定，在产品质量难以确定的前提条件下，应当由公诉机关委托进行鉴定。本案中涉案农药均由对农药具有执法权限的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提取后，委托四川省危险化学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鉴定，四川省危险化学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系经资质认定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的个人具备相应资质，根据检验报告能够对产品质量予以确定，无需再由公诉部门另行委托。故案涉的五份农药检验报告能够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不存在程序违法。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所依据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的问题。经查，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而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做的关于涉案不合格农药对石榴褐斑病有无防治作用，受害人苏某使用案涉不合格农药与其当年石榴损失有无因果关系及主次责任进行鉴定，以及受害人苏某使用案涉不合格农药后其当年所损失的石榴产量及果某情况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均为公安机关以及会理县农业执法大队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鹰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自该案立案侦查以来，李鹰经传唤后能及时到案，但其在到案以后，对于案件关键事实并未如实供述,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关于自首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上诉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王一清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吉焱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