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 负责人：陈才清，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江，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波，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敬东，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庄店二组）因与被上诉人袁敬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店二组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敬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袁敬东未向庄店二组交付土地转让款58019元，其主张交付土地转让款系依据2007年1月12日的收款收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交付土地转让款。2007年1月12日的收款收据和1月22日的收条均有时任组长彭某签字和庄店二组的印章，但收款收据载明金额为138600元，收条载明金额为80581元。针对同一事项出现了不同的收款凭证，显属矛盾，且在法院的多次生效裁判中，均驳回了袁敬东所称已支付58019元的事实。袁敬东陈述土地转让款58019元系2007年1月12日出具收款收据时交付，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当时袁敬东并无资金支付能力，且在寻求与彭某和罗中林合作购买土地。二、袁敬东是否向彭某交付款项，与庄店二组无关，系个人行为，且袁敬东和彭某虚构相关材料的事实已由法院认定属实，彭某出具收款收据的后果不应归于庄店二组承担。彭某出具的收据虽有单位印章，但该收据与同样加盖单位印章的收条矛盾。结合土地的出让及款项的入账均未按法定程序履行，及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足以认定出具“土地转让款”收据系彭某规避法律制裁的个人行为。 袁敬东辩称，用土地款折抵应支付的执行案款，是在东坡区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达成，该土地价值13.86万元，品迭执行案款80581元，其还补缴了58019元给彭某，彭某出具了收条收据。彭某也承认收到了该款并承认用于集体开支。其向有关部门反映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敬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店二组返还土地转让款58,019元及利息（从2007年1月13日起计息，按当时的银行贷款利率0.972‰至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敬东、罗菊英（原系夫妻关系）诉庄店二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眉山中院二审于2006年8月29日作出（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庄店二组返还袁敬东、罗菊英4万元及利息。袁敬东、罗菊英于2007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本案在执行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庄店二组将位于眉山交通技术学校后操场的土地2.3亩的使用权以每亩4.2万元，共折价96600元转让给袁敬东、罗菊英。折抵庄店二组应履行眉山中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付款80581元，剩余款16019元由袁敬东、罗菊英补交给庄店二组。该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由袁敬东、罗菊英到有关部门办理，其费用自理。本案执行终结。”据此，一审法院于2007年3月28日作出（2007）眉东法执字第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眉山中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该案执行中，提交的袁敬东与庄店二组于2007年1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庄店二组）转让给乙方（袁敬东）土地使用面积为3.3亩（其中有道路面积未除），其范围四至如本合同图所示，附图已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每亩转让价格4.2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土地款总额为13.86万元。眉山中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甲方退付给乙方的错收款，作为本土地使用权属的补偿费，因该地现在无通道，乙方不得占有公路面积，除百坡路道路面积后，以实际面积计算，把土地使用证办好后一次性补偿。合同书上有庄店二组加盖印章和庄店二组原组长彭某签名及袁敬东签名。提交的袁敬东与庄店二组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根据97年9月26日对本组居民住宅面积不平等的处理《会议纪要》因转让方无现金赔付眉山中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本组用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执行。因2007年1月12日协议是3.3亩，集体扣除一亩面积作走道公用，同时在原协议基础上扣除4.2万元，应补16019元，余款受让方一次性补清，相邻百坡路面积属公用走道，该土地属永久性转让。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上有庄店二组加盖印章和庄店二组原组长彭某签名及袁敬东签名。提交的彭某于2007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庄店二组合村并社公章全部收回，2007年3月28日会议无公章，只有代表签字，代表外出务工未到会签字。特此证明。提交的2007年3月28日由庄店二组代表签字的《会议决议》载明：关于眉山中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庄店二组错收袁敬东、罗菊英夫妇安置门面错收款一案”。现因集体无现金退付。根据本组1997年9月26日对本组住宅面积不平等的处理《会议纪要》，本组用土地使用权让费2.3亩执行，执行80581元，转让费不足部分16019元一次性补清。 2007年1月12日，庄店二组原组长彭某向罗菊英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土地补偿费138600元，收据加盖了庄店二组印章。同日，彭某向袁敬东出具《安置处理证明》载明：袁敬东、罗菊英97年庄店开发区拆迁后一直未安置，经法院判决，应退付错收款及利息，集体无钱退，无门面安置，本组用土地转让费执行。根据97年9月26日宅基地不平等的《会议纪要》原则，第三款第一条规定：超出面积按4.2万元／亩，转让街心花园土地。超出部分面积一并补清，其费用归集体收入。2009年8月5日，彭某向袁敬东出具《关于庄店二组违法出租眉山土地的情况说明》载明：2006年8月29日眉山中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后，袁敬东申请执行，当时庄店二组执行前有现金全组要求平均分配，执行人又不能执行幼儿园，最后执行了没有通过的一片土地并补了136800元。2008年庄店二组陈才清村民不服判决要求再审，在没有判决下来的情况下，以未退给袁敬东所交现金的情况下，没有开过群众大会，私自与技工校于2008年10月29日签订了出租协议，我觉得不妥当，当时签过字，再审判决书打印的时间是2008年11月26日，而领到的时间是12月19日，在此作一个说明。 2008年2月26日，庄店二组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土地的执行。经查，庄店二组与袁敬东、罗菊英所签订的以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抵偿判决确定的应付款的协议，未经村民大会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庄店二组前任组长彭某交给一审法院的会议决议属彭某与袁敬东两人行为，并伪造社员代表魏兴福、卢林、秦国全的签名。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22日作出（2007）眉东法执字第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7）眉东法执字第43－1号民事裁定书。 因庄店二组不服二审判决，向眉山中院申请再审，眉山中院于2008年6月18日作出（2008）眉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再审。眉山中院经再审于2008年11月26日作出（2008）眉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该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06）眉东民初字第5－163号民事判决。袁敬东、罗菊英不服该再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再审审查作出（2009）川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袁敬东、罗菊英的再审申请。 2016年，袁敬东、周海均以庄店二组、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居民委员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打印的1997年9月26日《东坡镇庄店二组》的会议内容是伪造、虚假的（其中第三条第四项所决定的内容是损害其合法利益的行为）且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川14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袁敬东、周海均诉讼请求。袁敬东、周海均不服，上诉至眉山中院，该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川14民终8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6月，袁敬东向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举报庄店二组前组长彭某收钱不入集体账户，贪污了138600元。该分局分别对袁敬东、彭某、罗中林进行了询问，对彭某的询问笔录内容有：问：现在有人反映你在担任庄店二组生产队长期间收取袁敬东、罗菊英交付的土地款138600元没有入账，你讲一下是怎么回事？答：2006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袁敬东和罗菊英因为生产队收取他们门面土地款的事与生产队打官司，结果袁敬东和罗菊英胜诉，法院判决庄店二组退还袁敬东和罗菊英土地款及利息共计8万余元。袁敬东就找到我要购买交通驾校的土地，由于当时袁敬东没有钱，就找到其舅子罗中林，之后，我们三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意思是由我们三人共同将交通驾校的土地拿下（袁敬东以法院判决了8万元钱，剩下的钱由罗中林出，我占干股），等土地购买成功后，我们三人平分利润，这份协议一式三份，我、袁敬东、罗中林各一份。问：协议在那里？答：我已经销毁了。问：罗中林给你多少钱？答：当时生产队要退罗正安门面款土地款27000元，罗正安欠罗中林27000元，罗中林就说要不生产队以退罗正安27000元入账，我交剩下的钱，之后，罗中林在三苏祠建设银行取了钱，罗中林将3万元钱拿给我。问：为什么你给罗菊英打了一张138600元钱的收据，你为什么没有入账？答：因为我们生产队没有收到过138600元现金，在移交账目时，我提出将这笔钱入账，但是陈才清、宁学文、卢林、刘秋芳、陈德军就提出我和袁敬东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做假，所以没有入账，之后，我们算账，我欠生产队10000元左右，后来生产队分钱时就将我欠的钱扣下来了。对罗中林的询问笔录内容有：问：你知道清楚袁敬东购买交通技工学校××组××事？你××一下事情经过？答：我清楚，我是参与者。2006年底，我的亲戚袁敬东跟庄店二组打官司赢了，庄店二组要支付给袁敬东8万多元钱，袁敬东要购买交通技工学校××组土地，由于袁敬东没有钱，就找到我，要我出钱一起购买。袁敬东和彭某一起商量后找到我，由我出8万元钱剩的钱后，我们三人共同把交通技工学校××组土地买下后，再利益均分，我们三人当时签署的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大概就是我们三人共同把交通技工学校××组土地买下后，再利益均分，袁敬东出8万多元，我出剩下的钱，彭某不出钱，协议没有在我这里）。之后，我当着袁敬东的面将钱拿给彭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有4万多元），剩下的事情就由袁敬东和彭某操作。在2008年，由于没有购买成土地袁敬东将4万多元钱退给我。庭审中，袁敬东否认与彭某、罗中林有合伙关系。 2018年8月，袁敬东以庄店二组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分割租赁给眉山交通技工学校支付3.3亩租金55,288元，从2018年起的1.4亩的租金由其领取。后于2008年9月26日撤诉。 2019年7月9日，袁敬东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申请，申请执行回转，请求庄店二组返还土地使用费转让款58,019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受理该执行申请，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川1402执恢178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提取庄店二组的租金收入59,000元。该裁定未实施。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1402执恢17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庄店二组的银行存款59,000元。实施该裁定。庄店二组为此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1402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袁敬东、罗菊英的执行（回转）申请。 庄店二组申请的证人彭某到庭陈述：138600元的收款收据是我出具和加盖的印章，当时法院执行判决，为了应付打的收据，是用3.3亩土地作补偿的，是总条子。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袁敬东支付的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内容是袁敬东写的，我签的字和加盖的印章。收过罗中林的3万元是事实，该款是拿给我开支的，没有退给罗中林。 另，本案案涉转让的土地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未交付袁敬东使用，袁敬东曾收取了2008年、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租金，其中，后三年的租金是在袁敬东上访反映后通惠办事处同意由其收取的租金。庄店二组已将袁敬东收取的租金在分配款中扣除。庄店二组财务账簿上无138,600元的账务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袁敬东与庄店二组在另案执行中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已被生效文书确认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袁敬东基于土地转让协议是否交付了土地转让款58,019元；二、庄店二组有无返还义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庄店二组原组长彭某在任职期间与袁敬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向袁敬东出具金额为138600元的收款收据，彭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138600元未入账是因庄店二组提出其与袁敬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做的假。到庭陈述该138600元是购买3.3亩的土地款，是总条子。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该138600元款项性质为购买土地的转让款。虽然庄店二组在另案执行过程中与袁敬东达成的和解协议确认的转让土地为2.3亩，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该2.3亩只是在原协议上扣除了1亩面积作为走道，故，两份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土地为同一标的物，双方在执行案中除相互出具80581元的收条和领条外，并无剩余款项16019元或者96600元的收款收据，再结合彭某向袁敬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推断双方是按3.3亩面积实际履行。彭某虽然否认收到袁敬东交付的58019元，但结合公安机关对彭某及罗中林的询问笔录，彭某陈述收到罗中林3万元，罗中林陈述交付4万元给彭某及彭某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可以认定彭某收取款项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袁敬东履行交付了土地转让款58019元的事实成立。庄店二组否认袁敬东交付款项58019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推翻收款收据载明的事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彭某作为庄店二组负责人，以庄店二组名义收取款项，庄店二组应对彭某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庄店二组抗辩收款是彭某个人行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袁敬东主张庄店二组返还土地转让款5801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主张，导致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是因未经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且彭某与袁敬东伪造会议决议，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袁敬东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袁敬东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庄店二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敬东土地转让款58,019元；二、驳回袁敬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30元，由袁敬东负担887元，庄店二组负担643元。 二审中，庄店二组提供了如下证据：1.袁敬东与罗菊英的离婚协议，拟证明二人在离婚时并未约定袁敬东对庄店二组享有债权。2.彭某证人证言。彭某当庭陈述，出具3.3亩土地13.86万元的收条是为了应付法院执行土地，其中有8万余元的执行款，对于执行和解协议2.3亩土地9.66万元一事其不清楚，手续都是袁敬东一手操办；当时协议是按2.3亩来执行，后袁敬东弄了个补充协议凑够13万元多；对于超过执行款的5万余元，其只收到多罗中林给的3万元，该款是罗中林给的跑路费，名义上是土地使用费，实际上是跑路费，没有入账。袁敬东认为离婚协议真实，但与本案无关，且离婚时其与罗菊英并无共同债权债务，其离婚的内部问题已经处理好；彭某侵占该款，不具有证人资格。本院认为，离婚协议真实，能够证实袁敬东与罗菊英在2013年12月19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并未约定有本案所涉债权的处理，应予采信；彭某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二审中再次出庭，就案涉事实的陈述也基本一致，能够证实当初出具收条的有关事实，故也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袁敬东与罗菊英达成离婚协议，双方就共同财产分割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涉及本案袁敬东所主张的债权。 彭某在二审中当庭陈述，其出具3.3亩土地13.86万元的收条是为了应付法院执行土地，其中有8万余元的执行款，对于执行和解协议2.3亩土地9.66万元一事其不清楚，手续都是袁敬东一手操办；当时协议是按2.3亩来执行，后袁敬东弄了个补充协议凑够13万元多；对于超过执行款的5万余元，其只收到多罗中林给的3万元，该款是罗中林给的跑路费，名义上是土地使用费，实际上是跑路费，没有入账。 另查明，原判存在笔误，袁敬东、罗菊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06年12月29日，袁敬东提起分割租金55288元的诉讼后申请撤诉的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袁敬东是否向庄店二组交付了土地转让款及该款项金额、彭某的收款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 袁敬东主张其向庄店二组交付了土地转让款58019元，庄店二组对此予以否认，袁敬东应就此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袁敬东提供了其与庄店二组原组长彭某在任职期间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彭某出具的加盖有庄店二组公章的138600元收款收据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为履行本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庄店二组与袁敬东达成协议，用3.3亩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偿（其中有道路面积未除），该土地价格每亩4.2万元，土地转让款总额13.86万元，品迭庄店二组应退袁敬东的80581元，袁敬东应向庄店二组交款58019元；袁敬东、罗中林、彭某三人达成协议，三人共同购地，袁敬东用庄店二组的返还款出资，罗中林补足剩余款项，彭某不出资；罗中林以其对罗正安的债权2.7万元不要庄店二组退还罗正安及支付现金3万元方式履行该付款义务，在购地未果后，袁敬东向罗中林退还了出资款。 虽庄店二组就案涉土地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与袁敬东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确定为2.3亩，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面积是原协议的3.3亩扣除1亩公用走道后的面积，价款为96600元，品迭庄店二组应退款后袁敬东应补款为16019元，但双方在执行案中除相互出具80581元的收条和领条外，并无剩余款项16019元或者96600元的收据，再结合彭某向袁敬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彭某、罗中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庄店二组和袁敬东是按3.3亩面积实际履行。 虽庄店二组否认收到袁敬东交付的58019元，彭某主张所收取的罗中林3万元为跑路费，不是土地使用费，但结合彭、罗二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彭某陈述因庄店二组应退罗正安门面款土地款2.7万元，而罗正安欠罗中林2.7万元，罗中林提出其以该款入账，并收到罗中林所交付的剩余款项3万元，罗中林陈述其付款4万余元给彭某的事实，虽彭、罗二人所述金额有差异，但不影响对彭某收取款项事实的认定。至于彭某所主张的费用性质为跑路费的问题，该主张也与其本人和罗中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悖，该主张不能成立。 如前所述，袁敬东所主张向庄店二组交付58019元虽与本案查明的罗中林现金付款3万元及其对罗正安的2.7万元债权入账在金额上存在一定差异，但该差异较小，依据彭某出具的加盖有庄店二组公章的138600元收款收据及双方互相出具80581元的收条和领条，可以认定袁敬东向庄店二组交付了土地转让款58019元。 至于彭某收款行为性质，虽彭某收款后未入账，但其为时任组长，处理有关庄店二组所涉被执行事宜、处置集体资产、收取与集体资产处置有关款项为其履行组长的职责范围，其收取袁敬东土地转让款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故袁敬东请求庄店二组承担返还义务并无不当。庄店二组承担该义务后，可以向彭某追偿。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庄店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