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405号原告：洪文井，男，194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克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嵬，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轶杰，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洪莹，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洪文井与被告吴轶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洪莹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文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克亮、被告吴轶杰、洪莹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7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洪文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嵬、被告洪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轶杰于庭审结束后到院，单独向本院发表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文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吴轶杰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洪文井与洪莹系父女关系，吴轶杰与洪莹系夫妻关系。2018年下半年，吴轶杰与洪文井讲，其打算购买本市桃源路111弄“淮海晶华苑”的房屋，其已准备好2,000余万元，但因原本不需付钱购买的临时车位要收钱加之房屋装修所需，尚有100余万元资金缺口。于是，洪文井就借了100万元给吴轶杰。但此后吴轶杰未实际购房，且与洪文井讲，将上述100万元帮洪文井投资到“城隍庙”理财项目中，还讲该理财项目2020年2月10日到期。但后期，吴轶杰也没将钱款返还给洪文井，且始终未向洪文井出示过投资理财的相关合同、证明等。2019年9月4日，洪文井通过短信要求吴轶杰还款，吴轶杰也表示当月25日左右还款。此后，洪文井多次索款，吴轶杰至今仍未归还任何款项。因催讨无果，不得不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吴轶杰辩称，其从未向洪文井借过钱。购房是其与洪莹结婚以前(2016年底、2017年春节左右)就有的计划，后来房价大涨，出于此原因，洪文井才赠与吴轶杰100万元。因此，吴轶杰很感激岳父母，并曾与洪莹讲过这100万元他们夫妻二人不能要。此后，其也确实将100万元用在孝敬岳父母等家用上，且已经花光。吴轶杰从未讲过将该笔钱款拿去投资。上述100万元是洪文井作为其女儿洪莹的陪嫁赠与吴轶杰的，系因为其在与洪莹结婚后做的非常好，洪文井因此给予其的经济补偿。综上，吴轶杰与洪文井之间就前述100万元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同意洪文井的全部诉讼请求。洪莹辩称，洪莹曾经向父母提到过购房的打算以及购房资金缺口之事，但是，洪莹没有向父母借过或要过钱。直到洪文井将涉案100万元打到吴轶杰的账户后，洪莹才知道此100万的事情，并向父母询问此事，父母告诉洪莹，100万元是借给她们夫妻的。吴轶杰告诉洪莹该款要用于购买淮海路的房子，但后来并未购买。吴轶杰曾让洪莹转告父母，100万元转作投资“城隍庙”项目。洪莹理解涉案100万元系吴轶杰向洪文井的借款，现洪文井要求吴轶杰返还其无异议。因为10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应由吴轶杰一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洪文井与洪莹系父女关系。吴轶杰与洪莹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4日，洪文井名下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向吴轶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9月4日，洪文井向吴轶杰发送短信：“小吴你好！我急需用钱，100万元钱能近期给我，麻烦你了，谢谢”。吴轶杰回复：“您大概什么时候要”。洪文井回复：“最好在这个月内，真的麻烦你！”吴轶杰回复：“好的，我安排好后会给您，估计二十五号左右”。吴轶杰称在上述短信对话之后，其还向洪文井发送短信询问100万元究竟是何性质，并让洪莹赶紧打电话给洪文井询问此事。因其一怒之下将与洪文井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了，故无法提交相应证据。2019年9月6日，吴轶杰向洪莹发送微信：“你父亲的钱2020年2月10号到期。到期后我第一时间连本带利汇给他，请他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请你把原话给他，我没有他微信了，谢谢！”吴轶杰解释称，该微信内容涉及的钱款系其用自己的资金为岳父母所作的投资，投资到期后的所得其都会给岳父母，上述微信内容具体指向哪一笔款项其记不清楚，与本案所涉100万元无关。根据洪文井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吴轶杰名下前述农业银行账户及相关平安银行的账户的明细。相关明细显示吴轶杰的上述农业银行账户系其支付宝绑定账户，涉案100万元转入吴轶杰该账户后，大额支出如下：①2018年9月17日50万元转入吴轶杰名下XXXXXXXXXXXXXX平安银行账户进行理财(转入该50万元后，平安银行账户内余额为50万元)；②同日20万元转账予案外人秦某(同年12月12日，秦某向吴轶杰上述平安银行账户转回了20万元)；③2018年12月24日，吴轶杰平安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吴嘉晟转账15万元(吴轶杰确认吴嘉晟系其前次婚姻所生之子，15万元系作吴嘉晟出国之用)。除此之外，未见明显大额个人消费支出。吴轶杰提交了落款人签名为王桂珍(吴轶杰称王桂珍系其母亲)的书面证词，证明涉案100万元为洪文井赠与吴轶杰的钱款。洪文井及洪莹对于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可。审理中，洪莹确认其与吴轶杰结婚后没有工作，婚后直至2019年9月4日双方分居，家庭共同开销均由吴轶杰支出。双方未约定夫妻分别财产制。以上事实，有银行往来账信息、结婚登记信息、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并不以书面协议为形式要件。洪文井持转账凭证主张与吴轶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其与吴轶杰之间的来往短信记录佐证该关系，从短信内容上来看，吴轶杰对于偿还涉案100万元款项也是认可的。吴轶杰在与洪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会“连本带利”汇钱给洪文井。虽然吴轶杰主张微信聊天中的钱款是指其用自己的资金为岳父母所作的投资，但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洪文井与吴轶杰之间就涉案的10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款项交付一方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收款方抗辩双方之间系其他法律关系的，收款方应就此提供证据。吴轶杰主张100万元系洪文井对吴轶杰的赠与，但仅提交其母亲的书面证词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到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对于该份书面证言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此外，基于吴轶杰与证人的母子身份关系，本院也难以采信该书面证言的内容。况且吴轶杰与洪莹婚姻关系维持时间较短，而100万元又数额巨大，认定为赠与款不合常理亦有违公平。另，吴轶杰还主张100万元系因其与洪莹结婚，洪文井给的陪嫁，首先，该款项的给付发生在吴轶杰与洪莹登记结婚半年以后，与通常的陪嫁给付时间不符；其次，若为陪嫁按照常理一般应打至洪莹的账户；再次，无任何证据佐证涉案款项系陪嫁性质，故吴轶杰有关陪嫁的主张本院亦不能采信。综上，洪文井要求吴轶杰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关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对于上述借款应否认定为吴轶杰与洪莹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洪莹对洪文井向吴轶杰出借款项一事系知晓的。其次，其也确认其与吴轶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己无工作，共同生活的开支由吴轶杰负担。由于金钱系种类物，洪文井给付吴轶杰的100万元与吴轶杰、洪莹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发生了混合，从本案在案证据中无法认定吴轶杰取得洪文井的100万元出借款后完全用于其个人消费支出。综上，100万元借款以认定为吴轶杰与洪莹的夫妻共同债务为宜，洪莹应与吴轶杰共同承担相关还款付息义务。吴轶杰在与洪文井的短信中曾承诺于2019年9月25日左右还款，因此，洪文井在考虑适当的宽限期后，要求吴轶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轶杰、洪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文井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吴轶杰、洪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洪文井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4元，减半收取计6,922元(洪文井已预缴)，由吴轶杰与洪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田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