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文，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四林、罗孟珍，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朝晖，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衡阳市朱晖区，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衡阳市朱晖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共华、江力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东检刑检刑追诉〔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本院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获得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获本院批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文及其辩护人田四林、罗孟珍、被告人宁朝晖及其辩护人王共华、江力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王晓文和被告人宁朝晖作为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总经理，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6年12月起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并吸收客户投资，基本模式为客户投入本金后得到6.66倍本金数量的e积分，e积分以0.1％的日息转换成为现金返还给客户，客户收益率为两个月返还全部本金，之后以e积分0.1％日息转换成的金额为客户利息。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审核，截止2019年6月18日，报案人员共计64人，其中10人由于材料缺失，暂予以剔除。其余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为人民币10007646.95元（以下币种同），已收回款项为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0元。 2018年6月8日17时，被告人王晓文在本市青云谱区青云医疗器械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7月31日下午15时，被告人宁朝晖在广东省广州市地铁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抓获经过、企业信息等书证；2.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3.集资参与人郭志勤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的供述与辩解；5．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7646.95元，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晓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晓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辩称：1.本案的犯罪金额指控错误，指控金额远远高于实际金额，应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显错误的金额减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计入其中的回款添加，核算真实的与被害人相关的犯罪金额，具体如下：（1）部分金额明显证据不足。第一次鉴定意见已经因证据不足予以剔除的，在补充鉴定时却在没有新增证据的情况下予以认定；（2）涉案金额需结合投资合同、资金收付凭证、系统交易记录等证据认定。证据中缺乏相应受害人银行明细佐证，侦查机关没有向每一名受害人核实其已经获得的返利，从而导致鉴定意见没有依法统计深圳平台以及被告人累计返还给受害人的返利金额，在没有剔除返还给被害人的返利、利息的基础上得出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3）部分款项并非被告人所吸收，不能计入其犯罪金额。2.被告人王晓文在本案中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晓文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 被告人宁朝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宁朝晖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朝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其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朝晖为玖麒公司的股东总经理，自2016年12月起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并吸收客户投资，与事实不符。玖麒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才设立，原名称为江西玖麒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变更为现名玖麒公司，玖麒公司先后进行了两次对原始注册信息的变更，即名称变更和注册资金变更，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即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等一直都未进行过变更，故宁朝晖不是公司的总经理；2.本案是单位犯罪，应该在确认本案是单位犯罪的前提下对被告人宁朝晖定罪量刑，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是以玖麒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客户都是向玖麒公司提供钱款，集资人收到的是玖麒公司盖有玖麒公司印章的《收据》、《还款计划书》、《返款协议书》，所涉及双方当事人为客户和玖麒公司；（2）从实质上看，被告人宁朝晖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单位的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本案以玖麒公司名义吸收的客户资金全部转到深圳易某时代公司，玖麒公司共有股东六人，被告人宁朝晖只负责制作、规划公司打积分的理财模式，经玖麒公司全体股东共同讨论同意后实施；（3）从行为实施程序上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是玖麒公司的全体股东共同商量决定；（4）从资金流向来看，本案所吸收的资金，从一开始就被深圳易某时代占有并控制，玖麒公司没有使用权；（5）本案客户报案记录也证明，客户申报的是玖麒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而不是被告人宁朝晖个人吸收的公众存款；（6）本案不属于“虽然以单位名义实施但是不属于单位犯罪而应以自然人犯罪论”的情况；（7）玖麒公司承诺未归还客户投资深圳易某时代公司的投资款，也是以玖麒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返款协议，而不是以宁朝晖个人名义与客户签订返款协议。3.起诉书指控截止2019年6月18日，本案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10007646.95元，返还款项3337390元，吸收本金扣除已返还款项后余额6670256.8元，请求法庭进一步查实。4.被告人宁朝晖不是玖麒公司的控股股东，更不是玖麒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程实际控制人，依法不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5.需要综合考虑被告人宁朝晖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主观恶性等，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晓文和被告人宁朝晖作为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总经理，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7年3月起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并吸收客户投资，基本模式为客户投入本金后得到6.66倍本金数量的e积分，e积分以0.1％的日息转换成为现金返还给客户，客户收益率为两个月返还全部本金，之后以e积分0.1％日息转换成的金额为客户利息。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审核，截止2019年6月18日，报案人员共计64人，其中10人由于材料缺失，暂予以剔除。其余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为人民币10007646.95元（以下币种同），已收回款项为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0元。 2018年6月8日17时，被告人王晓文在本市青云谱区青云医疗器械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7月31日下午15时，被告人宁朝晖在广东省广州市地铁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3日临时寄押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8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接到报案，称玖麒公司以投资虚拟油卡为名义，不断吸取客户投资虚拟油卡，以出售这种虚拟油卡为幌子形成资金池。现该公司人去楼空，投资平台也已关闭，要求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玖麒公司员工黄某提供的截图。证实：玖麒公司通过各种宣传资料宣传其玖麒＋ｅ享时代商业模式。 3.部分财务报表、证明。证实：玖麒公司财务总监熊某2制作的投资虚拟油卡的客户名单及投资金额，证实有200余名被害人投资了该公司的虚拟油卡，投资金额共计几百万元。熊某2尾号为8967的招商银行借记卡因作为玖麒公司的临时对外收款账号，故该卡自开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户往来均为公司业务行为，与熊某2本人无关。 4.企业信息、补充材料。证实：玖麒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晓文，经营范围为房地产销售代理；国内贸易；计算机软件开发与设计；网上贸易代理，股东有王晓文（占股35%）、宁朝晖（占股24%）、刘某（占股7%）、殷某（占股20%）、余某（占股7%）、熊某1（占股7%）六人。江西玖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殷某；江西玖麒车行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余某；江西玖麒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 5.熊某2提供的返款协议书。证实：玖麒公司于2017年9月7日与张银秀等四十七人签订返款协议书，约定此前张银秀等人在Ｅ享平台的投资款未能返还的从2017年10月17日起分12期（每月17日）全部返还完毕。 6.玖麒公司银行账号使用情况。证实：玖麒公司及熊某2、徐萍、徐雁雁、刘昕怡、徐兰兰、饶秋英、殷杰、刘菊根、万维应在招商银行、江西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银行账户情况主要汇集公司各个银行账户里汇入的所有平台积分掉下的款项及各项报销费用等。 7.报案人袁刚、杨国东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玖麒公司与报案人袁刚,所属公司南昌市恒升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并于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20日间共送货4次，总计送货金额17320.20元，报案人所提供产品均无法追回。玖麒公司与报案人杨国东,所属公司红谷滩新区宏泰百货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并于2017年10月底至2017年11月5日间半个月内关店，共送货三次，总计送货金额21589元，报案人所提供产品均无法追回。 8.玖麒公司经营期间使用账户查询。证实：熊某2、徐萍、徐雁雁、刘昕怡等人银行账户流水情况。 9.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补充材料。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在南昌市范围内未发现不动产登记信息，徐萍名下有一面积为141.77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高新开发区创新一路388号力高滨湖花园23#住宅楼2单元104室（已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南湖支行办理抵押）。 10.证人杨某（玖麒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玖麒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晓文，公司股东有宁朝晖、殷杰（又叫殷某）、熊某1、余某、刘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晓文和宁朝晖，管理层是其他股东。公司注册地址和经营地址都在红谷滩绿地中央广场Ａ座808室。公司实际经营打虚拟油卡（又叫打积分）的理财投资，公司主要吸引客户到公司做“打积分”的投资，“打积分”投资金额随客户选择，客户每投资一笔都能获得本笔资金的6倍ｅ积分（每天按总量的0.1%转换成现金返还给客户），然后公司还会在两个月内返还客户投资本金的73%，该返还款项平均分四笔，公司每十五天返还一笔，两个月刚好返完。公司的主要收入是办理打积分的虚拟交易中Ｅ享时代返还给商家的奖励积分，还有收取会员的加入费。公司主要以人带人的形式来发展客户，现有客户大概100多人，损失金额大概2000余万元。公司董事长是王晓文，职责是对整个公司的全权管理，主要体现在报销签字、租赁场所签字、招聘入职人员签字等大小事项，除了部门主管和宁朝晖要签字外，还要得到他的批准并签字才能实行。副总经理是宁朝晖，主要负责制作、规划公司的打积分（虚拟油卡交易）的理财模式，公司业务的运作、设计，以及公司的布局安排都是由宁朝晖来操作的。公司各股东靠发展亲戚朋友，再由朋友介绍朋友，这种人带人，口传口的方式来进行发展业务的。在我离开之前公司是没有从事这种打积分的理财业务金融牌照的。 11.证人熊某1（玖麒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玖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文（占股35%），股东宁朝晖（占股24%）、殷杰（殷某，占股20%）、余某（占股7%）、刘某（占股7%）和我（占股7%）。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晓文、宁朝晖和殷某三个人，这三个人占公司大股份。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就是投资虚拟油卡，还附带出售香烟、大米等货物，公司底下还有两家实体子公司，一家车行，一家便利店（未开张）。2017年1月份，玖麒公司刚成立的时候，王晓文聘请我到玖麒公司工作，为了鼓励我好好做，赠送我7%的股份，并且每月工资就发3500元。投资虚拟油卡业务就是打积分业务。该模式是客户投资相应的本金到公司，公司会一次性给到客户投资额6倍的Ｅ积分，该Ｅ积分每天会以总量的0.1%转化成提现现金，并且还承诺公司会在两个月内将客户本金的73%返还给客户，该返还款项平均分四笔，公司每十五天返还一笔，两个月刚好返完。即使返还了足够的本金后，Ｅ积分还是会每日以总量的0.1%的掉落转化成可提现金继续返还，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深圳易某时代公司收到客户投资款后，会返还给客户一定的Ｅ积分，然后Ｅ积分每天会按总量的0.1%转换成可提现现金。这样深圳易某时代公司收的多，还的少，打个时间差，就会有资金沉淀了。Ｅ积分是深圳易某时代公司的一种可转换成提现现金的积分。玖麒公司收了客户投资款后，都会转到深圳易某时代公司，帮助客户获得大量积分。这种Ｅ积分是深圳易某时代公司的一种经营模式。公司主要以人带人、口口相传的形式来发展投资虚拟油卡业务的客户，将客户的投资款打到深圳易某时代后，除了客户能得到大量Ｅ积分外，同时玖麒公司每转一笔钱给易某时代，玖麒公司也能获得一笔Ｅ积分返还，这些Ｅ积分就是玖麒公司的盈利。虚拟油卡业务是王晓文、宁朝晖和殷杰（殷某）三人共同商议制定的。这三人本身就是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是公司的一、二、三把手，占股比例也是最大的。一般公司的运行政策都是由这三人开会商议决定后，再告诉我们各个部门按照执行。董事长王晓文把控全局、制订方案、与易某时代对接、公司进出账的审核签字、公司会议也都是由王晓文讲话来布置任务等。总经理宁朝晖主要制定业务方案报董事长商量决定后实行、公司进出账的审核签字。副总经理殷杰主要是配合王晓文和宁朝晖全面管理公司，有时也会参与宁朝晖与王晓文对公司业务的商议、还会给客户上课讲解业务内容等。2017年7月初我以我妹妹熊招英的名义通过玖麒车行按揭购买了一辆蓝色玛莎拉蒂牌车辆，并于2018年3、4月过户到了我的名下，首付款33万（其中10万是我的积蓄，另外23万是向熊招英借的），贷款45万。2018年5月我将此前购买的玛莎拉蒂牌车辆以55万元（此前欠10万，实际得款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叫吴卫卫的人，卖车所得的45万均用于偿还汽车贷款。 12.证人余某（玖麒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玖麒公司法人王晓文（占股35%），股东宁朝晖（占股24%）、殷杰（殷某，占股20%）、熊某1、刘某和我分别占股7%。王晓文是董事长、宁朝晖是总经理（主要负责宣传、介绍公司的业务模式），市场部经理殷某，我和熊某1是市场部业务员，刘某是运维总主管。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就是投资虚拟油卡以及出售少部分玖麒便利店购物卡，公司底下还有两家实体子公司，一家玖麒车行，一家玖麒便利店（未开张）。2017年1月份，玖麒公司刚成立，因为王晓文与我母亲熊某2是高中同学，王晓文又知道我刚退伍回来，就向我母亲提出想让我到玖麒公司上班，当时答应给我5000元一个月，我也就同意了。后来王晓文又对我说这个公司前景很好，也为了鼓励我好好做，决定赠送7%的股份给我，但是每月工资就只发3500元。投资虚拟油卡业务就是打积分业务。该模式是客户投资相应的本金到玖麒公司，玖麒公司会一次性返利投资额6倍的Ｅ积分给客户，该Ｅ积分每天会以总量的0.1%转化成提现现金，玖麒公司还承诺会在两个月内将客户本金的73%返还给客户，该返还款项平均分四笔，每十五天返还一笔，两个月刚好返完。但即使返还了足够的本金后，Ｅ积分还是会以每日总量的0.1%的比例掉落转化成可提现金继续返还，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公司主要是以人带人、口口相传的形式来发展投资虚拟油卡业务的客户，将客户的投资款打到深圳易某时代后，除了客户能得到大量Ｅ积分外，同时玖麒公司每转一笔钱给易某时代，玖麒公司也能获得一笔返还Ｅ积分，这些Ｅ积分就是玖麒公司的盈利。虚拟油卡业务是王晓文、宁朝晖二人共同商议制定的。一般公司的运行政策都是由这二人开会商议决定后，再告诉我们各个部门按照方针执行，有的时候殷某也会参与他们二人的商议，共同制定公司的发展方向等，我、熊某1、刘某是从来没参与过这种商议的。 13.证人康某（原玖麒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玖麒公司法人王晓文，股东宁朝晖、殷杰、余某、刘某还有熊某1。公司主要经营虚拟油卡，还附带出售香烟、大米电子产品等货物，公司还开了两家实体子公司，一家车行，一家便利店（未开张）。打积分业务就是虚拟油卡。客户投资相应的本金到公司，公司会一次性返还给客户投资额的6.66倍Ｅ积分，并且该积分每天会以总量的千分之一转化成现金，并且还承诺公司在两个月内将本金的73%返还给客户，分四笔，每十五天返还一笔。返还本金后，Ｅ积分还是会每日以总量的0.1%掉落转化成体现金继续返还，直到没有为止。该公司是以人带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发展客户的，王晓文主要是财务一支笔（所有公司进账的审核签字）、把控全局、制定公司方案、直接和易某时代对接、公司的主要会议也是由王晓文讲话来布置任务等。总经理宁朝晖主要是负责制定业务方案和制定公司的远期规划，并报给董事长王晓文商量决定后实行。 14.证人黄某（玖麒公司讲师）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6月应聘到玖麒公司任讲师，主要是帮公司对来咨询投资业务的客户进行宣传讲解，宣传讲解到玖麒公司投资好处，以吸引客户投资。玖麒公司的投资模式分为以下几块：（1）投资虚拟油卡业务（我们称呼打油卡业务）：客户首先到ｅ享时代手机ＡＰＰ上注册成为ｅ享时代会员，然后就可以到玖麟公司进行投资虚拟油卡业务（这虚拟油卡没有任何用处，就是一个投资名称），你投资15000元的虚拟油卡，也就可以得到10万分（6.66倍本金）的ｅ积分（1分ｅ积分等于1元钱），并且玖麒公司会在2个月后返还你本金的73%，再加上ｅ积分上返还的23%算做本金（实际ｅ积分两个月返还是本金的40%左右），你就可以拿回全部的本金，然后多余的ｅ积分会继续返还给你，这就是支付给客户的利息。（2）购买购物卡业务：玖麒公司旗下有一家玖麒公司便利店（地址我不清楚，从来没有营业过），客户购买一张10000元的购物卡，可以得到60000分（6倍的本金）的ｅ积分，那这10000元的购物卡可以到玖麒便利店进行10000元的消费，没有规定消费时限。（3）消费返利业务：客户还可以到玖麟公司进行消费购买手机、香烟、真实的汽油充值卡、大润发的购物卡、大米、酒等消费品，消费这块都是由殷某负责的，客户购买这些消费品后，支付原价，然后公司会送给客户所购买物品等价的ｅ积分。（4）汽车、房屋消费返利业务：玖麒公司有个车行，客户可以到车行购车，但是仍然要支付全款，车两个月后才能提到，客户购车能得到车款等额的ｅ积分。如果客户想要买房，可以先把首付款存到玖麒公司，就会得到本金6.66倍的积分，在两个月后，拿回首付款，再拿去支付首付，这样积分上去了，每天提现的钱也就多了。（5）ｅ享会员推荐会员收益模式：ｅ享普通会员通过交纳998元升级成为ＶＩＰ会员，并且得到998元的ｅ积分，然后普通会员每推荐一名下线会员，能得到所有直接下线会员每次得到积分的0.5%的ｅ积分，而ＶＩＰ会员能得到所有直接下线会员每次得到积分的5%的ｅ积分。这种会员推荐会员的模式，只能得到直接下线会员的返利，再下线就得不到了，只有两级。而且必须有会员推荐才能成为会员。ｅ积分的返还模式是：1分ｅ积分等1元人民币，这个会在我们注册的手机ＡＰＰ页面上显示出来，每天ｅ积分会按其总量的0.1%转换成享积分，这享积分就是我们可以提现的积分，1分ｅ积分等1分享积分等1元钱。但是每次提现都会扣除5%的平台管理费，而且每笔提现还会扣除5元人民币（这5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钱）。投资虚拟油卡返利情况是：投资多少本金，就返还本金6.66倍的ｅ积分到你注册的ｅ享时代ＡＰＰ账户上，并且在2个月后，一次性返还你本金的73%。而且2个月ｅ积分的返还按每天0.1%算，可以返还超过剩余23%的本金，那两个月就能还本。接着就是每天的纯利了。按这每天返还总积分的0.1%算，一个月就是约3%，一年就是约30%，利息相当高。在玖麒公司投资虚拟油卡的客户会员最多，占90%以上。王晓文是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全面主持工作。宁朝晖是总经理，公司二把手，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运作，公司就是这二人说了算的。殷某（也叫殷杰），市场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熊某1，也是市场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刘某运营部经理，负责公司资金的运作，核算客户资金，并打入ｅ享时代，计算返还积分。余某运营部经理兼熊猫分公司经理，负责运营部客户的73%的返款计划和熊猫公司的业务。熊某2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全部财务管理，公司资金只有经过她才能调配。崔某是玖麒公司的经理，负责车行的业务，还有一个杨会计，名字我不知道，杨会计之前的会计叫康某，都是负责公司做账等会计业务。公司出纳叫姓丁，之前的出纳叫邹某（我只听过），负责公司所有账目的收入支出。我、我老婆及我丈母娘三人分别注册了三个会员账户，总共投资了80多万元，该公司自我投资开始，一直运作了两个月左右，我提现了40万元左右，公司平台就倒闭了，无法返积分，也不能提现了，该公司的老板也跑路了。我的投资款都是通过转账到熊某2的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上，有时候我也会直接交现金给她。 15.证人熊某2（玖麒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5月入职到玖麒公司，任公司的财务总监，2017年10月离职。任职期间，因为玖麒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就征用了我个人名下的一个账户（招商银行，6214857907918967）。客户到公司投资的钱直接打到我的卡上。王晓文给我提供了三个支出账户，账户名分别是刘菊根、徐兰兰、饶秋英，具体账户不记得了。据我所知，刘菊根、徐兰兰、饶秋英三个人都是王晓文的亲戚。刘菊根的账号是用来返还客户73%的本金，以及公司的日常开销。徐兰兰、饶秋英的账号是对接Ｅ享时代公司的，玖麒公司运维部每天给我单子要给Ｅ享时代打多少钱，我就按单子上面的金额打到徐兰兰或者饶秋英的账户上。这三个账户是玖麒公司的出纳丁罗娜在管理。玖麒公司是打款到深圳前海易某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玖麒公司主要收入是收取会员的加入费，还有办理打积分的虚拟交易中Ｅ享时代返还给商家的奖励积分。公司支出的大头是返还给客户73%的本金。另外还有员工工资及房租水电等日常运营费用。费用支出大多数都是从一个叫刘菊根的个人账户中转出的。在2017年10月份，王晓文让人已经把公司纸质的账目凭证搬走了，我现在手里有一份未还款客户的名单和返款协议书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上面记录未还款的客户总人数是218人，未还款金额3873970元。公司发展打积分业务是公司各股东靠发展亲戚朋友，再由朋友介绍朋友，这种人带人，口传口的方式来进行业务发展的。公司董事长是王晓文，职责是对整个公司的全权管理，报销签字、租赁场所签字、招聘入职人员签字等大小事项；副总经理是宁朝晖，主要负责制作、规划公司的打积分的理财模式。 16.证人邹某（玖麒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8日，我在公司担任出纳一职，就工作了两个多月就离职了。日常工作是对投资人投资金额进行统计、上报给刘某，按刘某的要求对投资人到期资金的兑付，日常公司的报销由我制作报销单找王晓文审批。投资人交纳投资款是现金及银行卡转账，现金交过来的，我会存到银行卡转账的同一张银行卡内。收投资款的银行卡由于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是一张江西银行的卡。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晓文老婆（徐萍）的个人储蓄卡。卡号不清楚。有两张建设银行卡用于投资人到期的兑付。这二张建设银行分别徐兰兰、刘菊根的个人储蓄卡，兑付投资人的钱是从广州Ｅ享时代转过来的，徐兰兰、刘菊根这两张卡每天都会收到广州Ｅ享时代转过来的大概20来万元钱。我就用这些钱兑付投资人到期的回款。好像是公司所有投资人的本金都是从广州Ｅ享时代打过来到徐兰兰、刘菊根的储蓄卡中的。好像是玖麒公司将钱投给广州Ｅ享时代，广州Ｅ享时代到期后回款到玖麒公司，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不是很确定。有一张殷杰的个人建设银行储蓄卡，用于公司日常开支、人员工资，里面的钱是从徐兰兰、刘菊根的储蓄卡中转过来的。王晓文是公司董事长，宁朝晖是副董事长等。 17.证人陈某（玖麒公司文员）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3月入职玖麒公司，2017年10月离职。玖麒公司王晓文是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全面主持工作。宁朝晖是总经理，公司二把手，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运作，公司就是这二人说了算的。殷某（也叫殷杰）是市场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熊某1是市场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刘某是运营部经理，负责公司资金的运作，核算客户资金，并打入ｅ享时代后，计算返还积分。余某是运营部经理兼熊猫分公司经理，负责运营部客户的73%的返款计划和熊猫公司的业务。熊某2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全部财务管理，公司资金只有经过她才能调配。崔某是玖麒车行的经理，负责车行的业务，还一个杨会计，负责公司做账等会计业务。公司实际经营业务就是吸引客户到公司来投资。如果客户到公司交钱进行投资，公司会先要求客户注册一个ｅ享时代的账号，成为ｅ享时代的会员，然后公司会给客户一张还款计划表，两个月后还给客户本金的73%，并且承诺还会返还客户6.66倍本金的ｅ积分，这ｅ积分每天会按总量的0.1%返还到客户ｅ享时代绑定的账户上进行提现。 18.证人崔某（玖麒公司全资子公司玖麒车行负责人）的证言、补充材料。证实：玖麒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董事长王晓文和总经理宁朝晖，法人代表是王晓文，公司股东熊某1、殷杰（又叫殷某）、刘某、余某。公司主要经营做打油卡（又叫打积分）的业务。公司底下有个全资车行和一个全资便利店（并未开业）。我主要就是负责车行全面业务。打油卡业务，也叫打积分业务。我所了解的就是客户到公司投资随意数量金额，就能得到6.66倍本金数量的Ｅ积分，并且在两个月后玖麒公司还会返还73%的本金给客户，而这Ｅ积分每天会按0.1%转换成可提现的现金，一直到所有Ｅ积分转换完为止。按照这种算法，每天是能得到本金的0.6%左右的返还的，那一个月就是18%本金的返还。Ｅ积分就是深圳易某时代公司推出的一种积分，主要就是每天会按总积分量的0.1%转换成可提现现金，因为玖麒公司所有打积分的所有运营模式都是由这王晓文和宁朝晖决定后再实施的。公司全部财务也都要经过这两个人的签定才能转账。成立车行与便利店也是由这两人决定的，我也是由这两人聘请到公司车行全面负责业务管理的。通过朋友带朋友的方式来进行推广宣传的。车行主要就是借销售汽车这个模式来帮玖麒公司赚取更多的积分。运作模式是：每有一个客户到玖麒车行购买汽车，支付30%首付款，然后玖麒公司会使用这30%的首付款做打油卡业务，这样就能得到6.66倍的Ｅ积分返还，但是公司承诺返还给客户的是购车全款的Ｅ积分，（换算一下，即公司以30%首付款做打油卡业务获得的Ｅ积分的一半），另一半Ｅ积分就是公司赚取的Ｅ积分。也正是因为这个模式，导致公司要在45天内才能交车。现在为止玖麒车行共有70人左右购车客户，没有提到车的只有5个客户左右。因为深圳易某时代关闭，导致玖麒公司Ｅ积分不能变现，也就没有资金再进行运转了，所以车也就提不到了。这5个未提到车的客户的购车合同在玖麒公司。玖麒公司王晓文和熊某1各在玖麒车行处买了一辆车，王晓文于2017年7月底买了一辆保时捷718（迈阿密色，60万元左右，实际首付18万元），熊某1于2017年7月初买了一辆玛莎拉蒂（神情蓝，80万元左右，实际首付40万元左右），二人的购车款均是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到玖麒车行的公账上。 19.证人石某（深圳前海易某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我一直都在深圳前海易某时代商业服务公司，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公司有商家投资资金了，大家就想把公司分成了三家，分别是商业公司，深圳前海易某时代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易某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我是商业公司负责人，公司返利模式是消费者消费后，商家将消费额15%的金额让利给公司，公司要返还13%的ｅ积分。分别是：（一）返还消费额20%的ｅ积分给商家，其中10%时激励ｅ积分，还有10%是消费ｅ积分；（二）返还消费额100%的消费ｅ积分给消费者；（三）省级、市级、区（县）级代理公司分别奖励0.5%、1.5%、3%的消费ｅ积分；（四）直接权限管理员奖励2.7%的消费ｅ积分；（五）直接权限管理员的上一级权限管理员奖励0.3%的消费ｅ积分;（六）直接权限管理员奖励5%的消费ｅ积分作为推荐会员消费推荐奖。激励ｅ积分以每天返还剩余激励ｅ积分2%的速度返还为享积分，消费ｅ积分以每天返还剩余消费ｅ积分0.1‰的速度返还为享积分，一个享积分就相当于是一块钱，享积分可以等额提现，积分提现中收取5%的手续费，每笔再代银行收取5元手续费，单笔提现金额不超过5万元。公司2016年11月份上线，前期都是由股东去找人员投资，会教一些商家去做一些空单，注入资金启动平台，到2017年2月份开始就有很多真实的单了，有实际的交易产生了，2月份到6月份期间是有很多真实的单了，资金开始变少后又有很多刷空单的情况，报单要发票或者合同。如果没有消费资金的逐渐增多流入，我们的资金链迟早都会断裂。我们是想着，不断有越来越多的消费资金注入到平台，用后面人的消费资金去返还给前面的人，但是我们公司平台返还金额速度太快，而且受到“善心汇”“人人公益”平台影响，资金入不敷出，资金链很快就断裂了，公司运营不下去了。 20.证人徐某（深圳前海易某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易某时代公司在江西的总代理和易某时代南昌市代理）的证言。证实：深圳前海易某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是2016年11月份上线的，公司法人是石某，公司开始运行的时候，我就作为商家自己在平台开始投资，也会收一些其他商家的钱到我的银行账户，由我到公司投资，一直到2017年3月份才确定签了省级代理合同，成为了江西省的总代理，南昌市的市级代理。代理公司的法人是刘凡琪，他也是总经理，作为省级和市级代理，我又发展一些会员，主要是做车、油卡、购物卡的生意。会员买车30%的首付打给我账户，我再付给车行这30%的首付，我再把钱转给易某时代公司，其中15%是给商家做消费让利还剩下的贷款，还有15%是用我江西巨同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和江西易某时代商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做消费让利，就相当于是我们发展的商家我可以从中赚取20%的商家部分的ｅ积分返利和作为消费者部分的100%的消费ｅ积分返利。我和刘凡琪合伙注册了两家公司，分别是江西巨同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西易某时代商业咨询有限公司，巨同公司就是注册用做商家来报单的。易某时代的工作模式是消费者消费后，商家将消费额15%的金额让利给公司，公司要返还13%的ｅ积分。分别是：（一）返还消费额20%的ｅ积分给商家，其中10%是激励ｅ积分，还有10%是消费ｅ积分；（二）返还消费额100%的消费ｅ积分给消费者；（三）省级、市级、区（县）级代理公司分别奖励0.5%、1.5%、3%的消费ｅ积分；提现收取5元手续费，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 21.证人刘某（玖麒公司股东、报单员、运维部经理）的证言、补充材料。证实：我是原玖麒公司的报单员，在玖麒公司主要职责是把顾客投资的钱款，上报给ｅ享时代转换成积分。玖麒公司全称是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4月在红谷滩注册成立的，实际经营地是红谷滩绿地中央广场（双子塔）Ａ1座808室。法人代表是王晓文，他是公司实际负责人、董事长（占公司35%股份）；宁朝晖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内容的制定，殷某、熊某1、余某、黄某等人进行业务内容的讲课培训（占股25%），但制作讲课内容和讲课培训主要还是宁朝晖做的；我是公司报单员，玖麒公司一共有两个报单员，最早营业执照上面我占股7%，但实际宁朝晖开会的时候说实际上我只有4.5%，我主要在公司负责把顾客投资的钱款，上报给ｅ享时代，转换成积分方式，然后ｅ享时代会把这些积分分别发放给投资人；还有计算客户的返利金额。公司于2017年3月正式经营，2017年9月份关闭。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通过购买虚拟油卡、买车、买购物卡等来打积分，然后还成立了玖麒车行、玖麒商务公司、玖麒便利店三家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购物卡销售等业务，这些购买的汽车、购物卡、销售业务都可以打积分。公司打积分的模式是宁朝晖提出来的，然后由股东共同讨论同意后实施的。熊某1是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向来投资的客户进行打积分模式的讲解以及招揽客户。我是公司运维部经理，负责向深圳Ｅ享时代制作虚拟的销售合同进行报单、计算客户的返利等。余某也是市场部经理，同时也是玖麒车行的法人代表，也是负责招揽客户、讲课宣传、还负责科技公司的成立（但并未开发客户）。黄某也是公司商学院院长，负责向客户宣传、讲解公司的打积分模式以及招揽客户。熊某2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公司所有财务。康某是熊某2之前的会计，也是负责管理公司所有财务，后来是熊某2接手。购买虚拟油卡打积分的模式是以买油卡的名义吸收客户投资相应的本金到我公司，客户投资后，我们把投资钱款的金额，计算客户返利后，上报ｅ享时代公司，ｅ享时代会一次性返给客户投资额6倍-6.66倍的Ｅ积分，Ｅ积分每天会以总量的0.1%转化成现金，然后积分会递减（转化比例是一定的），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也因为Ｅ积分的模式，所以当时公司开会的时候承诺所有客户会在一个月以内返还80%左右的投资本金。另外公司于2017年5月份左右还成立了江西玖麒车行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某），该车行的经营模式是购车客户先付购车款的30%作为首付款到公司，车行用这30%的购车款先到ｅ享时代去打一笔积分，再等积分掉落满首付款后，再到其他的售车店（4Ｓ店，车行）去帮客户订车，一般差不多45天左右会掉落所有首付款，客户再来支付尾款并将汽车提走，并且我们车行会额外返还同等汽车款的Ｅ积分给客户。这个Ｅ积分也是每日0.1%的形式掉落转化成可提现金继续返还，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车行的形式就相等于购车款全返。公司还成立了一家便利店，但没有实际经营，只是以便利店的名义向顾客出售购物卡，购物卡是等便利店运营后，可在店内消费。在没有运营前，该购物卡是以充值额度6倍形式的Ｅ积分返还给顾客用于返现。公司就这上述的三种经营模式。Ｅ积分是深圳Ｅ享时代公司返还给Ｅ享时代会员的一种积分，1元人民币可以兑换6.66倍的积分，1积分兑换成现金等于1元人民币，该Ｅ积分每日会以Ｅ积分总额0.1%的形式转化成现金到会员。深圳Ｅ享时代公司经营模式是Ｅ享时代会员在Ｅ享时代注册商家进行消费的，Ｅ享时代会返还消费者消费等额的Ｅ积分，并且收取注册商家消费额的15%让利款，该15%让利款会以Ｅ积分的形式返还给注册商家，另外Ｅ享时代还会额外赠送消费额的10%Ｅ积分给注册商家。然后我们公司就以客户交纳的投资款作为我们注册商家上交给Ｅ享时代的消费额都是以15%上交给Ｅ享时代。所以总的消费额就为客户投资款的6.66倍。也即是说Ｅ享时代要返还客户投资款的6.66倍Ｅ积分给投资者，然后加在一起是返还20%Ｅ积分到我们玖麒公司。所以我们公司就是以虚假消费单的模式收取投资款上交Ｅ享时代赚取积分。这样也是致使我们玖麒公司能将Ｅ积分返还给客户。玖麒公司没有办理过金融牌照。 22.证人殷某（玖麒公司股东、副总经理）的证言、补充材料。证实：王晓文是玖麒公司实际负责人、董事长（占股35%）、宁朝晖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内容的制定和对其他股东及黄某等人进行公司业务把内容的讲课培训（占股25%）、我是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对来访的客户进行讲课宣传（占股20%）、熊某1负责招揽客户、对客户进行讲课宣传（占股7%）、余某负责招揽客户、讲课宣传、科技公司的成立，但并未开发客户（占股7%）、刘某负责向易某时代进行报单、计算客户的返利金额等（占股7%）。我在玖麒公司分到了30万左右的积分，掉落了4、5千元的积分。玖麒公司没有办理过金融牌照。其他还证明玖麒公司的人员结构、职责，经营模式等，同刘某证言所述。 23.集资参与人郭志勤的陈述。证实：我通过朋友熊某1介绍到红谷滩新区绿地双子楼的Ａ1座808室玖麒实业有限公司，熊某1说她是这家公司的股东，是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现在公司有一种虚拟油卡的投资，当天投资3万元，一个月就能回来，是使用一个叫Ｅ享时代的手机ＡＰＰ，注册成会员后，可以在玖麒公司进行投资虚拟油卡业务，我一共投资了27万元左右，还有47000元左右没收回来。我在玖麒公司除了虚拟油卡充值，还买了他们便利店购物卡和参加了车行抽奖，都可以返Ｅ积分，虚拟油卡没有任何作用，就是让我在那里投资消费。 24.集资参与人余群燕的陈述。证实：我通过一个叫张银兰业务伙伴介绍到玖麒公司，通过玖麒公司的宁朝晖对我的介绍宣传及玖麒公司担保的情况下，我才在这家公司投资的。2017年5月份左右投资了10万元返还了33万积分，两个月后返还本金，之后又复投了几次具体也不太记得了，复投的目的是为了提高积分，总计大概42万元左右，8月底就没有返积分了，截至目前共损失39.08万元没有拿到。熊某1让我交了998元，从普通会员升级成为ｖｉｐ会员，这样每推荐成功一名会员，就可以得到推荐会员积分的5%的积分奖励。我在玖麒公司除了虚拟购物卡，还买了他们玖麒公司的ｖｉｐ消费资格，都返积分。这期间是宁朝晖、熊某1和殷杰接待我的。虚拟购物卡我买了5万元，ｖｉｐ消费资格我买了35万元。虚拟油卡没有任何作用，就让我在那里投资消费，攒积分。投资了多少积分，搞活动的时候是返还本金的6.66倍的Ｅ积分，不搞活动是5.3倍积分，都打到我的Ｅ享时代ＡＰＰ账户上面，玖麒公司承诺在2个月内，分四次返还我本金的70%多的现金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并且，这两个月内，Ｅ积分每天可以返还0.1%给我，差不多两个月就能回本，剩余的Ｅ积分就是我赚取的利润。玖麒公司无金融牌照。 25.集资参与人曾林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30日，我通过亲戚了解后到红谷滩新区绿地双子楼的Ａ1座808室，当时向我介绍的是殷杰，介绍公司有一种虚拟油卡的投资，当天投资两万块钱，二个月后就能回本。是要使用一个叫“Ｅ享时代”的手机ＡＰＰ，注册成为会员后，可以在玖麒公司进行投资虚拟油卡的业务，7月份我又投资了三万块钱，过几天就能在我的Ｅ享时代ＡＰＰ上得到20万的Ｅ积分（也就是本金的6.66倍），这个Ｅ积分可以在ＡＰＰ上兑换成钱退到我们自己的银行卡里面，1个享积分＝1元钱。并且会在两个月内分四次返还给我70%的本金，另外还会返还Ｅ积分给我算作剩余本金和利息。我在玖麒公司投资还有6.9万元左右没有收回来。我在玖麒公司除了购买虚拟油卡充值，在他们玖麒车行购车和参加了车行抽奖，都可以返Ｅ积分。主要是熊某1、崔某、殷杰（殷某）跟我打电话联系的，然后我再打钱过去的。虚拟油卡我买了70000元，车行我打了4万元。熊某1还让我交了998元，从普通会员升级为ＶＩＰ会员，虚拟油卡没有任何作用，就是让我在那里投资消费和返Ｅ积分的，投资了多少本金，就会返还本金6.66倍的Ｅ积分到我的Ｅ享时代ＡＰＰ账户上面。并且在2个月内，分四次返还本金6.66倍的百分之七十多的现金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上面，且都是通过一个叫刘菊根的账户打给我的，这两个月内，Ｅ积分每天可以返还0.1%给我，差不多两个月就能回本。剩余的积分就都是我赚的了，还可以继续返利，这样利息就很高。 26.集资参与人陶静的陈述。证实：我通过同学康某介绍了解到玖麒公司，该公司的地址是红谷滩新区绿地双子楼的Ａ1座808室，该公司旗下有个叫玖麒车行的公司，购车就可以送等额的ｅ积分。但前提是要使用一个叫“Ｅ享时代”的手机ＡＰＰ，注册成为会员后，就可以在玖麒公司车行购车和享受返积分的优惠，我本人交了大概35万元的购车款，并且介绍了朋友刘小梅交了35万元的购车款。我和我的爱人黄某共投资虚拟油卡84万元左右，过几天就能在我的Ｅ享时代ＡＰＰ上得到相应的Ｅ积分（也就是本金的6.66倍），这个Ｅ积分可以在ＡＰＰ上兑换成钱退到我们自己的银行卡里面，1个积分1元钱。并且会在一个月内返还我大概70%多的本金，另外还会返还Ｅ积分给我算作剩余本金和利息，我妹妹在玖麒公司投资了2万元的虚拟油卡，目前还有6000元本金未返还，投资了多少本金，就会返还本金6.66倍的Ｅ积分到我的Ｅ享时代ＡＰＰ账户上，并且在2个月内，分四次返还我本金的百分之七十多的现金直接打到我银行卡上。而且，这两个月内Ｅ积分每天可以返还0.1%给我，差不多两个月就能回本。剩余的积分就都是我赚的，这样利息就很高了。截止到目前车行的车已提到了，但我投资的虚拟油卡还有407000元本金还没返还。 27.集资参与人帅永夫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是我父亲帅某带我去他朋友熊某1新开的公司参加开业仪式上认识的，当时玖麒公司正在招人，我父亲也认识玖麒公司的熊某1，就这样让我实习一个星期后，公司就派我担任总经理宁朝晖助理的职务，但是工作不到一个月因为我理解的互联网金融有很大的出入所以我就辞职了，公司的地址是在红谷滩新区绿地双子楼的Ａ1座808室，我看到808室挂了玖麒实业有限公司的招牌。当时我看到公司里面有很多人在听课，有个公司的人在上面讲课，后来我知道这个人就是玖麒公司的副董事长宁朝晖。两个月后宁朝晖打电话跟我说在玖麒公司开了一家车行，叫玖麒车行，购车就可以送等额的ｅ积分。但前提是要使用一个叫“Ｅ享时代”的手机ＡＰＰ，注册成为会员后，就可以在玖麒公司车行购车和享受返积分的优惠，我本人交了13.5万元购车款，并且介绍朋友交了32.88万元的购车款以及我姐夫购车定金1万元。就能在我的Ｅ享时代ＡＰＰ上得到买车款等额的Ｅ积分,这个Ｅ积分可以在ＡＰＰ上兑换成钱退到我们自己的银行卡里面，1个积分＝1元钱。截止目前车和钱款都没有返还给我，我购车款给玖麒车行有限公司后，在ＡＰＰ里面就会有我在公司购车款等额的积分，这些积分能够按照0.1%的比例返现。我交钱的积分叫Ｅ积分，返现的叫享积分，享积分满一百就可以提现到银行卡，提现需要收5%的手续费。Ｅ积分越多，返现的基数就越大，我现在已经有107万的Ｅ积分了，还有1128.26的享积分，但是已经无法提现了。宁朝晖让我交了998元，从普通会员升级为ＶＩＰ会员，玖麒公司董事长王晓文及总经理宁朝晖承诺我交3万元成为玖麒车行的股东，可享受一次任意车型购买，首付只需15%的优惠，剩余的15%首付款可分为6个月免息打给车行，购车协议在玖麒公司。 28.集资参与人陶丽平、熊灵连、刘文华等多人提供的报案材料、收据、银行交易清单及返款协议书。证实：陶丽平、熊灵连、刘文华等多人因参与玖麒公司投资，投资款未收回，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及至2017年9月7日玖麒公司出具欠报案人E享平台的投资款未归还情况。 29被告人王晓文的供述。证实：玖麒公司于2017年3月在红谷滩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地址是红谷滩绿地中央广场（双子塔）Ａ1座808室，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一致。法人代表是我，公司实际负责人、董事长也是我（占公司35%股份）。公司于2017年3月份正式经营，2017年11月份关闭。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打积分，然后还成立了玖麒车行、玖麒商务公司、玖麒便利店三家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购物卡销售等业务。我是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公司人事、财务、业务等决策也要经过我。宁朝晖是公司的二把手，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全权管理公司的运营及业务。我们公司打积分的模式就是由宁朝晖提出来的。殷某（又名殷杰）和熊某1是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负责向来投资的客户进行打积分模式的讲解。刘某是公司运营维护部经理，负责向深圳Ｅ享时代制作虚拟的销售合同进行报单。余某（与熊某2系母子关系）也是市场部经理，同时也是玖麒车行的法人代表。黄某是公司讲师，负责向客户宣传、讲解公司的打积分模式。熊某2（余某的母亲）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公司所有财务。陈某是公司文员，协助刘某做资金拆分工作。杨某是公司的会计，负责帮公司做账（之前由康某担任会计一职）。崔某是玖麒车行的经理，全权负责车行的汽车销售事务。公司主要是打积分的模式。该模式是客户投资相应的本金到我公司，我们公司会一次性给到客户投资额4-5倍Ｅ积分，Ｅ积分每天会以0.1%转化成现金，并且公司承诺客户会在两个月内返还73%的投资本金。Ｅ积分还是会以每日0.1%的形式掉落转化成可提现金继续返还，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公司于2017年6月份还成立了玖麒车行，该车行的经营模式是购车客户先付购车款的30%到公司，车行用这30%的购车款去其他的售车店（4Ｓ店，车行）订车，45天后，客户付尾款并将汽车提走，我们车行会额外返还同等汽车款的Ｅ积分给客户，这个Ｅ积分也是每日0.1%的形式掉落转化成可提现金继续返还，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车行的形式就等于购车款全返。公司还成立了一家便利店，但没有实际经营，只是以便利店的名义向顾客出售购物卡，购物卡是日后正式运营便利店后，可以在店内消费。在没有运营前，该购物卡是以充值额度6倍形式的Ｅ积分返还给顾客用于返现。公司就上述三种经营模式。玖麒公司收取投资人投资款会将投资款上交给Ｅ享时代公司，这样Ｅ享时代会返还投资人投资款6.66倍的Ｅ积分，而玖麒公司可以拿到Ｅ享时代返给商家的投资款约160%Ｅ积分，我们公司的盈利点就是拿这返还的160%Ｅ积分。然后玖麒公司会在2个月分四次返还投资人在我们公司投资款的73%，这样我们公司盈利点就在投资人投资款87%的Ｅ积分。玖麒公司属于深圳Ｅ享时代的商家。这种打积分运营模式最先由宁朝晖提出，其他股东合议，经全体股东一致认可后制定的。通过玖麒公司股东、员工对身边朋友的口口相传到公司来由专人进行业务介绍后进行投资开展业务。开始是用我爱人徐萍江西银行的储蓄卡（帐号不记得了）收取投资人投资款。但是因为我爱人不是公司财务人员，于是就用了公司财务总监熊某2的个人银行储蓄卡（不记得帐号及开户银行）用于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投资者大概二、三百人，总投资金额我算不清楚。我公司没有办理过金融办、商务部（厅）等相关政府部门下发的金融牌照。 30．被告人宁朝晖的供述。证实：玖麒公司于2017年3月在红谷滩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地址是红谷滩绿地中央广场（双子塔）Ａ1座808室，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一致。法人代表是王晓文，我是公司总经理，占股25%，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打积分，然后还成立了玖麒车行、玖麒商务公司、玖麒便利店三家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购物卡销售等业务，玖麒公司的运营模式主要是打积分的模式。该模式是客户投资相应的本金到我公司，我们公司会一次性给到客户投资额6倍Ｅ积分，Ｅ积分每天会以0.1%转化成现金，然后积分会递减，转化比例是一定的，公司承诺客户会在两个月内返还80%左右的投资本金。Ｅ积分还是会以每日0.1%的形式掉落转化成可提现金继续返还，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公司于2017年5月份左右还成立了江西玖麒车行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某），该车行的经营模式是购车客户先付购车款的30%到公司，车行用这30%的购车款去其他的售车店（4Ｓ店，车行）订车，45天后，客户付尾款并将汽车提走，我们车行会额外返还同等汽车款的Ｅ积分给客户，这个Ｅ积分也是每日0.1%的形式掉落转化成可提现金继续返还，直到Ｅ积分没有为止，车行的形式就等相于购车款全返。公司还成立了一家便利店，但没有实际经营，只是以便利店的名义向顾客出售购物卡，购物卡是日后正式运营便利店后，可以在店内消费。在没有运营前，该购物卡是以充值额度6倍形式的Ｅ积分返还给顾客用于返现。公司就上述三种经营模式。Ｅ积分是深圳Ｅ享时代公司返还给Ｅ享时代会员的一种积分，一元人民币可以兑换6.66倍的积分，一积分兑换成现金等于一元人民币，该Ｅ积分每日会以Ｅ积分总额0.1%的形式转化成现金给到会员，深圳Ｅ享时代公司经营模式是Ｅ享时代会员在Ｅ享时代注册商家进行消费，Ｅ享时代会返还消费者消费等额的Ｅ积分，并且收取注册商家消费额的15%，该15%会以Ｅ积分的形式返还给注册商家，另外Ｅ享时代还会额外赚送消费额的10%Ｅ积分给注册商家。然后我们公司就以客户交纳的投资款作为我们注册商家上交给Ｅ享时代的消费额的15%上交给Ｅ享时代。这样按Ｅ享时代经营模式计算，那么总的消费额就为客户投资款的6.66倍。也就是说Ｅ享时代要返还客户投资款的6.66倍Ｅ积分给投资者，然后返还20%Ｅ积分到我们公司。所以我们公司就是以虚假消费单的模式收取投资款上交Ｅ享时代赚取积分。这样也是致使我们玖麒公司能将Ｅ积分返还给客户，玖麒公司盈利点就是靠现金流盈利，玖麒公司属于深圳Ｅ享时代的注册商家，玖麒公司股东没有收益，玖麒公司的这种打积分运营模式最先由我提出，其他股东合议，经全体股东一致认可后制定的，通过玖麒公司股东、员工对身边朋友的口口相传到公司来由专人进行业务介绍后进行投资，开始是用王晓文的老婆徐萍的银行卡（帐号不记得了）、公司财务总监熊某2的个人银行卡（不记得帐号及开户银行）用于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通过刷公司ＰＯＳ机、银行转账、小部分还有交纳现金这三种方式。最终钱进入公司财务总监熊某2的个人银行卡中，再用于转给深圳Ｅ享时代公司，具体数字不知道，投资者有三百人左右，总投资金额我算不清楚，投资人数大概是4、50人，未兑付金额大概在两百多万元，可以通过玖麒公司向Ｅ享时代公司拿到高额的Ｅ积分返利吸引客户，并且玖麒公司承诺2个月返回本金的73%来降低风险，公司没有办理过金融办、商务部（厅）等相关政府部门下发的金融牌照。 31．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补充意见。证实：经审核，截止2019年6月18日，江西玖麒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报案人员共计64人（其中黄某与陶静、裘建平与赵艳均为共同报案，共用一份报案笔录，鉴定意见书中均视为一个报案人主体）。该64名报案人员中，姜淑娥、陶霆、朱红琴、朱训政、曾林、周爱平、冯一峰、冯群飞、蒋祁阳、薛建军共10人由于材料缺失，本次鉴定暂予以剔除，等委托方补齐材料，再结合材料予以调整。其余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为10007646.95元，已收回款项为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元。及深圳前海易某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深圳易某时代运营服务有限公司6个公账银行流水与熊某1、刘菊根等12人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32．抓获经过、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8日17时，被告人王晓文在本市青云谱区青云医疗器械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7月31日下午15时，被告人宁朝晖在广东省广州市地铁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3日临时寄押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33.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的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34.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石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和经验，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观点，本院归纳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定性是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2.本案鉴定意见书能否采纳及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的犯罪金额如何认定？3.被告人王晓文是否系从犯及被告人宁朝晖是否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是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的问题。 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结合证人杨某、熊某1、余某、康某、熊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的供述可以证实，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打积分，即吸引客户投资，系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主要犯罪活动，故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而是自然人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鉴定意见书能否采纳及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犯罪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据此，本案中已归还的数额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鉴于吸收的部分资金已归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鉴定意见中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归还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报案情况统计，报案人员共计64人（其中黄某和陶静与张小华、裘建平与赵艳均为共同报案，共用一份报案笔录，在鉴定意见书中视为一个报案主体），该64名报案人员中，姜淑娥、陶霆、朱红琴、朱训政、曾林、周爱平、冯一峰、冯群飞、蒋祁阳、薛建军共10人由于材料缺失，在鉴定时暂予剔除。其中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为10007646.95元，已收回款项为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元，作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该证据亦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依法应对其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涉案金额部分承担责任。辩护人有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存在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晓文是否系从犯及被告人宁朝晖是否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 经查，结合本案证人杨某、熊某1、余某、康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郭志勤、余群燕、曾林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的供述及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在江西玖麒实业发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占股比例分别为35%、24%，被告人王晓文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对公司全权管理，被告人宁朝晖担任总经理职务。玖麒公司打积分模式是由宁朝晖首先提出，其主要负责制作、规划公司的打积分理财模式，公司的运作、设计、以及公司的布局安排都是由宁朝晖操作；公司的运行政策都是由二人共同商议制定，再由各个部门执行。被告人王晓文与宁朝晖均积极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积极重要作用，均属主犯，二被告人应对本案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被告人王晓文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及被告人宁朝晖的辩护人辩称不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明知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对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公司的理财模式，对外吸纳资金共计10007646.95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吸收的部分资金已归还，可酌情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宁朝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三天，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晓文、宁朝晖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六百六十七万零二百五十六元八角（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益庆 审 判 员  周 玉 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华 超 附件：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参与人名单                            序号                       集资参与人                       投资金额（元）                       损失（元）                               1                       陶丽平                       45000                       40000                               2                       熊灵连                       67200                       67200                               3                       刘文华                       90000                       34593                               4                       徐小林                       30000                       30000                               5                       王仪亮                       30000                       30000                               6                       张云华                       326283.95                       326283.95                               7                       张丽华                       64800                       56446                               8                       赵萍                       150000                       67875                               9                       郑荣                       20000                       12700                               10                       涂婷                       30000                       30000                               11                       涂维明                       30000                       30000                               12                       肖军                       30000                       30000                               13                       夏永泰                       80000                       36200                               14                       冯春发                       60000                       11562.5                               15                       廖梦峰                       30000                       23306                               16                       艾爱民                       20000                       20000                               17                       罗泽琪                       20000                       9000                               18                       关小乾                       40000                       39725                               19                       周鹏                       165300                       165300                               20                       郑庆红                       50000                       22625                               21                       李国花                       20000                       9050                               22                       孙萍                       738500                       725950                               23                       张文彪                       470000                       283316                               24                       刘亦儿                       100000                       45250                               25                       卢国                       500000                       226253                               26                       帅永夫                       523800                       473800                               27                       万先坤                       87000                       32540                               28                       揭和珠                       72000                       38137                               29                       郭志勤                       272340                       90580                               30                       万金根                       110370                       62234.6                               31                       康国华                       555370                       128620                               32                       李兰英                       38950                       15151                               33                       裘建平、赵艳                       36000                       10980                               34                       周向荣                       80000                       43118.75                               35                       涂艳萍                       40000                       28750                               36                       鄢胂平                       618000                       618000                               37                       陶丽红                       130000                       50000                               38                       黄坚                       765000                       168300                               39                       黄都元、张小华、陶静                       1360833                       923518                               40                       张冬鱼                       440000                       335873                               41                       杨柳                       410000                       234815                               42                       李挺                       30000                       5200                               43                       谭军                       20000                       20000                               44                       毛珊珊                       20000                       20000                               45                       吴平生                       310000                       310000                               46                       吴红尘                       60000                       60000                               47                       刘斌                       30000                       30000                               48                       应云                       50000                       50000                               49                       何英                       210050                       92250                               50                       林翀                       60000                       45284.5                               51                       高楠                       60000                       46314.5                               52                       江伟辉                       30000                       30000                               53                       张璐                       20000                       20000                               54                       彭丽云                       360850                       314155                               总计                                               10007646.95                       6670256.8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