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哲，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燃房山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43号2幢5层。法定代表人：蔡德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芹，女，1939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建（曹桂芹之子），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上诉人李雷因与被上诉人曹桂芹、北京北燃房山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燃房山供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哲，被上诉人曹桂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建，被上诉人北燃房山供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张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因其维修过程中的过错承担对曹桂芹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认定的房山区燕山迎风杏花西里甲4号楼1-302号房屋（以下简称302号房屋）漏水事件与事实不符。本案涉事暖气片漏水事故开始发生漏水的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17:40左右，而非原审认定的2018年11月9日19时左右，原审认定的时间是房山区燕山迎风杏花西里甲4号楼1-202号房屋（以下简称202号房屋）业主曹桂芹发现南侧卧室顶板渗水的时间。事发后，我多次向北燃房山供热公司通报漏水情况，该公司在2018年9月9日19时之前也曾三次派人到302号房屋南卧室维修查看，但现场工作人员未尽职责，采取非专业的牙签堵漏方式进行处理，该漏水事故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9日21时30分。在此期间，我一直采取人工排水办法，在11月9日11:52-15:35开始大量喷水，这是造成202号房屋南侧卧室顶板发生漏水事故的原因。该时间段由于水量过大，无法提供人工排水的方法将水完全排除，随着时间的延续逐步渗漏到202号房屋南侧卧室。北燃房山供热公司采取专业维修的行为是发生在楼下202号房屋南侧卧室漏水之后，而不是我发现漏水并报修之后就进行了维修处理并更换漏水的暖气片。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判决与曹桂芹的诉求不相符。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影响正常生活补偿与财产损害赔偿不相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我有新证据证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在派员维修过程中存在过错。证人证言证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开始排水的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21时左右而非19:20分，由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未能及时止水和排水维修，造成后来的大量喷水，以致渗漏到楼下卧室，故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应承担202号房屋业主的财产损失。北燃房山供热公司辩称：同意原判，我公司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曹桂芹辩称：同意原判，我的损失是李雷造成的，至于李雷和北燃房山供热公司的问题应另案处理。曹桂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雷赔偿我因其房屋内散热器漏水造成我的家具及装修损失28271元；2.诉讼费用由李雷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桂芹系202号房屋的业主，李雷系302号房屋的业主。2018年11月9日19时左右，302号房屋南卧室窗台下的暖气片漏水，渗透至202号房屋，造成202号房屋南侧卧室墙皮起皮及室内家具不同程度的损坏。发现漏水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前往现场进行了维修处理，并更换了漏水的暖气片，李雷向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支付更换暖气片的费用200元。经询，双方认可漏水原因系302号房屋南侧卧室内的暖气片损坏所致，双方认可202号房屋墙皮及家具等损失数额为28271元。另查明，2018年2月7日，李雷（甲方）与北京万通顺达燃气供热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按面积计费版）》（以下简称《供热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所有的302号房屋提供供热服务。《供热合同》第五条关于甲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应当对室内自用采暖设施进行管护，对超出使用年限、影响采暖质量、存在安全隐患的自用采暖设施应当及时更新、改造；应当承担室内自用采暖设施日常维修的材料费和更新改造费用；发现室内供热设施有异常、泄露等情况时，应当及时向乙方报修。北京万通顺达燃气供热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北燃房山供热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曹桂芹所有的202号房屋位于李雷所有的302号房屋之楼下，李雷认可202号房屋所受损失系302号房屋内暖气片损坏所致，李雷亦认可曹桂芹所受损失数额。李雷抗辩称，系因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其家中暖气片漏水渗透到202号房屋，202号房屋的损失应由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承担。根据李雷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李雷应当对其室内自用采暖设施进行管护，对超出使用年限、影响采暖质量、存在安全隐患的自用采暖设施应当及时更新、改造。故对于因暖气片损坏漏水导致的202号房屋及室内家具损失，李雷应负赔偿义务。李雷未能举证证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应由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承担202号房屋及室内家具损失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李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桂芹各项损失28271元。二审中，李雷称漏水从2018年11月8日17：40左右，报修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派维修人员前来查看，后用牙签对暖气片的漏点进行堵塞。由于维修人员未尽职责进行维修且采取非专业的牙签堵漏方式，从2018年11月8日17:40左右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9日21时30分。在此期间其一直采取人工方法排水，在11月9日11:52-15:35突然大量喷水，无法通过人工排水的办法将水全部排除，遂渗漏到楼下。北燃房山供热公司认可漏水的时间，称维修人员到场后，发现已有一公分深的水，随后采取了关闭进水阀门，同时打开泄水阀门进行排水。李雷称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当时并未找到排水阀更无从打开排水阀，在11月9日21时30分排完暖气管的水后怕当时更换暖气片扰民，才于第二天即11月10日上午更换了暖气片。李雷提供了由陶伟、王文远、董春三位证人提供的书面证言，证明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未能及时排水，但三位证人未到庭作证。另查，《供热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第3款约定了供热方的违约责任，即“乙方未尽到管护义务，导致甲方室内的共用供热设施出现泄漏，造成甲方、其他用热人和公共设施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对于曹桂芹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义务。首先，《供热合同》约定了供热方未尽到管护义务的违约责任。作为用户李雷在发现自家的暖气片漏水后及时向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报修，北燃房山供热公司作为专业部门在接到报修通知后，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堵塞漏水并更换暖气片。但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在堵塞漏水时采取的措施既不专业又无明显效果，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及时找到并打开了排水阀，以致未能及时排出暖气管内的水，导致李雷家暖气片漏水从11月8日17:40左右一直持续到11月9日晚，对此，本院认为北燃房山供热公司未尽到管护义务，应承担部分损失。其次，李雷亦应对自己的采暖设施进行管护，对于超出使用年限、存在安全隐患的采暖设施应及时更新、改造。其对于自家存在安全隐患的采暖设施未能及时更新以致造成采暖设施漏水给楼下住户造成损失，对此，其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确定李雷、北燃房山供热公司各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的损失金额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李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二、李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桂芹各项损失14135.5元。三、北京北燃房山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桂芹各项损失1413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李雷负担126.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北燃房山供热有限公司负担126.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7元，由李雷负担253.5元（已交纳），由北京北燃房山供热有限公司负担253.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