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惠丰（乳名蛋），男，汉族，1989年2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2018年9月撤市设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治市潞城区，居住地长治市潞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无棣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景军，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惠丰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1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惠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7日，被告人石惠丰在明知张某1（另案处理）欲到山东购买甲卡西酮（别称：甲胺基苯丙酮）的情况下，受张某1雇佣，驾驶自家的晋Ｄ×××××别克牌汽车载张某1到山东省无棣县开发八路的一处路边与朱某、李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进行见面交易。张某1与朱某、李某1在石惠丰的晋Ｄ×××××别克牌汽车上验货并交付甲卡西酮2.5公斤，石惠丰亦有参与验货行为。后张某1向朱某、李某1支付货款2万元。当日，石惠丰和张某1驾车载2.5公斤甲卡西酮回至山西省长治市。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1、朱某、张某1等的证言，勘验、辨认、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惠丰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属运输毒品甲卡西酮数量大的情形。被告人石惠丰在与张某1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系受张某1雇佣、指使并跟随张某1运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石惠丰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运输毒品所使用的车辆一部（车牌号：晋Ｄ×××××）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宣判后，被告人石惠丰以“其主观上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2019年3月17日的讯问笔录系刑讯逼供所得，依法应予以排除；本案缺乏实物证据，不能认定交易的就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甲卡西酮；其他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取证程序不合法；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石惠丰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应以同案犯张某1、李某1、朱某等人的案件定性为依据，现同案犯张某1、李某1、朱某案尚未有结论，李某1、朱某生产、买卖的是否是毒品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石惠丰在本案中是从犯，主犯张某1未被定性、判决的情况下，对石惠丰定罪量刑没有体现对从犯的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7日，上诉人石惠丰某张某1（另案处理）欲到山东购买毒品甲卡西酮（别称：甲胺基苯丙酮），仍接受张某1雇佣，驾驶自家的晋Ｄ×××××别克牌汽车载张某1到山东省无棣县开发八路的一处路边与朱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见面交易毒品。张某1与朱某、李某1在石惠丰的晋Ｄ×××××别克牌汽车上验货并交付甲卡西酮2.5千克，石惠丰亦参与验货行为。后张某1在李某1驾驶的轿车上向朱某、李某1支付货款2万元。当日，石惠丰和张某1驾车载2.5千克甲卡西酮回至山西省长治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一)证人证言1.张某1其ＱＱ昵称“呵呵。”，2017年与ＱＱ昵称“元亨利贞”（即李某1）在网上认李某1）在网上认识。当时其在一个QQ群里发布了求购甲卡西酮的信息，“元亨利贞”主动和其联系，说他有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其当时不知道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是什么东西，就说其买甲卡西酮，不要别的。“元亨利贞”说你就当来山东玩两天，来看一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甲卡西酮）。2018年2月19日（正月初四），其和苏孟罡开着苏孟罡的黑色本田越野车到了滨州市。其告诉苏孟罡来山东谈甲卡西酮的生意，用他的车，给他2000元的好处费，来往的过路费、加油费都是其出。2月19日夜间从滨州下高速后手机导航找了一个旅馆，然后其用手机给“元亨利贞”发了位置，约他来谈生意。当晚“元亨利贞”来其住的旅馆，“元亨利贞”戴着眼镜，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样品，其看后，把样品放在锡纸上用火烤化闻了闻烟，试了试货，其感觉和之前吸食的甲卡西酮差不多，就说货的质量还可以。验货后，“元亨利贞”说他的合伙人在楼下，一会他叫合伙人上来，他嘱咐其和他的合伙人只谈价格，不要谈甲卡西酮的事，其答应了，一会“元亨利贞”的合伙人来到房间，其只和他谈价格，最后谈好5000元/公斤。谈好价格后，“元亨利贞”和他的合伙人说要去外地九天，等回来备好货后通知其。其和“元亨利贞”谈生意的时候苏孟罡不在场，其不愿意别人知道进货价格。2018年3月6日，“元亨利贞”通过QQ告诉其次日能出货（甲卡西酮）。3月7日，其和石惠丰开着石惠丰的别克越野车一块来山东买甲卡西酮。来的时候其告诉石惠丰是去山东滨州买甲卡西酮，其出过路费和油费，然后再给他2000元的好处费。在来滨州的路上，“元亨利贞”发信息告诉其到无棣县的高速口下来交易。其和石惠丰到了无棣收费站下的高速，按照“元亨利贞”说的在收费站附近的一条马路上见面，这条马路上有卖树苗的广告。其和石惠丰下午5点多到的，等了一会，“元亨利贞”开着一辆银白色的轿车来了，但是“元亨利贞”没有带来货，其二人说了一会话，“元亨利贞”的合伙人开着红色的马自达轿车来了，他的合伙人下车时搬着一个纸箱，其等上了石惠丰的车，当时石惠丰坐在驾驶座，其坐在后排中间，其左手是“元亨利贞”，右边是他的合伙人。其在车上验货，货的最外层是个纸箱，纸箱里面是编织袋，编织袋里面是塑料袋，其扒开袋子，取了一点甲卡西酮，放在锡纸上用打火机烤着吸食验货。其吸了一口觉得行，石惠丰也吸了一口，也说“行”，其就收了货。让石惠丰验货是临时决定的，来的时候没说让他验货。然后其跟着“元亨利贞”和他的合伙人上了“元亨利贞”的轿车，在车上其给了“元亨利贞”2万元现金。其不在石惠丰的车上付钱是不想让石惠丰知道进货价格。付款之后，其和石惠丰就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发现甲卡西酮不够5公斤，其问“元亨利贞”到底给了多少货？他回答是2.5公斤，其说其按5公斤付的款，多给了钱，让他以后给其补货。回到潞城已经是半夜，其和石惠丰去了潞城颐龙湾其的住处，吸食了一点买回来的甲卡西酮。石惠丰走时，其从家里找来一个塑料袋，装了一袋子甲卡西酮（300克以上，500克以下）让他拿走，其还给了他2000元现金。2.李某1其等共生产了五批次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2017年在东仝村生产了两个批次，2018年春节期间生产的第三个批次。那时候其想挣点零花钱，从ＱＱ上看到昵称“呵呵。”（即张某1）的要买甲张某1，其就联系“呵呵。”，并让他来看看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是不是他要的东西，“呵呵。”答应来看货。当时在路家村的厂房那里还有以前剩下的一袋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其去拿了一些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的样品。2018年2月19日（正月初四）晚上，“呵呵。”说到滨州了，给其发了个位置，其又发给朱某，其带着样品朱某州附近一个叫“*集”的地方，在一个旅馆和“呵呵。”见面。其把样品拿给“呵呵。”，他把一些样品放在锡纸上，用打火机加热，冒出白烟，闻了闻，说能用。后朱某也到了，其告朱某呵呵。”其合伙人也来了，让合伙人再和他谈价格。其叫朱某上楼，让朱某朱某上楼，让朱某要价5000元/公斤。朱某。”要价5000元／公斤，“呵呵。”答应了。其二人让“呵呵。”等十来天。2018年3月6日晚上，其等在东仝村生产点生产出来30公斤左右的液体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拿到路家村结晶，结晶出来2.2公斤，当时在路家村的生产点东数第三间屋还存着一袋子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其就从里面抓了一些凑够2.5公斤，其等被抓之后,去路家村指认现场的时候,在东数第三间屋的脱水桶里看见了这一袋子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其当时和“呵呵。”联系，说第二天能出货。第二天下午天快黑时，“呵呵。”来到无棣县，其让他从无棣东下高速，在有树苗广告的那条马路上交易。“呵呵。”到了后，其先开着别克轿车去的，同时告诉了朱某。其到了交易朱某见到“呵呵。”，他和一个男子开一辆越野车来的。其和“呵呵。”说了一会话，朱某和路某开着红朱某和路某开着红色马6轿车来了，路某没有下车。然后朱某呵呵。”的车。当时是“呵呵。”先上车，坐在后排座的中间位置，其跟着上车，坐在后排驾驶座的后座上，朱某从外侧上车，朱某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当时货用一个四方纸箱装着，纸箱里面是编织袋，扒开编织袋里面是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是货。在他们车上，“呵呵。”把一点货放在东西上用打火机烧来。后其等下车，“呵呵。”给了其2万元钱。当时他们车上驾座上坐着个人，其等上车的时候，驾驶座上的人还和其等打了招呼，“呵呵。”介绍说是他的司机。然后在车上验货，其等说话司机应该能听见。验货时其告诉“呵呵。”这些货是四五斤，给一万五就行。当时“呵呵。”可能听错了，听成了公斤，还很高兴，下车后他说给其2万。之后他又打电话找其，说给的货不够，其说是2.5公斤，他说差他1公斤多的货，让其以后再补给他。其收到钱后，把2万元给了朱某。朱某给了其朱某。朱某给了其7000元，给了路某3000元钱，剩下的10000元钱朱某自己要了。3.朱某（同案犯）证实，其等一共生产了5个批次的甲卡西酮。每生产一批货王洪森就接着拉走说给河南送去。前两个批次王洪森拉走的货剩下了一点，不知是谁用透明塑料袋装起来放在了路家村厂点东数第三间屋的脱水桶里。第三次是2018年正月，李某1提出生产点（甲卡西酮）盐酸盐卖，弄个零花钱。李某1联系的山西买主，正月初四的夜里，其从无棣去的惠民县胡集镇的一个宾馆和买主见面。李某1先进宾馆和对方见面，然后李某1叫其上去谈价，李某1让其要价5000元/公斤，这样其和对方谈好5000元钱/公斤。但是当时还没有生产，其告诉对方要出门，十多天之后才有货。因为其打算去趟广西。从广西回来之后，其安排路兴胜和李某1一块在东仝村鱼塘那里生产，生产出了液态的甲卡西酮，拿到路家村之后，其和李某1、路某三个人结晶的，结晶出来2公斤多甲卡西酮粉末，然后李某1从上面说的剩下的那一袋子里面拿了一些，凑够了2.5公斤。2018年3月，其等在无棣的开发八路与山西人交易时，对方是两个人。一个是其和李某1在惠民县见面过的那个人，另一个人之前没见过。交易时天快黑了，上对方的车交易的。货最外层是个纸箱子，里面是编织袋子，再里面是塑料袋。其等上对方的车后，其坐在副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对方之前见过面的那个人挨着其坐在左边，不认识的那个人坐在驾驶座上。交易时，坐在驾驶座上那个人验货来。验货之后，之前见过的那个人跟着其和李某1上了李某1的车，在李某1的车上，对方给了李某12万元现金。然后李某1把钱给了其，这些钱其留下1万元，给了李某17000元，剩下的3000元给了路某。4.李某2证实，2017年冬天的一天，石惠丰叫着其一起到石惠丰的朋友家，当时其和石惠丰、石惠丰的两个朋友一起吸食甲卡西酮，甲卡西酮是石惠丰拿去的，让尝尝好不好。2017年10月的一天，石惠丰叫其跟他去玩，实际上他是去店上镇东白兔村卖毒品。2018年9月，其有一个叫“刚子”的朋友，想买甲卡西酮，其通过QQ联系石惠丰问甲卡西酮的行情，石惠丰说买少了就不要联系，其说朋友要1斤，石惠丰回复的价格是5000元/斤。但后来其朋友说要干的，石惠丰说他的货是湿的，就没有交易成功。其的QQ昵称是“空白”，石惠丰的QQ昵称是“自食这苦果”。其把其的手机提交给公安机关。5.石某1、张某3分别证实，2019年3月15日下午5点来钟，石惠丰用手机给其二人打电话，说警察堵上他家门了，问能不能想办法，但没说具体的事。6.张某2（石惠丰之妻）证实，2019年3月15日，民警到其家抓石惠丰的时候，其在家睡觉什么也没干，当时家里只有其和石惠丰。民警敲门时，石惠丰还把他吸毒用的打火机和吸管等工具放在马桶里冲，当时没有放其他的东西。3月16日，其向民警提交了一个卡号是182××××3471的手机卡，这是3月15号下午，民警敲门时石惠丰让其把他的手机卡拿掉，其就拿出他的华为手机，把卡拔掉了。他的手机里有两张卡，其只拔了一张卡，随手放在枕头套里。第二天民警来家里，其就将这张卡交了上去。其知道石惠丰吸毒，他被抓那天还在家吸毒。但其管不了他。(二)勘验、辨认、搜查笔录1.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K371623000000201803103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无棣县水湾镇路家村西大院勘查：现场位于无棣县水湾镇路家村西一大院内，该大院为闭合院，大门朝北，院内有一南北向走道，走道东侧为两排东西向瓦房，该两排瓦房中间、靠东部见一南北向、朝西的瓦房；走道西侧见两排东西向瓦房，中心现场位于走道西侧、从南数第一排房子，走道东、从北数第一排东西向瓦房西段及该房南的南北向朝西瓦房。走道西侧、从南数第一排东西向瓦房为生产车间，为六间结构。东数第一房间，门前见一箱子装着制冰机。该室南侧窗台上见锡纸，上有深色固体残留物。东数第二间内，桌子东侧见两个纸箱及塑料袋包裹的瓶装粉末，上见氢氧化钾字样。东数第三个房间，室内靠东墙放有一白色塑料罐，塑料管及一反应釜架。该室内另有甩干桶、防毒面具、无水硫酸钠、不明液体、电子天平、电焊机、塑料管、各种玻璃器皿等物品。其中电焊机西侧见一红白相间颜色的甩干桶，开启盖子后见内有一蓝色绳子扎口的塑料袋包裹的不明粉末（标号3－21）。东数第四间，门外东侧见一真空泵、一三足离心机（标号院8），开启的纯碱一袋，漏斗，一个空编织袋，一个空塑料桶，一个防毒面罩，门外西侧见一高低温循环装置。室内见六个双层玻璃反应釜安装在铁制支架上，靠西墙南北向排列五个，靠北墙安装一个，中间有管道等连接，最南侧一个与窗外的高低温循环装置连接，靠北墙的反应釜及靠西墙的北部两个反应釜及从南数第二个反应釜内见暗红色液体，靠东墙从北向南最北端见一白色塑料罐装不明液体。一白色塑料桶，上见“滴加”“4滴加3.5公斤”字样。东数第五间，窗外铁支架西侧见一圆柱状白色塑料罐，南侧见一防毒面具，室内有玻璃反应釜，旋转蒸发器，蒸发器上端凹陷，内盛放有黑色粘稠状液体，上端见一支架，固定一球状玻璃分离设备，设备上端见连接管。另有5L、10L、25L规格塑料桶，内均见不明液体。东数第六间，窗外见一立着的圆柱状白色罐，东侧见两根硬质塑料管，南侧见一旧桌子，桌子西侧见一方形硬质白色塑料装置，室内有反应釜，深蓝色铁桶，白色塑料桶，金属圆桶，金属托盘，不明液体，管某等。该房东侧见一车牌号鲁Ｍ×××××白色厢货车，内有盛有液体的蓝色塑料桶8个，白色铁桶7个。院内见一车牌号为鲁Ｍ×××××灰色大面包车，后车厢内见两桶白色不明液体。院内另见有空铁桶，瓷罐子，盛有不明液体的小塑料罐，玻璃器皿，三足离心机，方形水池，水泥管制深井，装有不明液体的塑料桶等。走道东侧、从北数第一排东西向瓦房西段北仓库现场勘验：该房共三大间，坐北朝南，为砖结构尖顶瓦房，中间安装有卷帘门，门东西两侧各安装窗户两个。进门后见正对门停放一辆车牌号为鲁Ｍ×××××白色货车，揭开蓝色篷布车斗内见四个25L白色塑料桶，五个蓝色塑料圆桶，两个蓝色铁桶。室内见蓝色铁桶，绿色塑料桶，白色塑料桶，棕色液体、烘干机等。其中三个白色敞口塑料桶，编号I1-I3，I2桶内见一绿色水瓢和黄色粉末状物质。走道东侧，从北数第一排东西向瓦房南侧南北向的瓦房东仓库勘验情况：该房共六间，朝西，该房南侧接有一东西向朝北的简易棚，室内有空铁桶，蓝色圆柱状塑料桶，方形蓝色塑料桶，白色塑料桶，橘黄色漏斗，电葫芦，绿色铁罐，盛有透明液体的白色塑料方桶等。（2）无棣县水湾镇东仝村北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无棣县水湾镇东仝村北养鱼池北的小屋，该小屋为三间，东侧两间为明间。朝东安装有卷帘门，朝南安装一窗、一防盗门，防盗门南侧见一蓝色铁桶。室内有白色、红色塑料桶，装有半袋粉末状物质编织袋，两个穿墙入内的塑料管，白色塑料罐，长玻璃温度计，电子秤，蓝色塑料桶（上见“乙二醇”“防冻液”字样）。木质支架、管某，白色塑料冷凝器。屋西地里见一矩形坑，内见深色液体及一铁罐。小屋东侧为空场，空场东侧为水池。2.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4月11日，石惠丰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曾向其联系购买毒品的李某2。（2）2019年4月17日，李某2在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石惠丰。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3月15日，侦查人员对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水岸春城小区1号楼2单元2103室石惠丰住处进行搜查，在石惠丰住所厕所内的纸桶里，发现矿泉水瓶一个，石惠丰称矿泉水瓶是吸食甲卡西酮的工具；在马桶内发现一固体物，石惠丰称是打火机；石惠丰所持华为手机一部。侦查人员将矿泉水瓶一个（“名仁”苏打水）、打火机一个、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扣押。2019年3月16日，侦查人员在石惠丰处扣押汽车一辆（车牌号晋Ｄ×××××）；在张某2处扣押手机卡一张（卡号182××××3471），苹果手机一部（手机号18xxxx0249），张某2和石惠丰的结婚证一张。2019年4月17日李某2提交Vivo手机一部。（三）鉴定意见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理化）字[2018]0327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3-21塑料袋包裹粉末样本、院8离心机内粉末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北仓库I2桶内粉末样本中未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其中3-21塑料袋包裹粉末样本中甲卡西酮成分的含量为47.4%。2.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棣公（网）检[2019]009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涉案的型号:HUAWEIEML-AL00手机一部、型号:iPhoneX手机一部进行检验，从型号为HUAWEIEML-AL00的手机中提取手机信息758条、即时通讯5715条、电子商务3条、浏览器1386条、微博×××条、出行软件2、视听软件100；从型号为iPhoneX的手机中提取手机信息1515条、即时通讯79077条、电子商务248条、浏览器1353条、电子邮箱353条、微博×××条、出行软件11、视听软件325、银行2，将提取的证据数据生成报告后刻录到1张不可擦写的空白光盘上。3.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3月17日，采用胶体金法（尿液检测）对石惠丰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阳性。（四）物证一审当庭出示晋Ｄ×××××小型汽车的照片，系石惠丰用于运输涉案毒品的轿车；华为手机一部，系从石惠丰处扣押的手机；苹果手机一部，系张某2提交的手机，经石惠丰辨认，确认无异议。（五）书证、电子数据1.山西省潞城市公安局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3月15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水岸春城小区1号楼2单元2103室将石惠丰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石惠丰年龄、身份情况。3.山西省潞城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3月15日20时至2019年3月16日8时，石惠丰临时羁押于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看守所。4.机动车信息证实，晋Ｄ×××××别克牌小型汽车车辆登记信息情况。5.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棣公（佘）行罚决字[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5日上午，无棣县公安局在办理案件时发现石惠丰在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水岸春城的家中吸食毒品（甲卡西酮）。2019年3月18日，无棣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石惠丰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6.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3月15日17时许，抓捕石惠丰时，侦查员确定石惠丰藏身住处后，赶赴山西省潞城市水岸春城1号楼2单元2103室敲门，抓捕人员说明身份后石惠丰拒不开门，而是躲在室内清理手机内容，将涉毒物品从马桶冲走。后侦查员找来开锁人员准备破锁时，石惠丰开门被抓获。石惠丰到案后，其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7.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固定、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17日，证人李某2提交其使用的手机。该手机上存有李某2的QQ（号码270××××2092，昵称：空白）与石惠丰的QQ（号码441××××5758，昵称：自食这苦果）聊天联系购买毒品甲卡西酮的记录。8.李某1、张某1QQ聊天记录证实，李某1QQ昵称“元亨利贞”，呵呵。”，其聊天记录中有“元亨利贞”约“呵呵。”来山东看货等内容。9.行驶轨迹查9.行驶轨迹查询证实，晋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的行驶轨迹，2018年3月7日13：50入口站：冠县西，当日17：19出口站：无棣东。同日18：09入口站：无棣东，同日19：19出口站：滨德鲁冀。（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石惠丰供述，2018年3月其跟张某1到滨州运输过毒品。当时张某1说来买甲卡西酮，其当地称为“筋”，过路费、加油的钱他出，再给其2000元钱，拿到“筋”后给其一点吸。其和张某1是朋友，他知道其平时吸毒，因为是朋友，其不好意思不来。其当时开的是自家的别克牌越野轿车（车牌号晋Ｄ×××××），车主是其老婆张某2。其和张某1从潞城出发走高速，到了山东滨州的一个地方，目的地是从高速下来不远的马路边，导航的位置是张某1告诉其的。到的时候天快黑了，等了十几分钟，来了一辆灰色或是银色的老款轿车。这辆车上下来一个人，好像戴眼镜，张某1就下来了。张某1和那个戴眼镜的人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红色的“马六”轿车，车上下来一个人和张某1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人一块上了其的车。在车上其见到货的时候是在编织袋子里装着，张某1在车上试了试“筋”。他把一点“筋”放在锡纸上烤着试的货，他试完之后又让其吸了一下，其试着味道还可以。试完货之后，张某1和对方两个人一起下了车去了对方一个车里，去干什么其不知道，其猜可能是去给对方付款。张某1上了对方的车接着就下来了，他回到其车上后就往回走，当晚回到潞城。在回潞城的车上，张某1好像和别人打电话了，其听到他和别人通话时说他买的这些“筋”是5斤。其二人到潞城时已经是半夜了，直接去的潞城区颐龙湾小区张某1家。张某1把运来的“筋”拿到了他家，其看着是用编织袋装的“筋”，大约四分之一编织袋，就像是那种装化肥的袋子。其二人在他家吸了一点“筋”，他用一个塑料袋包了一点“筋”给其，还给了其2000元钱。其拿着钱和那一点“筋”回了自己家。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石惠丰及其辩护人所提“石惠丰主观上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2019年3月17日的讯问笔录系刑讯逼供所得，依法应予以排除；本案缺乏实物证据，不能认定交易的就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甲卡西酮；其他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取证程序不合法，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17日，公安机关讯问石惠丰时，对讯问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石惠丰在整个被讯问过程中神情自然、体态正常，未发现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另，石惠丰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石惠丰入所时身体检验未见明显异常，符合收押条件；无棣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合法性核查结论书、讯问合法性核查案件听取监管人员意见表亦证实石惠丰入所检查正常，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本案中，张某1证实其告知了石惠丰去山东是为了购买甲卡西酮，朱某亦证实石惠丰参与了验货。石惠丰曾对上述事实均予以供认，并供述由于其与张某1是朋友，不好意思拒绝，其目的不是为了挣钱和赚毒品吸食。张某1、李某1、朱某的证言及石惠丰的供述，均能证实毒品交易是在石惠丰驾驶的别克越野车内，当时石惠丰亦在车内，四人关于交易细节的描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并无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的矛盾之处，且公安机关对张某1、李某1、朱某的讯问均依法进行，上述被讯问人亦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摁印进行了确认。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证实石惠丰对运输毒品系明知。本案涉案毒品虽然未能查获，但李某1、朱某的供述均能证实其等在东仝村处生产液态的甲卡西酮盐酸盐，再拿到路家村处结晶。他们所卖给张某1的甲卡西酮盐酸盐，是在结晶出2公斤多后，李某1又从路家村生产点东数第三间屋一个甩干桶里存放的一袋子甲卡西酮盐酸盐里面抓取一些凑够2.5公斤卖的。且在该甩干桶内提取的粉末及塑料袋内粉末中均检出了甲卡西酮成分。上述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认定涉案毒品为甲卡西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同案犯张某1、李某1、朱某等人的案件定性为依据，现同案犯张某1、李某1、朱某案尚未有结论，李某1、朱某生产、买卖的是否是毒品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石惠丰在本案中是从犯，主犯张某1未被定性、判决的情况下，对石惠丰定罪量刑没有体现对从犯的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同案犯张某1、李某1、朱某另案处理尚未审结，但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本案运输的部分毒品是在李某1、朱某制造毒品现场一个甩干桶内的塑料袋里抓取，且在该甩干桶内提取的粉末及塑料袋内粉末中均检出了甲卡西酮成分。因此，认定石惠丰运输毒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李某1、朱某制造、贩卖的是否为毒品有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并不影响对石惠丰犯罪行为的定性。关于石惠丰的量刑，原审判决综合考量石惠丰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石惠丰在参与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予以裁量科刑，量刑并无不当。同时，辩护人以上关于上诉人罪轻的辩护意见与前述上诉人石惠丰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作无罪的辩护意见亦自相矛盾，进而也说明上诉人石惠丰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惠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运输甲卡西酮，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石惠丰伙同他人跨省运输毒品，且数量大，依法应惩处。原审鉴于石惠丰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依法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石惠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无证据支持、或原审已予评价，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 健审判员 杨殿韬审判员 何传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