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燕，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娥，女，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被告：张小平，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陈小燕与被上诉人叶娥及原审被告张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叶娥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双方涉及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互助会的会金，原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都可以证明。互助会又称“标会”，现在国家对“标会”性质的款项是否合法没有明确的统一规定，所以不能简单将互助会会金认定为民间借贷。另本案款项不应当计算利息。其次，陈小燕支付给叶娥的4000元应是清偿互助会会金本金而不是所谓利息，本案的款项也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陈小燕已经和叶娥明确了上述4000元为清偿互助会会金，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还款为清偿利息存在明显错误。二、叶娥对陈小燕进行暴力催收，使得陈小燕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该向陈小燕赔偿损失。叶娥纠集其亲属到陈小燕的商铺进行催讨，过程中对商铺进行打砸，使得陈小燕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事发后，陈小燕即向乐清市公安局报案，乐清市公安局在调查取证后，随即决定刑事立案，叶娥在涉案款项未获法院确认的情况下，暴力催收给陈小燕造成损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向陈小燕进行赔偿。叶娥辩称，本案款项是现金交付，陈小燕已出具了借条，叶娥并没有进行暴力催收。陈小燕已经偿还了4000元利息，其他款项均未偿还。张小平述称，本案款项系呈会款项，实质上不是借贷款。叶娥在疫情意见暴力催收是事实，乐清市公安局已经立案。叶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小燕、张小平偿还叶娥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陈小燕、张小平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小燕、张小平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叶娥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方式为从每一笔付款开始计算，基数累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燕、张小平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日，叶娥与陈小燕等共14人组成经济互助会一个，会金总额为200000元，并制订会单一份。陈小燕为首会，叶娥为第五会。叶娥依照约定陆续按期支付了会款：2017年11月1日支付20000元，2018年5月1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1月1日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1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0月份，经济互助会解散，后经叶娥与陈小燕协商一致，将80000元会款转化为借款，由陈小燕亲笔出具借条一份交叶娥收存，约定利息1分。之后，陈小燕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向叶娥支付1000元，于2020年1月29日向叶娥支付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叶娥与陈小燕之间的债务虽然是因经济互助会产生，但经济互助会提前解散，经叶娥与陈小燕协商一致，已经转化为借款，有陈小燕亲笔出具的欠条为证，其债权债务事实清楚。陈小燕经叶娥起诉催告后仍未还款，现叶娥要求陈小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陈小燕支付叶娥两笔共计4000元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陈小燕辩称该笔款项系偿还本金，叶娥主张该笔还款是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陈小燕已给付的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在给付收款时亦未注明给付金额是本金还是利息，故已给付的4000元应认为为80000元借款的利息。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的；（二）夫妻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的借款人栏处仅有陈小燕一人签名，且叶娥未提供借款用于陈小燕、张小平家庭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充分证据，也无证据表明张小平事后对该笔借款予以了追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叶娥要求张小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小燕偿还叶娥借款8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付利息4000元）。二、驳回叶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元，减半收取1045元，由陈小燕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对叶娥陆续支付会款的时间认定部分有误，本院经更正认定叶娥陆续支付会款情况如下：2017年11月5日支付20000元，2018年5月5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1月1日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2日支付20000元。其他事实认定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虽涉案8万元原系叶娥基于和陈小燕之间的经济互助会关系而支付，但陈小燕于2019年11月15日自愿向叶娥出具借条，确认将该8万元作为陈小燕向叶娥的借款，并约定利息1分，应视为双方经结算已将涉案款项确定为借款，陈小燕应按约偿还叶娥借款本息。陈小燕认为涉案款项实为互助会会金，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应当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借款利息应当自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利息支付起算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小燕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条出具后其支付4000元已约定为偿还本金，一审根据先息后本的法定抵扣原则，将该4000元作为利息偿还，并无不当。陈小燕另上诉认为叶娥应赔偿其暴力催收给陈小燕造成的损失，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陈小燕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娥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5月4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付利息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减半收取1045元，由陈小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陈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