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新杰，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横小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谢应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怡文，女，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新杰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8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新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华川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84851.91元、工资差额7562.66元、年休假待遇4428.95元（共计：96843.52元）；3.判令华川公司向其出具离职证明；4.本案诉讼费由华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新杰于2019年1月23日通过公司内部OA系统对考核结果进行了投诉，一审法院认定江新杰未进行投诉与事实不符。2.自2016年开始，江新杰的工资就已经提升为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仍按照2014年2月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第四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3.江新杰从未拒绝与华川公司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诚实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认定江新杰拒签新的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4.江新杰并无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且华川公司在一审时起诉的理由与向其发出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中载明的理由相矛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 华川公司辩称，1.华川公司不应当向江新杰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事实方面符合用人单位维持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签订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华川公司有权依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确定自身的工资分配方式、工资水平、工资制度；华川公司与江新杰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原来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会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且从立法宗旨上看，不可任意扩大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用人单位支付补偿金的范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就本案相同情况下，未支持劳动者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2.华川公司已经合法足额向江新杰支付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3.江新杰的诉讼请求金额中不包含误机和印章丢失的金额，所以误机和印章丢失的处罚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4.江新杰的诉讼请求要求支付4428.95元的年休假待遇未扣除已经支付的919.54元，是劳动仲裁委的笔误。 华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华川公司与江新杰的劳动合同；2.华川公司不向江新杰支付任何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新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江新杰入职华川公司。同年12月起，华川公司为江新杰缴纳社会保险费。 2014年2月1日，华川公司（甲方）与江新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安排乙方在甲方集团总部或甲方投资的项目部、分子公司、关联企业（具体工作地点以甲方通知为准）从事财务负责人工作；甲方实行月工资制，试用期届满转正后月工资为2500元，并增加享受公司其他福利待遇；甲方的劳动纪律、劳动制度均以“华川集团”的名义发布并告知乙方，是本劳动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同日，江新杰在签收单上签字。载明，江新杰收到《岗位说明书手册》一份以及其他各项管理制度，对有关的管理制度已知晓。 2017年2月15日，成都华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华鼎总办［2017］9号《关于对印章遗失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的通报》。决定，对江新杰予以经济处罚1000元。 2018年4月18日、19日、12月27日，江新杰向华川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2019年1月11日，华川公司向江新杰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主要载明，华川公司与江新杰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公司决定续签劳动合同，新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其他各项条款维持原合同不变。同年1月14日，江新杰通过公司办公系统回复，同意依法与华川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9年1月14日，华川公司作出华川人资［2019］6号《关于2018年12月员工绩效考核结果的通报》并在公司系统“公告”页发布。通报载明，2018年12月江新杰考核结果为不称职。同日，华川公司财务管理中心作出两份《关于对江新杰同志的处罚通报》，决定根据《通讯管理办法》扣罚当月电话费的30%、江新杰因个人原因误机承担一半机票费用297.50元。次日，江新杰表示对两项处罚通报不予认可。 2019年1月16日，华川公司向江新杰出具两份空白劳动合同文本，江新杰对上述劳动合同文本提出12项书面异议，要求修改合同中对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劳动报酬与福利待遇调整方式的约定并填写真实的工资。次日，华川公司向江新杰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原劳动合同期限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岗位、薪酬等条款与原合同一致，本补充协议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除本协议明确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劳动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江新杰向华川公司表示，不同意补充协议中“薪酬条款与原合同一致”的约定，要求将原劳动合同中月工资2500元的约定改变为江新杰实际领取的工资数额。 2019年1月24日，华川公司向江新杰邮寄《劳动合同续签通知函》和两份《劳动合同书》。通知函载明，华川公司决定继续与江新杰签订劳动合同（薪酬、福利待遇等条件与原合同一致），将劳动合同文本发与江新杰，江新杰自行填写劳动合同乙方信息，并于1月31日前完成续签，如逾期则视为放弃续签。 2019年1月27日，江新杰向华川公司寄送《关于江新杰同志与华川公司劳动合同续签的相关情况说明及回复》《乙方对2019年1月27日续签江新杰同志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中相关合同约定存在的主要异议书面回复（根据甲方最新出示的合同版本内容）》。情况说明及回复载明，江新杰愿意与华川公司依法签订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劳动合同，华川公司应在2019年1月31日前对江新杰就华川公司第三次出示的合同版本内容存在的异议作书面回复，如逾期则视为华川公司不愿与江新杰签订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明确意思表达。主要异议书面回复共计13项，其中，江新杰要求删除“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公司生产、经营……相应的岗位（职务）相对应”或将该条修改为“若因甲方公司实际生产、经营、管理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相关岗位（职务）及对应的工资待遇等按照书面调整后的实际情况执行”；在“试用期届满转正后工资为¥____元”处填写实际工资额；将“甲方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经营条件……福利待遇”修改为“根据甲方自身生产经营条件和乙方实际情况，双方协商一致，书面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次日，华川公司收到上述两份文件。 2019年1月31日，华川公司作出华川人资[2019]19号《关于2018年集团年终考核结果的通报》并在公司系统“公告”页发布。载明，江新杰的年终考核结果为不称职。 2019年2月18日，华川公司作出《关于与江新杰劳动合同期满自然终止的通知》。主要载明，江新杰与公司签订的原《劳动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公司决定按原劳动合同条件与江新杰续签劳动合同但江新杰至今仍未完成续签，公司从即日起与江新杰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原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江新杰还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违规行为。 2019年3月14日，江新杰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川公司支付江新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4903元、2017年至2018年未足额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待遇 10696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拖欠工资14155元，华川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并办理离职手续。同年5月24日，该委作出成劳人仲案（2019）第005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川公司向江新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8267.93元、年休假待遇4428.95元、工资差额7562.66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华川公司为江新杰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华川公司不服，遂起诉来院。 一审另查明，1.成都华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系华川公司的子公司。2.2018年1-11月江新杰月度绩效考评为称职。3.仲裁庭审中，江新杰确认其知晓2018年12月月度绩效考核和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结果。4.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华川公司每月为江新杰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343.20元、公积金120元，合计463.20元。5.江新杰2018年未休年休假8天。2019年2月1日，华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江新杰支付年休假待遇919.54元。6.2018年7月起，华川公司每月以现金形式向江新杰发放通讯费150元、餐费（金额不等）及交通费100元。7.工资表显示，江新杰2018年12月薪酬总额6000元（基本工资2000元+司龄津贴1000元+岗位津贴3000元）、绩效罚金1200元，2019年1月薪酬总额3000元（基本工资2000元+司龄津贴1000元）、绩效罚金1500元、其他应扣297.50元（误机机票的50%），2019年2月薪酬总额3000元（基本工资2000元+司龄津贴1000元）、绩效罚金600元、其他应扣1000元（遗失印章处罚）。8.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江新杰实发工资（含现金领取的通讯费、餐费及交通费）情况为：2018年1月6936.80元、2月7877.98元、3月7136.80元、4月7336.80元、5月5646.80元、6月5728.80元、7月8666.80元、8月6131.80元、9月6011.80元、10月6041.80元、11月5786.80元、12月5021.80元，2019年1月1259.30元、2月131.09元。2018年1-12月平均工资为6527.07元。9.2019年2月江新杰实际上班时间为12天。 一审再查明，华川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考勤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制度》《绩效管理制度》《福利管理制度》《奖惩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均经职工代表讨论，并与工会协商确定。其中，《薪酬管理制度》规定，月薪制薪酬结构为：月收入＝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司龄津贴+福利津贴+奖金；年度考核不称职者，次年取消岗位津贴或降职降薪；每月工资发放时间为次月的10日。《绩效管理制度》规定，员工绩效考核分为月度考核、季度考核与年度考核，职能部门员工月度绩效以月度工资的20%为计算基数与考核结果挂钩实施奖惩，每月兑现一次；非年薪制员工年度绩效奖惩按当年12月份岗位津贴×50%×系数，次年1月份工资中兑现，其中不称职等级系数为-1；对考核过程、考核结果不认同者，可向目标管理部门、人资部门、法律审计中心、工会进行投诉，集团人资中心将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并予以回复。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关于对印章遗失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的通报、公司系统使用截图、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关于2018年12月员工绩效考核结果的通报、关于对江新杰同志的处罚通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谈话录音、劳动合同续签通知函、乙方对2019年1月16日续签江新杰同志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中相关合同约定存在的主要异议书面回复、关于江新杰同志与成都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续签的相关情况说明及回复、乙方对2019年1月27日续签江新杰同志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中相关合同约定存在的主要异议书面回复（根据甲方最新出示的合同版本内容）、关于2018年集团年终考核结果的通报、关于与江新杰劳动合同期满自然终止的通知、工资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集团管控权责与管理制度（2018年版）会签表、薪酬管理制度、绩效管理制度、仲裁庭审笔录、费用领取表、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终止与及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华川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关于与江新杰劳动合同期满自然终止的通知》，其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故华川公司诉请终止与江新杰的劳动合同已无实际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华川公司与江新杰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到期前，江新杰提出与华川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川公司表示同意，在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下，向江新杰发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并多次通知江新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川公司已积极履行了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义务，其续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江新杰拒绝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上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除外情形，华川公司据此终止与江新杰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江新杰要求华川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因仲裁裁决认定华川公司足额发放了江新杰2018年11月工资以及江新杰应承担误机机票损失297.50元、印章遗失处罚1000元后，江新杰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江新杰2018年12月月度绩效考核不合格、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不合格，华川公司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绩效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在江新杰2018年12月工资中扣发当月绩效罚金1200元（月度工资6000元×20%），在2019年1月工资中扣发2018年年度绩效罚金1500元（岗位津贴3000元×50%×-1），并取消2019年1-2月岗位津贴3000元。上述规章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江新杰在仲裁庭审中确认已知晓前述绩效考核结果，但未按上述规章制度的规定进行投诉，应视为对绩效考核结果的认可，华川公司的上述扣发有合法依据。华川公司扣发江新杰2019年2月绩效罚金600元（月度工资3000元×20%）因无事实依据，应予补发。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7月1日起，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80元。华川公司发放江新杰2019年1月工资1722.50元（1259.30元+463.20元）未达到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应予补足差额部分57.50元（1780元-1722.50元）。故华川公司应支付江新杰2019年1-2月工资差额657.50元（600元+57.50元）。 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江新杰于2019年3月14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因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确认2018年度江新杰未休年休假为8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扣除已支付的年休假待遇919.54元，华川公司还应支付江新杰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81.98元（6527.07元／月÷21.75天×8天×200%-919.54元）。因仲裁裁决认定华川公司支付江新杰年休假待遇3509.41元后，江新杰对此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该项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按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予以确认。 四、其他。因仲裁裁决华川公司为江新杰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后，双方均未对此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该项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仲裁裁决书在“本委认为”部分认定华川公司还应向江新杰支付年休假待遇3509.41元（4428.95元-919.54元），但在裁决主文部分却裁决华川公司支付江新杰年休假待遇4428.95元，明显系笔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新杰支付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657.5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509.41元，合计4166.91元；二、华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新杰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三、华川公司无需支付江新杰2018年11-12月拖欠工资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四、驳回华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华川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江新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否予以支持；二是华川公司应否向江新杰支付工资差额、年休假待遇；三是华川公司应否向江新杰出具离职证明。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江新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第五款“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本案中江新杰与华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到期，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江新杰以其实际工资已经提升为3300元为由不同意继续以2500元基本工资为标准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了将原合同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其他内容不变，该事实经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江新杰称其从未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在公司多次通知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后，仍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并未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而是继续以2500元的工资标准订立劳动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华川公司可以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自主确定公司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因此，华川公司继续以2500元的工资标准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后，未就新的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综上，本案不符合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川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 二、关于华川公司应否向江新杰支付工资差额、年休假待遇的问题。本院认为，仲裁裁决书认定华川公司支付江新杰2018年带薪年休假待遇4428.95元（8天×6020.61元/月÷21.75天/月×200%），并且扣除了2019年2月1日华川公司已经向江新杰已经支付919.54元年休待遇，故华川公司还应向江新杰支付2018年带薪年假待遇3509.41元（4428.95元-919.54元）。江新杰未对仲裁裁决提出异议，视为对未休年休假计算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川公司向江新杰支付未休年休假3509.41元，并无不当。另外，江新杰在工作期间丢失公司印章，又因个人原因误机，华川公司经民主程序评定江新杰考核结果为不称职，并根据内部管理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在2018年12月工资中扣发当月绩效罚金1200元，在2019年1月工资中扣发2018年年度绩效罚金1500元，并取消2019年1月、2月的岗位津贴，具有合理依据。华川公司已向江新杰发放了1722.50元，一审法院鉴于该工资低于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华川公司应当补足部分差额部分57.50元正确。华川公司扣发江新杰2019年2月绩效罚金6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补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川公司向江新杰支付2019年1月到2月的工资差额657.5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509.41元，合计4166.91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华川公司应否向江新杰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江新杰主张华川公司应当为其办理离职证明便于以后找工作，本院认为，江新杰和华川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达成一致，双方的劳动关系至江新杰离职时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华川公司向江新杰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无不当。由于江新杰主张华川公司应向其出具离职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新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新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