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军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赵建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飞，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清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法定代表人：李会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星，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负责人：王冬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坡，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彭琦，执行董事。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上诉人山西清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慧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续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汇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规定的票据到期被拒付情形，被上诉人对案涉汇票的具体提示付款日期亦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一审法院对大地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大地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应遵守法定顺序，应先主张第一顺序的票据付款请求权，而非第二顺序的票据追索权。一审认定案涉汇票被拒绝付款，认定被上诉人享有票据追索权系法律适用错误。3.被上诉人未提供法定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其他合法证明，应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仅因《诉调告知书》上盖有一审法院立案庭专用章、诉调对接中心亦系一审法院内部组织机构立案庭的一部分,认定《诉调告知书》载明日期“2019年6月13日”为被上诉人至法院立案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5.案涉汇票涉嫌刑事犯罪,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6.被上诉人与付款人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存在工程质量纠纷,上诉人不应承担票据责任。上诉人山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汇票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到期被拒付情形。2.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追索权认定错误。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持票人应先行使第一顺序付款请求权,在付款请求权被拒绝后,才能行使第二顺序权利。一审法院对权利行使顺序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法定拒付证明、退票理由书或其他合法证明。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法律适用错误,理应由被上诉人对未通知或迟延通知的利息损失承担责任。5.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天津市和平公证处(2019)津和平证经字第2011号公证书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6.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违背民诉法规定,“以调代立”严重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造成司法公信力损害。7.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对其他前手的追索权利时效,自被拒绝付款之日起6个月；持票人对其他前手的再追索权利时效,自清偿日或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的行使期间为6个月,该时间为消灭时效期间。本案涉案两张电子汇票的行使追索权的诉讼期间为2018年12月13日-2019年6月13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6月7日。而本案立案之日为2019年7月19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其前手的追索权已消灭。上诉人在2019年7月29日收到金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起诉状副本后,通过人民法院信息系统查询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故被上诉人追索权灭失。8.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9.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涉嫌票据诈骗等经济犯罪,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0.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时是从前手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客观上早已支付过对价,主观方面并不存在过错,客观方面也是受害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清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涉诉票据是否被拒绝付款”事实,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对于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曾出具回执函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已经进行认定,却遗漏认定以上事实产生的法律效果涉案票据已经通过线下方式缴回了宝塔财务公司。本案是付款人“付款”义务没有履行。此时,提示人仍然是票据付款请求权的权利人。“付款行为”没有完成,票据未拒付也没有退回,提示人实质上无法成为票据追索权的权利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被上诉人未依法先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的事实。3.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拒绝证明,涉诉票据未被拒绝付款,被上诉人的票据追索权没有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作为持票人应当在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被上诉人未能完全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5.本案事实系票据追索权的行使条件并未成就,应当适用的是《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因上诉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确定被上诉人丧失对前手(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追索权。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付款人宝塔财务公司作出的拒付意思表示。一审仅仅推定认为“票据状态一直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即变相的拒绝付款”,用“推定”成立了一个要件事实去适用法律,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6.持票人只有在首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上诉人大地公司辩称，1.大地公司是基于和上诉人煤业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应收取建设工程款近而取得案涉两张汇票，两张汇票背书连续，大地公司作为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2.在两张票据到期之后，大地公司通过电子票据系统向承兑人进行了提示付款即行使了付款请求权，同时还在线下向承兑人进行现场要求提示付款，截至目前大地公司均未收到上诉人、承兑人支付的任何票据价款。3.在承兑人一直拒绝签收票据且拒绝支付价款的情况下，该行为实质变相为拒绝付款。故作为持票人的大地公司依法享有对前手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的权利。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5.上诉人的观点相互矛盾，并不能成立。且案涉两张票据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涉嫌刑事犯罪行为，持票人合法享有的票据权利应依法予以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续公司未陈述诉讼意见。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煤业公司支付大地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汇票到期日起至汇票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山煤公司、清慧公司、福续公司对上述承兑汇票本金10,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31日，大地公司因与煤业公司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取得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据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金额均为500万元，其中尾号为0826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3日，尾号为0530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7日，均记载可以转让；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两份汇票收款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之后的被背书人分别为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福续公司、清慧公司、山煤公司、煤业公司、大地公司。直至2019年11月11日，两张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显示的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大地公司委派员工至宝塔财务公司将两张案涉票据进行客户信息登记，宝塔财务公司出具了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6月13日，大地公司至一审法院就本案进行立案登记，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调解告知书，案号为(2019)沪0116诉前调3277号，随即本案进入诉前调解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承兑汇票作为一种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有价证券，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除非票据上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或者持票人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否则都应当认定持票人可以持票行使票据权利。本案中，大地公司与煤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案涉票据，现案涉票据背书前后均连续，大地公司作为最后的持票人持有背书形式连续的票据，其取得票据不存在恶意或有重大过失，且案涉票据上并无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大地公司依法享有两份票据的权利。大地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多次申请提示付款，但均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并一直处于该状态，且至汇票的到期日近一年，仍为此状态，该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汇票系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依照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同时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大地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向煤业公司、山煤公司、清慧公司、福续公司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应当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大地公司要求支付自汇票到期日至实际清偿日，以票据金额为基数的利息与法不悖，但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尾号为0826的汇票载明承兑人于2017年12月13日承兑、尾号为0530的汇票载明承兑人于2017年12月7日承兑，故两张汇票无需再次提示承兑，只需提示付款即可。尾号为0826的汇票于2018年12月13日到期、尾号为0530的汇票于2018年12月7日到期，大地公司均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即10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故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6个月内，故本案大地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来一审法院立案并未超出汇票的追索期限。综上，一审法院对大地公司要求四被告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煤业公司、山煤公司、清慧公司、福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大地公司票据款10,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煤业公司、山煤公司、清慧公司、福续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煤业公司提供一份宝塔财务公司2020年2月3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的《关于暂停持票企业现场来访登记事项的通知》，欲证明案涉两张汇票付款人系宝塔财务公司，对持票人的相关票据并未拒绝付款。针对上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大地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山煤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案件信息网上查询系统2019沪0116民初989580号案件信息，欲证明该案立案时间是2015年7月19日，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持票人对前手追索权消灭。2.金山区的诉调对接中心工作规则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诉调对接中心工作流程管理办法的通知，欲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3.宝塔财务公司公告(共叁份)，欲证明案涉两张汇票付款人系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对持票人的相关票据并未拒绝付款。被上诉人大地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欠缺必要的关联性，且在证据形式上亦为网上打印页，在对方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不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纠纷的性质及是否存在付款人拒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所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还是付款请求权，有无追索顺序上的限制。2.持票人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是否超出了追索期限。3.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及是否存在付款人拒付的事实，即本案纠纷是票据追索权纠纷还是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持票人在行使相关权利应否遵循先后顺序。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系指票据的持有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汇票的承兑人、本票的出票人、支票的付款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上记载的金额付款遭到拒绝之后引起的票据纠纷；票据追索权纠纷系指持票人因行使追索权而引起的纠纷,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在付款请求权被拒绝或者法定情形出现时才可以行使。在本案中,持票人大地公司于汇票到期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始终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一直未付款,被上诉人大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公证文书能证明案涉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上处于拒绝付款状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规定,本案属票据追索权纠纷。故持票人大地公司有权向票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以及背书人煤业公司、山煤公司、清慧公司、福续公司行使追索权。其次，持票人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是否超出了追索期限。案涉尾号为0826的汇票载明承兑人于2017年12月13日承兑、尾号为0530的汇票载明承兑人于2017年12月7日承兑，故两张汇票无需再次提示承兑，只需提示付款即可。尾号为0826的汇票于2018年12月13日到期、尾号为0530的汇票于2018年12月7日到期，大地公司均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即10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6个月内，本案大地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立案未超出行使追索权的法定期限。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故持票人可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大地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选择向煤业公司、山煤公司、清慧公司、福续公司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应当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案涉两张票据并无相关证据显示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此外，本案中两张案涉商业承兑电子汇票形式规范、背书连续完整，根据票据法中确立的票据无因性原则，上诉人对于案涉基础法律关系的抗辩不影响持票人大地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故本案不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煤业公司、山煤公司、清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山西清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静远审 判 员 贾沁鸥审 判 员 范德鸿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关敬杨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