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03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斌，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大学文化，淮北市佑泰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东区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斌，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小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小辉，曾用名任化玉，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高中文化，淮北市佑泰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高岳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占领，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强，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康，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高中文化，淮北市佑泰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杰杰，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翔，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高中文化，淮北市佑泰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娟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韩小辉、任康、苏翔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皖060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斌、韩小辉、任康、苏翔提起上诉。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06刑终18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060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李小文，被告人韩小辉及其辩护人朱占领、刘强，被告人任康及其辩护人王千秋、徐杰杰，被告人苏翔及其辩护人徐娟娟等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李斌注册成立了淮北市佑泰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经营该汽车销售业务的同时，李斌还从事个人贷款业务，高息对外进行放贷，并通过组织员工以暴力讨债方式催收借款，形成了以被告人李斌为纠集者，韩小辉、任康、苏翔等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7年初，被害人闫某从李斌处借款，后因李斌索要利滚利高息及高额违约金无法到期偿还。为索要债务，同年6月30日至7月中旬期间，在被告人李斌的组织、安排和授意下，被告人李斌及其公司员工被告人韩小辉、任康、苏翔、李少杰（另案处理）、豆岩（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多次前往闫某母亲被害人陈某居住的淮北市相山区附近，采取在楼下用扩音器喊话、楼某摆花圈、喷漆、贴照片、砸窗户等手段，对陈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辱骂、恐吓强行索要债务，致使被害人陈某、闫某及附近居民无法正常生活。案发后，上述被告人已与被害人陈某、闫某达成谅解。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违法嫌疑人员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辨认笔录，110报警记录查询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报警记录，照片，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事诉讼材料，撤案申请书、谅解书，到案经过，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姚某、李某的证言，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少杰、豆岩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斌、韩小辉、任康、苏翔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斌伙同韩小辉、任康、苏翔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斌、韩小辉、任康、苏翔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称，去闫某家送牛奶没有实施别的行为，其没有实施砸玻璃的行为，喷漆时去了，但没有喷，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李斌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李斌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李斌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因民间借贷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建议对李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小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区分各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韩小辉的行为危害不大，且系自首，并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任康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任康系从犯、自首，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翔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苏翔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苏翔犯罪情节轻微；且系自首，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斌系淮北市佑泰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韩小辉、苏翔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人任康原系该公司员工。李斌与被害人闫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索要债务，2017年6月底至7月中旬期间，李斌组织、安排韩小辉、任康、苏翔等人分别或共同多次前往闫某母亲被害人陈某居住的淮北市相山区附近，采取在楼下用扩音器喊话、楼某摆花圈、贴照片、安排苏翔前往刷漆等手段，对陈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辱骂、恐吓，强行索要债务，严重影响陈某、闫某及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期间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处置，李斌等人仍继续实施滋扰等行为。李斌等人在索要债务过程中，采用滋扰、辱骂、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 另，经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民警电话联系，李斌、任康、苏翔于2018年9月3日主动到案，韩小辉于2018年9月4日主动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李斌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被害人闫某、陈某对李斌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违法嫌疑人员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李斌出生于1986年12月20日，韩小辉出生于1978年10月5日，任康出生于1992年6月24日，苏翔出生于1995年10月5日，经查询，未发现四人有违法犯罪记录。 2.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李斌、韩小辉是其在材料中所说的带人去其家闹事的人。 3.警情查询统计系统截图、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报警记录，证明： 2017年6月30日18时48分至22时36分期间，多次接到黎苑二期Ｇ组团1栋*室180××××3388及159××××1544（闫某）报警；2017年7月1日16时41分、22时02分，分别接到黎苑二期Ｇ组团1栋*室180××××3388报警；2017年7月4日21时41分，接到黎苑二期Ｇ团1栋*室180××××3388报警；2017年7月13日23时16分，接到黎苑二期Ｇ团1栋*室报警；2017年7月16日20时6分，接到黎苑二期Ｇ团1栋*室报警。 陈某提交手写报警记录显示：2017年6月30日17时46分、18时45分、22时40分、23时22分、23时26分，5次报警；7月1日16时41分、19时（夏警官，车号3192）、市局时间2时38分；2017年7月2日晚上，杨志警官、值班赵所长、对方保证书一份；2017年7月4日21时41分、21时55分；2017年7月13日晚11点16分，11点28分到。 4.照片，证明：写有闫某名字的花圈照片。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闫某尾号9549建行账户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交易记录及闫某尾号0119工商银行账户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两账户均与李斌账户有过账目往来。 6.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有关闫某与韩小辉民事借款纠纷案件卷宗证据材料及借条若干，证明： 原告韩小辉与被告闫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烈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因原被告在诉讼期间就还款期限进行重新协商，现还款期限未到，韩小辉于2017年9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烈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裁定准许原告韩小辉撤诉。 原告韩小辉与被告闫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烈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2018年2月9日，烈山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告闫某的申请，依法追加李斌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4月8日，韩小辉以涉案纠纷双方已经通过案外方式处理结束为由申请撤回起诉，烈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裁定准许原告韩小辉撤诉。 7.撤案申请书、谅解书，证明：2018年10月2日，闫某与李斌及其家人达成协议，闫某、陈某出具谅解书和撤案申请书，表示对李斌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理。 8.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责任区二队民警毛宇、张可可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斌、任康、苏翔分别于2018年9月3日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接受调查，被告人韩小辉于2018年9月4日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接受调查。 9.被害人闫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因为和李斌之间的借贷纠纷，李斌带人多次去其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的家中进行骚扰，对其和家人以及邻居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 2017年6月30日17时40分组，韩小辉带着五六个人到其家某下，使用大喇叭不停的喊叫，还在小区里张贴其的照片，当时只有其父母在家，他们打110报了警，黎苑派出所的民警出的警，但警察到时韩小辉他们已经离开了；到了当天晚上，李斌又带人到其家小区，在其家某道和防盗门上喷漆，其家人也报警了。 2017年7月1日16时49分许，李斌和某又带着五六个人去了其家，对其母亲破口大骂，侮辱其父母，其母亲打110报了警，他们看其母亲报警就离开了，走之前李斌跟其母亲说一会就把花圈送过来。后来派出所民警离开没多久，他们就把几个花圈摆在了其家门口的楼某里面，民警后来又过来看了现场。 当天晚上8点多，李斌和某又带人到其家骚扰，砸其家的防盗门，嘴里还说了很多不干净的话，其母亲开门后他们就都跑了，其母亲看到他们在其家某道和防盗门上用油漆写了“闫某还钱”字样；到了9点多，他们的人又来砸门，其出去后发现家中防盗门的锁芯被灌了胶水，从外面无法开锁，其再次报了警；到了晚上10点半左右，他们又过来砸门，还用石块砸坏了其家的阳台玻璃，其家某下的李老师和一楼的刘医生还和他们吵了起来，李斌他们一看惹了众怒就吓跑了。 2017年7月2日至13日期间，李斌他们又带着开锁公司的人到其家开锁，结果被其母亲看到了，他们就使用各种淫秽语言辱骂其家人，对其家人和邻居造成了很大影响。这期间，他们基本每天都到其家去闹，不过后期李斌和某都不露面了，都是安排其他人去闹的。 10.被害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闫某的母亲。2017年6月30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李斌带着韩小辉及其他几个人到其住的相山区黎苑小区Ｇ组1栋1单元301室的楼下拿着大喇叭喊“闫某诈骗犯”、“还钱”之类的，其听到后就下楼阻止他们，但他们不听，其就报警了。报警后再下楼看情况时，发现楼某里到处贴的都是闫某的照片，下楼后就看到李斌、韩小辉带着其他人在楼下放着喇叭要账，当时派出所的人也已经到了现场，后来他们看民警来了就离开了。但是到了晚上七点多，其听到又来了两三个人砸其家的门喊着“闫某还钱”之类的，其听到了李斌的声音，之后其又报了警，他们听到其报警就跑了。到了晚上十点多，又来了两三个人到其家砸门并喊话，其也报了警，他们还是听到其报警就离开了。30日晚上他们一共来了这三次。 到了2017年7月1日下午四点多，其从外面回到家某下的时候，李斌带着一个其不认识的小伙子（胳膊上有纹身）找其要账，双方还吵了起来。当时李斌和那个小伙子说话不干不净的，还说不还钱就给其送花圈，其觉得吵也没有结果就上楼回家了。到了晚上七点多，其准备出门时发现门口被放了一个大花圈，其看到后就报警了。报警后发现其家门口的锁眼里被堵了胶水，门口还扔了个胶水瓶，门上和过道墙上都被用红漆喷了“闫某还钱”的字样，后来派出所民警到其家拍照片取了证。到了晚上十点多，又有人在其家门口砸门并骂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他们还在楼下朝其家阳台砸石头，把阳台玻璃砸烂了，其也报了警，他们听到其报警就又跑了。当时他们在其家某下闹事的时候，住在其家某下的李老师和一楼的刘医生都跟他们生气了，他们才停止闹事离开的。 2017年7月2日晚上9点多，韩小辉又带人采取和之前同样的方式到其家门口砸门、喊话，其报警之后他们就跑了。到了晚上10点多，他们又来砸门、喊话，其也报警了，这次韩小辉被堵住带到了派出所，还在派出所写了保证书。当天晚上李斌也去了派出所，还和其吵了起来。 从2017年7月3日开始，李斌他们去其家闹的没有那么厉害了，但3日晚上还是有人在外面敲门。到了7月4日下午大概五点多，一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带了一个开锁公司的在其家门口要开其家的锁，其老公在屋里听到就问谁要撬其家的门，门口的人听到就吓跑了。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又有个小伙子在其家门口砸门、喊话，其开门让他进来，他害怕就跑了。 之后他们隔了好几天没有来，一直到7月13日傍晚，韩小辉自己上门找其和其老公要钱，不过这次韩小辉没有闹，双方还一起去了派出所处理。另外7月16日晚上九十点钟，又有两三个人在门口砸门喊着要账，后来也是听到其报警就跑了。之后其在家门口装了监控，他们就没有再来过了。 李斌和某带人到其家闹事的时候其基本都报警处理了，还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了他们闹事的时间和其报警的时间等内容。李斌和某等人通过拿着喇叭在楼下循环播放要账的录音、贴闫某的照片、大声喊骂、送花圈、往锁眼里灌胶水、喷漆、砸门等方式闹事要账的行为给其和家人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11.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和闫某是邻居。6月底一天傍晚六点多钟，其听见外面有人争吵、骂架，看后发现闫某家某梯口附近有好多人，闫某母亲在和别人争吵，后来派出所还来人了，当时他们用扩音喇叭喊“闫某还钱”之类的，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第二次是7月1日或2日傍晚的时候，其听外面咋咋呼呼的就往外看，看见一个男的手里拿着花圈朝闫某家某梯口去，路上还咋咋呼呼的，后来闹了半天，派出所来人后才散了。第二天早上其听说闫某家门口被人喷字了，其去看后发现他家门口被人喷了“闫某还钱”、“老赖”之类的红字。还有就是有一天傍晚其听到外面有玻璃被砸的声音，第二天其看见闫某家阳台的推拉窗烂了。 12.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和闫某是邻居关系。2017年7月份左右，那段时间有一群人经常去闹事找闫某要钱。这些人不分白天黑夜的拿着扩音器在楼下喊“闫某还钱”和一些骂人的话，还在楼某里用油漆写“闫某还钱”之类的字，其还在楼某的墙面上见过闫某的照片贴在上面，对方还用石头砸过闫某家的窗户。他们这种要账方式给邻居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有一次其怕他们吓着其家孩子还让他们动静小一些，但也没见他们有所收敛，还经常大半夜的去闫某家砸门。 其不清楚他们具体去过闫某家多少次，有一次白天休班碰到过一次，剩下的都是在晚上的时候，碰到过三四次，每次大概有两到四个人。 13.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少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6月30日下午，李斌安排其、韩小辉、苏翔、任康、豆岩等下班之后去闫某家要账，还让其喊上其朋友孔某和杜某，后来杜某好像有事没去。在去闫某家要账之前，李斌就准备好了喇叭和复印的Ａ4纸，喇叭里放的内容是李斌到了地方之后才录好循环播放的，大概就是“闫某、诈骗犯、欠钱不还”之类的，Ａ4纸上打印的是闫某手拿欠条的照片。到的时候是傍晚五六点，小区里人很多，当时喇叭声音很大，附近的人都知道，放了一会李斌看楼上没反应，就上楼去敲闫某家的门，但闫某的母亲没有开门，李斌就把打印有闫某照片的Ａ4纸从二楼贴到了一楼，当时周围有很多人围观。后来闫某的母亲打开窗户和李斌吵了起来，派出所民警还到了现场，民警了解情况后让其几人把喇叭停掉，贴的东西撕掉，因为借条上写的是韩小辉的名字，民警还把韩小辉带到了派出所，并告诉其几人有债务可以起诉，但不要扰民，后来在派出所处理结束后其几人就去吃饭了。后来李斌在饭桌上说要安排人以后天天去闫某家闹，去贴纸、刷油漆什么的，不过他当时没指定谁去，后来吃完饭其就离开了，当天晚上其没再去闫某家要账，但后来听苏翔说，他们当天晚上又去了，还喷了漆、用什么胶堵锁眼之类的，之后其就没再参与这个事。 14.同案犯罪嫌疑人豆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6月底的时候，其和李斌、韩小辉、苏翔、任康、李少杰等人在凯旋百年的公司，快下班的时候李斌说出去溜一圈，晚上一起吃饭，让其几人都去，后来其几人就直接到了闫某住的小区，到了之后，韩小辉递给其一沓关于闫某欠条和身份证复印件之类的，其才知道李斌和某他们是来找人要账的，欠条上写着不还钱，要账人能够喷油器、摆花圈等方式进行要账之类的。韩小辉当时把这些复印件递给其和苏翔，还准备了胶棒，安排其二人在小区门口、周边楼栋以及一栋楼三楼的一个门上贴这些东西。李少杰还从车上拿了一个手持式高音喇叭，其和苏翔贴这些复印件的时候，听到闫某住的那栋楼下传来李少杰用高音喇叭播放的喊话内容，大概就是闫某还钱之类的，还带有一些辱骂性的话，喇叭使用的是循环播放的模式，不停的放，而且声音非常大，附近的住家户肯定都能听到。后来李斌和某还跟闫某的母亲对骂，都是些很难听的话。其几人在楼下折腾了有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车就到了，后来警察把韩小辉和李斌带到了黎苑派出所，再之后其几人就去吃饭了。在饭桌上，李斌还说谁能把闫某的钱要回来就给他20%的提成，其记得当时只有韩小辉接话了，后来吃完饭其就回家了。 这次之后有十天左右，李斌给苏翔买了一件短袖，后来其问苏翔李斌为什么给他买衣服，苏翔说他衣服沾到油漆了，但具体的苏翔没有跟其细说。 15.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是淮北市佑泰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新车，另外公司经营期间其自己向外放过贷款，放给一个叫闫某的男子，后来贷款收不上来，其还让手下员工帮其要过账。其带着人做了一些欠条上的讨债手段对闫某进行讨债，包括摆花圈、贴条子以及喊喇叭等方式，都对闫某使用了。其找闫某要账的时间段集中在2017年6月底至7月中旬，有时候一天会去好几次，这个不固定。因为要的是闫某欠其的钱，所以找闫某要钱的事情都是其安排的。 第一次到闫某家要账是6月底的一天，当时其喊着任康、韩小辉、苏翔、李少杰等一起下班后去闫某家，去之前其或李少杰提议准备一些闫某借钱的照片打印出来，到闫某家去贴，后来其让韩小辉打印了一沓子闫某借钱的照片，去的时候还带了一个手持式的高音喇叭，里面播放的音频是在办公室录好的李少杰说话的声音，内容是“闫某诈骗犯、欠债还钱”之类的。之后韩小辉、李少杰、苏翔、任康四人先去的，其到的时候公司业务员豆岩也在，当时闫某照片已经贴好了，李少杰他们几人在楼下站着，还没开始喊话。其到了之后就上楼敲闫某家的门，但跟闫某的母亲没谈出结果，接着其就下楼让李少杰他们在楼下咋呼，过了一会又把喇叭打开播放录音，声音挺大的，旁边有不少人围观。放了一会闫某的母亲打开窗户和其几人吵了起来，大概折腾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把其和某、任康带到了派出所，闫某的父母也去了派出所，后来民警让双方打官司解决，告诉其几人不能采取这种扰民的方式要钱，之后就让大家离开了。之后其几人就一起去吃饭了，喝酒的过程中，其说吃完饭再去看看闫某有没有回去，当时其还跟苏翔他们几人说，以后下班都从那看看，敲敲门。其安排的这个事情，李少杰、韩小辉、苏翔他们都会用心去干，他们知道如果钱要回来其肯定会给他们好处。当天吃完饭之后，其就让韩小辉、李少杰、杜某、苏翔四人再去闫某家敲门，其在小区门口车里坐着等，他们去了十来分钟之后，派出所民警又来了，把李少杰、韩小辉带到了派出所，后来闫某也去了派出所，派出所后来说双方是民间借贷经济纠纷，他们也没法处理，就让双方都离开了。 这一次在闫某家要账被派出所带走之后，后面其没有听民警的劝阻，还是去过闫某家很多次要账。其记得有次去闫某家要账的时候，在他家门口摆了花圈。那次是白天其和任康先去了闫某家，闫某的母亲当时说了些闫某被车撞死了之类的气话，后来其和任康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其给闫某发信息说见不到他人之类的。然后其就和任康一起开车去矿工医院下面买了一个花圈，上面的字是其让店里的人给写好的，之后其就让任康把花圈给闫某家送过去了，任康在闫某家门口放好花圈后还拍了小视频给其，后来其把小视频发到了公司群里。 还有一次，其和某一起喊着开锁公司的人去了闫某家，当时其让开锁公司的人把房门开开，还把租赁合同及其的身份证给开锁公司的人看，开锁公司的人正准备干活的时候，闫某的母亲隔着房门问干什么的，后来开锁公司的人看房子里面有动静就走了，其和闫某的母亲叨叨了几句之后也离开了。 还有一次是韩小辉自己单独去闫某家要账，结果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韩小辉还在派出所里面写了保证书，大概意思是保证以后不再去闫某家敲门要账，当天其去了派出所门口，韩小辉出来后其二人一起走的。 除了上面几次印象比较深的，剩下的就是韩小辉或李少杰他们自己去敲门了，这些事其也不用一一过问，他们都知道闫某欠其钱的事，所以其也不用每次再去具体安排了。 16.被告人韩小辉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是李斌公司的员工。其记得第一次去找闫某催债是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李斌跟其和豆岩、苏翔、任康、李少杰说要去黎苑二期闫某家找他要账，其几人都知道那个房子是闫某和他父母一起住的。后来下班之后李斌拿着扩音器和闫某的照片放在了车里，到闫某家某下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六点多左右，李斌就用他事先录好的扩音器循环播放“闫某欠钱不还、闫某孬种”之类的话。苏翔和另一个人在闫某家某梯过道的墙上以及楼下的广告牌上贴了闫某的照片，照片上是闫某的身份证大头像以及闫某欠钱不还的字样。后来闫某的母亲听到后就在楼上骂，还让其几人不要继续放扩音器的声音，再之后派出所的警车就来了。民警让其几人关掉喇叭、撕掉照片，不要继续扰民，还说再闹就带回派出所处理，其几人不敢闹就离开一起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李斌说饭后再去闫某家一趟，再到楼下去喊，逼闫某还钱。后来吃饭的过程中有人先走了，其能确定的是饭后其和李斌、任康、苏翔一起又到了闫某家某下喊话，当时大概是晚上九十点钟，其和李斌、任康三人轮流在楼下大喊，后来闫某的母亲又报了警，黎苑派出所的民警把其几人带到了派出所，闫某和他母亲也去了，民警告诉其几人不要再去闫某家闹事捣乱，还跟闫某说欠钱要还，之后就让双方都离开了。当天其几人就去了闫某家这两次。用扩音器喊话以及贴照片等方式要债都是李斌的主意。 这之后一两天左右，李斌又喊其跟他一起找闫某和他家人要账。当时他在小区门口等其，其到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七八点，到了之后其就去了闫某家门口敲门喊话，敲门声音比较大，后来闫某的母亲报了警，民警把其和闫某的父母一起带去了派出所，当天其还在派出所写了保证书，大概内容就是保证不再去闫某母亲家要账闹事。 写完保证书之后隔了一段时间，李斌又说让其去闫某家要账，还说让其自己去，到闫某家不要打骂闫某和他家人，就是去要账就行了。后来其下班后大概六七点左右到了闫某家，这次其还是敲门并喊着“闫某还钱”、“闫某孬种”之类的，这次敲门的时候没人开门，后来其下楼的时候闫某的父母都跟着下来了，他们也报过警了，其跟他们一起去了黎苑派出所说明情况。派出所的民警一再劝诫其不要以这样闹事捣乱的方式要账，要通过正当的司法途径解决问题，调解后就让双方离开了。后来李斌问过其这件事，其也把经过告诉他了，之后其就再也没去过闫某家闹事要账了。 此外，应该是其去闫某家要债的那几次中间的时候，其在公司的微信群里看到李斌发的一张照片，是一个花圈摆在闫某家某道口位置，花圈的挽联上写了闫某的名字，其就知道李斌还去闫某黎苑的家放过花圈，但跟谁一起去的其不确定。 还有一次，其跟着李斌，好像还有任康，带着闫某签的房屋租赁合同到了黎苑二期，本来想确定家里没人后，找开锁公司的来开门换锁的，其几人到了之后先敲门，家里没人理，然后李斌就联系了开锁的来开门，当时开锁的不给开，其几人就把租赁合同给他看，对方看了之后还是不想给开，李斌就说有事他承担，开锁公司的人就开了。正在开锁的时候闫某的家人在屋里说话了，开锁的人就走了，其几人知道屋里有人也就离开了。印象中这应该是其第一次跟着人最多的那次要账之前的事情了。 另外还有一次，其和苏翔等人一起说话时，苏翔说李斌赔给他的衣服不好，还说李斌赔他衣服是因为到闫某家泼油漆的时候弄到衣服上了，其当时还说要是嫌不好就给其，其拿回家给儿子穿，后来其也真的把衣服拿回了家。 开锁换锁是李斌想到的，摆花圈、泼油漆肯定也是李斌安排的，因为闫某欠的是他的钱。 17.被告人任康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曾经是李斌公司的员工。2017年6、7月份一天下午，李斌打电话让其去找他喝酒，后来其就打车去了他公司，当时就李斌自己在公司，他一直在跟别人打电话，然后还跟闫某骂了起来。挂了电话之后李斌告诉其闫某下午到公司找他，但等到下班闫某都没来，李斌就说一会一起到闫某家要钱去，当时其还听到李斌给别人打电话让他们去。到了傍晚五点多，李斌打电话喊了一个客户到他公司，后来他把车钥匙给其，让其开他的车把客户送回家，接着李斌让其先去矿工医院那买东西，之后去黎苑闫某家要钱。其开车带着李斌到了矿工医院下面交通医院门口，然后李斌下车买了两个花圈、五六瓶水和两包烟，花圈是折起来放在后备箱的，之后其就开车带着李斌去了黎苑闫某家。其开车的时候李斌的车后排放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两瓶喷漆，还有Ａ4纸大小的大字报和一个大喇叭。 到闫某家应该是六七点钟，其和李斌到的时候，韩小辉、豆岩、苏翔、李少杰等八九个人都已经在了。到了之后李斌从车里拿了大喇叭，然后带着其几人去敲闫某家的门，在楼上和闫某的父母说了一会，李斌当时还骂了闫某几句，之后大家就一起下楼了。下楼之后李斌就用大喇叭循环播放“闫某孬种、欠钱不还”之类的，同时又让苏翔和豆岩到小区大门附近及楼梯口、闫某家门口贴带有闫某照片和闫某欠钱不还字样的大字报，后来闫某的母亲报了警，黎苑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之后让其几人通过合理的方式要钱，不要扰民，然后就让大家都走了。其几人就一起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李斌说了在闫某家门口摆花圈的事情，但没有具体安排由谁来摆。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吃完饭后，其和李斌、韩小辉、豆岩、苏翔又到了闫某家某下，李斌就在楼下喊“闫某孬种、欠钱不还”之类的，之后李斌带着其几人上楼敲了闫某家的门，闫某的母亲当时说已经打了110，李斌说在楼下等着，然后大家就下楼了。下楼的过程中，其听到李斌在后面喊谁会写闫某的闫字，其当时说不会就下楼了，过了半分钟左右，李斌、韩小辉和苏翔也下楼了，至于李斌当时有没有喷字其不确定。然后李斌又用大喇叭播放“闫某孬种、欠钱不还”之类的，播了几分钟楼上有人说吵着小孩睡觉了，其几人就不放了。后来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派出所的车到了闫某楼下，带着闫某的母亲去了派出所，然后其几人也去了，派出所的民警还是告知其几人要通过合理的方式要钱，不能再去扰民闹事。 花圈确实是李斌喊着其一起去矿工医院下面买的，但当天去的时候确实没有摆放，具体什么时候摆放的其就不知道了。到了第二天下午，其看李斌在群里发了一个视频，内容是闫某家门口摆着花圈，门口喷着闫某欠钱不还的红字，还贴着大字报。喷字和摆花圈应该是第二天白天弄的，墙上的红字应该是李斌喷的，因为其认识他的字；花圈其也不知道是谁摆的。 其左大臂处有个圆形的纹身，中间纹了一个字母“K”。 18.被告人苏翔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是李斌公司的员工。大概6月中下旬的一天，李斌跟公司的人说晚上去帮忙要账，当天晚上一共去了六七个人，其中有李斌、韩小辉、李少杰、任康以及豆岩和其，其几人都是李斌喊过去的。去之前李斌让公司文员做了几十张闫某借钱的照片，下面写着欠债还钱，李斌把这些照片交给其和豆岩，让其二人在闫某家小区里张贴。到闫某家小区的时候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到了之后李斌、韩小辉、李少杰和任康去了闫某家敲门，其和豆岩在闫某家附近贴闫某欠钱的照片。后来他们几个没敲开门就下来了，李斌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录了“闫某孬种欠债还钱”之类的，录完以后就拿着这个扩音喇叭一直播放，后来闫某的母亲还和李斌吵了起来，之后警察就来了，把闫某的母亲和某等带到了派出所去处理。后来其几人一起去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李斌说谁能把钱要来就给谁分，还说让其或豆岩、韩小辉第二天晚上去喷漆，还让一替一天的去砸门、咋呼、砸玻璃，当时其还说其先去。后来当天吃完饭之后，其几人又去了闫某家要了一次账。 到了第二天，李斌在公司跟其说让其晚上去闫某家把油漆刷了，其同意了。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其一个人去了闫某家某下，然后其先把油漆打开，接着就去了他家，提着的时候油漆还不小心弄到其身上了，其到闫某家门口后发现他家门口都是字，写着“闫某孬种，欠债还钱”，其都已经没有地方写了，其就拍了衣服沾油漆的照片和闫某家墙上喷红漆的照片，拍完后发在了群里，然后其就带着油漆走了，后来李斌还因为其衣服沾油漆的事情给其买了一件衣服。 除了上面三次，最早的时候还有一次，李斌让其陪他一起到闫某家送过两箱奶，当时给闫某父母说其二人是小孩家长，让闫某父母见到闫老师后给其二人回个电话，当时李斌还把姓名告诉他们了。 除此之外，其记得还在微信群里看到李斌发过几张花圈的图片，应该是李斌送到闫某家的，因为之前其听李斌在公司说过要给闫某家送花圈的事情，至于是谁去送的其就不知道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纠集、指使被告人韩小辉、任康、苏翔等人分别或共同多次前往被害人闫某及其家人的住处，采取扩音器喊话、摆花圈、贴照片、刷漆等手段，对被害人闫某及其家人通过滋扰、辱骂、恐吓的方式索要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及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四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李斌纠集韩小辉、任康、苏翔等人，分别或共同多次到被害人家某下采用扩音器喊话、摆花圈、在被害人楼某及家门口张贴照片、辱骂、安排苏翔前往刷漆等形式索要债务，被告人韩小辉、任康、苏翔明知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李斌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滋扰被害人及周某的正常生活，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上述意见关于恶势力犯罪的认定。被告人李斌及李斌、苏翔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李斌纠集韩小辉、任康、苏翔等人，并组织、策划实施犯罪行为，韩小辉、任康、苏翔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四被告人均系主犯，但韩小辉、任康、苏翔在共同参与的犯罪中与李斌相比，罪责相对较轻，各被告人按其罪责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任康的辩护人关于任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李斌、韩小辉、任康、苏翔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系自首；且李斌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四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系自首及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执行完毕。） 二、被告人韩小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执行完毕。） 三、被告人任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 四、被告人苏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胡 剑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唐晓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徐莎 书记员陈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