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法定代表人：陈正华，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平，男，1977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前，系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842122。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锜，系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4639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胜，男，1970年8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龙，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520201197006192818。原审被告：江苏省民安国泰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822955304。法定代表人：徐晓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贵州钟山扶贫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市场南路开发区管委会大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085655064J。法定代表人：张泰铭，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筑工程公司）、赵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大胜及原审被告江苏省民安国泰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贵州钟山扶贫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扶贫旅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更正一审判决第8页尾部至第9页首部的表述，明确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总包方；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为涉案工程总包方，且占工程总量70%施工份额的相关表述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总包方。首先，《合作框架协议》仅为框架协议，形式上不具备总包合同的要件，各方具体权利义务需后续另行签订协议予以确定，该合同在性质上充其量属预约合同。其次，《合作框架协议》已终止，各方权利义务亦已终结。该协议第6.1条关于缴纳诚信金的约定，为典型的附终止条件的条款，因乙方、丙方未缴纳该诚信金，合同终止条件成就，各方合作关系终止，故上诉人不可能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最后，案涉项目属政府投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全部或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确定项目的总承包方，故一审认定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违反法律规定。二、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与案涉工程70%的施工份额无关。案涉《合作协议》载明，签订合作协议的双方为甲方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与乙方赵平，甲方将拟承建的大湾镇美丽乡村项目工程总量的70%的施工份额与乙方占工程总量30%的施工份额合作施工，与江苏建筑工程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表述错误。赵平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赵平仅支付张大胜诚信金1560000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承包协议》明确约定诚信金的退还系无息，一审法院按有息退还进行判决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根据《承包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乙方完成工程总量的60%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诚信金50%，完成工程总量80%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100%工程诚信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诚信金的退还已明确约定为无息。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承包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应按无息退还进行处理。即使诚信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有支持的空间，一审判决的计算起点及计算标准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承包协议》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被上诉人需要完成工程总量的80%后才达到无息退还诚信金的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完成。故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未达到诚信金的退还条件，即使资金占用利息存在支持的空间，也应从《承包协议》解除的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张大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张大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二、判令被告方连带返还诚信金1560000元给原告，并且支付资金占用费374400元给原告（从2018年6月1日始至2019年5月3日止，以15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计算方式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6月1日始至本案确定的利息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5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计算方式计算资金占用费支付给原告，以上共计1930000.44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乙方）、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无签订时间），约定将大湾镇全部美丽乡村升级改造项目总体打包，三方将围绕包括大湾镇具体美丽乡村升级改造项目在内的总体打包项目开展整体合作，乙、丙方成立投标联合体，作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方。工程量的确认：以甲方审核的施工图或监理签证的工程量变更联系单为准。2017年11月10日，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甲方）与被告赵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经营份额范围。甲方将拟承建的大湾镇美丽乡村项目占工程总量70%的施工份额与乙方占工程总量30%的施工份额合作施工。二、合作方式。1.甲方和江苏建筑工程公司共同与六盘水市钟山区政府签订大湾镇美丽乡村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后，甲方负责整个项目管理，乙方自行承担工程总量30%的施工。2.乙方自主经营，利益自享，风险自担。2017年11月10日，被告赵平（甲方）与原告张大胜（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六盘水市钟山区美丽乡村“10＋N”升级改造工程。2.工程地点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村、组。3.工程范围，按照甲方提供的自然村组设计的方案、施工图纸。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三、权利义务。1.乙方受甲方指定的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大湾项目指挥部管理，自主经营，利益自享。2.乙方享有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与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及相关管理部门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项下对应施工范围内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五、付款方式。乙方先垫付工程资金两月后，甲方按月支付乙方月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90%，完成工程决算后15日付至决算价款95%，余款5%为质保金，一年到期后付清。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大胜按协议对项目进行施工。2018年5月，经原告与大湾镇项目经理部结算，原告张大胜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423495.59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甲方）与被告赵平（乙方）、原告张大胜（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乙丙双方对甲方和业主及乙方所签订的有关大湾镇美丽乡村工程合作协议内容知情且理解。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结算应得工程款以业主审定价为基数按合作协议进行结算，乙方应得工程款＝乙（丙）方施工范围内业主审计审定价－总价款4%业务费－总价3%管理费－实际发生的融资贴息费－审计费－相关罚款。二、乙丙方同意甲方在乙方欠丙方工程款范围内进行授权委托支付，与其他公司无涉。三、在签订本协议后30个工作日，乙方同意授权委托甲方支付一百万元工程款给丙方2018年12月31日再支付二十万元；工程余款在业主审计结束并且支付甲方相应工程款后10日内，乙方同意甲方将其结算应得工程款（扣减第1款项目金额后的基础上）支付至95%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丙方，余款5%质保金待二年质保期满后无息直接支付给丙方。四、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不得向业主方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被告赵平陆续退还原告张大胜诚信金44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诚信金无果，诉至法院。庭审后，原告张大胜书面向本院申请撤回“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赵平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涉案大湾镇美丽乡村工程承包方，其将该工程总量70%的施工份额与被告赵平占工程总量30%的施工份额合作施工后，被告赵平又将其占工程总量30%的施工份额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承包协议施工完毕后，涉案工程经被告江苏建筑工程公司大湾镇项目经理部结算后，原告张大胜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423495.59元，就该工程造价原告张大胜与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赵平自愿签订《三方协议》，可以认定原告张大胜与被告赵平的承包协议所涉工程已全部完成，故被告赵平应按承包协议约定退还原告张大胜诚信金1560000元。本案中，收到诚信金、出具诚信金收条的行为人为赵平，履行义务的主体也为被告赵平，被告江苏建筑工程公司、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钟山扶贫旅投公司与原告张大胜之间未就该诚信金签订过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江苏建筑工程公司、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建设公司、被告钟山扶贫旅投资公司未要求原告缴纳该诚信金，亦未实际收到该诚信金，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江苏建筑工程公司、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钟山扶贫旅投公司退还其诚信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张大胜要求被告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374400元问题，因原、被告无支付诚信金逾期利息的约定，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因被告逾期支付给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故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按年利率6%，以本金1560000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为28464.66元。2019年10月23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上述标准予以计算。被告江苏建筑工程公司、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被告钟山扶贫旅投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下：一、被告赵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大胜诚信金人民币156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28464.66元（2019年10月2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以本金1560000.00元为基数予以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大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5元，原告张大胜负担1965元，由被告赵平负担91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平连同上述款项返还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承包协议》中的约定，诚信金的退还需满足施工量的要求，现因《承包协议》已经双方协商解除，涉案工程已经验收，且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已按照其与赵平、张大胜签订的《三方协议》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应视为工程量已完成，诚信金退还条件已达到。被上诉人张大胜向上诉人赵平主张逾期退还诚信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从被上诉人张大胜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亦无不当。因《合作协议》的签订方仅为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和赵平两方，江苏建筑工程公司并未参与签订且未确认，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江苏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涉案大湾镇美丽乡村工程承包方，其将该工程总量70%的施工份额与被告赵平占工程总量30%的施工份额合作施工后”的表述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为“被告江苏民安国泰投资公司将拟承建的大湾镇美丽乡村项目占工程总量70%的施工份额与被告赵平占工程总量30%的施工份额合作施工后”。综上，上诉人赵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二审依法纠正后对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8元，由上诉人赵平负担。（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19096元，由上诉人赵平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伟审判员  岑加祥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董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