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22刑初82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卫万燕，女，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2422197310164820，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纬，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万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万燕及其辩护人刘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卫万燕注册加入广州道和云科传销平台成为店主会员。加入后，卫万燕以购买商品可以获取消费返利为名，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加入该道和云科传销平台，并从中获取利益，截止2018年7月5日，卫万燕发展的下线人员达到7级942人，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到248人。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万燕积极发展他人参加传销，共发展7级层级942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卫万燕在道和云科传销平台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中居于次要、从属的地位，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未获利，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卫万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辩称自己也是受害者并已亏得倾家荡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卫万燕具有坦白情节，属于从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云科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科国际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注册成立，同年10月26日，云科国际公司投资成立道和云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云科公司）。道和云科公司主要运营云科商业大系统平台，平台设立4种会员等级，分别为顾客、店主、商家、服务商。其中顾客会员为免费注册，店主、商家缴纳1000元押金注册成为会员，服务商分为省级、市级、区县级，分别缴纳50万元、20万元、5万元押金注册成为会员，上述会员缴纳的押金以共享积分的形式以每天万分之五返还给会员。参与人员注册成为会员后，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组成层级。店主、商家推广（发展）顾客或推广（发展）店主、商家，可获得共享积分或现金奖励（现金奖励三级）。2017年5月，被告人卫万燕注册加入广州道和云科传销平台成为店主会员。加入后，被告人卫万燕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购买商品可以获取消费返利为名，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加入该道和云科传销平台。截止2018年7月5日，卫万燕发展的下线人员达到7级948人，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到248人。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由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该局经审查，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侦查。（2）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道和云科网络平台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案情介绍。证实：广州经侦支队对道和云科平台的公司架构、运行模式、会员推广奖励形式、发展下线和涉案金额情况作了介绍：道和云科公司由云科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董事长为向仕洪，平台设立4种会员等级，分别为顾客、店主、商家、服务商，顾客注册会员后到道和云科商城消费，店主或商家将交易金额的12.5%作为服务费交给平台，平台将服务费的8倍库存积分分发给顾客作为共享积分，然后递减转化为云科盾，1云科盾等于1人民币。会员推广奖励有3种形式，店主推广顾客，可以获得顾客消费积分的1%-5%的补贴；店主推广店主可以获得平台200元现金奖励、0.5%-2.5%的共享积分补贴，享有推广人推广收益的50%，比如A推广B，A获得200元奖励，A推广B，B推广C，B获得200元奖励，A可获得100元奖励；A推广B，B推广C，C推广D，C获得200元奖励，B可获得100元奖励，A可获得50元奖励；在商家B、C、D有交易推广情况下，A推广B，能够获得B消费金额5%的共享积分补贴；B推广C，那么B能获得C消费金额5%的共享积分补贴，A能获得C消费金额2.5%的共享积分补贴，以此类推，以上积分或金额补贴只限3级，再上一级不涉奖励。（3）被告人卫万燕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卫万燕的身份状况。（4）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7日，卫万燕被传唤到案。（5）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卫万燕无违法、犯罪记录。（6）寿县公安局调取的道和云科后台数据资料。证实：卫万燕在道和云科网络平台共充值449957.77元，提现135052元，下线层级7级，直接下线248人。（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卫万燕向道和云科网络平台充值和提现的交易记录，以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有大量资金进入道和云科网络平台。（8）寿县公安局调取的道和云科后台数据资料。证实：卫万燕直接下线共有248人，第2层桑某名下共有8人，石某2名下22人，李某2名下3人，李某4名下105人，王某3名下142人，江选好名下25人，黄文成名下13人，王盾名下39人，倪超名下1人，李振华名下28人，高友来名下3人，袁淑名下57人，王教礼名下1人，梁某名下1人，保义夏承芸名下9人，夏多喜名下17人，段传岭名下7人，张礼昌名下34人；第3层石某2有机农业下层张某6名下3人，李某2下层李某6名下7人，李某2下层葛某名下1人，李某4下层余小璇名下3人，王某3下层康秀秀名下13人，桑某下层李克如名下27人，高友来下层王世云名下4人，张礼昌下层黄德芝名下30人；第4层葛某下层木子明名下12人，李某6下层郑某名下21人，李某6下层明昊名下1人，张某6下层孙兰秀名下5人，张某6下层小倩名下8人；第5层李明下层jeer寿县绿色农华三店名下17人，小倩下层梅利名下7人；第6层jeer寿县绿色农华三店下层汪耀祖名下12人，梅利下层李淮斌名下5人，梅利下层任义林名下3人，梅利下层柏娟名下6人。以上共有卫万燕以下六层级，共948人。2、证人证言（1）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其堂妹卫万燕以其的名义在道和云科平台注册的会员，当时卫万燕讲要以其的名义在道和云科平台上注册会员，再推荐她注册成店主就可以帮她拉生意了，后来以其和其丈夫石某1名义注册的会员，其没有投入资金。（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卫万燕曾向其介绍过道和云科平台，她讲在这个平台上消费可以积分返现，跟以前的“云联惠”差不多。2017年5月，卫万燕让卫某在道和云科平台上注册了会员，之后卫万燕让卫某在平台上推荐其注册成会员，其和卫某再分别推荐卫万燕注册成二个店主会员。其帮卫万燕绑定了一张其的农行卡，并用该卡向道和云科平台转款十几万元，是卫万燕在平台买积分用的，后来平台陆续转到这张卡上的提现，其都转给卫万燕了。（3）证人卞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时某、龙某的证言。证实：是李某4介绍自己加入道和云科平台的，推荐人是李某4，自己没有在平台上投资，也没有返利。（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是石某1帮其注册成为道和云科会员的，后来才知道实际推荐人是卫万燕，她就在寿县安丰街道做农资生意。其参加了在聚宏盛农庄举办的道和云科平台会员的聚会，注册成店主后，自己又发展了5个会员，还把其儿子的二维码发到群里介绍道和云科平台，有其他人通过其儿子李明、李某5加入平台。其总共投入了五十余万元，交的这些钱叫交易服务费，都是买积分用的。买到的积分可以分给消费者，还可以按照积分每天分别以万分之五左右比例递减转化为云科盾，顾客、店主、商家的云科盾均可以兑换到现金账户然后提现到银行卡，1云科盾等于1人民币左右。在道和云科平台上没有实际交易。（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是李某4介绍其加入道和云科平台的，推荐人是李某4，其没有在平台上投资，但其曾经拿了8万元给李某4，算是购买农资的费用，李某4就给其积分，过了几天在道和云科平台上就能收到返利了，每天返还40元，返还了20多天，平台就登录不上了，其就从李某4的店里拿农资抵账了。（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是卫万燕推荐加入道和云科平台的，加入的是店主，花了2万多买的店主身份，只提现了3千多块钱，发展了下线有百十人，都是到其店里买农资的顾客，卫万燕对其讲加入平台后消费能获得积分后返利，能吸引客户。（7）证人黄某、毕某、王某1、孙某1、王某2、张某4、祁某、陈某1、孙某2、楚应元、张某5的证言。证实：是卫万燕介绍自己加入道和云科平台的，推荐人是卫万燕，自己没有在平台上投资。（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是卫万燕推荐加入道和云科平台的，开始投了4000块钱，后来平台关了，就找卫万燕拿了4000块钱的农资，当时卫万燕还让交钱到广州公司总部培训，其觉得像传销就没去。（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是李某2帮其注册的会员，其在平台上的用户名是“Jeer寿县绿色农华三店”。（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用其身份证在道和云科平台上注册的会员，是店主级别，绑定的银行卡，其没有在平台上投资。（1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是李某2推荐其加入道和云科平台成为店主会员的，投了四万余元，也推荐了一些亲戚朋友加入，只返利了4、5千元。（12）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卫万燕以其名义在道和云科平台注册了会员，其没有投资也没有推荐别人加入该平台。（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是李某6帮其在道和云科平台注册成为会员的，推荐的亲戚朋友，损失了有一两万元。（14）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是卫万燕介绍其加入道和云科平台的，交了1000元成店主会员，后从平台上买了23000元积分，直接推荐了八九人参加。（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卫万燕以其名义在道和云科平台注册了会员，其本人没有投资。（16）证人李某7、杨某、王某4的证言。证实：是李某2推荐自己加入道和云科平台成为会员的，自己没有在平台上投资。（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月份，由卫万燕推荐在道和云科平台注册了会员，交了1000元，是店主会员，后来平台倒闭了，1000元也没有退还。（1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份，由石某1介绍在道和云科平台注册了会员，后又以其妹妹张某7、其母亲孙兰秀的名义注册了店主级别的会员，一共交了3000元，还没有来得及绑定银行卡，平台就倒闭了。（1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是其姐张某6推荐其加入道和云科平台成为会员的，是店主级别，其也推荐了身边的朋友加入到平台的，具体多少人记不清了。3、被告人卫万燕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道和云科平台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是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卫万燕加入道和云科平台后，以消费返还积分并可提现为由，动员、推荐他人加入道和云科平台，发展下线人员达到7级948人，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到248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卫万燕在整个道和云科网络平台的传销活动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故辩护人据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卫万燕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卫万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广平审 判 员  姚 远人民陪审员  王 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叶世新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