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豪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法定代表人：宋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燕，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民，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明，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明，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法定代表人：吴方灯。原审被告：宋钰，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东方豪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因与被上诉人何开明及原审被告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鑫公司）、宋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上诉请求：将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何开明对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开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东方豪德公司不是前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宋文、宋燕作为东方豪德公司的股东自然无需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东方豪德公司系前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宋文、宋燕也无需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东方豪德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1日，出资期限为2026年12月31日，公司仍处于存续当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例外情形有两种：（1）公司已作为被执行人，法院已经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在本案中，暂且不论东方豪德公司是否为前鑫公司的实际股东，从现有证据材料看，何开明无证据证明东方豪德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且对该事实的认定应通过执行来解决，而不宜在诉讼过程中判定。股东认缴金额、期限都明确记载于公司章程，作为一种公示文件，债权人应当知道该事实，在交易过程中对此风险也应予以预见，故一审法院以保护债权人利益为由来判断出资加速到期的正当性，没有法律依据。股东未出资额金额都有一定限额，如允许单个债权人通过诉讼直接向股东主张清偿责任，势必会造成对其他债权人的不公平，无法平等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何开明辩称，现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东方豪德公司收购了前鑫公司80%股权并由宋钰代持。东方豪德公司称，东方豪德公司与前鑫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宋钰甚至称与前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代广东紫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并由广东紫鑫矿业有限公司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既无证据支撑，也不符合情理，不能采信。东方豪德公司和宋钰作为前鑫公司的控股股东，确实存在滥用法人人格、资金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何开明合法权益的不法行为。宋文、宋燕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股东出资加速到期问题，来支撑其不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关于出资是否加速到期的问题，实质上是指公司正常情形下的债务适用问题，并非包括“资本显著不足”、“资金混同”等人格否认诉讼，而本案东方豪德公司属于典型的“零出资空壳公司”且资金混同，公司形骸化，不适用上述出资是否加速到期条款。况且，《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不属于司法解释，其效力低于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只能作为法院审理时的参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鑫公司未参加询问，未作陈述。宋钰述称，认可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的上诉。何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前鑫公司返还何开明预付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147.5万元（计算方法：以300万元为本金，按2分/月计算利息，暂且计算25个月，即300万元×0.02×25个月-已付利25万元=147.5万元，具体要求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东方豪德公司、宋钰对前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前鑫公司、东方豪德公司、宋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宋钰作为前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何开明签订《铅·锌精矿订货合同》，约定何开明向前鑫公司购买铅锌精矿，由何开明向前鑫公司支付预付款500万元。2017年1月18日，何开明向前鑫公司指定的人员熊某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预付款300万元，同日，前鑫公司向何开明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款收据》。熊某某收取何开明的该300万元预付款，只有极少数款项用于前鑫公司。因前鑫公司收款后未能在约定时间向何开明供货，2017年2月24日，宋钰以前鑫公司的名义与何开明签订《补充协议书》，承诺前鑫公司自2017年2月6日起向何开明支付以预付款300万元为本金按2分/月计息，即每月支付何开明利息6万元，直至供货结算已够预付款总额为止。因前鑫公司仍未向何开明供货或支付货款利息，2017年5月3日和2017年6月29日，何开明授权刘某某向前鑫公司和宋钰发函，要求其退还预付款并支付利息。2018年1月23日，前鑫公司向何开明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7月底前付清全部预付款及利息，同时承诺由前鑫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豪德集团有限公司即何开明所称的东方豪德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2月8日，前鑫公司通过熊某某个人账户向何开明转账支付利息25万元。其后，前鑫公司再未向何开明支付利息或退还货款，何开明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大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前鑫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宋钰系公司股东和监事。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东方豪德成立于2016年4月11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宋文、宋燕两人为公司发起人和股东，其中：宋燕认缴出资额5100万元，宋文认缴出资额4900万元，宋文系公司总经理和董事，宋燕系公司董事长，宋钰系公司董事。但宋文、宋燕两人至今实际未出资分文。2016年8月16日和9月6日，东方豪德与前鑫公司原股东吴方灯和邱某某分别签订《关于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关于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东方豪德以6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购前鑫公司原股东吴方灯、邱某某合计持有的前鑫公司80%的股权和另一关联公司的股权，收购的前鑫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东方豪德指定的宋钰名下，且前鑫公司的大部分董事、监事和总经理等高管均为东方豪德委派，并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0月8日，前鑫公司原股东吴方灯、邱某某与新股东宋钰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吴方灯并与宋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方灯将持有前鑫公司80％的股权共400万元以相同的价格转让给宋钰。同天，双方在大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登记显示宋钰实缴出资额400万元，持有前鑫公司80%股权。2018年7月3日，东方豪德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披露年度报告而被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11月17日和2019年12月18日前鑫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7年1月收取何开明预付款600万元后，既未供货也未退款的原因是该款由宋钰安排汇至大股东东方豪德委派的财务熊某某个人账户，账户内的资金由大股东掌管支配，只有少量资金用于公司费用支出，其余用于支付其股权转让款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何开明与前鑫公司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铅·锌精矿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应予保护。2017年1月18日，前鑫公司收到何开明的预付款300万元后，前鑫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前鑫公司既未能在约定时间向何开明供货，也未按约定时间退还何开明预付款，何开明要求前鑫公司返还何开明预付款3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东方豪德公司、宋钰、宋燕、宋文在本案中的行为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何开明要求东方豪德公司、宋钰对前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宋燕在5100万元、宋文在4900万元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东方豪德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一：2016年4月11日，东方豪德成立后，作为公司发起人的宋燕和宋文，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未出资分文的情况下，即运作收购前鑫公司80%的股权和关联公司的股权，并将收购的前鑫公司的股权登记在其指定的前鑫公司股东宋钰名下。其二：东方豪德收购前鑫公司的股权并登记在宋钰名下的同时，向前鑫公司委派大部分董事、监事和总经理等高管，双方上述一系列运作足以表明，作为东方豪德董事和前鑫公司监事的宋钰，通过代持东方豪德在前鑫公司的股权，从形式上看是前鑫公司的控股股东即显名控股股东，而实质上东方豪德是前鑫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即隐名控股股东，故东方豪德实际控制了前鑫公司，宋钰的行为既代表前鑫公司，也代表东方豪德。其三：2017年1月18日，前鑫公司收到何开明的预付款300万元后，2017年2月24日，作为前鑫公司控股股东身份的宋钰自行以前鑫公司的名义，承诺前鑫公司自2017年2月6日起以月利率2%向何开明支付利息，主观上可能虽无恶意，但客观上，其行为导致了前鑫公司人格只有象征意义。其四：2018年1月23日，前鑫公司向何开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承诺由前鑫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豪德集团有限公司即何开明所称的东方豪德承担保证责任，进一步证明东方豪德是前鑫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其五：2018年7月，东方豪德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披露年度报告而被工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此行为也违反了公司法要求企业诚信自律的规定。其六：前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何开明的预付款系由宋钰安排汇入东方豪德委派前鑫公司的财务熊某某的个人账户，账户内的资金由东方豪德掌管支配用于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只有极少数资金用于前鑫公司。结合熊某某收付何开明预付款的银行流水来看，进一步表明东方豪德和宋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操控公司的人事和财务，人格资金混同，逃避债务，将何开明预付货款挪用做股权转让款，导致何开明预付款至今长期没有收回，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本案何开明的利益。东方豪德、宋燕、宋文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需对何开明承担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等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前鑫公司、宋钰经传票和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引起对自己相关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应予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开明预付货款300万元，并从2017年2月6日起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向原告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5万元）；二、被告东方豪德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宋钰对被告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宋燕在5100万元、被告宋文在4900万元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被告东方豪德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0元，由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东方豪德股份有限公司、宋钰负担。”二审中，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提交了律师对熊某某的调查笔录，熊某某在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宋钰在工商银行与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何开明与王某某、王某某与宋钰、吴方灯与王某某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前鑫公司实际股东为王某某等人，而非东方豪德公司，对此何开明是知晓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均无法直接证明前鑫公司实际股东为王某某等人，亦不能否认东方豪德公司为前鑫公司实际股东，也不能证实何开明是因王某某为前鑫公司实际股东而联系王某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何开明提交2018年9月5日、2019年1月4日、2020年6月5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宋文、宋燕在诉讼中将认缴出资时间从2019年6月23日变更登记为2026年12月31日。对此证据，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不认可变更了认缴出资期限，但承认出资认缴确实未到位且尚在出资认缴期内。本院认为，虽然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否认变更了认缴出资期限，但登记公示资料事实载明认缴出资时间已从2019年6月23日变更登记为2026年12月31日，根据法律规定，该资料对外产生公示效力。二审查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2020年6月5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东方豪德公司股东宋文认缴出资额4900万元、宋燕认缴出资额5100万元的实缴出资时间由2019年6月23日变更为2026年12月31日，并于2019年7月31日公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是否应对前鑫公司返还何开明预付货款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主张，东方豪德公司不是前鑫公司实际控股股东即隐名控股股东，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文、宋燕无需对本案债务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关于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关于大田县前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东方豪德公司以6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购前鑫公司原股东吴方灯、邱某某合计持有的前鑫公司80%的股权和另一关联公司的股权，收购的前鑫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东方豪德公司指定的宋钰名下，且前鑫公司的大部分董事、监事和总经理等高管均为东方豪德公司委派，并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2016年10月8日，在大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宋钰实缴出资额400万元，持前鑫公司80%股权。对于上述事实，东方豪德公司、宋文、宋燕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前鑫公司实际控制股东为王某某等人，而非东方豪德公司。故一审认定东方豪德公司收购前鑫公司股权并登记在宋钰名下，并向前鑫公司委派大部分高管，实质上东方豪德公司为前鑫公司实际控股股东即隐名控股股东，符合客观事实，并判决东方豪德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东方豪德公司为注册资本认缴制，宋文、宋燕均未实缴出资，公司登记公示资料显示，该公司先期登记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后变更为2026年12月31日。本案债务诉讼中，宋文、宋燕在2019年6月23日未出资到位，后在诉讼中又变更登记出资期限为2026年12月31日，该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届出资期限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宋文、宋燕主张不应在东方豪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对2018年1月23日前鑫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豪德集团有限公司”的文义理解，因本案并无证据表明与东方豪德公司之外的其他“豪德集团有限公司”有关系，故该“豪德集团有限公司”应指本案东方豪德公司。综上所述，东方豪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0元，由上诉人东方豪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