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键瑛。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配，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聂艳丽。原审第三人：刘建国。上诉人李忠、赵键瑛因与被上诉人王雪玲、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聂艳丽、原审第三人刘建国房地产买卖、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赵键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2、确认李忠、王雪玲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3、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4、改判上诉人李忠、赵键瑛支付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地产下剩款项81.05万元；5、被上诉人承担涉案的一审、二审涉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时，没有请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判例指出：情势变更原则并非法院在审理合同变更、解除案件中可以主动适用的原则，当事人在诉讼中未提出以此理由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法院不能主动适用该原则。本案涉合同标的市场价格变化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不属于情势变更的适用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于李忠与赵键瑛未就《合伙结算协议》中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上诉人，转让行为对于被上诉人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是错误的，本案中债权受让人2014年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合伙结算协议》通过诉讼方式送达已经六年。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但一审判决只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该《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而在判决主文却遗漏该项诉讼请求，并判决驳回原告李忠、赵键瑛、聂艳丽其他诉讼请求，导致判决主文驳回了上诉人要求确认《协议书》为有效协议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按全部标的额交纳上诉费用不正确，应改为按上诉人不服部分收取上诉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雪玲、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辩称：一、农历2011年7月18日李忠与王雪玲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1、此《协议书》系王雪玲的个人行为，涉案土地使用人为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其个人处分公司资产属无权处分，且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事后取得授权。2、《协议书》中的标的物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建设工作许可证，属违法建筑，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相关精神，应当确认该《协议书》无效。3、《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共有房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不得转让，而涉案标的属公司财产，系王雪玲与其他股东共有财产，故王雪玲个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退一步讲，涉案《协议书》已于2012年6月5日解除，一审依法判决解除此协议是合法有据的。1、李忠未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属于根本违约，属于法定解除事由。2、2012年6月5日李忠出具声明，其内容为“声明我于2011年6月投资给王雪玲260万元正资金，现同意由王雪玲分别转给刘建国80万元正、赵键瑛和聂艳丽180万正声明人李忠2012年6月5号”足以说明，李忠与王雪玲协商一致，终止了该《协议书》，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且该《协议书》并非权利义务或债权债务的转让，不需要其他人同意或认可。4、2011年9月7日李忠与赵键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合作内容恰恰能证实涉案标的物发生了重大变化。涉案宿舍楼原为毛坯房，没有门窗，墙体未粉刷，厂房只有砖墙和钢梁未封顶未打地平，厂区没修建道路没有围墙不通水电等。后被上诉人投资1000多万元进行建设装修并投入使用，土地使用价值增值较大，继续履行明显不公平。三、李忠提交的其与赵键瑛的《合伙协议》《合伙结算协议》是虚假的。1、该《合伙协议》显示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涉案《协议书》日期为农历2011年7月18日，如果《合伙协议》真实，表明李忠与赵键瑛合伙在前，那么在《协议书》上就应当有李忠和赵键瑛共同与王雪玲签订，而事实是只有李忠与王雪玲签订，显然不合常理。2、《合伙结算协议》载明“2011年8月19日李忠与赵键瑛签订的《合伙协议》”与《合伙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即2011年7月18日亦相矛盾。3、假如赵键瑛是李忠的合伙人，李忠在2012年6月5日声明中就不会再让王雪玲转给赵键瑛、聂艳丽180万元。4、《合伙结算协议》与《合伙协议》同为李忠、赵键瑛所签但在投入资金数额、比例等载明的条款严重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四、李忠、赵键瑛、聂艳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涉案《协议书》已经解除，李忠在庭审中自认没有处分权，因此其不具备主体资格；其次赵键瑛、聂艳丽不是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其二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五、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加上个案差异，不通照搬使用或参照其他判决，一审可以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六、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李忠、赵键瑛、聂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所以不存在漏判诉讼请求的情形。原审被告聂艳丽辩称，李忠、赵键瑛不认可我是他们的合伙人，但是我给他们的钱他们要给我一个说法，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也是我拿的，我的投入要给我一个说法。原审第三人刘建国未答辩。李忠、赵键瑛、聂艳丽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购买涉案房地产下剩款项81.0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涉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阴历7月18日（即公历2011年8月19日），王雪玲作为甲方、李忠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显示：“甲方与乙方通过协商，自愿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把自己所拥有的位于银川路东和步步赢公司北面的宿舍楼一栋三层楼，和紧临宿舍楼北面的车间一座转让给乙方（以现状为准）。二、甲方以自己现有的两座车间的南北中心线为界，中心线以北仍属甲方所有和使用，中心线以南归乙方所有和使用（乙方的土地使用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三、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共计伍佰陆拾万元（56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拾伍天内，乙方首付甲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剩余款贰佰陆拾万元整，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壹年内付清。另外，按照土地面积44.5亩，每亩5万元计，以土地证实际面积计算，差额部分将由乙方按每亩5万元从交易总额中扣除。四、甲方积极办理土地使用证，办理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办理土地使用证。五、协议签订之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之日后，中心线以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中心线以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六、乙方付清甲方全部款项后，甲方负责将津达纺织有限公司更改为乙方的菏泽和力轴承有限公司，中心线以北的产权仍归甲方所有和使用。七、在原土地价每亩3万元的基础上所上浮的差额，由甲乙双方按各自所使用的实际面积承担。八、甲方在乙方没有付清余款的情况下，宿舍楼有面积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余款付清后，宿舍楼的使用和所有权全部归乙方，如果甲方想继续使用，须经乙方同意按租赁方式使用。九、土地使用证若同名两证，以各自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承担各自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十、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落款日期“2011年7月18日”、李忠作为甲方、赵键瑛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内容：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以甲方名义购置菏泽银川路以东、步步赢公司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附着的约5000平方米车间一座及约2700平方米北面的三层宿舍楼一座等（具体内容详见2011年7月18日李忠与王雪玲签订的《协议书》）。二、双方投入资金比例及所占份额：甲乙双方按1比4的比例出资，按1比4的比例对购置的房地产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三、其他：1、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将购置的房地产转让、出租或挪为他用。2、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对其拥有的房地产份额进行转让时，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3、本合伙协议为框架协议，具体事宜需在共同经营中进一步友好协商、结算。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李忠作为甲方，赵键瑛作为乙方所签订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6日的《合伙结算协议》约定：“2011年7月18日，李忠与王雪玲签订《协议书》，购买位于银川路东、步步赢公司北面的三层楼、车间以及土地等（具体内容详见《协议书》）。李忠与赵键瑛是合伙关系，共同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2011年8月19日李忠与赵键瑛签订《合伙协议》。现结算如下：1、除共同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外，李忠另外还借赵键瑛款项，没有归还赵键瑛借款本息。李忠自愿退出合伙购买的房地产，不再享有上述房地产的任何出资和份额，用以冲抵所欠赵键瑛的全部债务，今后赵键瑛享有上述房地产的全部份额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因购买上述房地产时，是以李忠的名义与王雪玲签订的《协议书》。李忠承诺配合赵键瑛将购买的房地产过户至赵键瑛名下。”原告李忠、赵键瑛未就其已将该次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王雪玲作为甲方、聂艳丽、赵键瑛作为乙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6日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与李忠为建设和力轴承公司事宜于2011年7月18日达成一份协议，现在因长时间多方联系，找不到李忠，严重影响了该厂的建设。现有李忠合伙人赵键瑛、聂艳丽持有与李忠签订的合伙协议找到甲方协商，要求甲乙双方尽快共同建厂，为此，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自愿出资承建，先出资50—100万元尽快投入建设，待李忠出现后，由乙方与李忠解决他们之间的内部事宜。二、取消甲方与李忠（原乙方）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六条内容。三、和力轴承公司的土地证下发后，仍由甲方担任法人并保管土地证。四、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1年8月3日，李忠向王雪玲支付现金260万元，王雪玲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注明该款用于购置银川路东厂房。自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12月2日，王雪玲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收款条，注明收到赵键瑛付款合计130.45万元。2011年12月23日，王雪玲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注明其向赵键瑛借款10万元，月息三分。2012年6月5日，李忠出具“声明”一份，其内容为：我于2011年6月投资给王雪玲贰佰陆拾万元正资金（有收条），现同意由王雪玲分别转给刘建国80万元正，赵键瑛和聂艳丽180万元正，共计贰佰陆拾万元正。在牡丹区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3392号民事案件中，牡丹区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就此份声明所涉及转给刘建国80万元事宜向刘建国进行了调查，刘建国称其不接受李忠转让其对于王雪玲债权的行为。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表明其已将李忠转让债权事宜通知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而王雪玲虽不认可该转让行为；原告聂艳丽称被告王雪玲就此声明向其与赵键英出具了180万元借条，但未提交借条原件；原告赵键英称对于王雪玲是否出具过180万元借条不知情。2014年5月16日，牡丹区法院受理刘建国起诉王雪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9月10日，牡丹区法院以（2014）菏牡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建国撤回起诉。刘建国在该案中所提交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刘建国现金捌拾万元正（800000.00）（李忠转入），借款人王雪玲。2015年1月19日，经原告赵键英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广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鲁广泰评（2015）法第0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确定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中心线以南（靠近步步赢公司一侧，即地块二）面积为51571平方米，中心线以北（即地块一）面积为9192平方米。评估费15000元。另查明：菏泽市津达纺织有限公司系王雪玲等人于2007年作为发起人出资成立。2011年10月27日，菏泽市津达纺织有限公司更名为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王雪玲在该公司持股比例原为80%，后为85.90%。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忠于2011年10月16日与原告赵键瑛所签《合伙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李忠用其对于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的债权抵偿所欠原告赵键瑛债务问题，由于原告李忠、赵键瑛未就其已将该次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于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一审认为该次债权转让行为对于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由于债务承担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而债权转让是指不改变债的关系内容，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故一审认为原告李忠于2012年6月5日所出具“声明”系原告李忠的债权转让行为。该“声明”的内容显示，李忠欲将其对于被告王雪玲的26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赵键瑛、聂艳丽及第三人刘建国。由于原告李忠、赵键瑛、聂艳丽均未就其已将该次转让债权行为通知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认为李忠所出具该份声明中关于原告赵键瑛、聂艳丽的部分内容对于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另外，因为原告聂艳丽所提交证据不显示其曾向被告王雪玲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故一审认为原告聂艳丽与被告王雪玲、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其与本案原告赵键瑛、李忠之间的纠纷应另案主张权利。原告赵键瑛与原告李忠之间如因2011年10月16日所签《合伙结算协议》及原告李忠于2012年6月5日所出具“声明”而存在纠纷，亦可另案主张权利。第三人刘建国虽于2014年曾以王雪玲欠其借款8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后于2014年9月10日申请撤诉，牡丹区法院作出（2014）菏牡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撤诉；但因债权转让必须是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合意，才能完成合同的转让，而受让人刘建国并不认可让与人李忠在2012年6月5日“声明”中转让其对于王雪玲债权的行为，故一审认为，不论被告王雪玲是否向第三人出具过与牡丹区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案件中内容一致的借条，该次转让对于第三人刘建国均不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王雪玲不必根据李忠向刘建国转让债权而向刘建国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刘建国与原告李忠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被告王雪玲与原告李忠所签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阴历7月18日）的效力，一审认为，第一，被告王雪玲虽是以个人名义与李忠签订该份协议，但因被告王雪玲在该公司持有85.90%的股权比例，且其签订协议时至今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被告王雪玲签订该份协议的行为应系履行职务行为。由于被告王雪玲以个人名义收取原告赵键瑛除10万元之外的130.45万元目的是履行被告王雪玲与原告聂艳丽、赵键英所签的协议书，故被告王雪玲收取原告赵键瑛130.45万元的行为亦是履行职务行为。王雪玲于2011年12月23日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赵键瑛所出具的10万元借条未加盖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印章，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表明该款项与上述130.45万元性质相同，故该10万元应视为民间借贷款项而由被告王雪玲个人承担偿还本息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分割转让的，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并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案涉房地产登记所有人仍为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并未就被告王雪玲与原告李忠所签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阴历7月18日）办理过户手续。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一审认为原告李忠与被告王雪玲所签落款日期为2011年阴历7月18日的协议书有效。但是，因为原告所提交证据显示，以原告李忠名义向被告王雪玲付款260万元，以原告赵键瑛名义向被告王雪玲付款合计130.45万元，即使加上按照原告赵键瑛所计算的王雪玲于2011年12月23日以个人名义所借10万元借款本息额，原告方付款额亦未达到上述协议书（落款日期2011年阴历7月18日）所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额；而由于市场因素，上述协议书对应土地使用权价值至今增长较大，在原告尚未足额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若继续履行合同对于被告方明显不公平，且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至今长期诉讼，表明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雪玲与原告李忠所签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阴历7月18日）应予解除。故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落款日期为2011年阴历7月18日的协议书，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81.05万元、由被告负担鉴定费15000元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李忠、赵键英、聂艳丽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于被告王雪玲与原告李忠所签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阴历7月18日）解除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作处理，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忠与被告王雪玲所签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阴历7月18日）。二、驳回原告李忠、赵键英、聂艳丽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刘建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菏泽市和力轴承有限公司负担9400元，由原告李忠、赵键英共同负担9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原告聂艳丽发表陈述意见称：当时我和赵键瑛想买李忠的一块地，李忠让我们两个先借给他钱他说用三个月用于买涉案的地，当时我借给李忠70万元，赵键瑛借给李忠110万元，我们两个共借给李忠180万元，李忠说用三个月，李忠给我们两个签了个协议说如果到时不能还钱他给我们两个三分之二的股份，后来三个月之后找不到李忠了，我们两个就找到了王雪玲，2011年10月6号王雪玲、聂艳丽、赵键瑛我们三个又签了一个继续履行厂房建设的协议，在这种情况下我出资了63万给赵键瑛，赵键瑛给我打了条，剩下的都是赵键瑛出资，王雪玲给赵键瑛打了条，卷里面都有这些条。后来厂子建成了，李忠又出现了，李忠写了份声明，王雪玲也给我们打了180万的借条给了我们，到现在没给我们一分钱，我不管他们是要地还是要钱，但我的钱他们要给我。在原一审中180万元的借条应该是赵键瑛交的，因为借条在她那里。上诉人对聂艳丽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李忠的声明还有王雪玲打的180万元借条其都没参与也不知道。被上诉人王雪玲针对聂艳丽的陈述发表意见称：我与李忠签了协议后，收了260万元后就找不到李忠了，在这种情况下很多都找我，是因为李忠欠了很多人的钱，其中就有赵键瑛和聂艳丽的，还有公安局的也找我。聂艳丽陈述的他们之间的借钱的事我不知道，但打的180万元的借条是真的，当时聂艳丽、赵键瑛和我在我家打的这个借条，我是根据李忠的声明打的借条，当时我打完借条后就把借条交给了聂艳丽，聂艳丽说她在济南不方便，她转身就交给了赵键瑛。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忠依照涉案《协议书》向王雪玲付款260万元后便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下剩合同款项。2011年10月6日赵键瑛与聂艳丽、王雪玲另签协议后，于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12月2日间向王雪玲付款合计130.45万元，即便认定赵键瑛支付给王雪玲的130.45万元系履行的2011年阴历7月18日《协议书》，上诉人履行涉案《协议书》款项与该《协议书》约定的标的转让款560万元仍存在较大差距，上诉人并未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再者，基于李忠2012年6月5日出具的声明、原审被告聂艳丽认可王雪玲向其与赵键瑛出具180万元借条、原审第三人刘建国持王雪玲出具的80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等事实行为，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并无不当。另外，一审认定涉案标的物与签订涉案《协议书》时的状况发生较大变化，价值增长较大，符合客观实际，以此作为解除涉案《协议书》的事由之一，并无不当。一审虽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时存在程序上的暇疵，但该程序暇疵不足以导致撤销一审判决的后果，上诉人以此为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应视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漏判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一审提出涉案《协议书》无效和解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在释明后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涉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进行了论述和认定，在主文部分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要求，亦不存在漏判诉讼请求的问题。关于本案上诉费数额问题，经查上诉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所涉标的一致，上诉人预交上诉费金额13800元计算正确。综上所述，李忠、赵键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忠、赵键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