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崯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郎池镇红光村八组29号。 法定代表人：蔡良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才，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杲，巴中市恩阳区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信钰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寺滨江花园F栋1单元1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巴中信钰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渠县。 原审被告：巴中静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新场街。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巴中静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达县。 上诉人南充崯达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崯达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庆才、巴中信钰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信钰信房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巴中静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静州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崯达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信钰信房产公司、孔庆才共同支付崯达建材公司工程款545040元；3.诉讼费由信钰信房产公司、孔庆才承担。事实和理由：崯达建材公司与信钰信房产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崯达建材公司实际向信钰信房产公司承建的登科华府项目提供栏杆等材料并安装，孔庆才签收了相关材料，一审对崯达建材公司与信钰信房产公司构成承揽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依据伪造印章签订的合同作为判决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2018年8月，崯达建材公司次经孔庆才介绍承揽了信钰信房产公司开发的登科华府1-8号楼的栏杆、百叶、扶手等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崯达建材公司向案涉项目供应材料有孔庆才和崯达建材公司安装人员文某签字。因该工程系孔庆才介绍，先供货安装后签合同，孔庆才向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巴中恩阳首座·登科华府栏杆、百叶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印章系其伪造。2019年11月13日崯达建材公司向项目开发商信钰信房产公司发出《告知函》，该函件对孔庆才伪造委托书及合同进行了告知，同时对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作了声明。要求信钰信房产公司据实给崯达建材公司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一审将恩阳首座项目与登科华府项目混淆。四川鸿城公司与崯达建材公司签订的《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印章系伪造，属无效合同，一审以此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及相关约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未查明孔庆才与崯达建材公司和信钰信房产公司就登科华府项目是什么关系。2019年7月5日，四川活福律师事务所给静州置业公司送达的律师函与该项目无关，但一审以此律师函的内容认定相关事实，显然错误。2019年11月13日的《告知函》系崯达建材公司直接发往信钰信房产公司的函件，但一审认定为四川活福律师事务所送达，显然错误。对《告知函》内容予以认定，但判决却对告知函的内容没有采信；3.一审查明孔庆才于2019年4月17日在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9月23日的送货同样是孔庆才签收），但对孔庆才陈述称文某帮其个人安装的虚假陈述，孔庆才为何要在发货单上签字，文某的安装工资由谁支付孔庆才，签收的材料用于何处孔庆才与登科华府是什么关系等事实没有进一步审理；4.文某在登科华府项目安装了栏杆等，崯达建材公司提供了货物，信钰信房产公司否认该事实，孔庆才也没有否认，一审以没有证据证实合同成立驳回崯达建材公司诉讼请求错误；5.一审对孔庆才私刻印章虚构合同、委托书的犯罪行为线索没有移送系程序错误，一审中崯达建材公司追加了被告，但一审未作出追加与否的裁定；6.2019年7月2日，孔庆才与文某就登科华府的栏杆百叶进行了收方丈量，百叶是1130平方米，玻璃栏杆是1840米，楼梯栏杆730米，玻璃楼梯是86米，本案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材料由文某安装，提供的材料数量与安装数量一致；7.2020年6月8日，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分局对孔庆才私刻崯达建材公司印章领取工程款一案立案，现在侦查中。 被上诉人孔庆才辩称，一审已经认定崯达建材公司与孔庆才未签订任何合同，孔庆才也不属于崯达建材公司工作人员，材料并非崯达建材公司提供，崯达建材公司所说的收方没有法律依据。对私刻公章，公安机关并未对孔庆才作出任何处罚，如果要作出处罚也要先刑后民，所以该案应该是停止审理。 被上诉人信钰信房产公司辩称，信钰信房产公司与崯达建材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应驳回崯达建材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静州置业公司辩称，崯达建材公司二审放弃向静州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与静州置业公司无关。 崯达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孔庆才、静州置业公司、信钰信房产公司向崯达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545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静州置业公司在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开发“恩阳首座”项目。信钰信房产公司在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开发“登科华府”项目。孔庆才系崯达建材公司的业务员。 2018年3月16日，静州置业公司（甲方）与崯达建材公司（乙方）签订《巴中恩阳首座栏杆、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将恩阳首座3、4号楼项目栏杆及百叶窗制作与安装交由崯达建材公司实施等内容。 同年8月6日，静州置业公司（甲方）与崯达建材公司（乙方）签订《巴中恩阳首座栏杆、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将恩阳首座13号楼栏杆及百叶窗制作与安装交由崯达建材公司实施等内容。 同年8月23日，信钰信房产公司在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玻璃阳台护栏制作大样及报价清单上加盖印章，相关人员并签署“同意按此方案实施”、“同意执行”、“同意”等意见。 四川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鸿城建筑公司”）为甲方，崯达建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巴中恩阳首座·登科华府栏杆、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将登科华府1-8楼栏杆及百叶窗制作与安装交由乙方实施等内容。该合同甲方2018年12月24日签字盖章，乙方2019年1月2日签字盖章。崯达建材公司一审庭审称，案涉安装工程系先供货后补签合同，与鸿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孔庆才交给崯达建材公司签字盖章后，又交由鸿城建筑公司签字盖章，最后由孔庆才拿回崯达建材公司的，孔庆才对崯达建材公司前述说法予以否认。 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4月17日，崯达建材公司制作的七次十六张发货单显示，向登科华府项目1-8号楼发送了玻璃栏杆、护窗栏杆，但该发货单上甲方现场代表无人签字，乙方现场代表处有二张系孔庆才签字，其余为文某签字。文某系崯达建材公司现场安装队负责人。孔庆才否认2018年9月23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承认2019年4月17日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已备注“米数不够，差130米”。 2019年7月3日，崯达建材公司自行制作《登科华府已完工锌钢防护栏产品量结算单》，载明：“合同总价款为710540元，经精算每米栏杆约需玻璃0.63平方米，合计需要玻璃：1324平米，需要玻璃价款为1324×125=165500元，本项目实际已完成总产值为710540-165500=545040元。” 2019年8月12日，崯达建材公司向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鸿城建筑公司、静州置业公司给付货款，鸿城建筑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公司从未在巴中市恩阳区从事任何建设工程，更未与崯达建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且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发包方加盖的印章不是鸿城建筑公司的备案印章。同时，鸿城建筑公司与静州置业公司也没有工程业务往来。崯达建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以“准备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解决途径”为由，向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川1322民初2764号民事裁定：准许崯达建材公司撤回起诉。 2019年7月5日，四川活福律师事务所向静州置业公司送达《律师函》，载明：经崯达建材公司原项目介绍人孔庆才联系贵公司，2018年8月贵公司将巴中恩阳·登科华府项目1-8号楼栏杆百叶等防护产品制作安装交由崯达建材公司完成，双方没有及时签订相关合同，但贵公司相关人员对该项目栏杆百叶制作安装的相关内容进行了确认，崯达建材公司也按照贵公司相关人员所确认内容进行了制作安装，崯达建材公司多次恳请贵公司对所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支付相应款项，但贵公司不予理会。……希望贵公司在接此函后七日内与崯达建材公司对已完成的栏杆百叶制作安装工程办理结算并据实支付工程款项，否则崯达建材公司将依法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承担由此给崯达建材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 2019年11月13日，四川活福律师事务所给信钰信房产公司送达《告知函》，载明：由贵公司开发的巴中恩阳登科华府项目的1-8号楼及商业楼的栏杆、百叶产品系我公司制作和安装，经核算总价款为545040元。目前该工程已完成并交付使用。我公司该业务系第三人孔庆才联系和介绍。合同签订前，因孔庆才说项目工期短且业务竞争大，需要尽快供货安装，为了配合贵公司工程进度，我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便将第一批产品送至该项目工地并指派安装人员进行安装。后经孔庆才衔接，我公司与鸿城建筑公司签订了《巴中恩阳登科华府栏杆、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但在该项目合同洽谈、产品大样图制作、产品报价及合同签订的全过程中，我公司均未与鸿城建筑公司相关人员见面和联系，全由孔庆才代办。合同履行期间，我公司让孔庆才申请节点进度款，孔庆才总说单幢工程量少，个别部位确实又没全部完成，加上请款流程很麻烦，不如做完了一次性办理结算，所以该项目从开工到竣工，我公司没有收到一分工程款；直到工程竣工后我司去办理工程结算时，鸿城建筑公司表示对该事件不知情。经我公司起诉，法院查证核实，鸿城建筑公司真实存在，但根本没有参与这项工程，也未与我公司签订《巴中恩阳登科华府栏杆、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孔庆才盗用其公司名义、伪造其公司印章，虚拟其委托代理人而伪造了该合同。该事件我公司已报警，目前公安机关正在侦查取证。鉴此，请贵公司不要给孔庆才办理登科华府项目的1-8号楼及商业楼的栏杆、百叶产品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及支付款项，协助阻止孔庆才的违法行为，以免给贵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法律纠纷和经济损失。我公司认为恩阳登科华府项目的1-8号楼及商业楼的栏杆、百叶产品确实系我公司提供制作和安装，产品大样图及产品价格都是由贵公司签章确认，贵公司是实质上的产品购买方，且产品已按要求完成制作安装并交付使用，贵公司就应当据实给我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并支付款项。我公司也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静州置业公司在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开发“恩阳首座”项目，信钰信房产公司开发“登科华府”项目，虽两个项目毗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乡，但分属不同的开发公司、开发建设项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崯达建材公司先与静州置业公司签订了二份恩阳首座栏杆、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范围为恩阳首座3、4、13号楼，因该工程项目发生纠纷，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就信钰信房产公司开发的登科华府1-8楼项目栏杆及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崯达建材公司持与鸿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巴中恩阳首座·登科华府栏杆、百叶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先向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鸿城建筑公司提供的答辩和证据，该公司从未在巴中市恩阳区从事任何建设工程，更未与崯达建材公司签订合同，且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不是鸿城建筑公司备案印章，表明崯达建材公司起诉的责任主体错误，崯达建材公司申请撤诉的请求，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的准许。现崯达建材公司以玻璃阳台护栏大样图及报价清单上有信钰信房产公司的印章，相关人员签字中既有信钰信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有静州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发货单、运费收据等起诉要求孔庆才、静州置业公司、信钰信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得知涉案楼盘系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后，又申请追加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孔庆才、静州置业公司、信钰信房产公司、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了工程分包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对登科华府项目的1-8号楼及商业楼的栏杆、百叶产品进行制作安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崯达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崯达建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崯达建材公司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崯达建材公司经办人与孔庆才的通话录音三份、2019年7月2日孔庆才向文某书写的恩阳登科华府栏杆、百叶收方量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栏杆、玻璃等材料由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系孔庆才介绍，孔庆才在处理所有的事务，材料实际用在工地上，孔庆才负责，孔庆才与信钰信房产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第二组：文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登科华府项目的百叶、栏杆系崯达建材公司提供并由文某代表崯达建材公司进行安装，因孔庆才多收了崯达建材公司的钱，文某的安装费由孔庆才支付；第三组：交易记录，拟证明孔庆才与崯达建材公司有多个项目的合作，孔庆才至今尚欠崯达建材公司的款项；第四组：2020年6月8日由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本案中孔庆才与崯达建材公司有业务往来，孔庆才伪造委托书及印章收取其他公司的工程款，鸿城建筑公司与崯达建材公司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是孔庆才私刻印章所为，但本案所涉材料用于信钰信房产公司开发的登科华府项目，信钰信房产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孔庆才质证认为：三份电话录音内容断章取义，真实性存疑，录音中孔庆才向崯达建材公司陈述按照合同办事，但崯达建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孔庆才与崯达建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人文某是崯达建材公司聘请的人员，证言具有偏向性；就发货单，崯达建材公司并未每次发货均找人签收，而是文某一次性在崯达建材公司签收，具有欺骗性；对交易记录，孔庆才对转款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崯达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收方量条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孔庆才打给文某的收方量，不是出具给崯达建材公司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恩阳区分局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崯达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信钰信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崯达建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信钰信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静州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崯达建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与静州置业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崯达建材公司经办人与孔庆才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崯达建材公司与孔庆才存在合同关系，2019年7月2日孔庆才向文某书写的恩阳登科华府栏杆、百叶收方量条据并非与崯达建材公司的计算，该条据与本案无关联，文某系崯达建材公司聘请的人员，其无法代表信钰信房产公司或孔庆才签收材料，文某的证言无法达到崯达建材公司证明目的。崯达建材公司与孔庆才的交易记录、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的说明与本案无关。对崯达建材公司二审提供的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崯达建材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原审被告静州置业公司支付登科华府项目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就登科华府项目的栏杆、百叶制作等工程，崯达建材公司是否与信钰信房产公司或孔庆才成立合同关系。 关于崯达建材公司与信钰信房产公司是否成立安装合同关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华府项目系信钰信房产公司开发，信钰信房产公司将该项目基础工程以及主体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门窗、百叶窗、扶手、栏杆等项目发包给了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崯达建材公司就恩阳首座项目应向静州置业公司收取的安装工程款，已向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之中。就登科华府项目应收取的安装工程款，崯达建材公司以鸿城建筑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然后又以静州置业公司、信钰信房产公司、孔庆才为被告，向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崯达建材公司明确放弃对静州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经信钰信房产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大样图及报价单，不能达到崯达建材公司与信钰信房产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不能推导出双方已缔结合同的结论。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崯达建材公司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信钰信房产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崯达建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崯达建材公司请求信钰信房产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崯达建材公司是否与孔庆才成立安装合同关系的问题。崯达建材公司一、二审均称，孔庆才系向其介绍工程业务的中间人，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亦显示崯达建材公司就案涉材料款并无向孔庆才主张的意思表示，而是要求孔庆才联系所谓的甲方，崯达建材公司作为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整个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同时，崯达建材公司以其提供的材料有孔庆才和文某签收，材料实际用于登科华府项目为由要求孔庆才承担支付责任，但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显示，其主张的545040元工程款中仅有一万余元的材料系孔庆才签收，剩余材料系崯达建材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文某签收，崯达建材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向登科华府项目供应栏杆、百叶窗等材料并安装。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崯达建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孔庆才或信钰信房产公司就登科华府项目的栏杆、百叶窗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据此驳回崯达建材公司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崯达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南充崯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明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龚永梅 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