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76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凯，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曹玉兰、张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6月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凯，辩护人曹玉兰、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2月1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12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因受新冠肺炎公共卫生事件影响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凯虚构能将被害人宋某妻子的户口回迁到历城区董家街道、虚构承包历城区遥墙镇纸箱厂拆迁工程需要资金等事项，取得被害人宋某信任，骗取宋某钱款共计19.3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凯虚构能承包董家街道柿子园村建设养老院、谢家屯东湖水厂建围墙、江家村委改造工程、冶金学院食堂、经营渣土场、临港街道购买迎门石等工程项目，取得被害人王某、刘某、杨某、李某、邓某、胡某信任，以和被害人合伙干上述工程项目为名，骗取王某等六名被害人钱款共计268.19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凯骗取宋某、王某等七名被害人钱款共计287.49万元，均用于赌博全部输掉。 被告人张凯实施诈骗后逃匿，后被告人张凯预定了2019年4月28日的机票准备从昆明回济南投案。2019年4月27日，公安机关民警在昆明将被告人张凯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凯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凯辩称其诈骗王某数额为53万元左右并非72.09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张凯诈骗王某72.09万元的犯罪事实中，部分事实仅有王某的陈述，不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张凯诈骗胡某156.6万元的犯罪事实中，其中胡某安排路某向张凯所转款项40万元，已经民事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此该部分款项应自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凯系自首、初犯、偶犯，且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张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提交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9610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64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鲁01民申16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凯自2015年起沾染赌博恶习，为获取资金用作赌资，虚构合伙承揽工程、参与招投标、办理户口迁移等事宜，骗取被害人刘某1、杨某等7人共计2,724,900元，后将诈骗所得款项全部用于赌博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张凯向刘某1、杨某虚构合伙修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柿子园村的养老院项目，以设计图纸、打点关系或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骗取刘某160,000元、杨某135,000元。 2.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张凯虚构能为宋某之妻办理户口回迁事宜及其承包纸箱厂拆迁工程有资金需求，以疏通关系、借给办事领导购房款、缴纳押金和拆迁工程借款为由，骗取宋某193,000元。 3.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张凯向王某虚构合伙修建养老院，以缴纳投标费为由，两次分别骗取王某208,000元、 179,900元；后以修建围挡、缴纳图纸设计费、处理钉子户为由，分别骗取王某78,000元、70,000元、4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75,900元。 4.2018年3至9月，被告人张凯向胡某虚构合伙筹办渣土场、承包冶金学院食堂、采买临港开发区迎门石、供应防洪沟石料等项目，以办理渣土证、购买环保设备、缴纳投标保证金、购进迎门石和石料为由，骗取胡某1,566,000元。 5.2018年8月，被告人张凯向李某虚构合伙承建水厂围挡项目，以缴纳出资款为由，骗取李某120,000元。 6.2018年8月，被告人张凯向邓某虚构合伙承建江家村委改造工程，以缴纳设计费为由，骗取邓某80,000元。 2018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凯上网追逃。2019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将准备乘坐次日航班回济南投案的被告人张凯抓获归案，张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案外人路某以张凯、靳某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判决，判令张凯偿还路某借款本金40万元等。判决后，张凯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张凯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裁定，驳回张凯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昆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7日，该所民警将被告人张凯抓获归案。 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8日接被害人胡某报警，同年11月12日对张凯上网追逃。 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截止2018年11月12日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公安机关提取自张某的手机截图证明：张凯预定了2019年4月28日自昆明到济南的飞机机票。 刘某1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2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陆万元正”，落款为李某2、张凯。 胡某提交的合作协议及收到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8年9月20日，张凯、胡某、刘某2签订办理渣土证的合作协议，载明胡某自2018年3月至9月20日分三次向张凯转账共计76.6万元用于张凯办理渣土证的对外运营事务。9月22日，张凯、胡某签订合作协议，载明胡某分别出资40、15、25万元委托张凯经营为临港开发区采购迎门石、投标冶金学院食堂、为郭店办事处采购石头等买卖，投资款由胡某3、路某转账给张凯。 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颜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材料证明：2018年9月4日，颜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自邓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8万元。 被害人宋某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转账业务回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张凯于2017年10月15日借款7万元；孙某账户于2017年6月18日向张某2账户转账6万元；2017年5月14日，宋某向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宋某同张凯的聊天记录中，张凯在2017年11月24日称全部手续都完事了等电话就行，此前多次称与领导联系了正在办理。 被害人王某提交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查询明细、齐鲁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王某名下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9日至12月21日多次支取现金共计20.3万元，2017年1月4日多次支取现金共计17.99万元，1月13日支取现金7.8万元；齐鲁银行王某名下银行账户于1月25日支取现金3万元；中国农业银行王某名下银行账户于4月17日支取现金3万元；2017年1月13日王某向张某账户存入7万元。 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浦发银行出具的张某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名下上述银行账户收到自李某1名下和颜某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47万余元；张某名下上述三个银行账户陆续向邓某1、杨某1、黄某、廖某及李某1、颜某等人名下银行账户转款257万余元。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9610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64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鲁01民申1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0日，案外人路某以张凯、靳某为被告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历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认为路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路某向张凯出借40万元并已交付的事实，认定路某与张凯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2019年3月29日作出判决，判令张凯偿还路某借款本金40万元等。判决后，张凯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张凯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裁定，驳回张凯的再审申请。 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张凯诈骗案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张某涉嫌网络赌博一事，据张某陈述，其参与网络赌博的赌博网站百家乐网站关联的赌场位于境外缅甸，且该网站现已关闭，是否为赌博网站无法核实。张某是否构成犯罪无法查清。 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凯之妻。张凯参与赌博经常从家里拿钱，还把亲戚的钱都借光了。 证人王某1、谢某、骆某、江某、闫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柿子园村村主任，该村没有建设养老院的工程；谢某系谢家屯东湖水厂项目部工作人员，该水厂于2018年4月份由水务集团安排分公司修建的围墙，项目没有对外招标；骆某系谢家屯村主任，谢家屯水厂对外叫东湖水厂属于市政工程，村里没有参与过该厂修建围墙的项目；江某系江家村主任，该村村委办公室改造项目于2018年10月份报给了董家办事处，项目由办事处司法所招标建设，不认识张凯；闫某系历城区司法局董家办事处工作人员，当时负责对江家村委会改造项目投标单位进行初步审查，没有叫张凯的人参加该项目竞标，其也不认识张凯。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郭店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其记得张凯曾在董家派出所干辅警，其跟张凯没有亲戚关系，张凯从来没有找过其办理工程项目。 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办事处冶金学校后勤处处长,负责学校食堂等工作。该校食堂是2018年7、8月份招的标，8月份与杨某2签订的承包合同。投标时需缴纳1万元保证金，无论中标与否一周后都会返还。其不认识张凯，当时有6个公司来投标，没有姓张的负责人。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于2018年8月初承包了冶金学院的食堂，其不认识张凯。 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张凯同胡某找到其，张凯称他有关系能承包冶金学院的食堂，让其帮忙找有资质的人合伙。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是其老板。2017年其在胡某办公室认识的张凯。2018年3月份，张凯到胡某办公室称，他可以办渣土证，之后就不断找胡某要钱。3月23号说需要办手续要了32万元，过了几天说要买环保设备要了29.6万元，5月份又以买环保设备要了15万元，后来胡某联系不上张凯了。其跟张凯、胡某签过一个协议，内容是胡某负责出资，张凯负责办理渣土证和经营渣土场，其负责渣土场的财务。 证人颜某、张某2、李某1的证言证明：张凯系颜某的女婿、张某2的弟弟、李某1的儿子。张凯曾带颜某、张某2、李某1办过银行卡，三人办完将卡交给张凯了，颜某本人不会使用银行卡。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开始接触赌博。有一次张凯找其时看到其在赌博很感兴趣，随后张凯就开始赌博。张凯有时同其一起凑钱下注，有时将钱通过其转到赌博网站的账户下注，张凯下注的次数很多，张凯转来的钱其都充值到张凯的赌博网站账户了。其记得张凯使用李某1、颜某的账户给其农行卡、建行卡、浦发银行卡、光大银行卡转过款，其再转到赌博网站指定的邓某1、杨某1、黄某、廖某等人的银行账户。2019年4月26日，张凯让其给他定了一张回济南的机票，说是要回济南去派出所。 被害人刘某1、杨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十年前与张凯认识。2016年10、11月份，张凯联系李某2称准备在柿子园村修建养老院，让李某2帮忙联系工程队，李某2带着张凯找到刘某1，刘某1又联系了杨某，杨某表示可以干。12月2、3号，张凯以需要送礼为由，开车带着李某2找到刘某1要了6万元并签了一份借条，李某2在担保人处签了字。2017年上半年，张凯又以设计图纸、打点关系或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杨某索要13.5万元，杨某分两笔打给李某2后，李某2转给了张凯。期间张凯一直以正在办理推脱。 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其认识张凯有六七年了。2018年3月份，张凯称由他负责找郭店办事处书记（他舅舅）李某2跑手续，其负责出资，两个半月就能办下渣土证来，然后通过收渣土盈利。其因与张凯早就认识就相信了，后于3月23、30日和5月23日三次打给张凯共计76.6万元，第一次张凯说要办手续，后两次说要买环保设备。其问张凯进展时，他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后称渣土证已经办下来了等10月以后开工。在办理渣土证之后至2018年8月20号，其还被张凯以其他理由骗了80万元。一次是以二人合作采购李某2交给张凯的修建防洪沟项目使用的石头为由，由其出资25万元，张凯负责找人送石头，约一个月结束能挣20多万元，其让胡某3（其女）打给张凯了；一次是以二人合作承包冶金学院食堂为由，由其出资15万元缴纳投标保证金，张凯负责中标事项，中标后二人共同经营利润平分，其于2018年7月25日将钱打给张凯了；一次是以二人合作采购临港开发区迎门石为由，由其出资40万元购买原料，倒手卖给临港开发区能挣25万元，其让路某（其嫂子）于8月19、20日把钱打给张凯了。其问张凯进展时，张凯称已经承包了冶金学院食堂正在经营10月份就能分钱，另称迎门石是他带着他舅舅去定的正在刻字打磨。据其了解冶金学院食堂已经承包出去了，跟其和张凯没有任何关系。其感觉被骗了为了留个证据，就于9月20、22日与张凯签订两份协议，张凯出具了两份收条。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12月份通过胡某（其哥）认识的张凯。2018年8月12日约9时，张凯联系其称，二人合作各出资15万元，给张凯杨姓朋友的水厂新址建围挡，其当时就同意。当天下午其分两笔给张凯转款12万元，张凯收钱后让其等通知。此后其问进展时，张凯称原材料已经买了正在加工，后来又说加工好了但因赔偿款没下来没法施工，也不让其去看原料及加工情况。 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份，其通过胡某认识的张凯。8月底，张凯给其打电话称江家村委有个改造工程需要交16万元投标费，其因钱太多就拒绝了。一两天后，张凯联系其时称他已经交了投标费且项目已经拿下来了，让其缴纳8万元图纸设计费。其于9月4日将款项打入颜某的银行账户。 被害人宋某、吕某（夫妻）的陈述证明：夫妻二人经营一家酒店，宋某认识张凯十多年了，张凯曾在董家派出所工作过。大约在2016年10月，张凯称能将吕某的户口落回董家，并称他刚办成一个。二人想拆迁会有补偿就表示让张凯帮忙办理，张凯答应了。10月15日，张凯说他在遥墙纸浆厂的拆迁工程需要资金想借款7万元，吕某将现金交给张凯并让他打了欠条。2016年底，张凯以落户疏通关系从吕某处拿了2000元现金，另向宋某要了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以疏通关系给车加油向宋某要了2000元现金，以落户需要押金从吕某处要了5000元现金。2017年6月18日张凯以借款给办事人李某3买房要6万元，宋某找朋友孙某帮忙向张凯提供的张某2银行账户转款6万元。8月15日，张凯以李某3父亲去世需付份子钱为由要了1000元。2018年2月份，张凯以需疏通董家镇领导为由要了5000元。此外张凯在二人经营的酒店请客吃饭十余次未结账，还拉走过苏烟、白酒等物品。 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与张凯认识十年了。2016年10月31日，其在李某2处喝茶时见到张凯，张凯称有个养老院的工程要招6个标共计31.8万元，二人合作由张凯负责找关系中标，其负责出资，其同意了。二人商定除此前张凯借其的10万元算作投资款，其又提现21.3万元，加上家中0.5万元现金共21.8万元给了张凯，一共是31.8万元。2017年1月3日，张凯联系其称还有3个标要一起招标，次日其同张凯在银行取现17.99万元给了张凯。1月8日左右，张凯联系其称制作围挡需要7.8万元，设计图纸需要7万元，其在银行取现7.8万元交给张凯，另转入张凯提供的张某的银行卡账户7万元。1月25日，张凯称养老院有钉子户要好处费4万元，其取现3万元加上家中1万元现金交给张凯。 被告人张凯的供述证明：其在2015年通过张某开始接触赌博，自己的钱都输光了，为了翻本开始骗别人的钱当赌资，结果都输光了。颜某尾号0871的农行卡和李某1的浦发银行卡、农行卡都是其在使用。其是通过李某2介绍认识的刘某1。当时，其联系刘某1称准备在柿子园建个养老院，需要6万元打点关系，弄不成就退给他。当时刘某1就同意了，其到刘某1家中拿了6万元现金还打了借条，李某2在担保人处签了字。之后其没有联系筹建养老院，就是想骗刘某1的钱用于网上赌博。刘某1催要时，其以还没弄好推脱不给。其通过刘某1认识的杨某，其当时也是以建养老院为由骗了杨某13.5万元，杨某两次转账给李某2，李某2转到李某1农行卡上，其将上述款项用于赌博花掉了。2017年8月份，其到胡某汽车租赁办公室时认识了胡某、李某、邓某。2018年3月份时，其没钱了想着能不能骗胡某些钱用于网上赌博翻本。其同胡某商量二人合伙开办渣土场，其找其舅舅郭店办事处主任李某2办证，由胡某负责出资，经营的利润平分，胡某表示同意。其就以买环保设备、打点关系、增加环保设备为由，于3月23日、30日和5月23日分三次索要76.6万元。胡某将款项打到其农行卡上，其转到颜某的农行账户后用于网上赌博输没了。胡某问其时，其就以还没办下来推脱。6月底，其身上又没钱了，其就又想骗胡某的钱用于赌博翻本。其同胡某说其通过李某2能争取到给防洪沟供应石料的项目，因其没钱就由胡某出资25万元购买石料，营利后利润平分。7月7日，胡某通过胡某3打到其农行账户上，其将上述款项转到颜某的农行卡后，用于网上赌博输没了。胡某问其时，其就以工程还没结账推脱。7月份，其身上的钱都输没了，就想再骗胡某的钱用作赌博。其同胡某商议参加竞标冶金学校食堂项目，由胡某出资15万元缴纳投标保证金，胡某表示同意并于7月25日通过胡某3给其农行卡打款。胡某将标书给其后，其听说已经确定承包方了也就没交标书。胡某问其时，其称15万元已经交给学校了，过两天才能退回来。其将上述款项转到颜某的农行账户后，用于网上赌博输没了。8月份的一天，其同胡某商议由其争取到给临港街道办事处供应迎门石的项目，由胡某出资40万购买迎门石，盈利后二人平分，胡某表示同意并让路某于8月20日、22日两次给其建行卡打款共计40万元，后让其给路某打了借条，胡某也在借条上签了字。其将上述款项用于赌博输了。胡某问其时，其以还没弄好推脱。2018年9月22日，其同胡某签了两个协议，其当时想着拖到那个时候再说就签了。其通过胡某认识了李某。2018年8月份，其在缅甸赌场赌博把钱输没了，就想骗李某的钱用于赌博翻本。其给李某打电话说谢家屯水厂要建围墙，二人合作各投资15万元，李某称只有12万元，其就让李某先把钱打给其。8月13号李某分两次给其农行账户打款共计12万元，其将上述款项用于赌博输没了。其以江家村委会改造的名义骗了邓某8万元，邓某将钱打至颜某的账户，其将该款用于赌博输没了。2002年其在宋某饭店吃饭时认识了宋某。其虚构能帮助宋某办理户口迁移，陆续自宋某处拿了7、8万现金，以干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借了7万元，以打点办事人员为由要了6万余元，此外还自宋某处拿过东西。上述款项其用于网上赌博输没了，其没打听过落户的事。其骗王某说要承包养老院建设工程，以招标的名义分两次骗了21万和17.99万元，以建围挡要了4.8万元、以给钉子户好处费要了4.9或6.9万元、以设计图纸要了6万元左右。其以围挡钱数不够向王某要钱，王某没给其。其将骗来的钱大部分通过转账给张某，还有小部分从ATM机存给张某了，这些钱都用于网上赌博花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针对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凯诈骗王某犯罪数额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张凯诈骗王某72.09万元，其中张凯以虚构承建养老院一期工程为由骗取10万元。被告人张凯多次供述这10万元是其向王某借的钱，且该借款已偿还。王某认可此系借款，但称该借款已抵作投资款。双方对该10万元是已偿还还是抵作投资款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排除该10万元已偿还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张凯诈骗王某该10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凯以追加修建围挡费用为由诈骗王某4.5万元，被告人张凯对此不予认可，且仅有被害人王某的相关陈述，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加以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该4.5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凯诈骗王某17.99万元和20.8万元，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和业务回单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指控的张凯诈骗王某7.8万元和7万元，经查，张凯供述其曾以设立围挡、设计图纸为由骗取王某钱款。被害人王某亦陈述张凯以设立围挡为由骗取其7.8万元，以设计图纸为由骗取其7万元，且王某的陈述有银行明细和业务回单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两笔诈骗数额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凯以给钉子户好处费为由骗取王某4万元，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银行业务回单相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张凯诈骗王某数额为57.59万元。 关于被告人张凯诈骗胡某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凯的供述、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并有银行交易明细相佐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凯自胡某处诈骗款项为156.6万元。其中，张凯虚构与胡某合伙经营，以购买迎门石需要胡某出资为由，骗取胡某信任，胡某因此安排路某向张凯转款40万元。虽有民事判决认定路某与张凯之间就该4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不能据此否定该款系张凯自胡某处诈骗取得。被告人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自胡某处骗得该40万元，该部分犯罪行为在路某向张凯转账40万元时已实施完毕。此后张凯基于路某、胡某的要求，出具借条的行为，是为继续隐瞒其犯罪行为，拖延时间，并未改变诈骗取得他人款项的行为性质。故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应自张凯诈骗胡某犯罪数额中扣除该4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民事判决已判令被告人张凯向案外人路某偿还该40万元，故本案中张凯无需再向被害人胡某退赔该部分经济损失。 关于被告人张凯辩护人所提张凯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公安机关就张某涉嫌网络赌博一事出具情况说明，张某参与的赌博网站关联赌场位于境外缅甸，且该网站已关闭，是否为赌博网站无法核实，对张某是否构成犯罪无法查清。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凯不具有上述立功情节，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凯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辩护人关于张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决定对被告人张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 责令被告人张凯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六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十三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十九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五十七万五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一百一十六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邓某经济损失八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于爱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 闯 书 记 员 张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