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信阳市浉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500176880304P（1-1）。法定代表人：阮中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利，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文，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为信阳市潢川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4115007648822694。法定代表人：余华，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管委会财政局副局长。上诉人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潢川开发区管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利、王力文，被上诉人潢川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运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支付管理费3044667元，一审却支持了3525000元，超出了诉讼请求。2、即使将管理费计算至判决之日，一审判决仍超出了本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拖欠的管理费为3044667元，该数据计算至2017年12月份，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延续至2019年6月，被上诉人诉求的管理费应当是3044667元＋18月×20000元／月=3404667元，一审判决却支持了3525000元，超出诉讼请求。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支490000元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01年11月20日《关于潢川经济开发区建设汽车站经营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上诉人同意拨给被上诉人490000元，其中240000元作为2002年广场经营使用费，250000元作为被上诉人借款（借款期限为5年，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计息）。2001年12月7日，时任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张杰出具490000元借条，借条中还记有张杰下属工作人员史海涛的收款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3日向其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交纳广场管理费的情况说明》一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明确记载了2001年12月上诉人交纳管理费240000元，2001年12月管委会借款250000元，借款利率按照当年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会议纪要与公安分局局长出具的借条金额一致，时间也接近，能够相互印证；一审中双方认可上诉人交纳管理费时，有多个单位代收，有开发区公共事业管理局、开发区财政局等，因此公安分局领取借支的490000元确系被上诉人授权；《关于我公司交纳广场管理费的情况说明》，该证据系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该证据明确载明了该490000元借支款（240000缴纳管理费，250000借款，并计息），即被上诉人认可借支的490000元，而且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12月份，即双方就490000元借支是否实际交付问题产生争议之前，如果没有实际交付，上诉人不可能虚构出该笔借款并向被上诉人要求抵扣，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结合全案情况及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支49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予以认定。2、火车站广场改造工程费用系被上诉人指令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根据2001会议纪要，上诉人于2001年到2003年垫付了三角地带改造工程款138189.06元；根据潢开管2015年6号文、潢开管2016年10号文，上诉人于2016年垫付广场改造工程款590480元；根据2017年3月开发区主任办公室会议纪要，上诉人于2017年垫付广场路灯改造款390000元。三笔费用均系被上诉人出于对城区规划的要求，以书面文件的形式指令上诉人进行改造并垫付，并非上诉人自主的投资行为，如果是自主投资行为，则改造何处、如何改造、什么时间改造应当是上诉人自己决定，而不应该是被上诉人文件通知，因此上诉人垫付的费用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均应减半收取。原审认定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反诉费减半收取，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仅就反诉部分减半收取，加重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裁判。潢川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潢川开发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时腾清火车站广场构建物并将地面修复，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按约定支付拖欠的管理费3044667元（租赁费）及利息（管理费从2000年12月到2017年12月，每月20000元，共计3044667元，延续到法院判决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信运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土地出让金尾款及资金占用费9478053.45元（已扣除应向反诉被告缴纳的管理费）；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8日，原、被告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关于长途汽车站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合同条款主要有，一、甲方同意将广场车站南路以西、广经四路以南一区16号的30亩土地出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土地出让金（含办证手续费）人民币2000000元整。二、协议签字之日起，在一周内甲方将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办齐交给乙方，同时乙方将200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打入甲方账户；自此，甲方取消社会停车场全部业务，将此业务交由乙方管理经营，场地的所有附属物由乙方一次性给甲方50000元人民币，甲方不再设立新的社会汽车站、点或班车停车场，乙方每月向甲方上交管理费20000元人民币，并负责火车站广场车辆管理及保洁。三、整个准备工作为三个月，三个月后要按时开工，建设周期为一年半。四、乙方车站首期投资不少于1000000元，主要进行停车场地硬化、简易站房建设、水电安装、围墙等工程，形成运营条件，新车站正式运营后，每月上交开发区管理费由原来的20000元调整为10000元等。2000年11月，双方以原告为甲方，以被告为乙方，签订《关于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已一次性付款2000000元人民币，扣除应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334667.30元，余款665332.70元作如下处理：1、乙方从接收社会客运站起（2000年12月1日）向甲方预付管理费240000元人民币；2、余款425332.70元人民币，由甲方在七日内退还乙方，逾期按日加收千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二、甲方从2000年12月1日起，开发区社会客运站交由乙方经营管理，甲乙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并按2000年11月8日双方所签协议第二条及第四条执行。2001年11月20日，双方在潢川宾馆举行会议，达成《关于潢川经济开发区建汽车站经营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约定：一、重申新站建成后，所有车辆（公交车、出租车、三轮车及营运客车）统一进站经营，广场内严禁停放任何车辆，信运集团继续履行车站广场的管理权和保洁工作。三、因其他原因新站缓建，在未开工之前，开发区准许信运集团在火车站广场设临时发车区，直至新站投产使用止；信运集团在此期间每月向开发区管委会交管理费20000元。四、在上述事实落实后，由信运集团负责对开发区所辖三角地带（即312国道与潢上公路夹角地带）进行绿化、美化、硬化和建停车场，并负责经营管理，经营管理期间的收益归信运集团所得，在不改变用处的情况下可长期使用，信运集团在三角地带的投资部分，待经营管理权移交时，按评估价由新的管理权人将资金付给信运集团。信运集团同意拨给开发区管委会人民币490000元整，其中240000元作为2002年广场经营使用费，250000元作为开发区管委会借支（借款期五年，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计息），用于赔偿占地农民的遗留问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潢川火车站广场交付被告管理、使用，被告于2000年12月开始入驻潢川火车站广场经营，主要在潢川火车站南侧经营客运运输，并负责上述地点的管理、改造和保洁工作。2004年12月，开发区新汽车站建成，被告单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站经营，仍在原址即潢川火车站南侧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先后将已建好的新汽车站无偿或有偿出租给东城派出所（无偿使用到2012年，被告称开发区说是为了广场治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十三局宁西铁路改造工程项目局（从2012年7月份有偿使用到2016年5月份）。2016年4月30日，被告所属公司信阳市信运站务有限责任公司潢川开发区汽车站与河南送变电工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潢川开发区汽车站六层主楼一栋，院墙内其他房屋，变压器等设施出租给河南送变电工程公司使用，租赁期限暂定24个月，自2016年5月1日算起，年租金473000元，如工程顺延续租，租金按天计算，每天129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潢川火车站广场的经营和管理所签订的《关于长途汽车站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等合同、协议或协议性文件，是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相互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全部履行支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租赁费或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新站建成后，所有车辆（公交车、出租车、三轮车及营运客车）统一进站经营，广场内严禁停放任何车辆的合同条款，因现在被告新的营运车站早已建成，而被告至今仍然继续占用火车站广场从事营运活动，已构成了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及时腾清火车站广场构建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占用原告的广场用地在潢川县火车站广场升级改造之后，其在广场使用范围内的所有构筑物及其地上附属设施应自行拆除，并将空地移交给原告。在本案调解过程中，原告主张依法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因原协议中约定了在被告腾出火车站广场进入新站经营后，对火车站广场仍具有经营权，且原告在庭审中未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合同义务，也构成根本违约，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请求的具体处理：一、关于被告欠原告租赁费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被告应交纳原告租赁费的具体数额。被告于2000年12月进火车站经营，截止2019年6月，共计222个月，每月应交纳租赁费（管理费）依约为20000元，共计应交纳租赁费4440000元。针对被告称其每月应交纳的管理费应为10000元的理由，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新车站正式运营后，每月上交开发区管理费由原来的20000元调整为10000元”等相关内容，该约定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将管理费由20000元调整为10000元，所附条件为“新车站正式运营后”，被告经营的新车站虽已建成，但截至目前并未投入运营，从事旅客运输，将管理费调整为10000元所附条件未成就，故被告应向原告交纳管理费的标准仍应适用原协议约定每月交纳20000元。其次，被告已交纳租赁费的具体数额。1、2000年11月，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应退回被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65332.70元，其中的240000元用以预付被告所欠原告的租赁费；2、2005年2月6日，被告交纳租赁费100000元；3、2005年2月8日，被告交纳管理费150000元；4、2007年2月12日，开发区事业局代收被告管理费50000元；5、2007年5月16日，开发区财政局代收被告交纳管理费60000元；6、2007年6月12日，开发区财政局代收被告交纳管理费20000元；7、2008年1月28日，开发区事业局代收被告交纳管理费80000元；8、2008年11月5日，开发区财政局代收被告交纳管理费100000元；9、2008年8-11月，开发区事业局方智分三次借被告115000元。被告已支付管理费共计915000元，两相冲抵，还应支付租赁费3525000元。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应退还被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具体数额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计算问题。依据双方2000年11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应退回被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65332.70元，其中的240000元用以预付被告所欠原告的租赁费，余款425332.70元，原告于2001年3月23日退还被告土地出让金30000元，同年4月26日退还35000元，合计65000元。据此，原告应退还被告出让金的具体数额截止2001年4月26日应为360332.70元；其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具体数额，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应由原告在七日内退还被告，逾期按日加收千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原告未按协议约定予以退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负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上述违约金过高，原告请求减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酌定按月利率2%来计算，据此，对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依法确认为：1、对于原告于2001年3月23日退还被告的30000元，应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12月1日始至2001年3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即30000元×2%÷30天×112天=2240元；2、对于原告于2001年4月26日退还被告的35000元，应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12月1日始至2001年4月26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即35000元×2%÷30天×146天=3407元；3、对于原告应退还被告的余款360332.70元，应以360332.70元为基数，自2000年12月1日始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即360332.70元×2%÷30×6785天=1629905元。综上，原告因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退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360332.70元、支付其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相应利息1635552元，合计1995884.7元。三、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借支问题。依据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被告同意拨给原告490000元，其中的240000元作为2002年广场经营使用费，250000元作为原告单位借支（借款期限为5年，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计息），被告单位认为其已经拨付，其出示的证据为时任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的张杰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记载“借潢川客运公司现金肆拾玖万元（490000.00元）借款人：张杰2001.12.7”，并据此主张按约定履行，其中的240000元作为2002年的管理费，250000元作为原告借支由原告单位还本付息；对于该借条，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该笔资金被告没有实际拨付。对于该笔借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张杰的借款为原告委托或授权之前，不能认定为该款为原告单位所借。四、关于被告单位在潢川火车站广场改造工程等费用问题。被告主张的有三块费用，主要有：1、根据2001年11月20日会议纪要，被告于2001年至2003年在三角地带进行工程施工垫支的工程款138189.06元；2、根据潢开管2015年6号文，潢开管2016年10号文，被告于2016年在广场改造工程款垫资590480元；3、根据2017年3月开发区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被告于2017年进行广场路灯改造垫资390000元。上述三笔费用，被告单位认为，其是按照开发区的指示和要求，先行施工和垫支的，应该由开发区承担，目前该费用已由被告先行垫付，应冲抵被告应当交纳的管理费；而原告认为，这是被告的正常投资经营行为应当按照“谁投资、谁受益、谁承担”原则，由被告承担，而与开发区无关。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此项费用由谁承担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应为原告承担，其就该项费用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如果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或者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及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潢川县火车站广场升级改造实施方案出台并接到原告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搬迁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拆除其在广场使用范围内的所有构筑物及其地上附属设施并将空地移交给原告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二、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租赁费为3525000元；原告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退还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具体数额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1995884.7元；两相扣减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租赁费（管理费）1529115.3元，此款限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57元，反诉费39000元，减半收取195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1157元，由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9500元，由原告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1381元，由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1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信运集团向本院提交张杰及史海涛的证言各一份，证明2001年在时任潢川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安排下，从信运集团领取了490000元现金，用于开发区环境整治办公室的办公经费，该费用已经支出，相关票据已经由史海涛交于开发区管委会李德民主任。被上诉人潢川开发区管委会质证称，上诉人所称的该490000元在管委会的账目中查询不到，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所领取。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支款490000元、开发区三角地带绿化款138189.06元、广场改造工程款590480元及广场路灯改造款390000元四项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借支款49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信运集团关于该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主张应予支持，理由在于：首先，双方有关于借款的约定。2001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潢川经济开发区建汽车站经营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约定，“信运集团同意拨给开发区管委会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其中贰拾肆万元作为2002年广场经营使用费，贰拾伍万元作为开发区管委会借支（借款期五年，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计息）用于赔偿占地农民的遗留问题。”潢川开发区管委会领导在该会议纪要上批示“拟同意，请德民主任具体操作”。其次，被上诉人潢川开发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的“关于我公司交纳广场管理费的情况说明”载明“2001年12月缴纳管理费24万元。2001年12月管委会借款25万元，借款利率按照当年银行借款利率月息千分之6.3375计算，2005年5月该借款转为我公司缴纳管理费，借款利息为45946.87元同时抵交管理费”。该情况说明虽然是上诉人出具，但却是被上诉人作为己方证据向法院提交，而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前述会议纪要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予以采信。再次，张杰、史海涛二人作证称，该490000元已经收取并用于开发区整治办工作支出，该二人身份为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且被上诉人收取管理费以及从事其他事项的主体多为开发区管委会职能部门，故该二人的证言可以采信，进而可以证实上诉人信运集团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将490000元交于被上诉人潢川开发区管委会的事实。按照2001年11月20日《关于潢川经济开发区建汽车站经营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约定，该490000元借支款中的240000元用于缴纳管理费，另外的250000元属于潢川开发区管委会的借款，并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开发区三角地带绿化工程款、火车站广场改造工程款及广场路灯改造款的问题。1、《关于潢川经济开发区建汽车站经营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约定，“信运集团在三角地带的投资部分，待经营管理权移交时，按评估价由新的管理权人将资金付给信运集团。”现由于涉及的三角地带的经营管理权尚未移交给新的管理权人，也未进行价格评估，故上诉人要求将该部分费用在其应交的管理费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由于约定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潢川开发区管委会“潢开管（2015）6号”文、“潢开管（2016）5号”文及“潢开管（2016）10号”文的内容，火车站广场改造项目的责任单位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和交通局。上诉人没能进一步提交其与开发区交通局和社会事业局就火车站广场改造项目费用承担如何约定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该部分费用在其应交的管理费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2017年3月29日，潢川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向上诉人出具《关于潢川火车站广场亮化工作情况的说明》，称火车站广场亮化工程是按照潢川开发区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的精神，安排上诉人进行，但是没有下发书面会议纪要。由于没有书面会议纪要证明上诉人从事火车站广场亮化工程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完成，故上诉人要求将该部分费用在管理费中扣除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前述三项费用，上诉人信运集团可以在条件成就或进一步提交证据后，与潢川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局交通局和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信运集团关于借支款49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6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6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第三项；三、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租赁费3285000元；四、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违约金1995884.7元；五、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01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六、驳回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57元，由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9500元，由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1381元，由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4元，由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84元，由河南潢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8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