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1384号原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凯力威工业大道南段356号。法定代表人：陈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女，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涛，男，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292号。法定代表人：侯建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港通公司”）诉被告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第三医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2020年5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史云涛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涛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四川港通公司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昆明盛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90151元及滞纳金、返还质保金164799元及滞纳金；工程款滞纳金自2013年5月28日起，以490151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35%为计算标准，直至付清全款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计127929.41元；被告应自2014年12月29日起，以164799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35%为计算标准，直至付清全款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计32259.4元；以上共计815138.8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合同编号：SSYJJ201118既GXG1111-170，合同价2792060元。由原告承揽被告的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应被告要求增加部分工程量，并通过工程签证予以确认。项目工程经原告履行，于2012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投入使用，并签署合格证及合格结论予以确认，质保期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6日止。经结算，合同内工程及增加部份工程结算总价为3295980元。2014年，原告经工商行政部门批准，由四川简阳港通集团有限公司更为现名。二、原告于2013年3月28日向被告递交结算资料，但至今被告未出具审计结果；根据《建设工程结算暂行管理办法》，故应认定被告自2013年4月28日认可了原告的结算材料及结算金额3295980元。根据合同3.4.2（3）款规定：结算后一个月内被告在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尾款一次性付清；质保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返还质保金。故，被告应于2013年5月28日起向原告支付扣除质保金外的结算款（既结算款的95%），但截至原告起诉，被告仅支付2641030元，仍欠原告490151元支付至结算款的95%；被告应于2014年12月29日起向原告返还质保金164799元，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质保金。根据合同3.4.3款规定，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的，应按未付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故，被告应自2013年5月28日起，以490151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35%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承担滞纳金，直至付清全款止；被告应自2014年12月29日起，以164799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35%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承担滞纳金，直至付清全款止。原告多次催要欠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支付欠款。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辩称：第一，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了《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很清楚，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由院方向原告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工程总量完成70%时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如原告方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而竣工验收15个工作日内，原告必须要备齐决算资料办理工程结算，在工程结算并审计合格后一个月内，由院方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将尾款付清，而工程的质保金则是在工程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进行返还。合同签订以后，事实上被告已经如约向原告支付了所有的款项。而在此期间，被告通知原告对工程款进行决算，原告方不仅多次变更办理决算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而且在收到院方多次催促其确认决算结果，并且如果对决算的金额有异议的情况之下，应当向院方报送相关的资料，以便院方进行核实，完成决算审计工作。但是原告给被告的回函当中写的很清楚，需要原告所提交的资料原告无法进行提交。因为原件没有了，比如说工程量的清单是没有的，而且对于审计的结果，被告也没有在院方规定的时间之内来进行确认，所以导致本案尾款支付迟迟不能够进行，而该责任全部都是由于原告的原因所引起的。被告认为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合同已经对尾款的支付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之下，原被告双方亦应严格遵守，所以本案当中并非是由于被告拖延付款，而是由于原告根本就不配合决算工作，导致尾款的支付条件不能成就，所以被告不应予以付款。第二，关于原告所诉的利息计算以及工程款的计算亦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所诉请的工程款没有相关的依据，因为上述的工程款都是原告单方计算的，但是并未经过监理工程造价以及被告和审计单位的确认，所以该金额是没有相关事实依据的。而对于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35%来计算违约金，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被告无正当理由不能按双方所约定的条件支付款项时才应按照应付而未付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但是正如被告向法庭所陈述的，现在被告不是没有正当理由而未付款，而是原告没有来按期给被告办理决算，所以导致被告不能付款，所以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而不是利率4.35%。综上所述，被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中的工程款被告望原告能够来和院方把决算做完。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2、2012年1月9日签证（综合楼增加设备带、终端盒），3、2012年1月9日签证（5-14层增加设备带、三层手术室和二层ICU室增加设备），4、2012年5月15日签订（5-14层接线盒处增加设备带面板），5、2012年9月13日签订（综合楼与老住院大楼主管道对接），6、2013年1月21日签订（住院综合楼室外主管道走向变更增加部分），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违约责任、价款支付条件，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及签证增加部分金额共计3295980元。第二组证据：合格证及合格结论，欲证明项目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质保期已届满。第三组证据：初审意见及到期账款催收函邮寄单、邮寄签收记录，欲证明被告怠于履行给付义务。被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2、中标通知书，3、付款申请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进度款支付审核意见、工程款支付证书、发票、业务委托回执；4、工程款申请报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进度款支付审核意见、工程款支付证书、发票，5、工程款申请报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进度款支付审核意见、工程款支付证书、发票、业务委托回执，6、工程款支付申请、发票、业务回单，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21日共同签订了《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就原告承担被告住院综合楼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工程进行设计、加工、定作、供货、测试、检验，并安装、维修、提供技术服务相关事宜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总价款为2792060元；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先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不再扣回，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抵作工程款；工程总量完成70%时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待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如原告无任何违约行为，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原告必须备齐决算资料办理工程决算，工程决算并审计合格后一个月内被告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尾款一次性付清。如原告在质保期内无任何违约行为，则在工程质保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将质保金返还原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如约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合计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641030元，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而尾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二组证据：7、单位名称更改通知书、关于名称变更为“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开户许可证、外商投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印章入网证，8、竣工结算及竣工决算审计项目进场会议签到表，9、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需提供的资料清单，10、关于限期提交竣工结算审核资料的函，11、关于限期提交竣工结算审核资料函件的回复，12、通知，13、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项目初审对接联系表，14、电子邮件截图，15、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三份，欲证明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已经按合同约定开展了审计工作，但原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相关的工程审核结算资料，且原告授权与被告进行确认结算审核金额的工作人员一直更换，导致结算工作无法顺利进行，结算审核金额一直未得到确认。在被告出具审计初审意见后，原告不仅拒绝签认，也未提供有异议部分的相关资料，故本案所涉尾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本案涉案工程至今无法结算完成的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项目合同外增加部分的工程总价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昆明盛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盛发造【2020】鉴字第009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项下增加的承揽工程价款为340602.91元。被告对以上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鉴定人蒋治泰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本院向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公司备案存档资料中有工程名称为“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医用中心供气系统工程”编号为01、02、03、04四份工程签证原件，并向本院出具了四份工程签证复印件；该公司备案存档资料中无原告提交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的工程签证原件。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原、被告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出庭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记录在卷。庭后本院向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调取的四份《工程签证》以及该公司出具的协助调查函回执，已组织原、被告于2020年6月5日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该合同系原、被告签订，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至证据6五份工程签证及附件，被告不认可真实性，结合本院向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情况，该公司的备案存档资料中有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原件，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是案涉建设项目的监理单位，能够证明以上四份《工程签证》客观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无监理单位盖章，监理单位亦无备案存档，原告不能提交该份《工程签证》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客观属实，能够证明案涉承揽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EMS快递单及查询详情单客观真实，EMS快递单详细记载了收件单位名称、地址以及邮寄文件内容，查询详情单记载了邮件签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结算书是原告单方做出的结算，被告对工程增加部分有异议，双方未作出最终决算，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所附的承揽合同书以及原告名称变更说明资料和营业执照等资料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原告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被告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名称变更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双方对结算事宜多次交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昆明盛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和说理充分，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1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签订《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双方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住院综合楼建筑平面图、货物需求及技术要求，对甲方的住院综合楼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工程进行设计、加工、定作、供货、测试、检验，并安装、维修、提供技术服务；本合同总价为2792060元，其中设备费1586372元；第2.2条约定“本合同总价包括：乙方为甲方进行的系统工程设计费及本合同后《附表一》到《附表三》中乙方承揽项目范围内的设计费、材料设备费、加工费、测试费、检验费、安装费、专用工具、设备运转一年的备品备件费、技术服务费、发往甲方指定交货地的运输费和保险费，以及合同税金。”第2.3条约定“本系统工程合同的总价为总包干价。”第2.3.1条约定“若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预算漏项、工程量计算错误、考虑不充分）导致的设计变更或者系统工程作重大调整而使本合同约定的承揽工作量增加的，双方仍按合同包干价结算。乙方应勤勉尽责，在合同包干价内尽可能为甲方考虑，开源节流，保证工程的高质量、高效率。”第2.3.2条约定“施工过程中，除非经过甲、乙方的授权代表签字同意，必须要增加或者减少的设备或者材料的价格、费用外，按照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后附表中所协定的价格、费用计算，否则任何费用都不另行增加，严格按照合同包干价执行。”第2.3.3条约定“施工过程中需要增加或者减少的设备或者材料的名称、型号，如不属于本合同后附表所列范围内，其价格计算方式按如下A确定。若因乙方原因（预算漏项、工程量计算错误、考虑不充分）导致合同价格、费用增加的，甲方不另行增加费用，增加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因此导致合同价格减少的，甲方相应扣减合同总价。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价格、费用增加的，增加费用由甲方承担。A：以甲、乙双方协商的价格确定；B：以甲、乙双方协议的价格确认方式解决。”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作为预付款；工程进度完成至工程总量的70%时，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6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如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第3.4.2条中第（3）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备齐决算资料办理工程决算，工程决算并审计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在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尾款一次性付清。如乙方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无任何违约行为，则甲方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将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乙方（不计利息）；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乙方不能因甲方的工程进度款未按时拨付而停止施工，但因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工期延误，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第5.1条约定“工期起算日（正式开工日）以监理单位下发的开工令为准，自正式开工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工。”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原、被告及监理单位签订四份《工程签证》，工程名称为“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医用中心供气系统工程”，编号分别为01、02、03、04，签证内容对增加设备以及工程内容作了相应记载。2012年12月6日，原告将案涉承揽项目交付给被告使用，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于2011年12月9日、2012年5月11日、2013年1月2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进度款83万元，合计249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款项151030元，截至庭审之日被告付款总额为2641030元。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2012年12月28日，原告的名称由“四川简阳港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其增加的承揽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昆明盛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盛发造【2020】鉴字第009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项下增加的承揽工程价款为340602.91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被告将其住院综合楼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工程交由原告进行设计、加工、定作、供货、测试、检验以及安装、维修，双方签订《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采购项目承揽合同书》（以下简称《承揽合同书》）。庭审中，原告依据该合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则称原、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承揽合同书》第10.3条约定“甲方理解乙方为履行本合同义务向甲方提供的设备、材料是为满足甲方的使用需求而特别加工、定作、订购的”，第10.5约定“本承揽合同加工地为四川省简阳市工业园”，案涉住院综合楼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工程与建设主体工程相分离，原告对医院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的设计、加工、定作和供货行为，是可离开建设主体工程独立完成的事项，合同约定原告义务的侧重内容是原告按照被告对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的特殊专业需求完成相应的承揽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原告应当完成的安装工作是其交付中心供氧、负压吸引系统的手段和方式，原告主张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原、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承揽合同书》明确约定本案合同总价2792060元系包干价，第2.3.2条约定“施工过程中，除非经过甲、乙方的授权代表签字同意，必须要增加或者减少的设备或者材料的价格、费用外，按照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后附表中所协定的价格、费用计算，否则任何费用都不另行增加，严格按照合同包干价执行。”现原告主张认为除合同约定包干价以外，存在非乙方即原告原因增加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的问题，并主张相应的价款。原告提交了五份工程签证以证明增加承揽工程的事实，经查明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系编号为01、02、03、04四份工程签证，在工程签证中均已明确记载了增加安装的材料及配件内容，并且在签证中注明了“本次签证材料、配件及费用均按照合同内或标书内所定单价一致，本次签证增加材料、配件待工程完工后一并纳入工程结算”。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的工程签证表明增加的承揽工程是经过了原、被告的确认，被告对增加工程的原因有异议，认为系乙方原因即预算漏项、工程量计算错误、考虑不充分等原因，但是从以上四份工程签证记载的签证原因来看，系被告临床使用要求所需或者因现场安装条件的变更被告通知原告增加相应工程，被告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的工程签证并无原件核对，虽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查时能够确认该工程签证所涉工程内容，但是被告不认可该工程签证的真实性，本次工程签证并无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以及备案存档，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次签证的时间是在工程交付验收合格之后，原告对本次工程签证所涉增加工程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在无原件核对以及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能依据复印件所记载的签证原因作出认定。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对编号为01、02、03、04四份工程签证所对应的增加承揽工程价款49268.02元、268267.97元、1056元、11252.2元，共计329844.19元予以确认和支持，对签证5即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的工程签证对应的承揽工程价款10758.72元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总价2792060元，原告增加承揽工程价款329844.19元，合计3121904.19元。本案质保期已经届满，扣减被告已付价款2641030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价款480874.19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价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4.35%计算滞纳金，根据《承揽合同书》第3.4.2（3）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备齐决算资料办理工程决算，工程决算并审计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在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尾款一次性付清。如乙方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无任何违约行为，则甲方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将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乙方（不计利息）。”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提交对了齐备的决算资料，原、被告未对本案承揽工程价款进行决算，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滞纳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剩余价款480874.19元；二、原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1元，由被告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负担9000元，由原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颜芬芬人民陪审员  田会星人民陪审员  韩梦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欧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