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刘姑店村亚奇工业园内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家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徐沟镇北关村北西后街一巷3号。法定代表人：武国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兰，女，该公司副经理，住该公司。上诉人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已将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交付被上诉人。2019年5月19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完成培训后,由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武国会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送该设备正常工作的视频,并且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微信发送“小王师傅培训完成已回,款我明天转给你吧!”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完成业务培训,涉案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2019年5月25日,设备的保护镜出现黑点,并非设备的质量问题,而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切割完相关材料后,没有及时清理、维护设备造成的,这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得知上述配件损坏后，于2019年5月27日再次将上述配件邮寄给被上诉人。涉案设备激光器接头区漏水是因链接处没有拧紧所致,并不是产品质量问题。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仅以机器在使用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操作不熟练,导致机器出现瑕疵为由解除合同,根本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当事人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培训中,已将产品的使用说明书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武国会。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也将温控器的使用说明通过微信发给武国会。2019年9月6日,上诉人也将涉案机器的冬天维护注意事项通过EMS邮寄给武国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收到了”。虽然上诉人在培训完成后,没有将纸质的书面使用说明交付被上诉人,在培训中或在使用过程中,上诉人通过微信将电子版的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及时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收到,根本不存在未提供使用说明书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设备并非“三无产品”。所谓“三无产品”一般是指没有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以及无生产厂家,来路不明的产品。但本案的涉案设备并非如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销售合同》,上诉人生产的机器均有标牌及技术参数,上面注明有机型、雕刻面积、激光功率、出厂编号、出厂日期等。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设备的技术类别、规格、功率、品牌、生产厂家等信息,所以该设备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三无产品”，一审法院以“涉案产品出厂前未经检验没有产品质量检查合格证明,没有保修卡,使用说明书等,不符合质量检验合格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当庭提供手工书写且标明出厂日期为2019.5.20的合格证、保修卡,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生产的设备并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通常标准,完全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的约定的标准生产的。因涉案设备是被上诉人专门定制的设备,并非大批量生产的设备,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第三方检测或相关质检部门出具的合格证书,也没有相关质检部门或第三方检测机构能够出具合格证书。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应符合生产厂商公开的技术资料,其他机构和个人所做的解释和保证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也在合同中自行书写“与配置清单一致”,同时根据《合同法》第62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实际已经对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而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合格证、保修卡符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关于涉案设备质量承诺,更符合上诉人的行业特点、行业习惯。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供了涉案设备主要配件(如激光切割头、光纤激光器等)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书,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生产的设备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以没有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为由解除合同,完全是无中生有。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上诉人已对设备的相关技术参数作出约定,且上诉人在合同中、保修卡承诺中,如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可通过免费维修保障其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行为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综上，本案形成诉讼的实质原因是被上诉人拒不支付设备尾款,违约在先,为了逃避自身的违约责任,以设备属于“三无产品”,没有合格证为由以达到其违约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在销售产品时本来就知道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等证书，首先知法犯法，在一审法院也承认其没有；在上诉状中再次反复公开承认“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第三方检测或相关质检部门出具的合格证书；也没有相关质检部门或第三方检测机构能够出具的合格证书”仅此一项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以涉案产品出厂前未经检验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使用说明书等不符合质量检验合格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当庭提供手工书写且标明出厂日期是2019年5月20日，（答辩人收货日期是2019年5月17日晚上，检验员杜建没有检验资格和接触机器的机会）的合格证、保修卡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已构成欺诈行为。这样的生产厂家根本生产不出质量合格的设备，产品出厂前必须检验合格，不合格的产品不得出厂，这是企业质量保证体系最起码的规定。上诉人根本不能证明其出售给答辩人的激光切割机是合格产品；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94条、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27条的规定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由上诉人返还答辩人已支付的10万元货款及上诉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费800元认定的事实清楚，理由充足、符合法律规定。第一、产品质量部分。上诉人称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合格证、说明书交付答辩人的理由完全错误，其质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标准化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办法的规定；设备暂时几分钟运转，根本证明不了长时间运转不会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根本不具备质量检验资格伪造合格证等质量证书当庭提交一审法院公开欺诈。第二、因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出售设备是合格产品，又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发货多次违法；安装调试没有完成，没有按机器安全规程正常培训；没有使用说明书并将软件和激光器故意锁定导致客户至今无法使用；不符合其公开资料企业简介所述不能给用户带来经济效益，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应当负整个案件的全部责任，所以拒绝支付剩余款项预付的100000元货款应如数退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00000元货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销售的型号为1530-500W的激光切割机一台,总价款为140000元,赠送反光镜、喷嘴各三个、聚焦镜、陶瓷体。支付方式为:货到原告指定厂区地点看货,看货与实际所写配置相符付款100000元方可卸货,调试完成后付款20000元,机器调试完成后一个月付清剩余货款20000元,交货地点为清徐县徐沟镇国慧广告有限公司,运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5月17日下午被告将激光切割机送到原告地址,原告支付被告货款100000元。5月20日被告方人员调试完设备离开原告处,后原告称该激光器接头区漏水及聚焦镜损坏等故障,被告则要求原告支付尾款,6月2日因双方协商未果,被告将机器锁定。5月27日被告给原告邮寄3个保护镜、3个喷嘴聚焦陶瓷体,5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以上货物。被告方未随涉案产品提供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相关证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激光切割机,并支付了相应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涉案产品出厂前未经检验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没有保修卡、使用说明书等,不符合产品质量检验合格的标准要求。被告当庭提供手工书写且标明出厂日期为2019.5.20的合格证、保修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且被告辩称其虽然不能提供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所称的“三证”,但该设备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能够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被告以上辩称说明被告也承认其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等证书,被告不能证明其出售给原告的激光切割机是合格产品,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所购涉案机器退还被告,由被告拉走涉案机器设备。被告辩称本案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定制合同,根据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可知原告购买的是型号为1530-500W号激光切割机一台,可以体现所购机器是整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非定制合同,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被告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00000元货款,同时,原告将所购买的激光切割机退还给被告。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与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二、由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货款,同时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将所购涉案机器设备退还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限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清徐县国慧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费800元,由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网页截图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机器的相关标准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予以公示，涉案设备的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认为这个证据能证明有国家标准，标准发布的时间是2020年3月14日，涉案设备买卖时间是2019年5月份，因此和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没有随涉案产品向被上诉人提供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资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手写的产品检验合格证、保修卡，该合格证记载的出厂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而涉案产品在2019年5月17日已送到被上诉人处。显然，该产品检验合格证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网页截图，该截图显示发布时间为2020年3月14日，型号为CZ3015。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5月10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产品应符合生产厂商公开的技术资料，其他机构和个人所做的解释和保证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产品型号为1530-500W。可见，上诉人公开其企业标准的时间晚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上诉人的此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即涉案设备的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及本案现有证据，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妥。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济南超卓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O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