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1号平安财富中心803、804室。负责人：马翠丽，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辽宁安行（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二街46-1号（7门）。法定代表人：赵亮，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吴杰，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红，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联华融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全运路109-1号（109-1号）2层247-5713室。法定代表人：赵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安行事务所”）与被上诉人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家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联华融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智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王威，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融智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行事务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就支付委托代理费上曾达成过合意，且原告现作为依据的欠据亦系第三人以被告名义出具的，不能证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判决本院认定中经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鑫家公司与第三人融智公司达成托管协议，委托融智公司管理原审被告鑫家公司。根据此协议，第三人融智公司有权管理托管期间被告的一切事务，因此在第三人托管原审被告期间，其经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确定并同意后，以原审被告名义出具欠据一份，承认原审被告欠安行事务所李宗胜律师代理费2,990,000元。该欠据是经原审被告授权的，因此是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权处置。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鑫家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虽然持有欠据，但该证据不能成为主张债权的依据。欠据是上诉人在鑫家公司托管期间，与托管公司达成的，而非与鑫家公司或公司的实质控制人达成。二、李宗胜律师以个人名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是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申报，因此对其债权不予确认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行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公司破产债权2,99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为裴世军诉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世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铁石借款合同纠纷（三个案件）提供法律服务，由于被告公司资金短缺，无法立即支付代理费用，故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据》一份，约定被告前原告代理费2,990,000元。原告参加庭审后，与上述案件的起诉人裴世军达成了调解，受理法院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了（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02219号、02220号、02221号三份民事调解书对此纠纷进行了结案。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拖欠原告299万元代理费至今未付，目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受理被告公司破产，原告依法院公告向被告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但经破产管理人审查未予以确认，因此，无奈诉至贵院，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公司破产债权29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外人裴世军于2015年10月10日以借款合同为由分三件案件将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世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铁石诉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原告单位的李宗胜律师作为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世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铁石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三案经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调解标的分别为6,618,548元及利息、2500万元及利息、2000万元及利息。2.2017年4月，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辽宁联华融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托管协议，委托辽宁联华融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在第三人辽宁联华融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托管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期间，其以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委托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李宗胜律师作为裴世军诉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世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铁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三个诉讼）三被告的代理人，根据相关规定及双方友好协商，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李宗胜律师代理费2,990,000元。因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资金短缺，暂时无法支付该案代理费，特立据为证。”3.因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受理了案外人田晔对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就支付委托代理费上曾达成过合意，且原告现作为依据的欠据亦系第三人以被告名义出具的，不能证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99万元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行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行事务所提交了以下证据：1.调取的（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2219、2220、2221号民事调解书及案件卷宗，证明李宗胜律师代理三件案件的全过程，其为委托人争取了减少约2500万元的经济损失，以及减少了每个月0.5%的利息。2.情况说明，证明欠据系鑫家公司及融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三方确认的律师费用数额。鑫家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上诉人参与法院诉讼调解工作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代理行为不能证明鑫家公司与上诉人确定的服务价格，因此该证据与欠条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欠据形成的过程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鑫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托管及债务重组协议，证明托管公司的工作内容即合同第六条确认了债权债务，但是债权债务确认的基础应以真实性合法性为前提。2.李宗胜个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部分材料，证明其以个人身份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安行事务所质证意见：证据1托管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我们认可融智公司系鑫家公司的托管公司。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安行事务所提交的证据1及鑫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仅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9日，鑫家公司与融智公司签订《托管并债务重组协议》，托管目标公司之一为鑫家公司。协议第六条工作范围约定：包括但不限于，管理目标公司及项目工作，清产核资工作、确认债权债务工作、同全部债权人协商谈判工作、商务沟通及服务、诉讼代理及引进战略投资人等工作。债权申报期间，鑫家公司管理人就案涉（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2219、2220、2221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内容，确认裴世军债权为普通债权。二审期间，安行事务所自行将主张的代理费调整为3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具体到本案中，鑫家公司与融智公司签订《托管并债务重组协议》实际上含有委托管理公司事项的意思表示，且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融智公司的工作范围包括“确认债权债务工作”，故在托管期间融智公司有权代表鑫家公司作出确认债权的决定，融智公司使用鑫家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为安行事务所出具欠据的行为亦属有效行为，欠据对鑫家公司发生效力；欠据的倒签时间表明对其上记载的事实的自始追认，不影响欠据内容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其次，相关案件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鑫家公司管理人根据已生效调解书对相关债权予以确认。第三，现安行事务所自愿调整诉请数额，不损害破产企业财产利益，经综合考量安行事务所在相关案件中所作工作，安行事务所要求确认债权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行事务所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3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0元，由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被告沈阳鑫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雪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何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芳菲书记员董月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