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1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家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宋怀凤，女，1975年3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文盲，打工，家住贵州省毕节市。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玉环市公安局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平，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章社，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建泉州华源电镀厂职工，家住湖南省蓝山县。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上志，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二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被告人宋怀凤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忠平，被告人刘章社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上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宋怀凤借归还金首饰之名约其前夫被告人刘章社至浙江省玉环市。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章社到达玉环市并与被告人宋怀凤见面后，被告人宋怀凤向被告人刘章社述说自己和一个男子（被害人舒某，系被告人宋怀凤男朋友）有过节，并要求其帮助将该男子杀害，约定由其自己用刀砍，被告人刘章社用手捂住被害人的嘴巴和掐住脖子。商量好后，二被告人一起到清港北大门预定了第二天逃离的车票，再到北大门夜市为被告人刘章社购买了用于掩饰身份的黑色衣服、口罩、墨镜、手套等物品。之后，被告人宋怀凤将被告人刘章社带至被害人舒某的暂住房外辨认了现场，约定凌晨1时许在该暂住房碰面。约定好之后，被告人刘章社回严某家中休息，被告人宋怀凤在被害人舒某家中与被害人舒某一起休息。2019年11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宋怀凤发短信给被告人刘章社让其来约定的地点，自己去厨房准备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藏在被害人舒某床尾，并在外面公厕边等被告人刘章社。见面后，二被告人先后进入被害人舒某的房间，被告人刘章社由于紧张害怕不敢下手退出了房间。后被告人宋怀凤从房间内出来再次将被告人刘章社约至被害人舒某的房间内，并将菜刀递给被告人刘章社，自己拿水果刀，后看被告人刘章社迟迟不肯下手，又怕舒某醒来，遂将被告人刘章社手中的菜刀拿过来，砍向熟睡中的被害人舒某头部、颈部等部位，被害人舒某被刀砍醒后欲往门外逃离，被告人刘章社用手推着被害人不让其逃离，后被害人舒某在挣扎中终于打开房门逃出至隔壁邻居处呼救。被告人刘章社、宋怀凤见被害人舒某逃出房间，遂相继逃离房间后一起回到了严某家中睡觉。经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舒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2019年11月14日7时许，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在玉环市出租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章社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章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诉称要求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并提供了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依照法律规定判决，表示现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对本案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宋怀凤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感情纠纷引起的，被告人宋怀凤是在情绪失控情况下实施杀人行为，系激情杀人，属于情节较轻，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认为本案系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怀凤有如实供述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据此提出对被告人宋怀凤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章社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刘章社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又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是初犯，综合以上情节要求对被告人刘章社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被害人舒某受伤后到医院治疗25天，用去医疗费59252.1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人严某、何某、熊某、胡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光盘15张、案发现场照片、受伤情况照片、情况说明、菜刀一把、口罩一个、水果刀一把，打底裤一件、连衣裙一件、农药一瓶、Ｔ恤一件、手套一副、墨镜一副、帽子一顶、六查一联系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交通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怀凤伙同被告人刘章社使用菜刀对被害人舒某头部、颈部等部位实施击打，意欲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中，被告人刘章社属于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章社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章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宋怀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怀凤属激情杀人，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舒某受伤，应对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害人舒某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请的交通费可以酌情认定。但对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再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怀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30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刘章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1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宋怀凤、刘章社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73852.14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敏慧 人民陪审员  郑方明 人民陪审员  郑友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丁艳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