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4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71460916M。 法定代表人：蒋凡。 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58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缪蕾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相关程序法规定的“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其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应适当扩大理解，即“审判机关和上诉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的，亦应阅卷/调查/询问”，具体理由如下：本当事人认为，为“公平、公正和公开起见”，审判人员不应有“裁判突袭（即：在裁判文书中以各方当事人未曾提及和辩论的理由，或未曾辩论的法律，或未曾主张的事实，出乎当事人意外地直接做出裁判）”或者其他“对裁判结论的推理演绎过程处于秘密状态，缺乏当事人的参与”等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的行为，而应在裁判前就心证内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并听取当事人的辩论内容。关于这一问题，在审判实务界通说为“裁判突袭绕过了当事人，令当事人在法官对案件事实认定或法律适用中缺位，没法发表意见进行辩论，可以说，其轻而易举地剥夺了当事人的辩护权利，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的价值追求”，主要包括“（以‘诉讼请求’、‘事实主张’或者‘证据’为对象的）事实性裁判突袭”和“（以‘法律的解释和适用’、‘作为请求权基础的法律构成要件’、‘证明责任分配’或者‘证据的评价’为对象的）法律性裁判突袭”。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八条指出：对可能影响当事人实体性权利或程序性权利的自由裁量事项，应当将其作为案件争议焦点，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据此，第二审审判机关认为“超出下列上诉理由”可能“维持原裁定”的，应将其作为案件争议焦点，充分听取本当事人的意见，并按照下列规则处理：本当事人针对“‘超出下列上诉理由’可能‘维持原裁定’的新争议焦点”提出的“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六条规定的“公平正义”和“现实合理性”的或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的“公理、情理、经验法则、交易惯例、民间规约、职业伦理”、“采取历史、体系、比较等法律解释方法时使用的材料”、“立法说明等立法材料”、“法理及通行学术观点”以及“与法律、司法解释等规范性法律文件不相冲突的其他论据”的，依法予以采纳。一、以通俗的语言表述本案基本案情及请求内容。(一）本案基本案情。本当事人于起诉状正本（共计20页）第5页表述了下列基础事实：0.本当事人曾于2019年2月份下单订购过一单CB540A硒鼓，后使用很不顺心，遂于2019年4月23日做出内容为“垃圾玩意儿，根本不是易加粉的，已经列入本月末起诉计划！还有，界面显示能打印2200张，结果打印不到300张就出问题。这家电商还恬不知耻地说我用得过甚，殊不知我已经制作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激光打印机识别粉量显示才用一点点粉”，【黑色硒鼓是他家的，彩色硒鼓是我自己的】，而且硒鼓根本没拆开过！郑重奉劝麦易加粉的，要去其他家买，不要买他家的垃圾货！”的差评。提交评价后，经“拓普达办公旗舰店”提出异议，才发现该评价属于“张冠李戴”：换句话说：“拓普达办公旗舰店”属于躺着也中枪。据此，本当事人根据拓普达办公旗舰店向本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多次通知网络平台删除该差评，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5月24日深夜，均被网络平台拒绝。(二）起诉状的请求内容。0,关联法条。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1.诉因请求内容。按照前述“0.关联法条”的概括性规定，起诉状正本第2-3页的第二条第一款诉请所要求的给付的行为债权内容便是“给付特定内容的‘赔礼道歉’”和“给付‘配合删除特定天猫评价’的行为”。2.诉讼成本请求内容。2-1.“已然或者必然发生部分”的说明。二审审判人员核查起诉状正本第4页的“1-1-0.起诉步骤”便可发现，本当事人要求“天猫网”作出“给付本步骤之公力救济成本主债务（暂预估）3000元”的金钱给付行为，且给付标的特指“2019年7月初从本当事人住所地到达杭州，再从杭州返回本当事人住所地”。那么，在诉讼请求明确表示要求“给付2019年7月初到杭州的诉讼审判成本主债务3000元”的情况下,属于明确的诉讼请求；而该语句表述的“暂预估”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之情形，与“要求赔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相类似——若本当事人经精确计算认为实际发生金额为2700元的，会在法庭调查结束前提出减少；若本当事人经精确计算认为实际发生金额为3600元的，会在法庭调查的“陈述诉请”阶段提出增加至3600元。2-2.“截至提交起诉状尚未发生且暂无法确定必然发生、实际产生/确定必然发生后另行明确部分”的说明。按照“通常理解”，若本案正式审理且需要本当事人因审理该案件而再次前往杭州，必然产生新的诉讼成本，故本当事人在起诉状正本第5页才做出如下表述：(二）截至提交本诉讼文书尚未发生且暂无法确定必然发生、实际产生/确定必然发生后另行明确的部分，具体包括下列两种情形：1.本次程序可能发生的后续其他诉讼步骤〈如再次开庭等)而衍生公力救济成本；2.为解决第一、二条实体诉请所涉争议而进入下一诉讼程序(对于第一审程序而言的“下一诉讼程序”是“第二审程序”、对于第二审程序而言的“下一诉讼程序”是“审判监督程序”，以此类推)而衍生公力救济成本。2-2-1.关于“1.本次程序可能发生的后续其他诉讼步骤(如再次开庭等）而衍生公力救济成本”表述的说明。以上表述方式，系因“本当事人从厦门到福州提起/参与有关民事诉讼，因产生新的诉讼成本而增加诉请，被告要求新的答辩期而耽误诉讼”之情形而总结诉讼经验之标准表述，福建省内三级法院原则上采取“无视该段表述”的态度，仅在“实际产生/确定必然发生后另行明确”的情况对“另行明确”的部分予以实体判决。2-2-2.关于“2.为解决第一、二条实体诉请所涉争议而进入下一诉讼程序（对于第一审程序而言的“下一诉讼程序”是“第二审程序”、对于第二审程序而言的“下一诉讼程序”是“审判监督程序”，以此类推）而衍生公力救济成本”表述的说明。本案的证据是本当事人响应民法总则关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号召，以“光盘”形式提供，其中有一份名称为“1-0-0(2).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出版物：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应当及时实施“消灭债”的民事行为；被告不配合导致拖延诉讼（滥用诉权）的，要赔偿诉讼成本”的证据材料【PDF形式，本当事人已经在光盘中刻录了“极速PDF软件”】。3.适用最高法出版物观点评述“诉讼成本请求内容”与“诉因请求内容”的关系。本当事人于光盘中的《起诉状说明集合(由“起诉状说明书”和“最高法资料”构成）》文件夹中刻录了一份名称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的分类”的有关参考资料”的PDF文档，援引了下列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物内容:在诉讼理论上，一般有三种分类方法：第一种分类是将诉的合并分为客观的诉的合并和芏观的诉的合并，所谓客观的诉的合并是指针对同一被告，原告数宗相关联的诉讼请求在同一诉讼程序中时合并的情形。客观的诉的合并又可以分为以下三种：（1）顺序的诉的合并。法院在对第一个权利主张支持的基础上才能提出第二个权利主张完成诉的合并。（2）备位的诉的合并。即原告的第一个权利主张不能被法院接受的情况下，备位主张第二个权利主张完成诉的合并。（3)重叠的诉的合并。即原告的数个权利主张均为法院所支持而完成诉的合并。所谓主观的诉合并，又称为共同诉讼，是指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当事人一方为多数的情形。主观的诉的合并一般需要达到以下条件：多个行政机关共同作出同一行政行为；诉讼标的或者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同一的；诉讼标的或者法律上的利窗关系的原因为同一的等等。按照前述最高法职务著述出版物关于“顺序的诉的合并”之概念，本当事人主张：本当事人于起诉状第三条实体诉请主张的“本案审判（私人）成本【差旅费、打印复印费等必要费用】成立，须得以“第二条请求内容之纠纷成讼系被告原因”为前提；如果本当事人对“第二条请求内容之纠纷成讼系被告原因”的主张不成立，则本案无需审理第三条实体诉请主张的“本案审判（私人）成本（差旅费、打印复印费等必要费用）”即可判决驳回第三条本案审判（私人）成本之诉。须得注意的是：本当事人在前款的表述为“主张理由不成立”而非“请求内容不成立”具体详见第一条实体诉请的两款情况分析；如果“主张理由成立而请求内容不完全成立”，只要符合第一条所称“所涉纠纷成讼系被告的归责行为造成”，就仍应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费）”和“审判（私人）成本支出”。前述所称“只要符合第一条所称“所涉纠纷成讼系被告的归责行为造成”，就仍应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费）”和“审判（私人）成本支出”，系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7年第3期）》刊登的“崂山国土局与南太置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之下列裁判要旨：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及其法律后果承担问题，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由于双方纠纷成讼以及南太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的根本原因，是崂山区国士局的行为造成的，崂山区国土局应当为诉讼成本付出代价，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撒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鲁民一初字第9号判决；二、驳回青岛南太置业有限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65569.16元，均由青岛市崂山区国土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当事人在起诉时提交的光盘中以证据的名义刻录了名称为“1-0-0（0）关于第一条第一款的第2、3点诉请成立的最高法司法观点出处”的PDF文档，第15-16页便是该公报案例。4.2本案的“备位之诉”。如起诉状第二、三条诉请的表述以及前述对“起诉状第二、三条诉请属于明确的诉讼请求”的有关说明，本当事人提出了第二条实体诉请“基于天猫网在起诉前明确拒绝按照本当事人的意思表述来删除本当事人误写的差评，要求其承担‘赔礼道歉’和‘删除差评’的民事责任”和第三条实体诉请“基于2019年7月初到杭州产生起诉成本而赔偿的3000元”。其实本案的第一条诉请就是按照如下意思作出的“备位之诉”之请求：本当事人同时提出“要求审判机关同时支持‘赔礼道歉+删除差评’和‘赔偿3000元’”的先（主）位之诉和“要求审判机关单独支持赔偿3000元”的备（后）位之诉，并请求若主位之诉败诉时，审判机关应备位之诉作出判决。二、民事实体法与民事程序法的关系。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一定行为的权利”，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表述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我们可以说：民事诉讼法学所称“给付之诉（无论是‘金钱类给付责任’还是‘非金钱类给付责任’）”，所要解决的问题，依次包括“（1）给谁（主体，行为相对人）”、“（2）谁给（主体，行为人）”和“（3）给什么（客体，行为内容）”、（4）为什么给（行为事由）以及“（5）什么时候给（行为时间）”。那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案）》第一百一十九条的标准，完整的给付类民事案件之诉讼标的要素包括“谁给”、“给谁”和“给什么”，从整体上把握本案诉讼请求后，可以发现这三项法定要见清楚明了。因杭州互联网法院的刘聪、向宇等该机关立案庭工作人员有仔细查过起诉状正本多处提到过的《起诉状明书；（含目录）》【刻录于光盘中】，知悉本当事人于起诉状所提出的每一条实体诉请的每句话背后所蕴含着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司法解释”、“公报案例”，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的著述”所展示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作为论据】，故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而决定立案；本案业务庭承办人应该是没有查阅《起诉状说明书（含目录）》。在这种情况下，业务庭承办人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以法发〔2012〕7号印发《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强化诉讼程序规范”的有关要求，对可能影响当事人程序性权利的自由裁量事项，应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可惜它没有。综上，为使得审判机关适用法律作出正确的裁判来维护本当事人实体权益，特提出上诉；请审判机关依法行使第二审程序的裁判权，使得诉讼(程序)法的立法目的在本案中得到全面贯彻。 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内容为“第二条第一款实体诉请所涉民事行为过错归责”的确认之诉；2、第一款，内容为“基础争议之具体责任”的给付/形成之诉；3、内容为“赔付合理的公力救济成本”的金钱类给付责任。（详细诉讼请求内容见起诉状）。 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告起诉必须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张涛提交的起诉状所载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涛的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民事诉讼是一项严肃的司法活动，原告起诉必须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张涛提交的起诉状所载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经一审法院释明补正，张涛仍坚持原告起诉状表述方式，拒不明确其诉讼请求，故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缪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