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群英，女，1953年9月3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樟华，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纪军，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群英、陈樟华因与被上诉人陈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群英、陈樟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陈美出嫁前是嘉会镇嘉会村第4组村民，但是她于1991年出嫁并于当年将其户口迁移至秧家村委会秧家街。1999年1月1日恭城县人民政府对陈彦华（上诉人陈樟华及被上诉人陈美的父亲，上诉人谢群英的丈夫）户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户主为陈彥华，家庭人口5人（陈彦华、谢群英、陈樟华、陈娟、陈金平），没有陈美的名字和份额。因此陈美诉称2011年11月7日在家分得了责任田，在2014年6月23日与陈樟华、陈彦华签订了分户协议，都不是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建的房屋是经批准合法的是错误的。农村村民申请用地建房屋，必须经过规定的审批步骤。由于陈美己不是嘉会镇嘉会村第4组村民，国土资源管理所经查实后认定陈美是不符合条件的，因此就没有上报县人民政府审批，也就是被上诉人陈美于2014年申请建房到现在历经五年都没有得到批准文件的原因。城建规划站只是对申请用地查看是否符合建房规划，不对申请人的信息及户口是否迁移进行核查，因为最终批准权在国土资源管理所经核实符合建房条件后上报县人民政府。被上诉人陈美之所以能得到城建规划站的签字就是这个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陈美申请用地建房只是得到了城建部门对用地的规划许可，并没有得县人民政府的批准，所建设的房屋应属于建法建筑；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法建筑认定为合法财产，就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违法取得的财产不受法律保护，陈美违法建房理应受到法律法规的处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美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足。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足。承包政策一直没有调整，答辩人结婚后在男方没有承包责任田地，根据国家政策和法律，答辩人在原集体经济组织取得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属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与上诉人及父亲签订的分田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在申请建房时得到了生产队的同意，有法律效力；2、答辩人建设的房屋没有得到批准，是因为上诉人陈樟华的无理干涉造成。答辩人的建房申请经城建部门审查符合规定，用地也得到了生产队、村委会的同意，符合审批要求，正是由于上诉人到城建站、国土所去提出无理要求，阻止建房审批，从而造成答辩人的审批材料上交审批部门后，至今未能得到批准。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目的就是意图侵占答辩人所建设的房屋；3、答辩人的房屋虽未经县人民政府批准，但答辩人建设房屋的投入是合法财产，并非违法所得，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合法财产建成的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4、答辩人建房行为未得到批准，是否应当受到行政处罚是政府的事，不以上诉人的意志为准。上诉人恶意阻挠批准部门对答辩人房屋的审批，造成答辩人房屋建设多年未能得到批准，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建设房屋的投入是合法财产，未审批是行政管理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房屋不是上诉人所建设，其恶意占有显然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也违背公序良俗的社会公道，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搬离原告加会至龙虎公路旁在建房屋，将房屋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美与被告谢群英为母女关系、与被告陈樟华为姐弟关系，原告与二被告原系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嘉会镇陈家大屋村同一家庭成员，家庭成员共七人：父亲陈彦华、母亲谢群英、女儿陈美、陈娟、陈金平、陈聂（收养）、儿子陈樟华，没有分户。2014年，原告陈美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房申请，经批准在加龙公路旁大秧田（地名）处建了两层砖混结构的平房，占地93.87平米，四至范围为：东至陈彦碧水田，南至陈彦碧房屋、西至空坪，北至陈娟房屋。2015年5月20日，因洪水原因，被告谢群英原有房屋受损，被告谢群英搬到涉案房屋居住至今，被告陈樟华于2013年在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入赘，离婚后于2017年到涉案房屋跟随被告谢群英生活至今。2019年8月，原告欲续建房屋，遂要求二被告搬出，二被告不同意搬出，经村委调解无果后，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陈美在提出建房申请获批后，出资建有房屋两层，被告陈樟华、谢群英对此亦予承认，原告陈美依法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事实清楚。被告陈樟华、谢群英拒不搬出涉案房屋而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二被告提出涉案房屋系原告出资为二被告所建的答辩意见，二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应享有所有权，也未能进一步证实该房屋系原告为其所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该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樟华、谢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加龙公路旁大秧田（地名）的房屋（四至范围为：东至陈彦碧水田，南至陈彦碧房屋、西至空坪，北至陈娟房屋）返还给原告陈美。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樟华、谢群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陈樟华的户口本及陈美的户籍证明，证实2012年5月8日户主是陈樟华，家庭成员为陈彦华、谢群英，陈樟华的女儿陈湖西、唐诗语，陈聂2004年8月8日因结婚迁至秧家，陈美于1997年4月11日迁至秧家；二、199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陈彦华家庭成员为五人，陈美已经迁走了。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明不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1983年划分的，当时陈樟华还没有出生，所以说当时是父母以及陈美五个人承包；陈美户口迁出没有异议，但并不意味承包责任田都要调整；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从1982年承包的时候，是五个人承包，当时上诉人还没有出生，发证仍然是以原来的人口来签订合同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出嫁后在夫家取得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对上诉人的证据的证明作用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明陈樟华去城建站反映不给审批，进行阻止。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美生于1975年9月，陈樟华生于1983年6月，陈聂生于1992年8月。陈美之夫所在村集体于1981年实行土地承包到户，陈美于1997年因婚将户籍迁入夫家，其未在夫家分得土地。陈彦华1999年1月1日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载明户主陈彦华，家庭人口5人，劳动力2人。2011年11月7日，陈美、陈娟、陈樟华、陈彦华签订分田协议，陈美分得自周永斌房屋以上自周永斌外墙至北面5.5米，东至陈彦碧水田，南至周永斌外墙，西至公路边，北至陈娟；陈娟分得自陈美往北5.5米，东至陈彦碧水田，南至陈美水田，西至公路边，北至陈樟华水田；陈娟部分全部归陈樟华所有。陈樟华否认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其未申请作笔迹鉴定。陈美建房用地取得了大屋村集体的同意，建房申请书上也有国土、规划部门相关人员签署同意意见。其乡镇农用地转为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也获得了县政府的批准。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占房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是实行延包制度，其基本原则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从陈彦华1999年1月1日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载明家庭人口5人、劳动力2人及家庭成员出生日期可知，其原承包户成员为陈彦华、谢群英、陈美、陈娟、陈金平。被上诉人陈美户籍虽然于1997年迁出，但其并未在夫家分得土地，其不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两上诉人主张陈美不享有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美在其分得的土地上建房，取得了大屋村集体的同意，其乡镇农用地转为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也获得了县政府的批准，建房申请书上也有国土、规划部门相关人员签署同意意见。尽管陈美建房手续尚未完善，但并非两上诉人所称为违章建筑。讼争房屋系陈美出资所建，其依法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现其拟将房屋办理续建，两上诉人占用房屋拒不搬出已影响陈美对房屋权利的行使，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搬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樟华、谢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张 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