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11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战波，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宜阳县。因故意伤害于2014年10月24日被宜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发现漏罪于2019年12月19日从河南省豫中监狱解回。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二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战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战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2日下午，因牛聚伟（已死亡）与被害人杨某有纠纷，相约在洛阳市洛龙区凌波桥南见面说事，牛聚伟遂联系赵合申帮忙调解。下午16时许，赵合申开车载被告人陈战波至凌波桥南。牛聚伟见杨某开车经过后，开车载被告人陈战波追赶杨某至开元大道孙辛路交叉口，陈战波持扁铁将杨某打伤。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战波于2015年10月23日赔偿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十四万元，取得被害人杨某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战波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战波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下午，因牛聚伟与被害人杨某有纠纷，二人相约在本市洛龙区凌波桥南见面，牛聚伟遂联系其表哥赵合申（另案处理）说事。当日16时许，赵合申开车载被告人陈战波至凌波桥南见到牛聚伟，后牛聚伟看到被害人杨某驾驶车牌号为豫Ｃ×××××的长春捷达轿车经过时，遂开车载被告人陈战波等人追赶至开元大道与孙辛路交叉口处，被告人陈战波等人持钢管等凶器先将杨某所驾轿车的挡风玻璃及后门窗玻璃砸碎，后将杨某打伤，造成杨某放在裤兜内的一部三星牌手机被砸坏。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损毁车玻璃及手机价值共计人民币352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战波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其被逮捕之前已被羁押36日）。在服刑期间发现其有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漏罪，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于2019年12月19日将其从河南省豫中监狱解回。再查明：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战波与被害人杨某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杨某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14万元，且已履行。被害人杨某对被告人陈战波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陈战波等人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陈战波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战波的基本情况及因故意伤害于2014年10月24日被宜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事实。（2）辨认笔录，证实牛聚伟辨认出陈战波是2015年4月22日16时许在洛龙区孙辛路与开元大道交叉口将杨某砍伤的人；辨认出其表哥赵合申。被害人杨某辨认出赵合申是将其打伤并将其车砸坏的人；辨认出牛聚伟是指使人将其车玻璃砸烂并将其打伤的人。赵合申辨认出陈战波是拿刀砍伤杨某的人。（3）协议书、收到条、刑事谅解书，证实2015年10月23日，陈战波自愿一次性赔偿杨某所有费用共计14万元，杨某不再追究陈战波的任何责任。当日，杨某收到赔偿款14万元。2018年6月22日，被害人杨某出具刑事谅解书，称其对陈战波、赵合申等的行为表示谅解。2.伤情照片、损坏物品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背部、腿部受伤，车牌号为豫Ｃ×××××的轿车车玻璃被砸碎，杨某的一部三星牌手机被砸坏；视听资料，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3.证人证言（1）白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16点多，杨某给其打电话让和他一块出去转一圈，其坐出租车到一五〇医院门口见到杨某，后杨某开着一辆白色捷达轿车拉上其和杨某的另外一名朋友，从凌波桥头自北向南行驶至孙辛路和开元大道交叉口左转道上等红灯时被大约四五辆车前后堵住，从那些车上下来大约一二十人手中拿着刀就砸杨某的捷达车玻璃，还用刀子砍杨某，其看势头不对就下车跑到孙辛路西边的工地处藏起来。大约有一二十分钟看到警车到现场，其就朝杨某的车停放处走去，到那后也没看到杨某。其没有看到杨某被谁打伤了，也没有看清杨某的车是被谁砸的，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打杨某还砸他的车。（2）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15时许，其在一五〇医院门口碰到杨某，因都去新区，杨某让其上车捎上其，当时车上还有一个男孩。路上，杨某接了几个电话，不知道是骂谁的。当车行驶至孙辛路和开元大道交叉口左转道上等红灯时，突然上来几辆车堵住杨某的车，从车上下来大约七八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用长刀砸杨某的车侧面玻璃，其看势头不对就开车门朝右边跑掉了，和其一块坐杨某车的男孩也下车跑掉了。当时有人想打其，其跑了没有打住其。过了几天，听说杨某那天被打伤了。（3）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16点多，其开车沿洛龙区开元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孙辛路交叉口停车等红灯时，看到沿孙辛路自北向南开过来两辆车，后边一辆车追上前边的车，停在前边车前，从车上下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从车后边拿了一把带长把约一米五左右的砍刀，先上前将前边的侧车玻璃砸烂，前车司机下车被那持刀男子用砍刀朝其头部身上砍了几刀，前车司机没有还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和持刀男子从一辆车上下来的男子上前阻拦，砍过几刀后，持刀男子和拦他的男子一道开车离开了。其停车的过程中用手机拍下了一段视频，后提供给公安机关了。（4）侯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赵合申找到其，让其跟杨某说一说他被打伤赔偿的事。其通过多次说和，双方说定赔偿杨某14万元，然后就打了张协议书，后赵合申向杨某银行卡打款14万元。赵合申没有说谁把杨某打伤。（5）陈某、张某证言（陈战波父母），证实二人观看现场视频后，指出视频中上身穿灰绿相间T恤，下身穿牛仔裤的男子是其大儿子陈战波，陈战波拿着前边带刀片的工具打趴在地上的男子。4.被害人杨某2015年4月23日第一次陈述：2015年4月22日16点多，我和牛聚伟在电话中对骂，他在电话中要求我和他见面。我开着捷达车和白某、李某到洛龙区凌波桥南和牛聚伟见面谈谈，当到达凌波桥南孙辛路和开元大道交叉口左转道上时，牛聚伟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到我的车前，在我的车后左边停了一辆车，右边停了一辆车，接着从那些车上下来将近二十个人手持长刀（前边是刀子，后边是焊上去的钢管把，大约一两米长）将我捷达车的四面车玻璃全部砸烂，我赶快从车上下来，那些人就用刀子朝我的身上砍，我感觉先是朝我的右大腿上砍了两刀，口袋里的三星手机挡了一下，把手机也砍坏了，接下来我感觉左小腿也被砍了一下，接着背部被砍了三刀，被捅了一刀，我有点晕就倒在地上休克过去。牛聚伟下车后对那些人说“打，砍死他”。然后那些人就开始砸车和砍我了，其他打我的人不认识。我开崔某的车（豫Ｃ×××××）四周玻璃被砸坏，我的三星手机被损坏，型号GT-B9388,2014年1月以11000多元购买的。2018年6月25日第二次陈述：我被砍伤时赵合申在场，牛聚伟当时吆喝着让其他人打我，但牛聚伟没有打我。协议书是陈战波先签完名，侯某拿着协议书让我签的名字。2015年10月23日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收到14万元短信提醒，我打银行确认收到款后就给侯某打了收款条。我把卡号发给侯某，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的款。5.鉴定意见：（1）（洛）公（物）鉴（伤）字[2015]4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外伤致“左背部创口、左侧气胸、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存在，体表挫伤面积累计41cm2；其胸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体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洛阳市洛龙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洛龙价鉴证（2015）077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长春捷达CT型汽车：1、前挡风玻璃1块，鉴定价值195元；2、后挡风玻璃1块，鉴定价值135元；3、左后门窗玻璃1块，鉴定价值40元；4、右后门窗玻璃1块，鉴定价值40元；三星牌GT-B9388型手机1部，鉴定价值311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20元。6.牛聚伟于2015年7月9日第一次供述：2015年4月22日14点多，因我与杨某有纠纷，约在凌波桥中间见面说事。我开白色马自达车先到了，过了五分钟，杨某带了四个人开着一辆捷达轿车，还有一辆白色猎豹三菱吉普坐着几个人和杨某一道与我约定到水月云天说事，我看杨某的人多（有十来个人），就给表哥赵合申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人一块到凌波桥中间，并说杨某一直在找事骂我。后赵合申带了六七个人，开了三辆车到孙辛路与开元大道交叉口处，我车堵住杨某的车，赵合申带的人就下车拿着钢管和杨某带的人打了起来，打的过程中杨某的人看我们的人多，其他人就向南四季沐歌方向逃跑了，只剩下杨某和另外一名男子，另外一名男子和杨某还在骂，赵合申就和他带的人拿着钢管和钢管前焊了一把刀的钢管刀对杨某砍打一通，将杨某砍伤后，又将杨某开的捷达车玻璃砸烂了。我只认识我表哥赵合申，其他人我都不认识。2019年8月15日第二次供述：战波从后边的车上下来，手上拿着一钢管（一米多长）前焊接一勾（不带刃，有一尺长）朝杨某的车玻璃上砸，在杨某车后排座的男孩开开车门下车跑了，坐在前排的拿木棒子的男孩被战波用带勾的钢管戳了几下，然后那孩子看势头不对就下车跑掉了。我就上前去拦战波，接着杨某从车上下来，战波就用带勾的钢管打杨某，我在一边拉战波。杨某说：“哥，怨我，我错了”。我说：“战波，你赶紧走吧”。杨某就寻手机，我打120让救助杨某，我和战波都开着车各自离开了。我没有动手，也没有砸车。之前没有说战波打杨某是想着让自己人担着算了，把杨某的赔偿说住。7.赵合申供述：2015年4月22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洛阳市区接到表弟牛聚伟的电话，牛聚伟说让我帮他说点事。然后我开车和陈战波一起到凌波桥南头见到牛聚伟，牛聚伟对我们说杨某和他在电话中对骂了，让我说和一下，如果说不成就打他。我们说了大约五六分钟，杨某开了一辆白色轿车从我们站着的马路西边过去一直向南走了。牛聚伟说：“就是他，走走走”。陈战波就上到牛聚伟所开的车上调下头从凌波桥南顺着孙辛路向南开去，我就在凌波桥南东边等他们。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没有等着他们，我就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开车向孙辛桥南方向开去，行至孙辛路与开元大道红绿灯处时，看到有辆120车拉着警笛在十字路口停着，看到有护士扶着一名男子上车。走到滨河南路看到牛聚伟和陈战波在路边站着，牛聚伟说他把陈战波打了一顿，我还问谁给人家打伤了，陈战波说：“我”，我说陈战波：“不知道你是上啥劲哩”，我很生气开着车拉着陈战波回宜阳县城了。我和陈战波是朋友，陈战波当时年龄小，也没有钱。我就托侯某找杨某说事，赔偿的14万元是我当时通过银行打到杨某媳妇的银行卡上。8.被告人陈战波供述：我只认识赵合申，事发前我不认识牛聚伟和杨某。2015年4月22日中午，我在宜阳县香鹿山镇牌窑村河滩边一饺子馆和朋友杨某、党某喝酒，接到赵合申电话说一会儿去洛阳转一圈。过了一会儿，赵合申到我吃饭的地方接住我一块到洛阳凌波桥南，见牛聚伟开着一辆轿车在车内等我们，赵合申、牛聚伟都下车在路边说话，我在路边吸烟，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是“牛聚伟和杨某因为钱的问题发生了矛盾”。一会儿，我听到牛聚伟说：“来了来了，就是他（杨某）”。牛聚伟就让我坐他的车去追前边那辆车，追到开元大道和孙辛路交叉口时因为红灯，那辆桑塔纳车停下来等红灯，牛聚伟就开车停到桑塔纳车的右前方停下。牛聚伟让我下车，让我打桑塔纳车上的人，我从牛聚伟的车上拿了一根五六十公分长的扁铁（银白色扁形，约三四厘米宽，厚度约三四毫米，前边是斜尖，避雷针上导电的扁铁）朝杨某开的车的前挡风玻璃、副驾驶玻璃砸烂，杨某下车后，我拿着扁铁朝杨某身上打了几下，打住上身肩膀、胳膊，把杨某打爬到地上了。我用扁铁打杨某肩部时，斜尖扎到杨某背部，看到杨某背部流血了，牛聚伟就赶快上前拉住我不让打杨某了。我就回头去后边停着的一排车中去找赵合申的车，找到赵合申的车我就上到赵合申的车上，赵合申开车拉着我回宜阳。在路上，我将扁铁扔到路边绿化带里了。我在2012年、2013年左右在栾川一铁矿上认识的赵合申，牛聚伟是赵合申的表弟，我跟着赵合申与牛聚伟见过几次面，事发前我不认识杨某。打杨某时，我上身穿灰绿白相间的T恤，下身穿牛仔裤。赔偿杨某的14万元是赵合申出的，协议是赵合申让我签的字。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战波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战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战波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战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战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所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刘玉敬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牛志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