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国治，男，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成都市锦江区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2039号14幢101-104号。 负责人：刘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菲菲，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宇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镇富民路四段68号B幢1楼13号。 法定代表人：邓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波，男，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霆，男，系张世波之父，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段国治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四川兴宇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鑫公司）、张世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国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主合同《小微企业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中张世波在合同落款处是以“共同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的身份签名捺印，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在合同落款处备注的“共同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属格式条款，足以让人陷入错误认知，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并未提请对方注意或依照要求说明，根据《合同法》规定，若未提请注意的格式条款应认定格式条款自始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二、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未交付《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房屋抵押担保手续必须双方签订后到房管部门办理，段国治的配偶未前往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三、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未按照主合同的要求明确债务人，应认定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未经保证人同意变更了主合同，段国治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认定债务人错误，判决段国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段国治提供的担保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段国治的配偶不是担保人，段国治无处分权，段国治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五、一审法院在认定兴宇鑫公司给付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仅有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损害了段国治的合法权益。 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辩称，本案涉及的主合同格式条款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本案涉及的抵押物登记在段国治一方名下，并且在共有人部分以斜杠予以了确认，该房产无共有人。段国治单方与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属于善意取得本案抵押物的抵押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张世波辩称，无意见。 兴宇鑫公司辩称，服从法院判决，承诺在6月15日前付清本公司所有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 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兴宇鑫公司、张世波立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944782.51元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止合计为35102.3元，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小微企业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对段国治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房屋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3、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段国治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张世波、兴宇鑫公司作为借款人，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小微企业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向张世波、兴宇鑫公司提供贷款额度1250000元，贷款额度有效期间为一年，即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3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8725%。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均为兴宇鑫公司在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开立的账户。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及复利利率为在合同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逾期的，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合同落款处，张世波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及“共同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处均签名、捺印。 2018年2月12日，段国治作为甲方（抵押人），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监证1×××2）作为张世波、兴宇鑫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3日债务的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22163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支用的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凡因合同或与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与贷款人、抵押人人约定了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截止庭审之日未提交变更地址的书面材料。2018年2月13日，段国治以上述房屋向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 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向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提供1250000元的贷款。截止2019年7月11日，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尚欠贷款本金944782.51元，罚息35102.3元。 一审审理中，针对张世波称其系作为按兴宇鑫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邓勇授权签字的行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邓勇自认案涉贷款中张世波接受其委托签订借款合同，并非共同借款人，其愿意加入债务承担责任并免除张世波承担责任的问题，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表示签订贷款合同时张世波系兴宇鑫公司法人，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对张世波和邓勇有委托关系并不知情，张世波未向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告知，且张世波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在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应承担的责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小微企业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产权证及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与兴宇鑫公司、张世波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世波抗辩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落款处除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有张世波签名外，在“共同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除另有张世波签名及捺印，张世波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所需承担的责任。且张世波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对其所陈述的情况知情。兴宇鑫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邓勇虽表明愿代替张世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作为债权人当庭表明不认可此种债务承担人的替换，故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依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主张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1250000元，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要求兴宇鑫公司、张世波偿还截止2019年7月11日尚欠的贷款本金944782.51元、罚息35102.3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另主张的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承担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计算方式按照《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明确为：罚息自2019年7月12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944782.51元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5.8725%上浮50%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主张的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因截止2019年7月11日利息已结清，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的此项主张不符合合同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要求宇鑫公司、张世波、段国治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国治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监证1×××2）作为向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请求对上述房屋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最高限额2216300元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宇鑫公司、张世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贷款本金944782.51元，截止2019年7月11日的罚息35102.3元及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自2019年7月12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944782.51元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5.8725%上浮50%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二、若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未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有权就段国治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监证1×××2）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限额22163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不足债权数额部分由兴宇鑫公司、张世波继续清偿；三、驳回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段国治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8元，减半收取67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99元，由兴宇鑫公司、张世波、段国治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段国治提交以下新证据：1.结婚证、户口簿、成华区档案馆结婚登记申请书和审查处理结果2份，拟证明段素君与段国治于1997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2004年9月29日以段国治的名义与四川省曙光综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该房屋为婚内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2004年11月2日办理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借款合同公证书，拟证明公证时间是2004年11月4日，贷款人是段国治和段素君夫妻二人，双方婚后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个人住房商业贷款抵押合同及公证书，拟证明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办理抵押手续需要夫妻二人共同签字。被上诉人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提供以下新证据：1.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拟证明段国治向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提供的抵押物上不存在其他抵押权人。该抵押权人即为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担保的债权即为本案债权。2.优房易贷业务申请表。拟证明在张世波向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申请贷款时，段国治及其配偶段素君均签字确认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并确认段国治对抵押财产享有处分权，如用于抵押的财产系与配偶共有的，已取得配偶对本次抵押担保的同意和授权。 被上诉人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无法证明案涉房屋购买时双方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认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以不动产登记为准。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向法庭提交了房屋信息摘要，该摘要载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段国治一人，段素君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以段国治个人的名义办理本案的抵押合法有效这并且出于合规考虑，在办理抵押时，银行让段素君对抵押事宜进行签字确认，是段素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即便本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基于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也可以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 上诉人段国治质证称：针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产权信息载明的是段国治一人，但是该房屋是属于婚后以段国治的名义购买，并不表示其隐形共有人段素君没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且在申请表载明的信息中抵押担保人段国治在申请担保时也说明了该征求其配偶的同意和授权。说明银行是知道该房屋为段国治和段素君的共有房屋，在办理房屋抵押合同时，并没有其共有人段素君的担保签字，只凭被上诉人出具的优房贷的申请表，且贷款时间、担保时间及担保金额与本次签订抵押合同均不一致。段国治认为该优易贷申请书前后两页不一致这是属于阴阳合同，段素君可能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的。所以该申请表不能证明段素君也认可共有房屋作为担保的证明。 被上诉人张世波经询问表示对前述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兴宇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段国治提交的结婚证、户口簿、成华区档案馆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贷款抵押合同及公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提交的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予以确认。针对优房易贷业务申请表，虽然段国治一方未明确认可其配偶段素君签名的真实性，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配偶段素君签名的不真实，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二审新证据，补充查明：1.段素君与段国治于1997年12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2004年9月29日段国治与四川省曙光综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2004年11月2日，段国治、段素君与中国建设银行四川省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抵押合同》并进行公证。2006年7月21日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段国治。2.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提交的优房易贷业务申请表显示，2018年2月5日段国治、段素君在抵押人及配偶声明处签字，签字页明确记载“本人合法拥有用于抵押的财产并对之享有处分权；如用于抵押的财产系与配偶共有的，本人已取得配偶对本次抵押担保的同意和授权。本人愿意将上述个人财产为借款人（四川兴宇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本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若借款人到期未能偿还贷款本息，中国建设银行有权依法处理以上财产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段国治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陈述其与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张世波一起去房产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亦明确知晓是为了张世波银行贷款的需要。为张世波提供抵押的原因是段国治的妻子从事工程造价工作，与张世波有业务往来，张世波打电话说在西藏承建了一个工程需要资金，需要在银行贷款，让段国治将房产证给他用一下。段国治陈述其知晓抵押贷款的后果。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能否据此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 首先，关于段国治抗辩张世波并非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段国治在审理中多次陈述其为张世波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张世波亦在合同落款处“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及“共同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两处均签名、捺印。加之合同特别签订条款处亦载明张世波的身份为“借款人2”，一审法院认定张世波身份为共同借款人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段国治主张格式条款无效致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段国治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涉及的担保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段国治无处分权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5日段国治、段素君填写优房易贷业务申请表，并在抵押人及配偶声明处签字。虽然段国治抗辩其签字时并不知道贷款的事实及金额，但所签字的同一页面上明确记载“本人合法拥有用于抵押的财产并对之享有处分权；如用于抵押的财产系与配偶共有的，本人已取得配偶对本次抵押担保的同意和授权。本人愿意将上述个人财产为借款人（四川兴宇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本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若借款人到期未能偿还贷款本息，中国建设银行有权依法处理以上财产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诉内容足以反映其签字用途系抵押借款，段国治配偶亦签字确认，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段国治亦未提交任何证明反驳该申请表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段国治主张其用案涉房产抵押未取得配偶同意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针对是否还有其他还款事实的问题。兴宇鑫公司、张世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任何还款证据，张世波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明确除了建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提交的还款明细外，未有其他还款。段国治主张还有其他还款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段国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99元，由段国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