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高中文化，从事监理工作，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元华，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宁峰，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4日以歙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书对指控的罪名变更为洗钱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6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国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吴元华、方宁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其中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防控，暂停审限46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1根据与歙县移民安置委员会的约定将歙县移民后扶项目设计费返还款94万余元放在其个人账户上保管。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章某1根据时任歙县移民安置委员会主任范某的安排，分五次将设计费返还款共34万元交被告人吴某保管。被告人吴某伙同范某利用保管和主管之便利，共同侵吞移民后扶项目设计费返还款22.8万元，其中被告人吴某个人侵吞使用11.8万元，范某个人侵吞使用11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该院当庭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明知是单位受贿所得，为掩饰其性质，提供账户，通过转账或者以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应当以洗钱罪追究被告人吴某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吴某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变更为洗钱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吴某个人使用的11.8万元，其中有3万元系协助政府处理事务的支出。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情节：如实供述；取保候审期间随传随到，积极配合司法部门案件处理；无前科；认罪认罚等。 经审理查明：2012年范某（已判刑）任歙县移民安置委员会（以下简称移委）主任，在任职期间，聘任吴某（浙江杭州福正工程监理公司黄山分公司歙县办事处的负责人）为歙县移民后期扶持项目监理，项目由汪某2设计，因汪某2不具备相应资质，经吴某介绍挂靠章某1所在的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智海公司合肥分公司），由该公司审图盖章。2012年8月，移委与章某1商议，设计费为移民后扶项目资金总额的3.5%，由智海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发票，该公司将资金总额的1.5%返还给移委。2013年8月，移委与章某1进一步协商确定，收取的设计费智海公司合肥分公司得25%，设计人员得28.6%，其余46.4%返还给移委。 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范某因担心单位小金库被查处，决定将智海公司合肥分公司返还的设计费94余万元〔已被本院（2019）皖1021刑初61号生效判决认定为单位受贿〕放在章某1个人账户上保管。随着国家反腐的不断深入，范某因惧怕被查处，返还的设计费不敢直接领取。被告人吴某明知章某1支付的钱款属贿赂款，仍提供账号或直接提取现金，以章某1付给自己的介绍费为幌加以掩饰。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某先后五次从章某1处将设计费返还款34万元转手。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8日，范某、程立平与被告人吴某等人去合肥，当晚范某提出到章某1处拿10万元，次日，章某1将10万元现金交由被告人吴某。吴某将其中的4万元交给县移委办公室主任胡某用于单位购买烟酒等礼品开支，4.2万元用于向范某妻子方某购买其经销的海之蓝白酒以抵扣移委宣传拍摄微电影制作费，余款1.8万元经范某同意归被告人吴某个人使用。 2．2014年4月，范某以解决单位开支为由，安排被告人吴某从章某1处提取现金5万元，后范某从中报销个人费用3万元，余款2万元经范某同意归吴某个人使用。 3．2015年7月22日，章某1通过其弟弟章某2账户转汇10万元至被告人吴某指定的汪江新账户。经范某同意，被告人吴某从中拿出3万元交给新溪口乡政府用于解决新溪口乡地岭桥垮塌赔偿问题，被告人吴某个人使用2万元，范某个人报销费用2万元，余款3万元范某让被告人吴某交给胡某，用于解决移委单位购买土特产开支。 4．2015年12月，范某安排被告人吴某从章某1处提取设计费返还款现金6万元，后范某用事先准备的发票交给被告人吴某，将6万元取走用于个人购买汽车。 5．2017年8月，经范某同意，章某1将3万元转账至吴某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吴某将3万元取出用于其个人开支。 被告人吴某于2019年8月29日经歙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退出赃款8.8万元。被告人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基本情况； （二）淳安县公安局威坪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无前科； （三）被告人吴某的银行卡流水记录，证实2017年8月3日章某1转给吴某3万元的事实； （四）汪某1的银行卡流水记录，证实2015年7月22日章某2转至汪某1的工商银行卡10万元的事实； （五）本院（2019）皖1021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智海公司合肥分公司返还给移委的设计费94余万元，属单位受贿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范某证言： 1．“吴某和我说让我以后不要和章某1有直接往来，以后要开支从他这里走，通过他这里有事他可以帮我扛住，是安全的，如果真正被追究起来，他可以说是章某1给他的项目介绍费”； 2．证实移委后扶工程项目由汪某2设计，经吴某介绍由章某1所在的公司对设计图纸进行审核盖章，设计费按工程资金总额的3.5%收取，然后返还给移委1.5%，用于改善职工的福利，支付招待费及购买礼品等； 3．曾先后五次叫吴某到章某1处拿了设计费返还款共计34万元。 （二）章某1证言： 1．“当时是根据范某的意思把钱给吴某的，移委通过吴某收钱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公司跟移委没有直接关系，移委没有收我们的返还款”。 2．2012年8月经吴某介绍，为移委后扶项目设计审图盖章，按工程量的3.5%收取设计费，其中1.5%返还给移委，2013年7、8月与移委的副主任程某进一步磋商后，设计费公司得25%，设计员汪某2得28.6%，移委得46.4%。从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应返还移委设计费941768.74元，先后五次通过吴某转手支付了返还款34万元。 （三）程某（时任移委副主任）证言：2012年8月1日，章某1到移委商谈设计费收取及返还事宜，章某1所在的公司按工程总量的3.5%收取设计费，1.5%返还给移委，2013年8月初章某1到移委核对设计费账目时，谈到公司拿25%，设计人员拿28.6%，其余46.4%返还给移委。几天后范某与程某、吴某一起去合肥章某1处拿了10万元设计费返还款，范某叫章某1把钱交给吴某。 （四）胡某（时任移委办公室主任）证言：2013年中秋节前范某叫吴某拿2万元交给胡某；第二次是2013年10月份，拿了2万元过来，第三次是2015年的夏天，拿了3万元过来，这三次都是等吴某走之后就把钱交给了范某。 三、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 （一）“范某为了用钱安全，以后万一查到，可以跟别人说拿这些钱的原因是因为我是章某1师傅，设计业务也是我介绍给章某1的，这钱是给我的项目介绍费”。 （二）证实曾先后三次从章某1处领取返还移委设计费现金21万元，两次通过银行汇款计13万元，五次共计34万元的事实。 （三）从章某1处获得的返回移委设计费共计34万元，交给胡某7万元，3万元用于支付赔偿地岭桥垮塌赔偿款，其个人开支8.8万元，其余款项交给了范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明知章某1返还给歙县移民安置委员会的设计费是贿赂款，仍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有悔罪表现；经社区影响评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予以考验。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同时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吴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交） 二、被告人吴某退出的赃款8.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宏 审 判 员  郑润祥 人民陪审员  刘 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刚 书记员张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一)提供资金账户的； (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 (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 (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 (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