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季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461号国际公寓D座22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991824496。法定代表人：李建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华，河南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南新乡新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道清路和丰华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553181833X。法定代表人：邵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河南省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黄德镇开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554237851B。法定代表人：李建凯，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牛建国，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黄建立，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华，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宜志，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李静怡，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河南季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村镇银行”）及原审被告河南省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王宜志、李静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0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华，被上诉人中原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张雪松，原审被告万达公司、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宜志、李静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罚息为利息212131.0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为借新还旧，该笔借款并非上诉人的新增借款，是被上诉人为名义上已收回到期借款而采取的方式，收益方应为被上诉人，因此在合同中再约定逾期归还本金计收罚息显失公平，应按合同约定的利息4.792‰/月计算，本笔款项本金485万元，2017.10.26-2018.6.25的利息应为185929.6元，加之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6201.47元，应为212131.07元。即便依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归还本金，按7.1875‰/月计收罚息，借款本金为485万元，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计算罚息时间是2017.10.26-2018.6.25，共计8个月，罚息应为278875元，加上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期限内利息26201.47元，应为305076.47元。中原村镇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首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是为了减轻中小企业的还款压力，从而让借款方少支付因旧贷产生的罚息，并无对上诉人不公平而言。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第二款、第四款、第五款分别对罚息、复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进行还款还息，因此上诉人偿还本金及以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利息、罚息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无异议，但对时间的计算方法与被上诉人计算方法不同，银行的计息模式都是按天计算的，并非按月计算。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为243天，并非按照8个月计算。原审被告万达公司、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在一审中对借款只查证到2015年，但2015年贷款的时候同样是借新还旧，法院并没有完全查证到底当时第一笔借款的时候，原审被告是否签订了保证合同。原审被告王宜志、李静怡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中原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丰公司偿付贷款4850000元及利息26201.47元、罚息282360.9元（其中：利息日期2017.8.21-2017.10.25，罚息日期2017.10.26-2018.6.25，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判令万达公司、王宜志、李静怡、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对上述第1项请求中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季丰公司、万达公司、王宜志、李静怡、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新兴村镇银行（贷款人、乙方）与季丰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XD201511160008，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900000元整，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借款种类为保证，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月息4.8‰；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款；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7.2‰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乙方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正常期限内产生的利息、逾期产生的罚息和违约罚息等。同日，新兴村镇银行（债权人、乙方）与万达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确保季丰公司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编号为XD201511160008）项下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拍卖费用、律师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足额清偿，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同日，王宜志与李静怡、牛建国与李建军分别向新兴村镇银行出具内容相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季丰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在你行办理贷款490万元，我自愿以我私人所拥有的全部资产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如该笔款项到期不能偿还，你行可依法执行我个人的全部私有财产用于偿还该笔贷款。2016年10月11日，季丰公司向新兴村镇银行出具贷款申请，向贵行申请贷款肆佰捌拾伍万元整，用于借新还旧，期限12个月。2016年10月27日，新兴村镇银行（贷款人、乙方）与季丰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XD201610270003，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850000元整，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借款种类为保证，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购化肥）；借款利率月息4.792‰；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款；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7.1875‰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乙方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正常期限内产生的利息、逾期产生的罚息和违约罚息等。同日，季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在新兴村镇银行贷款4850000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王宜志、股东李静怡在决议上签字。2016年10月27日，新兴村镇银行（债权人、乙方）与万达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确保季丰公司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编号为XD201610270003）项下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拍卖费用、律师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足额清偿，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同日，万达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为季丰公司在新兴村镇银行贷款4850000元提供担保，如借款人季丰公司在该笔贷款到期无法按期归还，我单位自愿负连带担保责任，法定代表人牛建国、股东李建军、股东黄建立在决议上签字。2016年10月26日，王宜志与李静怡、牛建国与李建军、黄建立分别向新兴村镇银行出具了内容相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均载明：季丰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在你行办理贷款4850000元，我自愿以我私人所拥有的全部资产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如该笔款项到期不能偿还，你行可依法执行我个人的全部私有财产用于偿还该笔贷款。2016年10月26日，万达公司、牛建国出具《说明》，载明：2016年10月26日，我单位为季丰公司在新兴村镇银行借款485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时知道借款人是为了偿还旧贷而新借的贷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新兴村镇银行按约向季丰公司发放4850000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季丰公司在借据上签章，法定代表人王宜志在借据上签字按手印，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5.75%，起息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用途为借新还旧。季丰公司收款后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6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4850000元，利息、罚息308562.37元未偿还，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河南新乡新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批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新乡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之一，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出具公函，因黄建立申请撤回本次鉴定事项，致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新兴村镇银行与季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万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王宜志、李静怡、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新兴村镇银行按约定发放了贷款，季丰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万达公司、王宜志、牛建国、黄建立、李静怡、李建军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事实清楚，新兴村镇银行要求季丰公司归还贷款本金4850000元及利息、罚息308562.37元，并要求万达公司、王宜志、牛建国、李静怡、李建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万达公司、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辩称担保时不知道是借新还旧，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万达公司、牛建国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说明中载明：2016年10月26日，我单位为季丰公司提供担保时知道借款人是为了偿还旧贷而新借的贷款。因李建军、黄建立作为万达公司的股东也应对季丰公司该笔贷款用于借新还旧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对万达公司、牛建国、李建军、黄建立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黄建立辩称没有签署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答辩意见，虽黄建立对其笔迹申请司法鉴定，后因黄建立撤回本次鉴定事项，致使鉴定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中原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河南季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新乡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4850000元，利息、罚息308562.37元（2018年6月25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河南省万达物流有限公司、王宜志、牛建国、黄建立、李静怡、李建军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省万达物流有限公司、王宜志、牛建国、黄建立、李静怡、李建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季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1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季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省万达物流有限公司、王宜志、牛建国、黄建立、李静怡、李建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诉人季丰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原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月息为4.792‰，逾期的罚息为月息7.1875‰。季丰公司在收到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息，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起应当按7.1875‰计收罚息。自借款到期日的2017年10月26日起至中原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具状前一日的2018年6月25日，共计243日，以借款本金48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7.1875‰计息，罚息为282360.94元，加上借款期限内应支付的利息26201.47元，合计308562.41元。一审认定季丰公司应支付的该期间利息、罚息合计308562.37元，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上诉人季丰公司认为“本案借款为借新还旧、受益方为中原村镇银行，合同中再约定逾期罚息显失公平”以及认为“应当按月而非按日计息”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河南季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