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22号260室。 法定代表人：赵伟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闻，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22号260室-3。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孙志闻，系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派代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英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金恒路88号（浙江金恒德汽车物流广场11幢1单元11-13号）。 法定代表人：周春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豪，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桥春阳公司）、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宏桥精彩未来）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英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路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撤销（2019）浙0102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判令英路公司支付给宏桥精彩未来9.526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英路公司承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有关键的事实表述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错误。1.1对英路公司诉讼请求表述的错误。将英路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年的诉请请求,错误表述为4.75%/年。1.2对重要事实认定、证据认定的错误。1.2.1原审判决应认定而未认定“投资流程:签署出资认缴承诺书——>签署合伙协议——>支付投资款——>签署工商资料——>完成”。上述重要事实,在英路公司举证证据2《投资流程及汇款说明》中,有非常清楚的表述,且诉讼双方经法庭质证,均无异议。但是,由于英路公司未签署合伙协议,未签署工商资料,所以导致英路公司的投资未完成。投资未完成的责任在英路公司。1.2.2原审判决应认定而未认定安吉小盒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安吉小盒）的基本情况和工商变更情况,以及英路公司已经取得了其在安吉小盒的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及其合伙权益,已经间接持有了杭州导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导领公司)的0.6667%股权。1.2.3前述1.2.2的错误认定,与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的“工商登记材料”一系列证据(原审判决第7页第2段),自相矛盾。1.2.4原审判决应认定而未认定英路公司已经间接持有了导领公司0.6667%股权的数份确认表。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2.1原审判决对宏桥精彩未来依法提出的反诉未予置评,明显违反了我国民诉法关于反诉的规定。2.2原审以共同诉讼来一并处理原审本诉部分，宏桥精彩未来和宏桥春阳公司对英路公司是不同的、非共同诉讼的债务(宏桥精彩未来主张抵销的债权和反诉部分债权除外),显然违反了我国民诉法关于共同诉讼的规定。三、原审判决的论证说理(“本院认为”)的几个明显错误。3.1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明显错误。事实上,因英路公司的原因,合同并未成立;英路公司支付的款项是预付款。3.2原审判决将英路公司与宏桥春阳公司的拟作为合伙关系的意向,与宏桥精彩未来拟投资村里项目的意向混为一谈,混淆了内部合伙关系(拟)和外部投资关系(拟)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3.3“本院认为”中对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的表述,超过了英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对利率标准的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年,属于明显违法。3.4“本院认为”以“吴素珍与原告之间关于《出资份额及合伙权益转让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吴素珍基于该协议是否对原告享有债权尚不却确定,原告对此也有异议”为由,认定宏桥精彩未来主张债务抵销的依据不足,要求宏桥精彩未来另案主张;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相悖。四、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的原审判决,显然与原审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与相关事实,与“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证说理,与判决要旨等等,有极大的矛盾之处,或者完全不足以支持原审判决。五、原审判决对利率的判决标准超过了英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对利率标准的主张。六、原审判决对诉讼费承担、分担的认定错误。应由英路公司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综上,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支持上诉请求。 英路公司辩称：对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提出的事实、理由第1.1条，根据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所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1到5年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4.75%，并非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所表示的4.35%。对第1.2.1条，英路公司认为未签署合伙协议并非是英路公司的过错。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在一审当中也未提供过相关催告英路公司签署相关合伙协议的证据。英路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所有的投资款，但是却拒绝签署合伙协议，这是与常理不符的。对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所提到的第1.2.2、1.2.3及1.2.4条，首先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其次经过对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测算，英路公司所持有的相关股权并非0.667%，而是只有0.099%。关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所提到的2.1及2.2条，英路公司认为，第一，一审法院未受理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在一审中所提的反诉，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是可以另案起诉的，并不导致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实体权利的丧失，因此不存在严重的违法情形。关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所提2.2，因为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系返还义务的共同责任人，因此不存在所谓的共同诉讼的说法。关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所提到的第三点“本院认为”当中的几点明显错误，英路公司需要说明的是，事实上相关投资合同已经成立，即便相关投资合同关系不成立，也不影响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退还相关款项的义务。关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所提的第4点，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相关事实与理由，英路公司所要说明的是，合同法第八条关于合同履行的相关义务、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义务，以及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相关义务，一审法院在适用相关法律中并无出现明显错误，因此不存在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所谓原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的说法。关于相关诉讼费的承担，英路公司认为相关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所谓认定错误的说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无错误。 英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宏桥春阳公司返还英路公司管理费、认购费3万元；2、宏桥精彩未来返还英路公司投资款100万元；3、宏桥春阳公司支付利息7499.06元（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之后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12%计算；4、宏桥精彩未来向英路公司支付利息249968.75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止），之后继续计算至上述投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1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英路公司签署《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认缴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英路公司同意成为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100万元，该投资款对应农村普法／农村社交-村里项目，占本合伙企业投资该项目总投资款的29.41%，并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英路公司在支付上述出资款之同时，依据《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书》支付管理费和认购费。该承诺书所附的“汇款说明”中载明：投资款请注明村里投资款；管理费和认购费请注明村里管理费、认购费，打入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管理费为投资款总额的2%，仅收取首年管理费，次年及以后的管理费在分配投资利润时收取，认购费为投资款总额的1%，一次收取；投资款可选择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号（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建国支行，账号：95×××68）汇款。2015年12月31日，英路公司向宏桥春阳公司上述银行账户汇款103万元。同日，宏桥春阳公司向英路公司开具了“村里项目管理费20000元、村里项目认购费10000元”的发票一份，宏桥精彩未来向英路公司开具了“投资款”100万元的收据。英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春华于2016年1月3日签收上述两份票据。审理中，英路公司、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确认英路公司上述投资款未实际投资到前述协议中约定的“村里项目”。英路公司因主张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返还案涉款项而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10日，英路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吴素珍作为甲方签订“出资份额及合伙权益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在安吉小盒的认缴的部分出资额折算成导领公司（中国教育测评网运营企业）的0.6667%的股权及相应的合伙权益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对应于导领公司的估值为人民币1.5亿，乙方应当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并在乙方向甲方付清转让款100万元，且经安吉小盒所在的工商机关办妥关于本协议相关的有限合伙人、出资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之后，甲方不再享有转让目标的所有权利，不再承担转让目标的所有义务，而由乙方承继享有转让目标的所有权益，承担转让目标的所有义务。2019年7月6日，吴素珍作为债权出让方（甲方）与宏桥精彩未来作为债权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2018年2月10日吴素珍与英路公司签订的“出资份额及合伙权益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款100万元、违约金等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宏桥精彩未来，由乙方宏桥精彩未来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英路公司。2019年7月17日，宏桥精彩未来向英路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告知前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英路公司向其履行债务。宏桥精彩未来于2019年7月19日通过邮政ＥＭＳ向英路公司邮寄了该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后宏桥精彩未来又于2019年7月24日再次以ＥＭＳ向英路公司寄送“债务抵销通知及抵销后剩余债务9.526万元履行通知函”一份，通知英路公司：将宏桥精彩未来欠英路公司的人民币本金100万元（指英路公司在本案诉请的投资款100万元）及该100万元从2019年6月18日起算的利息，与英路公司欠宏桥精彩未来的人民币本金100万元（指吴素珍转让给宏桥精彩未来的债权本金100万元）及该100万从2018年2月15日起算的利息当中的该100万从2019年6月18日起算的利息相互抵销；抵销后，英路公司还欠宏桥精彩未来按100万从2018年2月15日起算至2019年6月18日的利息9.526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的1.5倍计算），要求英路公司向其支付。英路公司拒收该邮件。后宏桥精彩未来于2019年8月6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英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春华签署在《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认缴承诺书》上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前述债务抵销通知函。 一审法院认为，英路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署并出具给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的《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认缴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有关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英路公司交付款项103万元并取得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出具的发票与收据后，英路公司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双方后续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在审理中均确认了英路公司所缴款项未实际投资于村里项目。虽然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抗辩双方就英路公司已投资款项一直在协商另投资于其他项目，但其未举证双方已就此协商一致，故英路公司有权要求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返还其所缴纳的款项。英路公司诉请宏桥春阳公司返还管理费、认购费3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英路公司诉请宏桥春阳公司对前述应返还的3万元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3万元在英路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后即由宏桥春阳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虽然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主张因英路公司未按承诺书载明的付款期限即2015年12月30日之前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导致未能实际投资村里项目，但英路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付款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收款当日开具的收据及发票上均注明了村里项目并于2016年1月3日将收据与发票交给了英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已认可英路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缴款的行为。在英路公司所缴款项未能按约投入村里项目的情况下，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应及时向英路公司返还款项，对未返还款项给英路公司造成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应予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英路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合理。关于英路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计算。按上述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的利息数额为4930.89元，此后的利息，宏桥春阳公司仍应按上述标准承担。英路公司诉请宏桥精彩未来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该10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宏桥精彩未来收取英路公司投资款后，未能按约投入村里项目，应向英路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的标准，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的利息数额为164363.01元，此后的利息，宏桥精彩未来仍应按上述标准承担。关于宏桥精彩未来主张其对英路公司负有的案涉返还投资款的债务与英路公司对其所负的债务（即对应宏桥精彩未来从吴素珍处受让的债权）相抵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吴素珍与英路公司之间关于“出资份额及合伙权益转让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吴素珍基于该协议是否对英路公司享有债权尚不确定，英路公司对此也有异议，故宏桥精彩未来以受让吴素珍的债权为由主张抵销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宏桥精彩未来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英路贸易有限公司返还管理费、认购费30000元，并支付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的利息4930.89元以及此后以未返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自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英路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的利息164363.01元以及此后以未返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自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杭州英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7元，减半收取8193.5元，由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0元，由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7639.5元，由杭州英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9元，由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6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朱坷捷与吴素珍就教育项目的股权诉讼的民事判决书，案号是（2019）浙03民终2530号，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已经确认跟本案相关的英路公司通过安吉小盒来间接持有教育项目的0.6667%股权的事实。英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未写明英路公司的相关信息，也未对英路公司通过安吉小盒持有股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 英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对英路公司签署的出资认缴承诺书内容并无异议，在英路公司按承诺书约定支付了管理费、认购费和投资款后，宏桥春阳公司开具了管理费、认购费的发票，宏桥精彩未来开具了投资款的收据，故英路公司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就承诺书之条款已达成一致意见，各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英路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并明确款项对应“农村普法/农村社交—村里项目”，宏桥春阳公司开具的发票和宏桥精彩未来开具的收据亦均注明“村里项目”，故在英路公司缴纳的款项并未投资于村里项目的情况下，英路公司有权要求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返还所缴纳的款项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关于系英路公司未签署合伙协议和工商资料的原因导致投资未完成，故不应由其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宏桥精彩未来所提已从吴素珍处受让对英路公司的债权，故与其对英路公司本案投资款债务可相抵销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但本案中吴素珍与英路公司之间就出资份额及合伙权益转让协议的履行尚有争议，吴素珍对英路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并未确定，故宏桥精彩未来以其受让了吴素珍对英路公司的债权为由欲与本案英路公司对其的债权相抵销，显然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宏桥精彩未来所提之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亦并非基于相同事实，故一审法院未将其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宏桥精彩未来可另行主张。至于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利率超过英路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英路公司变更后诉请的利息利率是年利率7.12%，一审判决的利息利率是年利率4.75%，并未超过英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该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宏桥春阳公司、宏桥精彩未来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4元，由上诉人浙江宏桥春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4元，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5260元。杭州宏桥精彩未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6387元，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