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日，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享林，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乐，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日因与被上诉人柯享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被上诉人柯享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日上诉请求：1.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24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5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亲自书写的借条一份及转款凭证两张，且在一审质证时，被上诉人对该张借条及两张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可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伙投资协议，一审判决以与悟达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分包合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明显是错误的。该份合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与河南悟达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分包合同》，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投资合同，且该份合同中没有任何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合伙投资、利润分成、风险承担等方面内容的约定。该份合同自签订以后，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将该份合同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投资关系合同，以此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采信的依据明显是错误的。⑵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15万元民间借贷款项认定为合伙投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晤达公司签订的《装修分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作为乙方，共同向悟达公司支付15万元，而不是由上诉人一个人出资15万元。第二、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15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投资款是13万元，这两笔款项数额不一致，显然不是同一笔款项。第三、上诉人将15万元借款转给被上诉人以后，被上诉人如何支配该笔款项，与上诉人无关。第四、一审判决认定“张慧及王充个人银行账户均为项目款项开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为与悟达公司签订的《装修分包合同》中没有指定乙方将15万元打入张慧及王充的个人账户内，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慧及王充的个人账户是悟达公司项目账户。假如这15万元款项是合伙投资款，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直接转入到悟达公司账户，根本没必要再通过柯享林账户转账，更不可能通过柯享林银行账户转入到上诉人根本不认识的第三人银行账户内。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转给张慧、王充的13万元是与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⑶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10月21日的《转资证明》是柯享林与悟达公司之间的账目结算凭证，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第一、该份《转资证明》中明确写明投资人是被上诉人柯享林，而非王建日及柯享林两人。第二、该份《转资证明》中写明的资金是13万元而非15万元，这与《装修分包合同》中约定的15万元显然不是同一笔款项。第三、该份《转资证明》是柯享林在2019年9月16日之前与悟达公司之间关于前期装修工程的结算，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投资账目的结算。柯享林在准备找王建日合伙之前已经进场装修悟达公司的项目了。所以，该份《转资证明》是柯享林与悟达公司的转资结算证明，与上诉人王建日没有任何关系。⑷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不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首先，证人陈某不是悟达公司装修项目的负责人，而是柯享林与悟达公司装修项目的介绍人，所以柯享林与证人之间存在一定的经济利益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陈某出具的证言内容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矛盾。陈某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了两份证言，在其证言中明确写明：与悟达公司签订了合同以后，王建日才把资金转到柯享林账户，由柯享林转交到了河南悟达公司账上。可是，一审庭审时，柯享林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其分两次分别转给案外人张慧10万元，王充3万元。这笔15万元的资金并没有转到河南悟达公司账户内，且转款的数额也明显不对。所以，证人陈某出具的两份证言内容明显是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次，证人陈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上诉人的代理人问其是否知道柯享林与王建日两人之间就合伙的相关事务是如何约定的？其回答：不清楚。（详见一审庭审笔录）另外，陈某称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介绍人，那么，他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务约定不可能一无所知。所以，陈某的证言及其本人到庭的陈述均不属实，不可采信。3.一审法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枉法裁判。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条内容不可能存在认知上的错误理解。其在借条中明确写明：今借到王建日现金15万元，并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及姓名、电话。上诉人分两次将借款15万元打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一方的不实之词就认定“原告主张的15万元借款是原、被告之间合伙投资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但是，却始终没有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如何投资、各自投资的比例、合伙事务如何分工、及风险承担、利润分配等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直接的书证置之不理，也没有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明显偏信被上诉人一方，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4.本案一审采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事实部分的争议是非常大的，上诉人主张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被上诉人主张是合伙关系。显然，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审理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柯享林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仅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且本案15万元款项系合伙投资款的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从河南悟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转包了驻马店市鹏宇集团东祥社区装修工程，于2019年9月7日进场装修，投入资金18万余元后装修至2019年9月15日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于是通过陈某介绍了被答辩人入伙，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共同与河南悟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除答辩人前期装修施工投入的18万余元投资款外，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再向河南悟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场地装修费和租赁费15万元，由于答辩人前期已经投入了18万余元因此这15万元的再投资款项是由被答辩人支出。被答辩人害怕合同签订后，工程无法开工，于是就让答辩人给其出具了承诺书和借条，如果该工程至2019年9月20号没有开工，则该15万元款项视为答辩人的借款，如果工程开工则该15万元款项按正常投资款计。投资15万元款项这一环节陈某一直参与，陈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接受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双方的质询，能证实被答辩人隐藏15万元款项的承诺书，单凭借条恶意提起诉讼的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双方发生本案合伙事务之前素不相识，依据常识推断，被答辩人怎么可能向素不相识的答辩人出借资金15万元，且出借的资金也没有约定任何利息，因此该15万元只可能是合伙投资款，不是借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生效后，合伙工程如期继续开工，被答辩人投资的15万元资金，其中2万元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负责该项工程过程中租赁两套房屋开支了；另外13万元资金的使用明细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进行了核对，并签字予以确认。因此该15万元款项完全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共同开支，明显系合伙投资款，不是借款。涉案的15万元款项系合伙投资款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直接证据有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与河南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装修施工分包合同》、陈某的证言、河南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文斌的证言、经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的13万元的资金使用明细，这些证据均能推翻涉案15万元款项系借款的事实；间接证据有答辩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单、王充转账给被答辩人1万元微信转账凭证、被答辩人及被答辩人的妻子与答辩人等人的通话录音均能证明被答辩人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收取了合伙事务经营的款项，且被答辩人从该15万元款项中领取了部分款项进行攻关开支。虽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合伙投资协议，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共同与河南悟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分包合同》就是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虽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没有就投资、利润、分成、风险承担等方面另行约定，依据合伙关系可知合伙关系中风险、利益共同分担，这些均不矛盾。因此本案中涉案的15万元款项系合伙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事实清楚，且证据确实充分。2.本案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均争取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同意，没有任何程序违法的事实。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庭前取得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同意，且本案的事实并不复杂，结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举证，能清楚地进行裁判。被答辩人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过、本案借条产生的原因、15万元的开支明细、被答辩人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过都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案件事实结合证据非常清楚，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结合全案分析，被答辩人参与合伙事务共同开支完15万元款项后，隐藏与欠条一块出具的承诺书，违背诚实信用，单独以借条提起诉讼，不仅是恶意诉讼、虚假诉讼，而且还涉及诈骗的嫌疑。综上，恳请上级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王建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河南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悟达公司）与福建金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金友公司）签订《装修项目联营合作协议》，河南悟达公司参与驻马店市鹏宇城小区室内套房装修联营广告宣传、业务推广、租赁店面装修、业主洽谈对接、室内装修所有小区内房源居室装潢项目。2019年9月16日，经案外人陈某（系河南悟达公司派驻项目协调人员）介绍，原、被告共同与河南悟达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河南悟达公司将驻马店市鹏宇集团东祥社区（驻马店市鹏宇城小区）内部装修工程分包给原、被告，该《分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向河南悟达公司支付场地装修费和租赁费15万元。2019年9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银行卡内转入10万元，被告遂于当日向案外人张慧银行卡内转入10万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一张借到现金15万元的借条。2019年9月17日，原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银行卡内转入5万元，被告遂于当日向案外人王充银行卡内转入3万元。张慧名下的该收款银行账户以及王充名下的该收款银行账户均为项目款项开立，两张银行卡均由王充保管。2019年10月2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陈某、王充共同签署了转资证明，证明原、被告已按合同要求向河南悟达公司转入资金13万元。本案所涉《装修施工分包合同》、《转资证明》均由陈某起草。现原告凭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虽然提供了借条及转账凭证，但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证人陈某的证言，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等案件事实，原告所主张的15万元借款实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投资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对于案涉款项15万元，本院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经本院释明，原告对诉讼请求不予变更，故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原告王建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款项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还是双方合伙王建日一方的投资；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第一，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以及法人或其他组织相互之间，以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为标的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无论是从法律行为角度还是从组织形态角度，均强调合伙的主要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从合伙的基本特征来看，合伙协议是合伙得以成立的法律基础；合伙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结合本案，王建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供了其向柯享林银行账户转款凭证、柯享林出具的借款借条，柯享林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日）现金拾伍万元正150000元，借款人柯享林，2019年9月16日。柯享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在其收到借款款项并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后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上述转款凭证和借条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柯享林、王建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王建日为债权人，柯享林为债务人，本院予以确认。柯享林以案涉款项15万元系其与王建日合伙项目中王建日的合伙投资款进行抗辩，提供了其和王建日于2019年9月16日与河南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分包合同》。而《装修施工分包合同》仅约定柯享林、王建日与河南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就驻马店市鹏宇集团东祥社区内部装修工程达成的协议，对于柯享林、王建日分包的该内部装修工程，柯享林、王建日对各自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王建日不认可案涉的15万元系个人合伙的投资，柯享林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案涉的15万元是双方合伙项目中王建日一方的投资款，且与王建日起诉主张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就实施的上述内部装修工程另行主张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15万元借款实为双方之间的合伙投资款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应予纠正。第二，关于王建日一审起诉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显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而案涉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王建日主张的借款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承办法官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已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因此，王建日所称的一审采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建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二、柯享林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王建日借款15万元；三、驳回王建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柯享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