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99号。负责人：陈永飙，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云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婷，女，1987年9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徐州分行）与上诉人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央国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行徐州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央国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基数应是13500000元，而不应是13167463元。无证房、车棚金库、装饰装潢补偿金额未能协商一致和及时诉讼裁决的原因责任在中央国际公司，并非我公司怠于通过法定路径寻求解决。首先，我公司已举证一直积极主张权利、沟通协商，中央国际公司也一直承诺积极协商解决；其次，2014年11月28日会议纪要明确记载是中央国际公司请求我公司不要通过诉讼等法定路径解决，以免影响其上市公司形象。我公司最终还是采取了法定路径解决纠纷，是因为中央国际公司已完全失却诚意和违反诚信所致。二、我公司是银行业金融机构，本身就发展金融借款业务，资金的占用损失即是资金的借贷利息，我公司已举证同时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7.15%，逾期还款则增加50%利率计算罚息。因此,6%年利率及逾期期间年利率9%完全合理合规合法。针对中央国际公司的上诉，中行徐州分行答辩称：中央国际公司违法拆迁的事实不容置疑，其应与我公司达成拆迁协议、完成拆迁补偿，才进行房屋的拆除。但是中央国际公司并没有依法进行，因此对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利息予以赔偿。关于利息的赔偿问题，不仅在会议纪要中，中行徐州分行有明确的主张、中央国际公司有明确的同意，且有法定的事由即《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当事人的财产遭受损失，侵害方应当赔偿财产损失。关于诉讼时效，由于该侵害行为在持续中，诉讼时效期限没有超过。上诉人中央国际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驳回中行徐州分行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行徐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房屋拆迁补偿款项支付时间及支付条件的认定错误，于法无据。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依法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拆迁当事人应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裁决。由此可知，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项的前提是：双方无争议时达成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或存在争议时依法向主管行政部门申请作出的行政裁决书。拆迁补偿款项是因拆迁人的拆迁行为引发的所需向被拆迁人支付的全部补偿，是一个整体。现行房屋拆迁法律规范中并无拆迁人应先行分项支付拆迁补偿款的法律规定，在拆迁双方就拆迁补偿款项存在争议时，法律已明确指明当事人应及时申请行政裁决，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对于双方不存在争议的补偿款项应先行支付”。另根据《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应当采用储备方式，全额存入金融机构，且全部用于房屋拆迁的补偿安置，不得挪作他用。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与拆迁人、存储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金融机构三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监管协议。中央国际公司在依法取得徐州中央国际广场地块拆迁许可资格后就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在指定银行开立拆迁补偿安置款项专户，该专户开立在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即徐州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名下并受其监管。在徐州中央国际广场地块拆迁期间，拆迁补偿款项的支付是徐州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依据中央国际公司与各被拆迁人达成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或行政裁决书对外支付的。因此在双方就拆迁补偿事宜存在争议时，中央国际公司也无法向中行徐州分行部分支付拆迁补偿款项。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拆迁补偿款与拆迁补偿款利息(中行徐州分行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后统称“资金占用利息”)混淆为一个整体，无视二者在拆迁补偿纠纷中的性质差异，错误的认定了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于法无据。因资金占用利息并非法定的拆迁补偿范围，故中行徐州分行对于拆迁补偿款的主张并不能当然的视为对该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应以其明确向中央国际公司提出该项主张的时间为依据。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可知，资金占用利息并非法定计入拆迁补偿范围的项目，其并不必然包含在双方的拆迁补偿范围之内。也就是说除非拆迁人自愿支付该补偿，否则在房屋拆迁纠纷之中，无论是双方达成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或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裁决，拆迁人都无需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该资金占用利息赔偿；被拆迁人如主张该占用利息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4月25日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徐建裁字[2016]第4号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最终未支持中行徐州分行提出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也可证明该点)。因此，在房屋拆迁纠纷中，对拆迁补偿款的主张与对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属于房屋拆迁法律关系，后者属于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二者并不存在包含关系，对于拆迁补偿款的主张不能视为对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本案中，中行徐州分行房屋的拆迁时间为2009年12月，依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如认为中央国际公司侵犯了其民事权利，其依法应当在两年内(即2011年12月31日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但中行徐州分行并未在房屋拆迁后两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其首次就资金占用利息向中央国际公司提出支付请求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见2014年11月28日《青年路支行营业用房拆迁谈判会议纪要》第5条)，该时间也已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无法构成对该主张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无论中行徐州分行是否有权向中央国际公司主张前述资金占用利息，因其请求法院保护其权利的时间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保护期间，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其主张。三、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中行徐州分行怠于行使法律赋予其的救济权利导致损失的扩大应当自行承担，另一方面却支持了其利息的请求，逻辑上是自相矛盾。中行徐州分行未能在房屋拆迁后及时取得拆迁补偿款项是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房屋在拆迁后长达七年的时间里无法就拆迁补偿数额达成一致又无法及时确认最终拆迁补偿款金额的原因是中行徐州分行提出的争议补偿款项支付依据不足,且其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时怠于通过法定路径寻求救济导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或行政裁决书是中央国际公司据以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拆迁补偿安置款项的依据，未取得前，中央国际公司并不具备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拆迁补偿款项的条件。因此，对因中行徐州分行自身过错产生的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针对中行徐州分行的上诉，中央国际公司以上诉意见进行答辩。中行徐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央国际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8464500元（以13500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共计7.3年，第一年按照6%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第二年起按年息9%标准计息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中央国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行徐州分行所有的，1988年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所有权性质为事业自营，建筑面积1265平方米，占地面积180.21平方米，1993年6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权面积340.64平方米。2007年6月22日，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委托拆迁协议》，因甲方建设用地需要，经批准需拆迁彭城路以西、中山南路以东、淮海东路以南、青年路以北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徐州中央国际广场地块），约定由乙方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拆迁手续，负责完成拆迁动员，组织签订并落实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协议、旧房拆除，并由乙方成立拆迁指挥部。后云龙区政府组建中央国际广场拆迁指挥部。中央国际公司自2008年4月起，办理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4月24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年2月25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拆迁用地通知，准许中央国际公司按照规定签订拆迁协议，实施拆迁，2009年5月取得徐拆许字[2009]第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09年8月20日，徐州市建设局发布拆迁公告，动迁由徐州大华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徐州市云房房屋拆迁安置配套有限公司和徐州市信和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实施，拆迁期限自2009年8月30日至2009年9月28日止。2009年8月24日，经由中央国际公司委托，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中行徐州分行所有的位于徐州市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在估价时点2009年8月20日土地为出让使用权条件下拆迁补偿总价值为12144109元。2009年12月，在未经拆迁安置补偿亦没有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中行徐州分行的房屋被拆除。就拆迁补偿事宜，双方在拆迁开始后进行多次协商。2013年3月21日双方签章的会议纪要载明：2、因中国银行徐州分行提出的补偿意愿与中央国际提出的方案存在很大差异，可能需要多次谈判……中国银行认为补偿内容应增加附属物和无证房（院内）的补偿。3、中央国际认为中国银行提出的增加附属物和无证房的补偿是合理要求，表示将尽快进行测算确定补偿金额，并提出一个新的《补偿协议》。4、双方均表示将加快沟通、交流，尽快促进问题的解决。2014年11月28日双方签章的会议纪要载明：2、单长友副行长（中国银行）提出，青年路支行营业用房被拆迁已有4年时间，拆迁时未经中国银行同意，未签署《补偿协议》，中央国际应对此负责。拆迁后双方也多次接触、沟通谈判、但问题尚未得到解决…如不能尽快解决或中央国际仍然采取消极的态度，中国银行将采取诉讼措施保护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3、王昱总经理（中央国际）表示，雨润集团作为上市公司，如中国银行采取诉讼措施，雨润需向媒体公开，担心会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5、中国银行提出，拆迁至今已有4年时间，拆迁补偿应增加拆迁日至全部拆迁补偿款项到位之日止的利息等……6、中央国际基本认同中国银行关于尽快解决补偿问题的思路、观点，表示立即将有关具体情况向集团汇报，争取早日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2月4日，中央国际公司就补偿问题向中行徐州分行出具的回执载明：2014年12月4日，贵行寄送的《关于徐州中央国际广场拆迁我行青年路支行原营业用房补偿要求的函》，我司收悉。对青年路支行原营业用房拆迁款项补偿事宜我司将尽快采取合理措施对贵行进行拆迁补偿。中行徐州分行所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青年路支行于2015年12月1日就涉案补偿问题诉至一审法院，向中央国际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款14740047元（房屋补偿12144109元，搬家费1771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05644元，无证房206400元，附属物151800元，装修装潢1214410元）及自2010年1月1日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4539号民事裁定书，以“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由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青年路支行的起诉。中行徐州分行于2016年11月7日向徐州市城乡建设局就以上诉讼请求申请行政裁决，2017年4月25日，该局作出徐建裁字（2016）第4号行政裁决书，裁决中央国际公司在接到裁决书30日内支付中行徐州分行房屋补偿款12144109元、停产停业损失1005644元、搬家费17710元；支付中行徐州分行附属物补偿，无证房29900元、车棚金库151800元；装饰装潢151800元。2017年4月25日，双方就裁决补偿款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2017年5月支付3375240.82元，2017年8月支付3375240.82元，2017年11月支付3375240.82元，2018年2月支付3375240.82元。双方就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庭审过程中，中央国际公司陈述：“原被告未能就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达成一致的原因是双方就中行徐州分行要求的无证产权房206400、附属物设施151800元、装潢装修损失1214411元，因中行徐州分行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供被告测算上述费用，因此被告不能认可。就法律规定的包括房屋价值补偿12144109元（评估报告）、搬家费17710元、停产停业损失1005644.26元，以上三项共计13167463.26元，被告至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拆迁人应当依法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关于中央国际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通常情况下如何履行协议及不履行补偿安置义务违约责任均应作为补偿安置协议的应有内容纳入双方协商范围之列。本案中，在拆迁开始后双方就拆迁补偿事宜进行多次协商。中央国际公司一再表示“将尽快促进问题的解决”，但双方一直未达成补偿协议，在此情况下，中行徐州分行表示“如不能尽快解决或中央国际仍然采取消极的态度，中国银行将采取诉讼措施保护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拆迁补偿应增加拆迁日之全部拆迁补偿款项到位之日止的利息”，故不能将中行徐州分行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从协商的整体内容中孤立的单独割裂出来，从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及之后的民事诉讼、行政裁决等事实表明中行徐州分行作为被拆迁人就拆迁补偿问题表达诉求意愿强烈、持续、积极；另外，应当依法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如不及时支付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在补偿款支付前资金占用损失产生是持续的。结合双方关于涉案补偿款的协商及支付过程，可以认定不存在中央国际公司所辩称的诉讼时效期间中行徐州分行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补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其一，对于双方不存在争议的补偿款项，应在拆迁当时予以补偿。本案中，房屋补偿12144109元、搬家费1771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05644元，双方在拆迁时均无争议，中央国际公司应在拆迁时及时支付中行徐州分行。结合涉案房屋的拆迁时间及裁决付款时间，中行徐州分行主张中央国际公司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的资金占有使用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标准，应以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其二，对于双方存在补偿争议的款项应当在行政裁决后依法支付，双方另行达成付款协议的应依约支付。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个民事合同，只能在合同当事人平等、自愿的原则下就合同的内容达到一致后才能成立。由于拆迁补偿安置涉及到当事人的切身利益，拆迁房屋又是被拆迁人生产生活的大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订立一般要经过非常复杂的谈判过程，需要确定是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需要确定具体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地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如果当事人之间迟迟达不成协议，而拆迁活动又必须进行，此时《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行政裁决的方式赋予拆迁双方救济的途径以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对于附属物补偿、装饰装潢等存在较大争议，中行徐州分行完全可以按照法律规定通过行政裁决的方式确认补偿数额以减少补偿资金占用损失。再结合中行徐州分行主张数额和行政裁决认定数额的差距（中行徐州分行主张无证房206400元，附属物151800元，装修装潢1214410元，合计1572610元；行政裁决无证房29900元、车棚金库151800元、装饰装潢151800元，合计金额333500元），中行徐州分行怠于通过法定路径对其合法权益进行有效救济以避免损失扩大，相关损失不宜由中央国际公司承担。故，中行徐州分行主张中央国际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十六条、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资金占用损失[以13167463元（房屋补偿12144109元＋搬家费1771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0564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0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25日]。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中行徐州分行的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中央国际公司应否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中行徐州分行的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8日经双方确认的会议纪要中载明：……2、单长友副行长（中国银行）提出，青年路支行营业用房被拆迁已有4年时间，拆迁时未经中国银行同意，未签署《补偿协议》，中央国际应对此负责。拆迁后双方也多次接触、沟通谈判、但问题尚未得到解决…如不能尽快解决或中央国际仍然采取消极的态度，中国银行将采取诉讼措施保护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5、中国银行提出，拆迁至今已有4年时间，拆迁补偿应增加拆迁日至全部拆迁补偿款项到位之日止的利息等……6、中央国际基本认同中国银行关于尽快解决补偿问题的思路、观点，表示立即将有关具体情况向集团汇报，争取早日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知，彼时中行徐州分行就中央国际公司未及时支付拆迁补偿款利息损失已向中央国际公司提出主张，中央国际公司对中行徐州分行解决补偿问题的思路和观点认可的事实，产生了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故，中央国际公司关于中行徐州分行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中央国际公司应否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央国际公司抗辩在行政裁决书作出后，其及时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了拆迁补偿安置款，因中行徐州分行自身过错产生的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拆迁人应当依法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中央国际公司将中行徐州分行的房产拆除并未与中行徐州分行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亦未履行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2017年4月25日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行政裁决书，系对中央国际公司应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的各项赔偿款数额进行的确认，但该笔款项应在拆迁阶段即已支付。因双方对房屋补偿、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一直未有争议，之后亦经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确认，中央国际公司占用该笔拆迁补偿款数额大、时间久，未及时支付客观上给中行徐州分行造成了经济损失，中行徐州分行向中央国际公司主张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系对其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法定孳息的补偿，中央国际公司应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对于无证房、附属物、装修装潢补偿，双方之间存在较大争议，中行徐州分行应及时、积极的按照法律规定，通过行政裁决的方式确认补偿数额以减少补偿资金占用的损失，结合中行徐州分行主张数额和行政裁决认定数额存在较大差距的事实，因中行徐州分行怠于对其合法权益寻求救济，造成的相关损失不宜由中央国际公司承担。中行徐州分行、中央国际公司关于该部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另，中行徐州分行主张因其为金融机构，应以其资金借贷利息作为确认其损失的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中央国际公司以13167463元（房屋补偿12144109元＋搬家费1771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0564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中行徐州分行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行徐州分行、中央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24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负担49812元，上诉人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9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东审判员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