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3058号 原告：莆田市建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游仙县赖店镇新周村周宅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669283866Y。 法定代表人：陈庆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瑞，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烈武，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政通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南宁市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武华大道37号华强会展综合楼6楼601、602、603、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537010713。 法定代表人：申传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丛，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磊，男，生于1980年10月1日，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南昌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2320。 法定代表人：李开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男，生于1995年1月1日，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杰，男，生于1991年1月10日，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铁建四川简蒲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眉山市东坡区东坡镇大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083368707T。 法定代表人：范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华，男，生于1962年1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3065J。 法定代表人：邓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女，生于1983年4月2日，系公司员工。 莆田市建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诉被告广西政通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通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南昌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公司）、中铁建四川简蒲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蒲公司），第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二十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烈武、刘乔瑞，被告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磊、刘术丛，被告南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杰、周明亮，被告简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华,第三人二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政通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暂计667220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政通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南昌公司在欠付被告政通公司工程款项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简蒲公司在欠付被告南昌公司的工程款项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简蒲公司系简蒲高速公路项目工程业主单位，其将简蒲高速公路JPTJ-7标段项目发包给被告南昌公司，被告南昌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政通公司。2014年12月原告与被告政通公司签订《桥梁上部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政通公司将简蒲高速JPTJ-7标段上部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工序范围为被告政通公司所承包范围内桥梁T梁预制与架设、桥面系施工等，工程总价为37814307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与被告政通公司签订关于桥梁上部结构钢筋加工、预应力张拉力工程、桥面铺装工程、T梁预制工程、桥面现浇工程的分项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入场，并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该工程早已完工并于2018年通车投入使用。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政通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与原告办理结算，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项。截止目前被告政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6672202元。被告政通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更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南昌公司、简蒲公司作为发包及业主方，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政通公司辩称，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数额有问题，涉案工程还处于质量保修期应按照合同约定扣掉质保金1800000元，原告应向政通公司按约定提供正规发票。本案涉及的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达到结算条件。原、被告合同约定政通公司和上家结算完毕后才与原告进行结算，这一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政通公司在结算前已付给原告绝大部份工程款，足以满足合同约定的付80%工程款的约定。根据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查明各当事人之间的欠款数额。 被告南昌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南昌公司、简蒲公司承担责任是不合理的，违反了合同相对性。本案并未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该查明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查明发包人是否有欠付及其具体数额。从最初的源头承担责任。南昌公司对涉案工程并非是第一手发包人，即使要求发包人以欠付款人承担责任也应明确第一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南昌公司的上一家是中铁二十局。原告诉请之债权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驳回原告对被告南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简蒲公司辩称，简蒲公司与原告及本案其余被告均无任何合同关系。我们这条线的工程都是中铁二十局总包的，我们和二十局之间的结算已经完成。被告南昌公司所说的由上一家负责，我们认为不完全正确，现在我们付给总包二十局的除了质保金3%其余部份都已经支付完了。谁欠谁的钱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来进行，我们和总包是已经结算完毕了。连带责任首先是要确认欠款多少，该我们业主监督的我们监督查扣，现在欠款多少都不知道，被告简蒲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简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二十局公司辩称，简蒲公司为业主单位，由二十局公司和中国铁建投资集团共同出资成立。中铁建四川简蒲高速公路施工总承包指挥部（简蒲总包）为施工总承包单位，由二十局公司和中国铁建投资集团共同成立，管理项目施工。南昌公司（土建7标）与简蒲总包在2014年11月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ZTJJPGS（2014）-07，承揽简蒲项目施工。政通公司与土建7标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揽土建7标部分施工。建安公司与政通公司签订合同承揽政通公司的工程，与土建7标无合同关系。政通公司、建安公司与简蒲总包无合同关系。截止2018年7月，土建7标已计价价税合计467825366元，已支付455810584.6元，剩余12014781.4元（其中质保金10128691.4元，其他质保金1886090元）。按照合同预定已支付工程款，无拖欠情况。目前我部还未和土建7标办理结算，结算手续正在批复中。 本院经过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政通公司（甲方）与原告建安公司（乙方）签订《桥梁上部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T/B20140037-LF-1。合同载明，工程名称简蒲高速JPTJ-7标上部结构工程，工程地点成都市大化镇松林乡，工期自2014年12月15日开工至2016年5月1日。合同4.1约定：本承包工程实行综合单价承包（不分T梁的长度），综合单价不含税金暂定合同总价：叁仟柒佰捌拾壹万肆仟叁佰零柒元整。合同7.1约定：甲方每月对乙方完成的经甲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和相应的综合单价进行中期结算，第二个月中旬进行支付（但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计量时间和支付时间做出调整），本合同后附的劳务单价中的工程量为暂估工程量，实际结算工程量按照设计图纸及业主复核计算的工程量，该工程量由项目经理签字确认方可生效。合同7.2约定：每次支付不超过当月计量的80%（具体支付金额甲方按实际情况确定），在甲方付款前，乙方须提供当月的人工工资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付款，当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根据甲方与业主的支付进度，可支付至结算额的90%，扣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乙方提供全部正规有效票据后返还5%；剩余5%，在甲方整个工程质保期结束后（质保期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质保期执行），扣除乙方应承担保修费后全部无息返还（以上百分比均以计量或结算为基础进行计算）。合同7.6约定：凡对工程数量、临时工程签证、综合劳务单价、材料数量及工程总价款等的认定需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方产生法律效力，甲方其余人员均为过程中的签字，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 2016年4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1）川地机证00237452；2016年4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1）川地机证00237453；2016年4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1）川地机证00237455；2016年10月17日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61）川国证01022721。 2016年4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发票号码00050919；2016年4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发票号码00050920；2016年4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发票号码00050921。 2016年10月17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证03370437；2016年10月17日眉山市东坡区地方税务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证03370438；2016年10月17日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国证01022723。 2016年10月18日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206136；2016年10月18日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206137；2016年10月18日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490388。 2019年8月9日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8523号，保全证据。2016年11月17日被告政通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莆田劳务结算》、《对施工队物资扣款情况表》两个电子表格。 2019年5月4日原告建安公司向被告政通公司出具《关于办理工程结算的函》，载明：“于2016年10月28日贵公司工程师汤磊给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国发具工程竣工结算单确认由我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为37647104元，人民币大写：叁仟柒佰陆拾肆万柒仟壹佰零肆元整。我公司盖章确认于2016年10月30日经由项目部邮寄到贵公司，但贵公司至今未确认盖章，为此为及时有效解决纷争，确定贵我公司因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望贵公司收到本函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与我公司办理结算手续。”。2019年5月9日被告政通公司向原告建安公司出具《关于工程结算函的回复》，载明：“我公司于2019年5月8日收到贵公司的办理函，贵公司要求办理简蒲高速JPTJ-7标上部结构工程结算函。……：鉴于我公司与发包方中铁二十四局南昌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简蒲高速公司JPTJ-7标段项目经理部的结算尚未办理，诸多事项难以确定，本着同步推进的原则，待我公司与二十四局结算办理完毕后，与贵公司办理结算。”。 2015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政通公司向原告建安公司支付共计26400000元。 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被告南昌公司（甲方）与被告政通公司（乙方）签订《简蒲高速公路JPTJ-7土建工程项目部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6-F-1。中铁建四川简蒲高速公路施工总承包指挥部与被告南昌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被告简蒲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 再查明，2014年10月30日被告简蒲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二十局（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简蒲公司将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简阳至蒲江段项目发包给第三人二十局公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当事人陈述，《桥梁上部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证书》，《关于办理工程结算的函》，《简蒲高速公路JPTJ-7土建工程项目部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政通公司是否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二、被告南昌公司、被告简蒲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政通公司是否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政通公司（甲方）与原告建安公司（乙方）签订的《桥梁上部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当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根据甲方与业主的支付进度，可支付至结算额的90%，扣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乙方提供全部正规有效票据后返还5%；剩余5%，在甲方整个工程质保期结束后（质保期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质保期执行），扣除乙方应承担保修费后合部无息返还（以上百分比均以计量或结算为基础进行计算）。”根据该约定，原告建安公司要求被告政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结算额的90%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是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二是结算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项目是否完工验收合格、是否达到结算条件，原告建安公司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即原告建安公司主张本案支付工程款条件已成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就工程是否竣工并验收合格。结合本案，原告建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经通车，故案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被告政通公司辩称通车仅为试运行，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相关规定，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原告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已验收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原告与政通公司是否完成结算。结合本案，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5月4日向被告政通公司出具的《关于办理工程结算的函》及相关文件应当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被告政通公司的抗辩理由之一是，与原告建安公司的工程未结算，按合同约定不能支付工程款。被告政通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莆田劳务结算》、《对施工队物资扣款情况表》两个电子表格不能做为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建安公司与被告政通公司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其次，原告建安公司于2019年5月4日向被告政通公司出具的《关于办理工程结算的函》后，被告政通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在向原告建安公司出具《关于工程结算函的回复》中明确予以拒绝；再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以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在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如果当事人对结算金额有争议，人民法院又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的，当事人还还可以申请通过司法鉴定对工程造价进行认定。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及被告政通公司均表示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无需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原告建安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已完工验收合格，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以相关文件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南昌公司、被告简蒲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简蒲公司系发包人，中铁二十局为承包人，被告南昌公司系转承包人或分包人。《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虽然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对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或分包人主张权利，但仍然应当以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且还应当有所限制，即案涉工程如在工程竣工验收的前提下，还需证明发包人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南昌公司欠付被告政通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简蒲公司、南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的主张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简蒲公司辩称其已向承包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第三人中铁二十局、被告南昌公司、被告政通公司均辩称相互之间的结算尚未完成，债权债务尚无法确定，故无法查明当事人相互之间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更重要的是，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由此应当确认付款条件尚未成立，故是否查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为此，本院对原告建安公司对被告简蒲公司、被告政通公司承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政通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条件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政通公司支付工程款、要求被告南昌公司、被告简蒲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莆田市建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85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莆田市建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剑 人民陪审员  黄忠 人民陪审员  李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