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5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丽，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辉，女，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重刚（系原告王艳辉丈夫），男，汉，1971年8月13日，住新疆博乐市。 上诉人王宏丽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50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宏丽，被上诉人王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重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宏丽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葡萄款16190元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9月4日，被上诉人就开始拉货，到9月12日前也用网银转账，如按原审判决的情况，前面拉运的葡萄并没有付款，按一般交易习惯，如果2018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货物，为何不在当月，最少也应在当年采摘结束后提出，现时隔一年被上诉人说没有拿到货，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如果真没有拿到货，被上诉人应当要求上诉人写欠条或者借条，所以被上诉人说没有拿到货就付款，不符合本地一般交易习惯。二、本案2019年7月起诉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到八十一团司法所及人民法院调解委员会对本案调解，被上诉人当时也说没有收到货物，后在调解员主持下，双方将各自账本拿出进行对账，被上诉人才自认货都是够的，但又说，最后2018年9月23日一车由于货不好，要求按4元每公斤计算，上诉人每公斤退2元，上诉人当时未同意，并说明，如果葡萄真有问题，为什么当时不提出来？如果9月12日没有发货，怎么9月13日、14日、15日、16日发的货都付款了呢，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听说一审法院审理时也到八十一团司法所进行了调查，但在判决书中未列明相关调查结果，本案事实在司法调解部门调解时了解的很清楚，双方就是对于2018年9月23日的葡萄是不是应当少2元计算，而不是没有发货。综上，被上诉人时隔一年起诉，其所说未收到葡萄的情况明显不符合本地交易习惯，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再次实地去司法调解部门调查，了解案件事实真相，公正处理本案。 被上诉人王艳辉答辩认为，9月10日向上诉人支付了两笔款，是重复支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葡萄款161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买卖葡萄的协议，由原告收购被告种植的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的葡萄。2018年9月4日、9月5日，原告开始收购被告种植的葡萄，当时原告拉走葡萄后未支付货款。2018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7138元的葡萄款。2018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王宏丽的银行卡上转入16190元用以支付了其收购的葡萄。在拉运葡萄的过程中，原告与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的连队管理人员因刷卡支付葡萄款一事发生争执，连队管理人员要求原告向合作社刷卡、否则不允许拉走已收购的葡萄。后原告将其收购被告王宏丽的两笔葡萄款16194.75元（夏黑一级葡萄453件，每件5.5公斤，单价6.5元/公斤）、10560元（夏黑一级葡萄320件，每件5.5公斤，单价6元/公斤）刷卡转入了双河市天益诚种植合作社的账上。2018年9月16日，原告收购了被告种植的夏黑一级葡萄916件，每件5.5公斤，单价6元/公斤，并将30228元的葡萄款转入双河市天益诚种植合作社的账上。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2018年9月12日支付给被告王宏丽的16190元葡萄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及连队葡萄签售单上反映出2018年9月12日转入被告王宏丽银行卡内的16190元葡萄款与转入合作社的16194.75元葡萄款金额是一致的。被告王宏丽辩称转入其银行卡内的16190元是原告支付2018年9月12日之前收购的葡萄款，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当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2018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过37138元的葡萄款。同时结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当日因向合作社刷卡支付葡萄款一事曾与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连队管理人员发生过争执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9月12日转入被告王宏丽银行卡及合作社账上的两笔款项应是支付的同一笔葡萄款。原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61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宏丽提出原告2018年9月23日收购其葡萄未支付的货款，可以另行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王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艳辉葡萄款16190元。案件受理费204元，减半收取计102元，由被告王宏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出示以下证据：1、上诉人单方交售葡萄记录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2018年9月12日支付给上诉人的16190元，双方约定以2018年9月12日之后交付的葡萄抵账，其中9月15日320件，给连队交了232件，给被上诉人抵88件，按6.5元抵的账。9月16日交304件，交给连队194件，给被上诉人抵110件，以每公斤6.5元抵账。9月23日给被上诉人抵230件，以每公斤6.5元抵账，总共抵了15301元。加上之前三件只给了30元，还有63件抵账，每公斤6.5元，总共抵账17630元。被上诉人质证时认为此份证据为上诉人单方记录，内容不属实，双方也没有抵过账，连队刷卡时都有票，票据与账本记录不一致，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2、根据上诉人申请，本院向第五师八十一团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证据，第五师八十一团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2月18日提供王宏丽与王艳辉在该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争议到八十一团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因调解没成功，没有形成书面调解协议。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各自拿出账本和单据，王艳辉在地里给王宏丽打16190元葡萄款，因合作社要求走合作社的账，当天王艳辉又给合作社打了一次16190元葡萄款，双方约定王宏丽用葡萄抵这笔款，王宏丽确实已经用葡萄抵掉了，存在的问题是王艳辉认为王宏丽的葡萄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质证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无异议。 3、证人姜园时任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提供证言证实，被上诉人打给上诉人的现金16190元，双方约定用以后的葡萄抵账，在调解委员会协商时双方拿出账本，经调解人员核算，抵账葡萄件数相差不大，可能一二十件，王宏丽记的好像是230件，王艳辉记的210件，因被上诉人王艳辉认为后期的葡萄质量有点问题，要求降价，上诉人则坚持以6.5元计算，双方因价格协商不一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质证时认为证人陈述属实，被上诉人因其本人未参加调解，不清楚证人陈述是否属实。 结合本案一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交付葡萄记录，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记录中记载的现金16190元为支付2018年9月4日、9月5日、9月9日葡萄款，一审中上诉人亦当庭陈述支付现金16190元为2018年9月12日之前的葡萄款，二审中提出16190元用来冲抵2018年9月12日之后葡萄款，前后陈述不一，且未给法庭作出合理解释。双河市天益诚种植专业合作社一审出具的收购明细载明，上诉人王宏丽于2018年9月12日之前交售葡萄件数为773件，与证据1载明件数1494件不相符，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之后只在2018年9月16日交售葡萄916件，而证据1中载明2018年9月15日向合作社交售葡萄232件，9月16日交售194件，与收购明细、王宏丽陈述不能相印证，故证据1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2、3虽然系人民调解委员会及工作人员出具，因调解委员会未对协商过程形成书面记录，内容又与上诉人王宏丽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2018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先向上诉人支付16190元葡萄款，后因连队管理要求又向天益诚合作社刷卡支付16194元葡萄款，被上诉人因一批葡萄支付二次葡萄款，购成重复支付，如无正当理由，上诉人应当返还收取的16190元葡萄款。现上诉人提出其收取的16190元葡萄款已用2018年9月12日之后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葡萄冲抵，但其于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2018年9月12日交付被上诉人葡萄的事实，故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确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有据，本院认定相同。综上，上诉人王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上诉人王宏丽负担（上诉人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英 审判员  穆爱萍 审判员  张本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