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鄱阳县商业大道东侧，人民北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30014793283T。法定代表人欧阳辉，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冬钰，系该局劳动监察局副局长，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钟同泽，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行政中心C2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00553541317P。法定代表人叶震春，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万浪，系该局信访和法制科科长，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黄奕飞，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6号综合楼2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9057147951T。法定代表人王建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吉良，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鄱阳县人社局）、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上饶市人社局）与被上诉人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秦领公司）不服行政监督一案，上诉人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鄱阳县人社局行政负责人张润新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与鄱阳县杨凌足浴店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鄱阳百草堂足道会所装饰工程，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250,000元，工期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3月7日。后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曹普贵签订了《鄱阳百草堂装饰批腻子乳胶漆施工发包合同书》，将鄱阳百草堂装饰批腻子乳胶漆的施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曹普贵，又与彭劲松签订了《鄱阳百草堂装饰设计工程劳动合同书》，与段守兴、占有员、应长付分别签订了《鄱阳百草堂装饰施工劳动发包合同书》，约定以包清工的方式将鄱阳百草堂装饰施工中的水电、铺瓷砖、沙浆拌灰、木工吊顶工作分别分包给他们。结算方式均为按施工的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多少钱，工作工具均为自理。2019年6月14日，鄱阳县人社局立案受理了彭劲松、段守兴等26人关于被上诉人拖欠民工工资的投诉申请。鄱阳县人社局于2019年6月14日向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鄱人社监字[2019]22号），于2019年6月25日向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鄱人社监字[2019]第22号），认为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整改，于2019年7月11日向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等26名员工工资384,715元。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程于2019年7月16日签收该决定书。2019年8月29日，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鄱阳县人社局作出的《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向上饶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4日，上饶市人社局受理了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饶人社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鄱阳县人社局作出的（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鄱阳县人社局作出的（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饶人社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用人单位的劳动保障监察，由用人单位用工单位所在地的县级或者设区的市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鄱阳县人社局作为涉案地区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系作出涉案《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的合法执法主体。上饶市人社局作为鄱阳县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系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曹普贵、彭劲松、段守兴、占有员、应长付签订了分包合同，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与他们及时结算和付清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曹普贵、彭劲松、段守兴、占有员、应长付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任。”，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还应当监督曹普贵等人及时付清他们聘用人员的工资报酬，对他们拖欠的聘用人员的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鄱阳县人社局提供的段守兴、曹普贵的调查笔录,有26人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明细表,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除曹普贵、彭劲松、段守兴、占有员、应长付之外的其他21名人员报酬与谁约定，如何约定的，由谁支付，是否已经结算，支付了多少，还差多少等事实，因此也就不能证明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其他21名人员之间形成了什么法律关系，对他们依法应当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更不能充分证明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拖欠了他们工资报酬及具体数额。被告鄱阳县人社局作出（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认定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等26人的工资384715元，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因鄱阳县人社局作出的（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被依法撤销，故上饶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饶人社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基础，也应依法撤销。判决撤销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和撤销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饶人社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判决不服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鄱阳县人社局作出（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6月12日，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等26名员工来鄱阳县人社局投诉，反映被上诉人在鄱阳县杨凌足浴店装饰工程中拖欠员工工资，涉及金额45.7015万元。鄱阳县人社局立即联系鄱阳县杨凌足浴店有关负责人及被上诉人核实相关情况，被上诉人在接听上诉人工作人员电话后拒绝配合调查，且后续不再接听鄱阳县人社局电话。鄱阳县杨凌足浴店相关负责人表示，该店装饰工程总造价为425万元，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目前已先后支付被上诉人工程费用328.5万元，足以支付被上诉人各班组人工费用。时至端午佳节，经鄱阳县人社局调解，鄱阳县杨凌足浴店同意从剩余工程款中先行替被上诉人垫付7.23万元工资，剩余的38.4715万元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支付。随后，上诉人依法受理了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等26名员工的投诉请求，通过对段守兴、曹普贵的调查取证及员工集体投诉书，员工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明细表，员工代表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承诺书认定事实。由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接听鄱阳县人社局电话后，拒接工作人员电话、拒回工作人员短信，未安排人员前来鄱阳县人社局核实拖欠的员工工资金额，也未提供支付员工工资的相关证据材料。仅在2019年7月3日，被上诉人回复了情况说明，其承认了拖欠彭劲松工资并且未支付曹普贵款项。依据其提供的《鄱阳百草堂装饰施工劳动发包合同书》总金额与所欠工资总额相符。因此，鄱阳县人社局根据员工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拖欠工资事实。鄱阳县人社局作出（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程序违法，未将彭劲松等人列为第三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彭劲松等人是利害关系人。万年县人民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而不是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请求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129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上诉人作出的（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判决不服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6月12日，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等26名员工到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反映被上诉人在鄱阳县杨凌足浴店装饰工程中拖欠员工工资，涉及金额45.7015万元。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即联系鄱阳县杨凌足浴店有关负责人及被上诉人核实相关情况，被上诉人在接听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电话后拒绝配合调查，且后续不再接听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电话。鄱阳县杨凌足浴店相关负责人表示，该店装饰工程总造价为425万元，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目前已先后支付被上诉人工程费用328.5万元，足以支付被上诉人各班组人工费用。时至端午佳节，经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解，鄱阳县杨凌足浴店同意从剩余工程款中先行替被上诉人垫付7.23万元工资，剩余的38.4715万元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支付。随后，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受理了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等26名员工的投诉请求，通过对段守兴、曹普贵的调查取证及员工集体投诉书，员工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明细表，员工代表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承诺书认定事实。由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接听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电话后，拒接工作人员电话、拒回工作人员短信，未安排人员前来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拖欠的员工工资金额，也未提供支付员工工资的相关证据材料。仅在2019年7月3日，被上诉人回复了情况说明，其承认了拖欠彭劲松工资并且未支付曹普贵款项。依据其提供的《鄱阳百草堂装饰施工劳动发包合同书》总金额与所欠工资总额相符。因此，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员工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拖欠工资事实。鄱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鄱）人社监薪支字[201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审程序违法，未将彭劲松等人列为第三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彭劲松等人是利害关系人。万年县人民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而不是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请求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129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已按约定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一是2018年10月26日,答辩人承建了鄱阳县杨凌足浴店装饰工程,将部分劳务和施工分别发包给了彭劲松、应长付、段守兴、曹普贵、占有员,发包合同明确约定工费总承包价包含该工种所有人工、垃圾费及其它相关费用,且答辩人提交的支付凭证也明确显示已将合同价款支付给该五名承包人，此次索要工资事件是因为5名承包人不支付工资导致。二是被答辩人所提供的段守兴、曹普贵的调查笔录,有26人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明细表,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签字按指模的工资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除曹普贵、彭劲松、段守兴、占有员、应长付之外的其他21名人员报酬与谁约定,如何约定,由谁支付,是否已经结算,支付了多少，还差多少等事实，因此也就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其他21名人员之间形成了什么法律关系，对他们依法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更不能充分证明答辩人是否拖欠了他们的工资报酬及具体数额。三是答辩人应被答辩人的要求，就用工情况、工资发放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并将合同、支付凭证等书面证据邮寄被答辩人以及证据的电子版短信发送至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也回信明确表示已收到答辩人的书面材料,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不配合调查的情况。2.一审程序合法,未列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依照该法律规定,对于行政诉讼中的第三人,人民法院有权依职权根据具体情况通知其参加诉讼,而不是必须通知。上诉人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一审判决是否事实清楚，上诉人鄱阳县人社局作出的（鄱）人社监薪字[200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一审判决是否事实清楚，上诉人鄱阳县人社局的《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问题。《江西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赣劳社劳[2005]13号）第十七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主要责任。”上诉人鄱阳县人社局在受理彭劲松等26人的投诉后，向被上诉人陕西秦领公司送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限期改正指令书》，陕西秦领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既未到上诉人鄱阳县人社局接受询问调查，也未向上诉人鄱阳县人社局提供其已支付员工工资的相关证据，上诉人鄱阳县人社局通过对彭劲松、段守兴、曹普贵等员工进行调查询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确定被上诉人陕西秦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作出《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饶市人社局在2019年9月4日受理陕西秦领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两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作出的（鄱）人社监薪字[2009]22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上诉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鄱阳县人社局作出《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陕西秦领公司三日内支付彭劲松等26名员工被拖欠的工资，彭劲松等26人同被诉的《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在未将26名员工追加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撤销了该决定书，侵害了彭劲松等26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本应发回重审。但彭劲松等26人知道决定书的内容后，并未对该行政行为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且均在上诉人鄱阳县人社局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上签字，可以视为该26名员工对决定书无异议，为避免程序空转，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行初11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0元，由陕西秦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铭审判员 王 鹿审判员 余细花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平书通书记员黄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