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佳信云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2幢43层3号。 法定代表人：王茂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楠，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春琼，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佳信云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19号3栋4层405号。 法定代表人：严树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严树林，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35号。 法定代表人：张世春，执行董事。 上诉人成都佳信云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春琼、被上诉人四川佳信云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严树林、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佳信科技公司、李春琼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信科技公司、李春琼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佳信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案涉各方对项目土地价等于或高于375万元的情形没有预见到，在此情形下佳信科技公司是否要退还已收取的1500万元土地开发收益问题并未作出约定，2.严树林和世丰公司对佳信房产公司有决策权，因市场情况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发生较大变化，严树林超过合同约定价格竞买土地，并未影响开发公司的利益，反而有利于其获得更大收益，故其无理由要求佳信科技公司退还1500万元土地开发收益；3.《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执行，也未提交工商部门存档，开发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决议此次股权转让事项；4.2016年10月至2017年元月期间，佳信科技公司仍履行股东职责、王茂江仍任监事，故严树林、世丰公司、佳信房产公司认为2016年10月24日起佳信科技公司不再是股东的说法不能成立；5.佳信科技公司履行了退还1500万元土地收益款协议，2016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条件发生了变化，依据情势变更和公平合理原则，双方实际终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综上，一审法院错误推定王茂江有权代表公司处理重大事项，无需股东会决议也无需李春琼同意，剥夺了佳信科技公司作为股东主张合法股权权益的权利，佳信房产公司、世丰公司、严树林非法股权转让是侵权行为，伪造公章是犯罪行为，案涉股权转让、变更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佳信房产公司答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民事行为的有效条件，且符合佳信科技公司与世丰公司、严树林在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投资开发温江区学府路“三江佳源”商品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系佳信科技公司实际行使《合作协议书》约定选择权的合法行为。2.实收资本1000万元全部由第世丰公司及其控股股东严树林实际出资，佳信科技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基于《合作协议书》约定，佳信科技公司选择将其所持有的并未出资的10%股权份额零对价转让给世丰公司符合意思自治、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也不违反逻辑常理。3.2016年10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年10月25日《退还土地收益款协议》，均为依法订立并生效的合同，二份合同订立主体、标的物、约定内容均不相同，不具有可替代性和可选择性。在该二份合同依法订立后，并不存在佳信房产公司与佳信科技公司协商一致放弃《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事实。佳信科技公司履行《退还土地收益款协议》，不属于2016年10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条件发生变化。4.王茂江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超越权限，其代表佳信科技公司订立转让出资额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依照公司法规定和佳信科技公司章程，无须经佳信科技公司股东会决定，佳信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章程或股东会有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限制的规定或相关决议，应视为公司章程及其股东会没有限制法定代表人代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即使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对法定代表人王茂江代表权有限制，也不得对抗合同相对人即世丰公司；王茂江持有佳信科技公司80%股权，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体现佳信科技公司的控股股东真实意思，李春琼作为王茂江配偶知道或应当知道王茂江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与缔约行为。且在王茂江代表公司签订《职工住房定向团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返还定金协议》《合作协议书》、《退还土地收益款协议》等合同时，李春琼知情未提出异议，世丰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作为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的王茂江有权代表佳信科技公司订立转让10%股权的合同。5.2016年10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与2017年3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符。2017年3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佳信科技公司盖章印文，虽然与佳信科技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但不能以此否定2016年10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佳信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3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佳信科技公司加盖公章印文系由他人伪造。 世丰公司陈述：1.2016年10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不存在无效法定情形，应作为确认案涉10%股权归属问题依据，该协议符合佳信科技公司与世丰公司、严树林在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投资开发温江区学府路“三江佳源”商品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依照约定，世丰公司已经于协议生效次日起满三日后依法继受取得佳信科技公司出让的该10%股权份额。2.2017年3月22日股权变更登记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虽提交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加盖的印章与佳信科技公司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不一致，但不能以此否定《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树林在二审中未发表陈述意见。 佳信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佳信科技公司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股份；2.本案诉讼费由佳信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佳信科技公司（甲方）与严树林（乙方）、世丰公司（丙方）签订《投资开发温江区学府路“三江佳源”商品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丙三方决定共同投资在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建设项目。本项目投资总额预计40000万元。甲方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项目地块规划用途在批准变更为商住房用地后，由合作各方组建的项目开发公司竞买取得合作项目用地使用权，土地每亩375万元，地价款总金额12600万元。甲、乙、丙三方共同成立四川佳信云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出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乙方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丙方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甲方暂不交纳出资额，公司的实收资本由乙方和丙方实际认缴全部出资额（公司股东王茂江持有的10%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甲、乙、丙三方以佳信房产公司名义竞买取得合作项目用地使用权。在项目开发公司成立后，甲方与青海省农牧厅2015年2月6日订立的《职工住房定向团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由项目开发公司全面履行实施，并承接甲方在《职工住房定向团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完成与本项目地块由工业用地变性为住房兼商业用地有关政府审批的协调工作，协助项目开发公司通过法定程序成功竞买取得本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乙方和丙方负责投入项目开发资金，包括项目开发公司竞买本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支付国土部门的地价款和其他开发所需资金。在项目开发公司取得本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甲方享有和行使本项目用地开发收益权，应获得的土地收益总金额按每亩375万元计算（实际面积按国土局出让面积为准）减去向政府应支付的竞买土地价款，由乙方和丙方按本协议约定方式和期限支付给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开发收益1500万元。在项目开发公司取得本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公司获得的土地面按每亩375万元计算的总金额扣除项目开发公司支付国土部门的出让土地价款之后的差额部分除去已付1500万元的土地开发收益余款，由乙方和丙方按下列期限和方式支付给甲方。在项目开发公司取得本项目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土地开发收益余款总额的50%；在本项目建设工程主体施工达到15层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土地开发收益余款总额的50%。在甲方获得本合同约定的土地开发收益之后，甲方可以选择将持有的项目开发公司的出资100万元、占项目开发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至乙方或者丙方名下并退出项目开发公司，或者选择向项目开发公司补缴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实际享有项目开发公司10%的股权份额。甲方选择向项目开发公司补缴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实际享有项目开发公司10%的股权份额后，甲、乙、丙三方按照实际出资比例享有和行使项目收益权。 2015年2月3日，佳信房产公司由世丰公司、严树林、案外人王茂江共同发起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世丰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严树林认缴出资300万元、王茂江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2日，王茂江与佳信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茂江将其持有的在佳信房产公司的100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转让给佳信科技公司。2015年3月2日,佳信房产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世丰公司持股600万元、佳信科技公司持股100万元、严树林持股300万元。2015年3月17日，佳信科技公司与严树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佳信科技公司将其持有的在佳信房产公司的100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转让给严树林；同日世丰公司与严树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世丰公司将其持有的在佳信房产公司的599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9.9%）转让给严树林。2015年3月23日,佳信房产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世丰公司持股1万元、严树林持股999万元。截至2015年3月26日止，佳信房产公司已收到实收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严树林出资人民币999万元，世丰公司出资人民币1万元。2015年3月31日，严树林与佳信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严树林将其持有的在佳信房产公司的100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转让给佳信科技公司；同日严树林与世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严树林将其持有的在佳信房产公司的599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9.9%）转让给世丰公司。2015年4月2日，佳信房产公司中股东持股情况为：世丰公司持股600万元、佳信科技公司持股100万元、严树林持股300万元。 一审还查明，2016年10月24日，佳信科技公司与世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鉴于佳信科技公司与世丰公司及严树林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投资开发温江区学府路“三江佳源”商品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以三方名义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佳信房产公司，其中约定佳信科技公司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的股权，但佳信科技公司尚未对佳信房产公司出资，其出资由世丰公司代为垫支。佳信科技公司确认其无法履行对佳信房产公司的出资义务，自愿将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世丰公司。佳信科技公司承诺于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持有的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给世丰公司，并于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配合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两方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佳信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佳信科技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王茂江在“签约代表”处签字。世丰公司在该协议“乙方”处加盖公章，严树林在“签约代表”处签字。2016年10月25日，佳信科技公司、世丰公司、严树林与王茂江签订《退还土地收益款协议》，约定：鉴于佳信房产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竞买取得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地块面积33.6亩的规划用途变性为住宅兼商业建设用地使用权应支付土地出让价款为每亩420万元，佳信科技公司将其已预收取的土地收益1500万元返还给世丰公司和严树林。因世丰公司、严树林投资以佳信房产公司名义竞买本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价款，已超过投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佳信科技公司应得土地收益款得计算基数每亩375万元，故佳信科技公司将无法享有投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和行使本项目土地开发收益权，世丰公司和严树林将不再负担向佳信科技公司支付本项目土地开发收益款的义务。2017年3月22日，佳信房产公司向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7年3月23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佳信房产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世丰公司持股700万元、严树林持股30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佳信科技公司注册资本168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茂江。其中，王茂江认缴出资1334万元，持股比例80%；李春琼认缴出资336万元，持股比例20%。世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树林。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佳信科技公司、佳信房产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开发温江区学府路“三江佳源”商品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佳信房产公司工商档案、验资报告、2016年10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退还土地收益款协议》、佳信科技公司《章程》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佳信科技公司与世丰公司、严树林签订的《投资开发温江区学府路“三江佳源”商品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世丰公司与佳信科技公司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佳信科技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从王茂江处继受取得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成为佳信房产公司股东，佳信科技公司作为佳信房产公司的股东，其与同为佳信房产公司股东的世丰公司就转让其在佳信房产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转让给世丰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该股权转让协议上有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加盖有双方公司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佳信科技公司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无偿转让不合理，进而主张该协议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公司法对出资模式由法定变为认缴方式情形下，不再强调公司成立时“资本充足”。股权（股份）转让对价属于当事人意定事项，零对价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为一个整体，《合作协议书》约定“在甲方（佳信科技公司）获得本合同约定的土地开发收益之后，甲方（佳信科技公司）可以选择将持有的项目开发公司的出资100万元、占项目开发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至乙方（严树林）或者丙方（世丰公司）名下并退出项目开发公司，或者选择向项目开发公司补缴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实际享有项目开发公司10%的股权份额。”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佳信科技公司确认其无法履行对佳信房产公司的出资义务，自愿将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世丰公司。”从以上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佳信科技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给世丰公司是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内容的履行，佳信科技公司在尚未实际出资情况下零对价转让，其权益亦未因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受到实际损害。另李春琼认为王茂江将佳信科技公司股权无偿转让损害其合法权益，存在恶意串通，世丰公司非善意取得，故以此为由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王茂江作为佳信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80%，有权代表佳信科技公司从事民事活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亦加盖有佳信科技公司公章，世丰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是有签订合同主体资格的。且李春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佳信科技公司与世丰公司恶意串通，故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佳信房产公司将股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构成要件，应属合法有效。佳信科技公司认为协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关于佳信科技公司要求确认其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股份的诉请是否能得到支持。如上所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佳信科技公司在佳信房产公司的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了世丰公司，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佳信房产公司已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现佳信科技公司已不是佳信房产公司股东，因此，佳信科技公司请求确认其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信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佳信科技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佳信科技公司补充：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并未召开股东大会。佳信房产公司补充：佳信房产公司实收资本1000万元，股东认缴时间为2015年的3月30日，佳信科技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佳信房产公司的出资实际由世丰公司和严树林实际认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佳信科技公司诉请确认其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的股份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析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佳信科技公司基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受取得王茂江所持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其后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股权让予世丰公司，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协议加盖双方公司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符合约定的生效要件。佳信科技公司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协议符合法定的无效要件，故一审关于佳信科技公司将所持有的尚未实际出资的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无偿让予世丰公司系自愿履行合同义务且并未实际受损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李春琼提出王茂江无权代表佳信科技公司转让佳信房产公司股权且该转让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股东合法权益的无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王茂江作为佳信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订立合同，且该合同亦加盖公司法人印章，故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对缔约主体具有法律效力，李春琼主张协议无效，但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佳信科技公司原所持有的佳信房产公司10%股份已经2016年10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让予世丰公司，且已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协议已实际履行，佳信科技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确认其持有佳信房产公司10%股权，但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佳信科技公司、李春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佳信云祥科技有限公司、李春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琬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