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应华，男，1968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运祥，系杜应华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峰，系杜应华亲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湄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湄潭县湄江街道天文大道双拥路。负责人：田景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雪梅，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启伟，该局员工。原审第三人：丁贤武，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原审第三人：丁才红，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丁贤武、丁才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美，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应桃，女，196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杜应华因与被上诉人湄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以及原审第三人丁贤武、丁才红、胡应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应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杜应华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8月27日，上诉人与丁贤武、胡应桃发生交通事故后，丁贤武、胡应桃委托丁才红已于2013年3月4日向人社局领取工商医疗费，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追偿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2013年5月29日，上诉人与丁贤武、胡应桃达成赔偿协议，且已经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本案中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人社局支付工伤医疗费系工作失误，与上诉人无关，且支付时也未通知上诉人。人社局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人社局在支付工伤医疗费后有权对侵害人进行追偿，支付完毕后，上诉人才与丁贤武、胡应桃签订赔偿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丁贤武、丁才红、胡应桃述称：1.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2.调解协议明确的434987.6元，上诉人并未全部履行，仅支付了70000元，且扣除了我方在人社局领取的医疗费；3.我方没有重复受益，人社局不应当向我方提出追偿。人社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应华、丁贤武、丁才红、胡应桃偿还工伤医疗费145740.5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社局负责湄潭县机关、企事业单位职工医疗、工伤、生育、失业、医疗保险及全县医疗保险基金的筹集、管理和使用。2012年8月27日，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接受所在单位指派，到湄潭县城采购物资。第三人丁贤武驾驶摩托车搭载胡应桃到湄潭县城采购的物资，在返程回单位上班的途中，途经高山路段）时，与杜应华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湄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杜应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2年11月7日，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所受伤经人社局认定为工伤。2012年8月28日，第三人胡应桃向第三人丁才红出具委托书一份，第三人胡应桃委托丁才红全权处理其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伤残误工等事宜。2013年3月4日，第三人丁才红在人社局处领取了第三人丁贤武的工伤医疗费68355.12元、第三人胡应桃的工伤医疗费77385.40元，合计145740.52元。2013年5月29日，经湄潭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杜应华与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杜应华赔偿：一、丁贤武住院治疗费77007.20元、生活补助费2640元、误工费12301.80元、护理费5359.2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伤残赔偿金41141.10元；二、胡应桃住院治疗费98901.70元、生活补助费2760元、误工费12301.80元、护理费5602.8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74802元；三、贵Ｃ×××××号摩托车修复费870元、施救费300元；四、经双方协商杜应华自愿除以上赔偿项目外一次性赔偿丁贤武、胡应桃7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34987.60元，由杜应华全部承担。第三人丁才红代表丁贤武、胡应桃在协议上签名认可。协议签订后，杜应华向第三人丁才红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10月，第三人胡应桃到人社局处反映其工伤补助未收到，人社局遂到公安局机关进行调查，并于2016年10月17日向第三人丁才红下达了通知，要求第三人将上述医疗费145740.52元退还人社局。2019年8月14日，人社局向第三人丁才红下发了工伤保险待遇追缴通知书。后杜应华与第三人拒不退还上述工伤医疗费。另查明，杜应华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双方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具体的履行金额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这种权利是一种不确定的债权，这种债权基于一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专属于一定的民事主体。杜应华与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受伤住院，产生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本次事故，杜应华负全部责任，因此杜应华应赔偿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人社局因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工伤所垫付的工伤医疗费145740.52元，应由杜应华承担，故人社局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社局要求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丁才红对上述工伤医疗费承担付款责任，由于杜应华与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丁才红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但杜应华及第三人均未证明该协议履行的情况与金额，因此第三人也应对上述医疗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对人社局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杜应华抗辩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杜应华与第三人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但人社局并不知晓，直至2016年10月，第三人胡应桃到人社局处反映工伤补助时，人社局方才知晓杜应华及第三人之间已经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人社局从2016年10月知道杜应华及第三人达成了协议，故其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10月开始计算，人社局于2019年9月5日起诉，故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因此对杜应华的抗辩事由，不予采信。至于第三人胡应桃述称其并未拿到赔偿款，而本案人社局主张的是工伤医疗费，第三人胡应桃述称的赔偿款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第三人胡应桃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杜应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湄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医疗费145740.52元；二、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丁才红对前述第一项工伤医疗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3214元，依法减半收取1607元，由杜应华、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丁才红连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张收条（75000元）、医疗费发票（36000元、复印件），结合一审中丁才红出具的收条和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了赔偿协议的内容。人社局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影响其追偿权利；丁贤武、胡应桃、丁才红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15000元的收条加上二审中75000元，共计90000元，与丁才红在一审中自认的收到上诉人90000元的事实一致。2.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向人社局工作人员咨询的录音，拟证明人社局在支付医疗费时就应当知晓追偿权，现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社局认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诉讼时效问题由法院确定；丁贤武、胡应桃、丁才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人社局支付医疗费后起计算。对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医疗费因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录音，该证据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没有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杜应华应否承担返还医疗费的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人社局虽然系2013年3月4日就向第三人支付了工伤医疗费，但之后一直对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交通事故纠纷处理结果、履行情况和上诉人是否将医疗费已经支付给第三人的事实并不清楚，直至2016年10月才知晓人民调解协议一事，故本案中人社局的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因杜应华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系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医疗费的最终责任人，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将全部赔偿款项（包括医疗费）支付给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且从现有证据来看，杜应华尚未支付的赔偿款已经超过本案涉及金额145740.52元，故理应向人社局承担返还医疗费义务。如上诉人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第三人全部支付了赔偿款的情况下，可另向第三人丁贤武、胡应桃进行主张。综上所述，杜应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杜应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