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丙泽，曾用名傅斌泽，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99舟山棋牌”总代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赤波，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澹台东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繁帆，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99舟山棋牌”总代理，重庆海事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怀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屿，曾用名刘超，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洪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汤瑞，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海淀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洪浪,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少波，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丙泽、刘晓屿、张繁帆、汤瑞、张鹏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俞竹蔚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经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共出资人民币5万元同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海南九游公司”）合作开发“99舟山棋牌”游戏，由被告人刘晓屿、张鹏接洽，并经刘晓屿授权由被告人张鹏代表海南九游公司与付丙泽、张繁帆签订“99舟山棋牌”游戏合作运营协议，确定由海南九游公司负责游戏前期研发及后期维护，付丙泽、张繁帆负责在舟山地区推广及招收代理并约定房卡收益三方分成，以出售房卡的形式获利，为他人赌博提供工具。 其中被告人付丙泽负责在舟山地区推广“99舟山棋牌”游戏，招收代理及为保持“99舟山棋牌”游戏正常运营组建各类群，对接海南九游公司技术支持等；被告人张繁帆负责前期项目对接并签订合作协议，后期同海南九游公司进行分成结算；被告人刘晓屿作为海南九游公司的投资人，参与公司运营，在明知付丙泽、张繁帆利用“99舟山棋牌”手机APP招收代理人员，在“99舟山棋牌”平台内进行赌博的情况下，协助解决“99舟山棋牌”游戏运营问题，并负责对“99舟山棋牌”房卡收益分层账目的审批；被告人汤瑞作为海南九游公司的法人代表，明知他人在该游戏平台赌博，负责该游戏的研发、运营、维护、资金结算等工作；被告人张鹏作为海南九游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明知他人在该游戏平台赌博，负责前期接洽、资金结算等工作。 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99舟山棋牌”游戏运营期间，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及海南九游公司共发展“99舟山棋牌”代理人员400余名，发展玩家3万余人，通过房卡返利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2291004元。其中，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拿房卡返利的28%，海南九游公司拿房卡返利的22%（其中1%给介绍人罗承平），代理人员拿房卡返利的50%。 案发后，上列五被告人均被民警抓获归案。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丙泽、刘晓屿、张繁帆、汤瑞、张鹏以营利为目的，制作网络游戏软件并提供给他人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丙泽、刘晓屿、张繁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瑞、张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付丙泽、刘晓屿、张繁帆、汤瑞、张鹏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付丙泽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刘晓屿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张繁帆在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汤瑞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张鹏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付丙泽、刘晓屿、张繁帆、汤瑞、张鹏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当庭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 此外，就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情节和行为性质问题，部分被告人提出以下辩解： （1）被告人付丙泽供述和辩解：和海南九游公司洽谈合作合同时刘晓屿在场。“99舟山棋牌”平台不能赌博，里面不能结算金钱，销售模式是赚取充值的房卡。部分玩家充值后自己玩，并不拉代理。2018年12月份后，海南九游公司未按约定向其和张繁帆支付约定的分成。 游戏运营前期进行测试时也需要消耗房卡。有玩家充值后，不玩了，其和张繁帆会将剩余的房卡折现后退还对方，另有代理人为了销售房卡，搞优惠促销，在玩家充值后会返现给玩家。这些情况都无法在游戏后台的充值数据中反映。指控的1200余万元金额应扣除上述钱款。具体多少人在赌博及涉案金额多少不明。推广游戏过程中，其希望代理开群为的是想要更多的人来玩，不是要他们赌博。 （2）被告人刘晓屿供述和辩解：经罗承平介绍，张繁帆、付丙泽来公司洽谈业务时，其虽然在场，但具体（总代理）业务洽谈前期由张鹏和公司人员负责，后期由汤瑞和公司人员负责，其并不参与。其也基本不参与99舟山棋牌的运营，其作为海南九游公司的投资人，只负责公司款项的审批。99舟山棋牌并未实际营利。其公司在运营99舟山棋牌游戏的同时，也在运营其他二三十款类似的游戏（大部分都失败了）。张鹏于2018年国庆前从公司离职。开发游戏（棋牌）软件风险较大，棋牌游戏既可以娱乐也可以赌博，其没有监管到位，有责任。公司运营压力大，其身体不好，请求从宽处罚。 （3）被告人张繁帆供述和辩解：其只负责和九游公司进行资金结算，具体推广事宜都是付丙泽负责，其知悉游戏运营过程中有建立赌博群进行抽头的情况。其分成的钱必须按照九游公司的要求先行缴纳税款。2018年底至2019年初，九游公司有三四十万没有和其进行结算。其和付丙泽银行卡之间往来的款项除了游戏分红外，还有其他款项往来。其在加入“清风群”二三个月后才知道有人在赌博，本案非法所得应从其知道有人在游戏平台赌博后开始认定。在案的75名证人不能代表涉案的3万名玩家的真实情况。 （4）被告人汤瑞供述和辩解：其应刘晓屿要求担任公司法人，刘晓屿是公司老板，其受刘晓屿管理。公司的人员招聘和款项结算等由刘晓屿负责，其只负责产品和日常行政。九游公司负责“99舟山棋牌”的开发和技术维护，其知晓该棋牌游戏后来被用于赌博（上线一个月就看到有人在群里发红包）。其在公司拿固定工资，月工资约9300元，其没有因“99舟山棋牌”游戏额外分红过。 （5）被告人张鹏供述和辩解：其于2018年9月底从九游公司离职。其原来是市场部负责人，负责合同洽谈、运营结算，其任职期间拿固定工资，每月6千元，没有分红。除了付丙泽、张繁帆代理的“99舟山棋牌”外，其没有签过其他棋牌游戏合同。其不知道“99舟山棋牌”被用于赌博，但棋牌类游戏里可能有人在赌博。其负责过该游戏的结算，应该要承担一定责任。 被告人付丙泽的辩护人黄赤波对指控付丙泽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付丙泽有强制代理人员建赌博群的行为，赌博群里的抽头行为和付丙泽无关。2.付丙泽与九游公司之间非合作关系，而是代理关系。3.网络游戏既可以用来娱乐，也可以被用来赌博，应该以运营商知道有人利用“99舟山棋牌”进行赌博、抽头后仍收取房费的时间点起算认定非法获利的金额，不能将后台充值的1200余万元全部认定为非法获利。不是所有的玩家都是赌博人员，正常玩家充值的费用和游戏前期测试的充值费用，也都不应计入开设赌场的获利中。4.要代理建群的目的不能一律认定都是拉赌博人员。75名证人样本太少，具有盖然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付丙泽非犯意的发起者，也非游戏的开发者和所有人，只是应九游公司的要求推广游戏，是授权的总代理，不负责游戏的监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为第一被告人。 被告人付丙泽的辩护人澹台东宁所提辩护意见为：1.付丙泽支付九游公司的5万元款项不是开发费用，而是完成销售业绩的保证金。付丙泽作为代理，所有运营都遵从九游公司的要求，按照九游公司的既定模式进行推广。且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公司对运营有绝对自主权，付丙泽只负责推广房卡，其所有行为都是基于九游公司成熟的运作模式，起到的是推广销售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2.本案游戏本身并不违法，承担罪责的主要原因是“明知赌博行为”而予以推广，不能将所有会员设定为赌博人员，也不能将充值金额都认定为参赌金额，具体参赌人数和参赌金额公诉机关未查明。3.建群用来增加玩家是合理的，建群目的为了赌博结算才是违法。多少群被用于赌博结算未查明。在案的75名证人与本案被告人均无关联。 被告人刘晓屿的辩护人虞军军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游戏平台本身是游戏项目，并不是明确的接受投注的赌博平台。刘晓屿主观上没有开设赌场的直接故意，根据合作协议，九游公司是靠玩家玩游戏赚取房卡利润，不是通过直接赌博抽头获利，双方合作时也没有开设赌场的合谋，刘晓屿因客观明知游戏平台有赌博现象，认为赌博对公司盈利有利而放任，属于放任犯罪。2.游戏平台推广过程中被用于赌博起主导作用的是代理人员，公司仅起到帮助作用。3.刘晓屿除参与前期的合作洽谈外，不负责游戏的具体运营，后期的财务审批只是刘晓屿的日常义务。4.涉案游戏平台只是为他人赌博提供条件，代理人才是组织者。充值金额公司只拿21%，扣除依法缴纳的税款和租赁服务器和公司运营成本外，公司基本没有获利。综上，刘晓屿个人不是主要获利人员，仅系投资人，不参与公司日常运营，其参与犯罪程度低，也不是主要获利人员，系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刘晓屿专心做实业，名下多家公司几百名员工，依法纳税，为社会做贡献，一贯表现良好，身患重病耳疾，愿意认罪，系初犯，公司退缴了200余万元非法所得，建议对刘晓屿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晓屿的辩护人张洪波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本案基本事实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认同付丙泽辩护人就本案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2.认同辩护人虞军军的辩护意见。3.刘晓屿没有在涉案平台赌博，参与犯罪程度低，对涉案公司的运营和管理事务参与程度不高，其疏于对公司管理，放任公司及代理人员涉赌博才构成犯罪，案发前刘晓屿投资的平台处于亏损状态，愿意用扣押的款项退赃，不足部分愿意用个人财产缴纳。刘晓屿名下多家公司，员工数百人，专注和投入企业发展，为社会做出不少贡献，且身患严重疾病，建议从保护民营企业家精神的角度等，对刘晓屿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繁帆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付丙泽、张繁帆支付九游公司的5万元款项不是开发费用，而是完成销售业绩的保证金。付丙泽、张繁帆与九游公司非合作关系而是代理关系。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起诉的1200余万元都是非法所得，不排除正常娱乐的收益，认同前列辩护人的意见。3.张繁帆非犯意发起者，其本人不生活在岱山，不了解岱山游戏规则，游戏的推广由付丙泽负责，张繁帆只负责结算。前期洽谈合同并不是犯罪，游戏本身不构成犯罪，张繁帆不了解其他代理人员情况，因代理人员组织他人赌博，张繁帆知悉后默认才构成犯罪。综上，张繁帆犯罪情节轻，应认定为从犯。4.张繁帆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张繁帆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汤瑞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汤瑞受刘晓屿雇佣和指派而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工资发放和人员都受刘晓屿掌控。汤瑞非犯意发起者，也不是涉案棋牌APP的研发人员，在张鹏离职后，汤瑞才接手结算工作，汤瑞领取正常工资，未参与分红。汤瑞认罪认罚，愿意退赃，无前科，建议对汤瑞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鹏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张鹏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短，到案后坦白，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张鹏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出资5万元人民币与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海南九游公司”）合作开发“99舟山棋牌”游戏，由被告人刘晓屿、张鹏接洽，并经刘晓屿授权由被告人张鹏代表海南九游公司与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签订“99舟山棋牌”游戏合作运营协议，开发运营可用于玩家赌博的房卡模式“99舟山棋牌”APP。 根据合作运营协议，由海南九游公司负责开发“99舟山棋牌”APP，并负责该APP的后期维护和技术支持等，保证其正常运行，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负责在舟山地区推广该APP并招收下级代理人员推广该APP,共同以出售房卡的方式获利，为他人赌博提供工具，其中，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共拿房卡返利的28%，海南九游公司拿房卡返利的22%（其中1%给介绍人罗承平），代理人员拿房卡返利的50%。根据该棋牌模式，赌客下载“99舟山棋牌”APP，充值人民币购买房卡，支付房费后，进入“房间”赌博，依游戏平台的战绩，输赢金额通过收发红包的方式在微信、闲聊等群内结算。上级代理通过发展下级代理、组建微信等群组赌博的方式出售房卡、抽头获利。 2017年6月“99舟山棋牌”APP上线运营后，被告人付丙泽负责在舟山地区推广“99舟山棋牌”游戏，招收代理及为保持“99舟山棋牌”游戏正常运营组建各类群，对接海南九游公司技术支持等；被告人张繁帆负责前期项目对接并签订合作协议，后期同海南九游公司进行分成结算。海南九游公司在明知“99舟山棋牌”被用于赌博活动的情况下，仍根据双方分工，相互协作配合，保证“99舟山棋牌”的正常运行，期间海南九游公司在“99舟山棋牌”中增加茶馆模式（家族模式）功能便利组局赌博，并刺激代理积极发展下级代理及赌客，增加房卡消耗、接入闲聊、吹牛等三方聊天软件解决因赌资频繁结算微信群组被腾讯公司封群、封号的问题。被告人刘晓屿作为海南九游公司的投资人，熟知“99舟山棋牌”（房卡）运营模式，领导公司运营，对公司运营有最终决定权，负责对“99舟山棋牌”房卡收益分成账目的审批；被告人汤瑞作为海南九游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该游戏的研发、运营、维护、资金结算等工作；被告人张鹏在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海南九游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该项目前期接洽及资金结算等工作，2018年9月底，被告人张鹏从公司离职。 至2019年3月案发，“99舟山棋牌”运营期间，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及海南九游公司发展了众多“99舟山棋牌”代理人员及赌博人员，“99舟山棋牌”房卡充值金额人民币12291004元。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海南九游公司及代理人员等实际违法所得共计约人民币1200万元。海南九游公司及重庆分公司实际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以上；被告人付丙泽实际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以上；被告人张繁帆实际违法所得人民币130万元以上。 2019年3月7日，被告人付丙泽在上海市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张繁帆、汤瑞在重庆市被抓。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张鹏在贵州省安顺市被抓获；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刘晓屿在上海市被抓获。 案发后，海南九游公司及重庆分公司账号内人民币共计2344138元被岱山县公安局冻结和扣押；海南九游公司工作人员李某6、张某11、李某7、李某9、蔡某等人共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作案工具苹果Ｍａｃ主机8台、电脑硬盘23只等物品被岱山县公安局扣押，现扣押在岱山县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付丙泽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30万元，暂扣本院；被告人张繁帆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30万元，暂扣本院；被告人刘晓屿亲友代为退缴人民币559884元，暂扣本院；被告人汤瑞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万元，暂扣本院。 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调整对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刘晓屿、汤瑞的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刘晓屿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汤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综合认定全案基本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岱山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开设赌场的线索后，经侦查将本案五名被告人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张鹏系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4.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1）2019年3月7日，岱山县公安局对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苹果Ｍａｃ主机8台、电脑硬盘23个、笔记本两本、岱山麻将规则资料1份。另从公司出纳蔡某处扣押和冻结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账户内人民币178975.86元，扣押和冻结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内人民币2165161.88元，扣押“99舟山棋牌”游戏合作运营协议一份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该资料显示被告人汤瑞为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物品。（2）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6、张某11、李某7、李某9、蔡某等人共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5.上述99舟山棋牌游戏合作运营协议显示：协议于2017年5月20日在重庆签订。甲方系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联系人系张鹏，乙方业务联系人张繁帆。甲乙双方同意利用其各自的资源优势，就乙方对甲方网络棋牌游戏99舟山棋牌软件产品的独家运营、推广展开合作；甲方负责游戏的研发、更新、运维；乙方负责游戏的推广、运营活动、宣传、客服、游戏客户端的下载安装等。在协议期限内，对游戏进行运作、推广所产生的充值利润，甲方、乙方、市场渠道进行2.2：2.8：5分成。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作为乙方前三个月内最低销售游戏道具房卡150万的保证金，如果完成销售任务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等。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时，其应夏某1要求帮忙用岱山话配音，未收取报酬，事后才得知配音的是“99舟山棋牌”游戏。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12月，其通过付炳泽成为“99舟山棋牌”的一级代理后，明知该游戏平台系被玩家用来赌博，仍积极推广该游戏，并发展了百来个二级代理。其通过玩家绑定其推广号来获取收益，作为一级代理可以获得玩家充值房卡返利的50%，并获得通过二级代理拉入的玩家充值房卡返利的10%。其在舟山互娱微信公众号上提现20多万元。2017年12月期间，他们一级代理应付丙泽要求开设茶馆模式，其与施磊、毛某2三人合作抽取茶钱，三人共获利6000余元。另外，为防止玩家输钱后逃包（红包即赌资），其应付炳泽要求建立了“99逃包追包委员会”微信群，在玩家逃包、抢包时由技术人员进行封号。 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柴某是其老公。柴某平时会使用其微信账号登录99舟山棋牌。 9.证人柴某、徐某2、王某2、曹某1、张某1、翁某1、何某1、虞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7年六七月以来，他们直接或间接联系付丙泽成为99舟山棋牌一级代理后，通过推广游戏、招收二级代理获取玩家充值房卡的返利，或通过建立和管理的微信群、闲聊群或吹牛群等赌博群组织赌博抽头获利。他们知悉99舟山棋牌就是提供给玩家赌博的平台。 10.证人毛某1、徐某3、刘某1、王某3、石某、陈某1、王某4、周某1、周某2、俞某1、夏某1、吴某、徐某4、陈某2、祝某、夏某2、周某3、林某1、林某2、林某3、俞某2、王某5、戎某1、何某2、张某2、李某1、傅某1、於金陆、王某6、毛某2的证言及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以来，他们陆续成为99舟山棋牌二级代理或通过管理相关代理人员建立的赌博群，通过推广游戏赚取玩家充值返利，或通过建立和管理的赌博群组织赌博抽头获利。 11.证人沈某1、范某、张某3、李某2、张某4、钟某、洪某1、应志芬、张某5、陆某1、刘某2、费某1、孙某、魏某、翁某2、叶某1、陈某3、施某1、刘某3、来某、毛某3、林某4、毛某2、乐某、张某6、戴某、李某3、李某4、虞某2、庄某、韩某1、刘某4、陈某4、金某1、余某、张某7、李某5、毛某4、赵某、毛某5、王某7、张某8、王某8、韩某2、王某9、夏某3、陆某2、刘某5、戎某2、谢某1、金某2、毛某6、张某9、沈某2、陈某5、苏某、邬某、徐某5、金某3、费某2、王某10、胡某1、刘某6、商某、朱某1、王某11、任某、胡某2、戎某3、金某4、施某2、张某10、胡某3、朱某2、韩某3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图证实，他们是99舟山棋牌的玩家。99舟山棋牌是网上供人打麻将赌博的。2017年6月以来，他们陆续在99舟山棋牌平台充值房卡，打麻将赌博的情况。一开始玩家以发红包形式在微信群里结算赌资，后来微信群被封，玩家又转移到闲聊群，后来又转移到吹牛群，并通过支付宝红包支付赌资等，相关代理人员还会对赌资进行抽头。另外他们提供了微信支付账单、支付宝交易账单的手机截图予以佐证。 12.接受证据清单、手机截图照片、微信支付账单、支付宝交易账单截图证实，证人曹某2、傅某2、谢某1、金某2、毛某6、张某9、毛某4、沈某2、张某8、王某7、赵某、毛某5、苏某、陈某5、邬某、徐某5、张某6、戴某、李某4、虞某2、庄某、夏某4、毛某7、叶某2、陈某6、洪某2、高某、陈某7、王某12等人向侦查机关提供手机截图，内容包括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间他们在99舟山棋牌游戏平台绑定游戏推广码充值房卡、游戏平台战绩截图、加入微信、闲聊或吹牛等聊天群、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收发红包记录等内容。 13.证人乌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付丙泽母亲，付丙泽告诉其他在做99舟山棋牌游戏的推广。张繁帆会向其尾号为5400的建设银行卡汇款。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到海南九游公司重庆公司做兼职出纳，负责给员工发工资，报销差旅费等。海南九游公司的股东是汤瑞和周洁，汤瑞是法定代表人，因为公司盈利不好，所以汤瑞和周洁没有分红过。公司的财务决定权在刘晓屿。公司每月会打钱给张繁帆，张繁帆是“99舟山棋牌”的代理。“99舟山棋牌”就是让玩家充值房卡来进行麻将游戏，也就是玩家之间用“99舟山棋牌”打牌赌钱，因为玩家打棋牌游戏需要充值房卡，其想他们之间不玩钱的话也不会没事花钱充值，但具体玩家之间赌钱大小其不知道。九游公司结算给张繁帆的钱，只有一二次其是用自己私人账户打给张繁帆，其余都是从公司账户打款给张繁帆，具体情况流水上可以看出来。其最后一次打款给张繁帆是2019年1月份，实际结算的是2018年12月的款项。2019年1月至案发，这段时间其没有打款给张繁帆。 15.证人李某6、张某11、李某7、程某、秦某、谢某2、李某8、彭某、胡某4、陈某8、陈某9、崔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曾在九游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及公司的组织结构和他们各自工作职责，以及相关人员参与研发、维护“99舟山棋牌”的情况。 16.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汤瑞、张鹏对“99舟山棋牌”游戏平台的开发经过、分红及获利情况、推广情况、代理情况、玩家模式、与“闲聊”“吹牛”聊天平台的对接、各自分工、游戏合作协议合同签订情况、后台权限、“99逃包追包委员会”的组建运作等供述和辨认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在案。 17.被告人刘晓屿的供述：2016年底左右，其给汤瑞投资，汤瑞在海南设立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汤瑞任法定代表人。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是个空壳子，主要方便给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发工资和社保。张鹏是重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安排蔡某到海南九游公司负责财务审核，财务报表最后由其审核。 “99舟山棋牌”是海南九游公司开发的一款棋牌类软件。当时付丙泽和张繁帆一起过来谈“99舟山棋牌”开发的事，其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具体开发事宜先通过汤瑞的评估，然后付丙泽、汤瑞和张鹏去谈具体事宜。“99舟山棋牌”通过玩家充值房卡来赚钱。其并不知道“99舟山棋牌”是否有赌博的情况，如果有人用“99舟山棋牌”在赌博，那是其监管不力。其作为投资方，对于“99舟山棋牌”具体运行情况不知道。 关于房卡类棋牌，其认为就是在网络上开设了棋牌室，别人到现实中的棋牌室里面收点房费、茶水费都是正常的，现在都在追求互联网+的模式，在网上开棋牌室收点房费也是正常的。汤瑞在海南就游公司没有分红过，因为海南九游公司还没有实现盈利。其投资到九游公司的100万元资金也都亏掉了。 1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岱山县公安局对部分证人和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和海南九游公司处扣押的电脑硬盘等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检查内容显示海南九游公司开发网站，推出“99舟山棋牌”游戏合作方案，建立房卡模式和茶馆模式两种推广模式。代理人员有推广该游戏，卖房卡，拉玩家赌博，建立或参与微信赌博群，对赌资抽头的行为，赌博人员利用“99舟山棋牌”游戏赌博。 19.电子证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显示，通过包括对电子邮箱233×××＠ｑｑ.ｃｏｍ在互联网上与本案相关的电子数据等进行远程勘验，提取的电子数据显示，重庆九游公司经营99棋牌房卡模式的房卡代理流程、产品介绍、产品推广模式（含“99舟山棋牌”）、及根据房卡模式拉玩家充值、支付代理渠道费、代理可以通过自身经营和组织玩家游戏，收售游戏币赚取差价，游戏中抽水分成等获利，海南九游每月对赌资进行分成结算（分成结算需要刘晓屿审判）、不定期搞充值活动等情况。 （二）认定本案开设赌场违法所得约1200万元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付丙泽的供述：其一开始不知道有人用“99舟山棋牌”游戏平台赌博。后来其被朋友周某1拉入一个微信群里，才知道里面有人利用“99舟山棋牌”游戏平台赌博，其自己也玩过几次。其知道“醉清风”群里有赌博。在推广游戏时，有人询问做代理的情况，其会询问下是否建立群、有没有一定玩家资源，如果条件符合其会直接给他们当代理给推广号。对于没有建群的，其也会让对方最好建立群，方便推广，也会给对方做代理。扣除税点后，张繁帆从海南九游公司拿到的房卡充值分成，其和张繁帆平分，另外其还可以拿到一笔钱，游戏内房卡充值总额达到100万元，其可以得到1万元提成。此外，其通过一级代理的10002推广码赚取了多少房卡提成，其不知道，但后台的数据有出入（出入有二，一是这个号作为整个平台的号，对外不知道的人都报这个推广码充值；二是有段时间腾讯封号，有的代理微信提不了现，就把钱转到其推广码下，其提现出来给他们）。其的分成款，张繁帆会打入其母亲乌某的银行卡中。其通过推广“99舟山棋牌”游戏获利至少100万元以上。 2.被告人张繁帆的供述：其和付丙泽是大学同学。付丙泽说岱山玩麻将的人很多，可以开发一个玩岱山本地麻将的APP。后来通过罗承平的介绍，他们到了海南九游公司，并认识了公司老板刘晓屿。因其和付丙泽之前没做过手机棋牌游戏方面的生意，都是海南九游公司向他们介绍的，当时谈的时候刘晓屿跟他们介绍说可以设定推广号，然后招代理，每个代理分配一个推广号，代理再找玩家绑定代理的推广号，玩家充值房卡，代理可以从中抽取提成，促进代理的积极性，通过玩家充值房卡赚取房卡的钱。 赌博群“清风群”建立在闲聊和吹牛两个软件上，其加入该赌博群，知道里面在赌博但未予阻止，是因为制止他们赌博的话，很多玩家就不会来游戏里玩了，房卡收入就少，会不会触犯法律其也不管了。 其和付丙泽拿房卡费的28%，九游公司付给其和付丙泽的分红，其去国税开票要缴税，也需要支付服务器的费用，剩下的钱其和付丙泽一人一半。因为付丙泽做推广比较辛苦，其二人商定业绩每达100万元，其二人的分红里面需要多付给付丙泽1万元。九游公司的分红款基本上都是打入其工商银行卡（其母亲张某12、弟弟张秋俊和同事赵龙的卡也打入过），其再根据付丙泽的要求把给付丙泽的钱款打入付丙泽母亲乌某的建设银行卡。 3.被告人汤瑞的供述：2015年八九月，根据刘晓屿的安排，刘晓屿出资成立海南九游公司的总公司和分公司，由其担任总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其只负责提供游戏软件开发技术，不负责其他运作。九游公司总公司实际上是空壳公司，为了享受海南的政策而成立，实际的操作由重庆分公司完成。重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鹏。 2017年四五月份，分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张鹏向其提出做舟山棋牌的软件开发，并把游戏规则交给其，其接手后安排下面的团队通过2个月将舟山99棋牌游戏软件作出后交给公司的市场部，市场部就把游戏下发给舟山的代理了。 “99舟山棋牌”游戏由付丙泽和张帆繁负责推广，游戏运行中产生的问题和用户意见由他二人反馈到公司，其公司再负责游戏的维护和更新。“99舟山棋牌”游戏是房卡经营模式，当初其和刘晓屿合作是为了赚钱，刘晓屿说有收入才有分红，其想通过房卡充值分红，对于玩家用来赌博，其管不了。这个游戏开发出来就是让玩家玩手机麻将，在这个游戏软件上进行赌博，玩家通过赌博才会消耗房卡，其公司等人的收益才会多。 4.被告人张鹏的供述：2017年5月张帆繁和罗承平来海南九游公司重庆分公司找老板刘晓屿商量游戏开发的事情，当时刘晓屿安排其接待他们并和他们对接。 “99舟山棋牌”是以舟山麻将形式进行的赌博平台，平台通过出售房卡获利。玩家下载该棋牌软件，购买房卡，可以在游戏内和其他玩家对战，也可以通过加入代理的赌博群，通过赌博群建立关系。玩家在平台上对战后，输钱的人支付钱给赢家。其在公司上班期间，付丙泽曾把其拉入一个微信群，里面有赌博，其也玩过几把。 其在公司负责市场这块。老板刘晓屿知道游戏平台的盈利模式，他当初创建公司也是看中这种棋牌收益模式。 “99舟山棋牌”里的玩家在平台里赌博，所以充值的人很多，如果是普通的棋牌软件，应该没有这么多人充值房卡。其在公司工作期间，“99舟山棋牌”每个月房卡充值在三四十万元至七八十万元之间。 其在公司拿固定工资，扣除五险后每月到手5600元。2018年9月底，因个人原因其从公司离职。 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8月左右开始接触“99舟山棋牌”这款游戏，至案发一直担任类似客服性质的工作。其之前接触类似的棋牌游戏是用来赌博的，按照正常人思维跟棋牌有关的游戏大家肯定喜欢往赌博那款靠，其接触“99舟山棋牌”后，明确了“99舟山棋牌”里的玩家具体是如何赌博的，具体为：玩家通过公司的“99舟山棋牌”，上面有麻将、牛牛等形式，然后玩家通过这些游戏赌博，输赢的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进行交易。 6.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其在九游公司工作，自2018年七八月份，接手“99舟山棋牌”游戏的维护工作。这款游戏开发出来是用充房卡的经营模式赚钱。后来其知道这种棋牌类游戏的玩家用来赌博，玩家会通过发红包形式进行赌博。在其观念里，公司只是卖房卡赚钱，没有通过赌博方式盈利，认为不是犯法。 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在九游公司工作，自2018年九月左右负责99舟山棋牌这款游戏的维护，主要修复游戏ｂｕｇ等。其做游戏维护以后，通过一些客户的反馈，了解到有人利用公司的这款游戏在进行赌博。 8.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1月到九游公司上班，当时公司的“99舟山棋牌”已经研发好了。其进公司单纯做游戏测试，刚上班时不知道这个平台可以用来赌博，但工作久了，听公司人说“99舟山棋牌”可以用来赌博，玩家都是到代理拉的群里进行赌博。玩家之间通过代理组建的群确立关系在游戏平台赌博，支付（钱款）的话在代理群里支付。 9.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账户明细、交易明细显示：（1）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含蔡某）向被告人张繁帆尾号为6278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及户名为张某12、赵龙、张秋俊的银行账户内共计转入人民币2917639元（备注：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繁帆通过“大圣棋牌”游戏从海南九游公司结算到114057.63元）；（2）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繁帆尾号为6278的工商银行卡向乌某尾号为5400的建设银行卡共计转入人民币1341098元；（3）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张繁帆尾号为6278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向付丙泽尾号为3894的银行卡转入人民币25000元；（4）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繁帆尾号为6278的工商银行卡向付丙泽尾号为3894的银行卡共计转入人民币276615元；（5）2017年9月7日、12月9日及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付丙泽尾号为3894的银行卡向被告人张繁帆尾号为6278的工商银行卡分别转入8万元、1万元和4000元，共计转入94000元。 10.电子证据远程勘验检查记录、“99舟山棋牌”分成款结算申请、业务分成结算表、舟山互娱后台截图显示：（1）“99舟山棋牌”有大量代理人员及充值会员。（2）被告人付丙泽名下推广ID为10002的推广码，会员数量达538名，提现金额达261995元。（2）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99舟山棋牌”平台共计充值金额约1158万元，实际到账约1134万元；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99舟山棋牌”平台共计充值金额为12291004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繁帆实际结算金额2825633.87元；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罗承平实际结算金额88017.4元（备注：2018年9月前扣除的税点为3.62%。2018年9月及以后扣除的税点为6.72%）。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在案证据，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与重庆九游公司合作开发“99舟山棋牌”APP游戏软件的初衷或预期即为玩家赌博提供工具或放任玩家用于赌博，其盈利手段亦是依靠下级代理增加赌博人员数量，消耗更多“房卡”进行获利。同时，根据重庆九游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在案的包括代理及赌博人员等大量证人证言看，上述人员在接触和了解“99舟山棋牌”软件后均能够认识到该软件就是供人赌博的软件。综上，“99舟山棋牌”游戏系供人赌博的软件属显而易见的事实。 2.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及重庆九游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建立“99舟山棋牌”网络游戏软件平台，明知该游戏平台会被用于赌博，利用手机APP、微信群等其他网络平台纠集代理人员、会员到“99舟山棋牌”软件，依托“99舟山棋牌”软件的游戏、胜负结算等功能，进行持续的网络赌博活动。虽然“99舟山棋牌”在游戏平台中没有现金结算业务、组织赌博人员等行为，但其通过与游戏代理的共同犯罪行为，将该部分功能转移到其他网络媒介上，实质上是将“99舟山棋牌”软件平台作为一个半公开、规模大、场所相对固定、持续运营、参赌人员相对不特定的赌场进行运作，并从中参与利润分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计算机网络上建立赌博网站，或者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开设赌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款规定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开设赌场”行为的情形，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 3.本案被告人制作“99舟山棋牌”软件目的即为赌博人员赌博提供条件，盈利手段亦是依靠下级代理增加参与赌博人员数量消耗更多“房卡”进行获利，故公诉机关将“99舟山棋牌”后台全部充值金额指控为违法所得，并无明显不当。考虑后台充值金额与实际到账金额的差异，本院就低认定全部违法所得金额约1200万元。被告人辩称的前期软件开发为测试而充值的房卡费用和对代理商的现金返利数额系犯罪成本，不应在违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 4.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二人内部分工不同，但作为游戏运营的总代理人员，总体负责游戏推广共享推广收益；被告人刘晓屿投资设立涉案重庆九游公司，对公司运营有最终决定权，对违法所得的收益负审批的责任，并享游戏运营的最终收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至于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与重庆九游公司是合作关系还是代理关系以及支付的5万元是什么费用等情节，对本案定罪量刑缺乏价值。对于重庆九游公司而言，本案本质上属于单位犯罪，因开设赌场罪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被告人刘晓屿作为单位负责人员而被追究刑事责任，量刑时酌予从宽考虑。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刘晓屿、汤瑞、张鹏以营利为目的，制作网络游戏软件并提供给他人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刘晓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瑞、张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各辩护人所提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及退赃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鹏的量刑建议以及对被告人付丙泽、刘晓屿、张繁帆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丙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繁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晓屿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汤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重庆分公司账号内冻结和扣押的人民币2344138元以及从公司工作人员处扣押的人民币18万元，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海南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重庆分公司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75862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已由被告人刘晓屿、汤瑞退出暂扣本院）。 七、被告人付丙泽、张繁帆扣押在本院的人民币260万元，冲抵违法所得，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责令被告人付丙泽退出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 九、扣押在岱山县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硬盘等，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罗 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阮亭潼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开设赌场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