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愈鸣（又名柯鸣），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惠，女，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代理人：董俊靓，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明毅，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传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欢喜岭村土地坡组。经营者：朱传德。上诉人柯愈鸣、朱传惠与上诉人朱传德、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以下简称“传德租赁站”）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柯愈鸣、朱传惠、朱传德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柯愈鸣、朱传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并支持其要求朱传德、传德租赁站返还1.5米钢管299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传德、传德租赁站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6月3日柯愈鸣、朱传惠共同租用朱传德、传德租赁站6米钢管572根，其中1.5米钢管299根没运走。但双方在2017年3-4月进行结算时，柯愈鸣、朱传惠忘记还有1.5米钢管299根没有运走，故存放单据上没有注明这批钢管的存放。2.朱传德、传德租赁站不能证明1.5米钢管299根已经被运走，且朱传德擅自修改存放单据，因此应当返还1.5米钢管299根。朱传德、传德租赁部二审辩称，我文化程度不高，朱传惠、柯愈鸣已经将1.5米的钢管299根全部拉走，我未将这批钢管记录在单据上。之后我要求朱传惠、柯愈鸣写明钢管已拉走，他们不写明。朱传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驳回柯愈鸣、朱传惠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愈鸣、朱传惠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2.5米钢管315根事实认定错误。朱传德一审已经提交安昌容的证人证言证明2.5米钢管315根已经拉走。2.一审判决关于6米钢管1301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从存放单上记载的其他物资来看，存放在朱传德场地的均使用括弧号进行标注并署名“朱传德”予以确认，6米钢管未包含在内；其次，6米钢管无任何租赁退还存放记录，朱传德与朱传惠、柯愈鸣之间存在相互租赁及退还建筑物资、退还后未运走的钢管存放在对方场地，这是双方的经营习惯。但6米钢管双方之间无记录，朱传惠、柯愈鸣也说明不了该问题，不能仅以存放单有相应的数值就认为朱传惠、柯愈鸣存放了钢管在朱传德场地；最后，存放单不能体现朱传惠、柯愈鸣曾存放有6米钢管1301根在朱传德处的事实。如果朱传惠、柯愈鸣在朱传德处存放的6米钢管数量为212根、1301根、1085根，那么“212+1301=1085=1297”是不符合常理的。从存放单上看，最终确认为1297支，朱传惠、柯愈鸣分别备注已经拉走212支、1085支，因此朱传惠、柯愈鸣的钢管已经全部拉走。朱传惠、柯愈鸣二审辩称：1.按照双方存放钢管的管理，如由朱传惠、柯愈鸣在朱传德处拉走钢管，必须由双方签字。所以从本案证据看，2.5米钢管315根依然在朱传德处。2.针对6米钢管1301根，存放单上明显有被朱传德修改痕迹。朱传惠、柯愈鸣签字认可已经拉走的只有212根、1085根，1301根实际未运走。本案无偿保管关系与租赁关系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朱传惠和柯愈鸣对存放在朱传德场地未拉走的钢管享有合法物权，朱传德作为出租人也应当履行交付义务。柯愈鸣、朱传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传德、传德租赁站返还其2.5米钢管315根、6米钢管1301根、1.5米钢管299根；2.本案诉讼费由朱传德、传德租赁站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柯愈鸣、朱传惠与朱传德、传德租赁站均在安顺西秀区从事钢管及配件的租赁生意多年。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相互租赁及存放钢管的业务往来。双方在租赁业务中需要支付租金，租赁关系结束后，为了节省钢管的转运费用，双方之间实际并不全部拖运收回钢管，而是有互相存放的行业惯例。2016年至2017年，双方在互相租用钢管及配件的业务往来中，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多次依据双方的租用单和退用明细表，分批次对各型号和数量的钢管进行结算，并对各自存放在对方场地的钢管进行汇总。朱传德分别对双方结算后的存放钢管汇总后，在同一张纸上手写了“朱传德保存在：柯鸣场地”和“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的计算表。本案中，朱传德所写的“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计算表上注明分别对2.5米、2.8米、3米、1.5米、5.5米、5米、4.5米、3.5米、4米分别标明支数，并用大括号合并后，由朱传德签字确认。对柯愈鸣、朱传惠已实际运走的钢管双方通过减号的方式计算后，由朱传惠或柯愈鸣签字确认。上述规格的钢管只有2.5米315支钢管，没有柯愈鸣、朱传惠的签名。同时朱传德在该汇总表的下方，又计算了6米钢管的情况，分别为“212、1301、1085、1297”，但数字之间分别用“＋”、“：”、“=”符号表述，其中“212与1301之间有“＋”和“：”的改动。在该计算公式的后面，对212支和1085支钢管朱传惠和柯愈鸣分别签字确认运走。后因双方为存放钢管的数量产生纠纷，柯愈鸣、朱传惠诉至法院。同时查明，2016年6月3日柯愈鸣、朱传惠共同租用朱传德、传德租赁站的6米钢管572根，朱传德的合伙人罗华彬在租用表上注明：“1.5米有299支没上走”。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在长期的合作过程中，形成了不签订书面合同，而是依照行业习惯从事租赁和存放的业务。本案中，双方在通过汇总结算后，租赁关系实际已经结束，重新形成了无偿保管合同关系。柯愈鸣、朱传惠将保管物交付给朱传德、传德租赁站后，朱传德对存放的钢管签字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双方交易方式的不规范，没有正式的保管合同，交接手续过于随意，造成双方纠纷的产生。本案中除柯愈鸣、朱传惠签名确认的钢管外，对柯愈鸣、朱传惠主张确认的2.5米315根钢管和6米1301根钢管，因朱传德、传德租赁站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柯愈鸣、朱传惠已实际运走，现柯愈鸣、朱传惠要求朱传德、传德租赁站返还2.5米315根钢管和6米1301根钢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柯愈鸣、朱传惠主张返还的1.5米299根钢管，因双方已对租赁的钢管和退还的钢管进行结算，并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对互相存放的钢管进行了汇总结算，视为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转换为保管合同关系，双方的保管汇总表中并没有1.5米299根，柯愈鸣、朱传惠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朱传德辩称柯愈鸣、朱传惠已将存放的2.5米和6米钢管归还给柯愈鸣、朱传惠，虽提交的计算草稿，因双方结算的不规范，系草稿的形式，不能完整体现。朱传德、传德租赁站提交的安昌容的笔录和兴科建筑设备租赁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5米315根钢管已经由柯愈鸣、朱传惠叫人拉走，故朱传德、传德租赁站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八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朱传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传惠、柯愈鸣的钢管2.5米315根和6米1301根。2.驳回朱传惠、柯愈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由朱传德负担。该费用柯愈鸣、朱传惠已预交，由朱传德、传德租赁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柯愈鸣、朱传惠，柯愈鸣、朱传惠不再向人民法院办理退费手续。二审中，朱传德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对本案原始存放单记载的“6米=212=1301=1085=1297支”是否系同一时间一次性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朱传德一审举证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朱传德提交了鑫科建筑设备租赁单7张（复印件）、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7张（复印件），拟证明朱传惠、柯愈鸣未将6米钢管存放在朱传德、传德租赁站的场地。朱传惠、柯愈鸣认为，本案应以存放单记载为准，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朱传德的这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在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依据双方之前的租用单和退用明细表对各型号数量的钢管进行结算，双方发生争议的钢管也源于此次结算产生的存放单。而朱传德二审提交的鑫科建筑设备租赁单7张、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7张均产生于2017年12月后，不可能作为存放单的结算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朱传德提交的记事本复印件，拟证明存放单上记载数据的产生经过：柯愈鸣运来1528根6米钢管，先抵扣掉存放于柯愈鸣场地的1085根6米钢管，剩余443根，后又归还了227根，扣除损坏的4根，还剩余212根。由于柯愈鸣要求在存放单中体现6米钢管的归还及抵扣情况，就在存放单上书写了1301（即1528-227）；为体现抵扣1085根的事实，就在存放单上书写了1085。柯愈鸣、朱传惠运来的1528根钢管中，有1085根用于抵扣朱传德存放在其场地的钢管，227根用于归还给朱传德，4根是由于损坏故而扣减。剩余212根钢管存放在朱传德处。因此，这当中只有1297根钢管是由朱传惠、柯愈鸣运走的。朱传德、柯愈鸣认为，该笔记的复印件，朱传德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证据中的公式都是朱传德自行书写，而柯愈鸣签字的部分与本案无关联，不具备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笔记的复印件系朱传德单方制作，无法确定产生的具体时间，对于其中柯愈鸣签字认可的6米1528根钢管，无法证明是柯愈鸣运来还是柯愈鸣运走，且其余内容朱传惠、柯愈鸣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朱传德、传德租赁部是否应返还朱传惠、柯愈鸣1.5米钢管299根；2.315根2.5米钢管是否已经被朱传惠、柯愈鸣运走；3.朱传德、传德租赁部是否应返还朱传惠、柯愈鸣6米钢管1301根。本院认为，《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是由朱传德书写的，该单据中载有“2.5米：315支”的字样，该内容可以证实柯愈鸣、朱传惠在朱传德的场地内存有2.5米的钢管315支，同时该单据中无朱传惠、柯愈鸣运走该钢管的记录，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该315根2.5米钢管仍存于朱传德、传德租赁站的场地，朱传德、传德租赁站应当予以返还。朱传德一审提交的安昌容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安昌容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未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中载有“1.5米：194支朱传德-194=0（4.28.柯鸣）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对于1.5米的钢管已经结算清楚。朱传德、传德租赁站不应再返还1.5米的钢管给柯愈鸣、朱传惠。柯愈鸣、朱传惠一审中提交了2016年6月3日的《（租用）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证明有299根1.5米的钢管没有运走，但该证据产生于2016年6月3日，《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产生于2017年3至4月份，期间双方仍然存在着多次的钢管租赁、保管活动，故应当以《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记载为准。柯愈鸣、朱传惠上诉称其忘记将299根1.5米钢管记录于《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中，但《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中有10种不同型号的钢管数量汇总，双方之间必然要依据原始单据才能完成汇总，其中就包括2016年6月3日的《（租用）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柯愈鸣、朱传惠关于其忘记将299根1.5米钢管记录于《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中的上诉理由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柯鸣保存在朱传德场地》中载有“6米：212+1301：1085=1297：支212支6米拉走柯鸣2017.4.8已拉走1085根朱传惠”的内容，该记录内容虽不很明确，但可以证明，双方对于6米的钢管经过多次的租赁、保管、退还结算后，最终确定了有1297根保存于朱传德、传德租赁站的场地，柯愈鸣、朱传惠运走了212根+1085根=1297根，故双方对于6米的钢管已结算清楚，朱传德、传德租赁站无需返还柯愈鸣、朱传惠1301根6米钢管。且经对柯愈鸣、朱传惠提交的《（租用）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和《（退）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进行统计，柯愈鸣、朱传惠共租用朱传德、传德租赁站6米钢管2408根，柯愈鸣、朱传惠共退还朱传德、传德租赁站6米钢管2408根，该统计结果亦能印证双方对于6米钢管已结算清楚。综上所述，朱传惠、柯愈鸣关于1.5米钢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朱传德关于6米钢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朱传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朱传惠、柯愈鸣的钢管2.5米315根和6米1301根。”为“安顺市西秀区传德租赁站、朱传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传惠、柯愈鸣的2.5米钢管315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柯愈鸣、朱传惠负担25元，朱传德、传德租赁站负担25元（该款柯愈鸣、朱传惠已预交，朱传德、传德租赁站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柯愈鸣、朱传惠，柯愈鸣、朱传惠不再向一审法院退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柯愈鸣、朱传惠负担75元，朱传德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冉宇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