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2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文，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来贵，江苏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西路28988号乐梦中心3号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F51440806Y。 负责人:石萍,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雪丽，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向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邹城市华聚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邹城市北宿镇南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745687898B。 法定代表人:张凤华,总经理。 上诉人王作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邹城市华聚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6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作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第一项，发回重新审判，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案件审理的过程作虚假陈述。剥夺当事人合法举证和辩护权利。一审判决书中第11页第3-9行描述了案件审理的鉴定过程，表述“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向被告上诉人送达津鼎发【2018】335号《提供样本通知书》，因上诉人未按照通知书中规定的时间提交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实际的情况是，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后，原审法院通知去法院鉴定科选定鉴定机构，但没有对案件需要提供的鉴定材料做任何说明。选定机构后，一审法院也没有通知上诉人要求提供任何材料或对案件鉴定组织质证。上诉人也从未收到所谓的《提供样本通知书》。在案件庭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向法院提出未收到任何材料，并对未能鉴定提出异议，但主审法官未给予回复。涉案要求鉴定的合同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对案件事实的判定有重大影响。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不能通过隐瞒或模糊事实经过限制当事人合法享有的举证和辩护权利，更不能在裁判文书中进行虚假陈述。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一：错误的认定上诉人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案外人李祥贞在与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时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合同是案外人李祥贞准备的，当时约定的债权数额是3笔，共计323万元。李祥贞答应全部追回后，上诉人支付其30%。并要求先支付李祥贞5万元的费用。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当时就是和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至于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以后加盖公章的追认行为，上诉人不知情。错误二：对于李祥贞个人垫付3000的认定原审未涉及，庭审中未提及有关李祥贞个人垫付3000元的案件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没有表述有关李祥贞收到7张银行汇票后对涉案案款的处理过程。该事实是合同履行的重要内容，应当予以调查核实作为裁判的事实依据。本案中，李祥贞在收到南方公司给付得7张银行汇票后，告知上诉人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给付了本案另一被告邹城市华聚商贸有限公司(一审上诉人已提供证据)。经上诉人向华聚公司索要发现实际是由李祥贞个人将承兑汇报贴现，至今未向上诉人给付相应的案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错误的认定合同的主体。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是协议双方的一种合意。本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达成合意的双方是上诉人和李祥贞，协议的内容是上诉人委托李祥贞办理追偿事务。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是依据原与华聚公司的调解协议进行的，而原调解协议约定的就是委托案外人李祥贞，而不是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应当知晓是与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是错误的，这种推定不符合本案证据反映的实际。案外人李祥贞是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对于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应当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签订委托合同时明知的。但李祥贞参与上诉人与华聚公司调解一案时已经明确是以个人身份接受委托，而不是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接受委托。因此涉案委托合同也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律师事务所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简单的从合同的表像认为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就是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应当从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去考量双方订立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二)、错误的认定合同的效力，合同订立与合同的效力不是一回事，上诉人主张订立合同的主体是个人，但不等于认同订立合同一定有效力。第一：涉案合同是一份法律服务合同，内容是李祥贞为上诉人提供法律服务，那么李祥贞是否有资格利用律师的身份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提供涉案的法律服务?在审查合同效力时，应当考虑律师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约束，对于法律服务合同的效力应当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具体认定。《律师法》第四十条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1)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接受委托人的财物或者其他利益。根据该规定，李祥贞以律师身份私自接受委托，以个人名义订立法律服务合同是律师法禁止的。个人收取上诉人5万元费用也是违法行为。应当据此认定涉案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第二：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事后对补盖公章的行为虽然作出了解释，但该追认行为是发生在委托事项完成双方发生纠纷以后。第三：如果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追认行为有效，涉案合同也违反有关律师风险代理的规定，也应部分认定无效。第四：根据法律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很明显本案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是涉案债权数额的30%，再加上支付的5万元律师费，总额超过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审法院以实际收费额不超过约定收费额的30%判决收费是否违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意。三、李祥贞在提供法律服务时，没有忠实的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利用自己了解案情和诉讼情况的有利条件，通过为华聚公司和上诉人代理案件争取双方诉争的利益。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协议约定收回的三笔债权总额330万元。其中223万元的债权，最后实际获得7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额110万元，其余的100多万元就是诉讼风险没有能收回。还有100万元债权为乐卫清签批煤炭款100万元，李祥贞并没有提供法律服务。尤其严重的是相关的银行承兑汇报，李祥贞没有给付上诉人。上诉人认为：首先，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折抵了也是收回，这是对风险代理合同的曲解，风险代理是以案件回款结果来判定代理效果的，并不是以裁判文书的判决内容来认定，不是争取一个判决结论而是强调回款事实。其次，办理委托事务的结束以委托人实际收到案款为条件，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收到涉案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委托事务完成。而且李祥贞还将款项支付给华聚公司，更可以证明其不是在完成合同义务。第三，涉案债权全部收回是对付代理费的条件，本案中涉案的债权并没有全部收回。四、本案的实质是李祥贞通过代理诉讼攫取上诉人和华聚公司诉争的利益。上诉人在邹城市人民法院处理上诉人与张凤华纠纷时达成了调解书，调解时上诉人提出南方水泥厂欠的款必须由华聚公司给上诉人无条件出手续，华聚公司提出必须由他的代理律师李祥贞出面打官司才同意出手续，所以就达成了调解。在诉讼过程中，李祥贞预先制作好委托合同让上诉人签字，此前商量由李祥贞帮助上诉人在山东省境内起诉，除了南方水泥的223万，另外还有100万债权，总共300多万。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提出华聚公司欠南方水泥100多万，如果起诉南方水泥，他们会扣除这100多万，另外30%太多。李祥贞主张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南方水泥不会扣钱的，上次判决37万多南方水泥没有抵扣，华聚要来了，这个也不会扣的，总共300多万都能要来，上诉人告知李祥贞如果都要来那30%也行，就签字了。所有的费用都是上诉人出的，包括诉讼费。与南方水泥的诉讼结束后，李祥贞未告知上诉人，是在上诉人询问下，李祥贞提出是华聚不同意给钱。上诉人告知委托方是上诉人，李祥贞应当向上诉人给付。但李祥贞坚持上诉人和华聚有纠纷，钱款不能交付，并一直拖延给付至今。此后上诉人找到华聚公司，答应给付华聚10万块钱，华聚公司才同意一起找李祥贞要回30万元。30万元也是李祥贞在2018年8月28日通过他人账户汇给上诉人的，收到后上诉人给付华聚张凤华10万元。此后李祥贞拒绝付款并失联。此后，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提起了本案诉讼。 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辩称：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主体系王作文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在合同中已载明李祥贞是律所指派办理委托事项的律师；在具体承办《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出具律所函等手续，也能证实被上诉人系《合同》签订方和实际履约方。至于《合同》的盖章问题，因被上诉人公章在济南，《合同》由承办律师拿回律所盖章后交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符合被上诉人办理业务的程序要求。关于律师费如何支付以及比例，双方当事人综合考虑到债权的实现可能需要到外省市法院通过诉讼、非诉讼、执行等多个程序才能完成，合同的履行难度大，持续时间也具有不确定性，因而在《合同》中约定了风险代理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否认合同中载明的“乙方：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这一事实，声称合同主体系李祥贞个人与之签订，系歪曲事实；被上诉人收回的承兑汇票，贴现后再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是经过三方同意的，且已经贴现并支付了30万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至今未给付案款根本不属实；上诉人无端臆测合同加盖公章系2018年事后追认、未讲清风险等等说辞，均是其企图拒付律师费的严重违约表现。一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申请对《合同》中印章及“李祥贞”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由于上诉人自身原因未依照规定提交样本，致使终止鉴定，系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况且，本案根本无鉴定的必要，盖章与签字的时间是否一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已查明《合同》的签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邹城市华聚商贸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670,8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被告王作文与案外人张凤华达成调解协议，经一审法院确认作出（2014）邹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第四项“2008年济宁天地鸿基商务有限公司对汉生公司的债权，原、被告（原告为王作文、被告为张凤华）同意由原告委托案外人李祥贞办理追偿事务，被告无条件出具相关的诉讼手续，原告负责一切费用，追偿结果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2015年5月18日，被告王作文与原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与南方公司煤炭收款事宜，其中济宁天地鸿基商务有限公司转让债权2笔，计223万元，乐卫清签批补煤炭款100万元，济宁吉隆煤业有限公司转让债权。二、甲方同意乙方指派李祥贞律师办理上述事务（包括诉讼、非诉讼）。三、合同签订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5万元。四、若上述款项不能收回，甲方不再支付其他费用；若上述款项收回，由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收回款额的30%，作为乙方律师服务费。五、若进行诉讼法院收取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王作文2015年5月18日乙方：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李祥贞2015年5月18日”。2017年8月15日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481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方公司归还华聚公司债权转让款人民币2,236,000.00元，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8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民终3339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确认华聚公司欠南方公司货款1,138,999.9元，且南方公司申请折抵，折抵后南方公司应归还债权转让款1,097,000.1元。原告所指派的律师李祥贞在垫付3,000.00元后，得到南方公司给付的7张面额总值1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另查明，案外人张凤华系本案被告华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焦点问题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焦点问题二、案外人张凤华处分被告华聚公司的债权是否有效，华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焦点问题三、被告王作文委托原告收回债权转让款金额是2,236,000.00元还是1,097,000.1元；焦点问题四、风险代理费是否超过限额。针对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作文主张《合同》是与李祥贞个人签订，《合同》中原告的公章系事后加盖，不能认为是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合同，本案应与原告无关，原告主体不适格，该委托合同无效。经庭审查证，《合同》中已明确载明双方主体为“甲方：王作文”与“乙方：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王作文在《合同》上签字时应当知晓是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合同，李祥贞只是原告指派负责办理合同中约定事务的律师，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对于原告事后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原告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故本案涉及的《合同》已成立生效，《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和被告王作文，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针对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华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张凤华为华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记录，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可以确定张凤华为华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张凤华在（2014）邹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中处分华聚公司享有的2008年济宁天地鸿基商务有限公司对汉生公司的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对于华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由被告王作文和案外人张凤华共同委托李祥贞办理追偿事务，但最终的委托《合同》是被告王作文与原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签订，没有涉及华聚公司，应以该《合同》为准，故原告要求华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第一项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与南方公司煤炭收款事宜，其中济宁天地鸿基商务有限公司转让债权2笔，计223万元……”，第四项载明“若上述款项不能收回，甲方不在支付其他费用；若上述款项收回，由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收回款额的30%，作为乙方律师服务费”，由此两项可看出被告王作文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已大致对收回转让款的金额有所认识，“223万元”与最终判决书确定的金额“2,236,000.00元”相差无几。另外，通过《合同》的自身体系来看，第四项中“上述款项”指的就是第一项中的款项。虽然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民终3339号《民事判决书》将华聚公司与南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折抵，折抵后的转让款金额为1,097,000.1元，但不能否认原告在收回债权转让款中发挥的作用；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是实际获得的金额。故综合来看，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及已生效的（2017）苏04民终333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王作文委托原告收回债权转让款金额是2,236,000.00元，而不是折抵后的1,097,000.1元。针对焦点问题四，被告王作文主张原告收取的风险代理费已经明显超过限额。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被告王作文主张的《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风险代理不得超过合同标的额的30%”的规定，本案《合同》的标的额为第一项中的两笔款项，合计是323万元，风险代理费的限额应为96.9万元，而原告所主张的是按第四项收回款额的30%，即2,236,000.00元的30%为670,800.00元，加上被告王作文已经支付的5万元，合计为720,800.00元，并没有超过风险代理收费的限额。故被告王作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作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代理费670,800.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4.00元，由被告王作文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1、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合同是否有效；3、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请求上诉人王作文支付涉案律师服务费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中明确载明合同双方的信息即“甲方：王作文，乙方：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且《合同》第二条载明“甲方同意乙方指派李祥贞律师办理上述事务”，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王作文在签订《合同》时知晓合同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并同意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指派李祥贞办理合同中约定的事务，上诉人王作文主张签订合同的主体应为李祥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王作文委托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为其办理法律事务，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其所的李祥贞律师进行办理，由此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与江苏溧阳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煤炭收款事宜，其中济宁天地鸿基商务有限公司转让债权2笔，计223万元，乐卫清签批补煤炭款100万元，济宁吉隆煤业有限公司转让债权。”《合同》签订后，李祥贞负责办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事务，之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民终3339号《民事判决书》将邹城市华聚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苏溧阳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折抵，折抵后的转让款金额为1097000.1元，被折抵的金额为1138999.9元，但上述《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述人王作文委托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收回债权转让款金额是2236000元，而不是折抵后的1097000.1元，上诉人王作文主张办理委托事务的结束以委托人实际收到的案款为条件，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上诉人王作文亦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第四条约定：“若上述款项并不能收回，甲方不再支付其他费用；若上述款项收回，由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收回款额的30%，作为乙方律师服务费。”据此，被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主张以收回债权2236000元的30%收取律师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作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8元，由上诉人王作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力红 审判员  胡玉松 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