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2刑初75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翔，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回族，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居住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14年9月13日因寻衅滋事、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5年4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范云龙，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陈刚，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禹德斌，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回族，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居住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4年9月13日因寻衅滋事、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文亭，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刘江，男，1962年4月3日出生于新疆五家渠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2007年6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1981年12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85年9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 委托辩护人：顾代英，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腾，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回族，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居住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2007年7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5年9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贺晓瞳，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超，男，1988年7月8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回族，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16年6月13日因开设赌场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葛爱全，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天检公诉刑诉〔2019〕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超、邓刘江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腾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可可、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翔及其辩护人范云龙、陈刚，被告人禹德斌及其辩护人张文亭，被告人邓刘江及其辩护人顾代英，被告人马超及其辩护人葛爱全，被告人马腾及其辩护人贺晓瞳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4日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于2020年6月6日作出恢复审理的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被告人禹德斌、马翔、马腾、马超四人组成犯罪团伙，有组织的通过滋扰、恐吓、跟踪等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秩序的手段进行非法讨债活动，从中牟取不法利益。 1.2011年7月，被告人邓刘江与被害人王某1共同出资，投资煤矿产生债权债务纠纷。2016年6月至7月，被告人邓刘江指使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超采取蹲守、用胶水堵锁眼、破坏电表箱、拉电闸等方式多次到被害人王某1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家中讨债，对被害人王某1的家人进行滋扰。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禹德斌在被害人王某1家中讨债时，与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贾某发生肢体冲突，致贾某倒地受伤，经天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室法医损伤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陶亚林（已去世）与被害人吕某共同出资，投资地产产生债权债务纠纷。陶亚林指使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腾采取打电话、口头威胁、跟踪贴靠等方式向被害人吕某讨债。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禹德斌、马翔、马腾为讨债将被害人吕某带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路源发宾馆内，限制人身自由长达3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邓刘江、马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腾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2．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马翔不是每次都参与；第二起犯罪事实，马翔只是给被害人及负责看管的人送饭，没有具体参与，且被害人具有人身自由，被告人马翔等人追债的方式主要是蹲守、跟随；3．马翔认罪认罚，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禹德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签字具结。但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未致被害人贾某倒地受伤。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并未完全限制人身自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为被告人禹德斌系受邓刘江的雇佣、指使，且没有从中获利；2．讨要合法债务，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禹德斌致被害人贾某受伤的事实不清，不能认为造成严重后果。且警官的证言证明当时贾某并无受伤，不能以此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4．被告人禹德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但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希望被告人免于处罚；5．被告人禹德斌系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陈述，具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获利是雇主给予的雇佣费，非从被害人处获得的非法利益，不能直接认定为非法所得；7．认罪态度好，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刘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事出有因，主观恶性小；2．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不限制被害人出行，出去的话就叫我们，具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为马腾虽然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没有对被害人采取拘押或禁闭的行为；2．具有自首情节；3．事出有因，主观恶性较小；4．认罪认罚，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为马超虽然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2．具有自首情节；3．事出有因，主观恶性较小，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被告人邓刘江支付被告人马翔讨债费1,000元，支付被告人禹德斌500元。 庭审查明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如下：陶亚林（已去世）与被害人吕某之间产生债权债务纠纷，陶亚林让被告人马翔等人为其讨债。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腾等人采取打电话、口头威胁、跟踪贴靠等方式向被害人吕某讨债。2016年4月25日，在几名被告人的威胁恐吓之下，被害人吕某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路源发宾馆内开房两间，一间由被害人吕某自己居住，另一间由被告人禹德斌、马腾居住。白天被害人吕某可以外出，但被告人会跟守；晚上被害人、被告人均睡在宾馆内不同的房间，时间长达3天（2个夜晚，3个白天）。被告人马翔非法获利4万元（包括从被害人处取得并变卖的金条价值），被告人马腾非法获利10,500元；被告人马翔支付被告人禹德斌讨债报酬15,000元。 另，经庭审查明，各被告人均无自首情节。被告人马腾系累犯。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图片一组证实：王某1位于乌市××区家中的厨房玻璃、门、门锁，楼道内的电表箱的损坏情况。 2．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六份证实：2019年3月27日，被害人吕某通过手机银行分四笔向被告人马翔转款12万元，巫某通过银行卡分两笔向被告人马翔转款4万元的事实。 3．王某1的报案材料一份，委托书一份，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0）新民二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2011年3月23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对王某1与新疆现代五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方涛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顾小明返还王某1投资款（煤矿）133万元；被告方涛在16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冶晓萍在4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4．前科资料证实：禹德斌、马翔、马腾、邓刘江曾经受到过行政、刑事处罚，马腾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构成累犯。 5．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贾某、王某1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6．被害人王某1、贾某门诊病例等其他书证，证实因被告人邓刘江、禹德斌等人的讨债受伤的事实。 7．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禹德斌、马翔、马超、马腾、邓刘江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1日侦查机关将禹德斌、马超抓获，并口头传唤到天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3月13日将马翔、马腾抓获，并口头传唤到天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3月21日将邓刘江抓获，并口头传唤到天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五名犯罪嫌疑人均无自首和立功情节。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贾某陈述，证实贾某、王某1与邓刘江有民间借贷的事实。 2011年2月10日，邓刘江在乌市新市区法院大门外辱骂并打伤王某1此后，邓刘江持续找社会闲杂人员（于文龙）到其家中讨债。 2016年4月至7月，邓刘江指使禹德斌等四名社会闲杂人员通过砸门、辱骂、使用胶水、木条堵锁眼、用砖块砸玻璃、破坏电表箱盖、殴打贾某等方式向王某1追债的事实。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与邓刘江因投资煤矿出现债务纠纷，2011年7月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邓刘江一直没有停止到其家中讨债，邓刘江亲自并指派社会闲杂人员长期到其家通过用大声辱骂、砸门、两次用胶水堵锁眼、用木条堵锁眼、两次用砖块砸玻璃、殴打贾某等方式向王某1讨债的事实。 3．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在吕某位于乌市××区办公室内，张东、马翔、禹德斌、马腾等人来追债，吕某与他们发生争吵，马腾将办公室茶几掀翻，还在他头山打了一巴掌的事实。 吕某与陶亚林投资地产出现债务纠纷，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腾等人采取打电话、破坏财物、殴打、口头威胁、跟踪贴靠、带其住宾馆等方式讨债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的证人证言，证实陶某介绍马翔给其父亲陶亚林（已去世）向吕某追债的事实。 2．证人巫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吕某欠生意伙伴的钱，吕某被马翔、禹德斌、马腾采取跟帖的方式向吕某追债，吕某什么也干不成。巫某给吕某担保被马翔、禹德斌追债，帮助还款61,000元的事实。 3．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6、7月，周某帮禹德斌去乌市天山区西后街一小区二楼收过一次账（有人欠禹德斌的钱），禹德斌让其用砖块砸玻璃，其没有砸，“兰州”的男子将玻璃砸碎，禹德斌给其300元。 2016年9、10月，禹德斌让周某到和田街附近，在和田街阿珍米粉店禹德斌与其、马腾和“兰州”的男子商量，我们唱白脸，马腾唱黑脸一同向一家皮包公司收账。事后其与马翔、马腾、禹德斌在一起时听禹德斌说和田街皮包公司欠钱收账的事，他们赚了几万元，每人都分了一些。 4．证人鲁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张东称他的朋友陶亚林急需用钱向其借钱，鲁某通过张东将8万元借给陶亚林。2015年12月马翔给其2万元称陶亚林还得钱。2016年1月，张东、马翔打电话让其到陶亚林父亲（老陶）位于环球酒店楼后的公司，老陶给吕某打电话让吕某还6万元，吕某同意。老陶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张东向吕某讨债，之后马翔、禹德斌、马腾等人开始向吕某追讨老陶、其和马翔的债。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禹德斌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其与马翔、马腾、马超组成讨债团伙，通过个人关系联系雇主，明确职责分工遇事共同商量进行非法讨债活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2016年6月，邓刘江通过马翔联系讨债事宜，指使其、马翔、马腾、马超、周某共6人通过白天、晚上半夜砸踢门、楼道大声辱骂、用胶水堵锁眼、破坏电表箱拉电闸的方式向王某1讨债事实经过。 2016年7月，其以替邓刘江讨债向王某1讨债为由，进入王某1家中滞留，与贾某发生口角后及肢体冲突，将贾某推倒后离开。 2．被告人马翔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邓刘江通过其联系讨债事宜，指使禹德斌、马超、周某共5人通过蹲守、白天、晚上半夜砸踢门、楼道大声辱骂、用胶水堵锁眼、破坏电表箱拉电闸、用砖块砸玻璃的方式多次向王某1讨债以及听说禹德斌在王某1家中讨债的过程中与贾某发生冲突后踹了贾某一脚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马腾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马翔、禹德斌、马腾、周某、鲁某共6人采取打电话、在办公室内破坏财物、殴打、口头威胁、跟踪贴靠、住宾馆（2-3天）等方式向吕某非法讨债的事实。 4．被告人马超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邓刘江通过马翔联系讨债事宜，指使马翔、禹德斌、马超、周某共5人通过蹲守、白天、晚上半夜砸踢门、楼道大声辱骂、用胶水堵锁眼、破坏电表箱、拉电闸、用砖块砸玻璃（听说）的方式多次向王某1讨债，从中牟利以及听禹德斌说在王某1家中讨债的过程中与贾某发生冲突后踹了贾某一脚的事实经过。 5．被告人邓刘江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邓刘江与被害人王某1有王某12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6月至7月期间，邓刘江伙同马翔、禹德斌等人去王某1家采取胶水堵锁芯（亲自）、拉电闸（亲自），大声辱骂、砸门、砸玻璃等方式向王某1追债。找王某1追债持续一个多月。 五、对案、辨认笔录： 1．马翔对看管吕某的地点对案笔录，证实2019年7月5日，马翔对禹德斌、马腾看管吕某位于乌市沙区克拉玛依西路的源发宾馆进行辨认，能辨认出地点。 2．禹德斌向王某1讨债地点和看管吕某的地点对案笔录，证实2019年7月4日，禹德斌对位于乌市××区王某1的家、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路看管吕某源发宾馆进行辨认，均能辨认出地点。 3．马腾对看管吕某的地点对案笔录，证实2019年7月5日，马腾对看管吕某位于乌市沙区克拉玛依西路的源发宾馆进行辨认，能辨认出地点。 4．马超向王某1讨债地点对案笔录，证实2019年7月6日，马超对王某1位于乌市××区的家进行辨认，能辨认出地点。 5．贾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贾某对2016年7月18日在其家中找王某1追债并将其踢伤得犯罪嫌疑人是禹德斌。 6．吕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8日，被害人吕某能辨认出2015年至2016年5月期间，多次上门、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暴力追债并在乌市沙区克拉玛依西路源发宾馆内非法拘禁他的犯罪嫌疑人马腾、马翔、禹德斌。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邓刘江、马超采取非法手段讨债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上述四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马腾三人在非法讨债过程中，采取非法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禹德斌称未致被害人贾某倒地受伤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该事实由被告人禹德斌本人在庭前多份供述、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与被害人贾某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禹德斌在庭审时作出与之前相冲突的供述，仅有一份警察的证词，该证词也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对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问题，经本院归纳总结，主要围绕非法拘禁事实、自首、分赃三个问题进行分析： 1．非法拘禁：各被告人都认为自己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且认罪认罚，各辩护人也均认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在庭审中和辩护词中又提出未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对于这种相互矛盾的观点，本院经过两次庭审，重点对该起事实进行审查，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真记录，充分听取，本院认为虽然未采用常规的拘押、禁闭他人的方式，但是从时间上、空间上、行为上以及对被害人造成的精神、心理压力方面均采用了与拘押、禁闭手段相类似的其他强制手段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犯罪手段还包括了跟踪、贴靠等软暴力行为。各被告人的行为未完全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本院采纳各辩护人罪轻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2．自首：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本院第二次开庭，检察机关已出示由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在电话传唤时民警未亮明身份，未告知是因本案配合调查，也未直接通知前往公安机关，各被告人也无明知的可能性，因此足以说明各被告人不具有投案的自愿性、主动性，即使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首。 3．分赃：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马翔因讨债获利1,000元，被告人禹德斌获利500元。在第二起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马翔因讨债获利4万元，被告人马腾非法获利10,500元；被告人马翔支付被告人禹德斌讨债报酬15,000元。上述均为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没收。如果是从被害人处直接获得，属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也应当作为赃款收缴后责令退赔被害人。原则上，任何人都不能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获利，这种利益就是非法利益，就是违法所得。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马翔承认其从债主处获得报酬后支付给被告人禹德斌15,000元，但公诉机关未调取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禹德斌已收到该赃款。因此，本院既要追缴马翔的违法所得，也要从马翔处追缴其支付给禹德斌的15,000元赃款。 以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除被告人马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其他各被告人作用相当。被告人马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翔、禹德斌、邓刘江、马超、马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 被告人禹德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 被告人邓刘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 被告人马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 被告人马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马翔违法所得56,000元，被告人禹德斌违法所得500元；被告人马腾10,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菲 人民陪审员  宋泽远 人民陪审员  范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木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