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体港，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青,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泰寿路9号。法定代表人：曾仁佩。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芳，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体港与被上诉人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泰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体港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体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体港与广泰公司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已终止，陈体港不再是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理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1.2012年6月15日，陈体港经广泰公司聘任和指派，担任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任期三年，负责分公司的经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口头约定陈体港的基本工资为5000元每月，加班费、其他福利另算。2.2018年8月15日，陈体港向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广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9月13日，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广泰公司《决定》及《股东会决议》两份文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陈体港的诉讼请求。为此，陈体港认为既然劳动仲裁委认为陈体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曾向陈体港给付任何的报酬，且广泰公司聘任陈体港担任分公司负责人的期限已届满，聘任关系已终止，陈体港不再是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理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一审法院仅以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德州天虹生活文化广场项目的施工，陈体港作为广泰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任命文件中又明确其负责该分公司的经营工作而认定本案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陈体港之所以担任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实际上是广泰公司因业务需要，需要设立分公司的形式承接德州天虹生活广场项目的施工工程，并选定任命陈体港作为其德州分公司的工商注册或挂名负责人，且陈体港的工作内容仅为广泰公司公司承揽业务，收取提成的一般工作人员，但不参与该分公司的经营管理。2.2015年6月15日任期届满后，陈体港与广泰公司双方未就陈体港续任德州分公司负责人达成合意，且在此之后陈体港多次向广泰公司董事长曾仁佩提出变更该分公司负责人的要求；另一方面，广泰公司在仲裁时认为陈体港2015年会后就离开德州，未在分公司上班，故陈体港在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职务已于2015年6月15日届满终止。3.陈体港在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任职期间，广泰公司派专人负责德州天虹生活广场项目的施工工程，公司印章、涉案工程材料均由广泰公司实际管理或掌控，陈体港从未参与德州分公司的经营活动，在聘用期间届满后，自然不存在与德州分公司办理业务交接手续。4.广泰公司一审答辩称其与陈体港系挂靠关系，但未向法庭提供任何有关挂靠关系的书面文书等证据材料，有违常理，换句话说陈体港与广泰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挂靠之说。综上，故一审仅以“上诉人陈体港作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任命文件中又明确其负责该分公司的经营工作，故陈体港主张其仅为广泰公司承揽项目，收取提成，从未参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的意见，既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有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采纳该意见”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个案件只能有一个法律事实，只能有一种法律关系。陈体港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其与广泰公司存在聘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材料，而广泰公司反驳陈体港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挂靠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广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体港与广泰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径行以陈体港至今未与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办理交接手续，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为由，认为广泰集团有权拒绝变更广泰集团德州分公司负责人，驳回陈体港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将广泰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与陈体港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陈体港承担，显然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维持，驳回陈体港的上诉请求。陈体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泰公司聘任陈体港为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已于2015年6月15日届满终止；2、判令广泰公司协助陈体港办理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广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广泰公司决定任命陈体港为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任期三年，负责分公司的经营工作。之后，广泰公司设立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该分公司经营项目是为了总公司承揽业务。广泰公司系德州天虹文化广场项目的施工方，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该项目。但因该工程进展不顺利，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被起诉并败诉，陈体港作为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8年8月15日，陈体港向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9月13日，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认为，陈体港于2012年6月15日起任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但广泰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且未签订劳动合同，故陈体港仅凭关于设立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决定及股东会决议这两份文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驳回了陈体港的仲裁请求。现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陈体港主要的诉讼请求是变更分公司负责人，原案案由应为企业变更登记纠纷。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德州天虹生活文化广场项目的施工，陈体港作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任命文件中又明确其负责该分公司的经营工作，故陈体港主张其仅为了广泰公司承揽项目，收取提成，从未参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的意见，既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又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采纳该意见。陈体港作为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聘任期限届满后，既未告知广泰公司其不再愿意担任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未与广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结合涉案工程当时未结算的事实，广泰公司在陈体港任命期限届满后的合理期限内有理由认为陈体港继续担任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故陈体港请求确认被告聘任原告为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已于2015年6月15日届满终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陈体港至今未与广泰公司就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办理交接手续，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广泰公司有权拒绝变更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综上，陈体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陈体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体港负担。二审期间，广泰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天虹生活文化广场”由德州天虹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并由广泰公司承建施工等事实。证据二、《内部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广泰公司承建后以承包方式，由董卫平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负责实际施工的事实。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经开发单位德州天虹投资有限公司指定，并经内部承包人董卫平与陈体港确认，且经广泰公司同意，董卫平负责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全由陈体港承继的事实。陈体港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签订主体为案外人德州天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虹公司）与广泰公司，对于该合同陈体港不知晓，实际的承包人也是广泰公司而非陈体港。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合同系广泰公司与董卫平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陈体港不知道他们内部的关系，是否真实亦不清楚。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天虹公司与广泰公司以及案外人董卫平，合同落款处均未有陈体港的签字，与陈体港无关。另外该三份证据恰恰能证明本案真实的情况是广泰公司名义上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天虹生活文化广场”的项目，实际上该项目系天虹公司自建的，补充协议中第二页第五条的表述中能看出建设实际施工人还是天虹公司，只是以广泰公司的名义在建设，陈体港并未参与。本院认为，该三份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不包含陈体港，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陈体港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体港起诉要求变更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的理由系任期已经届满，且与广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另外的劳动关系。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陈体港作为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但考虑到本案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设立之初就系为了帮广泰公司承揽业务，且德州天虹文化广场项目亦是在陈体港任期期间由广泰公司负责施工，陈体港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其对工程的经营情况应当予以知悉。现陈体港任期已经届满，涉案工程尚未竣工结算，其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有义务与广泰公司做好在职期间的工作交接，因此广泰公司要求陈体港完成涉案工程材料交接以后再予变更工商登记的说法符合情理，亦能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现陈体港以其仅系替广泰公司承揽业务，从未参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为由不提供涉案工程材料，与一般常理不符，即便陈体港未保管相关工程材料，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对工程材料的去向也应当知悉，但对该事实陈体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进行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陈体港未与广泰公司就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办理交接手续，广泰公司有权拒绝变更广泰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为由驳回陈体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体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体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