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滨海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营口道394号。主要负责人：郭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君，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科研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永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生态城生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中天大道1620号生态科技园研发大厦13层。法定代表人：刘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亮，北京大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法定代表人：吴书义，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南，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滨海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滨海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信公司）、天津生态城生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创公司）、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海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被上诉人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被上诉人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亮、王瑞，原审被告青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有关各方履行义务期限的认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破绿审批、协调道路通行工作、停电落线、拔桩施工等义务的履行顺序进行确定，并重新认定各方义务的履行起止时间，以便于上诉人采取停电措施具有可执行性。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拔出钢板桩所需破绿费用，由被上诉人房信公司承担。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在电力设施新建中妨碍房信公司钢板桩工程时，未与房信公司等有关单位就迁移、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和补偿等问题达成协议后施工，致使房信公司钢板桩至今不能拔出的行为构成对房信公司物的妨害”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对各方在拔出钢板桩过程中所实施步骤的时间起止节点判定不明，滨海电力公司难以履行。第三，破绿在停电之前确定，再给滨海电力公司5天准备期，要有3天时间对外发出公告。第四，破绿费不应由滨海电力公司承担。房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妨害事实及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二、一审判项符合实际、便于具体操作。三、一审判项中关于各方义务均给出合理期限，并非针对滨海电力公司一方，滨海电力公司所要做的停电工作完全由其自身掌握不需要其他当事人的配合，判项不可能包含技术成分，因为与施工的技术有本质区别，具体的施工点与时间属于执行方式的交流，一审给了双方足够的期限。一审判决合理，能够执行。四、破绿费应当由滨海电力公司承担。生创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针对履行顺序，生创公司认为所有顺序之前应当由房信建设提供拔桩实施方案，没有实施方案无法进行破绿申请。青建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滨海电力公司的权利义务与青建公司无关，对其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房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生创公司、滨海电力公司、青建公司排除高压线对房信公司拔出支护桩的妨害，并承担排除该妨害所需的全部费用；2.判令生创公司、滨海电力公司、青建公司按240根×15元/天/根标准连带赔偿房信公司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经济损失9892800元及实际排除妨害之日期间的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生创公司、滨海电力公司、青建公司承担。诉讼中，房信公司撤回判令生创公司、滨海电力公司、青建公司按240根×15元/天/根标准连带赔偿房信公司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经济损失9892800元及实际排除妨害之日期间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生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房信公司拔除其埋在反诉房信公司土地中的钢板桩，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并确保有关建筑物的安全；2.诉讼费由房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信公司原名称为天津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发展总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进行转制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生创公司系生态城合资公司的子公司，天津福淼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淼管理公司）负责生创公司在研发大厦项目中的管理工作。2009年9月28日，生态城合资公司就中新天津生态城起步区科技园研发大厦一期项目申请临时用电。2009年11月13日，电力部门制定供电方案，外部新立190/15电杆9基，由航3301033#杆接入电源，沿中天大道由南向北架设。2010年7月15日，天津盛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电力公司）领料，其中190/15电杆数量为9基。2010年7月19日，滨海电力公司与盛邦电力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滨海电力公司将中新生态城合资公司研发大厦项目外部电源供电工程发包给盛邦电力公司，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8月10日。2010年8月4日，生态城合资公司（发包方）与青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将中新天津生态城起步区科技园研发大厦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研发大厦项目）发包给青建公司。后生态城合资公司、青建公司与生创公司三方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生态城合资公司与青建公司就研发大厦项目签署的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由生态城合资公司出资设立的生创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专责从事研发大厦项目的开发工作；生态城合资公司将总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生创公司；生创公司同意受让生态城合资公司在总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青建公司和生创公司不需另行签订新的合同取代总承包合同。生态城合资公司作为用电单位与滨海电力公司于2010年8月6日共同签署了《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申请》，该申请表记载当前工程完成情况为“施工安装完毕，申请检查验收”；同月11日双方签署了《受电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该申请表中载明，“完成电气施工、调试、试验合格、申请验收送电”。2010年9月1日，青建公司（甲方）与建设发展总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钢板桩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青建公司将天津生态城研发大厦钢板支护桩工程分包给建设发展总公司；开工日期2010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0年9月5日；合同价款485472元（暂定：单价详见双方确认的支护桩施工报价单）；合同采取固定单价合同；竣工结算方式：单价合同（单价详见双方确认的支护桩施工报价表）；开工前3日提交青建项目经理部施工方案一套；建设发展总公司驻工地代表：牛刚元；施工场地已具备开工条件；水、电、电讯和交通干道进入和开通时间、起止地点：现场已具备，乙方承担其施工范围内用水、用电的费用，甲方只提供水、电源点，乙方自备电箱并接表。2010年12月28日，青建公司与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将工程所需工字钢板桩调整为U型钢板桩计240根，每根固定单价（包括打桩、拔桩及运输费）1110元，每根租赁费15元/天；原合同价款随之需要调整为1800000元；原合同与本协议相互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间，青建公司与生创公司以及福淼管理公司多次就钢板桩拔出工作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协调。2012年1月10日，在建设局的组织下，青建公司与生创公司就研发大厦项目工程争议问题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关于钢板桩租赁以及拔出费用问题，业主确认给青建600000元的租赁费，另外有300000元的协调以及拔桩费用已经提前支付完毕。以后所有有关钢板桩的协调、拔出、以及租赁费用业主不再承担，均由青建公司全部承担。2013年2月19日，青建公司与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洽商函》，内容为：“中新天津生态城科技园研发大厦项目钢板桩分项工程，经双方友好协商现达成以下意见：钢板桩分项工程双方办理结算，结算额为1539093元，到2011年6月30日。合同就此解除，本工程钢板桩分项工程以后发生的所有经济及其他事项全部与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青建公司与建设发展总公司签署了分包财务结算书和清账确认单，确认“研发项目分包劳务截止2014年1月27日，建设发展总公司为青建公司提供劳务9774203元，青建公司支付共计9132184.9元，本次支付工程款642018.1元，截止本次付款研发项目款项已付清。”另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自和风路由西向东至中天大道交口、横跨中天大道两侧，西侧电杆编号为畅六四010一一，横跨中天大道后东侧承接线路的电杆编号为畅六四010一二。自编号为畅六四010一二的电杆沿中天大道由南向北的九基电杆的编号为畅六四010一三至畅六四010二一。编号为畅六四010二二至畅六四010二四的三基电杆下方为案涉钢板桩。一审法院依房信公司申请自中新天津生态城图书档案馆城建档案部调取了青建公司邢毅龙拍摄的研发大厦工程施工照片，其于2010年11月12日拍摄的工程部分垫层浇筑完成、27日拍摄的地梁钢筋绑轧现场照片显示，钢板桩上方无电杆及线路，于2011年3月13日、20日拍摄的工程主楼一层模版支设现场照片显示，钢板桩上方存在电杆及线路。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钢板桩打桩和铺设高压线施工的时间先后问题；二、将钢板桩拔出的施工及费用责任承担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一、钢板桩打桩和铺设高压线施工的时间先后问题。房信公司主张钢板桩打桩施工在先、高压线铺设在后，青建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生创公司和滨海电力公司对该事实持相反意见。第一，房信公司自述其于2010年8月5日完成工字支护桩施工，后应青建公司要求将工字钢桩变更为U型避水桩，至2010年9月24日二次完成打桩施工。因房信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打桩时间不予认定。第二，滨海电力公司主张房信公司钢板桩上方的高压线系由生态城合资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就生态城起步区科技园研发大厦工程临时用电申请架设的公共区域输电线路，但根据滨海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自盛邦电力公司调取的证据，滨海电力公司依生态城起步区科技园研发大厦工程临时用电申请架设的电杆为9基，经现场勘验，该9基电杆的编号依次为畅六四010一三至畅六四010二一，该9基电杆上方的高压线下方并无钢板桩。编号为畅六四010二二至畅六四010二四的三基电杆下方为案涉钢板桩，该3基电杆及线路对房信公司拔桩形成阻碍，但滨海电力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该3基电杆及线路的架设缘由及施工时间。第三，青建公司邢毅龙于2010年11月拍摄的研发大厦工程施工照片显示钢板桩上方无电杆及线路，其于2011年3月拍摄的照片显示钢板桩上方存在电杆及线路。综上所述，房信公司的证据已占据较强的证据优势，可以证实其陈述的先打桩后铺设高压线的事实，滨海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3基电杆及线路的施工时间，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先铺设线路后打桩的事实不予采信。因此，滨海电力公司在电力设施新建中妨碍房信公司钢板桩工程时，未与房信公司等有关单位就迁移、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和补偿等问题达成协议后施工，致使房信公司钢板桩至今不能的拔出的行为构成对房信公司物的妨害。二、拔出钢板桩的施工和费用承担等责任问题。根据庭审各方当事人对钢板桩与高压线现状的描述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目前高压线与钢板桩之间的距离小于钢板桩拔出的安全距离，亦即高压线的存在现实阻碍了钢板桩的拔出，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房信公司与生创公司均提出诉讼主张请求判令拔出钢板桩，青建公司、滨海电力公司对拔桩请求亦无反对意见，一审法院对拔出钢板桩的诉讼请求予以照准。现就拔出钢板桩的申请、施工费用承担等责任问题评析认定如下：高压线在钢板桩上空，钢板桩的拔出需要电力部门采取必要措施对拔桩施工予以配合。滨海电力公司主张其配合房信公司拔桩的方案应以“停电落线”为宜，此种方案成本较低具有现实可行性，一审法院对其“停电落线”的施工意见予以采纳。滨海电力公司系电网规划、建设和运营单位，停电落线工作由滨海电力公司负责施工，若产生相关停电落线费用亦由其承担。生创公司作为研发大厦工程的产权单位，办公地点亦在钢板桩所在的天津中新生态城区域，钢板桩所在位置在研发大厦办公大楼前，该大楼现属生创公司办公场所，为拔桩施工顺利进行，由其协调道路通行、破绿审批等事宜，更有利于妥善解决绿化、通行问题，为拔桩施工提供保障，亦能维护研发大厦正常办公秩序。根据房信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钢板桩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钢板桩工程固定单价包括打桩、拔桩及运输费，结合生创公司与青建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以及青建公司与房信公司达成的《洽商函》对拔桩费用的承担意向，拔桩施工及运输、土地回填费用承担应属房信公司合同义务范围。关于各生创公司、滨海电力公司、青建公司应否承担拔桩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2年1月10日建设局组织下，青建公司与生创公司就研发大厦项目工程争议问题《会议纪要》约定，“关于钢板桩租赁以及拔出费用问题，业主确认给青建600000元的租赁费，另外有300000元的协调以及拔桩费用已经提前支付完毕。以后所有有关钢板桩的协调、拔出、以及租赁费用业主不再承担，均由青建全部承担。”根据该会议纪要，生创公司许诺支付青建公司租赁费600000元、协调和拔桩费用300000元，此后钢板桩协调拔出及租赁费均与生创公司无关。生创公司认为与青建公司之间的全部工程款已完成结算，除扣除了保修费用外已付款完毕，其中包含了租赁费600000元以及协调和拔桩费用300000元；而青建公司认为生创公司尚欠青建公司工程款，欠款中包括了上述两项费用。根据该《会议纪要》，生创公司已将钢板桩拔出相关费用的负担义务转移给青建公司，故其可不承担房信公司拔出钢板桩的相关费用。就生创公司与青建公司之间工程款是否结清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裁判，双方可另行解决。第二，2013年2月19日，青建公司与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了书面《洽商函》约定：“中新天津生态城科技园研发大厦项目钢板桩分项工程，钢板桩分项工程双方办理结算，结算额为1539093元，到2011年6月30日。合同就此解除，本工程钢板桩分项工程以后发生的所有经济及其他事项全部与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另，根据青建公司与建设发展总公司签署的《分包财务结算书》和《清账确认单》确认，“研发项目（项目名称）分包劳务截止2014年1月27日，建设发展总公司为青建公司提供劳务9774203元，青建公司支付共计9132184.9元，本次支付工程款642018.1元，截止本次付款研发项目款项已付清。”青建公司已将2011年6月30日后钢板桩发生费用的负担义务转移至房信公司，且青建公司已向房信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项，故拔出钢板桩所发生的费用亦不应由青建公司负担。第三，滨海电力公司在房信公司钢板桩施工后在其上方架设高压线路，对房信公司拔出钢板桩造成阻碍至今，因钢板桩所在位置已绿化，拔桩如产生破绿费用系因滨海电力公司妨害行为致使房信公司未能如期拔桩造成的额外损失，该费用应由滨海电力公司承担。拔出钢板桩进行施工的安全注意义务。由于钢板桩在地下多年，可能与地下土层发生粘连，研发大厦及钢板桩周边公共道路均已投入使用，房信公司施工作业过程中应确保研发大厦相关建筑物及周边公共道路的安全。滨海电力公司对其配合房信公司拔桩时进行的“停电落线”施工亦应尽到保证电力施工安全并协调周边单位、用户正常的生产生活用电。对生创公司针对房信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评析如下：房信公司在研发大厦工程中打入的钢板桩在工程完工后未按时拔除，造成生创公司办公楼前绿化带中仍留有钢板桩，对生创公司造成妨碍，应予以排除。生创公司就要求房信公司拔除其埋在生创公司土地中的钢板桩、恢复土地原状并确保建筑物安全的诉求已在上文论述，一审法院对生创公司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五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滨海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停电落线的方式排除研发大厦楼前架空高压线对本诉原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拔出钢板桩的妨害，并将停电时间通知本诉原告与反诉原告，电力施工费用自行承担，并承担拔出钢板桩所需破绿费用；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生态城生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做好破绿审批和协调道路通行工作，并与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滨海供电分公司共同配合本诉原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拔出钢板桩；三、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上述停电落线、破绿审批和道路通行等准备工作完成之日起三日内完成研发大厦楼前钢板桩拔桩施工及拔出钢板桩后的土地回填工作，施工时保证建筑物与公共道路安全，拔桩施工、运输及土地回填费用由本诉原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四、驳回原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726元，由本诉原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646元，由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滨海供电分公司负担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反诉被告天津市房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电力设施是否对钢板桩拔桩施工构成妨害的问题。本案中，由于高压线在钢板桩上空，在未进行停电落线的情况下钢板桩无法拔出。滨海电力公司的新建电力设施在妨碍房信公司钢板桩拔出工程时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致使房信公司钢板桩至今未能拔出，一审判决滨海电力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房信公司的妨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破绿费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因钢板桩所在位置已经进行了绿化，拔桩如产生破绿费用也是因滨海电力公司的妨害行为所致，故一审判决由滨海电力公司负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拔出钢板桩的时间顺序、步骤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判决分别给予滨海电力公司和生创公司30日的准备期，给予房信公司3日拔出钢板桩的施工期。至于各方如何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可以在执行过程中进行协商。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履行义务的期限、步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滨海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滨海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