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0645027Y。 法定代表人：龙晓红，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红，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光，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中共党员，住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中明、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康五兴（星），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 原审被告：周芳，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 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矿业公司”）、龙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周平光、原审被告康五兴、周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合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加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并非《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的任意一方当事人，也非补上诉人出让股权的受让人，更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受让被上诉人股权的合同、协议，与被上诉人一审所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不是被上诉人一审适格的被告。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与上诉人有关的仅有工资一项，而工资不属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属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调整范围，依法应当先行劳动争议仲裁。三、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作价收购其股权。 上诉人龙晓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加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等向其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工资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调整范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先行劳动争议仲裁。二、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8月15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上因有被上诉人的签名，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而“股东会”会议记录明确载明“其中40万为股金收购,5万元为二年来股东工资”那么，股权转让款项明显为40万元，对被上诉人应当具有约束力，而5万元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予以认定。三、被上诉人请求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从《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可以看出,23位股东的总计出资为27172236元，即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每位股东应出资1181401.72元，而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称其只出资了60万元，欠缴出资581401.72元，显然，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且逾期本金远远高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的逾期本金数额。四、一审认定事实相互冲突。一审既然认定《终止》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那么，《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对被上诉人仍然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仍为公司股东，如其认为此后的有关合同、协议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提起撤销之诉、股东身份确认之诉、股东权益之诉等其他诉讼，而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本诉也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周平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康五兴、周芳未提出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周平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方连带偿还原告股权股份转让价款44万元，工资27,300元（从2019年2月1日开始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计467,300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以4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联合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称为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经营范围：煤炭的开采（限隶属的联合井从事开采）、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3月25日，联合矿业公司（甲方）及27名股东代表与龙晓红（乙方）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联合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股东内部），甲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折价60%即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后，公司归乙方所有，受让人以公开投标后的中标者组织股东、资金以依法向国家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或者协议约定的为准。价款支付方式：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为中标后七个工作日，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并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付清20%。（二）龙晓红受让后，即组织原告及康五兴等共23人共同投资设立了联合矿业公司。2016年3月31日，23名股东共同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一、3、法定代表人龙晓红；4、注册资本200万元。二、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总投资额为27,172,239.6元。1、该资金主要用于公司一期股转债务的还款金额，包括公司安全生产需要的相关费用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2、各股东出资额及公司收入存入公司账户。三、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1、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和监事，任期五年；2、龙晓红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3、康五星担任监事；4、各股东的工资报酬为3900元/月，均从公司账户中支付。四、资金、财务管理2、公司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同意收支。五、盈亏分配1、利润和亏损，股东各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六、转股或退股的约定1、公司成立起五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七、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4）各方股东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1）各方股东共同进行清算。八、违约责任1、各方股东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须在三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公司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依约缴付了出资60万元。（三）2018年8月15日，联合矿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康四清请假，吴向阳、康清华缺席，其余包括原告及被告康五兴、龙晓红在内的20人到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1、由全体股东推选一至三人参与焕二协商整合，如本股东无人代理，在本村推选；2、按45万元收购股权（其中40万为股金收购，5万元为二年来股东工资），不愿意入股的按二年付款付清，每年付50%。（四）2018年9月22日，联合矿业公司以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整合领导小组名义对外发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矿产资源关闭整合工作》公告，就关闭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与新化县焕新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资源整合有关事项进行公告。2018年10月17日，联合矿业公司发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整合竞标公告》,就关闭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与新化县焕新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资源整合有关事项进行公告。2018年10月28日，联合矿业公司（甲方）与吴向阳、龙晓红、康志斌、康艳、周凯、康利华、康青7人（乙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关闭前，乙方履行《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整合竞标公告》的给付付款2200万元，按《终止协议书》约定的时限履行。2019年2月2日，经康五星审核，原告从联合矿业公司领取21,960元，领款用途：2018年10月至12月工资11,960元，预支退股45万元中的1万元，共21，960元，以后不参与煤矿组合，一定退出。（五）2019年5月16日，康五兴、龙晓红、周芳等16人召开会议，形成意见：1、老股12%，从3月1日付，三个月一起发放，后续的按月付；2、新股不管谁搞，以45万元为基数，按月发放2万元退本，发基本工资3900元，领完45万元，按月发放2万元和3900元也就终结。原告未参加会议。（六）2019年6月1日，包括龙晓红、康五兴、周芳在内的20人签订《终止》，同意周洪德、周连清、周岳清、周平光退出合作的同时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并将联合矿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由康五星重新组织投资人买断后进行自主经营和管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标的：退出股东每股补偿40万元，另补偿工资5万元，合计45万元。二、标的物支付方式：1、退出的股东应补偿总额45万元，自2019年3月1日始至清偿日止，（付款方式：在下个月的对应日，即：2019年4月1日，5月1日，6月1日等依此类推），支付2万元/月，另外支付工资3900元/月，合计23，900元/月；2、如果联合矿业公司未按约定时限付款视为违约；3、退出的股东的补偿款45万元付清之日，退出股东领取工资3900元/月权利终止之时。三、退出股东不得以任何借口和名义要求再加入联合矿业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否则视为违约。四、退出股东补偿款45万元未付清前，联合矿业公司因政策性整合关闭时，必须一次性付清退股款45万元未予支付的余款后，才可以自主与其他公司（矿井）组合，否则视为违约。五、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自愿遵守本协议的条款，若有违反自愿赔偿对方本协议标的的20%的违约责任。六、退出股东补偿款45万元未付清前，如果因政策性关闭矿井，联合矿业公司关闭之日终止发放23，900元/月，关闭资金由联合矿业公司按关闭的相关政策按顺序处理联合矿业公司关闭后的全部事宜。原告周平光未在《终止》上签名。（七）2019年6月20日，龙晓红（甲方）与康五兴、龙晓红（乙方）签订《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甲方将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整体转让给乙方。2019年8月25日，联合矿业公司关闭，目前尚未注销。至2019年8月，联合矿业公司已向除原告以外的22名股东支付自2019年3月1日开始按23,900元/月共5个月的费用。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工资应如何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与龙晓红等23人合伙出资成立联合矿业公司，后因政策原因关闭整合，原告于2018年10月选择补偿45万元后退出，但原告仅2019年2月2日领取了1万元转让款，被告方拒绝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44万元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联合矿业公司、康五兴、龙晓红、周芳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及工资27,300元（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及股东承诺（声明）书；（2）《公司股东合作协议》；（3）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4）关于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受理人不履行合同的报告》；（5）《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矿产资源关闭整合竞标公告》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整合竞标公告》；（6）《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终止协议书的转让合同书》；（7）领据一张；（8）《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康五兴、龙晓红、周芳认为，原告退股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属于无效行为。联合矿业公司召集原告及其他股东召开了会议，约定了退股股金和支付方式直到关闭，原告举证也提交了这份协议书，原告虽然没有签字，但是原告是认可这种支付方式，请求法庭按照协议书处理。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45万元的转让款应当一次性支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2016年3月31日，原告与龙晓红、康五兴、周芳等共23人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六、转股或退股的约定1、公司成立起五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七、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4）各方股东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018年8月15日，联合矿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康四清请假，吴向阳、康清华缺席，其余均到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按45万元收购股权，不愿意入股的按二年付款付清，每年付50%。根据2019年6月1日《终止》载明的内容，康四清、吴向阳、康清华对上述股东大会的决议是认可的，故被告方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以公司成立起五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对抗股东大会的决议。2018年8月15日以后的股东会议及《终止》原告未参会与签字，对其均无约束力，故对被告方要求按月支付原告转让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按股东大会决议的付款期限，至2019年8月15日止，被告方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15,000元，剩余225,000元应于2020年8月15日前支付，故对原告主张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分别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方支付工资27,300元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逾期占用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原告周平光认为，原告于2018年10月选择按45万元退股，但至2019年2月2日才领取1万元，剩余44万元未支付给原告，被告方应当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康五兴、龙晓红、周芳认为，应支付给原告的119,500元已经预留，只是原告自己不去领取，不是被告方的问题，被告方无需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至2019年8月15日，原告实际领取的股权转让款只有1万元，被告方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参照《终止》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违约责任适中，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本院认为，根据联合矿业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对外发布的公告、股东签订的《解除协议》及龙晓红与康五兴签订的转让协议，康五兴、龙晓红成为联合矿业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并由其整体受让此前联合矿业公司的权利义务，故被告联合矿业公司、龙晓红、康五兴均为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主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原、被告应当按照股东大会决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退出全部股份，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应按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未按时支付并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康五兴、龙晓红整体受让联合矿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对上述款项与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义务。对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按股东决议确定的期限支付。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周平光支付股权股份转让款21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二、由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于2020年8月16日前连带向原告周平光支付股权股份转让款225,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83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320元，由原告周平光支付3320元，由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负担8000元。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联合矿业公司是否为适格的一审被告。本案中，联合矿业公司系2016年3月25日《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上的转让方（甲方），2018年10月28日《＜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终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的协议书＞的转让合同书》的甲方，在公司的其它相关文件资料如《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协议书》上，都有公司的盖章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此，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争议与联合矿业公司既有事实上的关联，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本案中，根据2018年8月15日股东会会议记录，上诉人联合矿业公司股东会已作出决议，同意以45万元收购被上诉人周平光的股权，双方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公司对股东的股权回购，上诉人联合矿业公司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周平光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故，联合矿业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 二、关于45万元股权收购款中的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工资的问题。2018年8月15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中，表述为“45万元收购股权（其中40万为股金收购，5万元为二年来股东工资）”，上诉方据此认为，其中5万元应当为工资，不属于股权转让款。但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来看，该5万元系基于股权转让而发生，并非基于上诉人联合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平光之间的劳动关系而发生，且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并未提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有关证据，因此，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本案中，因上诉方及原审被告未按双方约定和股东大会决议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参照《终止》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文模 审判员  宁从越 审判员  肖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丽君 书记员颜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