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泰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大件路白家段49号。 法定代表人：万春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凤，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高新区吉泰路666号1栋10层1003、1004号。 负责人：魏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鑫泰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泰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并未完成设计服务，付款条件并未成就，鑫泰新公司有权拒绝向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1）根据《补充协议》，双方对设计合同第5.7条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取消了预付款和进度付款，约定设计服务款是在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完成设计服务后作为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向鑫泰新公司购买商品房的购房款抵扣。（2）首先，根据设计合同第4.2条的约定，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包括方案优化、初步设计方案、施工图、销售合同附图电子版、结构及其他计算“模型”。而经多次催要，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仍未向鑫泰新公司交付销售合同附图电子版、结构及其他计算“模型”；其次，根据设计合同第8.2.2、8.2.3、8.2.10、8.2.13、8.2.15、8.2.20、8.2.21条的规定，在报批、设计、施工、验收、运行等工程建设的各个环节，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也有提供全过程、全方位的设计服务，配合施工单位完善竣工图纸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竣工验收的签字和盖章等义务，故设计服务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完毕。最后，设计合同第5.7条约定最后一次付款是在工程主体通过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日支付20%，进一步说明双方约定的设计服务是截止工程竣工验收后完毕，而《补充协议》对前述付款方式的变更主要在于取消了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并将设计费约定为购房款。二、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图纸修改服务，并导致案涉工程无法施工，给鑫泰新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鑫泰新公司有权拒绝向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根据设计合同第8.1.1、8.2.1、8.2.12条的规定，鑫泰新公司有权要求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及时按照相关技术规范、标准进行设计修改，以保证设计图纸的实效性，且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不得以多次调整、修改为由另行主张付费。至今，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并未按照相关规范要求对消防图纸和节能设计图纸进行修改，也拒不向鑫泰新公司交付修改后的图纸，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视为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完成设计服务。一审判决记载“因鑫泰新公司自身原因，未及时施工建设”的说法有误，首先，鑫泰新公司有权要求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按照规范对消防图纸和节能设计图纸进行修改，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未履行修改义务，已经违约。其次，鑫泰新公司需要拿着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修改并盖章的图纸交由政府相关部门审查合格后方能进行施工，但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拒不履行修改图纸的义务，导致鑫泰新公司无法通过政府部门的审查，也无法开展施工作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三、鑫泰新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对消防和节能图纸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修改义务而非整体重新设计，即使有新的政策需要对图纸进行调整，也只需要修改政策调整的那部分内容，但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拒绝履行，已经违约，更无权要求支付设计费。四、根据《合同》第8.1.1、8.2.1、8.2.12条的规定，鑫泰新公司有权要求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及时按照相关技术规范、标准进行设计修改，以保证设计图纸的实效性。而直到现在，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并未按照鑫泰新公司的要求对消防图纸和节能设计图纸进行修改，也未交付修改后及通过相关部门审查的图纸，导致本案工程至今无法进行施工作业，造成了重大损失。五、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存在预期违约的状况，鑫泰新公司不应支付设计费。据了解，现在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处于停止运营的状态，设计合同第8.2.2条中对设计团队成员有约定且明确不得随意变更，但这些人员早已解散，鑫泰新公司有理由相信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己经无法依照设计合同的约定接下来在项目施工、验收、运行等环节提供设计服务，故鑫泰新公司不应支付设计费。 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答辩称，1．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已经完成全部的设计义务，相应设计已经检验合格，并且在政府部门审查备案通过；2．对于补充协议，鑫泰新公司已经没有商品房能抵扣设计服务费，无法履行以房抵款是鑫泰新公司自己的原因导致，是以自己的行为终止了补充协议，故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来支付欠付的款项；3．鑫泰新公司主张的其他配合事项，最多属于附随义务，鑫泰新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是因自己的各方面原因比如资金问题导致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施工，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也无法配合履行相应的附随义务，鑫泰新公司拒绝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4．因为鑫泰新公司自身原因未及时施工，才导致新规出台后要另行对消防图纸、节能设计图纸进行修改，是鑫泰新公司自身过错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泰新公司支付设计费1792145.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92145.3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鑫泰新公司支付抗浮锚杆设计费42400元；3．判令鑫泰新公司支付消防图纸修改费253600元；4．判令鑫泰新公司支付节能设计图纸修改费3522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鑫泰新公司因“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项目”设计需要，与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签订《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总价为2885009.7元，支付节点为：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20%，即577001.94元；初步设计方案通过报审后3日内支付30%，即865502.91元；施工图通过图纸审查后3日内支付30%，即865502.91元；建筑主体通过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3日支付20%，即577001.94元。合同同时对项目情况、知识产权归属、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的当日，双方又签订了《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将原合同付款方式修改如下：1、本设计服务无预付款和进度付款；2、乙方（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必须按原主合同约定完成实际服务；3、在设计服务完成后，结算总价的全额设计服务款作为乙方向甲方（鑫泰新公司）购买商品房的购房款项，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后，用于抵扣乙方向甲方购买商品房的购房款，购房的价格双方另行协商。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提交了该地块“1、2、3期”的全套初步施工图并通过初步审查；于2014年5月25日提交该项目的全套施工图；于2014年7月完成施工图的审查及审查修改工作并通过审查。因鑫泰新公司自身原因，未及时进行施工建设，《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新规于2015年5月1日和《民用建筑热工设计规范》（GB50176-2016）于2017年4月1日实施后，需对原设计的消防和节能图纸进行修改。为此，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对上述图纸的消防和节能部分进行了重新设计，因双方对重新设计的消防和节能图纸的费用产生争议，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未将重新修改的消防和节能图纸交付给鑫泰新公司。 另，在一审庭审中，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主张的抗浮锚杆设计费42400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事后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经一审法院审查，抗浮锚杆设计图纸的设计单位不是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按照合同约定，鑫泰新公司还欠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多少设计费，剩余设计费是否符合支付条件；2、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主张抗浮锚杆设计费是否支持；3、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主张重新设计的消防和节能图纸的费用是否由鑫泰新公司承担。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在要求期限内完成了《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的相关设计内容，并通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查验收，有权取得相应的报酬，一审庭审中双方经核对，一致认可通过房屋抵账的方式抵消设计费1442504.85元。根据双方在《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中“在设计服务完成后，结算总价的全额设计服务款作为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向鑫泰新公司购买商品房的购房款项，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后，用于抵扣购买商品房的购房款，购房的价格双方另行协商”的约定，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完成了设计服务，鑫泰新公司应当根据该约定与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协商以房抵账，但鑫泰新公司却拒绝协商，在此情形下，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有权要求鑫泰新公司支付设计费。故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要求鑫泰新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陈述，已通过房屋抵账的方式抵消设计费1442504.85元，因此鑫泰新公司还应支付1442504.85元。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主张抗浮锚杆设计费，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抗浮锚杆图纸的设计单位并不是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提供的证明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对消防和节能图纸进行了重新设计，但并未通过相关部门验收，也未交付给鑫泰新公司，其向鑫泰新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可通过验收和交付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新规实施后，原消防和节能图纸的重新设计并不是原合同约定中的修改等附属义务。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鑫泰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设计费1442504.85元及利息（以1442504.8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276元，由鑫泰新公司负担。 二审中，除鑫泰新公司对未及时施工的原因和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是否对消防、节能图纸进行了重新设计的事实提出异议之外，双方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鑫泰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17日《备忘录》、2016年9月19日与11月28日、2017年7月13日、8月15日与8月30日的电子邮件、2017年7月12日工作联系函、2017年8月22日工作联系函回复函，拟证明2017年之前双方实际上在对接图纸修改事宜；2．办公地点照片2张，拟证明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出于停止经营状态；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因为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未及时修改图纸导致鑫泰新公司无法施工，施工许可证已经过期；4.2016年8月19日、2017年8月29日电子邮件及其所附工作联系函，拟证明2016年、2017年还在要求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对图纸优化调整，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也认可做该项工作，但2018年开始没有对图纸进行优化修改，导致鑫泰新公司不敢施工。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1、《备忘录》、往来电子邮件、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函回复函的真实性均不认可；2．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无法确认，不予认可；3．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也不认可；4.2016年8月19日、2017年8月29日电子邮件及其所附工作联系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消防、节能规范更新之后的增加工程量，是合同外内容，应另行支付费用，但双方对于费用不能达成一致。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提交证据：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拟证明已经将合同约定的销售合同附图电子版、结构及其他计算模型发送给鑫泰新公司。鑫泰新公司质证认为：确认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举证的电子邮件已经发送给鑫泰新公司工作人员郑淼的邮箱，但现在打开郑淼的收件箱是没有收到的，且只有2个样板间的结构图（应有8个户型），并非销售合同的附图，模型也只有7-12号楼，并非整个二、三期的模型。本院认为，2018年5月17日《备忘录》、2016年9月19日与11月28日、2017年7月13日、8月15日与8月30日的电子邮件、2017年8月22日工作联系函回复函无证据原件，2017年7月12日工作联系函没有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签收的依据，办公地点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范围包括的分项项目有7、8、9、10、11、12、13、15、16栋和二期地下室。合同8.1条“甲方权利和责任”约定“8.1.1甲方有权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标准对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提出设计和修改要求、意见和建议，乙方应据此及时进行修改、调整，乙方不得以设计不符合要求或因多次调整、修改、补充或设计的难度、复杂度向甲方提出另行付费的主张；8.1.4甲方变更委托规划/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提交的资料重大错误或在乙方已经开始设计工作后对所提交的资料做较大修改，以致造成乙方设计需进行重大返工时（较大返工即返工次数达到5次以上，且返工工作量超过总设计量的50%），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应按照其确认的乙方完成合格设计内容所增加的实际工作量向乙方增付设计费”。合同8.2条“乙方责任”中约定“8.2.3现场服务：A、参与技术协调会，做好设计技术交底工作。B、施工阶段开始前，按照设计各专业分工，参与图纸会审，解答有关技术问题。C、在工程施工阶段，安排各专业相关设计师参加每半月一次的现场巡查，直至工程验收合格（若无故缺席，按每人每次100元进行处罚）。D、当施工过程中对设计图纸有疑问，设计人员接到通知后，应及时派出专业工程师解决。属于一般问题，若无特殊情况，应在2个工作日内解决；属于重大设计问题，可在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解决意见；对设计问题与施工现场不符之处或设计未完善之处，应及时提出解决办法，并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设计变更（延期按照每次500元进行处罚）。E、参与竣工验收，配合施工单位完善竣工图纸及相关手续。8.2.10施工验收：乙方应参加图纸会审、基础验槽，并须配合甲方进行专项验收、主体验收和竣工验收。8.2.13协助甲方取得竣工证明和房产权证书等入伙文件。8.2.21乙方应负责向施工单位进行现场技术交底。8.2.22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进行设计配合，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分包设计（免费）监章、确定材质、向甲方或政府主管部门对设计方案进行解释及技术交底和现场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就案涉成都新天地·春天里二期工程，双流区规划建设局于2016年4月29日分别向鑫泰新公司颁发编号为双施（2016）034号、035号、036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准予施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设计单位为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2015年3月30日，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鑫泰新公司发送二、三期样板间A、B户型一层、屋面层平面图，二、三期样板间结构基础图、户型样板间图、样板间结构图，2016年3月14日发送7、8、9、10、11、12号楼模型。2016年8月19日，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向鑫泰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8.18日于贵公司商讨春天里二期优化工作及一期问题的会议要求，我院已经积极的安排春天里二期优化的工作，我院内部的各工种优化会议也在本周内进行完成．．．．．．针对我院在一期出现的图纸质量，工程服务态度等问题我院会在二期优化及服务的工作中改进。”2017年8月29日，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向鑫泰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贵司7月12日发我院的工作联系函件以及8月24日与贵司会议达成的意见。我院已开始对‘总部经济园区二期’项目进行第二次优化工作，优化内容具体如下：1．本次图纸优化工作以2016年10月我院提交贵司第一次优化图（电子版）为基础，并以2017年7月贵司提供的第二次优化意见和图纸为依据。2．建筑专业．．．．．．3．结构专业．．．．．．4．给排水专业．．．．．．5．电气专业．．．．．．6．暖通专业．．．．．．7．消防部分：除上述优化工作内容中涉及消防调整的工作外，其余消防部分均按施工设计图结算实施的消防规范处理。待贵司与消防验收部门落实后；依据消防意见再商议消防优化的具体工作”。 另，二审中本院询问双方是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均主张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及《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泰新公司上诉认为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在建筑防火设计规范和节能设计规范新规实施之后未履行对消防图纸和节能设计图纸修改的义务，导致项目无法施工，造成巨大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于2014年提交的施工图已经通过审查，同时案涉项目亦于2016年4月29日获建设主管部门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是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前置条件之一，故鑫泰新公司主张项目未及时施工的原因在于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补充协议，本设计服务无预付款和进度付款，在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按照主合同约定完成设计服务后，鑫泰新公司支付全额设计服务款。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除了完成施工图设计并通过图纸审查之外，在施工、验收、运行等工程建设的各个环节仍负有提供技术交底、现场巡查、环境设计配合、技术答疑、施工验收等设计服务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即使施工图已经通过审查，对于合理的修改要求，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仍有义务及时进行修改和调整，只是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或者通过协商的方式确定是否增加设计费用。因此，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服务，其要求支付全部设计服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签订的《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及《总部经济园区二、三期施工图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并未解除，双方在诉讼中亦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在合同未解除且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北京千府四川分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设计服务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6元，由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