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长红，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伟，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长红因与被上诉人杨晓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长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次责；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纠纷起因是被上诉人从孙于兰摊位出来到上诉人摊位打骂上诉人，本案责任划分明显错误，主要过错显然系被上诉人。杨晓伟答辩称：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孙于兰的询问笔录和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及孙于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没有责任的，被上诉人虽没有上诉但一审给被上诉人划分10%的责任已是对被上诉人的不公，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高长红赔付其医疗费4580.75元、续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60元/天×10天）、护理费1320元（11天）、误工费2500元（25天）、交通费500元、眼镜费460元，合计15020.75元；2、诉讼费由高长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18时至19时期间，杨晓伟在重庆市永川区华创步行街夜市案外人孙于兰的摊位吃东西，孙于兰与隔壁摊主即高长红发生口角，高长红认为杨晓伟系孙于兰亲家帮衬孙于兰辱骂自己，杨晓伟、高长红亦发生口角，冲突过程中高长红认为杨晓伟推了自己一下，遂用手推了杨晓伟一把，杨晓伟后仰过程中右手掌被尖刺划伤流血并倒在地上，孙于兰见状用其漏勺敲打了高长红的头部，高长红与孙于兰发生了抓扯。杨晓伟倚靠在旁边的保安亭边上休息时，因警察出警，杨晓伟被送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治疗，诊断为：右手掌挫裂伤、头颅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医嘱建议清创、肌注破伤风、抗感染、活血、止痛、止晕对症治疗、按时换药、休息两周，当天晚上杨晓伟进行了静脉输液等对症治疗，后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4月3日、4月7日继续在该院外科门诊进行静脉输液治疗，杨晓伟为此支出了医疗费4580.57元。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凤凰湖派出所（以下简称凤凰湖派出所）对上述发生纠纷的三人作了询问笔录，杨晓伟举示的询问笔录中并无其眼镜损坏的记录。2019年5月23日，经凤凰湖派出所委托，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了鉴定书，认为杨晓伟因外伤致右手掌大鱼际根部出血，行清创，术后恢复可，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晓伟自诉右手肌肉萎缩，根据其急诊病历未发现损伤基础，不予认定。2019年6月4日，凤凰湖派出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孙于兰与高长红因口角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架，双方打架把在孙于兰旁边吃东西的杨晓伟打伤，导致三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该所给予高长红罚款300元、孙于兰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庭审中，杨晓伟陈述其与孙于兰系熟人、邻居，其已退休，有社保收入1600元/月，房屋出租收入2500元/月，另照顾父亲其兄长补贴2000元/月；高长红陈述当天杨晓伟的眼镜并无损坏，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亦无记载，镜片发票发生于2019年6月26日与本案无关。另杨晓伟举示有加盖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门诊部医疗专用章”的手填《诊断证明书》一份，拟证明其右手瘢痕切除植皮手术的费用为5000元，高长红质证认为不具证明效力。高长红申请鉴定审查杨晓伟的医疗费，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审查认为杨晓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无扩大医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和侵权责任法规定，自然人享有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赔偿损失；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高长红自认在双方发生口角时用手推了杨晓伟一下，杨晓伟顺势倒在桌子上进而倒地，而杨晓伟在倒地时右手掌被尖刺划伤流血；故高长红的这一行为与杨晓伟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高长红抗辩杨晓伟首先动手尚无证据予以支持。凤凰湖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高长红与孙于兰发生口角、打架“把在孙于兰旁边吃东西的杨晓伟打伤”，故该所认定孙于兰对杨晓伟受伤也负有一定责任；杨晓伟自认事发时其没有离开孙于兰的摊位，其倒地受伤发生在孙于兰的场地内，而高长红并未持有尖锐器具，故杨晓伟手掌划伤与孙于兰场地内的桌子器具等有一定关联，经综合评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杨晓伟受伤损失而言，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为90%。另一方面，杨晓伟受伤并未骨折亦未住院治疗，而是清创、肌注破伤风并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3月30日、4月3日、4月7日进行了四天的输液抗感染治疗。永川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认定杨晓伟未发生肌肉萎缩，杨晓伟举示的续医费证明并无该医院公章，植皮必要性亦值得论证，眼镜镜片发票时间在本案纠纷发生后近3个月，故一审法院对杨晓伟主张的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眼镜费均不予支持。杨晓伟有退休社保收入及其他收入，误工费酌情支持4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因此，杨晓伟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580.57元、误工费4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180.57元。综上，被告应当赔付杨晓伟各项损失4662.51元（5180.57元×90%），相应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长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原告杨晓伟各项损失共计4662.51元；二、驳回原告杨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元，由原告杨晓伟负担65元，由被告高长红共同负担25元（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在给付上述赔偿款时直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杨晓伟、高长红发生口角，均未能以冷静态度采取妥善方式处理纠纷，但高长红动手推搡杨晓伟使事态升级，进而导致杨晓伟在后仰倒地的过程中右手掌被尖刺划破流血受伤，高长红推搡杨晓伟的行为与杨晓伟倒地受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高长红存在过错，虽然高长红称系杨晓伟先动手，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对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凤凰湖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孙于兰与高长红因口角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架，双方打架把在孙于兰旁边吃东西的杨晓伟打伤，导致三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由此可知孙于兰与高长红的口角及打架行为亦是导致杨晓伟受伤的诱因之一，孙于兰亦存在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杨晓伟受伤的过程、各方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高长红承担9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长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长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