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2，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温克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巴雁支行。负责人：鄂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原审被告：王某4，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王某5，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路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王某6，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鄂温克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巴雁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原审被告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6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4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不承担还款义务，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系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恶意串通而签订的。王某6于2012年从包商银行巴雁支行贷款1,000,000元，贷款到期后有600,000元不能偿还。2015年12月，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恶意串通，约定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之前借款。2015年12月30日，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向王某6银行卡内打入482,000元后，银行卡由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保管，当日由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工作人员把上述款项取出，偿还王某6之前的借款。该笔借款王某6并没有实际取得，也没有按照约定用途“储备石头”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恶意串通，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新还旧，没有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严重损害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的利益，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和王某6没有看《借款合同》，不知道借款合同内容，基于是亲属朋友关系，直接在《共同借款人签字表》上签字。另外，侯某2本人不会写字，是由王某3代签，侯某2没有授权王某3签字。在借款合同附件《还款计划书》中有多人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而是由王某6书写。三、根据《贷款通则》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恶意串通，借新还旧，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有关法律法规，扰乱国家金融监管部门对银行信贷资产的有效监管，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四、即使《借款合同》有效，该笔贷款已清偿完毕。《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还款方式中约定，借款人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从第六条（二）1款约定的账户中直接划收全部到期或提前到期的贷款本息。本案中，2015年12月30日，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向王某6银行卡汇入482,000元，当日包商银行巴雁支行的工作人员取出482,868.02元还给了银行，该行为应视为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主动实施了提前划收贷款的行为，即该笔482,000元的贷款应认定为已经清偿完毕。包商银行巴雁支行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针对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上诉状中的第三点请求，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已打印出王某6的对账单，银行流水已体现放款482,000元，王某6已将贷款取走。对于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认可。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6均未作陈述。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归还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借款本金482,000元，利息101,456.69元，罚息181,750.20元，违约金24,100元，共计789,306.89元。并支付以本金482,000元、利息101,456.6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罚息利率14.4‰计算，具体以包商银行巴雁支行核心系统产生的金额为准；2.判令由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负担诉讼费用及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王某6在《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当天，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将482,000元汇入王某6的账户。合同中约定，王某6向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借款482,000元，借款用途为储备石头，借款期限为3年。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1.52%，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即月利率为9.6‰，罚息利率为14.4‰。双方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另查明，截至2019年6月20日，王某6未偿还本金，支付利息6.99元，尚欠本金482,000元，利息101,456.69元，罚息181,75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王某6向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借款482,000元，因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故与王某6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还款方式还款付息。对于包商银行巴雁支行要求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偿还借款本金482,000元、利息101,456.69元、罚息181,750.20元的诉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利率，且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王某6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还款10万元，故包商银行巴雁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包商银行巴雁支行要求支付以本金482,000元、利息101,456.6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罚息利率14.4‰计算，具体以包商银行巴雁支行核心系统产生的金额为准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约定了复利计算标准，但利息只针对本金，对复利不予支持，故应以本金482,000元为基数，因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确实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且罚息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月利率14.4‰的标准，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违约金24,100元，因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亦可以通过罚息、利息得到补偿，故对包商银行巴雁支行所主张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王某6关于该案借款482,000元中包含上一期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抗辩意见，因王某6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视为认可本金482,000元，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482,000元包含的利息及罚息金额，故该院不予支持。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吴某、侯某2、王某3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即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鄂温克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巴雁支行借款482,000元、利息101,456.69元、罚息181,750.20元，共计765,206.8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48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4.4‰计息）；二、驳回鄂温克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巴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3元，减半收取5,846.50元，由鄂温克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巴雁支行负担178.50元，王某6、王某2、王某4、王某5、路某、王某1、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负担56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是否无效；2.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主张的案涉贷款已清偿完毕的说法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上诉称，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侯某2上诉称，其不会写字，其也没有授权王某3代其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其与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经查明，王某3和侯某2系夫妻关系，王某3陈述侯某2知道案涉贷款的经过，因侯某2不会写字，由其代为签名，侯某2对王某3的陈述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侯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王某1、王某2在二审接待中抗辩其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王某1、王某2在上诉状中陈述“基于亲属朋友关系，直接在共同借款人签字表上签字”，应视为其自认借款合同的签字系其笔迹，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的情况下，王某1、王某2的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第三，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上诉称，包商银行巴雁支行与王某6恶意串通，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以新借款偿还旧借款，且没有按照借款用途使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某6以新贷还旧贷及改变借款用途也并非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王某1等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为《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但《贷款通则》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依据《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上诉称，依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向王某6卡内汇入482,000元，当日包商银行巴雁支行取出482,868.02元，包商银行巴雁支行提前收回贷款的行为，应认定为王某6已将贷款还清。对此本院认为，包商银行巴雁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王某6卡内汇入贷款，已经履行完毕贷款人放款的义务。而王某6也认可案涉贷款的目的是偿还之前的贷款，不存在包商银行巴雁支行提前收回案涉贷款的情形，其主张案涉贷款已清偿完毕的说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向法院提出调取王某6取款情况的申请，因王某6认可案涉贷款的目的是偿还之前的贷款，故申请事项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3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侯某1、吴某、侯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阿 润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婷婷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