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980号原告：项荷青，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爱珠，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露，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告项荷青诉被告黄露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项荷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爱珠、被告黄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项荷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散发损害原告名誉的言论；2.判令被告在《都市快报》、《新闻晨报》及三个微信群（“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微信群、“求是金鹰德扑群”微信群、“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微信群）及被告微信朋友圈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澄清事实、消除恶劣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工作关系，于2019年1月25日认识被告，2019年1月25日加被告为微信好友，并于2019年1月25日与被告同在“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微信群，2019年10月22日同在“浙大上海校友会闲聊灌水群”微信群，2019年11月13日同在“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微信群，2019年11月16日同在“求是金鹰德扑群”微信群。2019年10月22日，因被告在浙大上海校友会闲聊灌水群发布色情信息，不听劝阻，而被原告移除出群。2019年10月22日起，被告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求是金鹰德扑群”微信群、“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微信群、“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微信群等群中，多次使用污辱性词语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2020年1月6日前后，被告向其微信好友中的浙江大学校友，捏造原告骗取新疆牧场主二十几万的事实，并多次散发此类不实信息。“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微信群里有26人，以浙江大学校友为主，“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微信群里有241人，均为浙江大学校友。此后，被告凭其臆测的事实向浙江大学上海校友会会长胡海平、秘书长李志田投诉，对原告的工作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鉴于原告为浙江大学上海校友会的专职秘书，日常工作与浙江大学校友密切相关，被告这一行为，对原告名誉、人格尊严造成了巨大损害，直接影响原告今年及未来的工作，并给原告心灵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痛，直接导致原告精神紧张、压力过大，无法正常工作、生活。综上，被告的恶劣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人格尊严，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并使原告面临失业威胁。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保护。被告黄露答辩称，其在案涉微信群陈述的涉及原告项荷青的言论及向部分浙大校友微信反映关于原告项荷青的情况均为客观事实，不存在虚构、侮辱的言行，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项荷青围绕所诉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黄露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项荷青、被告黄露均系浙江大学上海校友会成员。原告项荷青为浙江大学上海校友会专职秘书，同时为“浙大上海校友会闲聊灌水群”微信群管理员。2019年1月25日，原、被告（被告微信昵称：露露王；微信号：×××＿ｓ9ｇｃｑｋ68ｘ6ｅ122）成为微信好友，此后原告邀请被告加入了“浙大上海校友会闲聊灌水群”微信群、“ＺＪＵＳＨ人文与社科分会”微信群等群中。2019年10月22日，被告黄露在“浙大上海校友会闲聊灌水群”微信群中转发了两条网络链接，标题分别为“大连：成人展现场日本ＡＶ女优上台被…”、“视频：ＡＶ女优胸插香蕉伸舌狂舔开腿骑跨宅男＿…”，及两张女性健美图，原告项荷青认为被告黄露行为违反群公约，将被告黄露移出了前述微信群，双方因此产生间隙。2019年11月25日，被告黄露在“求是金鹰德扑群”微信群发言称“我对校友会提过几次：要求替换专职秘书项荷青，此人又丑又有神经质，这么傻乎乎的人怎么能担当大型校友会的管理人？呼吁提高工资待遇招聘形象及能力较好的专职校友会秘书”。同年12月22日，被告黄露在“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微信群发言称“项荷青：听说你在陌生人面前说我是垃圾？还听说你用校友会资源掌控者的身份坑蒙拐骗老实人的钱财？你准备好，我会找你去！浙大校友会需要知书达理，并且内在素质和外在形象都配得上浙大的人”、“你现在弥补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你退还所有的钱，日期也已经对不上了@项荷青”、“真是个不懂事的乡下姑娘”、“对方告诉我，你拼命想把钱塞还给人家越做越错，现在亡羊补牢已经来不及了@项荷青”、“二十多万足够你喝几壶了”。同日晚，被告黄露在“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微信群亦发表了针对原告项荷青的类似言论。被告黄露发表案涉言论时，前述“求是金鹰德扑群”有群成员210人、“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有群成员242人、“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有群成员26人，三个微信群主要成员均为浙大校友，原、被告均在前述微信群中。2020年1月6日，被告黄露又通过微信向李志田、宋欢平、林昱、谢阳、潘陈胜等浙江大学上海校友会部分校友举报原告项荷青，称“我实名举报了项荷青，利用校友会的名义坑蒙拐骗：新疆牧场主来找我投诉，项骗取牛羊肉货款十几万元，前期开办费用8.2万元……项骗取这二十几万元之后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导致投资人从新疆赶来上海找我……”，并称“这个项荷青居然利用职务便利封我微信号，导致我经济损失和诚信危机，不良记录客户会有看法的…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去？”、“对她（项荷青）产生反感的原因：1.说话语气居高临下，一个乡下丑女敢对比她身份地位高出很多的长辈不敬。2.隐身组织聚会，收费离谱（我亲自参加），被我揭穿之后，找借口将我踢出所有的群，并且举报封我微信号，严重影响我的工作…”、“上海校友会有几万人，此人以‘校友会资源实际控制人’身份横行霸道”、“我本人十分讨厌这个又疯又丑的女人，肯定乐于费心…看校友会怎么处理？”等等。另查明，本案立案受理时，杭州市公安局西溪派出所户籍查询结果显示，被告黄露户籍地址为杭州市西湖区。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的名誉权具有排他性，任何人都负有不得妨害或侵害前述人格权利的义务。若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首先，被告黄露在“求是金鹰德扑群”微信群及“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等浙大校友微信群中，公开称浙大上海校友会专职秘书项荷青为“又丑又有神经质”、“这么傻乎乎的人”、“真是个不懂事的乡下姑娘”，又通过微信向众多浙大校友宣称项荷青为“一个乡下丑女”，“又疯又丑的女人”。被告黄露上述言论发表在国内著名高校的校友群中，且故意针对接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项荷青，不论从其言论的受众，还是一般普通公众的感受而言，均明显具有轻慢、羞辱女性，侮弄、欺辱原告项荷青的意味。从言论本身的性质看，该言论系使用极具贬义性的词汇对项荷青进行侮辱，言论的性质已超出正常社会交往应容忍的限度，明显具有贬损他人名誉的性质。其次，被告黄露在“求是金鹰德扑群”微信群、“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微信群及“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微信群中指称，项荷青“用校友会资源掌控者的身份坑蒙拐骗老实人的钱财”等，又通过微信向众多浙大校友反映，称项荷青“骗取牛羊肉货款十几万元，前期开办费用8.2万元……项骗取这二十几万元之后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导致投资人从新疆赶来上海找”及“利用校友会的名义坑蒙拐骗”等等。对上述言论中的事实陈述部分，黄露有义务提供合理、可信的信息来源凭证，但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未能就其言论所述事实提供任何合理、可信的信息来源依据进行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言行在法律上应认定为捏造虚假事实的诽谤。被告前述言论已对项荷青个人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第三，被告黄露应知其发表的具有侮辱、诽谤性质的言论，将对原告项荷青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但其因琐事与项荷青发生间隙，怀着“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的心理，仍执意且长期向众多浙大校友发表针对项荷青的侮辱、不实言论，在主观上具有故意。综上，被告黄露发表案涉言论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项荷青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原告项荷青主张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被告行为对原告社会评价造成贬损，原告诉请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法应获得支持。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本案侵权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考虑到案涉言论发表途径主要有二，第一，通过“求是金鹰德扑群”、“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及“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三个微信群进行发表；第二，通过微信向众多浙大校友进行发表，其言论影响范围主要及于前述三个微信群及被告黄露的微信好友，故原告项荷青主张由被告在前述三个微信群及被告微信朋友圈发表致歉声明，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依法应获得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由被告在《都市快报》、《新闻晨报》进行道歉的主张，因与被告侵权行为传播影响范围不相匹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合理维权费用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原告项荷青未能举证证明其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考虑到原告确因本案维权支出合理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原告合理维权费用诉请3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项荷青名誉权的侵害行为；二、被告黄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在“求是金鹰德扑群”、“ZJUSH人文与社科分会”、“11.13【陆家嘴晚餐之牛羊肉盛宴】”三个微信群，以及其案涉个人微信朋友圈发表向原告项荷青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文稿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微信朋友圈道歉声明须对全部好友可见，五日内不得删除、屏蔽）；如不履行前述判决内容，本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新闻晨报》予以刊登，费用由被告黄露负担；三、被告黄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项荷青财产损失3000元；四、驳回原告项荷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黄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芄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朱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