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2民初351号 原告：张晶，女，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樟树市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樟树市药都**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58163137**。 法定代表人：黄永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永明，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樟树市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樟树市。 被告：傅亚刚（又名付亚刚），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樟树市。 原告张晶（下称原告）与被告樟树市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鸿鑫小贷公司）、黄永明、傅亚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同年12月13日经审理作出(2018)赣098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鸿鑫小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0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赣09民终58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赣098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湖、被告黄永明并代表鸿鑫小贷公司、鸿鑫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贵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傅亚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829840元、支付利息99580元（自2015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所结欠），本息共计929420元，并以借款本金8298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傅亚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上列被告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鸿鑫小贷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被告黄永明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鸿鑫小贷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与被告黄永明共同向原告等不特定的债权人借款。2016年2月28日，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11位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共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20.4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根据该协议，已有若干债权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协议中所确认的债权通过以物抵债等方式获得清偿的比例为51.18584%，故原告的借款本金已获得清偿870160元、获得利息清偿104420元，尚有借款本金829840元、利息99580元未获得清偿，该借款本金829840元继续按月利率2%计息。涉案借款系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的共同借款，该事实依据已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被告傅亚刚为涉案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故上列三被告对涉案借款均负有偿还义务。 鸿鑫小贷公司辩称，1、原告明知是与被告黄永明个人发生借贷关系，与答辩人无关。2、原告所有的出借资金均是汇入被告黄永明或其母亲账上。3、原告在起诉前所有讨债过程均是与被告黄永明发生关系，与答辩人无关。4、被告黄永明在向原告借款过程中，以答辩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无论是否是答辩人的真实印章），对答辩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5、据答辩人了解，被告黄永明向原告等人汇款金额远远超过原告等人向被告黄永明的汇款金额。2016年2月28日，被告黄永明与原告等人签订的协议，到底是被告黄永明与原告等人串通或是被原告等人胁迫之无奈情况下签订，只有原告与被告黄永明清楚，但无论如何该协议不能反映被告黄永明与原告等人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永明辩称，1、涉案借款属于我个人借款，与鸿鑫小贷公司无关。我最初与杨国蓉、朱琳，黄小刚发生借贷关系，后派生出包括原告在内的11人，原告是杨国蓉的表弟媳；2、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有异议，我通过打印还款流水发现，借款本金没有原告主张的那么多，以杨国蓉为借款人的账目有约300万元不清楚，此300万元中也包括原告的借款，具体数额需要与杨国蓉的借款进行拆解；另外，原告主张的本金中有计算复利和再计算复利情况，自2015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我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将此期间的利息计入了本金再计算利息；3、对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异议。 被告傅亚刚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时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借条复印件两张（原件已退回被告）、原告等债权人与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等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鸿鑫小贷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20.4万元，如逾期未归还，则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被告黄永明、傅亚刚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了保证担保。鸿鑫小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过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协议中涉及的其他债权人案件的审理时，已经对协议上鸿鑫小贷公司的印章进行了鉴定，确认协议上的印章是伪造的，该借款行为鸿鑫小贷公司不知情、也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被告黄永明的答辩，协议上载明的借款均系被告黄永明的个人行为，与鸿鑫小贷公司无关；对于2015年1月1日出具借条的借款，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被告黄永明对于该组证据也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欠款存在复利，协议上确认的本金与实际不符；协议上的印章是自己加盖的，是在受到各种压力影响下不得已所盖。 本院认为，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张借条，该两被告对于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鸿鑫小贷公司主张借条所载借款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原告作出了合理解释，即借款系2012年以来多次借款在付息但未偿还情况下延续形成的，并提供了当时支付借款的证据证实，其解释可以采信。关于协议，虽然鸿鑫小贷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协议上所加盖印章系被告黄永明伪造，但借条上所加盖鸿鑫小贷公司的印章并非伪造，协议上所确认原告的借款来源于借条上所载借款，借款本身真实可靠；此外，被告黄永明作为鸿鑫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该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即使不加盖鸿鑫小贷公司印章，仍可代表鸿鑫小贷公司签订协议，即被告黄永明的代表行为对鸿鑫小贷公司依然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均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电汇凭证及银行交易记录各两份，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2月26日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和电汇方式、由被告黄永明收取向鸿鑫小贷公司支付的借款共计220万元，此仅是目前能找到的交易记录，实际总借款数额有300万元左右。鸿鑫小贷公司质证认为，转款事实自己不清楚，收款人非自己，被告黄永明是否收到该款项以及该款项是否是出借款我们的也不清楚；如果转款是事实，那么2015年1月1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就没有真实发生，证据的真实性由被告黄永明核实。被告黄永明质证认为，我的银行流水显示收到了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四笔款项，但流水上没有显示汇款方，是否系原告所付需要再确认。 本院认为，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对于该组证据无实质异议，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申2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鸿鑫小贷公司因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586号二审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再审法院经审理作出裁定：驳回鸿鑫小贷公司的再审申请。鸿鑫小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再审法院再审时，因被告黄永明未配合再审法院审理，即未提供相关银行流水。被告黄永明同意鸿鑫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对于该组证据无实质异议，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4、鸿鑫小贷公司提交银监发[2008]23号文件即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和鸿鑫小贷公司的章程各一份，证明小额贷款公司不得集资、吸收公众存款；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改变公司经营方针，在未取得公司决议机关认可的情况下无权以公司名义借款。原告质证认为，“指导意见”不是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问题；鸿鑫小贷公司的章程是其内部制度，不能对抗第三人，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黄永明对于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鸿鑫小贷公司提供该组证据实际拟证明根据该组证据规定，自己属于小额贷款公司，不能从事吸收存款业务，其向原告等借款违反了该组证据的规定，因此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指导意见”不属于国家法律法规，其关于不能吸收存款规定不属于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鸿鑫小贷公司违反“指导意见”规定不当然导致其向原告等借款行为无效；公司章程系其内部制度，对于公司股东具有约束力，但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原告等。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5、鸿鑫小贷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证明在未取得决策机构（股东大会）认可情况下，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加入债务的行为对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即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向原告等债权人借款属于加入债务，其加入债务行为对鸿鑫小贷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黄永明对于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目前，我国法律对于“加入债务”并无明文规定，上述会议纪要中对于“加入债务”规定也并不明确。按通常理解，“加入债务”应当是当事人原本非债务人，而是债务产生后形成的债务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鸿鑫小贷公司至少在2015年1月1日即为原告的债务人，鸿鑫小贷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确认自己系原告等债权人的债务人显然不构成“加入债务”。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6、鸿鑫小贷公司提交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公（司）鉴（文）字[2018]01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上述协议上加盖的鸿鑫小贷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原告对鉴定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系被告方单方鉴定的，原告并未参加。被告黄永明对于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根据办案需要，委托合法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法可以采信。原告对其鉴定过程等有异议却未提出正当理由和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7、被告黄永明向本院提交自己与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债权人的对账单6组若干份、有关自己与案外人杨国蓉和黄小刚等债权人资金往来账目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业务凭证等若干份，证明自己支付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款项比他们承认的还款数额多得多，自己在本案原审二审时也已经向二审法院提供。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编号为对账单1、2、3、4、6的对账单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其与原告无关，对编号为对账单5所记载内容无异议，即认可被告黄永明共汇给原告171.3万元的事实。鸿鑫小贷公司质证认为，汇款金额以双方核实的为准；还款的事实恰恰证明实际借款人是被告黄永明而非自己；从借款时间到还款时间核算，实际欠款金额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符。 本院认为，原告和鸿鑫小贷公司对于该组证据无实质异议，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法庭调查情况与认证结果，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1年9月16日，鸿鑫小贷公司依法登记成立，被告黄永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向原告提出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2012年7月2日及同年9月12日、2013年1月24日及同年2月26日，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向原告依次借款7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20万元，原告通过其丈夫周韬的银行账户分别将借款转账或者电汇至被告黄永明的账户。之后，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利息。2015年1月1日，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在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两张，分别载明：本公司今借到张晶人民币100万元、120万元，借期均为一年，月利息均为2分，半年结息一次，如需提前归还，应提前15天告知。借条的下方显示：担保人处空白，借款单位为樟树市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公章，法人代表处由被告黄永明签名，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被告傅亚刚在借条右下方签名。之后，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向原告归还了部分本金并支付了部分利息。2016年2月28日，原告等债权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即鸿鑫小贷公司、丙方即被告傅亚刚和被告黄永明、丁方江西共创实业有限公司、戊方樟树市达顺精制米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共计1878.642万元，利息231.3165万元，共计2109.9585万元（协议所附借款情况明细表中载明：其中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利息20.4万元，本息合计190.4万元）；2、丁方以自己购置的不动产权益作价750万元抵付给甲方；3、戊方以自己的不动产作价300万元抵付给甲方；4、上述两项合计抵付1050万元，抵付成功后的所欠余款1059.958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乙方、丙方作出还款计划，即乙方分期归还并于2016年底付清，丙方对以上借款本息继续担保，期限为还款之日起两年。协议各方当事人分别在协议上签字或者加盖公章。2018年8月29日，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樟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委托，对上述协议中加盖的鸿鑫小贷公司的公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上所加盖鸿鑫小贷公司的印章与提交检验的样本印章不一致。协议签订后，协议所涉及抵付债务的条款得以执行，被告黄永明还另行支付30万元，总共归还协议所涉及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共计1080万元。按照上述协议确定的借款本息总和，所涉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受偿比例为51.18584%，即原告获得偿还的借款本金约870160元、利息约104420元。至此，鸿鑫小贷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29840元、利息99580元，本息共计929420元。庭审中，被告黄永明认可自己系涉案实际借款人。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鸿鑫小贷公司还是被告黄永明，还是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为共同借款人以及鸿鑫小贷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涉案所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1、关于鸿鑫小贷公司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和鸿鑫小贷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问题。被告黄永明系鸿鑫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鸿鑫小贷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并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其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行为无论是否加盖公司印章，也无论其在还款协议上所加盖公司印章是否为真实印章，均对鸿鑫小贷公司产生约束力，依法应当认定鸿鑫小贷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主张涉案借款行为系被告黄永明的个人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鑫小贷公司本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借条上所加盖公章的行为已经足以证实，其未使用涉案借款也无证据支持，其关于涉案债务系加入债务且加入行为系无效行为因而不应承担涉案借款还本付息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告等债权人与上列被告等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已经由被告黄永明以部分资产和资金抵偿了部分借款本息，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协议所确认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债权（借款本息）系通过有关当事人结算所确认，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依法应当认定。故鸿鑫小贷公司可以确认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其对于所欠原告的剩余借款本息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和支付义务。2、关于鸿鑫小贷公司是否应当与被告黄永明共同承担涉案借款还本付息义务问题。被告黄永明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也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另外，被告黄永明还在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可以确认其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原告要求被告黄永明与鸿鑫小贷公司共同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被告傅亚刚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被告傅亚刚在本案的原审一审、本次重审一审均未答辩，视为其放弃答辩权。从被告傅亚刚在2015年1月1日形成的借条上签字的位置看，虽然表面上不便确认其在涉案借款中的当事人地位，但从借条的行文看，借条上明显载明了担保人一栏，其非借款人则可以推定其属于保证人；此外，在上述协议中，已经明确被告傅亚刚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因此，被告傅亚刚系涉案借款保证人的事实依法可以确认。故被告傅亚刚对于涉案借款本息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4、关于鸿鑫小贷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根据原告和被告黄永明提交的证据，原告通过被告黄永明收取方式向鸿鑫小贷公司支付了借款和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还款的事实无争议，借贷关系明确。致于借款本金数额和尚欠借款本息问题，原告与被告黄永明争议较大：原告根据上述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以及执行协议后所剩债权债务提出主张，而被告黄永明则以涉案借款牵涉案外人杨国蓉（债权人之一）且存在巨额账目不清等为由，认为原告主张的尚欠借款本息不实即多于实际欠款数额。但是，根据法庭调查情况，整个借款过程比较复杂，原告自2012年7月开始分多批次向鸿鑫小贷公司出借资金，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也分多次向原告支付了本金和利息。除首次出具的借条外，之后的借条出具均是发生支付款项后又重新出具。截止2015年1月1日，鸿鑫小贷公司最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两张，该两张借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被告黄永明和鸿鑫小贷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包含利息转为本金；被告黄永明答辩时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和原告将此期间的利息计入了本金再计算利息，但同时又提供证据主张并证明自己于2015年1月16日向原告支付款项313000元，前后主张自相矛盾。被告黄永明认为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中包括利息转化的本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等债权人与上列被告等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上述协议所确认的各债权人的债权数额，系被告黄永明代表鸿鑫小贷公司与各债权人经过核算得出的结论，其真实性可以确认；被告黄永明主张其数额不准确却无证据支持，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于其主张也难以支持。故可以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20.4万元。上述协议已经由被告黄永明以物抵债和支付现金方式履行后，各债权人的受偿率为51.18584%，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29840元、利息99580元，本息共计929420元。原告与鸿鑫小贷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即年利率为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应当向原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29840元、支付利息99580元，并以借款本金829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829840元、支付利息99580元，本息共计929420元（均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扣除已抵偿部分），并以借款本金8298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被告傅亚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均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傅亚刚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作为债务人的鸿鑫小贷公司和被告黄永明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至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樟树市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黄永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共同向原告张晶偿还借款本金829840元、支付利息99580元，本息共计929420元（均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扣除已抵偿部分），并以借款本金8298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傅亚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樟树市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黄永明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计13094元，由被告樟树市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黄永明、傅亚刚共同负担（与上述款项同期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 睿 人民陪审员  杨建峰 人民陪审员  杨雄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丽娟                                                                       书记员  余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