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娟，女，汉族，1956年9月1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天明，男，汉族，1955年3月1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芳，女，汉族，1982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娟，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章，男，汉族，1953年10月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秋琴，女，汉族，1949年9月2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英，女，汉族，1947年2月1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光，女，汉族，1948年7月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芬，女，汉族，1946年4月2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霞，女，汉族，1951年8月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花，女，汉族，1955年5月2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英，女，汉族，1952年12月2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梅，女，汉族，1970年10月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准，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因与被上诉人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会娟（孔天明、孔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天明、赵会娟、孔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孔天明、赵会娟、孔芳系南村村民。2011年，在洛阳市实施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南村被列入全市26个城中村改造项目之一。依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做出的豫政土[2011]514号《关于洛阳市2010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家庭的房屋宅基地不在本次征地范围，但洛阳巿国土资源局却将孔天明、赵会娟、孔芳房屋土地违法进行出让。孔天明、赵会娟、孔芳没有与南村村委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也没有搬迁，南村村委会为达到强拆的目的，指使陈春章等九名村小组长向洛阳市涧西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将房屋强行移交给南村村委会。陈春章等九人通过恶意诉讼伙同南村村委会将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宅基地上的房屋毁灭，严重侵害了孔天明、赵会娟、孔芳的合法权益，陈春章等九人必须将孔天明、赵会娟、孔芳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经精神损失，赔礼道歉。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辩称，城中村改造是市政府统一规划的，改造之后，相关赔偿款在涧西区政府保管，上诉人可以随时领取。陈春章等九人代表全体村民进行起诉，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不应当成为被告。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九人提起民事诉讼行为违法。2.因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九人提起恶意虚假诉讼导致孔天明、赵会娟、孔芳房屋被毁，判令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九人将孔天明、赵会娟、孔芳的合法房屋恢复原状、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万元，并公开赔礼道歉。3.由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九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天明、赵会娟、孔芳系南村村民。2011年，在洛阳市实施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南村被列入全市26个城中村改造项目之一，涉及郑州路打通工程和武汉路以西安置房建设，南村整村改造总占地面积342亩，涉及拆迁居民835户。对南村整村改造项目，洛阳市旧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做出洛旧改办[2011]19号《关于涧西区工农乡南村改造项目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批准立项，之后，河南省人民政府做出豫政土[2011]514号《关于洛阳市2010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同意了征收土地的方案。南村征迁工作开始后，按照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城中村改造有关文件精神，南村村委会于2011年5月10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南村整村改造工作和南村整村改造征迁补偿方案进行了讨论，并根据“4+2”工作法经表决一致同意南村整村改造并通过了南村整村改造征迁安置补偿方案。孔天明等人没有与南村村委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也没有搬迁，南村村委会认为孔天明等人的行为已影响到了南村整村改造的顺利进行，已损害了绝大多数村民的共同利益。另，村民小组的其他群众认为孔天明、赵会娟、孔芳等人的行为影响了村里安置房建设的进展，要求强拆。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九位村民代表遂起诉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将其房屋强制拆除。孔天明认为拆迁项目程序不合法向法院提出了行政诉讼。2014年9月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洛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涧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做出的洛政集裁【2012】第8号裁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做出（2015）洛行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诉批准收回决定违法。2016年8月1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行终753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做出(2015)洛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2011年5月13日做出的《拆迁征收公告》。2016年7月2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行初字第6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土（2004）58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涧西区南村村庄改造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的批复》中将陈陆军等七人所使用的本村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同时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予以出让的行为违法；二、责令洛阳市人民政府对其违法行为采取补救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民事诉讼的请求只能要求人民法院就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进行裁判，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无效、可撤销，行为违法只是判定行为效力的依据，而不是目的，因而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标的，不能够作为民事诉讼的诉求请求，故孔天明、赵会娟、孔芳提出确认民事诉讼行为违法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民事活动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对于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房屋已经不存在，不能恢复原状。由于拆迁涉及公共利益，故对于孔天明、赵会娟、孔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天明、赵会娟、孔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孔天明、赵会娟、孔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孔天明、赵会娟、孔芳上诉主张由于陈春章等九人恶意诉讼造成其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毁，陈春章等九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2016年7月2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行初字第6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土（2004）58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涧西区南村村庄改造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的批复》中将陈陆军等七人所使用的本村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同时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予以出让的行为违法；二、责令洛阳市人民政府对其违法行为采取补救措施。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毁是由于拆迁所致，（2015）郑行初字第653号《行政判决书》对其受到的损害如何救济进行了明确的指引，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可依据生效判决，采用合理方法维护个人权益。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九人的起诉行为与孔天明、赵会娟、孔芳受到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孔天明、赵会娟、孔芳要求确认陈春章、高秋琴、陈月英、李旭光、王秋芬、王秋霞、张爱花、李桂英、张永梅九人民事诉讼行为违法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求，因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孔天明、赵会娟、孔芳恢复原状的请求会损害公共利益，并且该项请求也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孔天明、赵会娟、孔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孔天明、赵会娟、孔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董 鹏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恒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