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13号 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29号天和大厦4-6层及9-17层。 法定代表人：肖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凤山新村217号146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皇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被告：冯全宏，男，汉族，1952年1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万向信托）诉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向信托委托代理人郭广科、彭如静，被告冯全宏的委托代理人孟长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艮雷合伙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向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艮雷合伙企业立即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价款256765238.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以256765238.8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2019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为128382.62元）；2、请求法院判令艮雷合伙企业立即向万向信托支付委托代理本案的律师费25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万向信托在上述第1至2项债权范围内对艮雷合伙企业持有并提供质押的27954256股ST围海（证券代码：002586）股票及其孳息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法院判令冯全宏对艮雷合伙企业的上述第1至2项诉讼请求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共同承担。在审理过程中，万向信托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艮雷合伙企业立即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回购价款为回购本金2.2亿元与回购溢价款之和。回购溢价款的计算方式为以回购本金2.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3%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为36765238.89元，回购价款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为256765238.8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回购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2019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为128382.6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4日，万向信托与艮雷合伙企业签署编号WX-SD-201702003-102《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艮雷合伙企业向万向信托转让其持有的27954256股ST围海(证券代码：002586)股票收益权，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支付2.2亿元人民币作为受让对价。万向信托受让标的股票收益权后，由艮雷合伙企业按约定回购标的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为回购本金与回购溢价款之和。如艮雷合伙企业或关联方出现有任一期未按期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溢价款超过10个工作日等情形，万向信托有权向艮雷合伙企业发出《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艮雷合伙企业应一次性支付回购价款本金并结清回购溢价款。双方还约定了回购价款计算方式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合同权利义务。同日，万向信托与艮雷合伙企业签署编号WX-SD-201702003-103《股票质押合同》约定，艮雷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27954256股ST围海（证券代码：002586）股票质押给万向信托，质押担保范围包括艮雷合伙企业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应履行的支付回购价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义务。同时，万向信托与冯全宏签署了编号WX-SD-201702003-104《保证合同》约定，冯全宏同意为艮雷合伙企业对万向信托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艮雷合伙企业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违约金、万向信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艮雷合伙企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此后，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一次性支付受让对价2.2亿元。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27954256股ST围海股票质押登记手续。2018年5月29日，原告变更名称万向信托有限公司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2019年11月19日，万向信托以《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下称“通知”）的方式通知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因艮雷合伙企业已触发编号WX-SD-201702003-102《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第4.4条第K款等艮雷合伙企业应当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之条款，万向信托要求艮雷合伙企业于2019年12月22日前支付回购价款256765238.89元，受让万向信托持有的27954256股ST围海（证券代码:002586）股票收益权。冯全宏应当对艮雷合伙企业的支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收到通知后既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也未支付任何违约金。万向信托认为，艮雷合伙企业未按期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溢价款已远超合同约定的10个工作日，前述情形已触发艮雷合伙企业应提前回购案涉股票收益权之条款，艮雷合伙企业应立即履行回购价款支付义务，冯全宏应承担担保责任。现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未支付回购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万向信托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判如所请。 被告艮雷合伙企业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告冯全宏辩称：合同约定回购本金支付期限是48个月，因为触发了提前回购的条款，万向信托也发了通知，在这种情况下，合同应当是终止履行的，这种情况下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涉及的无非是款项如何归还的问题。这种情况下回购溢价款就应当停止计算，也即从万向信托发出通知那天起就应当停止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由原告万向信托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支付凭证、股票质押登记凭证、《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冯全宏认为证据7其收到的是抬头为艮雷合伙企业的《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故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冯全宏已确认收到该《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两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2月14日，艮雷合伙企业（甲方、转让方）与万向信托（乙方、受让方）签署合同编号为WX-SD-201702003-102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万向信托接受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设立“万向信托-玉泉206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资金用于受让艮雷合伙企业持有的围海股份（股票代码：002586）27954256股限售流通股的股票收益权；万向信托应支付给艮雷合伙企业的转让价款总额为22000万元，一次性支付；自转让日（含当日）起，本合同项下标的股票收益权即已转移至万向信托名下，万向信托享有股票收益权项下的所有收益；万向信托受让标的股票收益权后，由艮雷合伙企业按约定回购标的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为回购本金与回购溢价款之和，回购本金的支付日期为自股票收益权转让日起满48个月之日，自转让日起的第一、第二年的12月21日及回购本金支付日为回购溢价款支付日，回购溢价款金额=尚未支付的回购本金金额×8.23%×万向信托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的实际天数÷360；如艮雷合伙企业或关联方出现有任一期未按期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溢价款超过10个工作日等情形，万向信托有权向艮雷合伙企业发出《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并要求艮雷合伙企业立即按照通知书项下的条款和条件，在通知书规定的日期30日内回购股票收益权，艮雷合伙企业应一次性支付回购价款本金并结清回购溢价款；自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完毕股票回购价款之日起（含当日），万向信托持有的股票收益权即已转让给艮雷合伙企业，艮雷合伙企业即已购买该股票收益权，并享有对标的股票的股票收益权；艮雷合伙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价款的，每延迟一日，万向信托有权按未付金额的0.05%向艮雷合伙企业收取违约金；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 同日，万向信托（甲方、质权人）与艮雷合伙企业（乙方、出质人）签署合同编号为WX-SD-201702003-103的《股票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艮雷合伙企业履行其在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艮雷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27954256股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限售类股票质押给万向信托，质押担保范围包括艮雷合伙企业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应履行的支付回购价款、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27954256股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股票质押登记手续。 万向信托与冯全宏签署了编号为WX-SD-201702003-104的《保证合同》，约定：冯全宏同意为艮雷合伙企业与万向信托签订的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股票收益权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贰亿贰仟万元整，担保范围为艮雷合伙企业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违约金、万向信托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 2017年2月20日，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支付2.2亿元。 2019年11月19日，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邮寄《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载明：艮雷合伙企业逾期支付回购溢价款的违约行为已触发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第4.4款项下提前回购义务，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回购期限于2019年11月22日提前届满，要求艮雷合伙企业回购全部股票收益权，若不履行提前回购义务的，应承担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票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及担保责任。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于2019年11月25日签收。 万向信托陈述艮雷合伙企业已支付2017年12月21日前的回购溢价款，该日之后的回购溢价款和回购本金均未按约支付。 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万向信托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 再查明，万向信托为此次诉讼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万元。 本院认为，万向信托与艮雷合伙企业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与冯全宏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万向信托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艮雷合伙企业支付转让价款，艮雷合伙企业应按约支付回购溢价款、按期回购股票收益权并支付回购本金，现艮雷合伙企业未按约履行，万向信托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回购溢价款的认定，根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回购溢价款金额=尚未支付的回购本金金额×8.23%×万向信托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的实际天数÷360，万向信托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的期间系自转让日（含当日）起，至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完毕股票回购价款之日，故艮雷合伙企业应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艮雷合伙企业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回购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23%计算的回购溢价款，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为36714944.44元。冯全宏关于回购溢价款应计算至万向信托发出《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为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万向信托还诉请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支付以回购价款（回购本金与回购溢价款之和）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按此计算，每年所需支付的违约金与回购溢价款之和将超过回购本金的24%，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酌情确定艮雷合伙企业应支付万向信托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回购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回购溢价款与违约金，对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万向信托有权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律师费25万元。 艮雷合伙企业以持有股票质押给万向信托，在艮雷合伙企业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万向信托诉请要求以质押股票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院予以支持。冯全宏愿意为艮雷合伙企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于万向信托要求冯全宏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艮雷合伙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万向信托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回购本金22000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的回购溢价款36714944.44元，及自2019年12月22日起以未付回购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回购溢价款与违约金； 二、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律师费25万元； 三、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以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并提供质押的27954256股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股票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被告冯全宏对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全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追偿； 五、驳回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75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32518元，由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负担118元，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冯全宏负担1332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诉讼标的预交，在接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舒 宁 审 判 员  袁正茂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