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吉明，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政务新区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1666249267Q。 法定代表人：徐栋，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林，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毛吉明因与被上诉人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原审被告徐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对徐林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徐林与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因资金短缺，于2011年12月5日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毛吉明借款100万元，期限三个月。于2012年5月2日以徐林为借款人、学校为担保人的方式向毛吉明借款100万元，期限一个月。上述借款到期后，经不断催要，徐林与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偿还了部分本息，由徐林经手于2016年1月14日核对重新出具借据，下欠本金100万元，按照月息3.5分标准计息。徐林系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工作人员且系校领导是不争的事实，徐林在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有办公室，案涉借款手续均是在徐林办公室办理，印章也是徐林加盖。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主张印章非其所有、使用，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要求毛吉明对此举证。如果人民法院认可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的该项主张，则徐林涉嫌犯罪，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查明。2013年6月12日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委托徐林负责该校一切债权债务，所有借款手续均有徐林签字。邵则孔系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的会计，也是借款经办人之一，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和举证责任分配，不能再要求毛吉明承担能力不及的举证责任。 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辩称，1.其校从未向毛吉明借款，案涉借款是出借给徐林个人，借款并未转入学校账户。2.邵则孔并非学校会计，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也不认识此人，举证责任并不在学校。3.对于案涉借款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及法定代表人均不知情，也未签字盖章，也从未委托徐林对外借款。4.毛吉明举证显示欠款本金100万元并非事实，且是转入两个账户，约定的利息违法。5.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从未为徐林个人借款提供过担保，加盖的业务章并非学校印章，该校从未刻制此枚印章。况根据法律规定，学校作为公立的事业单位不能对外进行担保。 徐林未发表述称意见。 毛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林、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5日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合同》首部的出借方和借款方均空白但盖有“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印章；借款担保处载有“用职教中心（政务新区东300米路北）门面楼作抵押，面积300-400平方米，价格低于市场价50%徐林2011年12月5日”并盖有“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印章；落款乙方（借款方）处盖有“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负责人处签有“徐栋”二字，授权代理人处签有“徐林”二字，签约日期2011年12月5日，签约地点为中行内。此《借款合同》其他处均空白。同日，徐林给毛吉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毛吉明借给徐林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处有徐林签名并盖有“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借条上注明“此款转入本校会计邵会计中行账户62×××53，徐林”并盖有“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毛吉明即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5000元后，通过银行向邵则孔62×××53账户分两次转款计965000元（一笔500000元、一笔465000元）。徐林在上述两张进账单上签名。 2012年5月2日，徐林给毛吉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毛吉明借给徐林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6月1日，期限壹个月。借款人处有徐林签名，借款担保方处盖有“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此借条注明：此款转入赵齐心6229538105000849353，徐林，5.2。 2014年12月8日，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通过中行砀山支行营业部汇入毛吉明6013826310000516395账户200000元。 2016年1月14日，经徐林与毛吉明对上述借款本息结算，徐林向毛吉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毛吉明现金壹佰万元整，并于当日与毛吉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换据，尽快还本付息；借款利息3.5%；借款担保处盖有“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落款处签有毛吉明、徐林的姓名。“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名称后改为“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徐林与毛吉明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有“借款换据，尽快还本付息。借款利息3.5%。”和当日徐林出具的“今欠毛吉明现金壹佰万元整”，应为双方结算本息后徐林向毛吉明出具的欠款凭证。毛吉明借给徐林借款时，已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该35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徐林尚欠毛吉明借款本金应为965000元，该借款应予偿还。双方在借款换据《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3.5%，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款利息应以96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对“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印章予以否认，毛吉明亦未提交此印章确系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在日常对外开展相关业务往来中经常使用且被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予以认可的相关证据，故，“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对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不发生效力。毛吉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邵会计”确系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的会计，那么，2011年12月5日毛吉明转入邵则孔个人账户的965000元，不能视为系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的借款，毛吉明称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为共同借款人的说法，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毛吉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在徐林与毛吉明之间的相关借款凭据上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亦未有其他事实能推定其为保证人，故，毛吉明主张原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应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毛吉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毛吉明欠款本金9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6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毛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徐林负担13317元，由毛吉明负担483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吉明提供赵齐心出具的证明，以证明2010年赵齐心以砀山恒升建筑公司名义承建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综合楼和两栋教职工宿舍楼，代表该学校与赵齐心结算的是徐林，徐林指示毛吉明将100万元款项转入赵齐心银行卡中，当时结算款项的会计是邵则孔。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学校的工程是经过招投标的，不可能发包给个人施工，赵齐心并未到庭，证据形式不合法。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提供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案外人持有加盖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业务章的借据起诉，一审法院判决徐林个人承担责任未判决学校承担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毛吉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毛吉明提供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对此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作证该证言的真实性，对此本案不予认定。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提供了民事判决书的原件，本案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毛吉明主张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该学校作为共同借款人及担保人在其出借的两笔借款上加盖业务专用章，徐林亦是该校委托处理债权债务事务的员工，且其中部分款项汇入了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会计邵则孔的账户，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偿还了部分款项。审理认为，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系砀山县教育体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其印章的刻制和使用应在公安机关备案和日常业务交往中留有存档。现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学校并未刻制和使用过此枚印章。一审法院为此到公安机关进行查询，未能查询到“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备案信息。毛吉明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刻制或者使用过此枚印章的其他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由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毛吉明承担并无不当。因此，仅凭“砀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业务专用章”的加盖并不能当然的认定借款合同和借条对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产生约束力。对于邵则孔是否是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会计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亦同于上述分析。毛吉明另主张徐林系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的校领导，在该校有办公室，并受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的委托借款及办理该校债权债务一切事务。其一审提供了一份委托书复印件，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对真实性不认可，毛吉明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在出借案涉借款时徐林所提供的证据有理由使其相信能够代表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提供向毛吉明汇款的证据显示系按照徐林要求，且徐林要求汇款的理由是还其借毛吉明的款项。故依据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向毛吉明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学校向毛吉明借款或事后对借款事实予以追认。因此，毛吉明上诉要求砀山县中等专业学校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林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并移送并无不妥。 综上，毛吉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毛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