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5民初604号原告：樊祥世，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特别授权代理），郓城宏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税务街8号济阳街道办事处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60011420。法定代表人：张新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骞，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全，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被告：山东统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跃进路中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49358439XT。法定代表人：李勇，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革辉（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祥世诉被告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山东统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樊祥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骞、统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革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祥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工程款的15%自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2、一切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建公司承包被告统汇公司名下郓城统汇.凤凰城项目工程。2017年4月份原告与一建公司签订分部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原告负责郓城统汇.凤凰城C区20#、21#、22#、23#附属商业楼及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水电等工程。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由被告一建公司于2018年5月3日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一份，被告一建公司下欠原告830000元工程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建公司均拒不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建公司偿付所欠工程款。被告统汇公司为工程的发包方，在其应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将其列为共同被告。被告一建公司辩称，一、一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签订合同是邢学成，结算也是邢学成，一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建公司与邢学成已经结算完毕，也不欠邢学成的工程款。三、从原告诉请的数额上看，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已经得到清偿，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经审定，在809087.57元的基础上，下浮14%，计算出的工程款是695815.3元，一建公司已经代邢学成支付给原告880000元，所以被告一建公司不应再支付工程款。被告统汇公司辩称，一、统汇公司与樊祥世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统汇公司未参与樊祥世与一建公司的合同签订、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的结算。即便原告樊祥世诉讼的事实存在，也应由一建公司承担责任。二、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有严格的限制条件，只有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没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也没有能力支付，而发包人尚存在拖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工程款的情况下才适用。本案中，樊祥世原则上应向一建公司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应提供证据证明一建公司没有能力支付，而且统汇公司欠付一建公司工程款。三、一建公司只开具17338200元的发票，尚欠统汇公司26120747.35-17338200=8782547.35元发票。四、统汇公司不欠一建公司工程款，统汇公司不应当承担向樊祥世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现统汇公司已经超额支付2697318.02元，一建公司应返还。五、一建公司违约应向统汇公司承担违约金4781018元并赔偿损失4457717元。综上，统汇公司既不是涉案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的相对人又不欠一建公司工程款，应依法驳回樊祥世对统汇公司的诉请。原告樊祥世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承揽了一建公司郓城统汇凤凰城c区20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附属商业楼及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水电安装。证据二、原告与被告一建公司共同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一份（附具体结算公式确认单）。证明：一建公司共计欠樊祥世830000元。证据三、案外人徐兴国为原告出示的收条两份、原告与徐兴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收条中的250000元徐兴国已经收取。证据四、收条一份。证明：该收条中明确划分了原宏厦公司（现被告一建公司）转账给原告480000元的去向，其中只有330000元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上述证据经被告一建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份合同当中没有一建公司的公章，合同中加盖的凤凰城项目部章一建公司从未刻制也未对外使用，从合同主体来看是原告与邢学成及付鑫鑫签订。邢学成及付鑫鑫都不是被告一建公司的员工，被告一建公司也未授权任何人代表公司签订过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日期的约定以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下浮14个点，执行甲方与业主审计价格为工程造价，这就约定了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看没有一建公司的公章进行确认，即便抛开真实性不讲，也仅代表邢学成个人并且该工程量确认单与原告提交证据一相悖。关于原告诉称代一建公司付款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建公司不认可。该工程量确认单的时间为2018年5月3日，而一建公司与统汇置业就本案案涉工程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统汇置业就原告施工的工程内容需要支付给一建公司的工程价款为809087.57元，所以一建公司不可能支付给分项价款超过809087.57元，工程量确认单是邢学成个人单方出具给原告的确认单，不能代表一建公司，并且从一建公司提交的转款记录来看，一建公司的付款也远远超过确认单载明的原告已经领取的530000元，因此该工程确认单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一建公司结算的依据。对证据三首先徐兴国并不是一建公司员工，和一建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在没有一建公司授权的基础上，没有理由为一建公司垫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四这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建公司从未刻制或使用过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印章，从收条的落款时间看是2017年的8月15日，一建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时间是2017年8月4日，这时公司的公章还没有从工商部门领取，更不可能刻制项目部的印章，另外从收条内容上来看，是由樊祥世单方书写，一建公司通过账号支付给原告480000元，并未授权原告向其他人支付费用，因此原告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他人与一建公司无关。被告统汇公司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涉案工程已承包给被告一建公司，对于一建公司如何组织施工如何进行结算被告统汇公司不知情。对证据二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都有异议，从该份工程量的确认单看，原告与一建公司签的承包协议是2017年4月15日，而一建公司原名称为山东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变更名称时间是2017年8月4日，且该份工程量确认单结算的依据不正确，没有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进行结算；徐兴国是否收到人工费、误工费以及徐兴国是否在凤凰城项目部施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统汇公司不认可，在证据交换时原告陈述一建公司同意扣除，不过原告没有提交徐兴国在凤凰城项目部施工证据，扣款与被告统汇公司无关，况且原告提交的徐兴国收据上面载明的是转让金，而且原告没有提供转款记录，也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确实是徐兴国。被告一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一建公司与邢学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019）鲁0191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一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邢学成施工，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由邢学成支付。证据二、一建公司与邢学成结算一份。证明：一建公司已经与邢学成结算完毕，不欠付邢学成工程款，一建公司也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证据三、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价款是809087.57元，结合原告与邢学成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在一建公司与统汇公司结算价的基础上下浮14%，原告应得工程款为695815.3102元。证据四、付款凭证一宗。证明：按照邢学成要求，一建公司代邢学成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880000元，原告工程款已经得到清偿并且从数额上看超付184184.6898元，原告再次起诉索要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上证据经原告樊祥世质证，对证据一中的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证据效力。证据一中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系被告一建公司、邢学成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该证据没有出具的时间，不具备证据效力。对证据三审计报告中被告一建公司主张的原告实际施工量不认可，实际施工量应当以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被告一建公司主张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计算方式是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所计算的，但是被告一建公司在质证中对该协议不认可，被告一建公司的陈述和主张前后自相矛盾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四中的2017年8月15日480000元的转账记录和2018年2月5日200000元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一建公司的举证目的有异议，2017年8月15日，原告收取的480000元中的330000元是樊祥世的水电工程款，110000元转入谷加磊账户、40000元支付给张成存；对2018年1月18日转入樊爱婷200000元的关联性有异议，樊爱婷是原告的姐姐，该200000元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被告统汇公司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9月12日，该合同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有矛盾。对证据三的审计报告结算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结算工程款与统汇公司无关。对证据四，该份证据与统汇公司无关联性。被告统汇公司提交十五组证据，因证据较多本院只列举如下证据，对未列举证据，本院均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与所列举证据一起进行综合评价：证据一、2019年10月16日，泰安长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证明：涉案郓城统汇?凤凰城C区20﹟-23﹟楼部分主体面积36023.03平方米，完成工程造价26120747.35元。扣5%的质保金为24814709.98元。证据四、2017年8月14日付款业务回单一份（200万元）；2017年8月21日付款业务回单一份（400万元）；2017年11月24日付款业务回单一份（300万元）；2018年2月11日收据及付款业务回单各一份（150万元）；工程结算审批表两份（6页）、宏宇建材对账单两份（7页）及2019年10月15日郓城县宏宇建筑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统汇公司直接支付商砼款7398395元，其中，证据二中包括500万元，应计算代支付商砼款2398395元。证据十五、罚款单七份，委托书、一建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各一份，工程分配表一份，劳务支付计划两份。证明：1、因钢筋不合格、资料未上报、未参加会议等罚款237500元，一建公司应承担；2、邢学成、穆怀、赵晓彬等为一建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对以上证据经原告樊祥世质证，其认为被告统汇公司举证的证据均是被告一建公司和被告统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交付往来，原告并不知情，但被告一建公司对被告统汇公司付款金额没有认可。被告一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据二至证据八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一建公司与被告统汇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结算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经过财务对账，对于被告统汇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不认可。证据九到证据十五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建公司不认可违约金及被告统汇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被告一建公司与被告统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不应在本案中评析。本院依法对邢学成进行了调查，邢学成称其不是一建公司的员工，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的公章在该项目部一直在对外使用，被告一建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结算书是其和一建公司签的，但是其与一建公司并没有把工程款结清。原告樊祥世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及附件郓城县张营镇姬庄村民委员会信笺上的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章一直对外使用，上边的签字和手印也都是邢学成的，对上边载明的内容回忆不清了。原告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是邢学成承包过来所涉工程后，对该份工程进行了确认延续。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中载明的徐兴国的有关情况回忆不清了。本案中所涉工程是由原告樊祥世实际施工的，工程款都是通过被告一建公司账户向原告汇款。所涉工程由邢学成来负责具体管理，对外都是以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原告樊祥世对邢学成的调查笔录质证称，邢学成知道樊祥世支付徐兴国工程款250000元的事情。被告一建公司对邢学成的调查笔录质证称，邢学成无权代表公司，一建公司与邢学成已结算完毕，与邢学成结算数额包含了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款数额。被告统汇公司对邢学成的调查笔录质证称，邢学成所说内容与原告、被告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经庭审，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统汇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就本案所涉工程与山东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所涉工程承包给山东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樊祥世在被告统汇公司将所涉工程发包后，与邢学成签署《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落款处有邢学成签字及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印章；2017年8月4日山东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一建公司与樊祥世共同认可2017年8月15日一建公司向樊祥世账户直接汇款480000元中的330000元、2018年2月5日一建公司通过陈凤涛向樊祥世账户汇款200000元是所涉本案工程款；2018年5月3日，原告樊祥世就本案涉案工程与邢学成签署《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落款处有邢学成签字及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原告樊祥世已实际将所涉工程施工完毕；被告统汇公司与被告一建公司就所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樊祥世与被告一建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若存在，所欠工程价款是多少；二、被告统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1、在被告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付款凭证《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分配表》中承诺人（项目经理）落款处签名是“赵晓彬、邢学成”，同时在被告统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五中也载明赵晓彬、邢学成是被告一建公司的管理人员，并且庭审中被告一建公司认可所涉工程全部由邢学成实际管理，以上能够证实邢学成是以被告一建公司项目管理人的身份实际管理被告一建公司所涉工程项目。2、被告一建公司主张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印章未刻制也未对外使用，但是在被告统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被告一建公司管理人员穆怀、赵晓彬分别使用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印章与郓城县宏宇建材进行结算，并被发包方被告统汇公司作为与被告一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予以认可，能够证实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存在并代表被告一建公司对外使用。3、被告一建公司与邢学成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基于合同相对性，不能对抗原告樊祥世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综上，落有邢学成签名及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城项目部印章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工程量确认单》，应非邢学成个人行为，而是代表被告一建公司履行职责的行为，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樊祥世与被告一建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一建公司尚欠原告樊祥世工程款830000元未结清。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统汇公司主张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一建公司且超额支付并提交十五组证据证明，但在该十五组证据中，虽有被告一建公司向被告统汇公司所开具数额总计为17338200元的发票，但被告一建公司仅对双方工程造价为26120747.35元没有异议，对于被告统汇公司剩余欠付工程款和其他支付项目，被告一建公司不予认可，且被告统汇公司与被告一建公司共同认可双方没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被告统汇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本案中未举出有力证据证明剩余欠付工程款已经结清，故被告统汇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统汇公司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对于原告樊祥世要求被告一建公司、统汇公司支付工程款830000元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应以8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樊祥世支付工程款830000元，利息自2018年5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被告山东郓城统汇置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樊祥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增军审判员  岳瑞敏审判员  王洪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