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林，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娣，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健云，女，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宗杰，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健，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宗杰，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凤林因与被上诉人赵健云、徐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凤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健云、徐健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健云、徐健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房屋的《军队集资建房证》明确载明住房产权属于部队和徐占国双方共有，一审法院认为赵健云、徐健系该房屋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中国人民解放军66058部队系涉案房屋的管理单位，该管理单位未要求赵凤林腾房。同时，唐山军分区住房清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一审法院发函，要求一审法院帮助尽早收回房产的理由是因徐占国提出腾退涉案房屋，并非部队的明确要求。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将中国人民解放军66058部队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北省唐山军分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3.涉案房屋属于部队集资房，涉及部队内部政策及管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4.赵健云、徐健既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亦非房屋使用权人，主张返还涉案房屋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5.即使赵凤林腾退涉案房屋也应退至中国人民解放军66058部队，而非退至赵健云、徐健；6.诉争《房产买卖协议》明显违反了《军队集资建房证》的相关规定，且涉案房屋管理单位不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登记集资建房权利人徐占国不同意赵凤林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为由判令返还，依据不足。赵健云、徐健辩称，不同意赵凤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健云、徐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凤林向赵健云、徐健返还天津市河东区泰兴路房屋；2.依法判令赵凤林受领赵健云、徐健退还的175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赵凤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健云与徐占国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徐健。赵凤林与徐占国原系战友关系。徐占国于2019年5月24日去世。涉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面积为95平方米左右，后该房编号变为河东区泰兴路近营北里001-2单元2层2号，为军队集资建房。1997年2月3日，步兵第一九六师后勤部营房科出具《天津集资住房分配通知单》，通知涉诉房屋分配给徐占国住用。1998年8月15日，徐占国取得《军队集资建房证》，载明涉诉房屋住户为徐占国，进住时间为1998年12月，住房产权属双方共同所有，徐占国享有长期使用权，不交租金并可合法继承，但不得改变用途、出租、抵押、转让和赠与，如住满五年想出售，由部队按当地房管部门评估价格购回，徐占国所得房款按建房时本人集资比例分配。2004年10月25日，徐占国（甲方）和赵凤林（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赵凤林以180000元的价格购买涉诉房屋，分两次付款，第一次2004年10月26日付175000元，剩余5000元待房屋过户时付清；还约定甲方于2004年10月26日将房屋所有权交给乙方，房屋所有权从即日起归乙方所有；因该房是部队和甲方共同出资建造，其产权归部队和甲方共同所有（各占50%），乙方出资十八万元购买房屋的全部产权，甲方在办理购买另50%房屋产权时，所需房款由甲方全额交纳，与乙方无关；如部队有其他原因收回房屋时，甲方应在一个月内退回175000元购房款，超过一个月后，甲方须付给逾期违约金，以每逾期一天按未退款3‰计算（此情况只限部队收回房屋时）。双方签订协议后，赵凤林给付徐占国175000元房款，并在涉诉房屋居住至今。2019年3月唐山军分区住房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向徐占国发出《房屋腾退告知书》一份，载明根据2019年河北省军区多占超购住房认定意见表，徐占国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住房，属于需腾退房屋之列，请于3月31日前选择一套进行腾退，并填写住房认定书。2019年4月22日，徐占国在唐山军分区签署《住房腾退承诺书》一份，承诺将涉诉房屋按照规定腾退给住房管理单位，并于6月30日前搬清住房内个人物品，如不能按时腾退，愿意接受组织调查处理，如需走司法程序，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2019年11月10日，唐山军分区住房清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我区转业干部徐占国住房腾退说明》一份，载明：“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自2019年年初省军区房清办下达清房任务以来，我部多次与徐占国同志协调腾退住房事宜，该同志一直积极配合工作，体现了较强的政治觉悟。按照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加强军队中高级干部住房管理的若干意见》，徐占国同志军队经济适用住房只能保留一套。其本人提出：保留唐山路住房，腾退天津市住房，并于4月22日与我部房清办签订了《住房腾退承诺书》，承诺6月30日前腾退住房。现房清工作已进入攻坚阶段，此套天津住房已经列入腾退范围，腾退已是大势所趋，也是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工作。望河东区人民法院早日判决执结，帮助近早收回部队房产为盼。”经询，赵凤林表示其也曾居住部队安置房屋，但住了几年也出售了。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0月25日徐占国与赵凤林就诉争房屋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明显违反部队《军队集资建房证》的相关规定，双方对此也知晓并约定了部队收回房屋的情况，现诉争房屋管理单位不认可双方的买卖行为，诉争房屋登记集资建房权利人徐占国也不同意赵凤林继续使用涉诉房屋，故现在赵凤林占有诉争房屋无合理理由，赵凤林应向赵健云、徐健返还房屋，以便赵健云、徐健尽快将诉争房屋向相关部门腾退。关于赵健云、徐健主张判令赵凤林受领赵健云、徐健退还的175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领受为赵凤林的权利，赵健云、徐健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赵凤林将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泰兴路房屋返还赵健云、徐健；二、驳回赵健云、徐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7元，减半收取计5728.5元，由赵凤林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对诉争房屋为军队集资房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事项为赵凤林是否应向赵健云、徐健返还诉争房屋。对此，赵健云、徐健就其主张提交了住房分配通知单、房屋腾退告知书等证据，徐占国本人业已向河北省唐山军分区住房清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了有关诉争房屋腾退的书面承诺，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涉案房屋的管理单位亦不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故赵凤林继续占用使用诉争房屋无合理依据，赵凤林应向赵健云、徐健返还诉争房屋以便及时完成腾退工作。因诉争房屋的管理单位以及河北省唐山军分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赵凤林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诉争房屋的性质及权属情况，赵健云、徐健作为徐占国的继承人有权向赵凤林主张返还诉讼房屋，赵凤林提出赵健云、徐健主体资格不适格，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凤林所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节，根据相关指导精神，军队转业人员、遗属及退休干部子女与军队单位之间因部队住房清退而发生的纠纷，由军队和地方通过行政手段解决，人民法院不宜受理。本案中，徐占国根据政策要求已就腾退事宜向部队作出承诺，其继承人主张赵凤林返还诉争房屋，不属于前述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情形，故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7元，由上诉人赵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