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7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西多吉，男，1993年4月8日出生，藏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变更罪名为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扎西泽仁，男，1993年5月19日出生，藏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变更罪名为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诚，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洪涛，四川光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多吉、扎西泽仁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多吉及其辩护人陈江、被告人扎西泽仁及其辩护人杨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30日14时许，泽日扎西（在逃）纠集被告人扎西多吉、扎西泽仁以及四龙灯子（另案处理）、泽翁降措、扎多、其麦翁须（均在逃）携带刀具与被害人格绒、洛布翁须约定在本市武侯区太平园横一街玛莎纯K门口见面。双方到达现场后，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扎西多吉抓住格绒双手使其不能反抗，泽日扎西即持刀砍格绒，后格绒挣脱后，泽日扎西、扎西多吉、扎多继续持刀追砍格绒，扎西泽仁捡拾刀鞘扔掷格绒。泽翁降措、其麦翁须在一旁持刀砍被害人洛布翁须致其受伤，后二人又返回十字路口继续追砍格绒。各被告人持刀致格绒倒地后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格绒左掌骨折、右侧顶骨骨折、全身软组织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洛布翁须右肩、右肘软组织损伤，右拇指完全离断，右侧颞骨折，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当日，民警接报警后在成都市双楠医院急诊科将扎西多吉挡获。2020年1月9日16时50分许，民警在四川省甘孜州甘孜县康巴红茶楼将扎西泽仁挡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西多吉、扎西泽仁伙同他人持刀在公共场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扎西多吉、扎西泽仁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本案起因存疑、被告人扎西泽仁系从犯，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扎西多吉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扎西泽仁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扎西多吉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扎西多吉系初犯、认罪认罚，其供述显示在双方发生打斗前还积极劝阻，主观恶性不大。2.扎西多吉受邀到达犯罪现场，事前未预谋，应当认定为从犯。3.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4.扎西多吉的亲属愿意赔偿。综上，请求对扎西多吉从轻处罚。 被告人扎西泽仁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扎西泽仁经邀约到达现场，无法预见现场会发生打斗，且在打斗之初，其并未参与，故其主观恶性不大。2.本案中扎西泽仁仅扔刀鞘的行为，其情节较为轻微。3.扎西泽仁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扎西泽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到案情况。 2.被告人扎西多吉、扎西泽仁的身份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系成年人，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医院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病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扎西多吉的伤情。被害人格绒存在以下损伤：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伴右侧顶骨骨折；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气、积血，颅内散在积气；全身散在软组织挫裂伤；左上肢开放性损伤；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第一掌指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洛布翁须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胡某某在双楠医院大厅垃圾桶内捡到四把带血的刀。公安机关依法将在案发现场、涉案车辆、双楠医院查获的衣物、刀、刀鞘予以扣押。在扣押的部分物品中查出扎西多吉的DNA。 5.案件现场照片、现场监控截图、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扎西多吉、扎西泽仁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6.被害人格绒的陈述、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29日晚上我在一茶楼喝茶时被“赤日扎西”叫到一包间内，他问我为什么不借钱给他，我说没有钱，他就用拳头打我，并叫我跪下，后来因为外面人进来劝，我就离开了茶楼，“赤日扎西”追来要我留下了电话。第二天早上，他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后面我接起后他问我在哪，并加了我微信，要求我给他发个位置，我就给对方发了定位并给他发了我周围的照片，后面我们就在一个路口碰面了，对方冲上几个人，有些人拉住我的手，不让我动，另外有的人用刀砍我的头，我在挣扎过程中倒地，并把随身携带的刀拿出来砍对方，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格绒辨认出扎西多吉。 7.被害人洛布翁须的陈述。主要内容：案发当天，格绒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有几个人把格绒的车位围住问格绒在哪，还想开他的车子。我就给格绒打电话问情况，并问他在哪，然后我就去找他。我看到对方几个人过来就说别打架，接着对方一个人拉着我往旁边走，我看到格绒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就准备过去让他们不要打，对方一个人就砍了我一刀，我也拿出刀去挡。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打架的原因。 8.同案犯四龙灯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30日，我与扎西多吉在芳草街一茶楼喝茶时，他接到一个电话，随后扎西多吉就开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拉着我到了罗马假日广场，“白扎”（充翁降泽）和“多杰”（泽扎西）还有三名男子已经在那里等我们，随后扎西多吉和“白扎”“多杰”在旁边说了一会话，就开着车拉“白扎”“多杰”走在前面，让我带着另外三个人坐一辆出租车跟在他们身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停下来，我就看到扎西多吉和“多杰”在和一个戴帽子的藏族人用藏语说，大概意思是那名戴帽子的藏族人把“多杰”老婆“睡了”，没说几句“多杰”和另外三名男子就追打戴帽子的藏族人，后来他们在相互对打。后因为扎西多吉受伤了，我们就到了双楠医院，并将车上四把刀扔在了医院外的垃圾桶内。在罗马假日广场他们说起这件事情，我就知道他们是过去打架的。打架时我们一方除我以外，其余6人都动手打了。四龙灯子辨认出扎西泽仁和扎西多吉。 9.被告人扎西泽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30日，我和“扎多”在我家收到泽日扎西（泽扎西）的电话，说他的老婆被人“睡了”，要解决一下问题。让我们过去帮忙。我们按照泽日扎西发的定位去看到其他5人已经到了，泽日扎西说对方在等，我们去看一下。我就和扎多、择日扎西三人打出租车，其余四人坐白色小车一起过去。在一个十字路口，对方两个人已经等着了，见面后，我说不要打，其麦翁须也说不要打就把对方高个子拉到一边。这边泽日扎西就拿刀砍对方矮个子，扎西多吉将矮个子抱到，后扎西多吉又拿刀追砍矮个子，我跟在后面看到地上有个刀鞘就捡起来朝对方矮个子扔了过去，接着其麦翁须、泽翁降措、扎多都跑来打矮个子。后我们这方扎西多吉受伤了，我们就去了双楠医院。扎西泽仁辨认出扎西多吉。 10.被告人扎西多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2月30日，我和“赤日”还有他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朋友在一茶楼喝茶，期间四龙灯子也到了茶楼，“赤日”接到一个微信给他发了定位，他就说那边有点事，要我们一起过去帮忙。我们四人一起出来，茶楼门口又碰到“赤日”叫过来的一个朋友，后又来了两名藏族男子，我们7人一起到一个十字路口，对方来了两个人，我还对对方说不能打架，我们这方一名男子就将对方穿红衣服的男子单独叫到街对面去了。我转身看到对方戴帽子的男子手上拿了一把长刀，我就走过去握住他的刀对他说不能打架，泽日扎西就冲过来用拳头打戴帽子的男子，在争执过程中我和对方都绊倒在地，对方就用刀向我砍过来，我也把我带的刀捡起来挥了几下，“赤日”和戴帽子的男子双方都在砍对方，后来戴帽子的男子又挥舞刀砍我没砍中，我也向他挥刀，我们互相追着，后面就跑了，我们就去了双楠医院。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多吉、扎西泽仁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扎西多吉、扎西泽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扎西多吉、扎西泽仁受他人邀约到场，扎西多吉持刀追砍被害人。扎西泽仁在案发之初虽未参与打斗，但其明知本方人员在伤害被害人格某的情况下仍拾起刀鞘扔向被害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行为。二被告人均应当对被害人格某的伤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扎西泽仁在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经查，关于本案起因，扎西多吉、扎西泽仁一方的辩称与被害人格某的陈述不一致，且双方所述均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案仅在起因上存在疑问，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扎西多吉的辩护人提出的扎西多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的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了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扎西多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扎西泽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刀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玲菲 人民陪审员  蒋裔鸣 人民陪审员  陈小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