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闵兴红，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先平，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兴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兴红及辩护人王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并报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闵兴红冒充军转人员结识被害人陈某甲后，谎称自己是海南省万宁市礼记镇石梅村村干部，并隐瞒其万宁礼记石梅兴茂南药基地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理事长的身份，称“合作社”在地转让，想寻找合作伙伴一起购买、开发。被害人陈某甲、张某某、朱某某经过多次与闵兴红商议和现场查某后，信以为真，同意和闵兴红合作。2015年3月25日，闵兴红在三亚凤凰机场提供事先准备好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和《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与三名被害人签订。其中《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闵兴红和被害人作为乙方购买“合作社”位于海南省万宁市（海田村）的1333平方米宅基地，购买价款148万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闵兴红与被害人合作开发该宅基地。同年3月30日，三名被害人按照约定在成都市成华区地购买价款转账至“合作社”的对公账户，随后闵兴红将该款项转至自己账户并用于个人消费。 经查，被告人闵兴红及“合作社”在海南省万宁市地及土地证备案登记信息。闵兴红带被害人前往海南查某的地块系其“干爹”陈某乙所有的农田，且该农田于2009年已被当地政府征收并出让给了他人。 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因长久未取得宅基地转让手续，经核实发现闵兴红提供的信息不实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闵兴红到案接受调查。同年6月10日，闵兴红家属已退还被害人陈某甲转让款及赔偿金共计128万元，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闵兴红持有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已依法予以扣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闵兴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谅解、初犯、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闵兴红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退赔、取得谅解、初犯偶犯的从轻量刑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法院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闵兴红以“闵晓君”名义（重复登记户口，于2017年10月注销）结识被害人陈某荣后，假称自己是海南省万宁市礼记镇莲花村干部，隐瞒自己是万宁礼记石梅兴茂南药基地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未实际经营）理事长的身份，谎称合作社从村民处取得的礼记镇莲花村老符队（海田村）宅基地准备转让，想寻找合作伙伴购买、开发。被害人陈某荣、张某先及张某先配偶朱某海与闵兴红商议并在闵兴红带领下查某土地后，信以为真，同意和闵兴红合作。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闵兴红在三亚凤凰机场与被害人陈某荣、张某先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书》，《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闵兴红和陈某荣、张某先一同作为乙方购买甲方合作社（合作社签章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位于海南省万宁市（海田村）1333平方米宅基地，购买价款148万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闵兴红与陈某荣、张某先共同出资购买宅基地后合作开发。被告人闵兴红谎称其已预先缴纳宅基地定金48万元，被害人陈某荣、张某先遂于2015年3月3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龙潭工业园区支行将100万元宅基地购买款转账至被告人闵兴红控制的合作社对公账户。被告人闵兴红收款后在2015年4、5月期间陆续将97.8万元转至本人及配偶账户用于证券投资、消费、取现。 经查，被告人闵兴红及合作社在海南省万宁市地及土地证备案登记信息。被告人闵兴红带领被害人查某的土地系位于海南省万宁市（老符队）东岭下的荒地，礼记镇石梅村村民陈某平于1989年与梅某某在该荒地上联营种植槟榔果树，1993年该土地被征用，陈某平与梅某某因地面附着物补偿价格及分配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万宁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万经初民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梅某某向陈某平偿付400株槟榔树补偿款,1997年4月梅某某为抵债将东岭槟榔树220株、椰子苗100株植物移交陈某平。2009年6月，万宁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与礼记镇莲花村委会内村村民小组等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对包括前述荒地在内的56.05亩土地进行征收，后出让海南华润石梅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2015年11月左右，被告人闵兴红组织人员对前述荒地开展土地平整，莲花村居民发现后进行阻止并告知该地原由莲花村集体所有、现已被征收。 后因被告人闵兴红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协商退款未果，被害人陈某荣核实发现闵兴红提供信息不实，于2018年3月27日报案至公安机关，2018年6月4日闵兴红接民警电话通知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截至案发被告人闵兴红未如实向被害人告知涉案土地已被征收。2018年6月10日，闵兴红家属向被害人陈某荣支付转让款及赔偿金共计128万元。被害人陈某荣、张某先对被告人闵兴红表示谅解。 经调查，海南万宁辖区内林地、耕地严禁私自转让、租赁、出售、变更土地用途；村民宅基地使用权转让需经村委会集体同意后上报镇国土所、规划所、镇政府备案报批；村集体土地仅限本村村民使用、建房。被告人闵兴红在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前后，并未与政府相关部门、莲花村委会、海南华润石梅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洽谈过涉案土地转让事宜。 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闵兴红与石梅村村民陈某平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协议载明：被告人闵兴红承租陈某平位于海田组东岭山下土地2亩，闵兴红根据（1995）万经初民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手续合法真实有效，租赁20年，支付作物款项59220元、20年租地费用共计79220元。2016年政府向陈某平支付附着物补偿款后，陈某平将79220元退还被告人闵兴红。 还查明，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闵兴红持有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主动到案的情况。 2.被告人闵兴红户籍信息、辨认说明、身份对比信息，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 3.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证人王某勇（石梅村五组村民）的证言及辨认，证实涉案合作社的情况。 4.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6.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就土地事宜进行沟通的情况，在短信中对于土地表述为“宅基地”。 7.《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签订协议约定共同购买“宅基地”。 8.收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害人支付“宅基地”转让款以及涉案款项的具体流向。 9.（1995）万经初民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联营种植槟榔合作书》、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土地相关书证，证实涉案土地权属、流转情况。 10.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涉案土地的现场情况。 11.平地照片及微信记录图片，证实被告人闵兴红在2015年左右平整土地。 12.《土地承租协议书》、《闵晓君支付陈某平各项款项明细表》，证实陈某平与闵兴红签订土地承租协议赔偿款项的情况。 13.万宁市礼记镇莲花村委会证明、万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核情况说明、万宁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房屋预售备案登记信息查询说明、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备案登记信息查询说明，证实闵兴红及合作社未与莲花村洽谈土地、宅基地租赁、买卖事宜，在万宁无土地、不动产、房屋备案登记信息。 14.万宁市礼记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2018年6月出具），证实辖区内林地、耕地严禁私自转让、租赁、出售、变更土地用途（含建房），因宅基地属村集体所有，村民没有住房、宅基地且符合宅基地使用权分配条件的，转让行为需经村委会集体同意后上报镇国土所、规划所、镇政府备案报批。 15.证人李某（陈某荣公司财务出纳）、彭某高（陈某荣朋友）的证言以及李某的辨认，证实陈某荣与闵兴红共同购买宅基地用于建房，且支付100万款项。 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闵兴红。 16.证人黄某飞（莲花村老符小组生产队长）、王某青（莲花村老符生产队村民）、黄某（莲花村村委会副书记）、陈某清（莲花村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人王某甲（莲花村老符生产队村民）、王某和（莲花村老符生产队村民）的现场指认笔录，黄某飞、王某甲、王某和的辨认笔录，证实闵兴红、陈某平等人在莲花村没有宅基地使用、开发权，涉案土地是莲花村集体所有，该地于2009年被征收，2015年11月左右闵兴红在土地上施工准备修建房屋，村委会人员到场制止并告知土地性质且已被征走。 此外，针对村集体土地的使用，黄某飞陈述“村集体所有土地包括自己村民都只有种植农作物或者经济作物的权利”，陈某清（莲花村村委会委员）陈述“村集体土地是国家的，本村村民有使用权，但村民都只享有种植资格，只有规定了宅基地的才能进行修建”。 证人黄某飞、王某甲、王某和辨认出被告人闵兴红。 17.证人王某川、王某民（石梅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曾有村民在自己的农田上建房，但现在已不允许，村上不会允许外地人在本村农业用地上修房。 18.证人陈某宁（莲花村委会内村村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村上不能通过租赁林地、农田等非宅基地用地修建房屋后继而取得宅基地；2014年后严禁私人占用村集体土地，不允许非本村村民使用村集体土地修房，即使同村民私人达成协议也不行。 19.证人黄某莲的证言，主要证实只有本村村民能在村的土地上修建房屋，不清楚种植农作物的土地上能否修房。2015年闵兴红看到法院判决，说想修房子，黄某莲告知不是宅基地，闵兴红说去村上想办法。后闵兴红动工平整地基，之后给了青苗费、土地开荒劳务费约10万元。涉案土地是莲花村的，只赔偿了种植作物的钱，2016年政府赔款后将闵兴红支付的款项退回。 20.证人陈某平的证言、指认笔录，证实如果村民房子不够住，会在村上分给自己的土地上修建房子，但石梅村村民不能去莲花村土地上修房子。土地承租协议是闵兴红说自己想修住房才有的事，2015年11月闵兴红擅自将其种植的椰子树、槟榔树挖掉，陈某平找到闵兴红后闵兴红打印协议说要赔偿青苗费，其没有同意闵兴红使用土地搞房地产开发。闵兴红拿了（别人给的）钱后什么事情都不做，也办不了过户手续。涉案土地是莲花村的，其仅享有土地上经济作物的所有权，2016年政府赔款后将闵兴红支付的款项退回。 21.证人朱某海的证言及辨认，证实闵兴红假冒莲花村村长谎称该村搞宅基地确权，合作社欲转让宅基地且自己已交48万，被害人陈某荣、张某被骗后支付100万宅基地购买款。 证人朱某海辨认出被告人闵兴红。 22.被害人陈某荣、张某先的陈述及辨认，主要证实被告人闵兴红自称闵晓君，是万宁市礼记镇莲花村村长，聊到莲花村在搞宅基地确权，合作社有莲花村1333㎡宅基地在办理确权手续、想转让。2015年3月被害人前往海南，闵兴红带到一片农田上面还有几栋少数民族房屋，称两亩土地转让费148万，已先行垫付48万定金，只需支付剩余100万资金缺口。2015年3月25日决定投资签订协议，3月30日付款100万元。之后闵兴红就以各种理由推脱，称手续办不下来、合作社出了情况等，起疑心后要求退款，但闵兴红拒绝，后经调查发现闵兴红是合作社法人代表、也没有任何不动产登记备案，就报案了。 被害人陈某荣、张某先辨认出被告人闵兴红。 23.被告人闵兴红的供述，主要证实被告人闵兴红向被害人介绍在海南可以通过转让宅基地方式获取土地进行小产权房开发，隐瞒自己是合作社理事长身份，告知被害人陈某甲、张某某合作社通过诉讼取得海田村土地约2亩，希望以148万转让，被害人陈某甲、张某某、朱某某考察后谎称已缴纳48万定金让被害人支付余款，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两份合同。合作社没有取得土地，不可能获得宅基地，实际情况是“干爹”陈某平占着土地，自己觉得私下同陈某平谈好拿地搞开发并给付补偿，这个地不是宅基地也没有想去办宅基地转让手续，只是觉得能把土地动工让陈某荣修房就算事成。100万转让费转给自己和老婆账上，拿钱买车、炒股，因为想到还是要开工搞一搞，就请工人去挖了干爹的地。（据说当时有人阻止挖地，为什么还签土地承租协议？）首先把陈某乙土地上的椰子树破坏了要赔偿，还有就是觉得签订合同才算拿到土地使用权。其看了判决书，辩称不清楚判决没有对土地所有权进行裁定。2016年陈某平将7万余元费用退还，但其并没有告知被害人土地被征收的情况。 2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接受公诉机关量刑建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案发前后与他人进行其他形式合作的《房屋移交协议》、收条、《房屋联建合作协议》等证据，因与本案指控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被告人闵兴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一）被告人闵兴红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了欺诈手段。1.被告人闵兴红虚构身份，谎称自己系莲花村干部，隐瞒其为合作社实际控制人的真实情况；2.被告人闵兴红虚构标的，隐瞒合作社没有土地的真实情况，谎称合作社准备出让“宅基地”，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与合作社签署《宅基地转让协议》出资购买“宅基地”；3.被告人闵兴红虚构付款，谎称自己已支付“宅基地”定金款48万元，诱使、催促被害人支付购地款项。（二）被害人因被告人闵兴红的欺骗行为陷入错误认识，向被告人闵兴红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支付“宅基地”转让款100万元。（三）被告人闵兴红并不具有宅基地转让的履约能力。1.涉案土地并非宅基地，被告人闵兴红亦当庭明确其不能实现宅基地的流转；2.被告人闵兴红未与涉案土地实际使用权人就土地转让事宜进行过沟通洽谈，而被告人闵兴红与外村村民陈某平就莲花村集体土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进行土地平整的行为亦不影响被告人闵兴红缺乏宅基地转让履约能力的认定，且其土地平整行为在短时间内即被发现、劝阻。（四）被告人闵兴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1.被告人闵兴红庭前供述其主观目的即通过私下操作赚取被害人的土地转让金；2.被告人闵兴红在明知无法取得“宅基地”的情况下收取“宅基地”购买款，且陆续将绝大部分款项转入其本人、配偶账户用于证券投资、个人消费；3.被告人闵兴红在明知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宅基地转让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经被害人催促退款，仍隐瞒真实状况长期推诿、拒不退还。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闵兴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当庭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此次犯罪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发表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五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社会市场正常经济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闵兴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伍先华 人民陪审员  刘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