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3号君地商务广场12幢705室。法定代表人：余志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明，男，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大屯镇（蒙自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材料加工区）。法定代表人：焦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枫，男，系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科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质保期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双方对于自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签订数份设备采购及维修材料采购合同认定9份合同，除了一份合同全部履行完毕认定是清楚的，且为了节省司法资源一并处理，是正确的。对于8份合同的质保金合计818760元的认定上诉人也没有异议。双方一审中实际争议的2016年6月12日的合同。对于质保期，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关于质保期，双方签订的《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炼炉设备采购合同》并无约定，只是在合同第五条第3项第（4）款有质保金。其次，一审法院援引的质保期系技术协议的技术参数约定，事实上，双方合同中该条提出的观念是设备免费“包修期”，而不是“质保期”，而技术协议中并无“包修期”时间的约定。再者，招投标文件中明确“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而招投标文件系双方合同签订中的基站文件，上诉人是完全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填写的投标文件，包含技术协议，全部按照招标文件的条款拟定的，不曾改变任何条件和数据。按照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双方最后签署的合同不得改变招投标文件的实质内容，事实上也没有改变，合同中出现的其他概念与质量保证期的观念完全不同。在质量保证期合同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应直接适用招投标文件中质保期12个月的规定。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其他几份协议中质保期为2年，而本案中，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早已经过了2年的质保期，质保金的支付也已经早过了履行期限，而判决中认定的质保金却未包含，99500元的质保金也已经具备了支付条件。一审法院是错把技术参数中的使用寿命当做了质保期，从而得出错误结论。最后，目前双方有争议的30T电加热炉，是在被告使用一年多之后重新改造为燃气系统后出现所谓的质量问题，而《熔炼炉燃烧系统改造技术协议》中并无使用寿命3年或4000炉次的技术要求和参数，不能套用电加热合同技术协议的技术参数作为后续改造合同的技术参数，从而认定质保期。如果认定也应采用招投标协议中12个月。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割裂招投标文件，对合同中涉及的概念解释错误，从而做出质保期3年的错误认定，在错误认定的基础上，对于该合同99500元的质保金也没有在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中扣除，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还在质保期内，损坏的部分属于炉衬。技术协议是上诉人提供的，依据技术协议认定质保期是正确的。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上诉人要承担责任，停工损失上诉人也应赔偿。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8760元；2.自起诉之日起以8187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要求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第三方维修费271200元；2.维修期间停炉25天的损失900000元；3.诉讼费由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签订《35T矩形倾动式燃气保温炉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价款1890000元，已付1701000元，另189000元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但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2016年4月27日，双方签订《35T矩形倾动式燃气保温炉燃烧系统变更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价款205000元，已付184500元，另20500元为质量保证金，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2016年6月12日，双方签订《30t固定式电加热保温炉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价款960000元，已付768000元，尚欠192000元，其中96000元为质量保证金，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2016年6月12日，双方签订《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及《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炼炉技术协议》，合同价款995000元，已付895500元，另99500元为质量保证金，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但约定了炉衬使用寿命为“3年或4000炉次”。2016年7月5日，双方签订《单室单级过滤箱及溜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价款365600元，已付329040元，另36560元为质量保证金，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2016年12月7日，双方签订《加工厂合金车间1#倾翻炉修理承揽合同》，合同价款730000元，已付清。2016年12月9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价款700000元，已付630000元，另70000元为质量保证金，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2017年4月14日，双方签订《设备维修承揽合同》，合同价款为580000元，已付440800元，尚欠139200元，其中58000元为质量保证金，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熔炼炉燃烧系统改造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价款720000元，已付648000元，余款72000元为质量保证金未付，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2019年4月9日，《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中的炉门框内部耐火材料及浇筑料脱落，炉子不能使用，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要求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维修，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不是其公司责任为由未予修理，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找第三人苏州中联众信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27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虽签订了9份合同，当事人一致，且除本案中争议的《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及已经履行完毕的《加工厂合金车间1#倾翻炉修理承揽合同》外，其余7份合同的尚欠金额明确（共计719260元），双方均无异议，为节约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一并审理9份合同。双方虽未约定明确的质量保证期，但已满两年，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应付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719260元。双方未约定明确支付尾款的时间，且对设备质量问题有争议，应付款项未定，故对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有争议的《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了炉衬使用寿命为“3年或4000炉次”，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应适用约定的质保期，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使用不当引起炉体损坏，故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在质保期内解决质量问题，对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该质量保证金99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质量保证期间内，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要求予以修理，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通过第三人修理的费用271200元，应由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维修费用。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期间可得利益损失和员工工资损失的实际金额，且一审法院已支持了质量保证金，故对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9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尾款719260元。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维修费271200元。上述两项相抵，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448060元，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19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94元，保全费4614元，共计106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负担9612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0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负担4372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6年6月12日，上诉人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云铝润鑫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及《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炼炉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即人民币99500元，在质量保证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并且约定“第六条售后服务。1.设备验收合格后，乙方对设备免费包修期详见各设备《技术协议》......所有配件、维修人员交通、食宿、劳务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2.设备保修期为包修期满后......配件费用由甲方负担。”《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炼炉技术协议》中约定“炉衬寿命三年或4000炉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质保期，但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包修期和保修期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包修期就是俗称的质保期。《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炼炉技术协议》没有约定明确的包修期，但约定了“炉衬寿命三年或4000炉次”。从《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乙方对设备免费包修期详见各设备《技术协议》”，《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炼炉技术协议》特别约定“炉衬寿命三年或4000炉次”，综合分析可以得出“炉衬寿命三年或4000炉次”就是包修期即质保期，超过三年或4000次才是保修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包修期即质保期为三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9年4月9日，《30t固定式电加热熔炉炼炉设备采购合同》中的炉门框内部耐火材料及浇筑料脱落，违反了双方约定的炉衬使用寿命三年的约定，属于在包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对全部修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招投标文件中均有质保期二年的约定，但质保期并没有写入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反则约定技术协议是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技术协议中约定的使用寿命3年或4000炉次就是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上诉人主张质保期应按12个月或二年计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因修理产生的停工损失客观存在，并且远大于质保金额，一审判决没有支付被上诉人的停工损失而抵扣质保金99500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1元，由上诉人苏州中阳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