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民初1932号原告：山东美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5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89267334R。法定代表人：武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区宝昇汽车维修服务部。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辽河路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502MA3NGJXX2D。经营者：赵吉鹤，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东营区宝昇汽车维修服务部经营者，住东营市垦利区。被告：赵吉鹤，男，基本情况同上。被告：刘晓，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岗，山东千之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美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妤公司）与被告东营区宝昇汽车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被告宝昇汽车服务部的经营者赵吉鹤，被告赵吉鹤以及被告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支付货款101366元；2、判令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1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判令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美妤公司请求赵吉鹤承担给付责任，宝昇汽车服务部与刘晓对2018年11月2日之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从美妤公司长期采购润滑油等产品，双方系长期买卖合同关系。截止起诉时，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欠付货款101366元。经美妤公司核查，宝昇汽车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赵吉鹤系宝昇汽车服务部的经营者，赵吉鹤与刘晓系夫妻关系。美妤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判若所请。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辩称，宝昇汽车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赵吉鹤、刘晓不是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对赵吉鹤、刘晓的起诉。宝昇汽车服务部于2018年11月2日成立，赵吉鹤在宝昇汽车服务部成立后从美妤公司采购油品的货款已结清，美妤公司的起诉没有依据。赵吉鹤在2018年11月2日前系山东振东汽车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公司）的职工，负责经营振东公司的宝玛车艺，赵吉鹤从美妤公司采购油品系履行振东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振东公司承担，美妤公司请求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美妤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发表陈述意见并依法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美妤公司与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美妤公司与振东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美妤公司主张自2017年起与赵吉鹤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宝昇汽车服务部于2018年11月2日登记成立，赵吉鹤为宝昇汽车服务部的经营者，经营方式为个人经营。赵吉鹤与刘晓系夫妻关系。东营市龙骋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骋公司）系美妤公司的前身，2018年3月21日，龙骋公司变更为美妤公司，张岩系美妤公司的职工。美妤公司主张提供发货凭证71份并主张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发货凭证共19份，证实此期间给赵吉鹤供应各类油品价款合计31944元；自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的发货凭证共52份，证实此期间给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供应各类油品价款合计69422元；另主张在2020年3月14日供应油品价款1944元，根据2020年3月14日发货凭证右上角显示的应收账款99422元再加上当天供应油品的价款1944元，累计价款101366元。美妤公司主张宝昇汽车服务部的经营场所与宝玛车艺的经营场所悬挂于同一广告牌上。经本院审查核对美妤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确认美妤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原件共68份，其中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7月28日共20份，价款合计30000元；自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3月14日共48份，价款合计71294元；累计价款101294元。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对2018年11月2日前即宝昇汽车服务部成立前的发货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发货凭证真实，也应是美妤公司向振东公司供应油品的证据，与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无关；对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5日发货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因发货凭证上没有宝昇汽车服务部的工作人员或赵吉鹤的签字确认，美妤公司不能证实系向宝昇汽车服务部供应相应的油品。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在2018年11月2日登记成立宝昇汽车服务部前系以个人名义与美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应的货款也应由赵吉鹤支付，赵吉鹤对美妤公司的请求不认可。赵吉鹤提供振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载明，赵吉鹤系振东公司的职工，自2016年至2018年11月2日在振东公司工作，负责经营振东公司位于东营区的“宝尔玛车艺”；赵吉鹤提供东营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城镇职工社会保险缴纳凭证，抗辩在2018年11月2日前系振东公司的职工，系履行振东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债权债务由振东公司承担且货款也是由振东公司支付，美妤公司请求赵吉鹤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美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该证据系振东公司与赵吉鹤之间的关系，与美妤公司无关。关于供货价款以及货款支付情况。美妤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给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供应各类油品价款合计119379元，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对2020年1月6日和2020年1月15日两份发货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发货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据实计算价款。美妤公司与赵吉鹤对赵吉鹤已支付货款90449元无异议，但双方对于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性质存在争议。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POS机分别支付10000元、13011元和3584元，共计26595元，该款项系赵吉鹤代振东公司付款，其中22851元系抵充振东公司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货款22851元、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的货款3744元，赵吉鹤抗辩主张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13584元包括在26595元中。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于2020年3月11日支付20100元，其中14868元是赵吉鹤代振东公司支付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的货款，5232元是代赵吉鹤支付宝昇汽车服务部成立后的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的货款，已支付货款对应的发货凭证已由赵吉鹤取回。赵吉鹤主张已支付货款90449元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1月31日支付13584元、通过刘晓的广发银行卡分别于2019年6月6日支付12538元、2019年11月12日支付22955元、2020年3月11日支付20000元；通过刘晓的平安银行卡分别于2019年2月1日支付13011元、2019年5月18日支付2730元、2019年9月29日支付465元、2019年10月14日支付1446元、2019年11月1日支付1050元、2019年11月23日支付1620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1050元。2019年1月31日，龙骋公司、美妤公司分别给宝昇汽车服务部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宝昇汽车服务部，收据记载金额分别为10000元和3584元，收据上加盖有龙骋公司和美妤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赵吉鹤对美妤公司主张代振东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不认可。美妤公司提供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发货凭证显示的名称为龙骋公司，发货凭证记载的主要内容有顾客名称、送货地址、送货日期、油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送货人、客户签字等信息；2018年7月14日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的发货凭证显示的名称是美妤公司，发货凭证记载的主要内容有客户、日期、油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客户签字等信息，发货凭证右上角显示有预收账款、应收账款等信息，但部分发货凭证显示的应收账款空白。2020年3月14日，发货凭证显示的应收账款为99422元。美妤公司申请追加振东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美妤公司主张自2017年起与赵吉鹤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美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美妤公司陈述未与赵吉鹤、宝昇汽车服务部、振东公司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故美妤公司应举证证实与赵吉鹤存在买卖的意思表示以及形成买卖合同的具体时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美妤公司在2018年11月2日前是否与赵吉鹤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美妤公司请求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刘晓承担付款责任，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美妤公司主张未与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对供货价款进行过结算，仅提供发货凭证，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对2018年11月2日之后发货凭证中有赵吉鹤、渠翠侠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美妤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6日和2020年1月15日两份发货凭证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美妤公司请求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支付该两份发货凭证载明的价款274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美妤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日前的发货凭证对应的价款也应由赵吉鹤承担付款责任，在赵吉鹤不认可并提供振东公司出具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美妤公司仅提供发货凭证请求赵吉鹤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美妤公司对赵吉鹤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货款13584元无异议，赵吉鹤提供的两张收据无论是美妤公司出具还是龙骋公司出具，收据上记载的交款单位均是宝昇汽车服务部，该证据能够认定美妤公司对该款项系由宝昇汽车服务部支付无异议，美妤公司主张部分款项系赵吉鹤代振东公司支付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支付货款后，收回相对应的发货凭证，且本案请求支付的货款101366元均是尚未支付的货款，赵吉鹤对该事实不认可。双方对该事实的争议实质系对货款结算方式或交易习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支付货款后将对应的发货凭证取回，赵吉鹤对该事实不认可且提供美妤公司、龙骋公司开具的收据，赵吉鹤的该项抗辩意见与美妤公司的主张存在矛盾，故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支付货款后收回发货凭证的理由，证据不足。另外，在双方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美妤公司仅提供发货凭证请求支付货款不足以证实其与赵吉鹤存在支付货款取回相对应发货凭证的交易习惯，故美妤公司认为赵吉鹤已支付的货款90449元与案涉诉讼请求无关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款项应从美妤公司供应宝昇汽车服务部的油品价款中相应扣除。四、美妤公司未举证双方对货款支付顺序作出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美妤公司主张未与宝昇汽车服务部约定清偿顺序，故退步讲，即使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已付款项的部分款项系代振东公司支付并主张抵充时，也应优先抵充供货时间在前即先到期的货款，美妤公司主张抵充的货款不具有合理性且缺乏法律依据，美妤公司主张赵吉鹤于2019年1月31日和2020年3月11日支付的部分货款系代振东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美妤公司主张自2017年起与赵吉鹤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至于赵吉鹤购买货品后系用于振东公司还是宝昇汽车服务部，与美妤公司无关，赵吉鹤对美妤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认可。关于该争议，本院认为，美妤公司仅提供2018年11月2日前的发货凭证不能证实与赵吉鹤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美妤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其于2019年1月31日给宝昇汽车服务部开具的收据亦不相符合，美妤公司亦未举证证实赵吉鹤在2018年11月2日前支付过货款，故美妤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日前与赵吉鹤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美妤公司主张发货凭证右上角显示的应收账款金额即请求赵吉鹤支付货款的金额，赵吉鹤对该事实不认可。美妤公司提供的部分发货凭证上有的未列明应收账款，有的应收账款空白，且美妤公司主张发货凭证显示的应收账款金额系自2017年起累积计算，即包括2018年11月2日前的货款金额。综合上述分析，在美妤公司不能证实其与赵吉鹤在2018年11月2日前就已经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前提下，美妤公司仅依据2020年3月14日发货凭证显示的应收账款金额作为请求赵吉鹤支付货款101366元的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美妤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给宝昇汽车服务部供应油品价款合计119379元，本院仅支持116637元，扣除宝昇汽车服务部已支付的货款90449元，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仍应支付剩余的货款26188元，美妤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美妤公司请求宝昇汽车服务部、赵吉鹤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美妤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美妤公司请求刘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妤公司如认为与其他主体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区宝昇汽车维修服务部、赵吉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美妤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6188元及利息损失（以2618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美妤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原告负担863元，被告东营区宝昇汽车维修服务部、赵吉鹤负担3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德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