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明胜，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昊，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微山留庄镇。法定代表人：王祥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薇，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凯，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龙，山东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胜国，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华明胜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宝凯、孙胜国渔船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明胜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鲁0403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龙公司)诉被上诉人王宝凯渔船承包合同纠纷，该两方当事人之间有明确的承包协议，为总承包后又多次细化承包协议，未有任何第三人参与协议的签订。且被上诉人富龙公司所有的近上百页证据中均未有体现上诉人有参与承包经营的记录及任何签字，未对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进行举证及阐述观点，且富龙公司庭审中也未有任何对上诉人涉及承包甚至使用涉案船舶的陈述。2.被上诉人王宝凯及原审被告孙胜国也未有对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进行举证，仅凭口述即要求上诉人来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富龙公司与王宝凯之间的承包关系及合同均不涉及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且根据被上诉人王宝凯的追加被告申请内容，王宝凯已经履行了与富龙公司的承包协议义务，其承包关系明确，且已实际履行并有还款计划承诺，故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来向上诉人进行主张履行义务。但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前提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宝凯为阶段期间的联合承包关系，且被上诉人王宝凯本人作为追加申请人一审中都未认可是与上诉人为联合承包，一审原被告双方都未举证证明甚至都未有主张被上诉人王宝凯是与上诉人联合承包，然一审判决不切实际的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设定法律关系及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案件事实。1.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宝凯连带承担40万元船舶承包费，该40万元基于上述一审判决为该两方设定的联合承包关系基础之上，本身该联合承包就无事实予以认定，并且在无确切证据前提下认定上诉人经营涉案船舶的期间为2012年9月5日至2014年7月24日，那么该期间是如何认定的，判决中没有任何阐述及举证记录。同时，认定原审被告孙胜国经营截至于2011年9月21日，认定华明胜经营开始于2012年9月5日，又根据王宝凯的陈述其不经营船舶，那么，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5日这一年期间涉案船舶处于何种状态也未查明，该一年是否产生承包费，由谁来承担，是否也有联合经营，也未查明。2.2012年6月30日的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承包金120万元，判决认定上诉人经营该船舶的开始时间为2012年9月5日，那么，这之间2个月的差额判决中却没有除减，既然认定上诉人已经交付80万元又怎么能够在少两个月的前提下认定尚欠40万元。也就是说该判决认定交钱都算王宝凯的，要按王宝凯签的合同算，上诉人华明胜无论什么时间开始使用该船舶都要无条件继受使用船舶之前王宝凯的合同债务，该判决认定既不尊重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司与王宝凯的合同来认定华明胜欠富龙公司的承包费?如果是富龙公司应该向华明胜来收取承包费那又为何再通过王宝凯来收取?本身该段阐述观点之间就存在矛盾，仅是为了能够为上诉人设定义务拼凑出来。3.根据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宝凯的工资等均停发，由上诉人向其支付工资钱款等，那么根据上一条中都巳经认定上诉人直接欠富龙公司承包费了那就没有必要向王宝凯支付工资及钱款，上诉人也没有义务向王宝凯支付工资及钱款，故一审判决一未查明上诉人实际使用船舶的期间及时间，二未查明上诉人向王宝凯支付钱款的性质，三未查明王宝凯在承包关系中的地位，四未查明上诉人与王宝凯之间的关系。仅用一个设定的联合承包关系就作出了连带责任的判项是基于未查明案件事实所作出，故无法认定该判决判项建立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高度概然基础上。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是否突破合同相对性给上诉人设定义务的问题，虽然答辩人此前提交的承包协议仅体现为富龙商贸和王宝凯之间，但结合王宝凯当庭提交的证据三，即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承包涉案船舶的使用维修说明和证据四，即上诉人扣除工资的情况完全能够看出，上诉人是和王宝凯共同享有了承包权利，故其当然应与王宝凯共同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王宝凯是否对上诉人进行举证的问题，通过原审法庭调查能够看出，王宝凯已经提交了能够证明上诉人系承包标的实际共同承包人的书证（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王宝凯举证的证据3、4），虽然上诉人代理人质证时予以否认，但王宝凯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上诉人未对此提供反证，相关陈述不能成立。三、关于王宝凯和上诉人共同承包的事实认定问题，原审通过详细、全面的法庭调查，还原了王宝凯从上诉人处领取工资、并将上诉人所交承包金、保证金以王宝凯的名义交付答辩人来作为共同履行承包合同的客观事实，故一审将上诉人作为共同合同主体的认定是有事实根据的。四、关于孙胜国和上诉人分别经营的期间问题，从孙胜国的答辩意见中即可明显看出，上诉人所谓孙胜国经营截至2011年9月21日的陈述明显系主观推理、断章取义。孙胜国在答辩时已经明确自认其通过张士江介绍承包富龙公司船队一直使用到2012年7月份，一直在经营。之后领导电话说船舶到期了，要求把使用的船舶交给华明胜。故从孙胜国的答辩内容能够看出，经营期限在孙胜国和上诉人之间是衔接的，上诉人将一审判决关于收取承包金的节点曲解为承包期限明显不能成立。五、关于上诉人的承包期限是否足额的问题，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的承包期起始于2012年9月5日，只是在认定答辩人在上诉人经营涉案船舶期间通过王宝凯收取承包金及保证金的时间节点。同时，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是固定金额，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从未对承包期间的问题提出异议，更没有作出任何类似表述，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关于上诉人应否按答辩人和王宝凯所签合同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通过法庭调查和各方举证查明了事实并予以了充分的说理，鉴于承包标的实际是王宝凯和上诉人共同经营，故二人理应共同承担责任。七、关于上诉人向王宝凯支付工资的问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看出，王宝凯和答辩人达成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王宝凯承包期内是停发工资的，其薪酬先后由孙胜国、华明胜给付，进一步印证其共同承包的客观事实。王宝凯辩称，同意富龙公司答辩意见。根据民诉法关于证据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是证据的一种，一审经过庭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印证案件客观事实，不是上诉人陈述的一审尚未查明案件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胜国未答辩。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宝凯支付原告船舶承包金共计人民币147万元及利息（以14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被告王宝凯申请追加的被告孙胜国、华明胜应对本案承担责任，要求其二人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宝凯系原告富龙公司的员工，2007年5月29日、2008年6月1日、2010年6月30日、2012年6月30日，原告（甲方）富龙公司先后就其所有的鲁济宁拖1659#9艘驳船运营事宜先后与被告（乙方）王宝凯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协议）四份。四份合同约定总承包期限为：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总承包金455万元；其中2012年6月30日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07年5月29日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为55万元，2008年6月1日合同约定承包金为160万元，2010年6月30日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为120万元，2012年6月30日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为120万元。同时合同还对承包金的缴纳方法、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5月29日、2008年6月1日的两份合同约定：乙方自签订承包合同之日起，（甲方）停发乙方的工资、奖金、福利等，其他待遇按集团公司、铁运处规定执行。另认定，原告在与被告王宝凯签订上述第一份合同之前已将涉案船舶交付给了被告孙胜国，并同意由被告孙胜国具体负责经营该船舶。2012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宝凯签订第四份承包合同后，原告另安排被告华明胜接收涉案船舶，由被告华明胜具体负责经营该船舶，不同意被告孙胜国继续经营涉案船舶。上述四份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未向被告王宝凯支付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被告王宝凯的薪酬分别由被告孙胜国、华明胜给付。还认定，原告在被告孙胜国经营涉案船舶期间（从2007年5月9日至2011年9月21日）通过被告王宝凯共收取承包金及保证金，共计22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孙胜国尚欠原告承包金107万元。原告在被告华明胜经营涉案船舶期间（从2012年9月5日至2014年7月24日）通过被告王宝凯共收取承包金及保证金8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华明胜尚欠原告承包金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王宝凯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是时任原告负责人张士江安排签订的，并且是原告直接将涉案船舶交付给被告孙胜国、华明胜经营，被告王宝凯只是名义上的船舶承包人，但被告王宝凯自从与原告签订涉案船舶承包合同以后，便不再到原告公司上班，其薪酬先后由被告孙胜国、华明胜给付，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都是以被告王宝凯的名义收取的承包金及保证金，被告王宝凯对此不仅没有异议，反而在被告孙胜国、华明胜未向原告交足承包金后，王宝凯又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以上事实说明，被告王宝凯在与原告签订船舶承包合同后，同意并接受了原告安排的船舶承包者被告孙胜国、华明胜参与船舶经营，涉案船舶是被告王宝凯先后与被告孙胜国、华明胜联合承包，共同经营的，故被告孙胜国、华明胜应与被告王宝凯共同向原告支付其承包船舶期间拖欠的承包金。关于拖欠承包金的数额，因被告王宝凯、孙胜国、华明胜在庭审中均不能明确被告孙胜国、华明胜各自交纳的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款凭证上载明的交款日期及被告孙胜国、华明胜承包船舶的期限，认定被告孙胜国已缴纳承包金及保证金228万元，尚拖欠原告承包金107万元，被告华明胜已缴纳承包金及保证金80元，尚拖欠原告承包金40万元。另外，因被告长期拖欠涉案承包金，原告主张自涉案承包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宝凯、孙胜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金107万元及利息（以10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王宝凯、华明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枣庄矿业集团（微山）富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0元，被告王宝凯、孙胜国共同负担13,124元，被告王宝凯、华明胜共同负担4,906元。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王宝凯与华明胜共同支付富龙公司承包金4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船舶租赁合同虽然是王宝凯与富隆公司签订，但从华明胜直接给付富龙公司租赁费及富龙公司安排王宝凯直接将船舶交付给华明胜的事实，可以确认富龙公司对华明胜与王宝凯共同租赁经营涉案船舶的事实予以认可。该租赁经营模式与富隆公司与王宝凯、孙胜国的租赁经营模式一致，华明胜对其上诉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在华明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涉案船舶是华明胜与王宝凯共同经营、联合承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华明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本件记员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