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刑初57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孔清（曾用名王孔星），男，1981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济南xx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丁振华、俞鹏飞，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孔清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杰、检察官助理周子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孔清及其辩护人丁振华、俞鹏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3月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孔清在本市市中区xxxx3号楼4单元501室内，采取伪造互联网接入协议的方式，冒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身份，收取山东xxxx交纳的宽带费用27万元后，将其中130011.86元交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用于支付山东xxxx宽带费用，剩余139988.14元据为己有供个人使用。2019年1月15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王孔清到案，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孔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王孔清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孔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xxxx是在收取王孔清代缴的租费情况下提供网络服务，该公司不应认定为本案被害人;2.山东省xxxx对王孔清代收租费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3.如认定王孔清有罪，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孔清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1年7月，山东省xxxx（现变更为山东省xxxx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纺织协会）与xxxx公司山东省济南市电信分公司（现变更为xxxx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系同一单位，以下简称xxxx）签订《[100M]互联网接入业务协议》，协议约定：“月使用费：100M互联网专线标准月租费为6000元/条/月，优惠后价格为2500元/条/月”，“本协议确定的租期为2年，自租用业务实际开通之日起计算。除非任何一方在租期届满前九十日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租，否则租期将自动续展，续展后的租期与本协议租期相同，续展次数不受限制。除非双方另有规定，本协议内容对于续展期仍有约束力”。2012年8月6月、2013年3月18日、2014年10月14日，省纺织协会通过被告人王孔清向xxxx交纳2012年至2017年度（租期至2017年7月止）的租费共计15万元，王孔清向对方提供xxxx开具的等额发票3份。2016年12月，被告人王孔清在本人已从xxxx离职的情况下，假冒该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使用两份伪造的《互联网接入业务协议》，骗取了原省纺织协会工作人员的信任，以预收2017年3月11日至2021年3月11日的租赁费为由，要求该单位向其个人控制的济南xxxx有限公司转账12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王孔清以原省纺织协会的名义向xxxx续交租费15812.47元，并将剩余款项104187.53元非法占有后个人使用。2019年1月15日，公安人员根据事先掌握的被告人王孔清涉嫌诈骗的犯罪线索，电话通知对方到案接受审查，其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孔清处扣押其伪造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现已移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xxxx职工）的证言证明：省纺织协会的专线是在2011年7月份开通的，后于2017年11月24日用户名改为山东省xxxx工业行业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该专线都是省纺织协会的王某负责办理。电信公司存有2011年7月份最初签订的那份合同，每月按2500元收取费用，合同期限是两年，后续只要用户正常缴费就算续合同。2018年2月，省纺织协会开始出现欠费，电信公司向王某催收欠费时，王某称费用已经提前向王孔清预交。经向王某核实，他提供的缴费发票显示收款人是济南xxxx有限公司，并不是交给电信公司，电信公司也未收到这笔款项。王某说后续合同是他与王孔清签订的，签了两份合同，但合同上的公章与其公司公章不一样。2.证人王某（山东省xxxx工业行业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职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省纺织协会于2016年改名为山东省xxxx工业行业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其在单位负责网站工作，单位的网络专线是电信公司于2011年7月份开通的，双方签订了网络专线开通合同，约定网络专线费用每月2500元，合同有效期是自开通之日起算两年。专线刚开通时是苑某给其单位服务，2012年左右换成王孔清负责该专线。该专线开通后共交过五次费用，费用都是按苑某、王孔清提供的账号转账，2017年之前交纳的三次费用，第一次是交到苑某提供的账号，第二次、第三次是交到了王孔清提供的账号。2017年王孔清又与其单位签了两份补充协议，其单位分两次向王孔清提供的账户转款12万元。因王孔清作为电信公司员工已经服务其单位多年，合同上也有电信公司的公章，其没有多想就与他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一直以为王孔清是电信公司员工，直到电信公司通知单位网络专线欠费，其才知道王孔清未将费用交给电信公司。经辨认，确认王孔清即是自2012年开始给其单位负责专线服务并收取费用的人。3.证人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08年12月底到电信公司历下分公司工作，2012年5月份离开该公司。省纺织协会的专线业务是其负责，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以当时合同为准。其在2010年电信公司搞业务培训时认识的王孔清，双方有时候相互介绍客户，其不清楚他冒充电信公司员工收取省纺织协会网络专线费用的事情。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电信公司历下分公司员工，省纺织协会的网线应是苑某负责维护客户关系、代缴费用等。网络费用的缴费方式一般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交纳，交完费用后开具发票，一般是收费的营业员开具发票。2011年至2014年给省纺织协会开具的发票应该是真实的，这几张发票是其公司的。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王孔清是济南xx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曾是该公司员工，公司效益不好，员工工资都是拖着，王孔清负责给员工发工资。公安机关调取的企业信息资料印证了证人傅某证明的王孔清系济南xx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6.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电信公司天桥分公司的代理商，经营电信营业厅。2013年王孔清拿了一张电信宽带用户缴费支票（金额约6万元）来找其变现，其把王孔清拿的那张支票交到电信公司济南分公司账户，其扣除手续费后把现金5万余元给了王孔清。公安机关调取的王孔清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印证了乔某证明的其于2013年向王孔清转款5万余元的事实。7.证人程某（xxxx的法律主管）的证言及公司说明材料证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xxxx有限公司山东省济南市分公司法人是一个，分别有统一的社会信用代码，一套领导班子，办公人员和地点都是一样的，两个名字就是一家公司。xxxx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曾用名为xxxx公司山东省济南市电信分公司。8.xxxx出具证明材料证明：王孔清曾是其公司劳务制员工，其于2011年6月离职后未与其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业务代理合同，无权代理其公司业务。9.公安机关调取的省纺织协会《[100M]互联网接入业务协议》、转账支票、记账凭证、发票证明：省纺织协会与xxxx于2011年7月份签订协议，租赁互联网专线，合同约定每月20日之前交纳月租费2500元，租期为2年，租期届满前九十日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租，否则租期将自动续展，续展后的租期与本协议租期相同，续展次数不受限制；省纺织协会定期以转账支票方式交纳网络租赁费，其中，2012年8月6日、2013年3月18日、2014年10月14日分三次付款共计15万元，同期xxxx给省纺织协会出具等额的网络租赁费发票。10.公安机关调取的《互联网接入业务协议》、济南xxxx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王孔清银行卡交易明细、xxxx出具的声明证明：王孔清与省纺织协会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互联网接入业务协议》，约定付费方式为按年付费，该合同加盖的印章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省纺织协会分别于2016年10月、同年12月给付王孔清共计12万元，并收到对方以济南xxxx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11.xxxx出具的说明及涉案专线费用出账表证明：涉案专线自开通以来直到2018年3月份均有缴费，其中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缴费金额共计15812.47元。12.山东省xxxx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单位名称变更的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省纺织协会调整并入山东省xxxx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13.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等证明：公安机关从王孔清住处查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并予以扣押，经王孔清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材料证明：王孔清的身份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15.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王孔清的归案情况。16.被告人王孔清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针对被告人王孔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孔清的辩护人所提xxxx是在收取王孔清代缴的租费情况下提供网络服务，该公司不应认定为本案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可以显示，xxxx于2011年7月通过业务人员与原省纺织协会签订业务协议，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至2017年7月，其间原省纺织协会通过王孔清支付租费15万元，xxxx为对方出具等额发票且提供网络接入服务。其次，xxxx从原省纺织协会实际收取的租费，与其向对方出具的发票金额之间存在的差额，不能排除系该公司与业务人员之间利益分成的合理怀疑，现有证据尚无法得出上述差额系王孔清非法占有的唯一结论。再次，xxxx在原省纺织协会未能如约按期交纳租费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网络接入服务的结果，并非王孔清欺骗该公司的行为所致。综上，xxxx不应认定为本案被害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孔清的辩护人所提原省纺织协会对王孔清代收租费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客观方面来看，原省纺织协会工作人员王某的证言证明该单位向王孔清指定账户预付租费的依据是，对方假冒xxxx名义与该单位签订的伪造的《互联网接入业务协议》，王孔清对此亦供认不讳，且该单位同意王孔清代收也是基于对方提供的虚假身份形成的错误认识而为，并不影响对其通过诈骗方法获取财物的事实认定。从主观方面来看，王孔清在原省纺织协会预付租费尚未到期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协议的方式再收租费用于个人使用，且直至案发亦无力偿还，其非法占有上述款项的主观意图明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孔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xxxx的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孔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诈骗罪，定性不准，应予以纠正。王孔清在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归案之后直至庭审期间均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孔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王孔清退赔山东省xxxx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104187.53元。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青审 判 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