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京深路北段。负责人：张伟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军，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英，女，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死者陈建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珍，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军、朱爱英、陈华、陈华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险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被上诉人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被上诉人朱爱英、陈华、陈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信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计款：262405.2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肇事逃逸”造成的损失仍由上诉人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了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本案，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卢军驾驶机动车与在道路中间作业的陈建成发生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陈建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伤者手术抢救过程中，卢军离开医院弃车逃逸。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十二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逃逸）的规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一审判决改变交警队认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之外，80％的赔偿责任，显然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违法逃逸行为造成的损失”仍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请二审人民法院按照合同约定依法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卢军手中所持保险单原件中，抬头就注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下方经“加黑描粗宇体；重要提示”明确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对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商业险。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特别向法院举证，提交一份保险公司留存，有被保险人卢军签名的“保险单副本”，及向保险公司投保时有被保险人卢军签名的“投保人声明”栏中明确记载告知和提示投保人相关权利和义务，证明保险公司已尽提示、告知义务。后经鉴定，不是卢军本人所签名。但一审庭审中，被保险人卢军并没有否认是卢军本人交的“保险费”且一审庭审中其提供给法庭“保险单正本原件”。由此，充分证明被保险人卢军对投保事实是认可的，对于其委托他人代办投保后收到“保险单正本原件”的事实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根据被保险人卢军交纳保险费及出示保险单原件的行为证明，其对投保的事实是认可的，即使不是其本人签字，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也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尽提示、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二、交通肇事逃逸是法律、法规明文禁止性规定，是每个合法取得驾驶证的驾驶员必须熟知的基本知识。作为2001年就取得A证，具有近二十年驾龄的被上诉人卢军，明知肇事后逃逸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却还在受害人正在抢救时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其不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禁止性规定，还触犯《刑法》规定，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将“逃逸等违法行为”列入保险公司免赔情形，向投保人卢军作出提示后，前述免责条款即生效。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公司的免责条款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对驾驶人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还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是“强制”让保险公司为违法犯罪行为买单，助长了违法驾驶人逃避法律责任，显然违背公平正义原则，更没有法律依据。故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理赔责任，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3.一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3000元，无事实根据，请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综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请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体现司法公正。卢军辩称：1.答辩人卢军不具备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形，被答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卢军并非交通肇事逃逸，交警部门也并未按卢军逃逸而认定其全责，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对肇事者弃车逃逸的记录往往侧重于对肇事者行为的记载，而并未考虑肇事者的主观心态。但在司法实践中，交通肇事逃逸必须以“逃避法律追究”为前提，如果肇事者并没有主观规避法律责任的意识，则不可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肇事逃逸”。卢军在肇事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并让身边的人员赶紧打“110”报警，并随同救护车一起将伤者送至医院抢救，在抢救过程中，为了避免被围攻和殴打，也为了去给伤者筹措医疗费用，而暂时离开现场，应理解为“离车暂避”，离车暂避的行为并非逃避法律责任，而是害怕被围攻和殴打。且卢军在离开现场时，交代其随同的战友邹绵青留下处理相关事宜，并电话通知其父母来现场等候处理。事故发生后卢军并未破坏现场，逃避责任，于次日上午主动去交警队投案自首，并委托其家人积极为受害人垫付相关费用，共垫付丧葬费3万元、医疗费2万余元。可见，卢军不具备交通肇事逃逸的主客观表现形式，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行为。2.上诉人并未履行提示说明及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能成立。《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答辩人卢军在购买车辆保险时，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提示说明及告知义务，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卢军”二字，经鉴定不是卢军本人所写，可见，保险公司并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3.按照现有法律规定，鉴定费实行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本案鉴定费是由上诉人引起的，鉴定行为之所以发生，是上诉人不认可《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卢军”二字不是卢军本人所写，且鉴定结果也显示“卢军”二字不是卢军所写，因此，鉴定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爱英、陈华、陈华珍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系上诉人与另一被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是否有效以及保险合同效力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维持原判。朱爱英、陈华、陈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210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00时42分许，被告卢军驾驶豫Ｓ×××××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沿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二十四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确××省××）××大街古井桥路段与步行在道路中间作业的陈建成发生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陈建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建成被送往河南圣德医院进行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道路交通事故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尸检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查报告、当事人的询（讯）问笔录等。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卢军夜间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观察不清，采取措施不力；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建成在车行道内作业未确保安全，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卢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陈建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事故发生时，被告卢军驾驶的豫Ｓ×××××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投有122000元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原告方户口簿复印件及永城市公安局陈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受害人陈建成，1949年7月7日生，家属情况为：妻子朱爱英，1953年8月25日出生。根据永城市演集镇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陈建成住居在城镇。女儿陈华，1976年8月20日出生；女儿陈华珍，1977年4月10日出生。被告人民财险认为被告卢军存在肇事弃车逃逸情形，根据保险单副本和投保确认书、卢军签字确认的机动车强制保险、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弃车逃逸保险公司拒赔。被告卢军辩称对于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公司不能采用印刷的条款来履行其尽到了告知原告义务的责任，用该条款来认定免除商业保险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当时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时候没有给过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没有在保险条款下面签字。人民财险申请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卢军”二字签名是否为被告卢军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我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卢军”二字签名不是被告卢军本人书写。花去鉴定费3000元。卢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9）豫1503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被告卢军有肇事逃逸的情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卢军已垫付原告方医疗费20751.1元，丧葬费30000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卢军被刑事拘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其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双方责任大小进行分担。本案中，被告人民财险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卢军”二字签字不是被告卢军所写，可以认定被告人民财险就免责条款并未对被告卢军进行明确说明，故人民财险对该免责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人民财险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卢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9）豫1503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被告卢军有肇事逃逸的情形。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卢军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建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责任比例应以8：2为宜。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本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庭审质证采信的相关证据，确认如下，医疗费：10488.72；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11年=350616.09元；丧葬费55997元/年÷12×6月=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能提供近亲属无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其请求不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实际减少的收入，系合理且必要支出，原告主张108.28元/天×4人×10天=4331.2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972元，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费原告主张5600元，提供正规住宿费发票3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伙食费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以及交通事故各自责任，本院酌定5万元。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0488.72元、死亡赔偿金350616.09元、丧葬费27998.5元、误工费4331.2元、交通费972元、住宿费36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448006.51元，该款由被告人民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合计12万元（含精神抚慰金5万元）；剩余328006.51元，按责后计为262405.2元（328006.51×8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爱英、陈华、陈华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2405.2元。原告朱爱英、陈华、陈华珍收到以上赔偿款后返还被告卢军垫付人民币50751.1元；二、驳回原告朱爱英、陈华、陈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10元，由被告卢军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卢军有无交通肇事逃逸；2.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3.鉴定费的承担。第一，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具有上述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即构成交通肇事罪。只有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脱离现场的行为，才能认定为逃逸。而脱离现场的目的必须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结合本案，2019年4月6日00时42分许，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卢军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报警，后与120救护车一起将伤者送至医院抢救，并于当日11时30分到信阳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投案自首，且主动垫付受害方医疗费、丧葬费。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虽有“卢军离开医院弃车逃逸”字样，但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卢军有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形。因此，卢军的“离开医院弃车逃逸”行为，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目的，不应按照交通肇事后逃逸处理。保险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有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商业险的免责条款约定，但上述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卢军交通肇事逃逸。因此，财险信阳公司要求商业险限额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财险信阳公司申请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卢军的签名是否为卢军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来看，签名的“卢军”不是卢军本人所为，能够证实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财险信阳公司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于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第三，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为查明保险双方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卢军的签名真实性，确定免责条款的效力，财险信阳公司申请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卢军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卢军”的签名不是卢军本人所为，没有达到财险信阳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因此判决鉴定费3000元有财险信阳公司负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