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龙，男，1982年8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系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玲，女，回族，1990年12月15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华，系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龙因与被上诉人杨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被上诉人杨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5日做出的（2019）宁0324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车款77880元及借款11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偿还上诉人车款381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77880元车款问题。2017年8月份，被上诉人在同心县“伊德雷斯”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按揭购买了一辆尼桑牌奇骏越野车，购买车辆时，上诉人为其垫付了17880元车辆首付款、14000元购置税、9800元保险费以及5000元车辆保证金，以上共计47700元，对此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9)宁052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自购买车辆之日至2018年12月13日，因被上诉人无法正常支付车辆按揭款，上诉人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被上诉人转入了30180元车款，其中通过信用社账户转账三笔计9000元，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十笔，计21180元，以上车款共计为77880元，上述30180元车款中包括2018年3月6日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支付的2000元车款和2018年3月23日替被上诉人支付的3400元车款，对于上诉人支付30180元车款的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一审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47700元车款和之后的30180元两笔车款理解合并成为一笔款项，显然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诉请的30180元车款已偿还给了上诉人，其辩解的主要证据依据是2017年12月7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但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记录来看，被上诉人一审辩解显然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为此，请求二审对于一审错误判决予以纠正。二、关于110000元借款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借款125000元，其中上诉人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给被上诉人转账两笔计26000元，通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账七笔，计99000元，对于上述借款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流水记录予以证实，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为偿还上诉人借款，便将车辆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王正龙，并经被上诉人同意认可，案外人王正龙将车辆转让款中的11万元先后分四次转给上诉人账户内，之后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4日，被上诉人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上诉人偿还了15000元，还款后被上诉人将给上诉人出具的条据收回并撕掉，上诉人取得王正龙代被上诉人偿还的11万元借款后，被上诉人却出尔反尔，声称其已经偿还了上诉人的所有借款，并以此为由向海原县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民事诉讼，该案经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案外人王正龙给上诉人转入的11万元系被上诉人车款，上诉人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上诉人将该11万元车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却对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没有认定。而回到本案中通过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的银行父易流水记录不难发现，上诉人确给被上诉人转入了125000元借款，扣除被上诉人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上诉人偿还的15000元，被上诉人至今尚欠上诉人借款1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相应借款记录证据，而一审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款项己还清的前提下，仅以上诉人无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欠条，又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欠款合意的证据予以证明为由，不仅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偿还的15000元借款计算在了车款金额内，还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11万元借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该判决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无法服众，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三、关于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7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应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上诉人自2019年7月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对借款内的利率未作约定，据此，结合本案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玲还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相应利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支持。杨玲辩称,一、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上诉人杨龙在上诉状中陈述为杨玲垫付17880元车辆首付款、14000元购置税、9800元保险费及5000元车辆保证金，共计477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虚假陈述。实际上，购车首付款为19680元，购置税16000元，保险费8500元，手续费4000元，续保押金3000元。购车时实际付款总额39779元。2、杨龙、杨玲系朋友关系，之所以有2017年12月7日的协议，系因为当时杨龙、杨玲发生矛盾、不再交往，所以二人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协商，并以该协议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最终确认，协议当中的内容还是杨龙亲手书写。协议中明确载明“乙方（杨玲）给甲方（杨龙）47700元后所有手续已清”，此为二人对支付47700元后，二人债权债务两清的明确的意思表示。因此，2017年12月7日的协议，系杨龙、杨玲对2017年12月7日之前二人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依据。3、上诉人杨龙陈述的77880元的车款及110000元的借款，大部分是2017年12月7日之前的经济往来，没有借条、欠条证实，又无双方达成欠款合意的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况且，如果确有欠款，为何不在2017年12月7日的协议中载明。协议中47700元的数额精确到了百元数额，可见当时二人对债权债务做了相当精确的核算，如果确有杨龙所称的77880元的车款及110000元的借款未付，杨龙不可能不写到协议里面，杨龙更不可能还在协议中书写支付47700元后所有手续已清。杨龙作为成年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2017年12月7日的协议结算意味着什么，应当明白会产生何种法律后果。从另外一方面讲，既然2017年12月7日的协议仅载明了47700元，并明确支付后所有手续已清，那么显然双方截止2017年12月7日只有47700元的债权债务未清，其余他经济往来均已结清。二、一审法院判决杨玲偿还杨龙38100元借款，遗漏的重要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协议中的47700元，杨玲于协议签订当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杨龙支付15000元，其余32700元现场现金支付，已经付清。协议签订后，杨玲于2017年12月18日借给杨龙4000元，2018年4月3日借给杨龙5000元，2018年4月4日借给杨龙10000元，共计借给杨龙19000元。核减杨龙2018年3月6日转给杨玲2000元、2018年3月23日转给杨玲3400元，实际上上诉人杨龙尚欠被上诉人杨玲借款13600元未清偿。综上，上诉人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同时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恳请法庭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车款77880元及借款110000元；2.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龙与被告杨玲曾系要好的男女朋友。2017年7月份，杨玲以按揭方式购买宁CCG970号“尼桑奇骏”牌越野车一辆，杨龙给杨玲清偿银行车辆贷款47700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宁CCG970号“尼桑奇骏”牌越野车归杨玲所有，杨玲给杨龙返还垫付车辆贷款47700元，且杨玲必须按时清偿银行贷款。2018年4月1日，原、被告找到王正龙，将杨玲所有的宁CCG970号“尼桑奇骏”牌越野车以1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正龙，王正龙以银行转账方式将110000元转入杨龙帐户内，杨玲给王正龙出具了收条一张，2018年8月29日，经同心县人民法院调解，王正龙给杨玲支付车款50000元。2019年2月20日，杨玲诉杨龙、王正龙不当得利纠纷向海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28日，海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52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判决杨龙返还杨玲不当得利110000元。杨龙向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5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龙遂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玲偿还车款77880元。2019年8月19日，杨龙在庭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杨玲另行偿还借款1100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6日，杨龙给杨玲转款2000元，2018年3月23日，杨龙给杨玲转款3400元。2018年4月3日，杨玲给杨龙转款5000元，2018年4月4日，杨玲给杨龙转款10000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2017年12月7日双方出具的协议为证，且该协议经海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故协议签订之后至今的支付凭证可作为原、被告偿还借款的依据，经核，被告于2018年4月3日给原告偿还5000元，被告于2018年4月4日给原告偿还10000元，共计15000元，应从借款总额47700中予以减除，原告于2018年3月6日给被告转款2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给被告转款3400元，视为给被告的借款，故被告共欠原告款项38100元。对原告主张的车款77880元、借款110000元，原告既无被告出具的借条、欠条，又无原、被告之间达成欠款合意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本院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龙偿还借款38100元；二、驳回原告杨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原告杨龙负担3296元，由被告杨玲负担7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汽车销售合同、车款欠款明细、银行刷卡凭证、现金收入凭证、车款计算表、微信转账截图，并申请证人马月兰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质证对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证明目的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杨龙与被上诉人杨玲曾系要好的男女朋友关系，在2017年12月7日之前双方确有多次经济往来，但杨龙并无直接证据可以印证双方之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及具体借贷数额。直至2017年12月7日，当事人双方书写《协议》一份并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协议》内容仅反映杨玲需给付杨龙47700元，《协议》内容并未明确载明杨玲还需承担其它给付义务。在该时间节点之后发生的经济往来有：杨龙于2018年3月6日给杨玲转款2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给杨玲转款3400元，杨玲于2018年4月3日给杨龙转款5000元、于2018年4月4日给杨龙转款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对2017年12月7日时间节点之后的金额均予以裁判，确认杨玲欠杨龙38100元【（47700+2000+3400）-（5000+10000）】，故判令杨玲对杨龙承担该数额的支付责任。杨玲申请证人马月兰欲证明2017年12月7日《协议》出具当天杨玲将《协议》约定的47700元全部给杨龙支付完毕的证言，无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杨龙上诉请求判令杨玲偿还车款77880元和借款110000元，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杨玲虽然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两张微信转账截图，反映《协议》当天2017年12月7日杨玲通过微信给杨龙转账15000元、及2017年12月18日杨玲通过微信给杨龙转账4000元，但该部分证据在本案诉讼之前杨玲即已持有，其一审未提交，且一审判决之后杨玲亦未提出上诉，系杨玲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视为杨玲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上诉人杨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闫文龙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