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3788号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刘训勤，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巍，上海市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亭廷。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波、李秋红。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巍、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336509.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336509.2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制作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项目，合同总金额为52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2016年11月15日双方进行了验收结算，2016年12月28日被告仅支付了416000元，余款104000元未付。后因项目需要，被告对项目提出增加项，原告依被告要求履行完毕，2017年1月8日双方对增加项目进行了验收，结算金额为232509.2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上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制作内容虽已经完成，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应由结算确定价格，经被告核算审批，结算价格小于已经支付的费用，但鉴于已经支付了80%的进度款，且负责结算成本的员工已经离职，相关资料已经遗失，故未对差额部分进行返还主张。被告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故不同意原告关于剩余104000元款项支付的诉讼请求。关于节日包装服务事项款项232409.20元的诉请，被告未发现现场有图片所示场景的存在痕迹，现场工作人员也表示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过图片场景，无法核实原告节日包装服务事项款项是否曾发生过以及如发生情况下的具体金额。通过检索报告的流程显示，该项目被告内部曾作过审批，结论为“不同意”，且此后也再无再次申请的记录。因此，原、被告间并未就节日包装服务事项达成过合意，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不同意开展该项目。从合同标的及合同独立性而言，节日包装服务系与示范区包装服务合同无关的项目，双方并未就原合同项目达成过任何口头或者书面合意，即使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如果有增加项目的事宜，也应当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故节日包装服务并不属于双方的合同争议内容，也不应与合同争议并案处理。原告作为商业行为人，应当明确知晓商业项目的开展应当以合同为先。原告在双方未签订合同的前提下，即便如原告所述提供了相关的项目服务，其也是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导致被告可能被迫承担责任进而遭受了相关损失。原告的该等过错或者重大过失行为不应得到鼓励和支持，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告并无逾期支付款项的事实，原告也不存在孳息损失一说。被告全部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无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原告(乙方、受托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合同》一份，约定：1、由甲方委托乙方制作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项目，制作内容包括黄泥娄路东侧喷绘、黄泥娄路西侧喷绘、售楼处门口草皮围挡、停车场喷绘、示范区区域喷绘、入口顶部画面更换、网格布画面、户外桌椅、配电房、精神堡垒、道闸机、售楼处展板、售楼处桁架、导视、户型牌、廊道包装、树木美化、朴树美化、人工、运费、吊车、儿童乐园包海绵等共计22个项目，在合同中列表进行了详细内容说明、尺寸、数量、单价和合价的约定，表格末四行明确“不含税小计491360元”、“税费6%29481.60元”、“合价520841.60元”、“优惠总价：伍拾贰万元整”；2、本项目从合同订立，乙方取得甲方提供的开工单指令单后开始制作，乙方所需制作时间共30个自然日，交货地点为东渡悦来城项目现场；3、合同暂定总价为52万元，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不因汇率、人工、材料、机械等市场价格的变动而调整，除非甲方发出变更指令或合同条款另有规定；4、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制作工作后交付给甲方，并经甲方确认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80%，即416000元，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5%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支付；5、本工程竣工30天内，乙方应提交规范、完整、工整的计算底稿及资料齐全的工程结算报告给甲方，因乙方延误报送工程结算书给甲方审核，由此造成工程结算延误的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资料齐全的竣工结算资料后30天内核实审定，甲方将审核结算价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同意甲方的结算价后，甲方按照本合同条款约定付款，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如因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未能达成一致而导致甲方未能支付工程款的，不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或违约金；6、合同一经签署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本合同的条款内容。本合同所列的附件及确认书等文件，经双方签字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任何变更、补充或修改，双方应当另行签订补充协议；7、本合同附件及过程文件的确认等，需经双方代表签字后成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合同发生变更，双方另需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合同的解释、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内容作出约定。二、原告向被告出具《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进场确认函》，载明了原告的进场日期和计划竣工日，项目金额为52万元，被告处员工“潘军平”在“建设单位/业主”一栏内签名，日期为2016年11月。嗣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验收单》，载明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验收金额为52万元整，并随附了验收的照片和送货单。在验收情况一栏中表明“示范区包装已经全部完成，所有物料均已布置到位，整体布局完整，可正式投入使用。”“甲方经办人(主策+执行策划)”一栏中仍为“潘军平”。在所附的验收照片页底部有“潘军平”的签名字样。审理中，被告确认潘军平为被告处员工，签名字样系潘军平本人所签。三、2016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416000元。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关于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金额。原告认为双方合同以及“潘军平”签名确认的文件表明服务项目的金额为52万元，被告仅支付了416000元，剩余104000元未予支付。原告提交的证据即为合同与进场、验收确认函。被告对该证据虽未表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服务完毕后双方应当进行结算，结算后方能确认最终的金额。同时，被告认为双方已经结算的金额即为52万元的80%，但是相关员工已经离职，没有证据可以提供。二、关于标的额为232509.20元服务项目成立与否及原告已经完全履约与否。原告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被告提出增加项目，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已经完成，项目金额经被告方现场负责人潘军平签字确认为上述标的额，潘军平的签字是履职行为，完全能够代表被告，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东渡悦来示范区新年物料制作进场确认函》一份，载明：工程名称示范区新年物料制作，进场日期2016年12月28日，工程地址青浦区淀山湖大道黄泥娄路东渡悦来城营销中心，项目金额232509.20元，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月8日，附件随附物料制作报价明细。在“建设单位/业主”一栏内仍为“潘军平”签名字样。随附的报价清单每一页均有“潘军平”的签名字样；2、《东渡悦来城示范区新年物料制作项目验收结算单》一份，载明：委托方为被告、受托方为原告，完工时间2017年1月8日，结算累计金额232509.20元。在明细清单中对所有内类进行了详细描述并写明单价和总价，共计23项，总价中包括了人工、运费及税费和管理费。在“项目营销企划经理签字确认”中仍有“潘军平”的签名字样，其下端附有成果照片，共5页，后4页均有“潘军平”的签名字样，日期为2017年1月；3、东渡悦来城收款协调会录音及文字整理，系原告处总经理、项目经理与被告处总经理和营销企划部负责人、成本部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记录，其中被告营销企划部经理在了解情况以后表示52万元标的额合同金额没有问题，由公司流程进行支付，至于232509.20元的项目，被告公司曾经也出现过几起类似的情况，由受托方先做公司后走流程，同时认可“潘军平”的签字；4、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处营销企划部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负责人表示愿意支付52万元合同的尾款。在原告将23万余元服务项目的合同发送后，该负责人亦表示同意进行沟通，并给原告“一个说法”。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表异议，对“潘军平”签名字样确认系其本人所签，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表示潘军平仅是被告处负责项目一个环节的员工，根据原、被告间关于52万元标的额合同及之前双方交易的过程，被告公司是有事项流程、合同流程、付款流程，每一个流程不存在异议后，方能完全成立。履约相关文件签署均未多人而非一人。因此，仅有潘军平的签名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建立了关于232509.20元项目的服务合同关系；关于证据3、4,从内容分析，均无被告相关人员对争议事实情况的确认描述。被告则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双方关于232509.20元标的额并未建立合同关系，且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履约提供服务内容：1、被告处2016年10月28日关于“07非招标类直接委托类合同”公司各级人员作出的询问和审批流程单、申请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营销企划类事务审批流程》单、2017年3月26日潘军平为申请人的《营销企划类事务审批流程》单、2017年4月14日为申请日期的《06A直接委托类定标、合同签订(集团总部)》单、上海区域公司、青浦悦来城项目内部流转单。2、《东渡悦来城样板房及售楼处春季包装合同》。根据上述流程内容显示，被告处对232509.20元标的额的服务项目未予批准，因此双方未能订立合同。但是，经过流程批准的，则双方即签订合同。3、2017年6月26日申请人为潘军平的《09营销费用付款审批流程》单、关于东渡悦来城样板房及售楼处春季包装合同付款申请的《上海区域公司、青浦悦来城项目内部流转单》、申请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的《营销合同/非合同付款审批表》、《09营销费用付款审批流程》、付款审批表、《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项目验收单》等，上述证据证明公司在支付费用、验收项目均有流程规定，而公司未发现关于232509.20元标的额服务项目的验收证据及款项申请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系被告公司内部流程，只对公司内部具有效力，不能约束公司的债权人，故对被告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原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所提供证据中潘军平的签名亦表示系潘军平本人所签，且证据即为系争服务项目的内容，并无违法之处，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确系被告公司内部流程展示，被告的质证意见则指出了这些证据的局限性，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东渡悦来城示范区包装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提供了包装项目的服务，被告在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即停止支付，被告辩称因结算价格实际即为已经支付的416000元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其内部结算流程的抗辩主张，同样因证据未被采信，故该抗辩主张同样难以成立，故被告应当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合同项下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孳息损失系法定损失，在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应当赔偿原告的相应孳息损失，因按合同约定系结算完成后支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一年质保期满后予以支付，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何时进行结算，故应当自原告主张之日起计算。从原告提供的录音及其公司员工与被告公司相关负责人微信记录显示，原告主张归还款项的可查日期最早为2018年10月17日，故利息自该日起计算，按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关于标的额为232509.20元的服务项目，虽然双方未签订合同，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分析，潘军平为系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潘军平所签订的确认单和验收单应当代表公司签署。虽然潘军平仅为公司流程环节的一个环节，但该环节却显示的是服务项目在约定示范城中的具体内容，明确能反映出项目的每一个细节内容，也就是表示了原告关于项目究竟实施了具体民事行为与否，因此，潘军平的签名即代表公司确认了原告已经约定并且完成了服务项目。如果潘军平无权确认项目的金额，但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项目应当包含的具体价值，在被告无法提供项目金额的前提下，本院采信由潘军平签名的进场确认单和验收单载明的金额，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项服务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因双方未约定该款的具体付款时间，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应当支付的日期，故该款以其起诉之日为主张付款之日为准更为合理，法定孳息损失则自该日起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款人民币106000元；二、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款人民币106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款人民币232509.20元；四、被告上海浦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航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款人民币232509.2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347.6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郝晓鹃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钱心怡书 记 员 钱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