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民初388号 原告：许哲，男，199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桓台马桥店。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马桥镇马桥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禹，男，1978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告：孙泽文，男，198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告许哲与被告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桓台马桥店（以下简称韦德马桥店）、被告孙泽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许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泽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许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韦德马桥店与被告孙泽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许哲与孙泽文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汗蒸房合作合同》；2.依法判令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返还租金18000元及押金2000元共计20000元；3.诉讼费由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1日，许哲与孙泽文签订《汗蒸房合作合同》，约定韦德马桥店将坐落于马桥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二楼西侧的办公室出租给许哲。许哲按照约定交付了押金2000元及年租金18000元。合同签订后，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拒绝交付房屋给许哲使用，截至目前，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仍占用房屋不予交付。许哲多次找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协商退款事宜，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同意退款但迟迟未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许哲提起诉讼。 韦德马桥店辩称，一是涉案合同并不是韦德马桥店与许哲签订，许哲也没有将款项转给韦德马桥店，因此，许哲所诉与韦德马桥店无关，不同意承担责任；二是韦德马桥店只收到了孙泽文转的8000元，同意返还给许哲8000元，但是许哲已提起诉讼，韦德马桥店要求依法处理。 孙泽文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下列证据和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19年10月21日，许哲与孙泽文签订《汗蒸房合作合同》一份，甲方（出租方）为韦德马桥店，乙方（承租方）为许哲。合同中约定房屋坐落于马桥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二楼西侧办公室，面积200平方米；房屋使用期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租赁期满乙方有意继续承租的，应提前30日向甲方提出；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应于7日内按照原状返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房屋年租金为人民币18000元；押金为2000元整，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费用外，剩余部分如数返还给乙方；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孙泽文在落款处的出租人位置签字捺印，许哲在租人位置签字捺印。 2019年10月20日，许哲通过微信方式向孙泽文分别转账2000元、3000元、15000元共计200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为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庭审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许哲陈述2019年10月20日，许哲听朋友说韦德马桥店有房屋出租，就过去看了一下房子，店里当时有个打扫卫生的和一个租户，该租户将卢振禹的电话给了许哲，许哲打电话与卢振禹联系商量关于租赁房屋的事情，之后双方就租金达成一致，即一年18000元。因为当时卢振禹称自己不在桓台在东北，就让许哲去找韦德马桥店的经理孙泽文，让许哲与孙泽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将租金转给孙泽文。在此之前，许哲不认识孙泽文。鉴于此，许哲就找到了孙泽文，孙泽文也称自己是韦德马桥店的职工，然后，许哲与孙泽文签订了涉案合同。其中合同的出租方载明为韦德马桥店，孙泽文代理韦德马桥店与许哲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出租的房屋为马桥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二楼西侧办公室，该房屋为韦德马桥店承租的马桥镇府的房屋，约定房屋的使用期限是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年租金18000元，押金2000元，同时，还约定租赁期滿后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许哲需承担的费用即租金与许哲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外，剩余部分如数返还给许哲。涉案合同的签订人孙泽文系韦德马桥店的职工，并且全权处理了该合同的签订事宜，许哲也是将押金及租金共计20000元于2019年10月20日转给了孙泽文。孙泽文当时承诺于2019年10月21日为许哲腾空涉案房屋并交付钥匙。 韦德马桥店经质证，认为一是即使许哲与卢振禹之间有通话记录，也不能证明是沟通租赁事宜，其对许哲陈述的上述事实不清楚，卢振禹是在事后才知道的该租赁事宜，然后针对房屋内家具的问题，许哲才通过电话与卢振禹进行沟通。二是对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涉案合同不是韦德马桥店与许哲签订的。当时，卢振禹作为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张店健身馆的法人并不在桓台，孙泽文称要使用房屋，韦德马桥店同意给孙泽文使用，后孙泽文将房屋租赁给许哲后，卢振禹才得知了该情况，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三天，卢振禹回到了桓台。三是韦德马桥店的地上一层、二层都是韦德马桥店从马桥镇府租赁的，其中二楼闲置了四个房间，有两个房间是对外出租并签订了合同，韦德马桥店将涉案房屋给孙泽文使用的，只是口头约定，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因为孙泽文是博汇的电工，孙泽文与卢振禹是朋友关系，不是韦德马桥店的职工，只是偶尔在韦德马桥店帮忙接电。四是涉案房屋当时是孙泽文自己用，卢振禹知道涉案租赁事宜后，孙泽文称需要使用家具，才告知卢振禹是朋友使用涉案房屋，后来在一个婚礼上，卢振禹碰到的许哲，涉案合同签订后，孙泽文只转给了卢振禹8000元。 对韦德马桥店的上述质证意见及陈述，许哲认为孙泽文是韦德马桥店的职工，虽然涉案合同是由许哲与孙泽文签订，但通过韦德马桥店韦德马桥店的陈述，其是知晓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也自认了孙泽文将租赁费用转给了韦德马桥店，因此，韦德马桥店所辩称的不知晓涉案合同以及没有收到钱与其陈述自相矛盾。 许哲提交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10月20日与许哲签订的汗蒸房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韦德健身扣除违约金后的剩余部分房租在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给许哲。许哲卡号江涛同意2019.10.24”。据此证实该份协议是由许哲与韦德马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禹签订，签订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即涉案合同签订后的第三天。因韦德马桥店是承租的马桥镇府的房屋，其转租的行为没有经过马桥镇府的同意，在签订合同后，许哲要求韦德马桥店给付钥匙腾空房屋，但是韦德马桥店迟迟不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于许哲，因此，许哲提出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卢振禹同意与许哲解除涉案汗蒸房合作合同，并且承诺在扣除违约金（合同中约定的4.1条押金2000元抵扣违约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在签订该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许哲。截至现在，韦德马桥店仍未将房屋腾空并允许许哲进入。根据合同法规定，许哲要求与韦德马桥店解除《汗蒸房合作合同》，并退还许哲已交纳的租金及押金，根据涉案合同第4.1条约定，合同解除后，许哲同意房屋租赁押金抵扣许哲应承担的费用、租金及赔偿费用，对于押金2000元不再要求返还，仅要求韦德马桥店返还租金18000元。 韦德马桥店经质证，认为一是该份协议否是由卢振禹书写的，已记不清了，但是该份协议与韦德马桥店无关，韦德马桥店不申请鉴定，如果许哲想鉴定，则是许哲的事情。二是许哲当时确实去韦德马桥店的办公室找过卢振禹，称其家人不让租这个房子，当时卢振禹答复可以，这也是出于好心，并承诺帮许哲协调涉案租赁房屋的事情，但当时正赶上韦德马桥店的法定代表人刘鑫即卢振禹的配偶生孩子和疫情的情况，卢振禹也打电话给了孙泽文，孙泽文称没有钱，中间也沟通过几次。三是涉案房屋已经给许哲腾出来了，一部分设备也搬到了韦德健身张店店，因此，许哲陈述的没有为其腾出房屋不属实。四是签订合同时，韦德马桥店对于许哲交付的款项不清楚，事后才得知许哲将款项直接交给了孙泽文，因此，许哲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金的诉求与韦德马桥店无关，应当找孙泽文处理。 就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孙泽文进行调查询问，孙泽文陈述一是其自2019年6月开始到韦德马桥店工作，是韦德马桥店的工作人员，当时是卢振禹找的孙泽文，卢振禹是韦德马桥店的老板，因为双方是很多年的朋友关系，所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具体谈工资的问题，自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韦德马桥店一直没有给孙泽文发放过工资。二是2019年10月20日，卢振禹给孙泽文打电话称有租房的，让其与许哲签订合同，而租金与押金都是卢振禹与许哲已经谈好的，签订涉案合同时，孙泽文还与韦德马桥店的法定代表人刘鑫就合同的签订事宜进行沟通，孙泽文将之前韦德马桥店与王坤签订的一个合同范本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了刘鑫，让刘鑫审核，审核完毕后，孙泽文与许哲签订了《汗蒸房合作合同》，因为当时韦德马桥店的公章不在店里，所以没能加盖公章，该合同的第一页出租方载明的是韦德马桥店，在孙泽文与刘鑫的聊天记录中，孙泽文说明了租赁的相关事宜，并告知刘鑫关于租赁事宜卢振禹都与承租人许哲谈好了，也和刘鑫说了涉案房屋出租是用作办公室，有微信账号信息与聊天记录为证。三是合同签订当日，许哲就将20000元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孙泽文，孙泽文收到款项后，将其中的10000元转给了卢振禹，当时，卢振禹打电话让孙泽文自己留下10000元，只转给他10000元即可，因为孙泽文自2019年6月至合同签订时在韦德马桥店已经工作四个多月，韦德马桥店一直没有给孙泽文发过工资。电话结束后，孙泽文又在微信中确认了一下该事，并且双方就涉案合同签订后的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卢振禹还称合同不能给许哲，由此也可以说明卢振禹对涉案租赁事宜是知情的，孙泽文只是按照卢振禹的要求与许哲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其中昵称为江涛，微信账号为×××的微信号，就是卢振禹的微信号，因为卢振禹平时都是以江涛的名义与别人相处，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及转账凭证为证。四是涉案合同签订后次日，许哲就找到孙泽文称家人不同意租房事宜，所以不想租赁涉案房屋了，许哲就和孙泽文、卢振禹进行了沟通，当时许哲称押金不要了，只要退还租金18000元就行，但是具体的退还租金情况，许哲都是与卢振禹协商的，孙泽文不知情，因此，涉案房屋也就不存在交付的问题。 就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韦德马桥店的法定代表人刘鑫进行调查询问，刘鑫陈述一是2019年9月左右，孙泽文开始在韦德马桥店帮忙，主要帮着看店或者维修一下东西，但是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二是因为孙泽文与卢振禹是朋友，关于工资的事情，都是他们两个谈的。三是刘鑫对《汗蒸房合作合同》清楚，但是该合同不是刘鑫签的，实际上该合同是韦德马桥店与另一租户签订的，涉案合同是不完整的，中间删减了很多内容，当时孙泽文让刘鑫看过合同，但是之后就没下文了，并且租金也没有交给刘鑫。四是关于韦德马桥店的墙壁上悬挂的桓台县卫生监督信息公示栏中显示的卫生管理员孙泽文就是涉案的孙泽文。 针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及孙泽文提交的证据，许哲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根据孙泽文与刘鑫的陈述可知，孙泽文系韦德马桥店的工作人员，并且其是经过韦德马桥店的法定代表人刘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禹的同意认可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许哲，刘鑫对涉案租赁事宜是知情的，并且对涉案合同进行了审核。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是卢振禹授意孙泽文与许哲签订合同，而第一次庭审中，卢振禹作为韦德马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对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不知情，两者相互矛盾。根据韦德马桥店悬挂的告示栏显示的卫生管理员孙泽文，也可以证实孙泽文系韦德马桥店的工作人员，而孙泽文将许哲缴纳的20000元租金中的10000元转账给了卢振禹，对于该款项如何分配，许哲不知情，但是恰恰证明许哲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 庭审中，许哲陈述其所承租的涉案房屋是被韦德马桥店从马桥镇府承租，对外有公示效力，孙泽文又是韦德马桥店的职工，根据韦德马桥店的要求，许哲与孙泽文签订了涉案合同，许哲有理由认为孙泽文出租给许哲的房屋就是韦德马桥店所承租的房屋。根据庭审调查可知，韦德马桥店对于许哲与孙泽文签订的合同是知情的，并收到了相关款项，之后又与许哲签订了解除的协议，现韦德马桥店推脱其责任，无任何依据。许哲在合同签订后将款项转付给了孙泽文，至于孙泽文将款项的多少转给韦德马桥店，许哲不清楚也无义务追问，涉案合同的出租方也明确写明韦德马桥店，因此，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应对涉案租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 对此，韦德马桥店认为许哲不是与韦德马桥店签订的合同，款项也不是转给韦德马桥店，涉案合同签订后，孙泽文通过微信方式给卢振禹转了8000元，而该8000元是孙泽文使用韦德马桥店的房屋所支付的费用，因为涉案房屋在租给许哲之前，由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共同使用，但是当时卢振禹在东北，基本都是由孙泽文使用。因此，涉案租赁事实与韦德马桥店无关，韦德马桥店不同意承担责任。 对韦德马桥店韦德马桥店的上述陈述，许哲认为一是韦德马桥店与孙泽文是否是出租关系，韦德马桥店应当提供证据，但是许哲承租涉案房屋是联系的韦德马桥店，也是向韦德马桥店承租的房屋，只是由孙泽文代韦德马桥店签订了合同，且韦德马桥店陈述许哲承租的房屋由双方共同使用，也可以证明韦德马桥店是完全知晓涉案合同并且同意出租给许哲。二是在2019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中的底部有“同意“二字，许哲找到韦德马桥店要求解除合同时，韦德马桥店书写的同意，因此，韦德马桥店现推脱责任与当时的情况不符。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许哲与被告孙泽文签订的《汗蒸房合作合同》是否有效，二是《汗蒸房合作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三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原告许哲与被告孙泽文签订的《汗蒸房合作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第一，关于被告孙泽文与被告韦德马桥店之间的关系。原告许哲认为被告孙泽文是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工作人员，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其依照案外人卢振禹的要求与被告孙泽文联系并签订合同。被告孙泽文自认涉案合同签订时，其是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工作人员，涉案房屋是被告韦德马桥店出租给原告许哲的，被告韦德马桥店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合同的签订与其无关。从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孙泽文与案外人卢振禹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而卢振禹是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张店健身馆的法人，卢振禹与被告韦德马桥店的法定代表人刘鑫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被告韦德马桥店自桓台县马桥镇府租赁。在本院依法向被告韦德马桥店的法定代表人刘鑫调查询问时，刘鑫虽未直接认可被告孙泽文是其店里的工作人员，但是称被告孙泽文自2019年9月份左右在店里帮忙，负责看店或者维修事宜。同时，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被告孙泽文与卢振禹、刘鑫于合同签订当日在微信中就租赁意向的达成、合同的签订、款项支付等进行沟通交流。此外，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墙壁上悬挂的桓台县卫生监督信息公示栏中显示的卫生管理员即本案被告孙泽文，鉴于以上事实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涉案合同时，被告孙泽文应是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工作人员。因此，被告孙泽文在涉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签字及收款的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韦德马桥店承担，则被告孙泽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第二，关于卢振禹的身份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卢振禹的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江涛，不论卢振禹是作为被告韦德马桥店法定代表人刘鑫的配偶，还是作为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张店健身馆的法人，都与被告韦德马桥店有着密切的联系，与原告许哲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进行沟通协商，被告韦德马桥店对于卢振禹在处理涉案租赁事宜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并未否认。因此，在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原告许哲有理由相信卢振禹的行为即为被告韦德马桥店的行为。 第三，关于原告许哲与被告孙泽文签订的《汗蒸房合作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被告韦德马桥店自桓台县马去镇府租赁，被告孙泽文作为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工作人员以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名义与原告许哲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签订了《汗蒸房合作合同》，虽然该合同中未加盖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公章，但是原告许哲有理由相信被告孙泽文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为被告韦德马桥店的行为，因此，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原告许哲与被告韦德马桥店。不论被告韦德马桥店与出租人桓台县马桥镇府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于转租做出了何种约定，双方对于转租的约定仅约束被告韦德马桥店与出租人桓台县马桥镇府。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可知，被告韦德马桥店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原告许哲是否征得了出租人的同意，但这并不影响被告韦德马桥店与原告许哲之间的转租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的转租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汗蒸房合作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原告许哲与被告韦德马桥店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涉案《汗蒸房合作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 第一，关于2019年10月24日的协议的内容如何认定。庭审中，原告许哲主张该份协议是其与被告韦德马桥店就涉案《汗蒸房合作合同》达成解除意向后，由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禹为原告许哲书写。被告韦德马桥店辩称该协议是否是由卢振禹书写记不清了，且涉案租赁事宜与其无关。经本院释明，被告韦德马桥店对于协议是否是由卢振禹书写不要求鉴定，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应视为被告韦德马桥店对该份协议的认可。另外，该协议的书写时间与开庭时间间隔较短，在卢振禹作为被告韦德马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的情形下，卢振禹本人对于该协议是否由其书写辩称记不清，这与常理不符，由此能够认定该份协议应是真实的，合法有效。 第二，从涉案《汗蒸房合作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虽然合同中约定房屋使用期至2020年10月20日止，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许哲并未搬入涉案租赁房屋，原告许哲与卢振禹在合同签订三天后就已经协商一致解除《汗蒸房合作合同》，鉴于以上对卢振禹身份的分析，能够认定原告许哲与被告韦德马桥店就《汗蒸房合作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 第三，从法律规定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许哲与被告韦德马桥店就《汗蒸房合作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涉案《汗蒸房合作合同》的解除条件已成就，该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韦德马桥店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即返还租金。 关于返还租金的数额。根据庭审调查，原告许哲与被告韦德马桥店在解除协议中约定被告韦德马桥店扣除违约金后的剩余部分房租在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给原告许哲，同时，《汗蒸房合作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原告许哲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原告许哲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费用外，剩余部分如数返还给被告韦德马桥店，由此可知，原告许哲与被告韦德马桥店并未对合同解除后违约金的数额作出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了返还时间，但是被告韦德马桥店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返还相应的租金，从而导致涉案纠纷的发生。而原告许哲于合同签订时向被告韦德马桥店缴纳了租金18000元及押金2000元共计20000元，但是双方自签订涉案合同至协商解除合同的时间仅有四天，且被告韦德马桥店未实际向原告许哲交付涉案房屋，结合原告许哲与被告韦德马桥店在涉案《汗蒸房合作合同》解除中的过错程度、实际租赁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约定，原告许哲自愿将押金2000元作为违约金不再要求被告韦德马桥店返还，这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该部分款项足以弥补因涉案合同的解除给被告韦德马桥店造成的损失，因此，对于押金，被告韦德马桥店无需进行返还，而对于原告许哲已缴纳的租金18000元，合同解除后，被告韦德马桥店应当返还。被告韦德马桥店辩称被告孙泽文只是交付了8000元，剩余款项由被告孙泽文持有，因此，其仅同意返还8000元，根据被告孙泽文提交的证据，被告韦德马桥店的陈述并不属实，且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许哲要求被告韦德马桥店返还租金1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许哲与被告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桓台马桥店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汗蒸房合作合同》； 二、被告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桓台马桥店返还原告许哲租金1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许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许哲负担25元，被告淄博韦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桓台马桥店负担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江贤 人民陪审员  郑淑贤 人民陪审员  郑晓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瑶 书记员付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