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1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付成泉，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河市爱辉区新生乡新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新生鄂伦春乡新生村。法定代表人：关春英，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金利，男,该村民委员会财经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成泉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爱辉区新生乡新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生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成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被上诉人新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金利、尚玉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成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新生村委会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承包费由每年每公顷100元调整至每年每公顷800元不合理。首先诉争土地所处积温带农作物生长周期短，成熟率低，产量少。2018年和2019年，该地计算投入、收入和粮食补贴后每年亏损128,000元。其次，诉争160公顷土地只有30公顷享有土地综合补贴。一审判决认定的补贴均是生产者补贴，而该补贴并不是固定的、长期的。所以一审判决调整160公顷土地的承包费不公平。另外，付成泉在土地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提高了土地生产能力，才达到目前可耕种的状态。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零收益和负收益的情形下承包费进行调整，但新生村委会没有达到负收益的状态。一审判决调整承包费加重了付成泉的经济负担，未能做到公平合理。新生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首先，付成泉将2018年和2019年的大豆产量作为上诉理由不客观，双方是1996年签订的合同，应当综合耕种期间的总体收益进行判定。且其列举的两年土地种植情况是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实。其次，合同承包期内，国家免除了农业税等费用，2004年开始又出台了相应的优惠政策，发放了各种补贴。双方之间存在不公平的情形，一审判决调整承包费兼顾了双方利益，符合公平责任原则。新生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00年起将农牧开发小区承包合同的土地承包费价格每年每公顷100元变更为800元，2011年起变更为1,500元；2.诉讼费用由付成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6年1月1日，张学文作为代表人以新生乡二龙沟农牧场的名义与新生村委会签订了《农牧开发小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新生村委会将二龙沟撂荒地100公顷承包给张学文使用，承包期为1996年2月1日至2025年。每公顷承包费第一年50元，第二年80元，第三年开始100元。2.1996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新生村委会又将别处30公顷土地承包给付成泉等人耕种，承包期与主合同相同，自2000年起每年向新生村委会交承包费每公顷100元。协议签订后，付成泉等人陆续开垦土地进行耕种，到2003年向新生村委会交纳承包费，并承担相关税费。3.2003年3月付成泉与张学文等人散伙，付成泉独自经营土地。2008年4月28日双方共同委托华皮窑林场技术人员测量，付成泉实际耕种土地面积为142.8公顷。诉讼中双方认可土地面积160公顷。3.2008年5月12日新生村委会起诉付成山要求提高土地承包费，一审判决后，付成山上诉至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被发回重审后新生村委会撤回了起诉。4.2004年开始国家出台了农业优惠政策，免收农业税、统筹、提留等，并给予各种补贴。从2016年至2019年付成泉获得国家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分别为32,868.84元、32,911.57元、33,060.76元、33,307.73元。2017年和2018年获得国家大豆生产者补贴分别为344,491.56元、720,000元。从2008年开始新生村委会对外发包土地的价格最每公顷1,500元，2012年至今新生村委会土地对外承包价格为每公顷2,000元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农牧小区开发小区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多年，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履行至2004年时，国家农业政策发生了重大变化，免除农业税及其他相应费用，并给付补贴。同时，近十年来土地流转承包费大幅度提高，与签订的合同相比远高于合同约定的承包数额，且国家对农业的各种补贴力度也逐年加大。因此，虽然双方合同有效，但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将导致新生村集体利益受到巨大损失，违背了公平原则，故应当综合考虑予以调整。但新生村委会要求2008年每公顷由100元变更为800元，2011年之后每公顷增加为1,50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从本年度的次年即2020年开始调整承包费，考虑付成泉承包经营多年，投资较大，并兼顾双方利益，应适当提高土地承包费。对于承包土地面积按双方认可的160公顷计算。付成泉提出的新生村委会对增加土地承包费已经进行过诉讼，其再次诉讼不应保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黑河市爱辉区新生乡新生村村民委员会与付成泉签订的《农牧开发小区承包合同》160公顷土地承包费由每年每公顷100元增加至每年每公顷800元，自2020年开始履行；二、驳回黑河市爱辉区新生乡新生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付成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成泉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存折一份。证明诉争土地的粮食补贴金额是不固定的，以及领取补贴的土地面积为30公顷，如果调整土地承包费应当依据粮食补贴情况区别对待，不能一律确定为每年每公顷800元。新生村委会认为付成泉所称的是地力补贴，但是诉争土地还有生产者补贴，2019年该补贴数额是570,000元，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王有、沈彬出具的书面证言3份，王立金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付成泉因捡石头和平整土地等对诉争土地的投入较大，而且该地粮食产量低，收入少。新生村委会认为新生村的土地位于山区，正常对外以每年每公顷1,500元价格发包的土地同样存在石头，捡石头属于正常投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平整土地费用及土地产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总体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第1号证据中的地补虽然在诉争土地之间有差异，但生产者补贴等并无不同，未能否定国家优惠政策在诉争土地上发生的重大变化，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纳；第2号证据中的证言均以书面形式出具，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王立金出具的收条体现的是付成泉对土地的投入，土地投入情况可作为本案调整土地承包价格高低的因素，但不能成为不调整承包费的理由，故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履行是否显失公平。2004年以来，国务院相继以“三农”为主题发布中央一号文件，为农业持续发展、农民增加收入等确定了方向，提出了要求和方案，使农业环境持续向好。在国家不断加强对“三农”工作的领导下，农业部、财政部联合发布了相关惠农政策，诸如生产者补贴、农机购置补贴、轮作休耕补助等。在该农业环境的影响下，农村土地承包价格大幅度上升，土地种植者收入显著增加。同时，各种补贴款数额较大。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现有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若仍按原承包费价格履行合同，将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出现重大失衡，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调整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付成泉主张的其对土地存在投入、提高了地力等问题，一审判决已在承包费数额中予以考虑，即结合市场价格、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付成泉对土地的投入等，将承包费酌定为800元，该数额是适当的。综上所述，付成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付成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