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良种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南常路25号。法定代表人：王鸿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军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宇，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小庄路681号。法定代表人：杨泽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明，男，195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峰，男，195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系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玉华，女，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洪、尹勤，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市良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谷玉华、杨泽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良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宇、史艳军，被上诉人天利公司、杨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峰，被上诉人顾玉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洪、尹勤单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泽明、谷玉华对天利公司偿还良种公司的5,887,0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二审上诉费由杨泽明、谷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判决杨泽明、谷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9年11月27日，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天利公司作出辽市工商处字2009202号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2018年8月28日，辽阳合成纤维厂通过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支付8,887,050.00元（其中3,000,000.00元系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自天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起，至辽阳合成纤维厂经法院强制执行通过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支付款8,887,050.00元长迖9年之久的时间里，杨泽明、谷玉华作为天利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天利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因杨泽明、谷玉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应当依法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以其不是实际控制人或者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为由，免除清算义务。因此杨泽明、谷玉华应当对天利公司偿还良种公司的5,887,0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三批指导案例的通知》【法（2012）227号】指导案例9号《上海存亮贸易有限公司诉蒋志东、王卫明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与本案法律关系相同，最高法院指导性案例明确指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应当依法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以其不是实际控制人或者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为由，免除清算义务，判决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杨泽明、谷玉华在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恶意不履行清算义务，恶意私吞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巨大损失，应依法对由此造成的国有资产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利公司、杨泽明辩称：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天利公司与辽阳合成纤维厂是合作伙伴关系，从天利公司建厂到企业停产，一直与合成纤维厂合作，谷玉华我不认识，谷玉华是怎么变为公司股东的我方不清楚，谷玉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良种公司说我方没有清算，是因为清算不了，设备及厂房都是在合成纤维厂院内，合成纤维厂与建行先后将一、二生产线查封了，查封期间清算不了。我方有留守人员配合清算。天利公司不清算不是杨泽明的原因。谷玉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实际持有人还是合成纤维厂进行管理，合成厂对清算也有责任，我的投资也是血本无归。谷玉华辩称：一、原辽阳合成纤维厂（即上诉人）作为市属国有企业，当初为了盘活资产而出资设立的天利公司，答辩人并非原始股东，所持有的股权是基于债务纠纷法院裁定抵债的结果。1、天利公司的设立是市政府决策的项目。2000年11月30日，辽阳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辽阳市纺织总会下达了辽市企改发[2000]36号《关于对组建辽阳天利海岛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创立天利公司，并将辽阳合成纤维厂“以出售设备所得资金中的200万元投资参股，按市政府批示条件支付”。2000年11月15日，原辽阳合成纤维厂（辽阳市良种有限公司兼并前的国有企业）当年的主管部门辽阳市纺织总会向时任主管市长任明山提交了《关于用辽阳合成纤维厂出售设备资金投资入股的请示》，请示中提出“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已决定辽阳合成纤维厂动用出售设备款中200万元以入股的方式转入新组建公司，新组建企业名称：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11月16日，任明山副市长在请示中做出了批示。至此，天利公司为市政府立项的投资入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天利公司在建设银行的800万元贷款是前期借款到期后的续贷，属于政府行为为该续贷贷款提供的抵押担保。2006年3月22日，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提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是国内首家生产纤维超细的化工企业，2001年2月开始进行一期工程建设，并与12月正式投产。经一年的生产经营，产品在技术上、市场上都趋于成熟，有较好的经济效益。为力进一步占领国内市场，降低成本，提高经济效益，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决定开始实施二期工程建设”。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在董事长陈强（时任辽阳市副市长）、副董事长李惠成（时任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高先德（时任辽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等参加的董事会一致做出决定：“1、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投产后已偿还200万元，其余800万元转贷10个月，我公司继续将办公楼作为抵押物为天利公司作为担保；2、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接受贷款后，企业必须将新购置的设备反抵押给我公司；（其他略）”。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天利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与建行辽阳分行签订了GLDK-2006-02《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也即良种公司诉求的担保事实。良种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8月22日辽阳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和原辽阳合成纤维厂与建行辽阳分行签订的《贷款减免协议》、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完全可以看出，在没有借款人天利公司及股东参加的所有协议上，辽阳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良种公司自愿承担、自行分配了担保责任。良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鸿宝2014年4月29日在辽阳中法执行局“执行笔录”当中，自认“关于借款一案我们担保是事实，这都是历史原因由市政府出面办理的担保”等事实不难看出，天利公司为市政府立项的国有资本投资入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的所有经营活动完全是良种公司及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良种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行为是政府行为，并应当为此承担后果。3、人谷玉华成为天利公司股东是基于辽阳中院执行局执行原辽阳合成纤维厂欠款案所下达的股权转让民事裁定。辽阳市中级法院执行局在执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合成纤维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申请人谷玉华的申请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于2005年12月7日依法作出（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变更谷玉华为申请执行人并向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依法送达，要求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向申请人谷玉华给付欠款本金600万元。2006年3月1日，辽阳中院执行局在没有对原辽阳合成纤维厂所持股权进行评估的前提下，即下达了（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在天利公司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谷玉华（剩余400万元及费用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依据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2005年7月11日辽智评报字（2005）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天利公司为了本次800万元贷款转贷早在的2005年就已经对本公司全部资产、负债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结论显示该公司净资产为-1,665,330.98元，按照这一评估结果，申请执行人谷玉华的债权实际上并未实现。从辽阳市中院2006年3月1日下达（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在天利公司拥有的股权执行转让给谷玉华之后的2006年3月20日，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还召开董事会研讨天利公司经营方式并继续为建行借款提供担保这一事实，也能明显看出良种公司仍然实际掌控天利公司的经营权，答辩人所谓的股东不仅没有真正实现股东权利，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特别是作为债权人不但没有得到分文还款的前提下，反而被诉求答辩人承担本案债务责任，简直是天方夜谭。二、谷玉华不应当承担股东赔偿责任，良种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我国《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依此规定，天利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虽被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该行政处罚行为只是依法停止企业经营权及经营活动，并不影响企业偿债责任。而且天利公司全部机械设备已经为其提供了反担保，在2018年8月22日良种公司和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行辽阳分行签订的《贷款减免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依此取得了追偿权之后，应就此向天利公司进行追偿，而不是向谷玉华追偿。根据《公司法》第183条规定，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作为公司股东，有义务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未及时清算、未及时清理债权、债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作为股东才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2006年3月因天利公司贷款到期，良种公司及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政府行为做出的决策为天利公司的转贷款继续提供担保同时，天利公司也以其生产线及相关机械设备为该担保提供了反担保。良种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8月22日建设银行辽阳分行、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及辽阳合成纤维厂三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规定，“建行辽阳分行拥有的对天利海岛追偿拖欠本息的权利，全部权利归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及辽阳合成纤维厂”。但良种公司怠于实现反担保的后果，其责任应当自行承担。由于天利公司的全部设备对建设银行辽阳分行的贷款为担保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设定了反担保，辽阳天利海岛公司其租赁的经营场所就坐落在良种公司院内，机械设备等全部资产、所有财务账册目前均存放在院内并在其实际控制之下，特别是因拖欠建设银行800万元贷款及利息，在辽阳中法（2008）辽阳民三初字36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早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天利公司一期、二期涤纶生产线全部设备（包括国产、进口设备），在2008年7月4日，就被执行法院以（2008）辽执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并从未解除前提下，股东不仅无权进行清算，更没有因“未及时清算、未及时清理债权、债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的法律事实存在或者发生。答辩人特别指出的是，良种公司故意隐瞒早已经提起诉讼要求天利公司给付租金，辽阳市白塔区法院在2008年11月18日就已经就已经做出（2008）白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并在2009年3月30日执行阶段，辽阳白塔法院执行局再次以（2009）辽白执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将辽阳天利公司两条生产线及附属设备查封，同时经过评估、拍卖、以及流拍后的双方和解并达成自行处置、变卖查封设备抵偿辽阳合成纤维厂欠款，以及抵偿后上诉人同意法院终结执行等事实，都能够证明良种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误导法庭、欺骗身处外地不了解事实真相的答辩人，应当受到谴责。况且，天利公司在租赁合成纤维厂建筑物期间投资100多万元建设的约21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目前还在良种公司控制且处在动迁未拆除阶段。所以说，良种公司以谷玉华因“未组织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并以最高法院指导案例（法发[2012]227号）作为法律依据，要求谷玉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一诉求，完全是对法律适用的断章取义，其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良种公司滥用诉权的目的就是为了抗拒法院的依法执行。2017年9月13日，辽阳中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根据辽阳市太子河区动迁安置服务中心出具的加盖印章的《情况说明》当中明确表述的“我单位辽阳市太子河区动迁安置服务中心，账号2032110990010000261061的600万元，为辽阳合成纤维厂动迁补偿款”这一事实，依法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辽阳市分行营业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冻结了辽阳市太子河区动迁安置服务中心预支付给被申请人的动迁补偿款600万元存款。2007年12月15日，辽阳中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良种公司也是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向执行局提交了“关于对给付执行款申请书提出异议”的书面函，在该异议当中提出“异议人同意贵院认定的已执行的200万元及尚欠400万元本金的事实，但不同意申请人提出的关于支付利息的申请”。由于辽阳中院执行局没有采纳良种公司的异议，并且是在谷玉华进京上访造成重大影响，引起省人大、省法院主要领导过问并高度关注过程中，良种公司为了抗拒辽阳中院的强制执行，改变套路，再次以追偿权为由采用诉讼方式寻求机会，并申请冻结该600万元执行款，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抗拒辽阳中级法院的执行。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良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正确判决。良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利公司、杨泽明、谷玉华立即给付5,887,050.00元，并负连带责任；2、判令天利公司、杨泽明、谷玉华承担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31日，天利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建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利公司向辽阳建行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6年3月29日至2007年1月28日，担保方式为抵押。2006年3月31日，辽阳合成纤维厂(以下简称辽阳纤维)在5，000，0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以厂房及土地设定抵押权并与辽阳建行签订《抵押合同》。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国资)在3，000，0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以原市政府9号办公楼3647平方米为天利公司设定抵押。2008年4月28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辽阳民三初字第36号调解书，后天利公司、杨泽明、谷玉华未按约定履行调解书义务。在辽阳建行申请执行期间，辽阳建行与辽阳纤维、辽阳国资达成《贷款减免协议》。2018年8月28日，辽阳纤维通过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辽阳国资，以下仍简称为辽阳国资)账户将8，887，050元支付给辽阳建行，其中3，000，000元为辽阳纤维为辽阳国资垫付。依据辽市国资委批字(2017)22号，辽阳纤维与辽阳良种场(原告前身)合并，由辽阳良种场承接辽阳纤维的全部债权债务。2018年6月27日，我司更名为辽阳市良种有限公司。天利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后并未进行清算，杨泽明、谷玉华系天利公司股东，对5，887，050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利公司、杨泽明一审未到庭亦未答辩。谷玉华辩称：请驳回良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不应当承股东连带责任，天利公司虽未清算，但并非无法清算，良种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我被裁定成为天利公司股东后，该公司完全没有经营，也没有财产可以流失。《辽智评报字(2005)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天利公司的净负债为1，665，330.98元，2006年该公司的全部设备设定了反担保。良种公司作为天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该公司的情况一清二楚，提出应当由我承担清算责任和股东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良种公司作为国企为例盘活资产成立了天利公司，良种公司的所有行为均系履行职责的行为，且天利公司一直在良种公司的控制之下，并不存在因谷玉华的行为造成损失的可能。3、良种公司在提供担保之后，就要求天利公司在其全部机器设备上做出了反担保，自2008年后良种公司一直怠于实现反担保，怠于行使反担保的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31日，天利公司向辽阳建行借款8,000,000.00元，期限为2006年3月29日至2007年1月28日。辽阳纤维在5,000,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为天利公司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辽阳国资设定了3,000,000.00元及利息的抵押担保。因到期未付，辽阳建行起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的(2008)辽阳民三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后天利公司、辽阳纤维、辽阳国资未履行调解书，辽阳建行申请执行，辽阳建行与辽阳纤维及辽阳国资签订《贷款减免协议》，约定：辽阳纤维与辽阳国资一次性归还辽阳建行贷款本金8,000,000.00元及相关费用887,050.00元。2018年8月28日，辽阳纤维通过辽阳国资账户向辽阳建行支付8,887,050.00元(其中3,000,000.00元系为辽阳国资垫付)。杨泽明系天利公司持股60%股东。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23日作出(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在天利公司的2,000,000.00元股权转让给申请执行人谷玉华。2009年11月27日，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天利公司作出辽市工商处字[2009]202号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辽阳纤维与辽阳良种场(原告前身)合并，后更名为辽阳市良种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良种公司在为天利公司向辽阳建行设定抵押权，在天利公司未能偿还后向辽阳建行偿还本金5,000,000.00元及相关费用887,050.00元，良种公司要求向天利公司追偿5,887,0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良种公司要求天利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良种公司要求杨泽明、谷玉华承担责任一节，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前述情况的存在，故对良种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良种公司可在确有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天利公司、杨泽明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据现有证据依法进行裁判。判决：一、天利公司偿还良种公司为其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代付的5,887,05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天利公司向良种公司支付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止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驳回良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43.00元，由天利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1,000.00元，合计6,000.00元，由良种公司负担。二审中，良种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天利公司、杨泽明提供照片四张，证明天利公司的设备都安装在良种公司院内，双方系合作关系，共同经营，盈亏按股分成，我方占60%，良种公司占40%，有协议，但无法提供，都在良种公司院内。良种公司质证称：设备在我方院内属实，双方是租赁关系。谷玉华对该证据无异议。谷玉华提供证据两份，证据一：白塔法院（2009）辽白执字第68号执行卷宗共31页，证明天利公司的所有机械设备经过本案，良种公司申请拍卖变现都给付了良种公司，进而证明良种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我方拒不履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证据二现场照片三张，证明天利公司所有的账册、资产均在良种公司控制之下。良种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代理人不清楚，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有设备即使均被拍卖，也不影响清算义务；对证据二：资产在我方院内，我方未控制，是租赁关系，是否有人看管代理人不清楚。天利公司、杨泽明对对谷玉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良种公司主张杨泽明、谷玉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要求对天利公司偿还良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二审中良种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泽明、谷玉华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对良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良种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43.00元，由上诉人良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