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刚，男，汉族，1971年5月27日出生，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望，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悦，女，汉族，1980年5月28日出生，住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春，女，汉族，1967年2月21日出生，住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辉，男，汉族，1966年12月13日出生，住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张德刚因与被上诉人刘悦、徐庆春、黄振辉、李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0302民初1531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无须偿还被上诉人刘悦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借贷主体认定错误，本案上诉人张德刚与刘悦不相识，只是在与黄振辉共同经营生意期间，通过黄振辉认识的刘悦，黄振辉通过上诉人介绍认识了案外人刘欢军之后转介绍刘悦与其认识，刘悦的资金走向实际是将钱借给了案外人刘欢军与黄振辉。在刘欢军非法集资案件中，刘悦曾多次亲自前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公安分局报案，有该刑事机关出具口供为证，刘悦所陈述的借贷给上诉人的该笔款项已经被公安机关作为犯罪金额加以记录。一、一审判决主体认定及审理程序上均存在不当。被上诉人刘悦已经通过刑事案件主张上述借款，现在又向上诉人主张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而且该案件审理应在刑事部分结束后再进行，故一审法院在主体认定及审理程序上均存在错误。二、一审庭审记录刘悦并未提交有流水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借贷给上诉人，反之刘悦在刘欢军涉嫌非法集资中有本人陈述证明该笔款项具体走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有误，审理证据不全，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张德刚因从军多年，未对社会上的人于事有过深了解就选择相信直接导致家庭破碎，妻离子散，再次请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公平，公正，公开，司法为民，公正司法的方式还有清白。张德刚当庭增加上诉理由：在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部分第2、3、7项认定错误，不能仅凭被上诉人刘悦提供的上述证据即认定被上诉人刘悦与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之间不仅要有借款合意，而且要以借款实际支付作为民间借贷成立的要件。另外对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其中庭审中，刘悦认可徐庆春向其借款时已表明该款项由张德刚实际使用。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刘悦庭审中的此项陈述，即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悦起诉时，仅以写借条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而刘悦与被上诉人徐庆春之间有借款借条，并且于借款当天2013年的9月3日、11月28日有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刘悦将本案诉争的借款转至本案被上诉人徐庆春，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刘悦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不符合相关的司法解释。刘悦辩称，我不服从一审判决。我觉得应该是由原审四个被告共同偿还我的借款。我认为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我因为没钱交上诉费所以未上诉。徐庆春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我认为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黄振辉、李英未到本院参加诉讼亦未提交意见。刘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德刚、李英、徐庆春、黄振辉立即返回刘悦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3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二分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张德刚、李英、徐庆春、黄振辉立即返回刘悦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8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二分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张德刚、李英、徐庆春、黄振辉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德刚与李英系夫妻关系。徐庆春与黄振辉系夫妻关系。张德刚、徐庆春于2013年9月2日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刘悦借款20万元，2013年9月3日借款1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借款20万元，三次共计借款50万元整，张德刚、徐庆春承诺每月给刘悦二分利息(张德刚、徐庆春就该三笔借款分别出具借条)。2015年1月至3月，刘悦母亲生病住院，家里急需用钱给母亲看病，曾先后多次向徐庆春、张德刚催促要求尽快还钱，但二人以手头不宽裕予以搪塞，并承诺2015年5月底之前全部偿还。但到期后一分钱也没有偿还。2015年6月至今，刘悦又多次向徐庆春、张德刚催促要求尽快还钱，但二人仍然无动于衷，找各种借口拒绝还钱。故刘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悦与徐庆春系同事关系，徐庆春与黄振辉系夫妻关系，张德刚与李英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3日，徐庆春向刘悦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刘悦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00)用于企业资金周转(时间2013.9.3-2013.12.3)。同日，张德刚向徐庆春出具借据1份，主要内容如下：“今有张德刚借刘悦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徐庆春向刘悦出具借条1份，主要内容如下：“今借刘悦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用于资金周转”。2013年11月29日，张德刚向徐庆春出具借条1份，主要内容如下：“今借刘悦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2015年2月27日，张德刚作为“还款人承诺人”、徐庆春作为“证明人”向刘悦出具还款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如下：“因张德刚与刘悦债务一事，经双方协商，张德刚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分批、分次偿还刘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庭审中，刘悦认可徐庆春向其借钱时已表明该笔款项由张德刚实际使用。另查，诉讼过程中，刘悦申请查封李英、张德刚名下存款50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其名下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的房屋作为担保。在此期间，刘悦支付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张德刚于2015年2月27日向刘悦出具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张德刚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偿还刘悦500000元，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张德刚未能依约还款，故刘悦主张张德刚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悦提出偿还利息的主张（其中30万元从2013年9月3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二分支付、20万元从2013年11月28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二分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2013年9月3日、2013年11月28日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2013年9月3日的借条中虽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在2015年2月27日张德刚向刘悦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再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该约定应视为刘悦对于还款时间的宽限，故对于2015年5月30日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自2015年5月31日起以本金为5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关于刘悦提出李英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英与张德刚虽原系夫妻关系，但涉案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中并无李英签字或事后进行追认且原案中借贷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刘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英有与张德刚共同欠款的意思表示，或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对刘悦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悦提出徐庆春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经查，2013年9月3日及2013年11月28日的借条虽为徐庆春向刘悦出具，但刘悦在庭审中认可徐庆春向其借钱时已表明该笔款项由张德刚实际使用。且经刘悦主张权利，张德刚于2015年2月27日向其出具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张德刚为“还款人承诺人”、徐庆春为“证明人”，即该债务明确由张德刚进行偿还，刘悦对该协议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刘悦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悦提出黄振辉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刘悦并未出具有黄振辉签字的债权凭证，亦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由黄振辉实际使用或黄振辉具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刘悦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德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悦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31日起以本金为5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8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刘悦已预交)，由张德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德刚、被上诉人刘悦、李英、黄振辉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被上诉人徐庆春向本院提交了借款事实说明、抵押协议、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是上诉人张德刚要求将钱都打入被上诉人黄振辉的银行卡内。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诉人张德刚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张德刚主张一审法院对借贷主体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悦的资金实际借给了案外人刘欢军与黄振辉，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之间不仅要有借款合意，而且要以借款实际支付作为民间借贷成立的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刘悦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庆春对于其曾于2013年9月3日为被上诉人刘悦出具30万元借条、2013年11月29日为被上诉人刘悦出具20万元借条的事实均无异议，亦认可出具借条的当天收到了刘悦的相应转款总计50万元。而上诉人张德刚在被上诉人徐庆春两次出具借条的当天亦分别出具了两份借条，两份借条中不仅金额与徐庆春出具的借条金额一致，而且均写明“借刘悦人民币……”。上诉人张德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及也具借条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而其不仅出具了上述借条，又于2015年2月27日为被上诉人刘悦出具了还款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书中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分批、分次偿还刘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该还款协议书系上诉人张德刚对于其与刘悦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再次确认。虽然上诉人张德刚主张其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刘悦的转款，但其关于为了帮被上诉人黄振辉的忙而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上诉人张德刚未收到案涉借款，但其于2015年5月30日为被上诉人刘悦出具还款协议的行为，亦符合债务承担的构成要件，亦应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悦主张张德刚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张德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张德刚主张被上诉人刘悦已经通过刑事案件主张上述借款，现在又向上诉人主张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而且该案件审理应在刑事部分结束后再进行一节。经查，被上诉人刘悦于2015年3月15日在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本人不认识刘欢军，我是把钱打给徐庆春的丈夫黄振辉的账号上，由她夫妻俩再汇给张德刚，后来的事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徐庆春于2015年3月15日在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2月，我是通过张德刚了解到刘欢军是哈尔滨银行的副行长，在她所在的银行存款可以获得高利润，我个人认为是稳妥的就跟同事刘玮借款30万元人民币汇给张德刚，由张德刚把钱打给刘欢军，张德刚和他会计给我打收条，后来，我又从邓丽实先后借120万元，从刘悦借80万元，又从刘玮借30万元，合计260万元打给张德刚，张德刚都给打条，2014年12月份，我们找张德刚要钱，张德刚说他被刘欢军给骗了。我听张德刚讲刘欢军答应给7分息”。综合以上证据，被上诉人刘悦、徐庆春均主张将借款交付给张德刚，由张德刚返还本金及利息。如前所述，上诉人张德刚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是其自愿对案涉借款承担返还义务的意思表示。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德刚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刘悦系向案外人刘欢军投资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德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德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闫相夷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于仁美书记员王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