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刑初42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泰魁，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赖丽花，广东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忠，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20〕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泰魁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许泽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泰魁及其辩护人赖丽花、刘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李泰魁在深圳市龙华区家宾馆，2012年，该宾馆改成天香百合休闲会所，随后李泰魁先后雇佣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上述四人已判决）担任会所部长，负责会所的人员管理、客人接待及安排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等工作，雇佣韦某（已判决）担任会所收银员，负责收银、登记技师提供卖淫服务项目等工作，雇佣失足妇女吕某英、刘某1辉、于某、吴某立等人为会所技师提供卖淫服务，包括口交服务套餐（300元一次）、性服务套餐（500元发生性关系一次、700元发生性关系二次）等服务项目，卖淫人员与会所对嫖资进行五五分成。2016年3月30日22时许，民警在天香百合会所现场抓获吕某英、刘某1辉、于某、吴某立、雷某洪、荀某、袁某盛、张某燕等八名嫖娼卖淫人员（上述八人已行政处罚）及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韦某。2019年8月28日20时30分许，民警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华发广场路边抓获被告人李泰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泰魁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泰魁当庭承认天香百合会所长期存在容留、介绍卖淫的活动，认为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不当，应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2.被告人禁止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且获利金额和卖淫次数无法确认，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不大，应从轻、减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李泰魁在深圳市龙华区家宾馆，2012年，该宾馆改成天香百合休闲会所。该会所长期容留、介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嫖资由收银员收取、由部长交给李泰魁后，李泰魁再按照一定比例定期支付给卖淫女。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韦某（上述五人已判决）分别在不同时间先后进入该会所工作，其中，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任会所的部长，负责接待嫖客、介绍卖淫女提供服务等工作，韦某任会所收银员，负责收银、登记卖淫女上钟项目等工作。2016年3月30日22时许，民警在天香百合会所检查时，现场抓获四名嫖客、四名卖淫女（上述八人已行政处罚），以及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韦某。2019年8月28日20时30分许，民警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华发广场路边抓获被告人李泰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2）刑事判决书：（2016）粤0306刑初4295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判决邓亚东、高某、艾某、幸雪峰、韦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3）“天香百合休闲会所技师上钟一览表”。（4）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该所办理的李泰魁涉嫌组织卖淫一案，因该案发生时间为2016年，距今已有三年之久，相关涉案人员均已刑满释放，该所民警拨打相关涉案人员电话，电话均为空号或者停机状态，其中艾某当年记录的电话号码现已更换使用人，相关涉案人员均暂时无法找回询问相关情况。（5）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此案发生在2016年，距今已也有三年之久，该会所现已不存在，关于该会所当时对技师的管理制度、考核制度，奖惩制度等相关规章制度以及技师的入职表与工资表已经无法调取；2.因该案的同案犯均已刑满释放，同案犯以及技师均已更换相关的联系方式，该所民警已无法将当时的相关涉案人员找回补充相关材料。（6）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2020年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所民警根据对扣押到的技师上钟一览表进行统计，2016年3月30日当天，天香百合休闲会所共接收已付费客户18名，其中提供插入式性服务（做爱）合计13名，占比72.22%，插入式与非插入式性服务合计16名，占比88.89%；2.因该案发生时间为2016年，距今已有三年之久，相关涉案人员均已刑满释放，不去向，该所民警拨打相关涉案人员电话，电话均为空号或者停机状态，相关涉案人员均暂时无法找回进行调查取证。（7）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终2721号刑事裁定书。2、证人证言（1）张某燕、雷某洪、苟某明、袁某盛（均为嫖客）：均陈述有到会所叫性服务。在辨认笔录中均辨认出接待自己的部长，辨认出为自己服务的卖淫女。（2）刘某1辉、吕某英、于某、吴某立（均为卖淫女）：均陈述有给客人提供过性服务。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同案犯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韦某是会所的工作人员，辨认出当天被抓获时自己提供服务的嫖客。其中，刘某1辉陈述老板姓李，老板知道卖淫活动。（3）刘某2、胡某、罗某：均为会所服务员，陈述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是会所的部长，韦某是收银员，刘某1辉、于某、吕某英是卖淫的技师。3.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郑某：我是会所的楼面部长，我于2015年八九月进入会所上班。我知道公司有两个老板，一个姓占，一个姓李。会所的统一收入老板是过来会所收的，由占总跟李某的老婆发放我们的工资，多数是占总发，技师是不用发工资的，是拿提成。我们几个部长都是按照老板的要求去做的。会所还有四个部长、一个收银、两个领班、两个服务员。会所女技师的管理很松散，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会所的涉黄项目收入与女技师是五五分成的，五天分成一次。（2）高某：我是会所的楼面部长，主要负责接待客人等。会所有性服务项目，没有人专门负责培训技师，因为很多技师都是从别的会所过来的。技师跟会所五五分成，五天分成一次。如果来了熟客，我们楼面部长就会直接给他介绍服务项目（包括涉黄的服务项目），如果来的不是熟客，我们就告诉客人只有按摩和洗脚，然后通知技师，让技师到房间里再跟客人慢慢聊。提供性服务的技师一般都是自己来会所前台的，只要登记资料就可以了，有老员工会教她们按摩，但是涉黄的部分，她们本来就会，也没人给她们培训。会所经营负责人就是李某跟占总，我觉得会所的卖淫问题老板他们肯定是知道的。（3）幸雪峰：我在约三个月前应聘进入会所担任部长，主要负责迎接客人，给客人介绍项目，安排技师等工作。会所有一个姓李的老板，老板偶尔过来一下，平时都是我们四个部长负责管理，没有经理也没有主管。会所有性服务项目，钱是会所跟技师对半分。熟客来时，我就直接介绍有性服务的项目给他，如果是生客，我就只介绍推油、洗脚，涉黄服务由技师进入房间后再介绍。有一个老师专门负责培训和管理技师，主要培训泰式按摩的手法和推油打飞机的手法。（4）艾某：我在约半年前来到会所担任部长一职，负责迎接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后下单。会所有性服务项目。熟客来时，我就直接介绍性服务的项目给他，如果是生客，我就只介绍推油、洗脚，涉黄服务由技师进入房间后再介绍。我只知道老板有两个，一个姓李，另外一个我也不清楚，他们只是偶尔露面，老板肯定知道会所涉黄。会所的收入有时是由李某的老婆来收。（5）韦某：我约4个月前应聘到会所担任收银和前台，我来时会所就有卖淫情况了。案发当晚我9点上班，上班后经部长介绍有卖淫项目，我就按照部长安排的项目通过前台喇叭跟技术房的技师叫号和服务项目，并告诉她们服务的房号。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是会所的部长。会所的主要服务项目都是带有色情内容的，有打飞机和做爱。公司老板姓李，老板不在时由部长和经理处理事情。我主要负责前台和收银，以及在部长跟客人沟通好服务项目后由我通知相关技师进入房间进行服务，技师的上钟表也是我登记的。五名同案犯在辨认笔录中均互相进行了辨认，还辨认出刘某1辉、于某等卖淫女。4.被告人李泰魁的供述和辩解：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我在深圳市龙华区家宾馆，做了一年，生意不好，2012年改成了天香百合休闲会所。我是这个会所的老板，会所是我全额的投资的。我雇佣了郑某，会所由郑某负责管理，其他人是郑某招聘的。会所里还有艾某、高某、幸雪峰三个部长，负责带客人和招待。还有一个收银员叫韦某，还有服务生三四个左右，技师大概20个左右。平时我偶尔会去一下这个会所。会所里的服务项目有洗脚、手推、波推、口爆，这些项目的确定是经过了我的同意，但我不允许会所提供插入式的性服务的。技师给客人做服务后的消费大概是对半分成的。会所每个月的营业额是二十多万到三十多万之间，我从中获利大概有六七十万左右。员工工资是由我发的。我们会所有没有姓占的人员，他是我朋友，偶尔代我发工资，他与这个会所没有关系。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泰魁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介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本案中，被告人及其所在的会所无安排涉案的卖淫女子接受所谓的岗前培训，未制定相关的管理制度需要卖淫女遵守，更无收取任何名义上的管理费等情形，且其中的卖淫女子来去自由，故被告人为顾客提供卖淫服务的行为尚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标准。本案公诉机关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中存在对卖淫女进行有组织性的管理或控制的情形。另，公诉机关指控中关于共同作案人郑某、高某、艾某、幸雪峰、韦某等人的犯罪事实已经过一审、二审生效文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泰魁犯组织卖淫罪名的指控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变定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泰魁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泰魁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泰魁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依人民陪审员 张    丹人民陪审员 罗  银  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林观凤（兼）书 记 员 周  洋  洋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