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红鹰，女，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黄慧玲、寇艳，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杭，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卓尔，女，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丁红鹰因与被上诉人曹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红鹰及委托代理人寇艳、被上诉人曹杭、人民保险的委托代理人孙卓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2日16时15分许，曹杭驾驶浙Ａ×××××号小型客车在通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吉祥半岛小区门口时，与由北向南过人行横道的丁红鹰相撞，造成丁红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认定，曹杭负事故全部责任，丁红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丁红鹰先后两次前往浙江省新华医院住院治疗48天。丁红鹰第一次住院医疗费35338.99元（其中含住院伙食费551元）、护理费3282元由曹杭支付，曹杭就医疗费35338.99元已向人民保险予以理赔，其中住院伙食费未予以理赔。丁红鹰第二次住院以及门诊合计支出医疗费15482.42元（扣除住院伙食费383.1元）。后丁红鹰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丁红鹰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110日、营养期90日，丁红鹰支出鉴定费840元。曹杭驾驶浙Ａ×××××号车在人民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丁红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曹杭赔偿其医药费1586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380.9元、误工费26500元、鉴定费84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7486.42元。本案审理期间，人民保险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丁红鹰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依法委托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评定，丁红鹰伤后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理应获赔偿。本案丁红鹰受伤系曹杭过错造成，曹杭应承担赔偿责任。丁红鹰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15482.42元，双方确认其中非医保费用1184.01元（扣除其中住院伙食费38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0元/天×48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丁红鹰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已由曹杭支付，故根据重新鉴定结论，确定为10738.32元[66432元/年÷365天×（90天-31天）]；5、误工费：事故发生时，丁红鹰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丁红鹰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退休后仍通过劳动有收入，故丁红鹰主张误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丁红鹰诉前单方委托鉴定，属于举证费用，由其自行承担；7、交通费：根据丁红鹰诊疗情况，丁红鹰主张1000元属于合理范围，予以确认。上述损失中的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1738.32元由人民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付；丁红鹰医疗费14298.41元（不含非医保费用118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9398.41元由人民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予以赔付；以上人民保险合计赔付31136.73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无剩余，非医保费用1184.01元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由曹杭赔付；丁红鹰第一次住院期间伙食费551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现曹杭主张退还479.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曹杭实际上应赔付丁红鹰704.81元。曹杭垫付的护理费3282元自行向人民保险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红鹰31136.73元。二、曹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红鹰704.81元。三、驳回丁红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5元，由丁红鹰负担435元，曹杭负担400元。 宣判后，丁红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上诉人误工费不予支持，明显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事故当时虽已达退休年龄，但退休后一直在上班，且上诉人已提交工资单及工作证明对工作情况予以说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退休后仍通过劳动有收入”为由对上诉人误工费不予支持，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应充分考虑社会现状，在当今社会中许多退休人员迫于生活压力仍处于工作状态，且法律对退休人员工作并无太多保障，并不要求签订合同或者缴纳社保。另，在实际生活中，企业为避免纳税或者出于其他方面考虑，对退休人员发放工资时以现金形式发放，故无相应的银行流水。因此实际生活中退休人员无法提供诸如社保缴纳记录、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充分有力证据证明其工作事实，但法院不应以此为由对误工费不予支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当庭陈述其工作情况，且一审时提交的工作证明对上诉人岗位（保洁、仓管）及工资水平（5300元/月）进行具体说明，并加盖公司公章。现在二审提供杭州宜和电子有限公司经理叶红联系方式，望法院能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5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曹杭赔偿上诉人医药费1586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380.90元、误工费26500元、鉴定费84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7486.42元；2、依法判令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曹杭、人民保险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首先关于误工费的部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保险公司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退休之后通过劳动有收入，以及在事故发生之后确实遭受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另外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还要求改判医药费、营养费以及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因为一审判决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对这些费用的金额已经进行了确定，上诉人也没有说明具体的理由，上诉请求也是不合理的，故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曹杭在二审中答辩称：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丁红鹰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2月到11月的工资表1份，欲证明上诉人丁红鹰在事故发生时虽已达退休年龄但仍在工作且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以及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签名的叶红此人的身份情况要求法院进行核对。表格之中只是说明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之后，产生了5个工作日旷工的误工损失，但是在说明部分又表明“11月的未发工资已以慰问金的形式交付其子签收”，说明上诉人实际上还是有收入的，且表格时间只到2015年的11月，而上诉人的误工期限经鉴定是150天，后面在这150天期限之内的收入情况也应该有相应的表格来进行证明。被上诉人曹杭表示放弃质证权利，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曹杭、人民保险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对丁红鹰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是否正确。根据一审中丁红鹰提供的杭州宜和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单及二审中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实丁红鹰在本案所涉的事故发生前在杭州宜和电子有限公司从事保洁、仓库管理工作，并有较固定的工资收入。考虑到丁红鹰发生事故时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并每月领有退休金，故本院酌情认定丁红鹰的误工损失为13000元。综上所述，对丁红鹰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新证据导致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红鹰44136.73元。 四、驳回丁红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5元，由丁红鹰负担435元，曹杭负担400元。丁红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曹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曹杭负担125元，由丁红鹰负担566元。丁红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曹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