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8956号 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0714572782）。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路158号（9-14）室。 法定代表人：汤洪，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000757013137P）。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建，该公司董事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峰、贺萍萍，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000890350458F）。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 代表人：石合群，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飞、苏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阮佳志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诉请：1.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两原告支付财产损失保险金8469507.71元（其中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请金额为总损失1029507.71元-被告已支付500000元-事故免赔额10000元=519507.71元，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请金额为7950000元）；2.被告支付逾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自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提交之日起的60天即2016年6月1日起至判决被告支付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日，新世界（中国）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就包括原告在内的属下全部项目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预约保险合同》。基于预约保险合同，被告向原告的涉案工程项目签发保险证书（编号：GZ/2012/65）。保险证书载明工程地点：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豫源街以东、百丈路以北、中山东路以南、城市映象小区以西。保险标的：宁波新世界广场综合体项目7-11#地块总承包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1719181000元，保险金额为建筑工程险人民币1787948240元。保险期限：由2014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三年），免赔额约定：建筑工程一切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约缴纳了保险费用。2016年3月3日宁波新世界广场综合体项目8#地块发生了意外事故，在钢筋笼长度检测过程中出现了管涌，致使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积极采取抢险措施。本次共计发生抢险费用8979507.71元。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时间通知被告，被告全程参与原告的抢险工作。原告在损失金额确定后即向被告提起索赔，但是被告怠于履行理赔义务，已违反保险合同之相关约定，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未举证证明管涌事故属保险事故。原告未提供建设工程监管部门及技术鉴定部门对于“2016.3.3管涌事故”的原因和性质的认定报告，未履行其证明保险事故性质及原因的法定义务。被告承保的保险事故为自然灾害、意外事故。本案管涌原因为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的宁波科捷建筑工程技术服务中心在实施钻孔检测钢筋笼长度时，钻机穿透⑧1层细粉层，引发该层承压水沿钻孔上涌导致，故不属于自然事故。宁波勘察院《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明确指出承保的工程范围地下存在承压含水层并提供相关施工建议，故原告主观明知工程范围地下存在承压含水层，故事故不符合不可预料、无法控制这两个意外事故的构成要件。二、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存在重大过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大过失表现在：《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载明“承压水最高水位在每年三月”，原告允许案外人在3月实施检测施工；原告未提供其对基桩钢筋笼长度检测检测技术方案的审查意见、监理单位对于钻机缺少泥浆护壁时的监理意见和措施、检测现场对地下承压水进行降压、降水位的技术措施等证据；专业人士意见是钻桩时只要采取泥浆护壁工艺，基于泥浆物理特性完全可以避免管涌事故。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具备专业监理的情形下仍对于钻机泥浆护壁工艺欠缺注意义务。被告预付款行为不能反证保险责任成立。三、原告诉请金额存有诸多不合理之处，且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案应当适用2012年-2015年预约保险合同条款，经原被告共同委托的根宁翰保险公估机构鉴定，在不考虑保险责任前提下，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损金额为369989.71元，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定损金额为1502959.45元。四、原告诉请逾期理赔款利息与案件事实不符。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并没有举证事故性质、原因，其诉请损失金额存在正常施工费用与抢险费用混同情况，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怠于履行保险理赔。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月，新世界（中国）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各项目公司委托新世界（中国）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一切险及三者险预约保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同意按本保险预约合同所载承保范围、除外责任、扩展条款及所列之投保标的、保额、费率及免赔额条件，在预约合同期限内承保建筑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预约保险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一工程保险期限为36个月，保证期为紧接每项工程完工后24个月；工程项目待定，被保险工程包括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其它工程。合同对建筑工程一切险约定为：在保险期限内，保险财产在列明的工地范围内，因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以外的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意外事故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包括火灾、爆炸、飞机坠落、飞机部件或飞行物体附落、盗窃等事故。预约保险合同第三部分通用条款第二十八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第三十九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等方面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谨慎选用施工人员，遵守一切与施工有关的法规、技术规程和安全操作规程，维护保险标的安全。预约保险合同扩展条款第5条约定：本保单项下索赔金额超过人民币10万元的事故中，以下其中一间均可被指定为理算人，公估费用由保险人承担：（1）平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2）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3）泛华公估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第6条约定：保险人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因本保险单承保的风险造成被保险财产损失而发生的清除、拆除及支撑受损财产的费用，但上述赔偿费用不得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赔偿限额。第7条约定：保险人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因本保险单承保的风险造成被保险工程损失后，在重置过程中发生的必要的设计师、检验师及工程咨询人费用，但被保险人为索赔或估损所发生的任何费用除外。上述赔偿费用应以损失当时适用的有关行业管理部门制订的收费标准为准，但不得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赔偿限额。第14条约定：不论业主是否对本工程部分已签发完工验收或暂时验收证书或验收合格，保险单对于该工程部分的保险责任不变，直至本工程项目全部完成交付验收。第19条约定：鉴于被保险人已缴付附加的保险费，本保险扩展承保下列特别费用，即：加班费、夜班费、节假日加班费以及快运费（空运费除外），但该费用须与赔偿的受损保险项目有关，且特别费用最高赔偿金额在保险期间内不超过损失金额的20%。 2013年11月21日，被告出具预约合同批单，载明前述保险预约合同自2013年11月21日0时起增加包括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三个被保险人，同时将以上三个地区的建设工程纳入本保险预约合同中，按照本保险预约合同内容执行。预约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除上述约定外，本保险预约合同所载的其它条件不变。 后被告签发保单号为10450021900138601669、编号为GZ/2012/65的保险证书，保险证书载明：保险类型为建筑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雇主（建设单位）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商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或各分包商，和/或各指定的分包商，和/或由雇主雇佣之有关专业工程顾问及其分公司及相关公司以及包括项目经理之一切有关权益。工程项目为宁波新世界广场综合体项目7-11#地块总承包工程。工程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豫源街以东、百丈路以北、中山东路以南、城市映象小区以西。工程造价为1719181000元。保险金额：建筑工程险为1787948240元，其中残骸清理费用为34383620元，专业费用为34383620元。保险期限为自2014年9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9月29日24时止（三年）。建筑工程一切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 2015年12月1日，包括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新世界（中国）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各项目公司委托新世界（中国）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一切险及三者险预约保险合同》（2016-2019），合同约定：被告同意按本保险预约合同所载承保范围、除外责任、扩展条款及所列之投保标的、保额、费率及免赔额条件，在预约合同期限内承保建筑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预约保险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预约保险合同扩展条款第5条约定：本保单项下索赔金额超过人民币10万元的事故中，以下其中一间均可被指定为理算人，公估费用由保险人承担：（1）平量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2）深圳市万宜麦理论保险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3）泛华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2015年7月10日，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宁波科捷建筑工程技术服务中心签订《基桩钢筋笼长度检测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案外人承担宁波新世界广场综合体项目7-11#地块工程的基桩钢筋笼长度检测。2016年3月3日下午，案外人宁波科捷建筑工程技术服务中心在涉案工地8#地块23R-1桩基旁进行检测孔下钻至38m，即钻深至标高-55.65m，钻杆周边出现涌水情况，发生管涌事故。两原告立即组织人员进行抢险工作并聘请专家制定施救方案，并联系专业抢险队伍对基坑涌水进行处理。基坑涌水于2016年3月9日得到控制。两原告持续进行抽水，抽水工作持续到2016年4月27日。 事故发生后，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向被告报案，被告于2016年3月4日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勘。被告已预先赔付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0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委托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理算。期间，原告或通过保险经纪公司或直接向公估员提供资料。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向公估员张强提供资料日期为2019年1月6日。 因原、被告长期就最终损失金额无法达成一致，两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供由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给其的《最终报告》一份。该报告认为：可能的事故原因是由于在基桩钢筋笼检测孔钻进过程时，钻透地下含水层，发生基坑涌水事故；本次事故导致被保险人在处理钻孔涌水事故所产生的围堰、抽水、钻孔、注浆、旋喷桩等抢险费用和基坑淤积清理费用等；建议本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但在第三方提供了岩土勘察报告材料的情形下，被保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旋转钻机钻取的检测孔会穿过承压水层的，仍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以规避承压水涌水风险，存在重大过失，建议由被保险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损金额为369989.71元，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存在索赔资料严重缺陷、存在提供虚假资料嫌疑、抢险资料与正常工作资料混在一起等三方面问题，暂时不具备准确核损的条件，只能出具初步核损方案供参考，初步核损金额为1502959.45元，以上合计定损金额1872949.16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现场查勘记录、索赔申请书、事故现场照片、《建筑工程一切险及三者险预约保险合同》（2016-2019）、保险证书，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一切险及三者险预约保险合同》（2012年1月签订）、保险证书、《最终报告》等证据，原、被告所作陈述以及本院核实情况予以证明。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保险证书对应哪份预约保险合同； 二、涉案管涌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三、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可否免责；四、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五、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是否存在迟延理赔，应否承担逾期利息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保险证书对应哪份预约保险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保单号为10450021900138601669、编号为GZ/2012/65的保险证书是在2012年1月《建筑工程一切险及三者险预约保险合同》项下签发，应适用该份预约合同相应条款。2015年12月1日《建筑工程一切险及三者险预约保险合同》与前述保险证书无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管涌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被告认为，涉案管涌事故不属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本院认为，预约保险合同对建筑工程一切险约定为：在保险期限内，保险财产在列明的工地范围内，因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以外的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意外事故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本案事故系由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的检测单位宁波科捷建筑工程技术服务中心实施检测过程中引起，系意外事故，且发生在保险期限和被保险工地范围，属于保险事故。本院对被告关于不属于保险事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可否免责。被告认为，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存在重大过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知承压水最高水位在每年3月（《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载明承压水呈季节性变化，最低水位在每年八月，最高水位在每年三月）而允许案外人在3月实施检测，在具备专业监理的情形下仍对于钻机泥浆护壁工艺欠缺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免责。本院认为，预约保险合同第二十八条关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的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两原告作明确说明，故对两原告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免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损失金额如何认定。本院围绕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原、被告提供证据及质证意见，对损失综合认定如下： （一）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 1.专家咨询费。原告提供《建设工程技术服务合同》、工程量清单、专家组名单及收费标准、请款报告、结算申请、承诺书、结算授权委托书、结算初审小结、结算书、银行进账单、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处理事故向浙**展工程研究设计院支出技术咨询服务费218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为房地产开发、施工企业，本身具备技术能力，该费用并非必要合理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处理事故支出技术咨询服务费218000元的事实。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事故涉及专业知识，原告委托专业机构指导事故处理、经济合理地完善善后处理方案，此为原告采取的为减少损失的必要措施，且为此支出的费用218000元，被告应予承担。 2.管涌封堵工程勘察费。原告提供《宁波新世界广场项目8#地块配合管涌封堵工程合同书》、报价表、结算书、竣工证书、第1期形象进度、进度付款证书、请款报告、请款申请书、增值税发票、银行进账单，拟证明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处理事故向宁波工程勘察院支出费用1564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定该项损失金额为15640元。 3.涌水部位注浆封堵费（不含水泥、聚氨酯等材料费）。原告提供《宁波新世界广场项目8#地块管涌封堵工程合同书》、工程报价书、结算书、竣工证书、第1期形象进度、进度付款证书、请款报告、请款申请书、增值税发票、银行进账单，拟证明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处理事故向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支出管涌封堵工程款129222.71元。被告对该组证据三项均无异议。本院认定该项损失金额为129222.71元。 4.基坑监测及桩基检测费。原告提供《宁波新世界7-11#地块基坑监测合同》、G37/2014/3/003项目指令（8#地块涌水周围增加4根桩高应变检测及4个浅层平板检测）、请款报告、请款申请书、第3期形象进度、阶段性付款表（中期付款表）、G37/2014/3/003项目指令检测费用（2016.4.13）、增值税发票、进账单、请款报告、第4期形象进度、G37/2014/3/007项目指令（结算调整）及QS估值，拟证明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本案事故向宁波宁大地基处理技术有限公司增加支付检测费用129400元。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仅认可8#地块涌水周围增加4根桩高应变检测及4个浅层平板检测费用79000元，认为其他费用与事故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G37/2014/3/007项目指令（结算调整）及QS估值可证明管涌抢险期间宁波宁大地基处理技术有限公司驻场2名技术人员15天监测服务费用为22500元，原告提供的阶段性付款表（中期付款表）、增值税发票、进账单等可印证证明原告已支出该笔款项；关于原告主张的8#地块涌水水孔周围增设沉降观测点费用20400元，被告不予认可，而原告的证据中仅阶段性付款表（中期付款表）中反映该项费用，且该表系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表格，原告并未提供相应项目指令及费用报价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费用主张不予采信；关于8#地块涌水周围增加4根桩高应变检测及4个浅层平板检测费用790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该项费用为101500元。 5.场外监测费。原告提供场外监测管涌加测费用表、监测工程量统计表、工程财务结算书、场地外监测工程结算书、场地外监测工程合同文件、中期付款证书、增值税发票、进账单、G37/2014/18N/006项目指令（监测数量调整）（含附件监测工程量统计表、2017年9月22日业务审批会会议纪要、计算明细、议价会议记录表）、G37/2014/18N/005项目指令（增加豫源街11个监测点监测频率），拟证明因管涌事故，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波冶金勘察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支出加测费462495元（2803点次×165元）。被告质证认为，公估机构认为仅在2016年3月3日至3月10日增加了工作量，故如果原告已支出费用，被告认为与事故相关的加测费为114345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出监测费用合计1980520元，可证明管涌事故导致增加房屋沉降监测98点次、房屋倾斜监测127点次、房屋裂缝监测317点次、管线沉降监测2052点次。被告根据其提供的公估机构最终报告主张2016年3月10日之后增加的监测费用与抢险无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G37/2014/18N/005项目指令相关的管线沉降监测209点次，虽然宁波冶金勘察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工程量统计表中记载为管涌加测，但G37/2014/18N/005项目指令（2016年4月6日出具）载明：因项目需要，增加豫源街11个监测点监测频率，自2月24日至3月13日共19天每天提供监测数据。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3月3日，故从指令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其与管涌事故的关联性，在原告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209次监测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G37/2014/18N/006项目指令附件议价会议记录表显示，宁波冶金勘察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对超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暂定数量的部分作出约10%的让利，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以外的变更按49万元包干，以及根据场地外监测工程合同文件载明的监测点次单价，本院认定因管涌事故导致的场外监测增加费为422779.50元[（98点次+127点次+2052点次）×165元+317点次×165元×90%]。 6.监理单位人员加班费。原告提供费用清单（单方制作）、监理单位应急抢险小组架构表、值班人员名单、抢险期间项目监理人员投入工日及费用统计表、发票、加班费用申请、进账单、付款进度表（中期付款证书），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事故向监理单位宁波高专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出加班费用74750元。被告质证认为金额偏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实际向监理单位支出费用，故本院予以认定，认定该项损失为74750元。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管涌事故产生的损失为887142.21元。 （二）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 1.人工劳务费。原告提供抢险用工明细表、抢险劳务协议书、发票、银行付款凭证各三组，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因管涌抢险产生人工劳务费损失，其中向河南省商城县东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出646950元，向淮南市锦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出163250元，向上海城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出1496850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用工明细表无业主单位、监理签字，且显示金额与原告主张金额不符，抢险劳务与正常劳务严重混同，用工单价明显偏高，根据公估报告，人工按216元每日计算，被告认可河南省商城县东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88128元，淮南市锦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4688元，上海城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11356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用工明细表虽由签定劳务协议书的劳务公司代表签名，但其上载明的人工费用远高于原告主张金额，虽原告解释称其主张金额为双方协商最终金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发票或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金额远大于用工明细金额或原告主张金额，结合被告提供的最终报告附件资料显示前述劳务公司同时为正常工程劳务公司，故本院认为原告现提供的支付凭证并不能证明与抢险事故的关联性，同时本院亦难以对用工明细表的实质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主张用工单价偏高，本院认为，因管涌事故突发、影响广泛，抢险工作存在紧迫性，原告需在短时间内召集多人且需日夜连续抢险，故用工单价较平常偏高亦符合常理，本院结合被告认可的劳务费、单价标准，酌情将劳务费总额调整为654525元。 2.机械费。 （1）吊车租赁费。原告提供抢险工作结算清单、工作结算单、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协议，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为抢险向宁波苏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出吊车租赁费590250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现场照片中并无50T、200T规格吊车，应剔除，且未提供支付凭证，如确实支付，仅认可559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组证据即便真实，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为抢险支出该金额租赁费。本院按被告认可金额认定55900元。 （2）挖掘机租赁费。原告提供抢险结算清单、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协议、发票、银行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为抢险向宁波市飞宏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出挖掘机租赁费289018.75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结算清单中窝工费系间接损失，并非支出，结算金额并无相应发票即支付凭证，如已实际支付，仅认可924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及付款凭证均系复印件，即便真实，结算清单结算金额远高于原告主张金额，发票金额及已支付金额亦高于原告主张的本项费用以及下文第4项第（1）款泥浆外运费两项总和，因工地正常工程亦由该公司提供租赁设备，故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的抢险租赁费。本院按被告认可金额认定92400元。 （3）降水井施工费用。原告提供抢险结算清单、降水井专业分包合同、发票、银行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上海市住宅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出降水井施工费75000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如已实际支付，仅认可60000元。本院认为，结算清单金额大于原告主张金额，发票及复印件均为复印件，即便真实，付款凭证金额远大于结算清单以及发票金额，无法区分抢险费用，且结算单载明的降水井施工费为60000元，故本院按被告认可金额认定60000元。 （4）专业抢险队费用。原告提供抢险业务结算单、抢险业务联系单、工程抢险协议、抢险堵漏施工费用标准、发票，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上海市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出383065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发票与原告主张金额不符，没有支付凭证，如已实际支付，仅认可292571.50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支出金额，本院以被告认可金额认定292571.50元。 （5）注浆费用。原告提供基坑内止水抢险双液注浆工作量确认单、授权委托书、发票、内部请款单、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上海天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出30077元。被告对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定该笔损失为30077元。 综上，本院认定机械费合计530948.50元。 3.材料费 （1）黄沙、水泥等材料款。原告提供应急物资供货单、物资验收单、发票、领料单，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宁波大榭开发区鑫元贸易有限公司支出材料款372750元。 （2）五金等材料款。原告提供应急物资供货单、物资验收单、银行转账凭证、领料单，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湖北争持建材有限公司麻城分公司支出材料款706512.87元。 （3）污水泵等材料款。原告提供应急物资销货清单、物资验收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领料单，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上海甬优泵业有限公司支出货款161540元。 被告对上述三组材料中的领料单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业主确认，且与正常用料混同，如实际支付，被告对三项费用综合认可322947.23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1）项证据无打款凭证，第（2）、（3）项中的打款凭证金额大于原告主张金额，第（2）项中聚氨酯注浆材料系重复主张，且三项费用都存在正常材料款与抢险材料款混同情况，区分困难。本院按被告认可金额认定材料费损失合计322947.23元。 4.现场清理及修复已完建筑部分的费用。 （1）泥浆外运费。原告提供管涌泥浆外运工程协议书、现场记录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发票、银行支付凭证（发票及银行支付凭证同前文第2项中挖掘机租赁费相关证据同一），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宁波市飞宏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出泥浆外运费956945.50元。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支付凭证，如实际支付，认可92162.6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现场记录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具备形式真实性，现场记录单、施工现场签证单经监理单位签字认可，符合协议书中对“工程量按照现场实际测量核算，工程量还需获得业主和监理单位的认可”的约定，虽然原告提供的发票及复印件均为复印件，但根据本案事故实际情况，泥浆外运是势必存在且工程量庞大。被告认可的金额参照公估机构的报告，该报告认为“据照片估算淤泥方案为0.2-0.8m，按4608.13的20%估算清理数量”、“单价按100元/m”，进而认定金额为92162.60元。本院认为，该报告单凭照片推测淤泥深度，有失妥当，协议明确约定泥浆外运费200元/m，且泥浆运送难度大于普通土方，故被告以普通100元单价估算不当，本院结合现场记录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反映的方量4608.19m、协议载明单价，本院向宁波市飞宏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核实情况，以及原告结算依据、支付凭据不足等情况，酌定该项损失为200000元。 （2）已完工而遭受破坏的部分维修恢复费用。原告提供费用清单（单方制作）、现场记录单、现场签证单等证据，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为修复7#地块集水井砖膜、7#地块主楼筏板边界、道渣铺路而支出86016.10元。被告质证认为单据签字无法确认，且与事故无关，故对该损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足以证明相应修复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该些费用，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 （3）浅层平板检测、高应变检测及设计修改费用。原告提供费用清单（单方制作）、现场记录单及附件（照片、报审表、工程桩高应变及桩头处理方案、浅层平板检测方案）、管涌周边结构设计调整（含浅层平板载荷试验报告、基桩高应变动测报告等）等证据，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出由事故导致的浅层平板检测、高应变检测及设计修改费用636632.34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支付凭证，如果实际支付，仅认可检测时垫层、辅助人工、辅助机械、桩头混凝土处理等配合费用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清单所列检测相关费用均系为配合检测所发生的费用，非检测费用，而原告未提供任何结算或支付凭证；原告提供的管涌周边结构设计调整资料并不能证明该设计调整与管涌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以被告认可金额认定该项损失50000元。 （4）12#地块因8#地块涌水降水井封堵费用。原告提供费用清单（单方制作）、12#地块因8#地块涌水降水井封堵施工方案（业主2016年9月9日编制），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出由事故导致的12#地块降水井封堵费346561.32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支付凭证，如果实际支付，结合抢险会议纪要“吴院长表示在12#地块的3口降水井，日后必须回灌混凝土处理”内容，上海市住宅建设机械有限公司降水井专业分包合同相关降水井口径600，深度63m，并按800元/m回灌混凝土单价核损，估算损失额为42729.12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以被告认可金额认定该项损失42729.12元。 （5）8#地块钢套管封堵费用。原告提供预估费用清单（单方制作）、8#地块总承包工程涌水钢套管封堵施工方案（业主2016年9月9日编制），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因管涌事故预期将支出钢套管封堵费286907.30元。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索赔费用是预估费用，未实际支付，暂估损失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因原告该项费用为预估费用，并未实际支出，提供的相应证据不完备，被告暂估100000元，本院以被告预估金额认定该项损失100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现场清理及修复已完建筑部分的费用合计392729.12元。 5.总包单位人员加班费。原告提供抢险期间夜间通宵加班工资清单、管涌抢险加班费明细、其他加班费用发放表，拟证明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出管理人员加班费382000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加班费用偏高，加班费以现金发放不符常理，发放表中的部分人员签名笔迹类同，加班费明细显示单人联系多天加班不符常理，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些人员与其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结合公估报告认可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资清单（单方制作）、管涌抢险加班费明细系单方制作，其他加班费用发放表虽有签名，但因人员众多，依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对其上载明内容的实质真实性予以核实。被告提供的公估机构报告附件显示，原告向公估机构提供的基坑涌水第二次抢险应急会议纪要（2016年3月4日）载明：“中建三局已调配宁波地区资源，组织项目管理人员早晚班，每班管理人员30名，负责抢险指挥，现场安全巡视等工作”，该记录与原告现提供的管涌抢险加班费明细记载的人员、加班情况等内容存在一定的冲突。本院结合会议纪要、管涌抢险加班费明细、2016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劳动法律法规关于平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工资计算规定等，酌情确定该笔损失费用为98714元。 6.市政抢险人员及机械费用。原告主张该项损失为342748.80元，但未就该项损失提供证据。被告认为已在人工劳务费、材料费中考虑抽水费用。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单独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因管涌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999863.85元。 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建筑工程一切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被告已预付500000元，两原告决定免赔额及已付款均对应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故被告尚须支付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理赔款377142.21元，须支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理赔款1999863.85元。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是否存在迟延理赔，应否承担逾期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按照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赔付义务的，应当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保险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应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数据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索赔申请书明确写明“现场仍在进行强险工作”，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收到原告索赔申请后委托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对损失进行理算，期间原告或通过保险经纪或直接向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提供资料，因双方对损失金额存在争议，原告陆续补充资料，被告提供的证据反映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26日仍在通过电子邮件提交补充资料。现原告主张其补交资料前的利息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原告起诉后，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向被告出具《最终报告》，确定估损金额，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至迟至该日已单方可确定损失数额，其仍未向两原告赔付保险金，存在迟延理赔事实。结合前述事实，本院酌情将利息损失起计日期调整为2019年2月16日。关于计息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377142.21元，并以377142.2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999863.85元，并以1999863.8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71086元，减半收取35543元，由原告宁波新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8元，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6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2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阮佳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