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7刑初34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惠民，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无业，住洛阳市老城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犯罪，2018年10月9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9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辩护人魏俊卿，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利景，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一部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惠民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1日、2020年3月2日先后两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保莲、代检察员张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惠民及辩护人魏俊卿、闫利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周惠民在欠赵某、马某等多人外债的情况下，和妻子金某（另行处理）经赵某介绍认识周某1（另行处理），并和周某1商定，以周某1经营的“灵秀感”服装店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行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后双方各使用部分贷款。为骗取贷款，周惠民和金某找到李某2和徐某做贷款担保人，周惠民伪造虚假的徐某房产证件向银行提供，并私刻“灵秀感”服装店的公章用于办理贷款，金某联系马某（该系宜阳“京城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人），为“灵秀感”服装店与“京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假购销合同。通过采取欺骗手段，银行于2015年12月15日向周某1发放贷款300000元，并直接打给“京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周某1货款。周惠民通过金某、马某得到300000元贷款后，转给周某1使用50000元，剩余250000元主要用于自己偿还所欠债务。2016年12月25日贷款到期后，周惠民为逃避银行贷款，改变联系方式外出打工。案发后，周某1于2017年9月21日退还自己使用的银行贷款5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周惠民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通过以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惠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惠民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周惠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周惠民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周惠民在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银行对提供的购销合同系虚假的是明知的，银行要求提供房产证只是用于证明担保人具有担保能力，该行为不属于贷款诈骗罪规定的诈骗行为；周惠民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周惠民在欠赵某、马某等多人外债的情况下，和妻子金某经赵某介绍认识周某1，并和周某1商定，以周某1经营的“灵秀感”服装店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行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后双方各使用部分贷款。为骗取贷款，周惠民和金某找到李某2和徐某做贷款担保人，周惠民伪造虚假的徐某房产证件向银行提供，并私刻“灵秀感”服装店的公章用于办理贷款，金某联系马某（该系宜阳“京城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人），为“灵秀感”服装店与“京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假购销合同。通过采取欺骗手段，银行于2015年12月15日向周某1发放贷款300000元，并直接打给“京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周某1货款。周惠民通过金某、马某得到300000元贷款后，转给周某1使用50000元，剩余250000元主要用于自己偿还所欠债务。2016年12月25日贷款到期后，周惠民改变联系方式外出打工。案发后，周某1于2017年9月21日退还自己使用的银行贷款5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惠民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份左右，其通过赵某找到周某1，商定使用周某1经营的“灵秀感”服装店营业执照贷款。其原来贷有款，做不成担保，找的李某1（李某2丈夫）和徐某担保，并告诉该二人该笔贷款是其做生意使用，让担保人提供工作证明、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等资料。李某2提供了工作证明、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徐某提供了工作证明、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离婚协议。徐某没有房产证，其依照房产证格式，以徐某的名字做了一个假房产证提供给了银行。贷款理由是周某1要到宜阳县京城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服装做生意，申请银行贷款。此种情况银行必须要求提供购销合同才会将贷款打入对方账户。其让妻子金某找到宜阳县京城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马某，以周某1的“灵秀感”服装店的名义和宜阳县京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该份购销合同上“宜阳县城关镇‘灵秀感’服装店”的章是其做的假章。银行将款放到宜阳县京城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后，其让宜阳县京城商贸有限公司将该300000元转入其农村信用社账户。该笔钱其给赵某转了59000元，其中50000元是给周某1用的，剩余的9000元是还借赵某钱的利息；其还通过转账还给王某2了100000元借款，该100000元是其通过赵某2在王某2处借的钱；通过转账还给马某50000元借款；归还小额贷款公司的本息大概有三、四万元。其在洛阳“你我贷”小额贷款公司、洛阳捷越小额贷款公司贷有钱，剩余的钱用在手机店和石陵克村养鸡场了。其在贷款前借赵某有七、八十万元（主要用于手机店经营），欠马某和王某2100000，从洛阳小额贷款公司贷款60000余元。其2015年借用周某1营业执照贷款前的固定资产有甲奇小区一套房子（131平方左右，2008年9万余全款购买）；一辆奥迪A6L车（2014年468000元购买，首付30%，100000余元现金，分3年期付款）；其在宜阳县交通局楼下，有个苹果手机专卖店，由其哥周某2负责经营。石陵克村的养鸡场2016年3月份开始建设，2016年6月份建成，建成后开始养鸡，养到2017年下半年，期间其一直在养鸡场负责经营。养鸡场和手机店赔了有大约三、四十万元。2015年之后其又陆陆续续借赵某的钱，房子和车子都卖给了赵某。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其一直在克村的养鸡场养鸡，期间银行的黄某和赵某去找其要过两次款，后来赵某又单独去过两、三次，后其到郑州、苏州打工，直至2018年10月到宜阳县投案，期间换过一次手机号码，跟赵某说过也联系过。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赵某称借用其服装店的营业执照去贷款，其同意后将营业执照、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复印件给了赵某和金某，后又和该二人一起到工商银行签了字，向银行说明的贷款用途是到京城服饰进货，贷款额度是300000元。徐某和李某2是该笔款的担保人。该笔款直接打入了京城服饰账户，按约定让其使用了50000元（其中30000元用于归还赵某）。事后，其和赵某、金某、周惠民就该笔款私下签了一份借条。借条的内容是是周惠民、金某用其的营业执照贷款，贷款到期若还不上，该事情与其没有关系。其没有同京城服饰签订过购销合同，“宜阳县城关镇‘灵秀感’服装店”没有章，其也没有见过民警出示的购销合同。银行贷款逾期后，其多次打电话找周惠民和金某、赵某要钱还款，其和赵某、黄某到养鸡场找到过周惠民，周惠民称说将鸡卖了还款，直至2017年春节后，联系不上金某和周惠民。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给马某打电话称周惠民贷款需要签订服装购销合同，让该帮忙在购销合同上盖的章。300000元贷款转入到马某的对公账户。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周惠民和金某以周某1的服装店贷款300000元为由让其担保。其向周惠民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离婚判决书，与周惠民一起到银行办理了贷款签字手续，其本人没有房产，没有提供过房产证复印件。2016年12月的一天，工商银行宜阳支行打电话称该笔贷款到期，贷款人不还钱，让其想办法还款。其找到周惠民后，周惠民称他找银行协调此事。过了一段银行又给打电话让还款，其已找不到周惠民和金某。其没有使用该笔贷款，该笔款是周惠民和周某1用了，其中周某1用了50000元。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金某和周惠民让其妻子李某2为周某1做服装生意进货贷款担保，李某2和周惠民到工商银行宜阳支行办理的贷款担保手续。2016年12月份工商银行给李某2打电话让偿还贷款，其找周惠民和金某，但金某已经联系不上，周惠民称他没有办法。找到周某1，得知该笔款周某1只用了50000元。案发前，周惠民、金某都已联系不上，电话号码已更换。该笔借款另一个担保人是徐某，徐某担保时只提供了身份证和离婚证，其提供的有李某2的身份证、户口本和其家的房产证。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其丈夫李某1的朋友周惠民让其担保贷款300000元。2015年12月份，周惠民带其到工商银行宜阳支行做的贷款担保签字，具体给谁担保贷款不清楚。2016年12月份，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让其找贷款人，贷款人不接电话。案发时其已被工商银行起诉到法院，要求偿还贷款。该笔贷款其没有使用。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周惠民想贷款，但是没有营业执照，其给介绍了周某1。2015年12月16日，周惠民、金某写了一张借条给周某1，主要证明以周某1名义贷的款，周惠民和金某用了250000元，给周某1用了50000元。2015年12月16日，从周惠民的账户往其的账户转款59000元，其中50000元是由其转交给周某1的，另外9000元是周惠民还欠其的钱。周惠民从2014年至2015年8月份陆续借其了760000元。银行贷款到期后，其多次打电话让周惠民还钱，周惠民一直拖着，直至失联。2016年底，其和周某1、黄某去养鸡场找到周惠民，周惠民称还钱但一直未还，2017年3月份和周惠民失联。2017年9月份，周某1因该事被关押，9月份周惠民回到宜阳称要还款，但三天后又联系不上了，一直到2018年9月。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金某让其找马某在以贷款人周某1的服装店名义购买京城商贸有限公司服装的一份购销合同上盖的章。金某称钱是她自己用的，她没有营业执照，借用周某1的营业执照。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京城商贸有限公司是其注册成立的，同“灵秀感”服装店没有购销业务。2015年10月份的一天，金某打电话称她朋友白某的账目要从公司过账，晚上白某拿了购销合同让其在合同上盖了章。300000元到账后，其让财务人员将钱转到金某提供的账户上了。2015年12月16日，从周惠民的账户往其账户上转,50000元是金某还其的钱。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工商银行宜阳支行工作人员，周某1贷款300000元的业务是其经手办理的。周某1在宜阳县步行街开了一个名叫“灵秀感”的服装店，贷款300000元用于进货。周某1贷款提供了本人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及复印件，营业执照的原件及复印件，购买服装的进货合同，提供的两个担保人是徐某和李某2。徐某和李某2作为担保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工作证明、房产证。资料是2015年10月12日签字之前的一天，银行信贷部主任黄某交给其的，其审核资料齐全后于2015年10月12日通知周某1到工商银行在借款申请上签了字，通知担保人李某2、徐某在自然人担保保证书、保证人承诺书签了字。2015年12月15日通知周某1到工商银行在借款凭证上签了字，之后款项打入京城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提供的房产证不起担保作用，也不起抵押作用，只是证明有担保能力，为个人担保起辅助作用。截止2018年，该笔贷款仅周某1还了50000元。贷款到期后，银行前期一直催要，对方一直不还，后将周某1和两个担保人起诉到了法院。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周惠民向银行提供的周某1贷款的材料由其转交给了张某，其看不出证件的真假。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账号为62×××83的工商银行卡实际使用人是其妹妹王某2。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周惠民通过其朋友赵某2向其借款100000元。2015年12月16日，周惠民将该笔借款转入其姐姐开户，但由其使用的农商行账户。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兄弟周惠民开的手机店，其从最初就在店内帮忙，期间也往里边投的有钱，到2016年大约四、五月份周惠民表示他无力进货了，让其独自进货经营。15.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及公安机关的受理情况。16.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证实截止2017年6月21日，徐某在该局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17.周惠民提供借条，证明2015年12月16日，周惠民、金某用周某1营业执照在工商银行，由两个担保人（周惠民、金某所找）贷款人民币250000元，利息每月2100元，由周惠民与金某所承担。工商银行将款打入第三方账户后，由金某取走，周某1概不知情。该款于2016年12月16日到期，由金某与周惠民一次性付给周某1或工商银行，如到期未还，所有责任由周惠民与金某两人承担。借款人金某、周惠民均在借款人处签字，证明人赵某签字。18.赵某提供借条，证明2014年6月9日周惠民借赵某600000元，2015年8月9日金某借赵某110000元，2015年5月13日周惠民借赵某50000元。19.周某1还款凭证及还款记录，证明2017年9月21日周某1还款50000元。2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行为周某1提供的个人助业贷款情况，证明2015年12月15日，工商银行为周某1贷款300000元，从2016年5月开始，周某1还利息出现异常，2016年2月15日贷款到期后，周某1不再偿还本金及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1日，周某1欠银行本金249999.91元，利息59179.88元。银行的贷款于2017年6月21日从次级变为可疑。21.宜阳京城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周惠民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12月16日，宜阳京城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贷款300000元，同日转入周惠民账户。22.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告知函，证明宜阳县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5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行诉周某1、徐某、李某2、宜阳县城关镇“灵秀感”服装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期间，宜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8日向宜阳县人民法院发函称宜阳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宜阳支行诉周某1贷款纠纷案件，周某1因骗取贷款罪己被宜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宜阳县人民法院遂于当日下达（2017）豫0327民初1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行的起诉。23.工商银行提供周某1贷款资料，证明宜阳县城关镇“灵秀感”服装店经营者为周某1。2015年10月15日，宜阳京城商贸有限公司与宜阳县城关镇“灵秀感”服装店签订的服装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与周某1签订个人借款、担保人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等情况。2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9日，周惠民主动到宜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5.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周惠民出生于1973年02月21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惠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惠民贷款之前即大量借取外债不能偿还，主要资产价值与外债额度严重不匹配，主要经营产业长期盈利欠佳，且取得款项后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骗取资金，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周惠民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银行对周惠民等人提交的假购销合同系明知的意见，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银行要求提供房产证虽只是用于证明担保人具有担保能力，并不是用于房产抵押，但正是因为周惠民提供了虚假的房产证，才使银行陷入错误的认识，误认为担保人具有与该笔贷款相匹配的担保能力，进而发放了该笔贷款，故辩护人提出的周惠民没有诈骗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周惠民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惠民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周惠民的刑期自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惠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宜阳县支行人民币2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克文人民陪审员  王晓平人民陪审员  杜崇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箫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