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357号原告：张英利，女，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微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二路167号104房。法定代表人：林银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英利与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段静楠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英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微丽，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英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定金协议》《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2.被告返还原告定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返还原告项目款223244元及利息（利息以22324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赔偿原告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141376元及利息（实际损失包括房屋押金32940元、合同期内公用装修补偿费40000元、租金33948元、装修费11558元、员工工资损失22930元，利息以14137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定金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10000元，原告享有被告提供的相关服务的权利。当日原告支付了定金10000元。2019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约定原告在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加盟被告旗下“万橙”店铺，授予原告的区域为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地王广场。当日，原告支付项目尾款223244元。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广州市聚富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公司）签订《地王广场租赁合同》，承租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龙岗南路1号1F-Z13A/1F-Z12的场地，租赁期限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当日，原告向案外人支付了押金32940元、场地费及管理费17690元、合同期内公用装修补偿费40000元。签订完上述合同后，被告安排专人对原告店铺进行了装修，为此，原告支付了装修款11558元。2019年6月21日，原告店铺开业。2019年8月10日，原告发现被告突然关停旗下的两间直营门店，在2019年9月17日与被告相关工作人员联系，其相关工作人员均告知已从被告处离职，原告前往与被告实际经营地址以及注册地址查看，也发现场地已转手他人。在开业至被告关门期间，原告支付了16258元租金和员工工资22930元，同时，被告的货物大部分质量破损无法销售。原告认为，被告在原告开业3个多月即发生关门事宜，相关工作人员均已从被告处离职，公司人去楼空，其提供的货物质量也不合格，被告在未经事先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关停旗下的两间直营门店，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被告已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实际损失。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不同意解除与原告之前签订的《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定金协议》《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至今仍在履行期内，原告也一直在该地址内正常经营，庭前被告还到原告的上述地址内购买了产品．也通过提交的视频证实了原告有继续经营至今的事实。而且，被告没有破产，也不是没有运作，之所以关了店面是因为运作成本太大、租金高所致，想开源节流减少运营成本，但不影响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履行。相反，是原告在合同履行期内的自身经营状况不好，首次拿货后再也没有找被告的工作人员要求进货，而是从其他地方进货，以被告“万橙优购”的名义继续经营。因此，原告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二章第2条第4点“乙方在经营期间只能销售甲方经营的且许可其经营的产品，不能经营（代销）甲方所经营产品以外的其他任何产品，并保持每月进货额不低于贰万元”。本案实际上是原告有违约行为。二、原告主张第2、3项诉讼请求退还定金10000元、返还项目款223244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被告不同意解除，且合同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而且项目款223244元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提供和配置了相应价值的货物。根据原告的开业视频和照片上看，开业当天，原告商铺现场时摆满了货架产品，而这些货架、产品均是被告配备、提供的。原告也已收货并已正常经营。且根据合作协议第四章第3条“双方终止合作后，（包括合作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等）乙方经营场所内的所有货品、货架、道具甲方不再收回”因此，原告主张退回该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告主张的第4项诉讼请求赔偿损失141376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1.原告自行租赁了房屋进行运营是原告自行经营的一种方式，不应作为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且根据原告的请求看，主张房租押金3294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根据该租赁合同显示，原告承租的涉案场地是违法建筑，没有房产证，合同上也进行了明确，属无效合同。原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要求退还押金，所以该损失是不可能存在的。2.公用装修补偿费4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该40000元的构成没有依据；其次，鉴于合同无效，假设是出租方自行装修进行对外承租的，该装修损失应由出租方自行承担，而不应由承租人承担。3.主张租金33948元没有事实依据，这是原告自行经营的成本，与被告无关。4.装修费11558元，首先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次鉴于合同无效，理应出租方与原告按过错程度承担，所以原告要被告承担11558元没有依据。员工工资损失22930元没有事实依据，假设存在该部分费用，也是原告自行运营的成本，而且原告既无劳动合同也无社保记录证实，而且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事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定金协议》，约定:乙方经过对“万橙”品牌的全面了解分析。决定开设“万橙”品牌店并接受甲方管理。乙方申请在太河广场同和南方医院对面位置选择开设一家“万橙”终端门店。乙方需缴纳合作定金1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开设“万橙”终端门店。签订合同时出具此单及收据，此款直接转为首批投资款。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项目定金款10000元，被告为原告开具了相应的收据。2019年5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约定：乙方签约时缴纳“万橙”合作履约金19800元，并完全同意及遵守与“万橙”的合作义务及合同约定。合同期满终止合作后，合作履约金剩余部分无息全额退款。乙方签约后，需支付甲方运营服务费3000元。乙方在签约后，需向甲方支付首批货品及开业设备等费用，首批货品及开业设备由甲方根据乙方店铺面积等实际情况安排配置报价，实际费用以甲方配置报价为准。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统一标准的店铺装饰设计方案（不含店铺固定装修及水电设施安装）、产品布展、开业策划、店务管理、人员培训、促销指导等管理服务。甲方向乙方提供免费培训，向乙方委派专业人员协助开业及人员培训（委派人员的工资、出差补助由甲方负责，食宿及路费由乙方负责）。委派人员驻地时间为3-5天（特殊情况除外）。乙方在经营期间只能销售甲方经营的且许可其经营的产品，不能经营（代销）甲方所经营产品以外的其他任何产品，并保持每月进货额不低于2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乙方的经营场地与甲方运营管理要求的形象、营运、管理的统一性，门店内部管理由甲方监督指导。双方合作终止后，（包括合作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等）乙方经营场所内的所有货品、货架、道具甲方不再收回。因乙方侵权、违约或违法行为，为甲方造成损失或导致甲方向第三方承担民事责任或行政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向甲方造成的损失、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甲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违约金、行政罚款、甲方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餐饮费等。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项目尾款223244元。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前述合同款项共计233244元包括以下款项：合作履约金19800元、服务费3000元，货款120000元，铁架款90444元。货款的计算方式为1500元/平方米乘以租赁场地面积，铁架款的计算方式为1130.55元/平方米乘以租赁场地面积。2019年5月22日，原告（乙方）与聚富公司（甲方）签订《地王广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龙岗南路1号1F-Z13A/1F-Z12的场地（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场地），租赁面积为8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乙方充分了解该物业为村集体用地无房产证的状况及产品瑕疵并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期间的月场地费为16470元/月，空调管理费为1220元/月，押金为32940元。同日，原告向聚富公司缴纳了押金32940元。场地费及管理费（即原告主张的部分租金）17690元，装修补偿费4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截屏、短信截屏，证明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支付租金16258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与装修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对涉案租赁场地装修的事实，该微信记录显示原告于2019年6月分两次向装修人员支付装修款5000元、6000元，共计11000元。原告还提交了盖有广州兴色广告有限公司公章的《兴色广告收据》一份，证明支出了灯布款558元。前述《VANSIMGO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为原告提供了选址、装修设计图纸、产品布展、开业策划、促销指导、店铺指导、货物及铁架供应等服务。原告则于2019年6月21日开业经营。原告向本院提交《出库单》，证明被告的发货情况，被告对该份《出库单》无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与“有喜集团项目总监”“老张”“洛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的发货存在不全、破损且换货与退货货品一致的问题。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与“有喜集团项目总监”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否认该聊天对象为被告员工。对原告与“老张”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反映出被告一直在为原告提供发货、退换货、补货等正常的特许服务。对“洛熙”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中主要为原告的本人陈述，不能证明被告的服务存在问题。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开业现场照片，证明每平方米铺货价值不足1500元，被告收取货款的计算方式不合理。被告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主张货款的计算方式有双方约定，照片亦反映了原告开业当天货品已摆满。原告向本院提交与“老张”“洛熙”微信聊天记录（时间2019年9月17日），证明被告直营店倒闭，被告员工辞职的事实。被告确认前述员工离职及部分门店关闭的事实，但认为上述事实并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原告向本院提交与“有喜集团项目总监”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记录，证明该名人员自2019年7月24日已无法联络。被告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否认该名人员为被告员工。原告向本院提交案外人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10日倒闭，员工离职的事实。原告主张给案外人为被告的另一加盟商，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通话记录两份，证明已联络被告员工和新租赁被告实际经营地址的工作人员，被告知被告已停止运营，场地转让他人的事实。被告对上述两份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视频，证明被告的经营场地已由他人办公的事实。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与收银台软件微信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停用原告的收银系统，原告另行自费安装了新的收银系统。经质证，被告称该司于2019年12月底对商户系统没有资金续费，如果商户自己续费可以继续使用该系统。原告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7月至9月的工人工资为2293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购物小票、耳机一副、现场视频，证明原告至2020年4月30日止仍在涉案租赁场地正常经营。原告对此无异议，但表示其实际经营被告商品的期间为自开业至2019年9月16日止，2019年9月16日以后，原告继续营业，但没有专门经营被告商品。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将被告的货品及铁架全部归还被告，经本院释明，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收回。另查，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至被告住所地送达诉讼副本，发现该场所经营的主体为“广州市尊爱日用化妆品有限公司”。再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7日，注册资本为3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商品批发贸易、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服装零售、供应链管理等，2020年4月10日，该公司成立清算组并进行了注销备案登记。第21998613号“万橙”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原为被告，该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第35657586号“万橙优购”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原为被告，该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注册有效期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9年10月6日。2019年6月6日，案外人广州市万橙优购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橙品牌公司）受让了前述两个注册商标。被告表示，万橙品牌公司已将前述注册商标授权其司使用。2019年11月20日，万橙品牌公司注销了工商登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定金协议》《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据此形成的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条款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规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地位不对等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权利义务特许人的合法权益。经本案查明，万橙品牌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已注销工商登记，故被告事实上能否继续享有涉案品牌的授权存疑。另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记录、视频等证据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中旬已停止运营的事实。同时，根据本院送达诉讼副本时反映的情况及工商登记显示内容可知，被告业已进行了注销登记备案手续且搬离了经营场所，被告经营中发生的前述状况属于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的重大变更信息，势必对涉案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但显然被告怠于履行前述信息披露义务，导致原告无法对经营前景做出全面、客观、准备的判断，原告的实际经营因此存在重大风险，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定金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已为原告提供了部分特许经营服务并供应了物料，原告利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并开业经营，故本院综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及合同期限，酌定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合作履约金为15000元，运营服务费为2500元。原告主张的定金10000元已包含在合作履约金中，本院不再重复处理。原告主张的货款120000元，铁架款90444元均是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费用，虽然被告将约定的货物及铁架交付给原告使用，但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前述费用均属于原告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审理中，原告同意将货物及铁架交还给被告，经本院释明，被告不同意接收前述物料，属于处分其己方权利，但并不免除被告因其过错而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前述货款及铁架款的金额均系以单价乘以涉案租赁物的面积计算得出，并未真实反映所供物料和铁架的实际价值，而原告仍处于经营期，亦必然利用了部分物料，故本院综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及前述参考因素，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货款及铁架款合计140296元。原告主张的装修费属于因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因原告开业经营，故装修势必产生折旧，故本院考虑折旧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装修损失为8000元。《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约定，因原告侵权或违约行为为被告造成损失，被告有权向原告追偿。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告支付的律师费等。虽然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实施了侵权或违约行为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畴，但根据权利对等原则，前述合同仅单方规定原告一方的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允，本院认为，在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时，原告亦可依照该条款向被告追偿。据此，原告主张被告负担律师费4000元符合前述条款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认为，原告现仍在继续利用其租赁物经营，亦无证据表明出租人已没收其房屋押金、装修补偿费，故前述费用并不属于因涉案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的租金、员工工资等均属于开业期间经营性支出，原告开业经营并获取收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上述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鉴于合同中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且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亦予以认定并给予补偿，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张英利与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VANSIMGO合作协议》编号：4.0形象予以解除；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英利合作履约金15000元、运营服务费2500元、货款及铁架款14029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英利装修损失8000元、律师费4000元；驳回原告张英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英利负担受理费3399.08元、被告广州万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3695.9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张英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段静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