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乐炳，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肥西县。因盗窃罪于1989年8月被原合肥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盗窃罪于1996年3月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盗窃罪于2003年3月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盗窃罪于2013年3月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因盗窃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3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乐炳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皖01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乐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乐炳于2019年2月至5月，多次实施盗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4日晚，被告人刘乐炳采用翻越围墙方式进入肥西县桃花镇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厂区内，盗走点焊机上铜钻头9个，盗窃得手后刘乐炳离开现场。经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被盗铜钻头（9个）价值人民币9405元（1045元/个）。 2、2019年4月9日晚，被告人刘乐炳进入肥西县桃花镇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在该公司3号车间的活动板房内盗窃增压阀11个，盗窃得手后刘乐炳离开现场。次日，刘乐炳将所窃物品以废品形式出售，获赃款10元。依据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确认涉案增压阀（11个）价值人民币7645元（695元/个）。 3、2019年4月18日晚，被告人刘乐炳第二次对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实施盗窃，刘乐炳采用翻越公司围墙方式进入公司厂内，在该公司3号车间内盗窃点焊机上的电极杆1个、静焊臂2个。盗窃得手后刘乐炳离开现场。后将所窃物品以废品形式出售，获赃款205元。经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涉案电极杆（1件），价值人民币260元，静焊臂（2件），价值人民币4520元（2260元/个）。 4、2019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刘乐炳又行翻墙进入肥西县桃花镇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在公司3号车间内拟盗窃车间内的工业材料，此间，被该公司工作人员商某等人发现并被抓获，后报警处理，致案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乐炳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乐炳于2019年5月3日在盗窃现场被抓获归案。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乐炳曾因盗窃多次被处罚的前科情况。 5、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乐炳于2018年10月9日刑满释放。 6、肥公（刑二）鉴通字（2019）1008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31日，侦查机关依法向被告人刘乐炳送达涉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盗物品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涉案被盗9个铜钻头认定价格鉴定意见为“涉案被盗的9个铜钻头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是9405元”。同时告知，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申请。被告人刘乐炳签收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依据该通知书可以印证涉案被盗物品为“9个铜钻头”，价格为“9405元”的事实； 肥公（刑二）鉴通字（2019）103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13日，侦查机关依法向被告人刘乐炳送达涉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被盗物品鉴定意见通知时，被告人存有异议，拒绝签名。 7、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收据，证实：2019年2月18日（被盗后不久），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从安徽海凌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点焊机握杆9个，采购单价1100元，总价款9900元，共计9900元。可以佐证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盗损的相应物品及价格情况。 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的被盗物资清单（二份）、购销合同（三份）以及被盗物品清单、图片，证实：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采购不同型号增压阀、稳压阀、电极杆、动焊臂、静焊臂、软连接样式、数量及相应价格等。 8、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在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被盗后，该公司总监办经理杨金明、公司员工吴某曾通过短信与被告人刘乐炳联系沟通，劝解敦促被告人积极归还所盗窃物品，依据该微信时间及微信内容等，可以证实相关当事人所称的“9根小铜棒”即为本案受害人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涉案被盗物品“9个铜钻头”。 9、委托书（两份），证实：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尚志强处理涉案事宜；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吴某处理涉案事宜。 （二）被害人陈述 1、吴某（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陈述，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公司车间内点焊机上的铜钻被盗了9台。每台损失价值约1000元。 2、商某（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职工）陈述，证实：5月2日晚23时20分左右，通过监控发现被告人刘乐炳窜至厂区3号车间在实施盗窃，后安排人员去3号车间将被告人抓获，后报警。第一次被盗是2019年4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到被害人厂区3号车间内，在3号车间内的一活动板房里面被偷了11个气电瓶配件，该配件是用于生产车载ＬＮＧ气瓶的，配件共有3个部分，分别是加注座、增压阀、稳压阀3部分，是公司从日照美兰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是进口配件，加注座的采购单价是920元、增压阀的采购单价是695元、稳压阀的采购单价是345元，所有11个配件加起来的总价是21560元。第二次被盗是2019年4月18日晚23时许，被告人又从公司3号车间内偷盗软连接3个，动焊臂6个，静焊臂6个，电极杆1个，以上配件是公司从江苏浙南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购买，软连接采购单价340元、动焊臂采购单价2380元、静焊臂采购单价2260元、电极杆采购单价260元，4月18日被盗总损失2912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乐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2日晚23时许，其窜至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从厂区后面的围墙翻进来，然后来到厂区内3号车间，准备偷车间内的工业材料，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好几个人，是厂里面的员工，就把其抓起来了，然后打电话报警，后被公安机关带走接受调查。第一次盗窃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是2019年4月9日晚23时左右，被告人从公司大门口进入，然后来到厂区3号车间，翻窗进入车间内一活动板房内，从里面偷了11个用于安装气瓶的阀门配件，配件是不锈钢材质，偷到之后其从公司后门左边的围墙翻出去了。次日，将被盗阀门拿到繁华新园附近一收废品的小屋销赃，11个阀门卖了10元钱。第二次是4月18日晚上22时许，其从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后门左边的围墙翻入，从厂区3号车间内偷了电极杆1个，静态臂2个，得手后从公司后门右边的围墙翻出去。次日以出售废品方式予以销赃，得现金205元。另，2019年2月份某日，曾到位于肥西县桃花镇的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偷过9个铜钻头，当晚，其通过翻越围墙公司厂区，从车间内盗取点焊机上的铜钻头9个。钻头是铜质，大概20多公分长，一个大概3斤重，得手后离开。 （四）鉴定意见 1、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西价认定（2019）46号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认定：涉案9个铜钻头价格为9405元； 2、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西价认定（2019）214号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认定：涉案11只加注座价格为10120元、11只增压阀价格为7645元、11只稳压阀价格为3795元、6件动态臂价格为14280元，6件静态臂价格为13560元、1件电极杆价格为260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拍摄制作的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被盗现场图，能够清晰反映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被盗物品性状，即点焊机上的“铜钻头”，及该公司被盗现场情况。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案发现场图，可以反映该公司案发现场情况。 涉案被盗物品照片辨认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乐炳经辨认，确认2019年4月9日，盗窃涉案增压阀4只。2019年4月18日，盗窃涉案涉案电极杆1个，静焊臂2个。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刘乐炳当庭所辩称，其在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盗物品是“小铜棒”，而非“铜钻头”的事实认定。依据查明的证据：1、公安机关拍摄的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案发现场及被盗物品显示图，能够清晰显示被盗物品性状，即为点焊机上的“铜钻头”；2、肥公（刑二）鉴通字（2019）1008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和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西价认定（2019）46号价格认证中心文件中均明确载明：被盗物品为“涉案9个铜钻头”并鉴定价值为9405元，被告人对此未有异议；3、被告人本人供述“2019年2月份的时候我在肥西县桃花镇的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里面偷过9个铜钻头”；4、被害人吴某陈述：“车间内点焊机的铜钻被盗了”；5、2019年2月18日，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点焊机握杆9个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足以确认，被告人盗窃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铜钻头9个的事实，该涉案物品属于点焊机的组成部分，通常称为“点焊机钻头”，其形状大体为“钻头”状或“棒”状，材质为铜质，至于相关当事人将该被盗物品习惯称之为“铜钻头”或“铜棒”，并不影响该被盗物品的属性及其价值认定，也不因此而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经认定，该被盗物品涉案价值为9405元，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公正，依法应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乐炳2019年4月9日晚所盗窃的具体涉案物品及价值认定。依据本案相关证据，其一，被告人刘乐炳在公安机关对其侦查讯问中，连续三次均供述盗窃涉案阀门11个，供述稳定，内容详实，其供述：“偷了11个阀门，这个阀门是用于安装在气瓶上面的，是不锈钢材质的，偷到之后我就从公司后门左边的围墙翻出去了。第二天早上我就把这些阀门拿到繁华新园附近一收废品的小屋给卖掉了，11个阀门一共才8斤多，按照1.2元一斤买的，我只卖了10元钱。对方是现金给我的。”其二，被害人商某陈述：“3号车间内的一活动板房里面被偷了11个气电瓶配件，是用于生产车载ＬＮＧ气瓶的，这个配件共有3个部分，分别是加注座、增压阀、稳压阀3部分”，该陈述内容与被告人供述内容一致，二者相互印证。其三，侦查机关收集的被害人购买涉案物品购销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被盗物品的相关事实。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盗窃11个气电瓶配件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该节犯罪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反观，被告人刘乐炳，就该节事实，存在多次翻供，其在侦查机关组织被盗物品辨认时，供述盗窃增压阀4个；在本院向其送达起诉书时，供述盗窃增压阀9个；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当庭供述盗窃增压阀7个，反复无常，却又不能就其不停翻供与先前供述存在不同的原因、理由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对被告人刘乐炳该节辩解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乐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6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乐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盗窃犯罪中，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致犯罪未得逞，系盗窃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乐炳在先前所判处的盗窃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盗窃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乐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乐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对被告人刘乐炳违法所得21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刘乐炳上诉提出：其对犯盗窃罪没有异议，但是原审法院认定其盗窃9个铜钻头和11个增压阀有误。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乐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830元，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刘乐炳盗窃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乐炳的上诉理由，原判就相关内容已进行充分论证，认定盗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乐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盗窃犯罪中，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致犯罪未得逞，系盗窃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刘乐炳在先前所判处的盗窃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盗窃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对本案构成盗窃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对违法所得认定、处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乐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刘乐炳违法所得21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责令上诉人刘乐炳退赔被害人合肥和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四百零五元，退赔安徽方圆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二千四百二十五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吴健 书记员王明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