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民终2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楚雄大道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80770132R。 法定代表人：王松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伟，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4601201110930555。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律师证号：201XXXXXXXX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指山中盛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中盛大厦4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1201392039W。 法定代表人：庞育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高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指山中盛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指山中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琼9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五指山中盛公司经本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至高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计付方式。改判利息计付方式为以20,003,962.06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23,534,073.01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23,534,073.0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五指山中盛公司支付停工损失359,779.1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五指山中盛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1.五指山中盛公司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至2014年1月，五指山环宇花园（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建设已达到双方约定按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条件，应当以已完成工程量的85％为本金计付工程进度款利息，且双方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约定明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此没有约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解释》）错误。2.五指山中盛公司应当支付停工损失。停工损失系至高建设公司为看护案涉工程的实际支出，且已为鉴定意见确认，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却未认定停工损失错误。 五指山中盛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至高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五指山中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3,534,073.01元及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3.五指山中盛公司赔偿自2015年2月25日至实际接收案涉工程之日止的停工损失359,779.12元。4.五指山中盛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588,755.08元。5.至高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全部诉讼费用由五指山中盛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至高建设公司原称湖北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6日更为现名。案涉工程由五指山中盛公司开发建设，位于五指山市××路，建设规模28,414.36平方米，其中A栋5,984.18平方米、B栋22,430.18平方米。 2009年10月8日，五指山中盛公司与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化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广东化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 2010年8月8日，五指山中盛公司与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化建二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广东化建二公司承包案涉工程。8月10日，五指山中盛公司出具《通知开工》，通知广东化建二公司8月10日进场开工。2011年1月6日，案涉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因五指山中盛公司拖欠工程价款等原因，案涉工程停工。 经五指山中盛公司重新招标，2013年5月31日，五指山中盛公司作为招标人向至高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至高建设公司为案涉工程中标人。6月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至高建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A栋、B栋土建、安装、电梯、园林、绿化、道路、管网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合同价款44,628,265.49元；合同价款采用现行海南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计价及造价管理部门颁布的价差和调整系数、费率按足额计算等方式确定；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施工至A栋框架第十一层封顶时支付该栋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85％工程价款，B栋施工至二层框架时支付该栋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90％工程价款，以后工程进度每月25号前至高建设公司报送完成工程造价结算书，五指山中盛公司在月底前审核完毕并支付85％工程价款，工程全部完成后，五指山中盛公司应付至工程总价的95％，竣工验收后14天内支付工程总价的99％；五指山中盛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至高建设公司可停止施工，由五指山中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五指山中盛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至高建设公司可停止施工，至高建设公司停止施工超过56天，五指山中盛公司仍不支付工程价款（进度款），至高建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一方违约（包括因五指山中盛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至高建设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因五指山中盛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的，由五指山中盛公司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至高建设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五指山中盛公司同意补贴4,000,000元作为至高建设公司垫资建设的回报费用，其支付方式分段进行，按至高建设公司垫资造价与工程预算总价比例分摊，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双方在未设招标之前与广东化建公司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0年8月8日与广东化建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即告终止。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至高建设公司进场施工。后因五指山中盛公司欠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停工。 2018年5月17日，广东化建公司出具《说明》：2009年10月8日，该公司与五指山中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经五指山中盛公司同意安排广东化建二公司继续案涉工程施工。2012年因五指山中盛公司拖欠工程价款等原因，案涉工程停工。2013年5月31日，五指山中盛公司就案涉工程重新进行招标，至高建设公司中标，经各方协商同意，该公司及广东化建二公司将已施工部分工程所享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工程价款、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优先受偿权等全部权益）及工程终身质量责任与由此引起的全部法律责任一并转让给了至高建设公司，并由五指山中盛公司与至高建设公司重新补签了工程签证单、联系单等施工资料。该公司与至高建设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权益转让事宜已履行完毕。 目前，案涉工程A栋已封顶，其中砌体、铝合金门窗、内外墙抹灰、水电安装工程已完成；B栋土方石、防水、水电预埋、地下室及一二楼框架工程已完成。 另查明，案涉工程监理单位为海南建弘项目管理有限公司。 审理过程中，至高建设公司主张广东化建公司、广东化建二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至高建设公司，并出具了多份补签的工程签证单及三份工程联系单。其中，三份工程联系单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3月15日、2012年10月25日、2013年2月25日，载明至高建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根据合同条款及现场管理人员核实，五指山中盛公司应支付A栋封顶、砌体、铝合金门窗、内外墙抹灰、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及B栋土方石、防水、水电预埋、地下室及一、二楼框架工程价款，监理单位意见为情况属实，同意支付，五指山中盛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根据至高建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对案涉工程已施工工程部分工程造价、停工损失及合同解除给至高建设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2日，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9）琼96委96－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4,482,607.21元。其中，已施工工程造价23,012,484.7元，停工损失359,779.12元，利益损失588,755.08元，争议项至高建设公司提出A栋铝合金门窗已经制作好未安装521,588.31元，如何采信由法院裁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否解除；2.至高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停工损失及因合同解除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至高建设公司主张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否解除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至高建设公司以五指山中盛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导致停工多年为由主张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因五指山中盛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至高建设公司可停止施工，至高建设公司停止施工超过56天，五指山中盛公司仍不支付工程价款（进度款），至高建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五指山中盛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致使案涉工程停工多年，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至高建设公司主张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至高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停工损失及因合同解除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工程价款23,534,073.01元 本案中，五指山中盛公司将案涉工程先后发包给广东化建公司、广东化建二公司及至高建设公司承包施工，现案涉工程A栋已封顶，A栋砌体、铝合金门窗、内外墙抹灰、水电安装工程及B栋土方石、防水、水电预埋、地下室及一二楼框架工程已完成。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东化建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至高建设公司、五指山中盛公司、监理单位三方确认的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五指山中盛公司应向至高建设公司支付前述已完工工程价款。因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根据至高建设公司申请，鉴定意见含已施工工程造价23,012,484.7元及争议项，至高建设公司提出A栋铝合金门窗已制作好未安装521,588.31元。经质证，至高建设公司对已施工工程造价23,012,484.7元予以认可，予以采信；争议项至高建设公司提出A栋铝合金门窗已经制作好未安装的费用521,588.31元，属于至高建设公司为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即五指山中盛公司应向至高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3,534,073.01元，至高建设公司主张有理，予以支持。 （2）工程价款利息 五指山中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除应支付工程欠款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根据《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本案中，案涉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亦没有明确约定，则利息应自2018年12月4日（至高建设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本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即本案利息应以23,534,073.01元为基数，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3）停工损失359,779.12元 本案中，至高建设公司主张自2015年2月25日至实际接收案涉工程之日止停工损失359,779.12元。因至高建设公司仅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伙食表，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工资表上的工作人员在停工后仍在工地工作，亦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工资、伙食费发放的事实。另，从至高建设公司提交的水电费及生活垃圾处理费票据看，无法确认是至高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管理产生的费用，鉴定意见关于停工损失359,779.12元也仅是依据至高建设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伙食表、水电费及生活垃圾处理费等票据作出，故至高建设公司关于停工损失359,779.12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4）因合同解除给至高建设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88,755.08元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五指山中盛公司违约而解除，至高建设公司主张五指山中盛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系其顺利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此，鉴定意见按结算执行的定额标准，以未完工程量乘以定额子目中计划利润含量计取588,755.08元，予以确认。至高建设公司主张五指山中盛公司应支付因合同解除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88,755.08元，予以支持。 3.至高建设公司主张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规定，五指山中盛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价款，至高建设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至高建设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限定在五指山中盛公司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23,534,073.01元）内，利息及可得利益损失属当事人违约造成的损失，不应计入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1.解除双方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五指山中盛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价款23,534,073.01元及利息（利息以23,534,073.01元为基数，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五指山中盛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因合同解除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88,755.08元；4.至高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A栋、B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23,534,073.01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驳回至高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213.04元，由五指山中盛公司负担2,413元，由五指山中盛公司负担161,800元；鉴定费367,239元，由五指山中盛公司负担5,397元，由五指山中盛公司负担361,842元。 2020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96民初244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中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补正为案件受理费164,213.04元，由至高建设公司负担2,413元，由五指山中盛公司负担161,800元；鉴定费367,239元，由至高建设公司负担5,397元，由五指山中盛公司负担361,84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至高建设公司计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二、至高建设公司停工损失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分析如下： 一、至高建设公司关于计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至高建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判令五指山中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3,534,073.01元及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请求，结合至高建设公司阐述的事实和理由，应当认定至高建设公司在此主张的利息为五指山中盛公司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因迟延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利息。本案二审程序中，至高建设公司主张五指山中盛公司支付以20,003,962.06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系主张五指山中盛公司应当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该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因五指山中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就此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不具备调解条件，至高建设公司可另行起诉。至高建设公司关于计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至高建设公司计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至高建设公司关于停工损失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定意见是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对民事案件中出现的专门性问题，通过鉴别和判断后作出的书面意见，属《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不具有对案件事实作出判断的权能。本案中，工资表、伙食表虽载有环宇花园员工字样，但系至高建设公司单方制作。生活垃圾处理费票据未载明与案涉工程相关。水电费发票虽载有用户名陈军、五指山市房建公司，地址沿河西路（工程）、五指山市河北××路等字样。但至高建设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为案涉工程实际发生，且已由至高建设公司支出。至高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至高建设公司关于停工损失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对至高建设公司停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至高建设公司停工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至高建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6.15元，由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峻 审 判 员  杨 健 审 判 员  林倩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文健 书 记 员  王俊杰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