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7-1号1-9-3。法定代表人：田苗，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冠杰、冯东跃，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1号。法定代表人：阚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系辽宁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辽宁元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9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冠杰、冯东跃、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继成、李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上诉人的代理期限至签订之日止起12个月。双方从未约定代理期限为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将沈阳启腾公司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变更成为合同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正式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距离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3日将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张淼，亦未超过一年期限。其次，在和平法院（2018）辽0102执异334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认定上诉人所律师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而上诉人代为取得该份裁定书的时间是在2018年，这个时间已在一审认定的一年期限截止期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才正式生效。就该条款理解，不可能出现合同正式生效前，就提前计算合同代理期限了。另《协议书》及《委托代理合同》应属格式条款。原审法院关于《委托代理合同》中代理期限的理解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从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合同关系一直都在持续中，退一步讲，亦应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合同关系。再有，被上诉人的成功转让于上诉人的工作密不可分。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案涉代理期限为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在代理期限内代理人没有回收任何款项，按代理协议约定，律师无权主张代理费用。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签订日期为12个月，协议签署日为2017年9月13日，代理期限为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2日约定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只是承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的权利义务，并没有对原协议的代理期限条款进行变更，上诉人作为专业法律人士对此明确约定一定理解的格外透彻，不存在代理期限从2018年1月延长一年的说法，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都明确标注授权期限截止至2018年9月12日。这从另一方面说明上诉人知晓代理期限结束日期。和平法院裁定载明代理人为冯东跃只是说明他曾经是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什么事项。事实上和平法院的档案记载上诉人给冯东跃出具的授权截止期限为2018年9月12日。该律师仅在2018年8月27日参加了一次听证，授权到期后被上诉人没有另行出具过任何材料。法院因冯律师参加过听证活动才将其列为代理人，这不能证明双方认定代理期限变更。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日期是约定长城公司承继工行权利义务的时间，也不是约定变更代理期限时间。上诉人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对合同条款的内容均有正确理解，其格式合同的观点根本不值一驳。被上诉人给代理律师出具的委托书明确约定到期日期，不需要另行告知相关方代理到期。委托代理合同关于风险代理条款约定的十分清楚，代理协议签订后12个月，代理期通过律师工作回收款项的，按实现现金清偿比例支付费用，超过代理期限回收款项的不支付代理费。代理期限内代理律师没有回收款项，被上诉人对外公开转让债权成功，既不是代理律师完成的，也不在代理期限内，按协议约定上诉人无权主张代理费。委托代理协议之所以签订称风险代理，就是要求代理律师在代理期限内完成代理回收，金融机构的性质决定债权资产的时效性格外重要，相差一分一秒都可能产生巨大的损失，否则就不会出现隔夜高息拆借业务。上诉人故意把基本常识说成与时间无关是在狡辩。代理到期后上诉人没有推进法院的执行工作，没有对债务人、担保人采取新的执行措施，没有开展代理工作，不存在事实代理一说。被上诉人承继工行的权利义务后，合同权利义务均适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关于原代理协议不适用被上诉人一说说法错误。代理期限内律师没有完成代理工作主要原因是代理人怠于开展工作，没有及时推进诉讼执行工作。银行的债权都是法律关系清晰，诉讼执行均没有法律障碍，如果没有时限要求，根本无需支付高额代理费用委托律师代理。上诉人接受工行委托时，已经立案完毕，在一审判决已经做出时，代理律师的保全工作还没有开始。2018年1月23日和平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在代理开始13个月后，才变更被上诉人为申请执行人，更谈不上启动评估拍卖。因代理律师自身问题，代理期限内没有给债权人回收款项，其无权主张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委托人、甲方）与原告（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所称的委托代理是指甲方将符合一定条件的纠纷案件交由乙方代理，并以达到一定效果为条件支付约定的代理费用的一种民事行为，甲方将其与沈阳启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冶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宏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北部矿业有限公司、孙中忱、张淑华、孙中强、王璐、张晶、张树林、张双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及执行案件交由乙方风险代理，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采用部分风险代理方式：案件所需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等全部费用由甲方支付，在符合约定条件时，甲方支付基础代理费，如通过律师工作在代理期内实现现金清收的，甲方按照实际收回现金额（收回非现金资产按照法院裁定抵贷金额的一定比例折算成现金）扣除垫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净额的一定比例支付风险代理费。乙方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授权，有关代为承认、放弃等特别权限必须经甲方同意方可行使。乙方代理期限至自签订之日起12个月。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在下列时限内完成代理事项，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律师代理费用遵照以下标准及方式支付：1、甲方除垫付正常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外，不支付其他前期费用；2、在代理期间内，通过乙方律师工作收回款项的，甲方按实际收回现金额（收回非现金资产的按照法院裁定抵贷金额的50%折算成现金）扣除全部诉讼费用后净额的7%支付律师代理费；3、乙方超过代理期限收回款项的，甲方不予支付律师代理费。双方还约定，在代理期间内，甲方通过债权转让等方式处置债权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100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被告为沈阳启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冶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宏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北部矿业有限公司、孙中忱、张淑华、孙中强、王璐、张晶、张树林、张双芹，判决：一、被告沈阳启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借款本金7642837.4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09811.28元（截止至2017年7月25日）；并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办法给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逾期利息至本判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若被告沈阳启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逾期给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上述款项，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可依法对被告孙中强名下位于沈阳市铁西区2门，建筑面积为708.02平方米的房产及位于沈阳市铁西区2门，地号为050623701-2，使用权面积为152.41平方米的土地行使抵押权，并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孙中强、沈阳东大冶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宏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北部矿业有限公司、孙中忱、张淑华、王璐、张晶、张树林、张双芹对被告沈阳启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于2018年5月2日生效。2017年9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乙方依据本协议自甲方受让不良资产，截至2017年8月20日，转让资产共计400182351.56元，标的债权清单载明债权共计17组，其中第一组债权的债务人为沈阳启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500000元，双方还约定本协议转让的资产项目甲方已委托中介机构提供服务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包括风险委托代理协议）的，原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继受。乙方应与该中介机构重新签订新的代理协议，如果乙方和中介机构无法协商一致或导致中介机构向甲方索赔的，其后果由乙方承担，前述委托代理协议，系指甲方与中介机构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其中风险委托代理协议系指甲方与中介机构签署的，按照回收现金或非现金实物资产的一定比例支付代理费的委托代理协议。2018年1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双方同意，原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甲方继承，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扔按原协议执行。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辽0102执异33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被告为（2017）辽0102民初10069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庭审中，被告称受让债权后再次转让的时间及价格为2018年12月13日以公开处置的方式把启腾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张淼，转让价格为6200000元，对此，原告称被执行人张晶的房产被法院查封，张晶找的张淼收购的债权。张晶也与我沟通过。至于处置方式，我不知道。又查明，2018年1月31日，原告支付公告费400元，2018年8月15日，原告支付公告费400元，2018年11月14日，原告支付公告费300元。一审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双方均同意就沈阳启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债权的诉讼代理法律关系受原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调整，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可知，该合同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关于代理费用支付标准的约定亦符合风险代理的形式，其实质即为用高风险换取高回报，系一种特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种法律关系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即为有效，本案中，各方的约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行使相关的权利及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可知，原告的代理期间为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风险情形，即原告有权要求代理费用的情形为代理期间内通过律师工作收回款项的，除此之外，原告无权要求代理费用，对于原告来说，其风险即为在代理期间内未完成款项回收。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可知，原告称2018年12月，被告以6200000元对价，将启腾公司债权再次转让予第三人，庭审中，被告对此亦承认，上述事实说明收回款项的情形已于2018年12月份发生，但是该情形的发生已超出了原告的代理期间，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情形系通过其律师工作而产生，庭审中，原告对债权处置方式的陈述为“我不知道”，据此可知，原告在代理期间内未完成款项回收，原、被告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关于原告的风险已经发生，故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无权主张代理费用，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代理费用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的公告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甲方应垫付正常的诉讼费用，而合同约定案件的送达方式为公告送达，必然产生公告费，故在代理期间内发生的公告费800元，原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支付公告费800元；二、驳回原告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2元，已减半收取4016元，由原告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负担3991元，由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25元；保全费2696元，由原告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期限认定问题。经查，2017年9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二款乙方（上诉人）代理期限至签订之日起12个月。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在原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甲方（被上诉人）继承，甲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权利义务扔按原代理协议执行”。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只是承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的权利义务，并没有对原合同的代理期限条款进行变更。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代理期间为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该合同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关于代理费用支付标准的约定亦符合风险代理的形式，其实质即为用高风险换取高回报，系一种特殊的委托合同关系。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风险情形，即上诉人有权要求代理费用的情形为代理期间内通过律师工作收回款项的，除此之外，上诉人无权要求代理费用，对于上诉人来说，其风险即为在代理期间内未完成款项回收。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在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回收到现金额或者非现金资产。故上诉人无权主张案涉代理费。综上所述，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2元，由上诉人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