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东路兴华花园B9栋3-2-1号。 法定代表人：杨忠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6栋3楼。 法定代表人：杨召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芝成，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森伟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28号P幢18-5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职务不详。 上诉人重庆市大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羊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森伟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伟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大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君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认定错误。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1号（以下简称三中院31号案件）中，全部庭审记录中均无君羊公司明确拒绝向森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森伟杰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君羊公司在一审庭审答辩时也客观承认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的债权未到期，因为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的债权未确定，因此不存在债权到期的问题；大林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君羊公司与森伟杰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君羊公司未出示其拒绝与森伟杰公司办理结算的证据，未出示其拒绝向森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的证据，正因如此，大林公司才提起本次代位权诉讼。就算要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三中院31号案件生效的2015年12月2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按照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至2018年12月20日届满，则大林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将三中院31号案件的第一次开庭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因森伟杰公司未到庭，大林公司未举证证明森伟杰公司享有君羊公司债权的金额，导致法院无法查明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确切金额，也无法判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是否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森伟杰公司与君羊公司之间债务金额是否确切不是代位权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一审中大林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充分证明森伟杰公司将其从君羊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在抽取65元/平方米的差价之后，将工程款全部转包给大林公司施工，因此债务人森伟杰公司对次债务人君羊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始终大于大林公司对森伟杰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森伟杰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但基于合同约定向大林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基于与君羊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君羊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的赔偿权利；三中院31号案件中，包括大林公司、森伟杰公司、君羊公司、发包人申易公司均共同参与诉讼，无任何当事人提出上诉，表明君羊公司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对大林公司应当享有的债权项目明细及总金额均无异议。目前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已完工工程价款527.05万元＋增加工程款28.8588万元＋应付及代付款29.93万元＋停工损失费7076287.28元－已付款265万元=10284704.38元及相应利息，大于大林公司在本案中的请求金额4854154.05元及利息，故大林公司在本案中的代位请求权应当得到全部支持。君羊公司在足额领取了工程款、且与建设方另行协商了停工损失的情况下应当向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造成大林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无法向民工足额支付工资等。 君羊公司答辩称：一、有关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应以森伟杰公司是否向君羊公司主张权利或发生争议的时间起算，而不应以大林公司向森伟杰公司主张权利的时候起算。根据三中院31号案件判决书“君羊公司对原告实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的表述，君羊公司不欠森伟杰公司的钱，大林公司作为该案当事人应当清楚森伟杰公司和君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从这时已经有争议，诉讼时效的起点应从当天开庭时起算。二、关于债权是否明确的问题，君羊公司与森伟杰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以及森伟杰公司与大林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明确承包的范围不一致，第一份合同包括外保温及基础，第二份合同不存在临时设施的问题，森伟杰公司与大林公司的结算不能直接约束森伟杰公司和君羊公司之间的结算；森伟杰公司已将案涉劳务款支付给大林公司，君羊公司和申易公司的合同经最后结算只有890万元，森伟杰公司与大林公司确定的劳务费达450余万元，占整个工程价款比值达到了52%，明显不合常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林公司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君羊公司向大林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大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等费用4,808,883.05元、诉讼费45,271元，共计4,854,154.05元，并支付利息（以4,854,154.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君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川区水江镇申易广场项目的业主是重庆申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易公司），君羊公司是该工程的总包人。2011年10月18日，君羊公司与森伟杰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约定君羊公司将南川区水江镇申易广场项目的工程总包劳务以包干价415元/㎡单价（包括人工费、机具费、辅材、周材、租赁费、临设修建人工费、安全措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和税费）发包给森伟杰公司施工。同年10月29日，森伟杰公司与大林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森伟杰公司将上述南川区水江镇申易广场项目的劳务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以350元/㎡计算转包给大林公司。 君羊公司诉申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月9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川法民初字第034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申易公司与君羊公司签订《申易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22日开工，2012年8月14日因申易公司未取得建设施工相关手续，向君羊公司发函终止合同，2012年9月1-2日，双方对君羊公司已做工程进行结算，已建工程的工程款为8906467.32元，判决君羊公司与申易公司签订的《申易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 2013年6月6日，君羊公司向申易公司出具《南川水江镇申易广场项目已完工程质量验收通知》，确认已完成建筑面积约1.27万平方米，认可结算金额为890.6467万元（不含停工损失费）。 君羊公司诉申易公司、重庆市南川区风之彩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9月17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君羊公司与申易公司进行结算的工程价款8906467.32元，扣除申易公司已付工程款，判决申易公司支付君羊公司工程款4736650.32元及利息。申易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2月26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13日，君羊公司自行就该判决的执行与申易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易公司按约定分四次向君羊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利息、诉讼费533.4143万元，其中2016年1月14日支付的83.4143万元超过约定的最后期限2015年8月15日。 2013年2月21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大林公司诉森伟杰公司、君羊公司、申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3年6月4日、2015年8月4日开庭审理该案。2015年11月11日，该院作出（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根据森伟杰公司与大林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南川水江申易广场劳务结算协议书》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为4586872.5元，大林公司增加工程价款288588.4元，其他应付和代付款299328.7元，因森伟杰公司原因造成停工损失，由森伟杰公司一次性补偿大林公司230万元，大林公司预交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森伟杰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森伟杰公司应扣减3865906.25元［其中未施工部分185906.25元，已付工程款368万元（含退还保证金100万元）］，森伟杰公司应支付大林公司4808883.05元。判决森伟杰公司支付大林公司工程款、停工损失等费用4808883.05元（申易公司在欠付君羊公司工程款4,736,650.32元的范围内对大林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森伟杰公司承担大林公司垫支的诉讼费45271元。大林公司就该案申请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由于森伟杰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6年1月16日作出（2016）渝03执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一审庭审中，君羊公司认可已支付森伟杰公司工程款2940854元，其中工程款220万元，代付机械费290854元，申易公司代付民工工资45万元。大林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款项268万元，其中申易公司支付民工工资45万元，森伟杰公司支付了22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工程劳务总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书》、（2012）南川法民初字第03457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3执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38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大林公司基于是森伟杰公司的债权人，向次债务人君羊公司提起代位权。本案争议的焦点：1、次债务人与债务人的债权不明确，债权人的代位权应否得到支持；2、次债务人与债务人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的代位权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次债务人与债务人的债权不明确，债权人的代位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可见，代位权是法律赋予债权人向次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债务人森伟杰公司对大林公司负有债务无力清偿，又怠于向君羊公司行使其到期债权，大林公司作为森伟杰公司的债权人，以自己名义请求代位行使森伟杰公司的债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的代位权是否支持，应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大林公司向次债务人君羊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等费用4808883.05元、诉讼费45271元，共计4854154.05元，因债务人森伟杰公司未到庭，加之大林公司未举证证明森伟杰公司享有君羊公司债权的金额，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确切金额，也无法判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是否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大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关于次债务人与债务人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的代位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森伟杰公司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即应当从工程终止后，君羊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开始起算，且合同约定的垫资至结构封顶后办理结算手续，于15日前付该部分工程款的70%，因工程是中途终止，故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条件无法成就，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无法确定，加之一审法院无法查实森伟杰公司向君羊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时间，只能查明2013年2月21日，大林公司诉森伟杰公司、君羊公司、申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森伟杰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了案件的审理，知道君羊公司未向大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必然知道君羊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其诉讼时效应当开始起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截止到2015年6月4日止，至今森伟杰公司未向君羊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君羊公司以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现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必然受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债权诉讼时效的约束，因此，债权人的代位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君羊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大林公司基于代位权主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大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3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4139元，由重庆市大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 一、2019年3月13日本案一审庭审中，君羊公司在答辩时称：“第三人公司对被告的债权尚未确定”。 二、森伟杰公司在（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1号案件中针对大林公司的起诉答辩时称：“君羊公司对原告实施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 三、2011年10月18日，君羊公司与森伟杰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第7.18条约定：“乙方（森伟杰公司）不能因甲方（君羊公司）停电、停水、材料供应不及时未超过3天等原因造成停工而向甲方索赔”。 本院认为，关于大林公司在本案中代位行使的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1号案件系大林公司要求森伟杰公司、申易公司及君羊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非森伟杰公司向君羊公司主张权利，该案中也未对君羊公司与森伟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认定。因君羊公司在本案中抗辩称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的债权尚未确定，且无证据证明君羊公司曾明确拒绝向森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或拒绝与森伟杰公司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以（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1号案件开庭时间作为森伟杰公司知晓或应当知晓其对君羊公司的权利受损的时间点并据此计算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不当。因森伟杰公司与君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经结算确认，且无证据证明森伟杰公司向君羊公司主张结算而君羊公司予以拒绝，故森伟杰公司与君羊公司之间就《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的履行而形成的债权金额未确定，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君羊公司主张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大林公司要求代位行使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债权的请求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大林公司关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森伟杰公司与君羊公司之间的债权尚未确定对大林公司在本案中行使代位权的诉讼请求产生何种影响的问题，本院认为，申易公司与君羊公司之间、大林公司与森伟杰公司之间围绕案涉工程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内容均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认，森伟杰公司与君羊公司之间至今未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结算，也未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系森伟杰公司与君羊公司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但该行为不得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并未规定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金额确定是债权人提起代位权的前提条件，人民法院可以通过审理查明债权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债权的基本范围，从而对该债权范围是否足以覆盖债权人主张代位行使的全部或部分债权金额作出认定。本案中，君羊公司与森伟杰公司在《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包劳务包干价为每平方米415元，则君羊公司应当向森伟杰公司支付的合同包干价即为415元/平方米×1.27万平方米＝527.05万元。此外，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大林公司增加的工程价款288588.40元，森伟杰公司在向大林公司支付后有权向君羊公司主张；经生效判决确认因森伟杰公司原因造成停工损失向大林公司支付的补偿款230万元，君羊公司未举证证明停工的原因属于其与森伟杰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第7.18条约定的不能索赔的原因，故森伟杰公司在将工程劳务转包给大林公司，并向大林公司承担了因停工造成的损失后，有权向依据其与君羊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总包合同》约定向君羊公司主张；森伟杰公司应向大林公司支付的其他应付和代付款299328.70元，因大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应当依据君羊公司与森伟杰公司的合同或法律规定由君羊公司承担，故大林公司主张该款属于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中经审理能够确认的森伟杰公司对君羊公司的债权范围应当为合同包干价5270500元＋增加工程价款288588.40元＋停工损失230万元－未施工部分185906.25元－君羊公司已向森伟杰公司支付的268万元＝4993182.15元。该金额足以覆盖大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行使代位权的金额。 综上所述，大林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大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为偿付4854154.05元及利息（利息以4854154.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54139元，由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139元由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