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大文，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必勇，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英，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西眉镇中心街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4660299140P。 法定代表人：漆阳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利，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廷廷，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杨巧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市瞿河乡金龟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599996915J。 法定代表人：佘国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希，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信远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号1栋1单元38层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946617453。 法定代表人：佘国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金亮，系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希，系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大文因与被上诉人张必勇、李连英、遂宁市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建筑公司）、四川杨巧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巧嘴食品公司）、四川恒信远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现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大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李连英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和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杨巧嘴食品公司、恒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李连英与被上诉人张必勇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及施工过程中均系夫妻，对该项目系夫妻之间共同投资行为，同时其也介入在该项目内，在与上诉人结算后于2016年8月30日也对上诉人的债务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简单的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必勇将经营所得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共同投资、生产、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共同投资、经营中产生的债务怎么能认定属于个人债务，并且该案中，李连英对该债务进行了签字确认，对该笔债务的金额及债权人进行了确认。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张必勇共同承担支付责任。（2）张必勇挂靠和成建筑公司承包遂宁市射洪县瞿河乡金龟寺村“瞿河杨六郎文化主题工厂”的项目建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被上诉人借与他人使用企业资质，应承担该项目中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3）杨巧嘴食品公司将射洪县瞿河乡金龟寺村“瞿河杨六郎文化主题工厂”的项目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张必勇，张必勇又将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上诉人，即上诉人是该项目中附属门、窗的实际施工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该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该部分己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己经结算，该结算金额通过了张必勇、李连英及杨巧嘴食品有限公司及恒信公司认可，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中己经审查清楚，该项目中张必勇有100万余元的工程款杨巧嘴食品公司未予支付，所以杨巧嘴食品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显然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中被上诉人恒信公司对结算的金额予以了认可，并通过企业的管理人员及法定代表人的审批，同意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该行为系债务的加入，该加入行为在债权人未同意的情况下不能撤销。本案上诉人诉讼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是不予同意其撤销，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该项目在杨巧嘴食品公司及恒信公司将上诉人及张必勇建修的房屋出售给射洪县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时，明确承诺该项目中的工程款包括上诉人的所有工程款均由其支付。 李连英辩称，1.案涉合同是张必勇与上诉人所签，其不清楚也与其无关，李连英也并未得到案涉项目的经营所得，且李连英与张必勇从2013年起已处于感情不和状态，双方于2015年离婚，离婚协议中已明确注明婚前所有债务由张必勇负责；2.因张必勇处于服刑状态故李连英代表张必勇而参与结算。 和成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杨巧嘴食品公司辩称，1.汤大文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只是承包了门窗，在其没有与杨巧嘴食品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不应要求杨巧嘴食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2.杨巧嘴食品公司并未与张必勇结算，欠付工程款是多少也不明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信公司辩称，1.恒信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也没有参与该工程，不应承担支付责任；2.恒信公司并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也并未加入张必勇与汤大文的债权债务关系。 汤大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必勇、李连英立即支付汤大文工程款116224元（大写：壹拾壹万陆仟贰佰贰拾肆元整）及利息（从2015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判令和成建筑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杨巧嘴食品公司、恒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汤大文对杨巧嘴食品公司、恒信公司处置的厂房、车间的款项拥有优先权；5.本案诉讼费由张必勇、李连英、和成建筑公司、杨巧嘴食品公司、恒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巧嘴食品公司将射洪县瞿河乡金龟寺村“瞿河杨六郎文化主题工厂”的修建项目发包给了和成建筑公司。张必勇与和成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张必勇系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张必勇与李连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27日登记离婚。2014年5月10日，张必勇作为发包方（甲方），汤大文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张必勇将射洪县瞿河乡“瞿河杨六郎文化主题工厂厂房工程”的门窗安装项目发包给汤大文。2015年5月25日，汤大文与张必勇就工程进行验收结算。经结算，汤大文施工的工程款共计196224.65元，扣除质保金9000元后为187224.62元。张必勇在工程结算单审批栏处签字。2016年5月24日质保期到期。由于恒信公司尚欠张必勇工程款未付清，2018年2月，恒信公司向汤大文代为支付张必勇欠付的工程款80000元。2019年5月8日，汤大文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前述请求判决。另查明，张必勇因犯罪被判刑，目前在重庆市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 一审法院认为，张必勇尚欠汤大文工程款116224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必勇应当向汤大文承担该笔欠款的支付义务。汤大文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李连英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未追认本案债务，且汤大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必勇经营所得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李连英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本案中，张必勇是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汤大文，和成建筑公司及杨巧嘴食品公司均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成建筑公司、杨巧嘴食品公司均不应当承担本案法律责任。虽然恒信公司已代张必勇向汤大文支付工程款80000元，但恒信公司并未向汤大文出具加入债务或者同意向汤大文付款的书面承诺，同时资金使用申请表上恒信公司董事长杨海波也注明“此工程款不属于我公司直接发包，故由张必勇工程款支付，由我公司暂行代扣支付捌万元正，其余需几方核实后再行支付”。故一审法院认为恒信公司代张必勇支付的款项既不能认定为债的转移，也不能认定为债的加入，只能认定为恒信公司此次代张必勇支付80000元，剩余工程款仍应由张必勇支付。综上所述，故一审法院对汤大文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必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汤大文支付工程款11622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汤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被告张必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汤大文提交的《资产收购协议》《预付款明细表》《四川杨巧食品有限公司射洪瞿河厂区欠付明细表》《承诺》，不能直接证实杨巧嘴食品公司与张必勇就案涉工程项目已结算、已付金额、欠付金额以及杨巧嘴食品公司承诺承担张必勇所欠汤大文的全部债务，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汤大文提交的本院（2020）川09民终122号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李连英、和成建筑公司、杨巧嘴食品公司、恒信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首先，李连英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或对该债务进行追认，且汤大文并未举证证明张必勇所欠的工程款系张必勇与李连英共同经营或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需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汤大文请求李连英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本案所涉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发生在张必勇与汤大文之间，和成建筑公司、杨巧嘴食品公司均与该合同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汤大文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张必勇主张给付工程款，但汤大文要求和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同时，汤大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杨巧嘴食品公司与张必勇就案涉项目已结算及已付、欠付金额等情况，因此，汤大文上诉主张杨巧嘴食品公司应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恒信公司已代张必勇向汤大文支付工程款80000元的行为并不能证实恒信公司承诺加入张必勇欠付汤大文工程款的承担，汤大文要求恒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大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上诉人汤大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赖力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