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力，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5日转为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谭顺祥，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蓉，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指控被告人张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18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19年12月14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力及其辩护人谭顺祥、黄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8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李某（已判刑）以其子被告人张力名义购买淮安中天翡丽湾2号楼22601室房产一套，李某用会钱约15万元支付该房屋的首付款，并办理了36.5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后李某仍用会钱替张力偿还房贷。2015年李某所请“标会”倒会后，张力在明知李某使用会钱为其购买该房产的情况下，与其父张某乙编造首付款中有8万元是张力向其亲戚张某甲借款的虚假事实，于2017年9月26日收取陈某、陈海燕夫妻5万元购房定金，约定以108万元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售，并委托李某办理相关签约及过户手续。上述108万元卖房款均由张力收取、使用。其中，张力除使用部分卖房款偿还上述房屋住房贷款312776.97元外，两次共支付6034.49元偿还个人购买苹果7P手机所欠贷款；借款给他人合计73000元；偿还个人借款和贷款合计433496.01元；转账给其父母146000元、转账给他人11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力在明知相关房产是犯罪所得购买的情况下，仍协助他人转移、买卖相关房产，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张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与上游行为人系母子关系，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力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本案房屋首付款是通过张某乙的两张信用卡透支支付的，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会款支付的。后每月偿还银行贷款的钱是从李某银行卡划扣，不应认定为张力的掩饰、隐瞒行为，而是李某的掩饰、隐瞒行为。2.张力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张力明知相关款项是犯罪所得。3.张力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问题，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李某（已因集资诈骗被判刑）为其子被告人张力以523118元的价格（其中首付款158118元）购买淮安市中天翡丽湾2号楼22601室房产一套，张力作为买受人委托李某办理相关买房手续，李某用自己“请会”违法所得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支付首付款中的4.9万元，并办理房产抵押贷款36.5万元。李某还用“请会”违法所得为张力偿还2013年2至2015年2月期间房贷（该期间共偿还贷款本息68081.35元）中的大部分。后李某所请“标会”“倒会”，给众多会员造成损失。张力在明知李某使用“请会”违法所得为其购买上述房产的情况下，与其父张某乙及李某等人串通编造首付款中有8万元是张力向其伯父张某甲借款的虚假事实，于2017年下半年以108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他人，并委托李某办理相关卖房手续。张力收取108万元卖房款后，偿还上述房屋剩余房贷312776.97元，剩余房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和贷款数十万元、帮助其父偿还贷款11万元、借款给他人7.3万元、转账给其父母14.6万元等。 2018年4月16日，张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力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大专在读时候去北京中央警卫局当兵，2016年底退伍回来。2012年11月前后，其父母提出给其买房，同年12月在北京精诚公证处办理公正，其委托其母李某购买中天翡丽湾房产一套，由其母付首付款15万多，并办理住房贷款36万多。2013年前后开始偿还住房贷款，从开始还贷至2015年3月期间，绝大多数由其母偿还，小部分由其父偿还。2015年3月之后，其在部队涨工资，其开始每月转账给其母，由其母替其还贷，退伍后其每月都还贷的，直至2017年9月前后其将房子卖掉。其知道房子首付款和每月贷款是其母用会钱替其支付，因为其母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就在家请会，没有其他工作。其在当兵前知道其母打会，2010年前其母在其父厂里上班，应该有点积蓄，后来她一直打会，组织互助会的时候就没有工作收入了。 2017年9月前后，其与母亲一起去找中介公司卖房。2017年9月26日，其与陈某、陈海燕夫妻谈好以108万的价格将房屋卖给该夫妻二人，并收取现金5万元的定金，其将5万元存入其尾号8009的建行卡上。2017年10月18日，陈某夫妻又转账55万元到其尾号4578的农行卡上，其向陈某夫妻提到其要去内蒙上班会委托其母办理剩下的买房手续。2017年10月19日，其与其母在淮安会展中心那边的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其母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2017年11月17日，陈某分别打了30万元和18万元到其尾号8009的建行卡上。2017年12月，其从内蒙回来，那时房子过户手续已经办完。房子是其提议卖的，因为其欠了很多贷款和借款，这些贷款和借款都是拿给其母还会员钱的，后来其实在还不起了才将房子卖掉，卖房款由其支配使用的，其去内蒙这段时间上述两张银行卡转账、取现等交易是其操作，贷款和借款也是其通过转账还的。 关于108万元卖房款的去向：偿还该房屋住房贷款31万多元；从尾号4578农行卡取现20万存到其尾号6285的中行卡上，偿还其在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20万多元；用其尾号4578农行卡里的卖房款偿还手机腾讯QQ微粒贷96363.01元；用其尾号8009建行卡里的卖房款转94540.48元到其尾号6285中行卡，偿还其在平安普惠借款9万多元；用其尾号8009建行卡里的卖房款偿还信而富贷款3到4万元；其用尾号8009建行卡里卖房款偿还其购买苹果7P手机的捷信公司贷款5484.17元；通过其尾号8009建行卡转账10万元的卖房款到其母农行卡上；通过其尾号8009建行卡转了11万元的卖房款到王某卡上，他替其父还农商行贷款的；用其建行卡转了1万元偿还仇某借给其的1万元；借给仇某2.3万元；借给万某5万元等。其在信而富、平安普惠、中银消费的贷款和中国银行信用卡7.5万元贷款给其母李某了，她拿这些钱还她会员，具体哪些其不清楚。 其曾向公安机关谎称房屋首付款15万多元有其向其大伯张某甲借的8万元，是因为房屋首付款都是其母给的，其没出一分钱，其担心公安机关为其卖房子的事情处理其。 2、证人张某乙（被告人张力父亲）证言证明：李某好像是2010年开始请会的，李某请会的时候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2012年底，好像是李某提出给张力买房，那时张力正在北京当兵，李某就去北京找张力签公证书。去之前李某已经将五万元的购房定金交了，后来公证书弄好后其就和李某一起去中天翡丽湾的售楼处去交剩下的首付款十万出头，也是李某的钱交的首付款。张力知道是李某替他交的首付款，但其不清楚张力是否知道李某交的首付款是会钱。为了买这个房子，李某还在中国银行贷款三十六万多元，贷款二十年，从2013年2月开始每月还贷款2000多块钱，每月还贷不是李某还就是其还，到了2015年的时候张力在部队涨工资了，每月的贷款绝大多数就是张力还了，一直还到2017年张力将房子卖掉。张力退伍后替李某在银行和信贷公司贷了很多钱，李某又用这些钱还会员钱的，后来张力每月还银行和信贷公司共两万多块钱，张力实在吃不消了才将房子卖掉还银行和信贷公司的贷款的。 张力没有向张某甲借8万元支付中天翡丽湾房屋首付款，是其、李某、张某甲和张力串通起来向公安机关说假话的。因为中天翡丽湾的首付款是李某用会员的会钱付的，张力将房子卖掉公安局肯定会处理张力，所以才谎称张力向张某甲借了八万块钱付首付款的，这样公安机关就不好处理张力了。 关于108万元卖房款的去向：跟中天翡丽湾房子有关的贷款就一笔，是中国银行的商业贷款，张力还了31万多；微粒贷还了9万多；中银消费贷款还了20万多；中行装修贷在淮安八二医院附近的一家银行贷款的，还了6万元左右；平安普惠的贷款还了10万多；信而富还了4万多；车贷还了3万多；给了李某10万元，还会员钱的；还有其他贷款其说不上来。 3.证人李某（被告人张力母亲）证言证明：张力是2011年底到北京当兵，其见孩子大了不想将张力留在外地，后来就想在中天翡丽湾买房子的。首付款15万多元是其会员会钱，从2013年2月前后银行开始每月扣2700多元贷款，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前，每月的贷款不是张力还的，那时候张力在部队当兵工资比较低，这段期间的贷款是其还的，每月贷款一开始2700多元，后来是2600多元，再后来是2400多元。张力涨工资后，2015年3月开始，张力陆续开始还房贷了。其还房贷的钱里面有会钱，也有其拿的“小印子”钱，其有会钱了再用会钱将“小印子”钱还了。后来张力贷了很多贷款给其还会员钱的，张力实在还不起了，才准备将房子卖掉还贷款的，但是又害怕张力将房子卖掉后公安局会处理张力，才合伙串通起来说张力向张某甲借8万元支付中天翡丽湾首付款的，他们认为张力支付了部分首付款后公安局就不好处理张力了。房子卖掉后张力转过10万元给其，其还会员会钱和“小印子”了。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其弟弟张某乙打电话给其，说公安局正在调查张力将中天翡丽湾房子卖掉一事，张某乙让其谎称借了8万块钱给张力买房子，还让其说张力退伍回来后将8万块钱还给其了。 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十几年前就认识张某乙了。2012年时候，张某乙说其子张力在北京当兵快要回来了，想在淮安买房，向其借十万块钱，其同意。2012年12月15日，其在中天翡丽湾售楼处使用贾晓羽的中行信用卡为张某乙刷了99780元，后来张某乙也将这笔钱还给其了，但具体怎么还的其记不清了。其跟李某没有接触，其和其家人没有参加李某的互助会，其在张某乙向其借钱时都不知道李某是会头子。 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向张力买房经过。 7.证人仇某、万某、韩某证言证明:张力向仇某借款以及借款给仇某、万某的情况。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为张某乙偿还农商行贷款，张某乙的儿子张力通过他尾号为8009的建行卡转了110000元到其建行卡上。 9.证人赵某、宋某证言及二人提交的相关书证证明：二人系李某会员，李某向二人还过款，但不清楚资金来源。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淮安众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户入账银行账号及交易明细，淮安众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及相关银联付款凭条、银行存款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银行账户信息、情况说明，贷款合同及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完税证、委托书及公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陈某提供的定金收据、房屋买卖及居间服务协议、收款收据、转帐回执、契税票据、个税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淮安市存量房交易资金自行划转声明、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证明： 张力于2012年12月19日以总价523118元购买中天翡丽湾2-22601房屋，首付款中4.9万元由李某银行卡支付，99780元由贾晓羽信用卡支付，8118元由张某乙信用卡支付，抵押贷款36.5万元；房贷从2013年2月开始偿还，2013年2至2015年2月期间房贷本息共计为68081.35元，2017年10月24日从还款账号54×××67账户偿还312776.97元。2017年9月26日，陈某向张力支付5万元定金；2017年10月18日，张力收到陈某购房款55万元；2017年11月16日，张力委托李某于与陈某、陈海燕二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价65万元；2017年11月17日，陈某分别向张力建行账户汇入30万元、18万元。 11.张力贷款材料、相关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张力经济状况及本案房款去向。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力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银行淮安城中支行提供的信用卡易分期业务申请表、零售贷款借款借据、信用卡已出帐单查询；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张力在中银消费金融贷款还款记录；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张力在信而富贷款还款记录；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张力在捷信消费金融贷款资料；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张力在平安普惠贷款还款记录； （7）机动车档案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张力购车消费凭证、对账单；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力提交的短信记录、腾讯QQ“微粒贷”还款记录；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力提交的手机转账记录；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张力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卡交易明细；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李某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张某乙在淮安农商行的贷款资料及还款记录、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张某乙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仇某、万某、韩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短信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王某银行交易明细。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及基本信息。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力在明知相关房产的部分房款及房贷是犯罪所得支付的情况下，仍予以买卖、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力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与上游行为人李某系母子关系，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房产首付款来源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支付本案房产首付款约15万元，但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首付款中的4.9万元来源于李某，对超出该部分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房屋首付款是通过张某乙的两张信用卡透支支付的辩护意见亦不完全属实，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每月偿还银行贷款的钱是从李某银行卡划扣，不应认定为张力的掩饰、隐瞒行为，而是李某的掩饰、隐瞒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用“请会”违法所得偿还部分房贷，该部分房贷转化为房产价值，后张力将房产出售，属于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张力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张力明知相关款项是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力供述其知道其母用会款为其支付购房首付款和偿还房贷，其还与父母串通编造首付款中有8万元是其向其伯父张某甲借款的虚假事实，综合上述情况，能够认定被告人张力明知部分房款的来源系赃物，知道其行为可能会产生妨害刑事司法和被害人利某的作用，其主观上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故意。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已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指控李某除4.9万元外还支付约10万元的首付款，并据此认定本案系“情节严重”，该部分指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勇 审 判 员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陈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牛金龙 书 记 员 管其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