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9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涛，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屏山县。2018年12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现四川省汉王山监狱服刑。 辩护人李霞、丁韩军，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涛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李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左右期间，被告人陈涛利用一报废船只改造成采砂船，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从他人处获得采砂许可为由，在屏山县河段内“回龙漆坝”、“兔儿包”（均为小地名）处进行非法采砂作业并出售。 2017年10月至2018年4、5月期间，被告人陈涛再次利用另一报废船只改造成采砂船，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从他人处获得采砂证许可为由，在屏山县河段内“回龙村”、“兔儿包”处以及云南省绥江县河道内“石龙店”处进行非法采砂作业并出售。 经统计，被告人陈涛在上述案发期间非法开采的河沙销售总数额为92.7万余元。被告人陈涛在因聚众斗殴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砂的罪行。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数额达92.7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辩解称自己从何某1手中购买了锦屏河段的采砂权，在绥江的余某1处购买了在云南绥江的采砂权；自己销售的河砂包括了自己从河里面抽起来的、向他人购买的、以及场地上捡拾他人堆放后不要的和购买河砂时船长为自己多装的；自己从河里面抽到的砂品质不好，数量大概有6000吨，获利24万余元。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陈涛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涛涛向何某1承包采砂权，不涉嫌非法采砂；2.以出库单上的销售金额作为基数认定陈涛非法采矿价值，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出库单不具有真实性，且出库单中销售的河砂来源多样，有陈涛从他人处购买的、从堆砂场捡拾的等，应该以陈涛实际采砂的数量计算矿产品价值；3.出库单上的销售价格包含运费，运费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4.应当以屏山法院生效刑事判决确定的砂石单价作为陈涛的销售单价根据；5.陈涛具有自首情节，若法院判决陈涛有罪，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陈涛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左右期间，被告人陈涛利用一报废船只改造成采砂船，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从他人处获得采砂许可为由，在屏山县河段内“回龙漆坝”、“兔儿包”（均为小地名）处进行非法采砂作业并出售。 2017年10月至2018年4、5月期间，被告人陈涛再次利用另一报废船只改造成采砂船，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从他人处获得采砂证许可为由，在屏山县河段内“回龙村”、“兔儿包”处以及云南省绥江县河道内“石龙店”处进行非法采砂作业并出售。 经统计，被告人陈涛在上述案发期间非法开采的河沙销售总数额为79.7万余元。 被告人陈涛在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砂的罪行。被告人陈涛在因聚众斗殴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砂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陈涛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证实屏山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遂于2018年10月6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8年10月5日，屏山县治安大队对陈涛采砂船停泊位置及周边环境进行了勘验，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3.屏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定[2019]1号关于对非法开采的砂、卵石出厂价格的认定书，证实2017年6月30日砂石认定价为：卵石8元/吨，中砂为35元/吨，粗砂为40元/吨；2018年5月7日砂石认定价为：卵石10元/吨，中砂为40元/吨，粗砂为50元/吨。 4.调取证据清单、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证实船舶识别号为ＣＮ199××××8601，船名为“涛锦号”的船舶所有人为陈涛。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涛名下的XX砂石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一部OPPO红色智能手机、一部华为白色智能手机。 6.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陈涛第一艘抽砂船。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实2018年1月7日出具的收款人为刘某，内容是陈涛支付2017年11月、12月抽砂资源费10万元，11月的5万元为转账，12月的5万元为现金。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的票据、屏山县税务局统计的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8年销售金额统计表，证实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的河砂（抽砂、中沙、河砂）金额为46.8万余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的河砂（抽砂、中沙、河砂）金额为326.4万余元，共计373.2万余元。其中以“搅拌站”或“陈涛搅拌站”为购买人的河砂（抽砂、中沙、河砂）数量为52.1万余元。 9.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屏山县税务局税务检查工作核对底稿共九页、国家税务总局宜宾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宜税一稽处（2020）6号、3号税务处罚决定书，证实在屏山县XX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销售表中，将“搅拌站”（屏山县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抽砂石子石粉入库单计算在XX建材有限公司的销售统计表中，税务机关在检查时抵减了XX建材有限公司相应的砂石资源税、企业所得税等税费。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屏山县XX砂石有限公司、屏山县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涛。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陈涛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证实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案发，陈涛向刘某及何某2共计转款394万余元，向余某1转款52万元，向谢某转款41万余元，向凌某转款25万余元，向肖某转款27万余元；林某向陈涛转款40万余元。 12.屏山县水利局证明，证实XX砂石有限公司、XX建材有限公司、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XX船舶有限公司及自然人陈涛（身份证号：5115291989××××××××）未在该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13.绥江县水务局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7月1日绥江县税务管理范围内从未向陈涛（身份证号：5115291989××××××××）办理过河道采砂行政审批许可事项。 14.水富市水务局，证实截止2019年7月1日，该局在水富市水域管理范围内从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办理过河道采砂行政审批许可事项。 15.河道采砂（石）许可证，证实绥江县水务局批准余某1在新滩镇污水处理厂至采砂（石），采砂有效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 16.证人证言 （1）何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17年10月与宜江水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水域、书楼镇水域、新市镇水域、清平乡水域是我与宜江水务公司的采砂场地。我与陈涛之间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向我购买中砂，他大约在我这里买了3000多吨的砂，他付我的钱有时候转在我爱人刘某的账户上，有时候现金交易。我出售给陈涛的河砂一般是30元至40元一吨。陈涛转给我的钱里面大概有十来万是购买河砂的钱，一方砂我们是折算成1.5吨来卖。我没有允许过陈涛在我的抽砂标段内进行抽砂作业，也没有收取过陈涛的抽砂资源费。 大概在2016年我与陈涛谈好以我出废石原料然后陈涛砂石厂负责加工和出售的模式，加工出来的碎石和石粉所销售出来出去的货款我与陈涛的碎石厂各分一半，陈涛会把销售出去的货款转给我老婆刘某的卡上，有时候也拿现金。我和陈涛除了碎石厂和购买砂石生意上的往来以外，就没有其他了。陈涛转给我的钱里面大概有200多万元是碎石厂的原料款，还有一部分可能有三、四十万元是陈涛还我的钱，剩下的就是陈涛向我购买河砂的钱。 （2）陈某1（陈涛父亲）证言，证实是陈涛抽砂船上的轮机长，主要负责抽砂船的生产经营和设备维修等，每月6000元的工资。2016年左右，陈涛和朋友凑钱改造了一艘小船在回龙沙坝抽砂作业，这艘船大概运行了一年，抽不起砂了，陈涛通过民间集资的方式又打造了一艘采砂船，这艘船2017年下半年下水试机，一直到陈涛被抓就没有整了。陈涛的两艘船都没有登记手续，都是旧船改造的，这两艘船从下水运行以来，我们都是躲着税务部门和海事部门的检查，大部门时候我们都是在晚上进行抽砂作业。第一艘采砂船20106年下半年开始采砂到2017年2月，在“回龙坝”抽砂，抽了大概一万余吨，我没有对当时每日的抽砂量进行登记，把砂抽出来后堆放在河边，买砂人开车到河边来拖。第二艘船在2017年9、10月下水的，最初是在“回龙坝”抽砂，抽不起来又到云南“石龙店”抽砂，直到陈涛被抓，在屏山境内抽了大概4千吨河砂。陈涛还在外面购买砂掺起卖。2018年4、5月，将这艘船卖了。由于没有实力去竞拍河段采砂资质，陈涛跟何某1商量从何某1手中买采砂权。2016年至2017年那艘小的抽砂船在何某1标段抽砂，给的多少钱我不知道，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在何某1标段采砂我知道每个月给何某15万元。 最初的那艘小抽砂船现在停靠在河边的，已经报废了，上面的设备全部取下来了，后面改造的这艘抽砂船因要补缴税钱，我小儿子陈某2就把船卖了，好像卖了30多万。 指认笔录、照片，证实陈某1指认了停靠在屏山县岸边的一艘船为陈涛的第一艘采砂船。 （3）杨某1证言，证实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是陈涛独资，经营的范围为河砂、碎石、商品混凝土，由于后期规模扩大，从2017年5月份开始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就只经营河砂。屏山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商品混凝土业务，同时成立了屏山县XX砂石有限公司经营碎石业务。这两家公司都是2017年5月成立的，法人代表均为陈涛。屏山县XX砂石有限公司虽然出资人写的是陈涛，而且是独资公司，但是何某1才是最大的股东，XX砂石厂原材料由何某1提供，他占50%的股份，剩下50%才是陈涛碎石厂的。这三家公司都没有开设一般账户，只有XX建材有限公司和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有基本账户。另外陈涛还用自己的两个私人账户在收公司货款。 我是在2016年10月开始在陈涛的XX建材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因为大笔的收入和支出都是陈涛一个人在负责，我就是简单的记一下收入和支出的流水账。2017年5月以后，随着陈涛名下公司规模的扩大，因为我对会计业务不熟悉，造成公司的账目越来越乱，从2018年4月开始黄某就开始兼职当会计。我做流水账是将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记下来，当月月底汇总之后，下个月月初把上个月的流水账和发货清单拿给陈涛，发货清单登记的是销售情况，陈涛名下三家公司每月销售了好多河砂、好多混凝土、多少碎石和石粉都是登记在发货清单上。我经手的搅拌站（屏山县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清单、碎石厂（屏山县XX砂石有限公司）的发货清单和砂场（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的发货清单我都搬到砖厂去存放了，之后交给了屏山县税务局，我交给黄某的资料只有她四月份来公司上班后的相关资料。 陈涛名下的抽砂船所有收入和支出都是在XX建材公司，涛锦公司的收入还包括转卖何某1河沙的收入，XX建材有限公司的收入大部分是转进了陈涛的私人账户上了。陈涛的第二艘抽砂船没有手续，我、杨某2、曹某、孙某、余某12、凌某2都入股了陈涛的第二艘抽砂船，没有签入股协议，只是口头协议。这艘船打造好后就打包给了陈涛经营，陈涛分红给各股东，按照5角钱每吨分红，我一共分到25000元。这艘船2017年3月下水试机，4、5月以后才正式抽砂作业，自开始抽砂到2018年6月停止抽砂作业，2018年2、3月分，陈涛在云南那边采了一个多月的沙。陈涛的这艘采砂船一共抽了大概6万吨砂，销售金额大概330万元左右。我对每次销售砂石作了一个出货单（出货单上中沙、抽沙（抽砂）、抽（中）沙都是河沙），记录了每笔交易，包括数量和单价，这个出货单我已经提交给了屏山县税务局了。 陈涛在内采砂要一次性支付对方27万元的抽砂资源费，后来听说对方又提高了抽砂资源费，从2018年开始每月给何某15万元抽砂资源费，具体怎么支付我不清楚，一般都是陈涛转账给何某1，我也没有台账。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我向何某1转过一笔钱，100万元多点，其中碎石厂分红90万左右，加上三个月的抽砂资源费15万元。我能确认“2017年10月13日转账给刘某190800元”、“2017年12月12日转款给刘某600000元”、“2018年2月7日转款给刘某2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款给刘某3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款给刘某77883元”、“2018年4月8日转款给刘某700000元”、“2018年4月11日转款给刘某126318元”，这几笔转款金额比较大的是我拿陈涛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去农村信用社转的，这些钱是XX砂石厂的分红，因为何某1提供原材料给砂石厂进行加工，所以我们会不定期转款给何某1。2018年1月7日何某1的老婆刘某写了一张收条，内容是刘某收到陈涛支付的2017年11月、12月抽砂资源费，5万元是现金、另外5万元是转账。另外陈涛在云南内抽砂，余某1是按吨收取费用，一顿砂15元。 陈涛的采砂量只有通过涛锦公司的出货单来计算，排除单子中石子、石粉的产值，剩下的就是河沙的产值，在河沙的产值中再将陈涛购买的河沙数量排除开，剩下的就是陈涛的采砂量。 （4）曹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我听到陈涛说新市2015年我出资6.3万元（实际出资5.3万元）与陈涛、孙某、王某等人打造了一艘抽砂船，2016年3月左右下水，试抽了两个月后，陈涛提出由他个人负责经营，每月支付股东5万元承包费，我每月分8千元，从2016年8月份左右第一次。分红，大概分了6、7个月，我总共分了6.4万元左右。2016年9月左右，宜江水务公司开始竞标合伙人，我和陈涛去水务局了解过，但是没有资质参与竞标，“杨四娃儿”和何某1买了标段，陈涛给我说去买何某1的河段采砂，我又出了2.3万元左右。2017年年初这艘抽砂船就没有生产了，。屏山县境内向家坝库区河道开采权是被何某1购买了，我们没有开采的权限，从何某1手中购买珠宝洞至兔儿包的开采权，每年的购买费20多万元。 （5）凌某2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年底或者2015年年初，陈涛喊我一起做生意，凑了4万元交给陈涛，大概过了一个月才知道陈涛合伙打造了一艘用旧船改造的采砂船，在打造的时候我上船去看过，后来投入生产就没有管过。我记得好像是2017年年初才投入生产，陈涛负责采砂船的管理。我从来没有分过红利，2017年年底准备过年了，我因为差钱，陈涛才给了我2.7万元。 （6）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左右，我听陈涛和曹某商量合伙打造一艘抽砂船，我听到后就问怎么入股，后来我们就商量我投4.6万元，2017年年初的时候，我将4.6万元现金给了陈涛的爱人，占百分之五的股份。这艘抽砂船在2017年3月下水时我去看过一次，以后也没有看见过这艘船。2017年年底分红1万余元。这艘船的打造、生产都是陈涛全权负责。 （5）孙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陈涛提议打造一艘抽砂船，由陈涛牵头，我入股15万元，原计划是按产值分红。2017年年初，这艘船下水试机，因设备技术不到位抽不起砂，而且抽点没有找到资源，没有产值，3月份的时候陈涛提出承包这艘船，我们其他合伙人每个月分红就行了。后来找到何某1才在何某1的场地上面找到资源点，才开始有产值的，我听说陈涛给了何某130多万元的采砂资源费。这艘采砂船主要在“兔儿包”、“回龙沙坝”一带采砂。船只的打造、生产作业都是陈涛负责，陈涛给我分了2.7万元钱。据我了解陈涛在谢某处买过河沙。 （6）何某2（何某1儿子）证言，证实有一张农村银行的银行卡，不知陈涛为什么会转钱给我，何某1没有银行卡，家里生意都是母亲刘某的账户在收支。 （7）祝某证言，证实曹某向我借钱，说要和陈涛合伙打造一艘采砂船，还说陈涛和何某1商量在何某1的采区采砂，陈涛他们支付20万元给何某1。陈涛的采砂船是在何某1的采区采砂。2017年何某1和陈涛合伙经营砂石厂，由何某1提供原料，2018年3、4月份的时候何某1就没有往砂石厂提供原料了。 （8）姚某证言，证实听陈涛说他有一艘抽砂船，在“兔儿包”一带抽砂。还听说何某1拍得了那一带的采砂权，陈涛在何某1的标段内抽砂，就要付钱给何某1。 （9）陈某2（陈涛弟弟）证言，证实由于补缴税款，把陈涛后面这艘抽砂船卖了，买主聂某，价格是21.8万元。 （10）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到陈涛公司上班，帮陈涛的三家公司做账，XX建材公司主要是销售河沙。 （11）聂某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在陈某2手上买过一艘采砂船，价格是21.8万元。 （12）何某3（何某1女儿）证言，证实只知道何某1与陈涛合伙办有一个碎石厂，还有陈涛会在何某1那里买砂。不知道陈涛是否在何某1的采砂标段内抽砂，也不记得和刘某在一起时打过收条的事。 （13）刘某（何某1爱人）证言，证实2018年1月7日那张收条是我签字捺印的，收了陈涛10万元，但为什么收不知道，打收条时有哪些人在场不记得了，也不知道陈涛是否在何某1的采砂标段内抽砂。 （14）余某1证言，证实2016年通过绥江县水务局办理了一份河道采砂许可证，标段范围是新滩镇污水处理厂至连续村岩兴湾大桥范围，期限是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我办好采砂许可证以后，我和陈涛口头商议，陈涛按照每吨15元的价格给我采砂资源费，他们自产自销。陈涛在2017年过完年以后开始在我的标段内抽砂。陈涛除了向我转采砂资源费外，与我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15）李某证言，证实我是负责帮陈涛调试和维修他的抽砂船的设备的，每个月给我固定的1.8万元，我记得他的船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打造，2017年年初下水抽砂，最开始一直是设备部不正常，到了3、4月份的时候就能够正常抽砂了。 （16）谢某证言，证实我的采砂许可证在2016年6月份到期，到期之后就没有采砂了，陈涛在2016年6月份之前向我购买过河砂。 （17）肖某证言，证实陈涛在2017年向我购买过河沙，购买了大概8000吨左右，价格是35元一吨，他有时候是现金结算，有时候是转账给我。 （18）张某证言，证实我负责帮陈涛开利航678的运砂船，我是2017年5、6月份帮他开船的，直到他被抓。我有时候开利航678的运砂船给他转运采砂船上的河砂，利航678运砂船的吨位是230吨，满载的情况可以装280吨。我帮陈涛开船期间，陈涛的抽砂船大概抽了20000多吨河砂。陈涛的采砂船偶尔出现设备故障就停工，停工最长的时间有一个多月。我没有去云南帮陈涛转运过河砂。 （19）林某证言，证实春运公司没有和陈涛买卖过砂石，如果有的话我肯定知道的。我曾经向陈涛打过钱，一是我租用了陈涛的场地，费用好像是25万元，二是租用陈涛的挖机、陈涛帮我垫资买猪的钱，总共大概有30多万元。 （20）舒某证言，证实屏山县税务局工作人员，他和蒋毅、敖纯龙统计的XX建材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销售河砂、石子、石粉的销售金额，统计依据是出货单。税务局在认定陈涛的涛锦公司应缴税款时，扣除了销售给搅拌站这部分的税款。 17.被告人陈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我的第一艘采砂船下水抽砂，一直到2017年2月份，禁渔期就将这艘小船停靠在岸。直到2017年9月，因为这艘小船已经抽不起砂了，就把这艘小船的设备拆下来卖了，转而用第二艘抽砂船抽砂。第二艘船是2017年7月份完工的，也是一艘旧船改造的。 2016年9月份我和曹某去水务局买过竞标书等资料，了解到投标额是27万，保证金是5万，我们没有资质投标河道采砂许可，后是何某1中标到河道的采矿权。于是我们和何某1口头约定支付其32万元的抽砂资源费，在河道采砂作用。2017年1月份或者2月份通过银行转账了32万余元到何某1儿子何某2的账户，这32万元是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9月份的抽砂资源费。2017年10月，和何某1约定每个月给付何某15万元继续在何某1锦屏河道内采砂，每个月的这5万元钱我是加上碎石厂的成本一起叫杨某1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给何某1老婆刘某。我没有查看过何某1的采砂许可证，也不知道何某1采砂许可的时间。 我的第二艘抽砂船是2017年7月份打造好，2017年9月份投入生产，在锦屏河道采了1个多月我又跑到云南去采，在云南一个姓“余”的人拍卖到的云南绥江县小地名“老石龙坎”下面的河段里采，在云南采就是每采多少吨拿钱给那个“余老板”，总共通过银行卡转账了几十万元给他，这些钱全部都是抽砂的钱。在云南采了1个月，2017年12月又回到屏山锦屏这边何某1的标段里采，一直到2018年3月份的时候，因为锦屏这边砂层没有资源了，随后由拉去了云南“石龙店”抽了一个月，在2018年2、3月份的时候，我想着我的船万一在云南抽不起来了，还是要回来继续抽砂，所以还多大了一个月的抽砂费给何某1。随后因为环保到处都在抓，就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停回了青年村二组的库区岸边。 我曾在谢某处买过3000吨河砂，转款给谢某或凌某或谢某的儿媳妇，还在何某1、肖宗宝处买过河砂。我后面这艘船在屏山境内和云南境内采过砂。我买进的河砂成本是45元一吨，卖出去是60至70元一吨，一般都是把抽出来的河砂和买来的河砂混合出售，50多元一吨。我销售的河砂都开有收据，平时是杨某1在统计，我销售的河砂包括我自己抽的砂、买的砂以及买的时候船长多给我装的，还有在我场地捡的别人堆放后没有运完的砂。我自己的抽砂船采了大概6000吨左右的砂。 18.到案经过，证实屏山县公安局在侦办陈涛非法采矿一案时，被告人陈涛因涉嫌聚众斗殴已被逮捕，并羁押在看守所。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涛于1989年12月21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刑终14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陈涛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9年5月5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针对辩护人提出陈涛从何某1承包采砂权，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 经查，陈涛称自己向何某1缴纳了采砂资源费，购买了采砂权，这一行为不属于承包关系，也不属于转让采矿权的关系。理由:1.未得到何某1认可，也无相关书证证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本案中采矿权的转让未得到批准，采矿权的主体未发生改变，对外销售活动中，却是以陈涛的名义进行销售，因此，陈涛与何某1之间既不是承包关系也不是转让采矿权关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及其父亲陈某1的证言可知，陈涛的两艘采砂船均没有办理登记手续，陈涛本人亦未取得采砂许可证。 2.针对辩护人提出陈涛在采季的采矿，不属于非法采矿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陈涛无证采砂，不管是否在采季，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特别是在云南采砂期间，云南余某1的采砂许可证上期限是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陈涛在云南采砂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之后，因此陈涛在云南采砂也构成非法采矿罪。 3.辩护人提出如构成非法采矿罪，犯罪金额不应为92.7万元，陈涛出库单中销售的河砂来源多样，并非全是陈涛从河道内抽取的。应扣除其中包含的运费及陈涛购买、捡取的河砂，且价格应该按照28.9元一吨计算。 经查，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和2017年10月至2018年4、5月期间，陈涛的屏山县XX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砂石的收入为373.2万余元，其中计算在内的屏山县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入库的砂石金额为52.1万余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从陈涛销售砂石的金额中扣减52.1万余元；谢某证实陈涛向自己购买过河砂，陈涛自述向谢某购买了3000吨的河砂，从陈涛的银行卡转账记录提取到陈涛向谢某、凌某共计转款66.8万余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从陈涛销售河砂的金额中扣减66.8万余元；肖某陈述陈涛在其手中购买了大概8000吨的河砂，每吨35元，从陈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中提取到陈涛向肖某转款27万余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销售单价65元／吨计，从陈涛销售河砂的金额中扣减8000吨×65元＝52万元；从陈涛的银行卡转账记录中提取到陈涛向刘某和何某2转款共计394万余元，何某1陈述陈涛向自己购买了十多万元的河砂，其于转款是陈涛归还的借款及碎石厂的分红，陈涛自述2017年年初向何某1儿子何某2转款32万余元，作为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9月的抽砂资源费，之后从2017年11月开始每个月向何某1支付5万元作为抽砂资源费直到2018年3月份，由杨某1每月和碎石厂的分红一起打给刘某；经查，多名证人证实陈涛向何某1支付了砂石资源费，杨某1提供的收条证实了其中有5万元抽砂资源费给的是现金，杨某1还辨认出其中219万余元是转给何某1碎石厂的分红，综合证人证言、陈涛的供述及转账记录，认定陈涛向何某1转账中有52万元是抽砂资源费、有219.4万余元是碎石厂分红，剩余122.6万余元是陈涛向何某1购买河砂的金额，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从陈涛销售河砂的金额中扣减122.6万余元。陈涛在庭审中自述向林某和余某1也购买了河砂，经查，林某和余某1均否认与陈涛之间有河砂交易，且转账记录中只有林某向陈涛转款，没有陈涛向林某转账的情况，陈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提到自己转款了几十万元给余某1，全部是抽砂资源费，因此不予扣减陈涛向余某1转款部分。 综上，陈涛的销售河砂金额中减去搅拌站部分及陈涛向谢某、肖宗宝、何某1购买河砂的部分，陈涛的非法采砂销售金额为79.7万余元。 4.针对辩护人提出不应该以出货单上的销售金额作为基数认定陈涛非法采砂的价值，应该以陈涛实际采砂的数量计算矿产品价值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陈涛开采的河砂和从其他渠道获取的河砂已经混同，并销售，本案中谢某否认陈涛在公诉机关指控期间向自己购买了河砂，何某1只承认陈涛向其购买了3000吨河砂。本案能够查清陈涛销售河砂的金额，本院以指控期间的销售金额为基数，扣减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陈涛向谢某、何某1等人的所以的转账金额，更加有利于被告人。 5.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陈涛销售的砂石中有捡拾堆砂场他人的河砂、购买他人河砂时运砂船多装的河砂等，销售单上的部分单价包含了运费，也应该予以扣减。审理认为，陈涛提出的捡拾的、多装的河砂无证据证实，销售单上未明确标注有运费，无法一一核实，即便存在这种情况，也无法核实具体的数量，针对以上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6、关于自首的认定，陈涛在因聚众斗殴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砂的罪行，虽然对采砂的数量有所辩解，但是不影响其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办理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数额达79.7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涛在因聚众斗殴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砂的罪行，以自首论，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被告人陈涛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9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陈涛的违法所得七十九万七千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抽砂船一艘，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华 审 判 员  邓光强 人民陪审员  向芝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郭 林 书 记 员  李晓红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