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女，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驻马店市某局调研员（正处级），河南省昌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3月19日到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因患严重疾病于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黎留中，河南发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建锋，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黎留中、刘建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省昌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肥业公司）于2013年5月在新蔡县黄楼镇成立，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张某1等人以建设昌源肥业公司项目为由，先后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友谊路、置地华庭、丹尼斯、天驿大酒店、平舆县城成立吸储点，以月息3至5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后资金断裂停止支付储户本息。被告人李某某系该公司业务经理，积极帮助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无能力还款逃匿，后主动投案。经鉴定，李某某介绍吸收存款本金721万元，收回利息230.415万元，损失490.58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在昌源肥业公司未担任职务，部分集资参与人其不认识。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出：1.本案为单位犯罪，无证据证明李某某是昌源肥业公司置地华庭办事处负责人、业务经理或业务员，且不属直接责任人；2.李某某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活动，主动找李某某往昌源肥业公司存款的八名亲友不属社会不特定对象；3.李某某积极挽回其亲友损失、退出全部获利，并取得亲友谅解，即使李某某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亦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2日，张某1（已判刑）、万某某、吴某某（已判刑）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昌源肥业公司，万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张某1、吴某某任副总经理，后张某1任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7月份开始，昌源肥业公司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张某1、吴某某等人以建设新蔡县昌源肥业人公司项目资金不足为名，先后在驻马店市区以及平舆县设立多个吸收资金的办事处，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以昌源肥业公司名义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1.5分至3分不等，借款期限三个月或六个月，存款直接或通过各办事处设立的银行账户转入昌源肥业公司，合同到期可以续存，昌源肥业公司将利息转给各办事处，再由各办事处向储户支付利息，实际公司按月息3至6分付息，业务员赚取利息差。2014年12月份，昌源肥业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向集资群众支付本息，部分集资群众相继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昌源肥业公司下设置地华庭办事处业务人员，为赚取利息差，公开宣传昌源肥业公司发展前景好，存款有保障、利息高，介绍亲朋好友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经鉴定，李某某吸收存款本金721万元，已还本金或利息230.415万元，造成损失490.585万元。经核实，叶某、商某证明系主动找李某某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并非李某某向二人宣传介绍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冷某某证明李某某于案发后已解决其1.9万元损失。经计算，扣除叶某、商某二人存款151万元，李某某吸收存款本金为570万元，扣除已还冷某某存款本金，已还本金或利息176.745万元，造成损失为391.355万元（详见附“李某某吸收集资参与人员名单”）。案发后，本案的王某1、冷某某、李某1、杨某1、王某2等10名集资参与人均表示谅解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介绍集资参与人存款直接或通过各办事处设立的银行账户转入昌源肥业公司指定账户，昌源肥业公司将吸收资金主要用于购买建厂需要的土地1500万元、建钢构厂房1012.9607万元、支付利息及提成13324.633万元（含已支付申报利息3923.4246万元）、建设公司办公楼、购买设备及日常开销等；昌源肥业公司现有资产总额6189.732597万元（含货币资金余额、应收账款余额、预付账款余额、在建工程余额及设备、存货余额、个人借款、办公用品及车辆等）。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位于新蔡县黄楼镇林场黄化路北昌源肥业公司厂区，包含：土地、办公楼、车间厂房、仓库、设备等共计41项固定资产；冻结、查封涉案人员存款及房产等。另查明，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电话联系公安民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向其亲属好友宣传介绍并吸收存款的主要事实，庭审中对向其亲属好友宣传介绍吸收存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在本案宣判前李某某自书认罪书，其对向亲朋好友宣传介绍吸收存款的主要事实又予以供认，并自愿预缴罚金人民币3万元。还查明，其他涉案人员张某1、吴某某、缑某某、马某1、南某某等人均已被本院判刑，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同时判决认定昌源肥业公司为单位犯罪，并判决对查封、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1.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2013年6、7月份，她同学缑某某及其妻子牛某某称张某1在河南省新蔡县筹建的昌源肥业公司是重点招商引资项目，让她到公司帮忙协调关系，见到张某1后，张某1向她介绍该项目的发展前景，她答应帮忙，期间她跟着张某1跑腿、写材料。因建厂缺少资金，张某1让她帮忙向亲戚朋友借钱存入公司，承诺付利息，后她把自己的钱存入公司，还介绍亲朋好友往公司存钱。昌源肥业公司为吸收资金在驻马店市区先后设立五个办事处、在平舆县设立一个办事处；置地华庭办事处于2013年11月份设立，无负责人，业务员有她、马某1、南某某等人，李某2、冯某是会计。她介绍谭某1、谭某2等几名亲属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外，还介绍王某1、夏某某等几名朋友在昌源公司存款。经她介绍的客户有的是本人到置地华庭办事处存钱，有的将现金交于她帮忙存款，有的将钱转到她银行卡账户后由她转交给公司。公司按月息5.5分至6分给她付息，她给客户按月息3分至5分不等付息，利息差归她，由昌源肥业公司与客户出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般为三个月，她从中获得利息和提成共五六百万元。公司出事后，她将利息以退合同的形式全部退还昌源肥业公司。她在昌源肥业公司未任职，也未领取过工资。还曾供述，她进入昌源肥公司后帮张某1协调关系，后到公司设立的友谊路办事处负责销售生物肥，因客户往办事处存款利润可观，她自己开始在公司存钱。昌源肥业公司开业时，她叫几个朋友到新蔡看了情况，后几个朋友陆续往友谊路办事处存钱，当时友谊路办事处负责人是缑某某，她和李某3、马某1、南某某等人任业务员，会计先后是李某2、牛某某、冯某、李某4。2013年11月份，张某1成立置地华庭办事处，她任负责人，业务员有马某1、南某某等，她本人及会计李某2、冯某也介绍客户存款。她们向客户宣传昌源肥业公司在新蔡建有厂，占地面积400亩，设施齐全，是县招商引资和国家扶持项目，发展前景好，存款利息高。经她介绍的客户有10至20人，她吃有利息差。2014年6月份之前，公司给她的利息是月息6分，其中1分是办公经费，她给客户的利息是3至4分不等，差额是公司给她的奖金或提成。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供述与辩解，她在昌源肥业公司或置地华庭办事处无职务，不是昌源肥业公司置地华庭办事处负责人或业务经理，未向亲朋好友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存款，她的亲朋好友均是主动找她往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她提成存款人有利息差由会计打给她，具体多少记不清。案发后，她将自己存款所得利息和提成共600多万以退合同方式已全部退给剥息小组，但剥息小组计算她得的提成数额有异议。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后自书认罪认罚书，对向大部分亲朋好友宣传往昌源肥业公司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认。2.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2013年5月份，她和万某某、吴某某合伙成立昌源肥业公司。同年7月份，公司因缺少资金，开始从社会上融资，先后在友谊路、丹尼斯、置地华庭、女人街、天驿酒店及平舆设立六办事处。各办事处吸收的存款都转到公司，公司向群众支付的利息打到负责人的账户，各办事处负责人如何给业务员及集资群众付息她不知道。2013年下半年时，她经缑某某介绍认识李某某，刚开始她让李某某帮她写材料。2014年，李某某、冯某、南某某、马某1四人在置地华庭办事处吸收存款，办事处无具体负责人，上述人员各拉各的客户，吃各自所拉存款利息差。李某某在置地华庭办事处吸收谁的钱、吸收多少她均不清楚。2014年底，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李某某将本人及女儿谭某1名下610万的合同退给昌源肥业公司。（2）吴某某证言：2013年5月份，他和万某某、张某1合伙出资筹建昌源肥业公司生产化肥，公司位于新蔡县黄楼镇青年林场，万某某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他和张某1任副总经理。2014年初，万某某退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昌源肥业公司成立初期，因建厂缺少资金，万某某提出从社会上融资，后公司先后设立友谊路等六个办事处。友谊路负责人是缑某某，丹尼斯办事处负责人是范某某，置地华庭办事处负责人是李某某，女人街办事处负责人是李某3，天驿酒店办事处负责人是他，平舆县办事处负责人是王某3。公司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其余用于购买土地、建厂和购买设备等。（3）缑某某证言：2013年5月份，昌源肥业公司成立，万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任副董事长，负责融资和销售，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6月份，张某1称其在新蔡县开一生物肥业公司，是县招商引资项目，发展前景好、实力强，但公司缺少资金，让他帮忙筹钱，因他不懂行，他带张某1见在市某局任副局长的同学李某某，李某某当着他的面给新蔡县打电话核实情况。2013年7月份，张某1在市区设立友谊路办事处，李某某是负责人，负责吸储业务和销售，李某某本人也发展有自己的客户。同年10月底，因他与李某某闹矛盾，张某1安排李某某离开友谊路办事处，李某某离开时带着她的团队到新设立的置地华庭办事处继续为昌源肥业公司吸收存款，他接任友谊路办事处负责人。2014年9月份，他离开友谊路办事处。还证明，李某某参与了非法集资，在昌源肥业公司是兼职，他不清楚置地华庭吸储点由谁负责。（4）陶某某证言：张某1是昌源肥业公司老板，昌源肥业公司在新蔡县黄楼镇建一有机化肥厂，因建厂需要资金，公司于2013年7月成立友谊路办事处，后又成立置地华庭等五个办事处，各办事处以昌源肥业公司名义向群众吸收资金。2013年9月份，友谊路办事处负责人缑某某让她通过关系融资，承诺支付利息，后她介绍朋友往昌源肥业公司存款。2014年3月份，她和孟某某、范某某离开友谊路办事处并成立丹尼斯办事处，该办事处团队长为范某某，未明确负责人，有事三人共同商量。同年8月份，她离开丹尼斯办事处。同年12月，昌源肥业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在张某1委托她代表昌源肥业公司与新蔡县金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商谈卖厂过程中，每次张某1、李某某都参加。（5）李某3证言：昌源肥业公司设有驿城区友谊路、置地华庭、天驿酒店、丹尼斯、女人街和平舆县共六个办事处。2013年夏，她经缑某某介绍到昌源肥业公司友谊路办事处从事内勤工作，见别人吸储赚钱，她也开始介绍储户在昌源肥业公司存钱。2014年下半年，张某1让她到女人街办事处做团队长负责融资，同年11月份，女人街办事处正式开展吸储业务。同年12月份，昌源肥业公司资金链断裂。还证明，李某某是置地华庭办事处负责人，她离开友谊路办事处前还兼任置地华庭办事处业务员。（6）南某某证言：2013年7月份，昌源肥业公司的张某1向她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好，并介绍她到公司设立的友谊路办事处做业务员。同年11月份，张某1又让她到新成立的置地华庭办事处做业务员，主要业务是宣传公司的有机肥向社会人员吸收存款，业务员还有马某1，李某某很少去公司，不知李某某及会计冯某、出纳李某2是否吸收存款。昌源肥业公司下设办事处吸收的存款汇总到张某1处，公司按月息3.5至4.5分给她付利息，她按月息1.5至4.5分给客户付利息。（7）冯某证言：2013年7月份，她经昌源肥业公司员工李某某介绍到公司友谊路办事处工作。昌源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公司在新蔡县黄楼镇建有一个生物肥业厂，主要生产生物肥、有机肥，因建厂资金不足，公司在驻马店市区和平舆县先后设六立个办事处，业务是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各办事处吸收的存款由各办事处财务人员转账到公司账户或张某1个人账户，公司按月息5至6分给业务员支付利息，业务员自行决定给客户利息，利息差是业务员赚取的好处费。还证明，最早设立的是友谊路办事处，负责人是缑某某；置地华庭办事处于2013年11月份成立，她于2014年3月调到置地华庭办事处，该办事处无负责人，她和李某2、李某某、南某某、马某1分别介绍储户往置地华庭办事处存钱，业务员之间互不干预。2014年12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8）马某1证言：她是昌源肥业公司设立置地华庭吸储点的业务员，业务员还有李某某、南某某、冯某、肖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在置地华庭有间办公室，但不常去。冯某负责该吸储点打款、付息。她到置地华庭吸储点是经李某某联系，该吸储点如何管理她不清楚，但她觉得李某某在该吸储点说话算，有时还请她们吃饭。（9）夏某某、杨某1、王某2、王某1、冷某某、李某1证言，上述证人均是被告人李某某名下集资参与人，均证明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某宣传昌源肥业公司发展前景好，存款有保障、利息高，后以本人或亲属或又介绍亲属在置地华庭办事处存款、得息及损失情况。其中冷某某还证明，他通过王某1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2万元，得利息1000元，损失1.9万元，事后李某某已解决其全部损失。李某1还证明她听说昌源肥业公司后，找李某某进一步求证，李某某称公司有几百亩的规模，发展前景好、效益高、政府扶持，存款月息3分，后她才以本人及儿子王某4的名义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她还让妹妹、舅舅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10）叶某证言：她得知李某某在昌源肥业公司，自认为有熟人存钱可靠，后她主动找李某某陆续把钱存入昌源肥业公司，李某某未向她宣传介绍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案发后李某某从她手里买走33万元的合同，剩余存款合同金额46万元已提交给公安机关。（11）商某证言：她听说昌源肥业公司后，她到公司了解情况时，见公司有宣传照等，认为李某某与公司的人熟悉，且项目有政府扶持，可信度大，后她主动找李某某到公司存钱，李某某未向她宣传介绍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12）周某某、贾某某、李某2等人证言，该组证人分别是马某1、冯某等人名下集资参与人，证明通过各自业务员或团队负责人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印证置地华庭办事处业务员或团队负责人管理各自名下客户，被告人李某某并非置地华庭办事处总负责人。（13）杨某2、敬某某、李某5、苗某某、王某5、金某某证言，上述证人均系昌源肥业公司的集资参与人，证明各自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得利息、损失，以及在资金链断裂后成立剥息办退息等情况。敬某某证明李某某以退合同的方式退出610万元，可对李某某从轻处罚。（14）马某2证言：她与李某某是亲家，她的身份证一直由其儿子保管，她不知李某某用其身份证在北京办理住院手续之事。3.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护工韩某某准确辨认出在中日友好医院护理的病人“马某2”，真实身份为李某某。4.鉴定意见（1）刑事诉讼医学鉴定书、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所患疾病属于严重疾病（右侧乳腺癌术后）。（2）驻正泰会鉴字【2017】第2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补充鉴定，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吸收存款本金721万元，已还本金或利息230.415万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90.585万元（含集资参与人冷某某1.9万元损失）。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2日接集资参与人报案称昌源肥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昌源肥业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成立，公司经营场所新蔡县黄楼镇青年林场黄化路北，张某1系股东及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3）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书及保证函，证明昌源肥业公司向本案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借款合同、保证函上加盖有昌源肥业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某1个人印章。（4）银行转账凭证、转账流水，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往被告人李某某指定的账户上存款，以及通过置地华庭办事处会计冯某个人银行账户往李某某个人银行账户转付利息情况。（5）李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①昌源肥业公司置地华庭办事处人员各自负责介绍亲友往公司存款，利息由会计转到介绍人指定账户；②夏某某主动找她将60万元钱借给昌源肥业公司，夏某某除收到昌源公肥业公司支付的利息外，她还自筹9.1万元还给夏某某，夏某某实际损失约24万元。（6）昌源肥业公司业务员得息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名下吸收的存款、得息情况，印证李某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及从中获利的事实。（7）剥息退息工作的通知，证明昌源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昌源肥业公司集资参与人自发成立剥息退息小组，明确剥息退息相关事宜。（8）昌源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副总经理吴某某分别出具的证明及退息收据，证明李某某在昌源肥业公司未领取工资，并于2015年7月18日将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所得利息及相关费用以退合同方式全部退出，合同金额共计610万元。（9）本案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的王某1、冷某某、李某1、杨某1、王某2等10名集资参与人均表示谅解李某某。（10）谭某3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与被告人李某某系夫妻关系，家中资金由李某某负责管理，其不知家中资金用途。（11）驻马店银监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昌源肥业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的资质。（12）在逃人员登记，证明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8年3月19日投案。（13）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因乳腺恶性肿瘤于2018年3月9日使用“马某2”身份信息在北京市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情况。（14）暂不予收押情况说明书，证明驻马店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1日以被告人李某某因右侧乳腺癌术后，需定期住院辅助化疗，暂不予收押。（15）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张某1、吴某某、缑某某、马某1、南某某等人均已被本院判刑，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同时判决认定昌源肥业公司为单位犯罪，并判决对查封、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16）驻马店市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系驻马店市某局调研员（正处级），不主持工作。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3月19日在北京市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期间与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并主动投案，后民警赶到北京市中日友好医院将其抓获。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针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关于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李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其在昌源肥业公司下设立置地华庭办事处的职责供述前后不一致，在案证人对李某某职责的证言也不一致，根据昌源肥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法定代表人张某1证言及综合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李某某在置地华庭办事处实际相当于业务员身份并从事非法吸收存款活动的事实，且李某某庭审后自书认罪书，对其向部分亲朋好友宣传吸收存款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故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关于证人叶某、商某的证言，二人在本案审理阶段均均承认是自己主动在公司存钱，否认李某某向二人宣传介绍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与李某某当庭辩解相印证，故二人证言予以采信。关于“昌源肥业公司业务员得息情况表”及退息收据，因剥息小组是昌源肥业公司集资参与人在案后自发成立，业务员得息情况表中载明李某某应退息数额是由剥息小组计算，但计算依据不详，事后也未得到侦查机关及财产处置部门的追认，且李某某退出的仅是借款合同金额，并非获利现金，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朋友夏某某主动找她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夏某某除收到昌源公肥业公司支付的利息外，其还自筹9.1万元偿还给夏某某。经本院核实，夏某某予以否认，而李某某又不能提供已偿还夏某某9.1万元的证据，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均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辩护人针对提出的辩护意见，提供有下列证据：（1）中共驻马店市委组部文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前有正式工作单位，无精力在昌源肥业公司置地华庭办事处担任业务经理或业务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李某某在驻马店市某局任调研员的通知，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驻马店市某局及市纪检监察部门的处理决定相印证，恰能证明李某某在案发时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不能证明李某某在案发前有正式工作，就不能以昌源肥业公司置地华庭办事处业务人员的身份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事实。故该份证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判例及段某某、高某某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与本案集资参与人夏某某系朋友关系，李某某向朋友吸收存款，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向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的，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关于段某某、高某某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李某某与夏某某关系密切，不能证明李某某向包括夏某某在内亲朋好友等不特对象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供的判例，该判例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查明事实并非类同，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故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昌源肥业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昌源肥业公司下设办事处业务员的身份，以昌源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本金570万元，造成损失391.36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指控李某某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及造成损失数额，因叶某、商某二人承认系主动找李某某在昌源肥业公司存款，并非李某某向二人宣传介绍，二人存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应以本院查明的实际犯罪数额对李某某定罪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宣传介绍吸收资金的数额，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吸收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案发后，11名集资参与人中的10人表示谅解李某某，且李某某自愿预缴罚金，鉴于目前李某某患严重疾病，在对其量刑时均予以酌情考虑。关于公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李某某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昌源肥业公司依法成立后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期间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存款主要用于公司的投资活动、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及业务人员提成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昌源肥业公司以单位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李某某作为昌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人员，虽不属直接责任人，但应属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其为单位利益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显系单位职务行为，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公诉机关未对涉案的昌源肥业公司提起公诉，本案对昌源肥业公司不予处理。对公诉机关关于李某某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某系昌源肥业公司下设办事处业务人员，应属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其并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者，对非法吸收的存款无支配权，在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于案发后主动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参与向其亲属好友宣传介绍吸收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否认其对向亲朋好友公开宣传吸收存款且拒不认罪，但在宣判前又能自愿书写认罪书，并对向大部分亲属好友宣传介绍吸收存款的主要犯罪又予以供认，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在昌源肥业公司未担职务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不是昌源肥业公司置地华庭办事上负责人、业务经理或业务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无证据证明李某某是昌源肥业公司负责人，但能够证明李某某是昌源肥业公司下设置地华庭办事处从事吸收存款的业务人员，虽无书面认命书，但根据其从事的业务性质，相当于昌源肥业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故对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不是昌源肥业公司负责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述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某提出不认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李某某在向亲友宣传吸收存款过程中，对其朋友王某1介绍的冷某某、王某5、李某1以其子及介绍的人员，袁某1介绍的袁某2、杨某1以其丈夫于某某、王某2以其子王某6名义存款均提成有利息差，足以证明李某某对亲友又介绍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系明知，无论李某某是否认识其亲友介绍的集资参与人，均应认定为其名下的集资参与人，对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未公开宣传吸收存款活动，八名亲友均是主动找李某某往昌源肥业公司存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在侦查阶段向亲朋好友宣传介绍昌源肥公司在新蔡建厂的占地面积、设施齐全，是县招商引资和扶持项目，发展前景好，存款利息高等，以此向社会宣传吸收资金信息活动、引诱他人存款的事实曾予以供认，且与登记在其名下的多名集资参与人证言相印证，并经本院核实，除叶某、商某外，其他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李某某公开向名下集资参与人宣传介绍吸收存款活动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的亲友不属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宣传介绍吸收资金的数额，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且其吸收资金的人员并非其直系亲属。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积极挽回亲友损失、退出全部获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某某于案发后退出的是借款合同书，并非退出现金，目前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尚未挽回，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即使李某某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昌源肥业公司下设办事处业务员的身份，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存款及造成损失，均属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主观恶性明显，社会危害大，后果严重，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个人违法所得问题。李某某在侦查阶段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获取的个人违法所得数额供述未确定具体数额，李某某还供述不同时间、不同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提成的利息差均不相同，庭审中李某某对剥息办计算的退息数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李某某个人违法所得未进行鉴定，李某某在案发后退出的合同金额不足以认定是其实际个人违法所得数额，李某某虽供认获得有利息差，但在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李某某实际个人违法所得数额，故本案中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表示谅解李某某，且李某某目前患严重疾病，根据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社会调查报告，对李某某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红宇审判员  王纪锋审判员  张金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智附:李某某吸收集资参与人员名单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存款              还本金、利息              损失                  1              王某1               55万              23.64万              31.36万                  2              冷某某（王某1亲属）              2万              2万              0                  3              王宏伟（王某1亲属）              30万              9.9万              20.1万                  4              袁  昉              10万              3.6万              6.4万                  5              夏  华              60万              21.645万              38.355万                  6              李某1（子王世杰）              115万              43.9万              71.1万                  7              李玉修（李某1亲属）              35万              5.55万              29.45万                  8              李雪平（李某1亲属）              20万              7.59万              12.41万                  9              王昊（父王某2）              23万              8.88万              14.12万                  10              杨某1              200万              48.89万              151.11万                  11              于学章（杨某1丈夫）              20万              3.05万              16.95万                  合    计              570万              178.645万              391.355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