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波，男，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亮，系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法定代表人：依文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赜、李孟阳，均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保税区）海滨九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宏洋，男，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赜、李孟阳，均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畅，女，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赜、李孟阳，均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洪波、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毕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鞠安成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春杰、曹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洪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4773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毕畅、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因为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与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隋宏洋恶意串通的事实及情节,违法违规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隋宏洋开具汽车销售发票,导致伪劣产品(问题车辆)的交付,恶意串通情节应当认定成立,免除其责任于法无据。2、隋宏洋与毕畅均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高管,因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资本金未出资到位,隋宏洋、毕畅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得到法院支持和认可。3、本案隋宏洋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起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沈河检公诉刑补诉【2019】4号,涉案事实第2项即本案的涉案车辆,该案尚未开庭审理。案件事实与本案有重复之处,应当本着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依法中止审理,待刑事判决后,再审理民事部分。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免除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毕畅的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基于恶意串通,存在向上诉人提供伪劣产品发票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承担连带责任。隋宏洋、毕畅作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予认定。本案一审在被告连带责任确认及审理程序方面均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裁定中止审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做出公正裁判。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何洪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车辆系对AMG大包围及轮毂改装过的改装车，非原厂配件，故应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案涉《购车合同》应被撒销，并且应按照《消法》的规定进行三倍赔偿是错误的。第一，案涉车辆在车辆一致性证书已经明确记载为改装车，证明该车在进口时，就已经作了适当改装，其保险杠与原车不符，是被上诉人为将其奔驰CLS450车辆改装为奔驰CLS5外观而要求上诉人为其更换的AMG大包围。轮毂与原车不符,也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而为其更换的21寸轮毂。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以次充好,对其进行了欺诈,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刑事案件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保险杠和轮毂、轮胎的改装系以高端产品替换原车般产品。结合原告车辆粘贴的GLS550的车标和要求上诉人销售人员为其购买的GLS50德标轮胎气门嘴,进一步证明了,保险杠及轮胎轮毂改装系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改装的。上诉人作为车辆的销售者,在合同签订后,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对车辆的配置进行加装,将原GLS450的保险杠更换为GLS550的保险杠以及将20寸轮毂更换为21寸轮毂是对车辆的配置进行了升级。第二,被上诉人虽为一般消费者,但其在购买车辆前一定了解过所要购买的车辆,但其对所购车辆外观检测是常识。案涉车辆标配即为GLS450自身的保险杠和20寸轮毂,购车合同中约定的AMG大包围,本身就是AMG车型和GLS50的产品,此种约定就意味着被上诉人必然知道改装的情况。如果并非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案涉车辆改为GLS550的外观,那么其在验车时就应当注意到车辆存在瑕疵,但其在交车时并未主张车辆有问题,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此不存在主观故意。上诉人作为专业销售汽车的公司,如主观上有以次充好的想法,完全可以以同型号的低端产品进行更换,但其用高端产品且型号不同外观不同的配件进行更换,增加自己的成本且容易被发现,根本不符合逻辑。第三,被上诉人在购买案涉车辆后,在登记机关办理了登记手续并已经实际使用,说明车辆在购买时符合车辆登记和上路行驶的条件。因此,即便如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对车辆进行了改装,也仅是对保险杠、轮毂进行了更换,而非发动机等影响车辆性能和安全的关键部分,如被上诉人认为保险杠、轮毂存在瑕疵,则可通过更换、维修等方式达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而撤销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并判决进行三倍赔偿,加重了上诉人的经营风险和注意义务。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的庭审情况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辩论观点,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销售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能否撤销,是否应该进行三倍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作出了判决。根据法条的规定,构成欺诈应是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时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但在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故意告知被上诉人虚假情况或隐瞒真相的情况,因此不能以上述法律条文作为判决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毕畅二审辩称意见与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何洪波二审辩称意见与何洪波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原告何洪波向一审法庭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弘扬公司签订的《弘扬名车汇6s店（沈阳）销售合同》。2、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购车款125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81,196.58元、车船费15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登记费用1,0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等保费28,019.06元。6、判令被告赔偿车辆装饰损失1万元；7、判令被告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378万元。8、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车辆保险费合计15,821.22元。9、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20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被告隋宏洋及案外人王艳荣，登记为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44年5月20日。隋宏洋出资300万元、王艳荣出资200万元，该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为自公司设立之日起29年内缴齐。2016年10月28日，王艳荣退出，毕畅受让其股份新增为监事。2018年5月21日，被告隋宏洋与被告毕畅退出该公司，案外人依文龙受让全部股份。2016年12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弘扬名车汇6S店（沈阳）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标的车辆信息车辆型号GLS450合同总价款125万元备注：配置：镭射炫灯（四门），方向盘加热，门槛亮饰，AMG运动包（AMG大包围，21寸AMG轮毂），豪华包（DVD导航，电吸门，哈曼卡顿音响，后排娱乐，环影无钥匙进入，脚踏，前排座椅加热通风底长虹，盲点监测，氛围灯，氙气大灯，LED行车灯，冷热杯架）。二排电动座椅，三排座椅电动开关，双区独立自动空调。第七条精品购买购买车辆装饰精品总数为7种，总价为10000元。第八条定制车辆8.1如甲方购买的车辆属于乙方定制车辆，则甲方确认已经明知该车辆属于定制车辆及车辆改装、改造的部位。8.2如果乙方按照甲方的定制要求对车辆进行改装、改造的，则甲方对以下列定制要求予以确认；甲方的定制要求：__________”当日，原告交付购车定金125000元，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出据收款收据。2016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弘扬名车汇6S店（沈阳）销售合同》购买案涉车辆，该合同中将车辆型号标注为“2017款奔驰GLS450加规”，其余条款与12月1日签订的合同基本相同。原告交付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163170元（含购车款、保险费及车船税）。2016年12月14日，原告交付案涉车辆保险费28019.06元。2016年12月，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案涉车辆增值税款81196.58元。2017年1月6日，案涉车辆办理注册登记。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案涉车辆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上载明的检验情况载明：1、一般项目检验：上述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2、安全性能检验：上述车辆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备注：该车为改装车，一致性证书已经核查。2018年1月，案涉车辆发生刮蹭，原告到辽宁之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后杠喷漆维修，花费修车费100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交纳案涉车辆保险费17852.91元。在庭审中，被告提供了2017年3月14日淘宝交易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其购买GLS550车标用以把450提升至550。被告认可对案涉车辆进行改装过，改装内容包括AMG大包围和21寸轮轮毂，但称系应原告方为了将购买的车辆改装成GLS550的外观而做的改装，除此外的配置都是原厂配置。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了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销货单位为被告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购买方名称为何洪波，厂牌型号瓦多奇GL4502996CC越野车，产地美国，价税合计95万元。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于2019年2月27日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改装行为及所改配件是否是原厂配件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案涉车辆存在改装行为，所改配件不是原厂配件，具体如下：1、车轮轮胎规格与其《车辆一致性证书》登记车辆轮胎规格不相符，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存在安全隐患；2、前、后保险杠不属于原厂配件，为出厂的改装；3、后排座椅影像设备不属于原厂配件，为出厂后改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撤销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原告与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为AMG运动包（AMG大包围，21寸AMG轮毂），但经鉴定，案涉车辆该部分系改装，非原厂配件。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抗辩系基于原告要求所做的升级改装，但原告不予认可，且案涉合同中第八条对定制车辆有明确约定，定制要求需经甲方（买方）予以确认。但案涉合同中甲方的定制要求一项为空白，故被告该抗辩不能成立。对于被告提供的2017年3月14日淘宝交易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其购买GLS550车标用以把450提升至550。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系基于原告的要求对案涉车辆所进行的改装。鉴于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案涉车辆存在改装行为，该改装行为未得到原告的认可，且鉴定结论中载明改装后的轮胎对于车辆的行驶安全性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存在安全隐患，故原告主张撤销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已丧失撤销权的问题，原告并不认可车辆交付时其即已知道车辆改装的事实，被告亦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原告主张系2018年1月案涉车辆维修时得知案涉车辆系改装车，该时间距原告提起本诉未超过一年时间，故对被告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购车款返还及赔偿车辆购置税、车船费、车辆登记费、保险费、车辆装饰损失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方，在销售合同被撤销后，应返还原告购车款及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81196.58元、车辆装饰损失费10000元、车船费150元、保险费43840.28元、车辆装饰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登记费用1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倍赔偿款378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给原告的车辆系对AMG大包围及轮毂等改装过的改装车辆，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向原告告知该改装事实，故应认定存在欺诈。原告主张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三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的购车款为125万元，故其主张378万元数额过高，应为375万元。关于其他被告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系其为原告购买的案涉车辆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双方未就案涉车辆的买卖进行过协商洽谈，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隋宏洋与毕畅对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认缴期为2044年5月20日之前，在两被告转让该公司股份时，尚未到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期限。故原告主张被告隋宏洋与毕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何洪波签订的《弘扬名车汇6S店（沈阳）销售合同》；二、原告何洪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所购买的瓦多奇GLS450（发动机号27682130393923，车辆识别代号4JGDF6EE8HA767958）退还给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何洪波购车款1250000元，并赔偿购车损失（车辆购置税、车船费、保险费、车辆装饰费）135187元；四、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何洪波赔偿款3750000元；五、驳回原告何洪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4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何洪波、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围绕该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审理本案。何洪波的上诉主张主要有：一、本案存在刑民交叉，应当先刑后民中止审理；二、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对何洪波进行欺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隋宏洋、毕畅未实际出资，故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何洪波上诉主张第一项，本院认为，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针对刑民交叉问题的指导精神，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所涉事实与法律关系并非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何洪波该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何洪波上诉主张第二项，本院认为，天津中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所涉车辆开具发票不足以认定为其与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况，何洪波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何洪波上诉主张第三项，本院认为，隋宏洋、毕畅系认缴出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故本院对何洪波该主张不予支持。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主要为：何洪波明知涉案车辆系改装车辆，系何洪波指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改装，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针对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而且，综合本案证据来看，可以认定何洪波在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较高配置的进口奔驰车，而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直接进口相应配置要求的进口奔驰车，反而进口较低配置的奔驰车并自己改装增加配置后再按原厂较高配置车辆的价格销售给何洪波，进而非法骗取原厂较高配置奔驰车价格与自行改装费用之间的高额差价，构成欺诈。在此情况下，何洪波要求撤销购车合同、退货返款并依法赔偿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三倍赔偿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洪波、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何洪波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146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