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健，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经济开发区曲潭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65392478C。 法定代表人：谢如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魁，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增，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冠隆贸易商行，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殿前社1598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685282396F。 法定代表人：邵建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健（系本案上诉人）。 原审被告：苏德明，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被告：吴志君，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上诉人王道健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合公司”）及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冠隆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厦门冠隆商行”）、吴志君、苏德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道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的(2020)闽08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2.驳回福建中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道健(乙方)己完成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一期工作己履行完毕。在双方决定合作之前，己就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方案达成共识，乙方获得甲方(福建中合公司)认可，这是签订本案服务合同的前提条件。期间双方沟通协商，经五次修改完善，最终由甲方定稿确认。如果甲方没有确认，不可能进入第二期的工作。(有证据证明第二期工作己完成过半)并且30000元己为此花完。二、王道健已完成招商策划方案、招商模式制度、会议营销，按期招募11个合伙人，并且希望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依照合同不应返还30000元。进入第二期后，乙方按期完成的招商策划方案、招商模式制度己交付给甲方，可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作证:期间乙方在甲方公司三楼成功举办二场20至30人(合计超过50人)招募合伙人会议，成功招到11个实际合伙人(提供表示合伙人入伙意思的签名文本为证)完成了合同规定的义务(要求10个合伙人)。只要甲方出资委托软件公司开发完成APP，履行属于自身的义务，乙方保证上述合伙人与甲方签订正式合同。三、福建中合公司恶人先告状。以邀请参加营销会议的软件公司的开发费用太高等无理借口，故意制造双方矛盾，拒绝支付第二期30000元费用，使本案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同时暗中与乙方招商到甲方的团队长刘金铭人另签服务合同(一审后，王道健才调查得知，团队长刘金铭承诺会证明此事)。由此看出，甲方违反诚信原则，不想继续履行本案合同，却把责任推给对方。王道健将另案起诉，请求人民法院追究福建中合公司恶意违约的法律责任，赔偿王道健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真正的违约者是福建中合公司，而不是王道健。请求贵院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王道健的合法权益。 福建中合公司辩称，一、厦门冠隆商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完成整个产品的运营模式，整个产品的顶层架构，招商策划方案，招商模式制度，会议营销，招募合伙人不少于十人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二、厦门冠隆商行应当将首付款退还给福建中合公司，王道健、苏德明作为保证人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合同手写体“如果A.B二款无法达成十个合伙人，乙方应退还甲方首付款3万元，由受款人王道建退还”的约定，由于厦门冠隆商行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未完成达成十个合伙人的条件，厦门冠隆商行应当将首付款退还给福建中合公司。王道健、苏德明书面承诺对合同项下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合法有效，由于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故应对厦门冠隆商行因违约应退还给福建中合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刘金铭与福建中合公司没有签订服务合同，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厦门冠隆商行陈述意见与王道健相同。 吴志坚同意王道健的意见。 苏德明未作陈述。 福建中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福建中合公司与厦门冠隆商行、苏德明、王道健签订的服务合同；2.厦门冠隆商行返还福建中合公司合同首付款3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王道健、苏德明、吴志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３月20日，福建中合公司（甲方）与厦门冠隆商行（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为了甲方生产的蛹虫精酒、蛹虫宝酒及甲方生产的产品推广，协助甲方品牌产品开拓市场，制定合同，总设计费128,000元。确定实施后签完合同付首付款30,000元，服务内容为：乙方应在十日内完成整个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二期款30%即30,000元，服务内容为：乙方应在十日内完成整个产品招商策划方案、招商制度模式、会议营销，招募合伙人不少于10人，才能支付第二期费用（王道健在该条款后书写注明：如果无法达到10个合伙人，乙方退还甲方首付款30,000元，由受款人王道健退还）。第三期款30,000元，确定制定后按系统要求和开发费用由甲方负责并正常运营通过后付款。第四期10%即10,000元，服务内容为：帮助甲方招聘团队长，落实推广，在甲方收到现金300万后，甲方支付乙方尾款10,000元;前述款项汇入吴志君的兴业银行账户；王道健、苏德明对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等。合同签订后，福建中合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通过陈铭魁账户向吴志君账户转帐支付30,000元。此后，福建中合公司认为厦门冠隆商行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中合公司与厦门冠隆商行、王道健、苏德明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合法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合同首付款30,000元支付后，厦门冠隆商行应在十日内完成整个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在厦门冠隆商行完成整个产品招商策划方案、招商制度模式、会议营销，招募合伙人不少于10人后，支付二期款30,000元。厦门冠隆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完成招商策划方案、招商制度模式、会议营销，招募合伙人不少于10人的合同义务，显属违约，福建中合公司有权解除双方合同，要求厦门冠隆商行返还首付款30,000元。福建中合公司可要求厦门冠隆商行支付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王道健辩称与福建中合公司的股东陈铭魁口头对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进行了确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福建中合公司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道健、苏德明自愿为服务合同项下的款项为厦门冠隆商行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道健、苏德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厦门冠隆商行追偿。吴志君不是服务合同的保证人，福建中合公司要求吴志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厦门冠隆商行、苏德明、吴志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厦门市湖里区冠隆贸易商行、苏德明、王道健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二、厦门市湖里区冠隆贸易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30,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苏德明、王道健应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苏德明、王道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厦门市湖里区冠隆贸易商行追偿；五、驳回福建中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计288元，由厦门市湖里区冠隆贸易商行、苏德明、王道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道健向本院提供证据一、《会议纪要》《第一届合伙人签名》《中合战狼队优先团队长条件》。证明：已完成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完成招商策划方案、招商制度模式、会议营销，招募合伙人不少于10人的合同义务。福建中合公司质证认为王道健提供的材料系其自行书写，其来源不可证，不符合证据规格，从形式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福建中合公司也没有参会，双方没有达成共识。王道健找的合伙人跟我们签合同才与我们有关系。 王道健向本院提供证据二：王道健与陈铭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对事情的约定和商业模式的修改和记录。最终完成商业模式的确定及最后对APP开发软件公司的商讨记录。证据三：与开发软件报价的合作人李云飞的聊天记录。证明：商业模式的制定和付费的过程。福建中合公司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不可采信，关键是十个合伙人没有招募到。 王道健向本院申请证人巫某到庭作证，证实：巫某是五个人发起人之一，三千元的费用具体落实处。大健康是后期做的，与本案无关。福建中合公司质证认为，巫某叫来的赖昱元与黄开富与本案无关。他们是与王道健邀着一起做减肥产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会议纪要》《第一届合伙人签名》《中合战狼队优先团队长条件》系王道健单方制作，福建中合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对该二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证人巫某不清楚服务合同的签约及履行情况，不能证实本案的事实，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王道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第3页第六行“乙方应在十日内完成整个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第二期费用”有异议，我们已经完成了服务一期、二期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一审认定的事实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主要内容，故王道健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厦门冠隆商行是否构成违约，其是否将首付款退还给福建中合公司，王道建、苏德明作为保证人是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福建中合公司与厦门冠隆商行、王道健、苏德明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合同首付款30,000元支付后，厦门冠隆商行应在十日内完成整个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在厦门冠隆商行完成整个产品招商策划方案、招商制度模式、会议营销，招募合伙人不少于10人后，支付二期款30,000元。厦门冠隆商行向一、二审法院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产品的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完成招商策划方案、招商制度模式、会议营销，招募合伙人不少于10人的合同义务，显属违约，根据王道健在该条款后书写注明：如果无法达到10个合伙人，乙方退还甲方首付款30,000元，由受款人王道健退还的约定，福建中合公司有权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厦门冠隆商行返还首付款3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王道健上诉称其与福建中合公司的股东陈铭魁对运营模式、顶层架构的设计进行了确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福建中合公司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道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道健、苏德明自愿为服务合同项下的款项为厦门冠隆商行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道健、苏德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厦门冠隆商行追偿。 综上所述，王道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德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王道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宇凯 书记员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