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3刑初45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雨连，女，1950年9月4日生，汉族，文盲，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沂水县314号。2019年4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沂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庞玉柱、李梦雪,山东大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捕诉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雨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雨连及其辩护人庞玉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7日7时许，被告人付雨连因邻居王某到其家中寻找丢失的鸡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付雨连骑坐在王某上身，致其胸部两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书证；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徐某、闫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付雨连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雨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雨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辩称“我未坐在被害人王某的身上，王某拽着我的手，我起不来，我趴在她身上，两个腿没在她身上，我们两个互相厮打。我没碰她一指头，就是咬了她一口。” 被告人付雨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矛盾引发的相互拉扯行为，是受害人到被告人家中找鸡引起的，受害人家中并没有鸡，找鸡是受害人的理由还是客观事实无法证实，受害人具有过错；2.本案的法医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双方的纠纷发生在2019年3月17日，2019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制作人身检查笔录显示“脸，双手腕多处划伤，自称头部疼痛，胸部疼痛，其他部位未见受伤”。同日住院治疗，入住耳鼻喉科，2019年3月19日检查右侧3.5肋骨可疑骨折，2019年3月24日右侧3.5.6肋骨可疑骨折。但是法医鉴定上记载右3-6，左5.6肋骨骨折，没有证据证实该记录来源于哪里，法医鉴定确实有错误，所以对法医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是重新鉴定机构因超出能力和经验为由终止鉴定，可见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抓获到案不属实。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7时许，被告人付雨连因邻居王某到其家中寻找丢失的鸡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付雨连骑坐在王某上身，致其胸部两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付雨连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向技术室提交重新鉴定材料，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终止函，认为依据其鉴定能力和经验，不能对王某是否存在肋骨骨折、存在几处骨折作出明确判断，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决定终止此鉴定。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付雨连再次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对王某的伤情进行复查，本院依法通知公诉机关核查能否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公诉机关认为应当采信沂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沂）公（刑）鉴（伤）字［2019］171号鉴定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鉴定意见 （1）王某鉴定意见 沂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师邓立群、副主任法医师王启团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沂）公（刑）鉴（伤）字[2019]171号鉴定书，证实： 根据病历记录、结合案情调查，伤者胸背部外伤后疼痛，查体：右胸前压痛明显。CT:右侧3-6肋骨骨折、左侧5、6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c条之规定，伤者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根据损伤特征，上述损伤属钝器伤。 后附王某损伤检验照片。上述鉴定意见已送达案件当事人并告知诉讼权利。 （2）付雨连鉴定意见 沂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师接存正、副主任法医师王启团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沂）公（刑）鉴（伤）字[2019]195号鉴定书，证实： 根据病历记录、结合案情调查，伤者外伤后致皮肤擦伤、皮肤软组织挫伤可以认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伤者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根据损伤特征，上述损伤属钝器伤。 2.人身检查笔录 （1）检查笔录一 2019年3月18日14:00—14:03，沂水县公安局龙家圈派出所民警，对王某人身损伤情况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王某脸部、双手手背、双手手腕有多处划伤，现已经结痂，双腿膝盖有淤青，自称头部疼痛，胸部疼痛，其他部位未见受伤。 拍摄王某伤情照片8张。 （2）检查笔录二 2019年3月17日8:20—8:25，沂水县公安局龙家圈派出所民警，对付雨连人身损伤情况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付雨连脸部破皮流血、自称头部疼痛，其他部位未见受伤。 现场拍摄付雨连伤情照片5张。 3.被害人陈述 王某于2019年3月18日、26日在沂水县公安局龙家圈派出所向侦查人员陈述： ①其3月18日陈述如下： 2019年3月17日大约7点钟，在我家大门外的街上，我和邻居徐军厚的妻子付雨连打架了，付雨连家的老宅子在我家西边，一墙之隔，我刚买的一只红羽毛的公鸡不见了，那一天早晨大约7点，我听见付雨连在自家院子里喂鸡，我就进了她家院子，问她:我家的鸡你见了吗?她说:你没喂鸡，你来找什么鸡?我说:我买的鸡，还没杀，不见了，我过来看看。她骂我:你妈那个*，你没喂鸡，来找什么鸡。我一听她骂人，就赶紧向外走。她追出来，和我骂起来，然后打起来了。 我从付雨连家的院子出来，付雨连拿着把铁锨追出来，又把铁锨扔进了她家院子里，在我家门口东边的街上，付雨连骂我，我也骂她，我两人相互骂对方，接着我拽着她的胸口衣服，她也拽着我的前胸衣服，相互撕扯起来，我用手抓她的脸，把她的脸抓破了，她也用手抓我的脸，把我的脸也抓破了，接着付雨连拽着我的衣服把我拽倒在地上，骑在我的身上，用两腿使劲夹着我的腿，用拳头打我的心口窝，打了四五下，付雨连用双手向下摁我的两条胳膊上臂，我使劲挣扎，伸手去抓她的头发，使劲拽她的头发，付雨连张嘴咬了我的左手腕内侧一口，疼的我松了手。到最后，我和她都累得没劲了，就不打了，付雨连从我身上下来，坐在我旁边的地上，我躺在地上也没起来，这时，我村一个姓闫的男青年路过，看见我和付雨连都在地上，脸上都有血，他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回家吧。他把付雨连拉起来，我也起来了。 我的脸被付雨连用手抓破了，胸口被她打了好几拳头，左手腕内侧被她咬破了，膝盖发青，不知怎么青的，头晕，脖子筋疼。我用手把她的脸抓破了，我用手拽她的头发了。我们打架时只有我和付雨连两个人，没有别人看见，姓闫的男青年路过时我们已经不打了。我没用拳头打她的头部。她把我拽倒在地上的。 我们两家以前就有矛盾，十几年的矛盾，是我们两家因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引起的，到现在我们两家人还不说话。 ②其于2019年3月26日陈述： 我从付雨连家的院子出来，我在前边走，付雨连跟在我后边骂我，在我家门口东边的街上，付雨连骂我，我也骂她，相互骂对方，我上前抓着付雨连的头发，她也拽着我的前胸衣服，相互撕扯起来，我用手抓她的脸，把她的脸抓破了，她也用手抓我的脸，把我的脸也抓破了，我和付雨连相互撕扯着歪倒在地上，我还拽着付雨连的头发，付雨连用牙咬我的左手脖子，我松了手，然后付雨连骑在我的身上，屁股坐在我的上腹部，用两腿使劲夹着我的腿，她用手打我的胸部，我用双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脖子，付雨连反手用双手抓着我的两只小臂，向下摁我的两条胳膊，我的右手碰在地上，把手背擦破了皮。到最后，我和她都累得没劲了，就不打了。这时，我村有个姓闫的男青年路过，把付雨连从我的身上拉起来，姓闫的男青年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回家吧，我才从地上爬起来。我的脸被付雨连用手抓破了，付雨连用手打我的胸部，我的左手腕内侧被她咬破了，右手背擦破了皮，膝盖发青，不知怎么青的。我用手把她的脸抓破了，我用手拽她的头发了。我们打架时只有我和付雨连两个人，没有别人看见，姓闫的男青年和徐以法的老婆过去劝架了，这两人过去时我们已经不打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 我来反映我母亲付雨连被家南边一个妇女打伤了，她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对方第一个对象和我家是一支上，应该是在五服上;按辈分我赶她叫嫂子，她赶我母亲叫婶子。 2019年3月17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我接到我父亲电话的时候7点左右，我到现场的时候已经不打仗了，对方也没在现场。 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我听我母亲说，今早上我母亲从她家（在对方妇女家的后边）到我家另外一处房子（在对方妇女家西边，中间隔一道墙）喂鸡，对方妇女说家里丢了鸡，怀疑鸡在我家里，她就跟着我母亲去了我家，发现她家鸡并没有在我家，对方妇女和我母亲吵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 两家有矛盾怪多年了，都是因为些小事。我听我母亲说当时我母亲急了眼咬了对方一口，咬的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我母亲头晕，眼睛看东西模糊，脸上两侧脸频破了皮，淌血，口腔里淌血，后背疼。 （2）证人闫某的证言 我和付雨连只是一个村的，没有特殊关系。付雨连和王某是邻居，打架的地点在她两家的街头上，我路过时已经打完了。早晨大约7点钟打的，因为什么我不知道。当时我是路过她们打架的地方，付雨连和王某已经打完了，我看见付雨连坐在地上，王某躺在地上，两个人紧挨着，付雨连的脸上有血，不知道哪儿破了，王某的脸上也有血，不知道是破了还是抹上的。我说:别打架了，快家走吧。接着付雨连和王某都起来回家了。我过去的时候就她两人在现场，我待了大约一分钟就走了。我没听见付雨连当时喊人。 （3）证人董某的证言 我和王某是邻居，没有特殊关系，平时叫三嫂，和付雨连也是邻居，平时叫四婶子。她们俩人打架是在上，我听到王某说因为找鸡，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我家和王某家住在一条街上，当时我出门到我儿子家，听见王某喊救命，相距好几十米，我接着向东走，向前去看，王某头朝东仰面躺在地上，付雨连骑在王某的身上，双手摁着王某的两条胳膊，王某的腿和手都不能动弹，他们两人的脸上都破了，都有血，怎么打破的，我没看见，我对付雨连说：松手吧，这么大年纪了还打什么架，这时俺村一个姓闫的青年也过来了，和我一块把付雨连从王某身上拉起来，王某过了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付雨连已经回家了，我叫王某快回家把脸上的血洗一洗，我拉付雨连时问为什么打架，王某说因为找鸡的事，也没有详细的说。 5.被告人付雨连的供述 ①其于2019年3月17日供述： 我是说说我叫人打了的事，我邻居庄西金(音)的老婆打的我,她叫什么我不知道，在俺庄街上打的仗，之前我和庄西金的老婆因为一些小事就吵骂过,有点仇口,今天早晨她找理由去找事,然后打我。 今天早晨八点左右,我上俺老大家去喂鸡,然后俺家的狗叫了两声，庄西金的老婆接着就上了俺老大家,扒着堂屋往里瞅,我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来!她说找鸡来,我说你的鸡怎么过来的,她说从墙头飞过来的,然后她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就往外走,我喂完鸡也往外走,俺俩人在街上吵骂起来了,吵的时候她过来打的我。 上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倒在地上了,我趴了地上去，然后她用拳头朝我打了两三拳。她把我按在下面继续用手抓、打我，我害怕，就在街上喊人，后来叫闫庆松家的二儿子拉开了。之后我就和俺大儿子徐某说了，他打电话报了警。我打不过她没还手，不过她把我压了身下用手按我的时候，我咬了她手一口，叫她松手。我的脸上破了皮，应该是叫她用手抓的，头现在不清醒，叫她用拳打的，右肩膀抬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了。 庄西金老婆今年大约60岁左右，身高和我差不多高，身材中等。我们两家争吵了怪多年了，都是因为些小事。打仗的时候没人，后来我在街上喊人，闫庆松的二儿子把我拉开的。 ②其于2019年3月22日供述： 那一天早晨大约7点，我到王某家西边的宅子里去喂鸡，王某进了我家的院子找鸡，说她家的鸡进了我家的院子，从墙上飞进去的。我说你找吧。王某没找着她家的鸡，然后就向外走，我也锁上门朝外走。王某边走边说:贼熊贼头，见么就偷。我说:你说我偷，你逮住了我几回。王某说:我砸死你。这时我已经走到王某家门口了，然后就打起来了。到了王某家大门外，王某上前先打了我一拳，打了我的嘴上去了，牙没掉，我没有还手打她，王某接着用手拽我的头发，使劲拽，我也用手拽着她的前胸衣服，她用手抓挠我的脸，我也用手去抓挠她的脸、抓她拽我头发的手。我和王某撕打在一起，王某一直不松手，她把我拽倒在地上，把我压倒在底下，她撕着我，我撕着她，在地上滚了两三个骨碌。我张口咬了王某的手脖子一口，想不清咬的她哪一只手脖子了，她松了松劲，然后我使了使劲，翻上身来，把王某压在了底下，我骑在她的身上，她两只手攥着我的两只手的手脖子，我起不来，也抽不出手来，就顺势使劲向下压着她的胳膊。我一抬头，看见西边邻居徐以法的老婆在西边，我喊她，叫她过来把我们拉开，这时同村姓闫的男青年路过，把我拉起来，王某也爬起来回家了。我回家拿了手机去找书记去了，我和王某撕打过程中没有用拳打她。我的脸上、左手被王某抓破了，嘴上被她打了一拳，头发被她拽掉了一缕，我咬了她手脖子一口，用手抓她，我没注意看她是否有伤。 ③其于4月21日供述如下： 到了王某家大门外，王某停住了，我也停住了，我问王某:你说我偷东西，你有什么证据。王某没说话，上前就打了我的嘴一拳，王某接着用手拽我的头发，使劲拽，我也用手拽着她的前胸衣服，她用手抓挠我的脸，我也用手去抓挠她的脸、抓她拽我头发的手。我和王某撕打在一起，王某一直不松手，她把我拽倒在地上，把我压倒在底下，她撕着我，我撕着她，在地上滚了两三个骨碌。我张口咬了王某的手部一口，想不清咬的她哪一只手了，也没看清咬的具体部位。王某松了松劲，然后我使了使劲，翻上身来，把王某压在了底下，我骑在她的肚子上，和王某面对着面，她两只手攥着我的两只手的手脖子，我起不来，也抽不出手来，就顺势使劲向下压着她的胳膊。我一抬头，看见西边邻居徐以法的老婆在西边，我喊她，叫她过来把我们拉开，这时同村姓闫的男青年路过，把我拉起来，王某也爬起来回家了。我回家拿了手机去找书记去了。 6.其它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单、抓获经过。 （2）户籍信息。 证实被告人付雨连于1950年9月4日出生。 （3）前科证明查询 证实经查询，被告人付雨连无违法犯罪记录。 （4）王某、付雨连住院病历一宗。 （5）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终止函。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雨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受害人有过错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付雨连与被害人王某矛盾由来已久，本案系由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法医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王某的轻伤一级鉴定意见是由沂水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人员根据病历记录、结合案情调查，伤者胸部外伤后疼痛，通过查体、做ＣＴ等，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9日送达被告人付雨连、受害人王某，双方签收捺印，且均未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抓获到案不属实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付雨连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1日抓获归案，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付雨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应予依法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雨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付 人民陪审员  曹磊磊 人民陪审员  王友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高佳敏 书 记 员  吴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