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安瑞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安达市。法定代表人：赵文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鑫庆元化工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法定代表人：胡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晓，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黑龙江安瑞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佳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庆鑫庆元化工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庆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瑞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周晓琳、被上诉人鑫庆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刘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瑞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两笔不同来源的借款与货款是一笔款项为由，认定上诉人应该支付被上诉人欠款的判决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故意混淆两笔3，450，000.00元欠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债权转股权后还有欠款的情况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鑫庆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庆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安瑞佳公司返还贷款2，62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2，62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6年3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请求被告返还贷款匹配金90，0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按照鑫庆元公司与长春华夏银行签订《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借款合同》约定，鑫庆元公司向长春华夏银行借款4,620,000.00元，用于向安瑞佳公司购买货物，依据长春华夏银行的要求借款需要匹配资金，鑫庆元公司缴纳了90,000.00元的匹配资金，后长春华夏银行发放4,620,000.00元贷款。该笔贷款及匹配金发放后转入安瑞佳公司，作为鑫庆元公司的购货款。钱款交付后安瑞佳公司向鑫庆元公司返还货款2,000,000.00元，未向鑫庆元提供剩余货款等额的货物，已经构成单方违约。1.关于原被告华夏银行4,620,000.00元贷款使用情况的问题。2015年双方约定从华夏银行贷款4,620,000.00元，该款打入被告账户，原告用此贷款拉被告的货，贷款用完为止。贷款需匹配金1,980,000.00元，其中被告出1,890,000.00元，原告出90,000.00元。华夏银行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7日转入被告账户2,310,000.00元。2015年12月9日被告还原告2,000,000.00元。剩余310,000.00元未还，另有90，000.00元的匹配金应由被告给付，共计被告欠原告400,000.00元。2015年12月10日到2015年12月28日，华夏银行又转入被告账户2,310,000.00元。此时，被告欠原告2,710.000.00元。被告从2016年5月24日到2016年6月24日分6次转入原告账户4,620,000.00元，原告将4,620,000.00元及应付贷款利息给付了华夏银行。对关于该笔贷款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均予以确认。2.关于原被告3,450,000.00元的问题。2016年7月6日，安达法院受理了被告诉原告3,450,000.00元借款合同纠纷。2016年9月22日做出（2016）黑1281民初1565号判决，判决原告给付被告借款3,450,000.00元及利息276,000.00元，诉讼费18,304.00元由原告承担。该案上诉后维持原判，判决已经生效。对关于该笔借款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均予以确认。3.关于被告获得黑龙江地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力公司）9,000,000.00元股权的问题。（2016）黑1281民初1565号判决生效后，被告申请执行。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10月7日，原告以持有的黑龙江地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9,000,000.00元股权抵顶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和其它款项。2017年11月7日，被告与黑龙江地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对关于该笔贷款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是否存在原告欠被告两笔借款3,450,000.00元？被告主张2016年3月7日的个人欠款说明和备忘录除诉讼的3,450,000.00元，原告还欠被告3,450,000.00元。被告举证的绥化中院笔录证实欠款说明和备忘录是对3,450,000.00元欠款来源的证明，是被告重复记账。2.被告是否欠原告2,710,000.00元？华夏银行应转入被告账户贷款加匹配金合计6,600,000.00元，其中被告转入原告账户4,620,000.00元已偿还华夏银行贷款，转给原告2,000,000.00元，扣除原告90,000.00元匹配金，原告欠被告1,910,000.00元。双方均认可执行标的抵顶股权，但原告称4,620,000.00元抵顶股权无证据证实。双方只有这两笔账，3,450,000.00元执行标的和1,910,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只能以银行贷款利率计息，9,000,000.00元股权减去两项合计，与2,710,000.00元相当。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多抵顶股权的欠款有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利息无约定，且无证据证明被告用该笔股权获得了利益，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安瑞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大庆鑫庆元化工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多抵顶股权的欠款2,7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大庆鑫庆元化工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债务利息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安瑞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5张，意在证实2016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210，000.00元、2016年5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700，000.00元、2016年6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1，400，000.00元、2016年6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1，400，000.00元、2016年6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910，000.00元，以上5笔共计退货款4，620，000.00元。被上诉人对证据无异议，确实收到上诉人返还的4，620，000.00元，但认为是贷款不是货款。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2.上诉人提交广发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及帐户交易明细，意在证实上诉人于2015年9月6日通过广发银行向被上诉人转款3，900，000.00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此3，900，000.00元为上诉人借于被上诉人偿还贷款所用，此贷款与上诉人之间的贸易是关联的。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3.被上诉人提交华夏银行帐户流水，意在证实被上诉人收到了3，900，000.00元后，用于偿还华夏银行贷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此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3，900，000.00元，被上诉人做什么用途并不影响双方间借款合同的成立。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4.被上诉人提交地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地力公司章程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历史变更记录复印件，意在证实用地力公司9，000，000.00元抵顶被上诉人公司欠上诉人公司的欠款过程。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以上证据无法体现被上诉人主张的以地力公司9，000，000.00元股权抵顶债务的过程，且双方之间存在多少债权债务，以上证据也无法体现。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按照鑫庆元公司与长春华夏银行签订《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借款合同》约定，鑫庆元公司向长春华夏银行借款4,620,000.00元，用于向安瑞佳公司购买货物，依据长春华夏银行的要求借款需要匹配资金，鑫庆元公司缴纳了90,000.00元的匹配资金，后长春华夏银行发放4,620,000.00元贷款。该笔贷款及匹配金发放后转入安瑞佳公司，作为鑫庆元公司的购货款。钱款交付后安瑞佳公司向鑫庆元公司返还货款2,000,000.00元。2016年7月6日，安达法院受理了安瑞佳公司诉鑫庆元公司3,450,000.00元借款合同纠纷。2016年9月22日做出（2016）黑1281民初1565号判决，判决鑫庆元公司给付安瑞佳公司借款3,450,000.00元及利息276,000.00元，黑龙江地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安达市庆达物流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四海通水产品批发有限公司、许贵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18,304.00元由鑫庆元公司承担。该案上诉后维持原判，判决已经生效。（2016）黑1281民初1565号判决生效后，安瑞佳公司申请执行。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10月7日，鑫庆元公司以持有的黑龙江地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9,000,000.00元股权抵顶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和其它款项。2017年11月7日，安瑞佳公司与黑龙江地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二审另查明，安瑞佳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6年5月24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6月24日共计向被鑫庆元公司付款4，620，000.00元。安瑞佳公司于2015年9月6日通过广发银行向鑫庆元公司转款3，900，000.00元。本院认为，1、关于鑫庆元公司是否欠安瑞佳公司两笔3，450，000.00元的问题。安达市法院（2016）黑128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安瑞佳公司与鑫庆元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鑫庆元公司向安瑞佳公司借款3，9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0月8日止同，年利率为36%，地力公司、安达市庆达物流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四海通水产品批发有限公司、许贵军为鑫庆元公司向安瑞佳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到期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安瑞佳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鑫庆元公司发放借款3，9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鑫庆元公司仅支付450，000.00元，剩余3，450，000.00元一直未偿还。2016年4月20日安瑞佳公司与鑫庆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自2016年3月8日起，鑫庆元公司按未还款项即3，450，000.00元年利率的36%向安瑞佳公司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6月30日付清款项之日止。如在该期限内未还清款项，应按3，450，000.00元年36%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款项为止。地力公司、安达市庆达物流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四海通水产品批发有限公司、许贵军为鑫庆元公司向安瑞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咨询费、律师代理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安达市法院（2016）黑128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大庆鑫庆元化工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黑龙江安瑞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50，000.00元及利息276，000.00元，计息按本金3，45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8日止，本息合计3，726，000.00元；二、被告黑龙江地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安达市庆达物流有限公司、被告黑龙江省四海通水产品批发有限公司、许贵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6年3月7日，安瑞佳公司与鑫庆元公司签订《欠款说明》，，内容为乙方（鑫庆元公司）欠甲方（安瑞佳公司）小额贷公司1，000，000.00元，此为借款未还款项。乙方（鑫庆元公司）从20104年到2015年一共欠甲方（安瑞佳公司）货款1，948，132.67元，经双方核实，特此说明，此借款利息及其他事项另见备忘录。2016年3月7日，双方签订《备忘录》，内容为：经双方确认乙方（鑫庆元公司）欠甲方（安瑞佳公司）小额贷款公司本金1，000，000.00元，计算利息期限为8个月，月息2%，利息合计为160，000.00元。乙方欠甲方3，900，000.00元借款，计算利息总数为344，200.00元。截止到2016年3月7日，乙方欠甲方本息合计如下：2，948，132.67+160，000.00+344，200.00＝3，452，332.67元。甲乙双方约定从3月7日起，乙方按整数金额3，450，000.00元计算借款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乙方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甲方本息。由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鑫庆元公司与安瑞佳公司之间的第一笔3，450，000.00元借款来源是双方于2015年9月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安瑞佳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并已于2015年9月6日向鑫庆元公司发放借款3，900，000.00元，此笔借款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而双方之间的第二笔3，450，000.00元借款来源是双方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欠款说明》和《备忘录》，3，450，000.00元借款的来源是2，948，132.67（即《欠款说明》中载明的借款1，000，000.00元和欠货款1，948，132.67元）+160，000.00（欠款利息）+344，200.00（欠款利息）＝3，452，332.67元，双方约定按整数金额计算借款利息。由此可见，此二笔3，450，000.00元来源并不相同，不是同一笔，一审判决书认定此二笔是安瑞佳公司重复记帐，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关于案涉4，620，000.00元安瑞佳公司是否已返还鑫庆元公司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安瑞佳公司提交证据，安瑞佳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6年5月24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6月24日共计向被鑫庆元公司付款4，620，000.00元，业务回单摘要显示均为“退货款”，鑫庆元公司对收到此款无异议，抗辩为此4，620，000.00元是贷款不是货款，但鑫庆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此4，620，000.00元为安瑞佳公司退还鑫庆元公司货款本院予以认定。3、安瑞佳公司是否应该返还鑫庆元公司2，620，000.00元及利息、匹配资金90，000.00元的问题。按照鑫庆元公司与长春华夏银行签订《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借款合同》约定，鑫庆元公司向长春华夏银行借款4,620,000.00元，用于向安瑞佳公司购买货物，此款打入安瑞佳公司账户内。庭审中鑫庆元公司表示：鑫庆元公司向华夏银行贷款，贷款理由是买货，华夏银行直接把此款打到安瑞佳公司帐上，当时约定是用这笔钱买安瑞佳公司的货，安瑞佳公司作担保，如果还不上贷款由安瑞佳公司代为偿还，后来是安瑞佳公司代鑫庆元公司偿还了银行4,620,000.00元。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安瑞佳公司退还鑫庆元公司货款4,620,000.00元，用于鑫庆元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安瑞佳公司既已返还鑫庆元公司货款4,620,000.00元，就不应该再返还鑫庆元公司2，620，000.00元及利息，但匹配资金90，00.00元由鑫庆元公司缴纳，安瑞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欠鑫庆元公司匹配金90，000.00元，应由安瑞佳公司返还鑫庆元公司。至于安瑞佳公司先期返还鑫庆元公司货款2，000，000.00元，扣除安瑞佳公司应返还鑫庆元公司的90，000.00元，其余部分安瑞佳公司可另行主张。4、双方是否以案涉4,620,000.00元抵顶地力公司股权的问题。鑫庆元公司主张以地力公司的股权作价9，000，000.00元抵顶鑫庆元公司欠安瑞佳之间的债务，但是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书面协议，是否案涉4,620,000.00元已经双方结算抵顶地力公司股权，因双方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具体抵顶的哪一笔债权债务，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二笔3，450，000.00元欠款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但是一审中鑫庆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是鑫庆元公司向华夏银行借款4，620，000.00元，并打入安瑞佳公司帐户，安瑞佳公司返还货款2，000，000.00元，未按鑫庆元公司提供剩余货款等额的货款，并非依据于双方之间其他的借款或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应依据一审鑫庆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案涉4，620，0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审理了双方之间其他的多笔借款、买卖、抵顶股权，已超越了一审原告的诉请审理。综上，鑫庆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庆鑫庆元化工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0.00元由大庆鑫庆元化工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淑华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王扬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