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4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敦煌市。辩护人许莉静，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某，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辩护人邵拂翔，上海森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女，199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辩护人张斌，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泰兴市。辩护人陈杰，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诸城市。辩护人林峰，上海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辩护人彭鹏，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女，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湘乡市。辩护人夏文珏，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20〕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辩护人许莉静、邵拂翔、张斌、彭鹏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杰、林峰、夏文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秦汉堂公司注册成立，后在本市杨浦区政益路XXX号XXX楼租赁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员，通过虚高收藏品价格，诱使客户签订相关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等方式，骗取客户服务费。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客服的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伙同他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服务费。其中，被告人王某某骗取尚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下同)50余万元，被告人杜某某骗取李某2等人的服务费共计70余万元，被告人何某骗取钟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4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骗取郭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孙某某骗取昌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7万余元，被告人刘某某骗取刘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被告人袁某某骗取卢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10余万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某某经民警电话联系表示愿意自首并提供其住址后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被告人杜某某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何某、张某被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孙某某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袁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尚某某、李某2、钟某某、郭某某、昌某某、刘某某、卢某某等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雷某某、杨某某、颜某某、李某1、朱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会员协议》《协议书》、收款收据、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确认。公诉机关根据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孙某某、袁某某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刘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袁某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袁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杜某某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何某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并处罚金。若被告人在法院审理期间有新的从宽情节，可降低量刑建议。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刘某某分别在亲属帮助下退出514,700元、790,000元、80,000元、217,800元。公诉机关变更王某某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变更杜某某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变更何某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并处罚金；变更刘某某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刘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变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分别在辩护人许莉静、邵拂翔、张斌、彭鹏见证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某、孙某某、袁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分别在辩护人陈杰、律师周红山、辩护人夏文珏见证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另查明，被告人何某、袁某某因前罪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袁某某于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何某于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刘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某某、袁某某数额较大，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全额退赃，被告人袁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全额退赃，被告人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部分退赃，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被告人王某某、何某、刘某某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杜某某、张某、孙某某、袁某某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袁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何某、张某、孙某某、刘某某、袁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杜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杜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何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14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判处何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39日，至2022年4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孙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七、被告人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14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判处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33日，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韩 慧人民陪审员  孙学群人民陪审员  俞 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芸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