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11执异50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冯灿亮，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罗镇辉，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威，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州安达轴瓦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龙河路南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方华。 被执行人：广州市云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政通路1号之二102、202房。 法定代表人：蒋菊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立国，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该司办事员。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冯灿亮与被执行人广州安达轴瓦厂（以下简称安达轴瓦厂）、广州市云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广州市云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冯灿亮对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公开听证。异议人冯灿亮的委托代理人罗镇辉，被执行人云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立国等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安达轴瓦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冯灿亮称，原申请执行人广州康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赐公司）与被执行人安达轴瓦厂、云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11执恢943号立案恢复执行，后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冯灿亮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另，白云区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该函注明了“鉴于异议人与原债权人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本案的本金余额是2200000元、利息是2677071.81元，且你司自2017年4月14日起取得该笔债权的主从权利。故在2017年4月14日前，本案剩余的金钱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金额为准，合计4877071.81元……自2017年4月14日起，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利息为202323.6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68345元……综上，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本案应予执行的案款金额为5347740.42元”等内容。异议人认为，本案执行案款的计算依据应是生效的〔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调解书，而非该《函》所述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债权清单中载明的本金余额及利息余额仅为转让方依据会计准则以及自身理解而计算的账面金额，对于本案执行案款的计算无意义。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债权清单记载的账面金额虽为银行作出并附有相应的债权清单，但其仅为金融机构，而非司法机构或破产案件管理人，更非经法定程序选定的执行标的核算机构，其确定的债权账面金额属于未经司法程序确认的金额，仅属申请执行人的意思表示，并未经被执行人认可；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其计算的债权账面金额可以直接作为案件执行标的额，因此不应作为本案执行案款的依据；同时，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为本案的前后债权人，若以此为据，存在转让方故意虚高计算案件执行案款的可能性；可见，以债权转让协议及所附清单载明的账面金额为据，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易引起道德风险。二、账面债权不能等同于执行债权，其计算方式以及依据存在极大差异；本案的账面债权系债权出让方依据相关会计准则在会计报表上所记载的债权金额，而执行债权系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据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规则计算所得的债权金额，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帐面债权替代或者否定执行债权，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账面债权作为执行债权，理由不成立；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生效裁定已确认本案债权全部转让给异议人，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债权出让方向执行法院声明保留或放弃本案部分执行债权，法院以执行债权大于转让协议债权为由主张应按协议债权执行本案不能成立；经检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执监110号执行裁定曾对上述问题作出认定，认为账面债权不能等同于执行债权，且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异议人必须接受协议确定的金额。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及所附债权清单中载明的账面金额，〔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据此计算利息的截止日也明显错误；债权转让协议及所附债权清单载明的账面本金余额截止日为2016年4月20日，利息余额计算截止日为2015年4月20日，本案债权经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转至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转至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几次转让，原案申请执行人康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受让了本案债权；法院在计算本案应予执行的案款金额时，以原案申请执行人康赐公司取得本案债权的时间为起息日期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而忽略计算了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存在明显错误。在历次债权转让中，债权出让方及异议人并未曾作出放弃其利息债权的意思表示，即未约定债权转让后不能继续计算案件利息，异议人仍有权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及根据相应法律法规继续计算相应利息。综上，法院以异议人主张的执行债权大于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债权清单中载明的账面债权，应以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债权清单中的账面债权作为本案的执行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保证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申请撤销〔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 被执行人安达轴瓦厂称，无称述。 被执行人云鼎公司称，第一，2015年9月20日，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商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本案的本金是220万元、利息是2677071.81元；2017年3月20日，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又转让给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16日，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康赐公司；2019年11月12日，康赐公司再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异议人冯灿亮。第二，本案债权在2015年9月24日初次转让时即被确定为本金余额220万元及利息2677071.81元，由此，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取得该债权主从权利时就应以债权转让协议所确认的金额为依据，而并非以〔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调解书上所确认的金额为依据。第三，既然本案债权在2015年9月24日初次转让时即被确定为本金余额220万元及利息2677071.81元，由此，康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取得该债权主从权利时也应以债权转让协议所确认的金额（即本金余额220万元及利息2677071.81元）为依据，而并非以〔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调解书上所确认的金额为依据。综上，云鼎公司不同意异议人冯灿亮的异议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与安达轴瓦厂、云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立案受理，因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遂于2003年8月4日根据各方间调解协议对该案作出〔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记载的调解协议为：一、安达轴瓦厂欠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于2003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该款利息，同年11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该款利息，2004年9月30日、12月30日、2005年3月30日、6月30日前各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及该款利息，2005年9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该款利息（上述利息均从2003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二、云鼎公司对上述调解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安达轴瓦厂追偿；三、若安达轴瓦厂有任一期逾期履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则有权就所剩余额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受理费35010元，由安达轴瓦厂负担，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预交的受理费不予退回，由安达轴瓦厂于2004年6月30日前给付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由于安达轴瓦厂、云鼎公司在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一直未自觉履行债务的清偿义务，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遂于2004年5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立案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3235010元）。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部分利息；后，因执行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本院遂于2004年7月16日作和解结案。 2018年1月31日，本院裁定变更康赐公司为〔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其后，由于被执行人未按照前述和解协议及时履行义务，本院遂于2018年9月20日以〔2018〕粤0111执恢943号恢复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后，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向康赐公司发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该函注明了“……你司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及执行标的的计算明细本院已收悉。针对你司提出的广州市云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应先偿还实现债权费用、其次偿还利息、最好偿还本金的意见，鉴于你司与原债权人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本案的本金余额是2200000元、利息是2677071.81元，且你司自2017年4月14日起取得该笔债权的主从权利。故在2017年4月14日前，本案剩余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该债务转让协议中确定的金额为准，合计4877071.81元（即本金金额是2200000元、利息是2677071.81元）；自2017年4月14日起，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利息为202323.6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68345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综上，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本案应予执行的案款金额为5347740.42元”等内容。2019年11月12日，在查明康赐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冯灿亮，康赐公司与冯灿亮亦将相关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即被执行人安达轴瓦厂、云鼎公司）等基础上，基于康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及同意执行主体变更确认书》及冯灿亮提交的《申请执行人变更申请书》，本院作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冯灿亮为〔2018〕粤0111执恢943号的申请执行人。 另查，2015年9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作为甲方〔转让方〕将包括“广州安达轴瓦厂”在内的逾100户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基准日为2015年4月20日，在基准日前甲方对不良资产已处置完毕的权益不包括在转让标的范围）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根据双方当事人为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文件中显示，上述转让的债权资产中债务人为“广州安达轴瓦厂”共计3笔债权、共计本金6792517.76元、利息8265375.81元（本息合计15057893.57元，其中涉及担保人为“广州市云鼎集团有限公司”为一笔债权〔即本案，该笔债权的本金余额为2200000元、利息为2677071.81元、本息合计4877071.81元〕，上述债权自2015年4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但甲方回收的现金不抵扣双方《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2017年3月20日，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GDFAMC01-2017018），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编号：GDFAMC01-2016094），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合同所列明的资产包债权，该资产包债权项下的风险和利益的转移基准日为2016年4月20日；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广州安达轴瓦厂”等14户债权（其中涉及债务人“广州安达轴瓦厂”的债权本金为6792517.76元、利息为8265375.81元，担保人为“广州市云鼎集团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16年4月20日，标的债权的账面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总计172627777.78元；自乙方付清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款……之日起，本协议第一条所述贷款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归乙方所有，有关该债权的一切权利义务、收益、风险和责任追溯至基准日（即2016年4月20日）起归乙方等。2017年3月28日，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康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先后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3月20日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GDFAMC01-2016094）及《债权转让分户协议》（协议编号：GDFAMC01-2017018），……乙方在已被甲方告知并完全清楚地知道受让不良贷款债权风险的基础上，愿意按现状整体受让甲方其中14户不良贷款债权（其中一户的“借款人”为“广州安达轴瓦厂”，债权共涉及三笔借款〔其中一笔借款涉及担保人为“广州市云鼎集团有限公司”，诉讼案号为〔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该户债权的本金余额〔截至2016年4月20日〕为6792517.76元、利息余额〔截至2015年4月20日〕为8265375.81元），……基准日〔指计算标的债权账面本金余额的截止日〕即2016年4月20日，利息余额计算的截止日为2015年4月20日等；2017年6月16日，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康赐公司〔乙方〕另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对借款人“广州安达轴瓦厂”……共计3笔的债权（本金余额为6792517.76元、利息余额为8265375.81元，其中一笔债权涉及担保人为“广州市云鼎集团有限公司”，诉讼案号为〔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转让给乙方……，上述三笔债权的转让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自2017年4月14日起，上述3笔债权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权利、抵押权利、质押权等）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等。2019年6月17日，康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冯灿亮（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借款人“广州安达轴瓦厂”共计一笔的债权（担保人为“广州市云鼎集团有限公司〔现名：广州市云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讼案号为〔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执行案号为〔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2018〕粤0111执恢943号）转让给乙方……，上述一笔债权的转让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自2019年6月17日起，上述一笔债权对应的全部权利、权益和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案件审理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诉讼保全费、保证担保权利、抵押权利、质押权利等〔注：以法院认定为准〕]］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的原债权人地位成为新的债权人，依法享有债权人的相应权利等。 听证期间，异议人冯灿亮表示，在与康赐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康赐公司就已将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涉及该债权流转过程中的整套债权转让协议（包括《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等）以及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等资料提供给冯灿亮；虽然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注明“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本案应予执行的案款金额为5347740.42元”，但由于据康赐公司提供的《〔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案执行标的计算明细》（由其自行计算出具的），截至2019年3月12日〔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案的执行标的应为8451372.91元（即金钱债务本金2342110元＋2003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109262.91元＝8451372.91元），冯灿亮也认为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属于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故冯灿亮仍愿意与康赐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以300万元为受让价受让涉案债权。 再查，基于康赐公司对本院作出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以〔2019〕粤0111执异162号立案进行审查；2019年11月29日，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粤0111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以康赐公司在执行异议案件审查期间，就已实际将其对（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案（执行案号：〔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2018〕粤0111执恢943号案）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冯灿亮，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8〕粤0111执恢943号执行裁定，已裁定变更冯灿亮为〔2018〕粤0111执恢943号的申请执行人，康赐公司至此已实际上不再享有对本案的相关债权权利，也不属于在本执行案中可以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范围等为由，裁定驳回了康赐公司的异议申请。 本院认为，异议人冯灿亮对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 根据生效〔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调解书，涉案债权得以明确确定，基于债务人安达轴瓦厂、云鼎公司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一直未自觉履行债务的清偿义务，在原始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的强制执行申请下，本院以〔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立案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3235010元）。执行期间，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原始债权人处受让了该笔国有银行债权；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予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后，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予同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康赐公司，而康赐公司再于2019年将涉案债权转让予为自然人的冯灿亮，至此，异议人冯灿亮成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冯灿亮为〔2018〕粤0111执恢943号的申请执行人。 虽然异议人冯灿亮对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认为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在计算执行案款（即“至2019年3月12日，本案应予执行的案款金额为5347740.42元”）时以有关债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而没有将生效的〔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计算依据，属于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本执行案的执行标的应为8451372.91元（即金钱债务本金2342110＋2003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109262.91元＝8451372.91元）。但综合涉案债权从原始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最终转变至现债权人冯灿亮（也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的整个流转过程进行分析，在相关债权转让的过程中，作为债权转让标的的涉案债权均是明确且一致的，自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原始债权人处受让（基准日为2015年4月20日）该笔国有银行的债权起，历经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予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至康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从广州市锐捷合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受让涉案债权时，该笔债权就已明确为本金余额为2200000元及利息为2677071.81元；由此可见，每次债权转让发生时，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对作为债权转让标的的涉案债权均是明确知晓的，新债权人对涉案债权享有权利的来源正是基于原债权人对债权权利的转让。康赐公司在明确受让涉案债权为本金余额2200000元及利息为2677071.81元的情况下，却自行计算得出截至2019年3月12日止〔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案的执行标的（即涉案债权）应为8451372.91元（其中包括金钱债务本金2342110元及2003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109262.91元）这一结果，显然欠缺依据。 因康赐公司依据就上述计算结果向本院提交《〔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案执行标的计算明细》，本院才于2019年3月13日向其作出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结合案件中的债权转让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按照本案执行依据（〔2003〕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利息标准，指出〔2018〕粤0111执恢943号执行案中剩余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相关债务转让协议中确定的金额4877071.81元（即本金金额是2200000元、利息是2677071.81元）为准，有关计算合理合法，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实际上，根据异议人冯灿亮的陈述，其在受让涉案债权时也已了解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涉及有关债权流转过程中的整套债权转让协议，应是明确知晓所受让的涉案债权为本金余额2200000元及利息2677071.81元的；甚至是其也同时了解到了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的具体情况，知晓执行法院对涉案债权款额情况的明确意见（即〔2018〕粤0111执恢943号执行案中剩余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相关债务转让协议中确定的金额4877071.81元〔即本金金额是2200000元、利息是2677071.81元〕为准），且执行法院的上述意见与前述有关涉案债权转让的文件资料可相互印证；但异议人冯灿亮仍接受康赐公司在《〔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案执行标的计算明细》中自行计算出具的“截至2019年3月12日止〔2004〕云法民执字第1651号案的执行标的（即涉案债权）应为8451372.91元（其中包括金钱债务本金2342110元及2003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109262.91元）”这一与前述有关涉案债权转让文件资料存在明显矛盾的意见，仍愿意与康赐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并以300万元为受让价受让涉案债权。因此，现冯灿亮以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涉案〔2018〕粤0111执恢943号《函》的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提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冯灿亮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刘 晓 峰 人民陪审员 司徒素玲 人民陪审员 马 红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颖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