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3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福山，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工业路1-1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庆寿，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岳博博，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文检公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福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进格、杨舒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福山及漳州市龙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庆寿、岳博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朱福山注册成立桃谷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并租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明发商业广场写字楼1幢1梯8楼1室作为办公地点。2017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朱福山明知公司亏损，仍利用公司经营的“桃花谷”线上游戏，虚构五折购车、购房活动，先后与被害人邬某、叶某等人签订汽车、房屋代某协议，骗取邬某购车预付款319000元，江某购车预付款264000元，吴某购车预付款85250元，陈某购车预付款20000元，赵某购车预付款151400元，曾某购车预付款121000元，王某购车预付款275000元，叶某购房预付款260000元，陈某购车预付款959000元。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朱福山分别退还被害人王某130000元、被害人叶某70900元、被害人邬某100000元、被害人陈某168374元。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朱福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当庭提供户籍证明、归案过程、代某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林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邬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福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现认为，被告人朱福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五折购房、购车活动，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预付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08537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福山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朱福山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福山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朱福山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不当，朱福山的行为属于因重大失误导致生产经营活动失败的商业行为，朱福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通过欺骗手段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自愿作出处分财产的决定交出财物，没有逃匿；2.如果认定被告人朱福山构成犯罪，因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前退还被害人部分损失，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朱福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朱福山租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明发商业广场写字楼1幢1梯8楼1室作为办公地点,成立桃谷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谷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2017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朱福山明知公司亏损，仍利用公司经营的“桃花谷”线上游戏，以回馈客户推出五折购车、二点六折购房活动为由，先后与被害人邬某、叶某等人签订汽车、房屋代某协议，骗取被害人支付的预付款共计1958976元，得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日常消费或公司经营。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邬某签订汽车代某协议，骗取邬某预付款319000元。 2.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江某签订汽车代某协议，骗取江某预付款264000元。 3.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吴某签订汽车代某协议，骗取吴某预付款85250元。 4.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陈某签订汽车代某协议，骗取陈某预付款20000元。 5.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赵某签订汽车代某协议，骗取赵某预付款25000元。 6.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曾某签订汽车代某协议，骗取曾某预付款121000元。 7.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王某签订汽车代某协议，骗取王某预付款275000元。 8.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二点六折购房活动，与被害人叶某签订房屋代某协议，骗取叶某预付款260000元。 9.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13日间，被告人朱福山通过五折购车活动，与被害人陈某先后签订七份汽车代某协议，骗取陈某预付款890626元。 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朱福山分别退还被害人叶某70900元、被害人王某130000元、被害人邬某100000元。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朱福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朱福山的身份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过程，证实被告人朱福山于2018年10月8日到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投案，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3）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朱福山向林某租赁漳州市龙文区明发广场办公场所的具体情况，租期从2017年5月2日起至2020年5月2日。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表、股东出资情况、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证实桃谷公司于2017年6月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朱福山，经营范围软件开发等；股东原为朱福山与漳州市迅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变更为朱福山、陈某。 （5）退股协议，证实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朱福山与陈某签订退股协议书，陈某自愿退出桃谷公司股东会，并将5%的股权转让给朱福山。 （6）支付宝明细、现金日记账，证实被告人朱福山通过支付宝与财务人员曾某的款项往来以及曾某记录的公司收支明细，主要是办公用品费用、房租、押金、员工工资、买菜等支出，2017年5月至12月公司以上项目总支出780020元。 （7）办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7日向阿里云申请调取朱福山租借的服务器详细数据及内容，但阿里云公司未函件回复，告知客户在停止交费7日内，数据释放现无法调取。 （8）被告人朱福山尾数168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汽车代某协议，证实邬某于2017年11月24日与朱福山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订购奔驰ＧＬＣ260汽车，全款580000元，需预付290000元；江某于2017年11月30日与朱福山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订购ＧＬＣ-200黑色奔驰汽车，全款480000元，需预付240000元；曾某于2017年12月12日与朱福山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订购广州本田雅阁汽车，全款220000元，需预付110000元；以上三部订购车，邬某共转账给朱福山709000元，2018年1月11日朱福山转账给邬某100000元。 （9）汽车代某协议、吴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某于2017年12月2日与桃谷公司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订购长城Ｈ6汽车，车辆全款155000元，需预付77500元；同日吴某转账给朱福山65250元。 （10）汽车代某协议、微信转账截图，证实陈某于2017年12月5日与桃谷公司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订购江淮瑞风Ｓ7汽车，车辆全款152840元，需预付76420元；陈某于2017年12月4日向朱福山转账20000元。 （11）汽车代某协议、被告人朱福山尾数1681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于2017年12月10日与桃谷公司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订购奔驰Ｃ180Ｌ汽车，车辆全款302800元，需预付151400元；同日，赵某向朱福山转账25000元。 （12）汽车代某协议、存款明细账、被告人朱福山尾数168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于2017年12月12日与朱福山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订购宝马2018款528ＬＩ上市特别款汽车，车辆全款500000元，需预付250000元；同日，王某转账给韩某共计275000元；2018年1月11日朱福山转账给王某130000元。 （13）房屋代某协议、交易明细、收条、被告人朱福山尾数168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叶某于2017年12月14日与朱福山签订房屋代某协议，订购漳州市区房屋面积约100平方米，总价款1000000元，预付260000元；叶某于2017年12月13日转账40000元给朱福山，同日用ＰＯＳ机刷取42001元、39000元、39002元，12月14日用ＰＯＳ机刷取71002元、29003元，总计260008元；2017年12月26日叶某收到桃谷公司退还20000元，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5日朱福山分别转账27000元、23900元给叶某，共计退还叶某70900元。 （14）汽车代某协议、被告人朱福山尾数168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至12月间，陈某、吴茜茜、沈智荣与桃谷公司签订汽车代某协议共计13份，协议编号分别为156、162、164、211、218、236、225、215、121、170、217、216、188，订购车型为凯翼Ｘ5五部、奔驰ＧＬ一部、奔驰Ｃ级一部、保时捷一部、本田缤智一部、本田思域一部、凯美瑞一部、凯翼一部、凯翼Ｘ3一部，按协议约定应预付定金1691500元。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邬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其从朋友处得知“桃花谷”游戏，即种了桃花可以在游戏商城兑换物品，每朵桃花0.1元，必须有推荐人推荐并交550元给推荐人用于购买游戏中的桃花，推荐人再把550元的桃花转到其游戏帐号才能注册激活成功，之后系统收取50元手续费，500元系统会给其一棵桃树，每天产生70-80朵不等数量的桃花，这些桃花可以兑换实物商品。其前往桃谷公司，公司负责人朱福山将其加入微信群，向其推荐半价购车活动，其于2017年11月13日参加该活动，朋友江某和曾某也一起参加，三个人的钱都由其交给朱福山。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间其分18次转账，将704000元通过其尾数0225的农商银行账户全部转到朱福山的建设银行账户，其要购买的是奔驰ＧＬＣ260轿车，车身价580000元，曾某购买雅阁轿车，车身价220000元，江某购买奔驰ＧＬＣ-200轿车，车身价480000元，按照协议内容其三人需要交给桃谷公司640000元加上10%的手续费共计704000元。朱福山说这些款项是用于向游戏中的其他玩家回购桃花，作为回报，公司会将汽车买回来交给其三人，其三人只需到漳州恺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车就行。桃谷公司之前通过微信广告推广半价购车活动，后来因为有玩家成功兑换车辆，于是通过会员口口相传的模式进行宣传。在桃谷公司停止运营以后，其找朱福山追讨，朱福山还给其100000元。 （2）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参与“桃花谷”游戏，并参加五折购车活动，委托邬某办理，其想购买一部奔驰ＧＬＣ-200型轿车，车身价480000元，其将车身半价另加10%的手续费共计262000元交给邬某让他转交桃谷公司，未提到车。 （3）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2日左右开始玩“桃花谷”游戏，后委托邬某帮忙办理五折购车，其想购买一部本田雅阁轿车，车身价220000元，其将车身半价另加10%的手续费共计121000元交给邬某让他转交桃谷公司，未提到车。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中旬，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桃花谷”半价购车，想买一部长城Ｈ6型的ＳＵＶ，车身价155000元。2017年12月2日，其到该游戏的运营公司实地考察，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福山接待其，其按照朱福山的要求激活账户种植桃树，朱福山说按照其要购买的车型，需要交给公司相当于车身半价77500元的桃花，即需要交给桃谷公司775000朵桃花，其跟朱福山说收不到这么多桃花，朱福山让其直接交钱，剩下的他来办理，桃花收齐以后一个月就可以去恺霖车行提车。其与朱福山签订汽车代某协议，按照协议其需要交77500元和7750元的手续费，其交了20000元现金，又通过尾数962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5250元到朱福山的账户，共计85250元。朱福山说款项是用于向其他玩家回购桃花，作为回报公司将其需要的车型买回交给其。其到桃谷公司咨询时，朱福山将其拉进玩家群，有的玩家已经提车，坚定了其参与活动的决心。2017年12月底其就找不到朱福山了，电话时而接时而不接。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6月至11月由股东迅奇公司派其入驻桃谷公司，负责服务器后台数据管理和维护。“桃花谷”游戏系其制作，其教朱福山操作，游戏没有充值入口，玩家的桃花买卖系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以及线下交易完成，卖家在收到钱后直接将买家所购买的桃花通过游戏账户转给买家。玩家在交易时公司会抽走10%的桃花作为手续费，这些桃花就是公司盈利部分，而玩家向公司买桃花则不需要支付手续费，从中的差价也是利润。制作游戏之初，朱福山为了吸粉铺设广告，后来朱福山为了更大规模运作此游戏开始设置团队向玩家收购桃花，明确桃花价值，为躲避法律约束，会在线下向玩家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收取桃花，买入大量桃花后，为了消耗掉，就需要举办大型活动，增加桃花的需求量，玩家就会再找公司买桃花，但在制作游戏时并没有提出五折购车等思路或者做程序预留。其也参加五折购车活动，想买江淮瑞风Ｓ7型轿车，全车152840元，需要764200朵桃花，因没有足够的桃花，朱福山说可以用现金来凑，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朱福山20000元。 （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7月至12月在桃谷公司做客服，主要是回答客户关于桃谷网站的一些常见问题。游戏规则是新玩家必须填写推荐人手机号方能进行新账户注册成为被唤醒用户，注册完毕后推荐人收到550元后，在唤醒用户通道输入被唤醒用户手机号即可激活账号，其中50元是会员注册手续费，另外500元用于向公司购买第一棵桃树，该桃树有5000朵桃花，桃花可以交易，也可以通过网站商城兑换商品。新玩家注册成功后，成为推荐人下线，推荐人每天可以从其下线玩家获得的桃花中赚取10%的收益。游戏玩家的盈利模式是每个玩家的5000朵桃花作为基数，朱福山每天通过后台设置不同的拆分率，在2%-2.5%间，玩家可以根据不同的拆分率获得对应的桃花，这就是每天的盈利。桃花换取现金系由公司通过回收玩家桃花或玩家之间的交易变现。投资500元现金变现回本期限大约是35天，一棵桃树存活期是120天，35天回本，剩余85天可赚取盈利约1500元。桃谷网站商城推出半价兑换汽油卡、汽车、商品房、手机、桃花分红股份。玩家要先在游戏内操作兑换商品，填写完整以后提交生成订单，客服后台登记，待玩家收到商品后，客服在后台操作完成订单。其本人参与五折购车活动，具体是玩家选定车辆后先联系公司客服或者朱福山，签订汽车代某协议，比如其兑换一部奔驰Ｃ180Ｌ轿车，车辆市场价是302800元，只要交151400元，也可以用等值的桃花兑换，和公司合作的车行是恺霖车行，一个月后提车。其与公司签订协议一周后，多次拨打朱福山电话都无法接通，也联系不到朱福山，公司人去楼空。其通过转账和支付桃花参与五折购车活动，于2017年12月10日转给朱福山25000元，转给陈某25000元，余下部分是通过桃花支付。转给陈某25000元是朱福山让其直接把购车订金转给陈某。 （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其从朋友处得知“桃花谷”游戏可以赚钱。玩了十几天后听说桃谷公司推出半价购车活动，只要是玩家都可以参与。2017年12月12日，其到桃谷公司与朱福山签订汽车代某协议，购买宝马2018款528ＬＩ特别版轿车，车身价500000元，按照协议其需要发展100个会员注册游戏种植桃花，再交给桃谷公司250000元另加10%的手续费25000元，公司会在23天以后将车子的全价500000元转给其，由其自己在福州买车。其于2017年12月12日分七次用尾数8799的农信社账户转账给朱福山指定的韩某尾数3464的账户共计275000元。朱福山说这些款项是用于回购桃花，作为回报，公司会将客户需要的车型买回交给客户，像其这种距离远的客户，公司会直接打款让其自行购车。公司停止运营游戏以后，朱福山退还其130000元。并依法辨认出韩某。 （8）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被桃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福山以2.6折代某房屋的名义骗了260000元，后退还其70900元，被骗189100元。朱福山说“桃花谷”网络游戏有个商场可以进行桃花兑换实物活动，还说通过该活动可以参与他们公司2.6折兑换房屋活动，朱福山帮其注册了“桃花谷”游戏账号。2017年12月13日，朱福山联系其要否报名参加2.6折兑换房屋活动，当天其用尾数4816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到朱福山尾数2709的账户，在吴某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了三笔款分别为42001元、39002元、39000元。第二天其与朱福山签订一份房屋代某协议，房屋金额1000000元，预定金额260000元，朱福山让其自己找房源，再由朱福山的公司跟房源所属的开发商交接代某业务。协议上甲方是其本人，乙方是桃谷公司，乙方在90天内支付房屋全款用于购买房屋，若40天内交房，协议可以抵用520000元。12月14日其在吴某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了两笔款71002元、29003元，前后共计260008元给朱福山。协议还约定其必须以桃花谷游戏中桃花道具兑换获得代某权。其听朱福山等人说有玩家用桃花并支付购车款的一半提到车，其才跟着交钱兑换桃花买房。2017年12月26日，朱福山说公司经营有问题，资金不足以代某，其到桃谷公司讨钱，吴某给其写了一张收条，退还其20000元。2018年1月5日，朱福山转给其尾数2263的银行账户27000元，同月15日，朱福山又转给其23900元。桃谷公司总计还给其70900元。后来联系不上朱福山，其他钱也要不回来。并依法辨认出桃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福山及员工吴某。 （9）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恺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前后，其得知“桃花谷”游戏并了解到半价购车活动，就找到朱福山，二人口头约定只要其订车的价格低于市面价,朱福山的五折购车活动就全部找其订车。五折购车活动可以赚钱，其只要参加活动通过五折价格把车辆买入再转手便可从中赚取差价。朱福山向其订购五折购车活动中客户订购的车辆，其也利用玩家身份向朱福山申请订购车辆。因为参与活动需要持有一定数量的桃花，其大量种植桃树收桃花，数量不够还拿现金向朱福山购买。其还借用妻子吴某、车行售后服务站经理沈某的名义向朱福山订购车辆，主要是怕朱福山看见其有这么多单，如果朱福山跑路会吃亏，便借用吴某、沈某的名义与朱福山签合同。款项是通过其与吴某、沈某的银行账户打入朱福山尾数2709的建设银行账户。其向朱福山五折购车自2017年11月开始要交以车身半价计10%的手续费，此前朱福山交付的六部车未收手续费。朱福山共向其交付八部车，分别是一部捷豹、一部奔驰ＧＬＡ200、三部凯翼Ｘ5、两部凯翼Ｘ3，一部奔驰Ｃ级。朱福山还未兑现的汽车共计七部，协议编号分别是236、225、215、216、217、218，另外还有一部未签订代某协议。其中协议236是以沈某名义于2017年12月7日和朱福山签订，购买一部缤智轿车，全车140000元，实际下单是2017年12月1日，当时朱福山不在，故于7日补签协议，其需支付70000元车身款以及7000元手续费，其于12月2日晚转账70000元给朱福山，并在桃花谷游戏中提交70000朵桃花作为手续费。协议225也是以沈某名义于2017年11月30日和朱福山签订，购买一部思域轿车，全车140000元，其于12月1日晚转账77000元给朱福山。协议215、216是以吴某名义和朱福山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协议215购买的是价值200000元的凯美瑞轿车，按协议共需支付110000元，协议216购买的是价值120000元的凯翼Ｘ5，按协议共需支付66000元，2017年11月28日下午其通过吴某账户向朱福山转账176000元。协议217、218也是以吴某名义和朱福山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协议217购买的是价值120000元的凯翼Ｘ5，按协议共需支付66000元，协议218购买的是价值1030000元的保时捷卡宴，按协议共需支付566500元，这两部车需向朱福山支付632500元，其于11月28日下午向朱福山转账570000元，余62500元通过在桃花谷游戏中支付625000朵桃花进行抵扣。另外还有一部价值120000元的凯翼Ｘ5未与朱福山签订协议，其于2017年12月13日晚向朱福山转账66000元。上述七部车其一共转账959000元给朱福山。朱福山收到这些款项以后，于2017年11月22日向其转账48374元用于订购协议218的车辆，于2017年11月28日晚向其转账10000元用于订购协议215的车辆，当晚另转账10000元用于订购协议216、217的两部车辆，共计转账给其68374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迅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2017年1月受朱福山委托制作一款类似ＱＱ农场经营方法运作的游戏，其所在公司于6月完成“桃花谷”手机ＡＰＰ游戏的制作，约定制作费用180000元，但朱福山只给60000元，后来双方协商迅奇公司作为股东加入桃谷公司，占股20%,迅奇公司负责技术支持，占股期间没有获利，公司派陈某进驻桃谷公司负责服务器数据的日常维护。2017年8月，朱福山说桃谷公司亏损，要开始推动五折购车活动，玩家只需要支付相当于所购车辆半价数量的桃花，就可以申请购买车辆。其认为桃谷公司连游戏的制作费用都付不起，已经亏损，五折购车活动是面向社会推广，参加的人多，就需要大量资金来维持，朱福山没有这个实力，公司资金流跟不上，无力支撑这种活动，风险太大，退出股份，于2017年9月办理变更股东手续。朱福山起初经营桃谷公司的意思是吸粉、圈粉以增加流量和吸引广告商植入，通过广告和流量来赚钱，但后来又改变经营策略，进行五折购车这种大型吸粉活动。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至12月间，其在桃谷公司工作，负责向玩家收购、出售桃花。老板是朱福山，也是其妹夫。桃谷公司设有像其这样专门向玩家收购桃花和出售桃花的玩家和账户，桃花在玩家间可以流通，有的玩家会直接使用桃花在线下交易。上班期间，朱福山给其一个账号，其能进入玩家群，每天在群里发布收购桃花的消息，有玩家要卖，其就以每朵0.1元收购，如果有玩家要收购，其同样以每朵0.1元出售，但玩家出售桃花需要多交纳10%的桃花作为手续费，其的账户则不需要。其收购桃花的资金都是朱福山给的，出售桃花所得的款项一小部分转给朱福山，多数是按朱福山的意思继续向其他玩家收购桃花。王某参加公司举办的五折购车活动，转了275000元到其账户，其中的170000元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朱福山，剩下的105000元朱福山让其继续收购桃花。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到桃谷公司帮朱福山收购和出售桃花，即每天在玩家群中发布收购桃花的信息，以公司名义向玩家收购和出售桃花。2017年12月13日、14日叶某向其尾数4222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四笔共计176873.56元，叶某是用信用卡付款，桃谷公司没有ＰＯＳ机，其有，叶某把一部分钱通过现金和支付宝转给朱福山以后，剩下的交给其，这些是消费款的支付，银行收取了相关手续费。叶某参加桃谷公司的五折购房活动，除了转给朱福山60000元外，其余的款项朱福山叫其全部用于收购桃花。据其了解，桃谷公司应该是没有能力运作五折购房、购车活动，公司运作资金也就几十万元，具体运作模式不清楚。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至12月在桃谷公司上班，从事客服工作。公司负责人朱福山，主营“桃花谷”游戏，即通过种植桃树获得桃花，桃花可以在公司商城兑换物品，并且有很多玩家，可以进行线下交易，公司以每朵桃花0.1元的价格进行回收。其知道公司有五折购房、购车活动，玩家只需要向公司提交相当于所要购买车辆或房屋半价数量的桃花，就可以参与。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至12月间在桃谷公司任职培训师，主要教新用户使用桃谷游戏ＡＰＰ,告诉客户如何计算桃花的收益以及发展玩家获得收益。桃谷公司通过每朵桃花以0.1元兑现实现桃花的实际价值从而刺激更多的人加入游戏。老板是朱福山。其知道五折购房、购车活动，玩家只需要向公司支付相当于购车或购房半价的桃花，就可以申请参加，如果没有那么多数量的桃花，朱福山会要求客户直接交现金。其认为桃谷公司没有能力持续运作这个活动，至2017年12月公司就发不出工资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朱福山买了一个账户并激活，之后帮忙朱福山收桃花，库存桃花会按不定比率增加数量，之后其再将桃花提交给桃谷公司，其账户里还有250多万朵桃花未清算。其赚取桃花放在账户期间多产生的利息。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曾克份租赁龙文区明发商业广场1栋1梯8楼1室的房屋，并于2017年5月1日将上述房屋转租给朱福山，每月租金15400元，半年一付，听说朱福山经营手机游戏行业。 （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开始玩“桃花谷”游戏，后又参加五折购车活动，在收购1320000朵桃花再通过游戏交付给桃谷公司后与朱福山签订了汽车代某协议，并在龙文东风本田4Ｓ店提到一部价值240000元的本田ＣＲＶ越野车。按照协议，本来是到恺霖车行提车，因为该车行没有其要的车型，后由朱福山将240000元转账给其，其自己提车。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朱福山转账给其的122000元是归还给其的欠款和利息，其中100000元是本金，每月利息2000元。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漳州鑫石古寨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经营特色农产品。2017年9月，其与朱福山约定以50000元入股桃谷公司，占股5%，但朱福山一直未将其公司产品上架推广，其便一直未出资，10月20日其要求退股，12月29日办理工商相关手续。 （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在桃谷公司任出纳，主要负责缴纳水电费、员工工资统计和发放、公司日常消费开支，每个月向朱福山报账。公司没有对公账户，资金出入用的是朱福山名下尾数2709的建设银行账户，进出账由朱福山自己管理。2017年5月至12月间，桃谷公司一共支出780020元，主要是员工工资、日常费用、房租、押金、员工报账等。 4.被告人朱福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桃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7年5月开始运营直至2018年5月。其投入大约500000元启动运营公司，主要经营“桃花谷”游戏，玩家在游戏中通过种植桃树得到桃花，桃花可以兑换。“桃花谷”游戏委托漳州市迅奇科技有限公司制作，制作费用250000元左右。最初交付软件时无法支付制作费用，其让迅奇公司以股东身份加入公司，待收回应支付给他的款项后再退股。公司经营模式主要是通过做活动提升桃花价值，让玩家在游戏中通过桃花进行交易，公司再从中收取回报。成为玩家首先要注册会员，需要缴纳50元或者５００朵桃花的注册费，之后需要缴纳500元或者使用5000朵桃花激活一棵桃树，然后开始种植，桃树的生命周期120天，120天以后桃树会枯萎，之后又需要5000朵桃花或者500元来激活这些桃树。桃谷公司不直接向客户销售桃花。收获桃花可以通过种植桃树，桃树每天产生70到80朵不等的桃花或者向其他玩家收购。收购桃花是为了确定桃花的价值，有人回收，桃花就有价值，这样才能保障一直有人来玩。游戏的活动公告以及微信群中的广告都由其发布。公司的盈利一部分来自客户交的注册会员费用与购买桃树的费用，一部分是通过营造以桃花作为虚拟货币的小型市场，通过玩家对桃花的需求，将收购来的桃花重新卖给玩家。游戏不能充值，激活会员和购买桃树需要5500朵桃花，这些桃花要向其他玩家或者公司收购，玩家之间交易，公司要抽取支付桃花一方10%的桃花数量作为管理费用。因为五折购车活动，公司出现严重的资金链断裂，款项都已经在公司运作的过程中使用掉。关于五折购车、购房活动，其通过公司广告和微信进行推广，起初有玩家成功兑换车辆，之后通过口口相传来办理。活动从2017年10月开始，客户支付相当于车身款半价的桃花数量给公司，公司将汽车买来交给客户。2017年12月又开展五折购房活动，因住房的价格比汽车高，参与的人会更多。开展五折购车、购房活动的目的，是刺激市场，让更多的人上公司的ＡＰＰ种植桃树，扩大“桃花谷”游戏的市场影响力，吸引更多的商家和玩家进驻“桃花谷”，公司将桃花卖给想买车的人，买了车的人将桃花交回公司，桃花被下一波想买车的人买走，每次交易公司都可以提走10%的桃花数量，即通过不断买卖桃花赚到钱。公司与客户签订汽车代某协议，协议内容主要是交车和缴款的时间、提车的地点，有外地提车的，有直接交付款项给客户自己购车的。公司原本计划通过半价购车活动吸引更多玩家来注册激活桃树，再用这些钱来履行合同内容，结果未产生对应的利润效应，未收到预计的资金，购车者的需求越来越大，公司便直接吸收玩家的资金来运作公司。五折购车活动共销售37部汽车，大约有12部兑现，其余25部因为资金链断裂没办法继续，其又想继续运作，便收取了客户的钱，后来也没能成功，都赔了，公司也倒闭了。客户在公司停止运营之后联系其，因为没有钱还，所以不见他们也不接他们的电话。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客户的款项通过其或吴某、韩某的账户收取，最后均汇入其尾号2709的建设银行账户。吴某、韩某、林某都在其公司负责向玩家收购桃花。其向客户收取的款项有的是消费，有的是转账，具体转给谁记不清了，记得还了一笔张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有一部分投入公司的运作。其没有如约交付陈某的共计7部车，合同编号分别为215、216、217、218、225、236，还有一部没有签订协议。编号225的思域轿车购车款是2017年12月1日沈某转账给其的77000元，编号236的缤智轿车是2017年12月2日陈某转账给其的70000元，还有7000元手续费是通过支付桃花抵扣的，编号215、216、217、218的购车款是2017年11月28日陈某通过他与妻子吴某的账户转账的746000元，还有那部没有签订协议的车辆是2017年12月13日陈某支付的66000元，具体车型其想不起来，以上陈某一共支付给其959000元。其在2017年11月22日向陈某转账48374元订购保时捷卡宴，2017年还有支付给陈某20000元用于订购凯美瑞和两辆凯翼，其一共交给陈某168374元，订购协议215、216、217、218约定的四部车。2017年10月以前其没有向陈某收取手续费，11月开始有收取。半价购车活动在漳州恺霖车行提车。2018年1月1日其退还王某30000元，2017年12月26日其让吴某退还叶某20000元，2018年1月5日其转账27000元、2018年1月15日又转账23900元给叶某，共计退还叶某70900元，2018年1月11日退还邬某100000元。 5.现场照片、宣传材料，证实桃谷公司的情况及具体的运营模式。 以上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采信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福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福山明知公司亏损，本身亦没有折扣购车或购房的渠道或来源，隐瞒事实真相，以公司经营的游戏项目要回馈客户推出五折购车、二点六折购房活动，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代某协议，由被害人预付车价或房价的一部分，承诺一定期限后即可获得汽车或房屋，且于活动初期履行部分协议，进而诱使更多人参与活动，在获取预付款后，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支出、个人消费还款等其他用途，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并采取拒听电话等躲避被害人催讨。该事实有被告人朱福山的供述与证人林某、吴某、李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邬某、吴某、王某、叶某、陈某等人的陈述和代某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证实。因此被告人朱福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对外签订代某协议，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福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预付款，数额共计1958976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朱福山合同诈骗的赃款应予追缴返还各被害人。被告人朱福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多次实施合同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福山如果构成犯罪,因有自首情节、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福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8年10月7日止）。 二、向被告人朱福山追缴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九千元返还被害人邬某，追缴赃款人民币二十六万四千元返还被害人江某，追缴赃款人民币八万五千二百五十元返还被害人吴某，追缴赃款人民币二万元返还被害人陈某，追缴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赵某，追缴赃款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元返还被害人曾某，追缴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王某，追缴赃款人民币十八万九千一百元返还被害人叶某，追缴赃款人民币八十九万六百二十六元返还被害人陈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媛媛 人民陪审员  严亚明 人民陪审员  陈淑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宇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第三条根据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