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3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选，男，汉族，1982年4月23日出生，高中文化，湖南省涟源市原秘书，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犯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源市看守所。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涟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文选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湘1382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文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至今，被告人黄文选伙同吴元军、罗新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在涟源市村及镇相关部门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侵吞集体资产、操作破坏基层换届选举、干扰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工作秩序，致使基层群众自治组织职能不能正常运行。三人在一起共同实施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以下违法犯罪活动： 一、职务侵占 1、被告人黄文选与吴元军、罗新华利用其分别担任湄塘村秘书、村主任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农村公路建设专项资金45228元。 2014年4月24日，涟源市交通局农路局将湄塘村公路硬化资金10.2万元下拨到湄塘村、被告人黄文选与吴元军、罗新华共同商量后，吴元军同意罗新华书写领据，并批准同意开支，会计黄文选签名，由黄文选到湄江镇经管站入账，套取资金9.18万元。吴元军、黄文选于2015年春节前夕将套取的此笔资金作了处理。除其中一部分难以报销的票据及一部分追讨公路硬化资金款的所谓律师费等费用，三人将剩余公路硬化资金款45228元侵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聘任村干部的通知，农村公路改造工程投资计划的通知及附件，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电子回单，情况说明及附件，专项审计报告，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经营管理站审计报告，委托代理协议，提取笔录，领条，证人罗某1、龙某1、罗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罗新华、吴元军及被告人黄文选的供述等。 2、被告人黄文选、吴元军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占湄塘村雷家组安装自来水管资金25974元。 湄塘村雷家组安装自来水管，被告人吴元军伙同被告人黄文选，以部分自来水立项开支等32000余元难以报销为由，要求供应商龚某在水管货款中多做货款单，以冲抵难以报销的开支。之后，那些难以报销的自来水立项开支在经管站入账并报销。2015年春节前夕，由吴元军做主，与黄文选对虚报的此笔材料款25974元进行私分。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文选利用其湄塘村秘书的职务便利，在湄塘村安装自来水管过程中要求供应商龚某虚列支出ｌ万元，后黄文选将虚报的这1万元据为己有。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营管理站审计报告，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记账凭证、收据、销货清单及附件，提取笔录，专项审计报告，证人龚某、吴某1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吴元军及被告人黄文选的供述等。 二、寻衅滋事 1、2014年9月30日，吴元军、黄文选、罗新华等人以湄塘村换届选举村民代表产生及选举委员会产生程序违法等为由，到涟源市民政局基政股缠闹，大声质问，甚至拍桌打椅，要求确认选举程序违法。工作人员多番解释未果，后周某等人到现场解释，黄文选、罗新华等人才被劝离，而吴元军继续缠闹直到当天晚上约19时许才离开。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5、周某、梁某、刘某1、吴某2、罗某6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罗新华、吴元军及被告人黄文选的供述等。 2、2014年10月17日，吴元军、被告人黄文选将选举委员会张贴在的选民名单公示一一撕下，且先后撕了两次。期间，黄文选驾车搭载吴元军到各组公示张贴点，吴元军则是将公示一一撕下。群众上前劝阻，吴元军甚至扬言：“是我撕的么咯，撕了又么咯啊。你们哪个敢撕啊，还不就只有我敢”。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7、罗某8、罗某9、罗某10、罗某2、周某、黄某、龙某1、罗某11的证言，被告人黄文选的供述等。 3、2014年11月9日，湄塘村村委换届选举海选。当日10时许，吴元军以村民代投程序违规为由，先是将村级活动中心定点投标点的选举办公用桌踹翻，后又窜到湄塘小学定点投票点，抢过罗某11手中的选民花名册直接撕成两半，致选举工作中断一个多小时，期间，吴元军大声喊莫选了，莫选了。被告人黄文选和罗新华等人则在旁边助威，跟着喊莫选了，莫选了。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7、罗某8、罗某9、罗某10、刘某2、罗某12、罗某2、李某、罗某13、周某、严某、龙某2、黄某、龙某1、罗某11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罗新华、吴元军及告人黄文选的供述等。 2018年6月15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在涟源市将被告人黄文选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文选利用其任湄塘村秘书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被告人黄文选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恐吓等手段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黄文选在共同职务侵占、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文选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文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黄文选提出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是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其非法侵吞集体财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寻衅滋事情节轻微，不应作犯罪处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将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黄文选伙同他人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哄闹、恐吓等手段，破坏基层选举，扰乱村镇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文选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文选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文选提出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是恶势力犯罪。经查，上诉人黄文选与同案人吴元军、罗新华等人经查纠集在一起，在涟源市范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认定黄文选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文选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文选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侵吞集体财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黄文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通过报假账的方式非法侵吞公路建设专项资金45228元以及自来水项目材料款35974元的事实，有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黄文选在本案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认，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文选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文选提出其寻衅滋事行为情节轻微，不应作犯罪处理。经查，黄文选伙同他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缠访、滋扰、恐吓等行为，严重扰乱了湄塘镇湄塘村的正常工作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黄文选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是正确的。上诉人黄文选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文选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查，原审根据黄文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犯罪后的表现，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文选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朝华 审 判 员 刘湘林 审 判 员 刘凯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童丁玲 书 记 员 邓叶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