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照刚，男，197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雪芬，女，197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河北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照刚因与被上诉人潘雪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照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新的证据足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潘雪芬称该30万元系因孔照刚向其转包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而支付给孔照刚的转包费，孔照刚否认存在承包上述工程并转让给潘雪芬夫妻的事实，故孔照刚应该就收取该30万元的合理及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孔照刚没有证据证明胡毓斌和王某或工程的发包方委托其提供媒介服务以及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事实，故孔照刚的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后，潘雪芬向有关部门调取证据，现有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将河北省商丘市新建桥梁工程通过王某介绍给郭小平施工，郭小平确已进场施工，新的证据也解释了为什么郭小平会在2018年4月2日给王某出具200万元工程咨询服务费（居间费）的欠条。据此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作为居间人，通过王某已经向郭小平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郭小平已经进场施工时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提供居间服务的法定义务，一审开庭时，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为被上诉人作证，王某当庭作虚假证言，矢口否认郭小平进场施工的事实，王某作伪证其目的是为了掩盖郭小平进场施工，达到拒不支付上诉人应得的居间服务费150万元的目的，现调取的新证据已经佐证了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居间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郭小平已经率队进场施工。上诉人王某提供居间服务的义务已经完成，据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偏信王某的虚假证言，做出了上述违背客观事实的认定。二、由于一审判决书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是：在本案起诉前很长一段时间，上诉人就已经得知，由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郭小平承揽到商丘市新建桥梁工程兵已进场施工，但由于王某故意作虚假证言，上诉人未能及时调取郭小平进场施工的相关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做出错误认定，正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严重错误，将上诉人事实上已经完成提供居间服务，认定称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事实上，上诉人再三要求王某、胡毓斌给付上诉人应得的150万元居间服务费，王某、胡毓斌让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30万元居间服务费。特别是被上诉人提交一审法庭的银行流水，在转给上诉人居间服务费之前，被上诉人曾经转给王某20万元，这一事实足以证明，王某与被上诉人丈夫胡毓斌多年合作关系是不争的事实。上述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及王某并能举证上诉人已经承揽到了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的任何证据。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自己的说法，二审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签订的施工合同，二审法院也可以到该部队实地核实。上诉人给王某发的5张图片，仅是上诉人告知王某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由这个防水工程项目及如想承揽该工程所需投资估算，但这只能算是工程信息，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已经承包到了该工程，况且，上诉人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已经签订了该部队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不可能存在不当得利之情形。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必然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谷底来判决本案，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另补充，近期，我们给郭小平打了电话，郭小平对于进场施工的事实不否认居间服务费200万元，有王某，潘雪芬的丈夫胡毓斌共计50万元，孔照刚是150万元，孔照刚得知郭小平已经在商丘进场施工的信息后一直找王某、胡毓斌要这个居间服务费，后来胡毓斌让他的妻子潘雪芬转给孔照刚30万元，潘雪芬和孔照刚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潘雪芬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为郭小平提供居间服务，不应收取任何费用。1、郭小平没有委托孔照刚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与上诉人没有见过面、联系方式也没有，也没有听王某提到过山水润，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为郭小平提供了居间服务；2、证人王某证实，是王某和郭小平一起去找发包方，上诉人孔照刚本人没有去，也不认识发包方，这就解释了上诉人辩称为郭小平介绍工程，但却不能向法庭说出发包方名称以及在什么时间、地点与发包方的哪一个负责人联系；3、退一步讲，就算郭小平做了一部分工程，但郭小平是承包还是分包，总承包又分了多少分包？上诉人介绍的是总承包还是分包？郭小平施工项目是否是自己所称的居间工程项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手中有郭小平些的欠条，但不能作为支付其居间费证据。1、欠条上所写的是郭小平欠王某的服务费200万元，并没有些欠上诉人服务费，与上诉人无关；2、该欠条是附条件的，需要等第一批工程款到位后付清。本案中，王某没有为郭小平承揽工程提供服务，也没有帮助郭小平承包到河南商丘工程，仅仅是和郭小平找过一次发包方，郭小平也没有收到发包方支付的任何施工费，因此，就算王某提供了服务费，郭小平需要等到第一批工程款到位后付清，否则不应也不会提前支付服务费。3、郭小平出具证词对欠条做出说明。三、被上诉人潘雪芬支付给上诉人30万元系介绍235旅炮兵团工程服务费与上诉人所称河南商丘无关。1、证人王某证实，上诉人称邯郸235旅炮兵团有个工程，让王某找个承包人，王某便把工程介绍给被上诉人潘雪芬和胡毓斌，随后被上诉人于上诉人在黄粱梦上诉人公司商谈，确定了介绍费30万元，2、上诉人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上诉人于2018年6月3日将235旅炮兵团工程资料发给了王某，随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见面商讨确定30万元介绍费，2018年6月5日和6月6日被上诉人就向上诉讼人转款30万元，均符合常理。而郭小平出具欠款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至被上诉人转款30万元，有仅两个月时间，上诉人从未向郭小平和王某主张过服务费却不合常理，郭小平没有做工程，没有收到发包方支付的任何工程款，也没有让被上诉人为其垫付30万元服务费。从这个角度讲，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0万元与河南商丘工程无关。3、上诉人称通过王某向郭小平报告订立合同机会，退一步讲就算上诉人所述属实，那么也是上诉人、王某、郭小平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没有提供胡毓斌和被上诉人也参与河南商丘工程的居间服务，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居间费的义务，在没有收到郭小平任何款项和授权情况下拿自己的钱主动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垫付30万元服务费，不合常理。四、退一万步讲，就算郭小平进场施工，但上诉人并未带领郭小平找过发包方，也没有促成郭小平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因此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能说郭小平进场施工，就是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上诉人应提交提供居间服务称的证据。五、上诉人所称居间服务费150万元不存在，至少本案二审审理上诉人无法说清郭小平承包的工程总价款是多小，150万元的居间服务如何计算出来，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从未向王某和郭小平追要过150万元居间服务费，一审开庭前与王某的2020年3月10日通话录音也显示是上诉人为自己拒绝返还被上诉人30万元找理由，自己说的150万元居间服务费，王某并没有同意和认可。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上诉人说的给郭小平打电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打电话的双方是否是郭小平和孔照刚，因为上诉人在询问中，也承认两个不认识。上诉人称一直在找王某、胡毓斌要中介费，截止到被上诉人起诉孔照刚，从来没有电话、想、微信及其他方式找过王某和胡毓斌要过居间服务费。 潘雪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孔照刚返还潘雪芬向其支付的30万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等一切费用由孔照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雪芬的丈夫胡毓斌与本案证人王某系朋友关系，二人也曾合作生意。孔照刚系王某的姑父。孔照刚与王某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3日下午，孔照刚向王某发出5张图片，分别是“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投资估算表、第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靶场围墙新建工程建设方案、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战备路改造工程投资估算表、第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建设方案”，接着孔：“今晚一定定下来，实在不行就给我说。”“你那谈的怎样？”王：“等会儿会（回）你”，孔：“回电”，“62270708＊＊＊＊＊＊60孔照刚建设银行”。王：“收到！”孔：“整了没有？”王：“还没过来，中午前打电话说下午”。孔：“嗯，感觉有准不？”王：“应该没问题”。孔：“好的”“给我个邮箱，路桥给个钢架桥，我把图和资料发给你，看有人能做不，得有做钢架桥资质”。王：1369＊＊＊＊＊＊＠ｑｑ.ｃｏｍ，孔：“发给你了”“款整了没有？”王：“我再给胡打个电话”“给转过去20？”孔：“收到”。2018年6月5日，潘雪芬转账给孔照刚200000元，2018年6月6日，潘雪芬转账给孔照刚100000元。 另查明，案外人郭小平于2018年4月2日向王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王某商丘新海西路新建桥梁工程咨询服务费贰佰万元整，第一批工程款到位后立即付清。”该条原件现由孔照刚持有。 孔照刚与胡毓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孔：“把老郭电话发给我一下”。胡：“刚才手机没有一点电了，刚开机，我说句话不知道对不对，老郭这个事等了这么久了，老郭的所有想法咱都想到了，一句就是想避开咱们类，目前咱知道其中啥事了，咱的静下心来等老郭进场站稳，咱的钱才有保障类，现在心急反倒坏事，现在逼老郭事得起反作用，你再跟老郭打电话联系简单变复杂化了，要老郭电话，我不知道也搞不懂啥意思，是怕老郭给了钱不给你？还是有啥想法类？条在我手里怕你有想法，把条给你了，你想想看我说的对吗？” 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孔照刚是我亲姑父，孔照刚微信告诉我有个235旅丛中营房建设和公路建设等工程，让我找人承包该工程，我把该工程介绍给胡毓斌、潘雪芬夫妻，胡毓斌、潘雪芬与孔照刚在黄粱梦丛中镇一酒店见面谈此事。后胡毓斌夫妻转给孔照刚承包费30万元，一年之后工程还没落实，胡毓斌夫妻想我催这事，说如果干不了这个工程就把30万元退给他们，孔照刚没有转包也没有退30万元。”另外，证人还陈述：“我和胡毓斌是朋友关系，好几年前合作过，我没有见过炮旅工程正式施工合同，但见过建设方案。胡毓斌夫妻与孔照刚商谈时及转款时，我没在现场，但知道事情经过。另外孔照刚的朋友说有一个河南商丘的工程，让我联系承包人，孔照刚并不认识工程的发包方，我带着郭小平直接跟发包方见面，但没谈成。后郭小平自己直接找发包方谈，听说郭小平也没干成这个工程。郭小平给我打的欠款条，当时孔照刚怀疑郭小平把钱全部给了我，我不给他分，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就让他把欠条原件拿走了。当时我不在家，是由我家属把条交给胡毓斌，胡毓斌给的孔照刚。实际上郭小平因没有接到工程并未给我这个钱。” 一审法院认为，潘雪芬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6日，向孔照刚转款20万元、10万元，事实清楚，依法予以认定。潘雪芬称该30万元系因孔照刚向其转包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而支付给孔照刚的转包费，孔照刚否认存在承包上述工程并转让给潘雪芬夫妻的事实，故孔照刚应该就收取该30万元的合理及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孔照刚辩称上述款项系其介绍潘雪芬的丈夫胡毓斌和王某承包商丘桥梁工程的居间服务费，对此潘雪芬不予认可且王某出庭作证亦予以否认。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孔照刚没有证据证明胡毓斌和王某或工程的发包方委托其提供媒介服务以及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事实，故孔照刚的上述辩称依法不予采信。郭小平向王某出具的欠条亦未显示二人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至于郭小平欠条中的200万元是否应由王某分给孔照刚150万元，与孔照刚辩称的居间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现孔照刚既否认潘雪芬主张的合同关系又不能证明自己辩称的合同关系，其收取潘雪芬的3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当属不当得利，孔照刚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潘雪芬。同时潘雪芬有权向孔照刚主张该不当利益的利息损失，但应自起诉之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孔照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雪芬3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计3050元，由孔照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孔照刚与郭小平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郭小平通过孔照刚委托王某、胡毓斌承揽河南商丘桥梁工程。潘雪芬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退一步讲如果这个录音是真的，只是说进场没有做这个工程，过小没有承认孔照刚、王某提供居间服务费，王某也没有提200万元服务费。被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郭小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郭小平身份，郭小平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郭小平证实河南商丘桥梁工程没有做，也没有给王某任何中介服务费。上诉人质证，对身份证复印件不持异议，对证明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孔照刚与郭小平的录音对话，已经认可合同已签，王某与郭小平的居间服务费已经完成，施工过程中发生任何问题与王某无关，郭小平把身份证和证据交给被上诉人说明他们之间认识，现在被上诉人不承认录音真实性不能确认孔照刚与郭小平的录音，我们申请鉴定，费用我们承担。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证人证言，且证人未到庭参加质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潘雪芬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6日，向孔照刚转款20万元、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孔照刚对此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款项的性质问题。被上诉人潘雪芬主张该款项系因孔照刚向其转包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而支付给孔照刚的转包费。由于潘雪芬没有取得该工程，所以孔照刚取得该款项无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应当返还。对于潘雪芬的主张，作为孔照刚的侄子王某出庭作证予以确认，并提交了孔照刚通过微信转给王某的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投资估算表、第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靶场围墙新建工程建设方案、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战备路改造工程投资估算表、第27集团军235旅炮兵团地下室防水工程建设方案等证据，证明潘雪芬的主张。而孔照刚辩称其取得的30万元，是其和王某、胡毓斌共同向郭小平介绍河南商丘桥梁工程的收取郭小平200万元中介费用（其中，孔照刚150万元，王某和胡毓斌50万元），由于郭小平给王某出具了欠条，王某让胡毓斌妻子给孔照刚转来30万元，但孔照刚仅仅提交了没有出庭参加诉讼的案外人郭小平的证明，但该证明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故孔照刚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潘雪芬30万元的事实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孔照刚仍占有潘雪芬转给其30万元没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应依法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孔照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孔照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