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初9号   原告：杨春林，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新疆四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交通东路27号。   法定代表人：丛树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龙山小区。   负责人：艾萨江·买斯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春林与被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运公司）、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被告四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被告物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租赁费89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6辆租赁的奔驰油罐车（车号分别为：×××、×××、×××、×××、×××、×××），如不能返还，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8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2日原告与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第四车队（以下简称第四车队）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所有的6辆奔驰油罐车租赁给第二被告使用，租赁费每月每辆车为3万元，每月共计租赁费18万元，每月26日前结算。租赁期限6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合同还约定被告另外定作5个新油罐，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以一辆越野车向原告折抵租车费，两项费用折抵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经核算，至2017年6月1日第二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89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返还6辆奔驰油罐车，如被告不能返还合格的车辆，应当赔偿车辆损失180万元（车辆按现值计算，每辆车30万元）。因第四车队是四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两被告应共同承担支付原告的租赁费及返还车辆的民事责任。   被告物流分公司辩称，一、涉诉合同属无效合同：1.涉诉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的车辆实为普通牵引车，合同中却表述为“油罐车”，目的是使该合同形式上合法，意图掩盖将普通牵引车用于危险品运输的非法目的。2.涉诉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约定将租赁普通牵引车改装后拉运危险物品，严重危害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且对公共安全造成重大隐患和危险。3.涉诉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均规定危险货物应由专用车辆运输，并对该专用车辆设置了严格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其他车辆禁止用于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二、因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合同租赁期限及租赁费价款等约定均无效，应当按照市场价格公平计价，我公司申请对同期同类型车辆市场租赁费进行价格鉴定。三、涉诉合同不仅内容违法，而且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远远高于市场价格，违反公平原则，严重损害我公司利益及国家利益。四、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1.原告称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与事实不符。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2013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租赁关系履行至2013年12月31日；2.原告租赁给我公司的车辆并非油罐车，而是普通牵引车；3.该租赁车辆系原告于2008年6月购进，每辆车购车款仅为267,000元；4.原告称已付租赁费数额与事实不符，我公司已支付875.672704万元，已超付租赁费；5.涉诉车辆自2013年底就已停运，之后双方就租赁费及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租赁关系于2014年5月终止；使用费结算至2014年5月，由原告负责车辆审验，审验完毕后由四运公司货运公司收购，如原告未能办理车辆审验手续，则车辆由原告自行处置。车辆停运后，我公司多次催促原告办理审验手续或提取车辆，但原告迟迟不予办理。综上，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物流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原告杨春林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1.2011年4月22日，原告同被告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一份；原告将6辆奔驰油罐车出租给被告，每车每月租金为3万元，6辆车每月租金共计18万元，车辆租赁费用每月26日前结清，逾期不付每天按1%违约金赔偿；2.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共计6年。2011年的租赁费即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共计5个月，租赁费90万元折抵5个新油罐和一辆越野车；3.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归还租赁车辆，如不能返还车辆应当按车辆价值进行赔偿，车辆按现值计算，每辆车为30万元，共计180万元；4.承租方在车辆租赁期间，车辆的维修审验相关事宜由被告负责。   被告物流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合同签订后又以其他方式对合同进行了变更；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与物流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证据二、四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一份、第四车队工商公示信息一份，拟证实：第四车队系四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物流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第四车队是四运集团的分支机构，二被告均是国有独资公司及其分支机构。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与物流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证据三、还款协议，拟证实：该协议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150万元陆续从原告的租赁费中扣除，直至150万元扣完为止，进一步证实租赁期间一直在履行。   被告物流分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理由如下：该证据我公司未见过，也未留存；内容上属于非法借贷；证据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认可借款金额100万元，协议记载却是150万元，协议记载借款主体是四运集团的油运公司，但实际借款人是第七车队；该协议从未履行，双方对账时均未提出该协议的履行情况。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与物流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故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四、单车核算表、收入明细及费用明细，拟证实：原告与被告物流分公司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存在16辆车的挂靠经营关系，进而证实发生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并于租赁期间出具收据的已付款项均系支付挂靠期间物流分公司欠付原告的费用。   被告物流分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并且这些车辆均不是杨春林的，因此不能证实其主张。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与物流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因该组证据记载车辆均不是杨春林的，且该组证据未加盖二被告印章，无法证实系二被告向其出具，亦无法证实发生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并于租赁期间出具收据的已付款项均系支付挂靠期间物流分公司欠付原告的费用，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物流分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汽车租赁合同》，拟证实：2013年1月1日，原告与第四车队针对本案所涉的六辆汽车租赁事宜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仅对租赁期限重新作出约定，约定租赁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   原告杨春林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二、租赁车辆基本信息材料六份，包括购车发票、注册登记证、车辆行驶证，拟证实：1.租赁车辆类型为北方奔驰牌牵引车；2.购车时间及注册登记时间为2008年6月，每辆新车价款267,000元，于2009年转移登记至四运公司名下；3.该租赁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6月，租赁车辆合同中写明车辆的型号。   原告杨春林质证意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我方租赁的是牵引车带油罐车，是由两部分构成的，被告没有提交全面证据。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物流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三、付款凭证四组，拟证实：2011年至2014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0,093,321.04元（包括150万元借款）；第一组：2011年被告为履行合同制作油罐支出费用90万元；第二组：2012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601.672541万元；第三组：2013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46.363574万元；第四组：2014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37.636589万元。   原告杨春林质证意见：2011年的费用认可，2012年的认可135万元，2013年及2014年的费用也认可。其余不认可。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组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原告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不予认可的在判决书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证据四、2016年11月16日和2016年11月18日会议录音及会议记录，拟证实：1.车辆停运后，租赁合同就已终止；2.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办理车辆审验手续，审验完毕可由新疆四运集团公司货运公司购买，如原告未能办理车辆审验手续，车辆由其自行处置；3.租赁期间杨春林事务仍由其弟弟、儿子及外甥处理；4.汽车修理费由杨春林负担5万元；5.截止2014年5月我公司已不欠原告任何费用，反而原告欠我公司款项。   原告杨春林质证意见：三性均不予认可，涉诉车辆在沙漠中拉运石油，不审验也可以使用，合同并未终止。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三性均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租赁期未满即终止的事实以及终止以后由原告负责办理车辆审验手续的事实，其余拟证实的问题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五、客户明细账，拟证实：该被告与新疆邦凯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凯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西北油田分公司玉北勘探开发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玉北项目部）以及塔里木炭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炭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三方协商将该三公司欠付该被告的运费直接付给原告，然后各自出具收据。   原告杨春林质证意见：三公司与我没有关系，不认可该证据。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三性均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物流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在判决书说理部分详述。   证据六、财务记账凭证及客户明细账各一份，拟证实：我公司从炭黑公司收取20万元承兑汇票直接支付给原告，我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向炭黑公司出具收据，将收到的20万元支付给杨春林，加上2011年4月7日支付给杨国俊的30万元一共50万元，该50万元由杨春林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条一份。   原告质证意见：认可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也认可收到该笔款，但该款系支付之前十六辆车的费用。   被告四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理由在判决说理部分详述。   经双方当事人各自申请，我院调取了以下三组证据：（一）向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了解核实120万元付款情况，该公司出具三份《情况说明》。对该证据原告予以认可，二被告不予认可。（二）向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支行（以下简称滨海银行）调取120万元支票兑付的相关凭证（2012年9月20日开具、票号为：31406522-00025073），该银行出具了支票背书信息及专用凭证各一份。原告认可该证据，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120万元系支付之前的款项，与本案的租赁费无关；二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三）向新疆库尔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调取50万元支票兑付的相关凭证（2011年11月6日开具、票号为4020652206084138），该银行出具支付凭证书一份。原告认可收到该笔款，但认为该50万元系支付之前的款项，与本案的租赁费无关；二被告认可该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我院向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王历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被告对该证据认可。   本院对以上由本院调取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4月22日，原告杨春林（出租方）与第四车队（现变更名称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为：“一、承租方租用出租方车牌号为：×××、×××、×××、×××、×××、×××的6辆奔驰油罐车用于拉油运输；承租方另外定做五个新油罐，费用由出租方承担；承租方一辆越野车卖给出租方，费用从承租费中扣除。时间：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二、车辆所有权：本合同所列车辆的所有权均属出租方，承租方租赁车辆只享有租赁期间约定范围内的使用权，……。三、结算方法：车辆签订时间开始按月结算，每车每月租金为3万元，6辆车每月租金共计18万元，每月26日前结清，逾期不付，每天按1%的违约金赔偿。四、车辆的修理及驾驶员的管理：1.承租方在车辆租赁期间，车辆的维修、审验及驾驶员的工资费用及意外事故均由承租方承担；2.妥善保管租赁车辆，维持车辆原状。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共计6年。”   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春林向第四车队交付了涉诉车辆。经查，涉诉车辆类型均系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09年转移登记至四运公司名下。后承租方第四车队按照约定定做五个油罐，加装在涉诉车辆上，用于拉运石油。   根据被告四运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2016年11月16日廖军攻（四运公司原法人）、杨春林、吴剑辉、艾莎江等人召开会议，该录音中有以下几段对话：廖军攻：“···第二个问题，那六辆车怎么办？你的人去了没有？”刘联卫：“我去了，我的人去了，这六个车当时接收的时候，杨总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我们已经协商过了，当时我就说了，我说这个车手续没有，我把这个车拿上，我们跑不成。”廖军攻：“先说这个车，要不要？”刘联卫：“我不要这个车，我没有手续我拿上跑不成。”廖军攻：“要是他办下手续呢？”刘联卫：“当时杨总就给我说了，在办公室就给我说了，杨总说你们在塔河那边跑没有事，现在这个不行，这样子，没有手续不行，这样手续办不下来，拿上车白克摆在那不让上路。”杨春林：“是，是，是”。廖军攻：“春林，这个你能不能办下来，试试把手续办下来。”杨春林：“因为每年都是那个谁，车队在审，我没管过这个。”廖军攻：“不，你这样，你回去办，你办法多得很，你负责把它审完，审完之后把它交给我，怎么样？”杨春林：“审应该是没问题的。”廖军攻：“你审肯定是没问题的。”杨春林：“我知道，这车都几年了。”廖军攻：“两年吧，摆了几年了，这都摆了两年，你把它审完交给我们，嗯，怎么样？”杨春林：“那我们就协助你们。”···“廖军攻：“这样子，你负责把它审下来，审完了以后，我们在这拍板，今天这个会议拍板，我们就要了，怎么样，行不行？”杨春林：“那我就先看看吧”···“廖军攻：“不是挂的，挂这个东西，那，那挂太多了，我们公司是弱势群体，企业嘛，你知道，你审，审完了以后，我们再，昂，奥，要我们能上路啊，能跑才行，中不中？啊？春林？”杨春林：“哎”。录音资料显示上述人员于2016年11月18日再次召开会议，该录音中有以下几段话：廖军攻：“第二个呢，车一定要审下来，车的事情怎样？车的事情审不下来太麻烦了”杨春林“车我来审，我跑回去协调去了，但是审不下来不能怪我，这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了···”   庭审中，被告物流分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14年1月初将涉诉的五台车交付至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维修，至今该五台车仍在该公司停车场存放。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前往现场查看并确认：在库尔勒市华凌市场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停车场停放五台北方奔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我院向该公司销售经理王历伟了解相关情况，王历伟陈述的大致内容为：“2013年底第四车队白军成将五台车拉来维修，另外一台说大梁断了没拉过来；因为修车费用没结清，这五台车从拉过来就没被拿走，一直停在我公司停车场。”二被告认可除送修的五台车以外另外一台车大梁断裂，现在二被告处。   庭审中，双方对于以下几笔已支付的款项无异议：（一）以第四车队定做的五个油罐及一辆越野车折价90万元抵清2011年的租赁费，即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二）2012年共支付100万元；（三）2013年共支付146.36万元；（四）2014年共支付37.64万元。对于2012年12月25日支付的150万元，二被告认为该款是双方之间的借款，不主张在本案中扣减租赁费。双方对2012年支付的以下几笔款项存在争议：   （一）2012年2月19日支付的20万元及2012年11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经被告物流分公司申请，我院向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了解核实该两笔款项是否是被告物流分公司替原告杨春林偿还的欠款及其他费用。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及2019年5月24日分别出具三份《情况说明》，大致内容为：2012年11月29日第四车队（物流分公司）向其支付的100万元是第四车队的车辆尾款；2012年2月19日的20万元未找到原始凭证，但其与杨春林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对三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   （二）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6,725.41元。经查，2012年12月4日被告物流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记载：马永飞电话费1,280.81元从租赁费中扣除，交款人处由杨春林之子杨振良签字；2012年9月由杨春林签字确认的一份便签上记载：2011年3月至2012年8月应扣话费共计5,444.16元。原告认可收据及便签的真实性，但认为扣减的是租赁之前16辆挂靠经营车辆的电话费。   （三）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36万元。经查，银行电子回单及电子转账回单显示：被告物流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向杨国俊转账36万元，由原告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36万元的收条一份。原告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付款时间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与本案无关。   （四）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50万元。经查，转账支票存根记载2011年4月7日被告物流分公司向杨国俊转账30万元，被告物流分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炭黑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20万元；原告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50万元的收条一份。原告对于炭黑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20万元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其出具收据系支付租赁之前十六辆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五）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90万元。经查，被告物流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玉北项目部20万元；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新疆邦凯能源物资有限公司还借款70万元；原告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90万元的收据一份。原告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支付之前十六辆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六）2012年9月20日支付的120万元。滨海银行出票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系油运公司（被告物流分公司的内部称呼）用途为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原告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收到120万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因原告不认可收到该款，被告物流分公司向我院申请调取相关兑付凭证，我院向滨海银行调取2012年9月20日开具的票号为：31406522-00025073支票的兑付相关信息，该银行出具的背书信息上背书人处由原告签字，专用凭证记载该款于2012年9月21日转入原告建设银行账号。原告在我院调取该份证据之后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租赁之前16辆挂靠经营车辆的费用。   （七）2012年11月6日的50万元。经查，出票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为杨春林，金额为50万元，用途为租赁费；原告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收到50万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原告对转账支票上的签名不予认可，申请法院调取兑付凭证。经我院向农商银行查询，该行出具的支付凭证书记载该50万元进入原告账户。   对于第三笔款项，原告在本院组织的第一次证据质证时抗辩其未收到收据上记载款项的意见是：“之前16辆车的费用”，第二次质证时的抗辩意见是：“先出具收据后打款，其出具收据之后被告未予付款。”对于第四、五笔款项原告在前后两次证据质证时抗辩意见分别是：“为物流分公司平账虚打的收据”及“先出具收据后打款，其出具收据之后被告未予付款。”对于第六笔及第七笔款项，原告第一次证据质证时陈述“未收到该款”；经我院调查核实该款已由原告兑付以后，原告的抗辩意见变更为：该款系支付之前16辆挂靠经营车辆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经查，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现更名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第四车队现更名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该分公司系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涉诉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二、如果合同无效，如何认定车辆使用费标准。三、如何认定车辆租赁使用期间。四、如何认定已付款数额。   一、关于涉诉合同的效力问题。2002年11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使用的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特种设备，以及危险物品的容器、运输工具，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专业生产单位生产，并经取得专业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检测、检验合格，取得安全使用证或者安全标志，方可投入使用。检测、检验机构对检测、检验结果负责。”第三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的，由有关主管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审批并实施监督管理。生产经营单位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必须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建立专门的安全管理制度，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接受有关主管部门依法实施的监督管理。”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安全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使用、检测、维修、改造和报废，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第三十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使用的危险物品的容器、运输工具，以及涉及人身安全、危险性较大的海洋石油开采特种设备和矿山井下特种设备，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专业生产单位生产，并经具有专业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检测、检验合格，取得安全使用证或者安全标志，方可投入使用。检测、检验机构对检测、检验结果负责。”第三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的，由有关主管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审批并实施监督管理。生产经营单位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必须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建立专门的安全管理制度，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接受有关主管部门依法实施的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2年修订本）第二十六条规定“货运经营者不得运输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运输的货物。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办理有关手续后方可运输的货物，货运经营者应当查验有关手续。”2016年修订该条例，将第二十六条调整为第二十五条。交通运输部令2013年第2号《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一）项第8条规定：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应当经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且罐体载货后总质量与专用车辆核定载质量相匹配。运输爆炸品、强腐蚀性危险货物的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容积不得超过20立方米，运输剧毒化学品的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容积不得超过10立方米，但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罐式集装箱除外。之后，交通运输部两次修订该规定，未改变条款内容。   从上述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可见，不论是修订之前的还是修订之后的，对从事油品这种危险物品的运输，均作出了“必须使用符合规定的专用车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专业生产单位生产并经具有专业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检测、检验合格，取得安全使用证或者安全标志后方可投入使用”等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反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因涉诉车辆登记信息显示为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属于一般货运，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将涉诉车辆加装油罐从事油品运输，该约定显然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涉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如何认定车辆使用费标准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涉诉合同对于租赁费的约定属于双方对于结算条款的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并不影响结算条款的约定，故，车辆使用费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辆车每月3万元计算。   三、关于如何认定车辆租赁使用期间。被告四运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录音资料大致内容为：“涉诉车辆没有手续无法上路”；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王历伟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底五台车辆即在该公司维修，一直停在公司停车场”，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二被告关于涉诉车辆于2013年底即停运的意见符合实际情况，故车辆租赁使用期截止时间应当按照会议纪要确定的2014年5月认定，据此，租赁使用期为：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共计36个月。   四、如何认定已付款数额。双方确认的已付款数额为374万元。双方存在争议的已付款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2012年2月19日支付的20万元及2012年11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根据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回复：100万元系第四车队的车辆尾款；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二被告主张该120万元是替原告偿还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欠款并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6,725.41元。原告称该两笔电话费是租赁之前挂靠16辆车所产生的电话费，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虽然该两笔电话费系租赁关系成立之前产生的，但因原告及其子杨振良签字同意扣减租赁费的时间在租赁期内，故应当视为原告同意将之前产生的电话费在租赁费中予以扣减。据此，二被告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三）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36万元。经查，银行电子回单及电子转账回单显示：被告物流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向杨国俊转账36万元，由原告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36万元的收条一份。虽然该款转账的时间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但因原告出具收条的时间在租赁期内，故应当视为原告同意将之前转账的36万元在租赁费中予以扣减，据此，二被告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四）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50万元。经查，转账支票存根记载2011年4月7日被告物流分公司向杨国俊转账30万元，被告物流分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出具的收据记载该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炭黑公司支付20万元；原告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50万元的收条一份。虽然该50万元分为两笔款项均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发生，但由于原告于租赁期间出具收据，故应当视为原告同意将该50万元在租赁费中予以扣减；并且，由于被告物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炭黑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结合该被告向炭黑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原告向该被告出具收据的事实，应当认定该被告关于因炭黑公司欠付被告物流分公司运费、该被告欠付原告租赁费、三方协商由炭黑公司直接付给原告、由原告及被告物流分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二被告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五）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90万元。经查，被告物流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玉北项目部20万元；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新疆邦凯能源物资有限公司还借款70万元；原告于2012年9月4日出具收到90万元的收据一份。二被告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同上。   （六）2012年9月20日支付的120万元。滨海银行出票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系油运公司（被告物流分公司的内部称呼）用途为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原告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收到120万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经我院向滨海银行查询，该120万元已由原告兑付，故二被告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七）2012年11月6日的50万元。因2012年11月6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为杨春林，原告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收到50万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经我院向农商银行查询，该款已由原告兑付，故二被告主张该款从租赁费中扣减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对以上第二、三、七笔款项不予认可的理由是该三笔款项系支付租赁关系成立之前16辆车挂靠经营的费用，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十六辆车的费用；如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该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故原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以上第四、五、六笔款项不予认可，原告第一次陈述的理由是：“为四运公司平账虚打收据”，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原告第二次陈述的理由是：“以上几笔款项均系先出具收据后打款、其出具收据之后被告未予付款”。由于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未收到款项即出具收据必然存在风险，故，即便原告未实际收到款项，该风险仍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原告对于多笔款项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已付款应认定为：7,206,725.41元，因租赁费共计648万元（30,000元×36个月×6辆车），故，原告主张支付租赁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将涉诉6辆奔驰油罐车审验以后现状返还的诉讼请求，因2016年11月16日录音资料内容显示双方协商车辆审验事宜由原告办理，并且车辆现在实际上无法进行审验，故，原告主张车辆完成审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二被告同意将涉诉车辆现状返还给原告，故，应当由二被告现状返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原告杨春林返还六辆奔驰油罐车（车号分别为：×××、×××、×××、×××、×××、×××）。   二、驳回原告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000元（原告杨春林已预交），由原告杨春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凯   审  判  员   刘 燕   人民 陪 审员   薛银玲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