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城一路6号1－1、2－1、3－1、4－1。法定代表人：李桂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祎，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金凤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海港路18号。法定代表人：姚晓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瑾，江苏亿诚（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媛，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新扬子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法定代表人：任乐天，董事长。上诉人江阴市金凤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因与上诉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新扬子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扬子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凤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金凤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新华信托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新华信托公司在尽职调查、信息披露和跟踪管理等多个环节均存在重大失职，导致案涉在建工程的抵押权利损失，新华信托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新华信托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受托过程中履行了尽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新华信托公司辩称：（1）本案强制执行程序并没有完毕，金凤凰公司主张的损失并没有发生或将要发生。（2）案涉抵押房屋不存在已经销售一空的事实。（3）如果法院认定032号抵押证书涉嫌伪造，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4）新华信托公司勤勉尽职，已尽到信托义务。新华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金凤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金凤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抵押证书系伪造，其证据不足。（2）新华信托公司作为事务管理受托人，已履行勤勉义务，金凤凰公司所提出的受托人未尽勤勉义务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金凤凰公司辩称：（1）新华信托公司依托的抵押权并不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优先权。现已有证据证明不少业主入住上述房屋。（2）如果032号他项权证涉嫌违法，金凤凰公司不反对、不干预新华信托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但这与本案处理没有必然的关系。新华信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土地抵押在土地登记簿上曾经或已经有效设立过，故应承担相应责任。（3）新华信托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金融机构对贷款的出借、回收以及过程中的风险防控具有专业性，但其未能勤勉尽责。金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信托公司偿还本金损失4369万元；2.赔偿律师费损失80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新华信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6日，新华信托公司与第三人新扬子公司签订山东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贷款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新扬子公司委托的信托资金金额为1亿元，新扬子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前，将信托资金交纳至信托资金账户，该账户为受托人为本资金信托开设的独立的信托资金专用账户，信托资金的用途为用于贷款给滕州市杏花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杏花村置业公司）进行山东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四期建设。本资金信托期限为18个月，满6个月后，借款人申请，并经委托人同意可提前结束。受托人以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为原则，为受益人的利益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处理信托相关事务，并进行信托收益的分配。管理信托资金的方式为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受托人的名义，以信托资金用于山东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四期建设，山东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三期B幢土地、在建工程、四期在建工程抵押给受托人，在建工程抵押办理前借款方不可以办理预售手续，抵押办理完毕后如要办理预售手续，需取得委托人书面同意；若信托生效后，借款人提供新的足值的并经委托人认可的抵押物，可以置换原抵押物；张军友、徐庆芳、**合、德合集团有限公司、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信托资金发放前，受托人应当与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信托资金的还款资金来源包括但不限于山东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的经营收入、销售收入、出租收入。信用增级措施：1.山东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三期B幢土地抵押；2.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三期B幢在建工程抵押；在建工程抵押办理前借款方不可以办理预售手续，抵押办理完毕后如要办理预售手续，需取得委托人书面同意；3.滕州杏花村干杂货调味品市场四期在建工程抵押（不包括四期已抵押给农行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抵押办理前借款方不可以办理预售手续，抵押办理完毕后如要办理预售手续，需取得委托人书面同意；4.张军友、徐庆芳提供不可撤销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合提供不可撤销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6.德合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7.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受托人的义务：根据本合同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信息披露包括信托成立的通知、信托财产运作报告、重大事项临时报告和信托事务的清算报告）；受托人对上述内容的所涉及到的受托人的义务及作为受托人应尽的责任进行承诺；若受托人未按照信托法及本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出现重大不尽职情况而导致信托贷款无法偿还的情况，受托人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华信托公司应当严格按照有关法规和公司制度要求，做好后续跟踪管理和监管工作，力求借款公司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受托人依据本合同的约定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资金导致信托资金受到损失的，由本资金信托的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违背本合同的约定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资金导致信托资金受到损失的，其损失部分由受托人负责赔偿，经破产清算后不足赔偿时由本资金信托的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承诺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宗旨处理本资金信托的信托事务，并谨慎管理信托财产，但不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亦不承诺信托资金的最低收益。特别提示：对于上述各种风险，虽然受托人将采取有效防范措施，但仍有可能发生并有可能给信托财产带来损失。根据有关法规，该损失应由信托财产承担。2012年8月2日，新华信托公司与杏花村置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1份，约定贷款金额1亿元，期限18个月，年利率16%。杏花村置业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资金来源于但不限于山东滕州干杂货调味品市场经营收入、房屋销售收入、出租收入。同日，杏花村置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签订信托资产封闭管理合作协议，指定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为本次信托资金专用账户的监管银行，对资金实施封闭管理。杏花村置业公司必须对抵押物进行保险，保险金额至少是贷款本息和，保险期限不低于贷款期限。同日，新华信托公司与杏花村置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6份，约定为确保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债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新华信托公司的主合同债权顺利实现，杏花村置业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山东省滕州市大同北路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坐落于滕州市北辛路南侧杏花村批发市场北门西侧杏花村批发市场综合商务楼笫1-6层、B幢第1-2层在建工程，滕州市大同北路东侧、兴工街西侧、新华中路北侧滕州市杏花村市场扩建工程A区四期1号楼在建工程，24号楼第1-6层在建工程，22号楼在建工程以及滕州市北辛路南侧杏花村批发市场北门西侧杏花村批发市场综合商务楼(B座)第3-20层在建工程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各抵押合同项下杏花村置业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补偿款、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登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项下抵押物抵押期限为1.5年，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4年2月1日止。2012年8月15日，新华信托公司按约向杏花村置业公司发放贷款1亿元，然杏花村置业公司未能按约还款。2014年4月8日，新华信托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杏花村置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000万元、支付利息、律师费等，同时要求张军友、徐庆芳、杏花村干杂公司、**合、吴彬、德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确认新华信托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4)苏商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新华信托公司对抵押的财产在登记的主债权范围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判决后，杏花村置业公司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杏花村置业公司撤回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苏商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13日，新扬子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新扬子公司将信托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金凤凰公司。同月，新华信托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资金信托现状分配协议，金凤凰公司确认并同意新华信托公司将信托财产现状分配给金凤凰公司，现状分配后资金信托即告终止；金凤凰公司确认并同意现状分配信托财产的方式将标的应收债权全部权益转让给金凤凰公司，自标的应收债权转让日起，资金信托即告终止，新华信托公司对金凤凰公司基于资金信托的受托责任亦即终止，标的应收债权转让完成后新华信托公司应进行资金信托的清算并向金凤凰公司出具信托财产清算报告。同月，新华信托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资金信托应收债权转让协议，新华信托公司将资金信托项下享有的应收债权转让给金凤凰公司。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新华信托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103842549.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1月2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中执字第00760－1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由新华信托公司变更为金凤凰公司。2018年3月7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执恢5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拍卖了张军友、徐庆芳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的房屋，拍卖款已退至申请执行人账户。后因申请执行人与其他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苏中执字第00760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2017年10月27日，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淘宝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平台对被执行人德合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大厦1幢1301室、1801室的房屋分别以700万元、600万元公开拍卖。后因无人报名而流拍，申请执行人申请以第一次拍卖流拍价以物抵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另查明：杏花村置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新华信托合同E1050004号抵押合同约定：杏花村置业公司将其名下坐落于山东省滕州市大同北路，面积为54891.5平方米，证号为滕国用（2009）第01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新华信托公司，所办理登记的“滕州他项（2012）第032号”他项权证涉嫌伪造，其他抵押房产几乎销售一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法对杏花村置业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处置，故裁定终结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苏商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金凤凰公司为提起诉讼，与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总额80万元，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与了本案诉讼。还查明：2009年9月21日，刘进与杏花村置业公司签订杏腾国际购房协议书，购买房产位于滕州市户。2010年10月15日石得勇因购买杏花村置业公司名下杏腾国际小区212901室房产，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市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申请购房贷款237000元。2010年11月2日王培松因购买杏花村置业公司名下杏腾国际小区232112室房产，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市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申请购房贷款279000元。2011年6月3日徐文珊因购买杏花村置业公司名下杏腾国际小区232113室房产，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市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申请购房贷款3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资金信托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新华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包括信托成立的通知、信托财产运作报告、重大事项临时报告和信托事务的清算报告；应当严格按照有关法规和公司制度要求，做好后续跟踪管理和监管工作，力求借款公司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我国信托法规定，受托人应当遵守信托文件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受托人因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委托人有权要求受托人恢复信托财产的原状或者予以赔偿。本案中，新华信托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办理真实、合法的抵押登记手续，然经登记部门山东省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核实确认，新华信托公司办理的滕州他项（2012）第032号土地他项权证书并非该局审批颁发，且内容并不属实。据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结合杏花村置业公司名下用以抵押的其他财产无法进行处置的情况下，终结了（2017）苏05执恢51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新华信托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未能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信托义务，现金凤凰公司要求其赔偿土地他项权证书对应的信托财产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杏花村市场扩建工程A区四期1号楼的在建工程以及杏花村批发市场综合商务楼（B座）第3－20层的在建工程的抵押权利的损失问题。金凤凰公司主张上述在建工程已完工且已销售殆尽，新华信托公司未能履行跟踪管理和监管义务，致使信托财产产生损失。然金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09至2011年期间，杏花村置业公司存在房屋销售的事实，上述房屋销售行为均发生于案涉资金信托合同订立之前，且金凤凰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在新华信托公司管理信托资金期间，杏花村置业公司存在销售抵押财产的行为，因此将杏花村置业公司的销售行为归责于新华信托公司后续跟踪管理和监管不力，金凤凰公司据此要求新华信托公司赔偿信托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因新华信托公司处理信托事务不当造成金凤凰公司信托财产损失，金凤凰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现其要求新华信托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此予以准许。律师费损失的具体金额，依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定为3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华信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凤凰公司信托财产损失1000万元、律师费损失30万元，合计1030万元；二、驳回金凤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9250元，金凤凰公司负担180650元，新华信托公司负担88600元。二审中，金凤凰公司提供齐鲁晚报2014年4月3日的一份报道，因该报道中所涉事实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未再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华信托公司是否履行勤勉尽责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凤凰公司的权利受让于新扬子公司。根据新扬子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之间签订的信托协议，新华信托公司的义务主要包括：根据合同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与该信托资金所对应的资金使用人签署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确保所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若受托人未按照信托法及信托合同的约定出现重大不尽职情况而导致信托贷款无法偿还的情况，受托人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现金凤凰公司认为新华信托公司未履行勤勉尽责义务，其主要理由在于两点：一是山东省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核实确认，新华信托公司办理的滕州他项（2012）第032号土地他项权证书并非该局审批颁发，且内容并不属实。故新华信托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办理真实、合法的抵押登记手续，应当赔偿对应的信托财产损失。二是杏花村置业公司存在销售抵押财产情形，故新华信托公司在尽职调查、信息披露和跟踪管理等多个环节均存在重大失职，导致案涉在建工程的抵押权利损失，新华信托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滕州他项（2012）第032号土地他项权证书的瑕疵问题，本院认为，新华信托公司此前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苏商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新华信托公司对滕州他项（2012）第032号土地他项权证书所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1000万元范围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是一份生效判决，如果生效判决确认新华信托公司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则足以认定新华信托公司已履行“与该信托资金所对应的资金使用人签署抵押合同，确保所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这一信托义务。至于该土地他项权证书是否存在瑕疵，本院认为，在上述判决所涉土地他项权内容的主文未被撤销之前，不能认定新华信托公司存在重大不尽职行为。关于杏花村置业公司存在销售抵押财产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充分说明，故不能就此认定新华信托公司在尽职调查、信息披露和跟踪管理等多个环节存在重大失职情形。综上，新华信托公司已经按照信托协议履行了勤勉尽责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金凤凰公司信托财产损失1000万元及律师费损失30万元不当，应予以纠正。新华信托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金凤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6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阴市金凤凰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50元，均由江阴市金凤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金山审 判 员 俞爱宏审 判 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严灵灵书 记 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