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479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松然，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3X，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14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彦清、罗晓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一部刑诉【2020】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松然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松然及其辩护人袁彦清、罗晓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松然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于2018年开始在普宁市*******开设一无牌诊所从事医疗活动。2019年11月3日晚上，方松然接诊被害人黄俊翰(2019年3月28日出生），诊断黄俊翰患小儿疝气并开药朱砂药粉用于治疗；同年11月4日，因黄俊翰服药后有呕吐、发热症状，方松然再次开药对乙酰氨基酚、兰索拉唑肠溶片及都膜层粉末用于治疗，黄俊翰服药后于当日下午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例患儿符合在急性咽喉炎、重症弥漫间质性肺炎、嵌顿性右腹股沟斜疝基础上，诊所医生近2天的漏诊误治等医疗过错，继发嵌顿性腹股沟斜疝（完全绞窄性机械性肠梗阻），腹腔积液，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应分别属于协同根本原因、中介原因、辅助原因、直接原因。事后方松然家属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2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一方的谅解。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及涉案药品相片、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处方笺、普宁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松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松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方松然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松然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于2018年开始在普宁市*******开设一无牌诊所从事医疗活动。2019年11月3日晚上，方松然接诊被害人黄俊翰(2019年3月28日出生），诊断黄俊翰患小儿疝气并开药朱砂药粉用于治疗；同年11月4日，因黄俊翰服药后有呕吐、发热症状，方松然再次开药对乙酰氨基酚、兰索拉唑肠溶片及都膜层粉末用于治疗，黄俊翰服药后于当日下午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俊翰符合在急性咽喉炎、重症弥漫间质性肺炎、嵌顿性右腹股沟斜疝基础上，诊所医生近2天的漏诊误治等医疗过错，继发嵌顿性腹股沟斜疝（完全绞窄性机械性肠梗阻），腹腔积液，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应分别属于协同根本原因、中介原因、辅助原因、直接原因。基于WHO-ICD的法医学事实因果关系及其原因力分析表死亡原因时间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直接原因方面：1.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呼吸循环衰竭短时间直接原因2.嵌顿性腹股沟斜疝（完全绞窄性机械性肠梗阻），腹腔积液近2日协同中介原因≤20%3.腹股沟斜疝的误治及其延误救治4.重症弥漫间质性肺炎多日协同根本原因≥50%5.腹股沟斜疝长期辅助原因方面：重症弥漫间质性肺炎漏诊及其延误救治多日辅助原因≤30%死亡方式：疾病事后方松然家属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2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一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作案地点及涉案药品相片。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4日23时55分，普宁市公安局广太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黄培强报称其家中一名婴儿在洪阳镇一诊所看病后，回家吃药，现婴儿已死亡。经查，死者黄俊翰于2019年11月3日晚由家属带至洪阳镇方松然诊所治疗，后回家服用方松然开出的药散，次日下午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月5日，民警在洪阳镇中山东路一诊所内将方松然抓获。3.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黄培强处提取蜂蜜1瓶、红色粉末3包、药服用方法的纸条1张。4.处方笺，证明：方松然给就诊的黄俊翰开具了用药及服用方法。5.普宁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医疗机构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和医师联网注册及考核管理系统，方松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未查询到方松然医师资格和执业资格信息。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黄俊翰符合在急性咽喉炎、重症弥漫间质性肺炎、嵌顿性右腹股沟斜疝基础上，诊所医生近2天的漏诊误治等医疗过错，继发嵌顿性腹股沟斜疝（完全绞窄性机械性肠梗阻），腹腔积液，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应分别属于协同根本原因、中介原因、辅助原因、直接原因。7.协议书、转账记录截图、谅解书，证明：方松然家属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黄俊翰家属人民币328000元，并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方松然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方松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建议的刑罚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9.证人黄瑞坤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3日19时许，因发现其孙子黄俊翰的疝气出现问题，他就叫其妻子与邱妙妆带黄俊翰到洪阳镇方松然的诊所问诊。22时许回来后冲了药散给小孩吃，次日7时许，其妻子说黄俊翰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早上还呕吐。他马上带黄俊翰继续到方松然的诊所，方松然说小孩体内有火气，又开了两包药给小孩吃；13时许，他发现黄俊翰嘴巴张大干呕；16时许，发现黄俊翰手脚冰凉，就送医院治疗，至17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10.证人邱妙妆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3日20时许，她帮忙其大伯黄瑞坤带黄俊翰到洪阳镇一家诊所看病，医生说是疝气并开了药散给小孩服用。次日16时许，她接到黄瑞坤电话说要带孙子到医院检查，约17时许，小孩经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黄章强、黄培强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接到家人的电话告知黄俊翰因疝气到洪阳一诊所问诊，医生开了药给小孩服用，后出现呕吐现象，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12.证人王立盛（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16时30分许，黄俊翰被其家属送到医院治疗，他马上安排护士将其送到急救室，至17时1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13.被告人方松然的供述，证明：他没有医师执业证，所经营的诊所也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11月3日21时许，黄乐彬带了其亲戚来到他位于洪阳镇中山东路的诊所找他看病，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一名七八个月大的婴儿，他帮该婴儿诊断后说是小儿疝气，便开了6包朱砂药粉，每包约重0.06克，并且写了一张用药的说明单给对方，告知对方要配合蜂蜜调和给婴儿使用，然后收取对方120元诊断费及药费。4日9时许，对方家属带着婴儿来到诊所，称婴儿吃了两次药散，现吃奶粉还是会呕吐，吃药粉也是会呕吐。他给婴儿量体温后发现有点发热，便另开2小包止呕、退烧的药粉（0.1克对乙酰氨基酚、5mg兰索拉唑肠溶片）给婴儿服用，还向对方说明如果药粉吃完婴儿病情有好转就可以继续服用昨天开的药。临近中午，对方又将婴儿抱过来说吃完又呕吐，于是他告知对方要到医院检查治疗。23时许，婴儿家属打电话说孩子经抢救无效死亡。14.被告人方松然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松然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对医务从业人员的管理秩序及公民的身体健康，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方松然所犯罪名成立。方松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方松然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方松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可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松然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卓标人民陪审员  周伟群人民陪审员  李梅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荣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