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03民初472号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市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五台子办事处平安路南4号。法定代表人：徐雪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华，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盐城市环保产业园经五路1号。法定代表人：隆玉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市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海热电”）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科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080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做出（2019）辽08民终713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2.判令被告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滨海热电脱硫工程合同”。该工程是环保项目、“交钥匙工程”，合同约定“包括整套脱硫装置、公用系统和附属系统等全部脱硫工程的设计、供货、安装、调试工作等”全部由被告完成，工程必须在2016年11月4日竣工并投入使用。合同签订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计、施工，更没有竣工，导致原告脱硫工程无法投入使用。被告在施工中造成严重安全生产隐患，将原告厂区内高压电缆沟大面积压塌。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并导致原告被政府环保部门巨额罚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消除安全生产隐患，来人解决解除合同相关事宜，但被告置之不理。现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本案合同没有在约定期限履行完毕的原因是原告没有取得行政部门的相关许可，土建工程无法施工，后续安装不能如期进行。被告在此情况下边积极完成前期配套和准备工作，边等待相关许可。直至2016年12月6日，原告仍然没有取得相关许可，并且是在冬季施工致使被告额外增加的费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才解除合同。原告厂区内高压电缆沟不是被告损坏的，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环保部门的罚款，因被告于2016年12月即解除合同，环保部门的罚款与被告无任何关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936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215962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10月23日至2019年5月17日，实际利息计算至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项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8月9日签订了《滨海热电脱硫工程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承包反诉被告公司厂区内整套脱硫装置、公用系统和附属系统等全部脱硫工程的设计、供货、安装、调试工作。该工程总价款为968万元，合同约定的工期为合同生效后88天工程全部完工。合同第十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生效后，承包人（即反诉原告）人员进场，将水、汽、电、风接口锁头及引风机新老系统切换完成后，新系统安装不影响老系统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支付合同总价的20%；脱硫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价的60%；2017年5月31日前，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0%；剩余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脱硫工程无问题情况下，2018年5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前述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一直严格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在完成水、汽、电、风接口锁头及引风机新老系统切换工作后，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发函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1936000元，反诉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款项。反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无奈，最终与反诉被告解除上述工程合同，并撤离施工现场。时至今日，反诉被告依然未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故提出反诉。反诉被告辩称，1.反诉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具备支付款项条款。双方签订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反诉原告完将水、汽、电、风接口锁头及引风机新老系统切换完成后，新系统安装不影响老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支付合同总价的20%”。同时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现场情况的报告》，明确截止2016年12月16日时反诉原告施工的情况，其中，电气工程因无图纸，电气工程未施工，以上内容足以证明反诉原告未完成第一个付款时间节点的全部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不具备支付款项的条件。2、反诉原告系单方擅自解除合同。案涉工程为EPC工程，工程的设计、施工均属于反诉原告的合同义务，但反诉原告却一直未能提供完整的设计图纸（主要缺失电气工程图纸），且辽宁市政审图中心出具的函中也明确设计图纸一直未能审核通过的原因在于反诉原告，因此，是反诉原告的原因导致该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反诉原告以答辩人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解除合同，实则是为自己的无法继续施工的行为所找的借口，依法应承担擅自解除合同的后果。3、反诉原告诉请支付利息缺乏合法依据。系反诉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答辩人依法不应向反诉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反诉原告更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反诉原告诉请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滨海热电就3×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工程进行招标，江苏科行中标后，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滨海热电脱硫工程合同，约定由江苏科行承建滨海热电发包的营口市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原告厂区内。工程概况：为了保护锅炉周边的生产生活环境，并使锅炉排放的烟气达到国家标准；承包范围：包括整套脱硫装置、公用系统和附属系统等全部脱硫工程的设计、供货、安装、调试工作,包括烟气系统、石灰石粉储存和制备加浆系统、脱硫塔系统、吸收塔排放及事故浆液系统、氧化空气系统、压缩空气系统、工艺水系统、排浆及一级脱水系统、二级脱水系统等。合同工期：合同签署日期为合同生效日期，合同生效后88天工程全部完工，并运行成功。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以招标文件、国标为准，国标没有对应的以行业标准为准。工程验收：在承包人交付后且完成设备调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应组织验收；环保检测数据达到《技术附件》要求，所有设备运行无问题视为验收合格，发包人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保修期：两个供暖期。合同价款：人民币968万元。付款方式：在合同生效后，承包人人员进场，将水、汽、电、风接口锁头及引风机新老系统切换完成后，新系统安装不影响老系统正常运转情况下，支付合同总价的20%；脱硫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价的60%；2017年5月31日前，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0%；剩余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脱硫工程无问题情况下，2018年5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违约责任：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时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发包人需向承包人支付应付工程价款的1‰违约金。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逾期的，每逾期一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的1‰违约金，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的工程逾期除外。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江苏科行进场施工，但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2016年9月1日，滨海热电致函江苏科行：因土建全套图纸、土建队伍、引风机改造方案等问题导致工程进程缓慢，要求被告立即拿出切实可行的应急方案，以保证合同正常履行。次日，江苏科行复滨海热电：1.吸收塔基础图、脱硫工艺楼、循环泵房施工图9月5日前邮寄给贵司，剩余图纸将陆续寄出；2.关于施工、土建单位需要贵司出具项目施工许可证，安全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方可进场施工，否则后续的过程检验将无法由质检站检测出具报告，还面临无证施工的重罚。监理单位在8月中旬已向贵司提出需办理以上证件；3.关于引风机改造方案：9月1日我司已将风机改造方案提交贵公司，贵司答复需要风机厂家提供更加详细的改造内容和时间节点，9月3日，我司将提交修改后的方案给贵司确认，其中风机叶轮生产周期为15天，方案确认后，我司将加大施工力度，力争在9月底前完成引风机改造；4.关于施工进度，在满足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我司将确保在9月底前完成水、气、电锁口街头工作，保证贵司按时供暖。2016年10月8日，江苏科行向滨海热电发函称涉案工程“烟道及钢支架施工图，还未经审图中心审查完成…，现正在进行引风机出口、烟道及钢支架的安装，若烟道及钢支架施工图纸审查时出现较大变动，则已安装好的烟道由我公司承担整改责任…。”滨海热电于当月20日通知江苏科行“经建设主管部门同意，可以边进行施工边完善施工的前期手续，如在前期手续未完善前的施工期间政府机构检查，我公司负责协调解决。”2016年11月21日，滨海热电函询江苏科行关于电气系统技术方案交底及图纸会审问题。次日，江苏科行向滨海热电发出催款函，内容为“我司已于10月23日完成水、汽、电、风接口锁头及引风机新老系统切换并正常运行…。此项工作完成已一个月，但我司至今未收到贵司合同总价的20%款项（计193.6万元），现请贵司在3日内将20%的货款汇至我公司账户，否则我司将按照合同约定暂停工程施工。”江苏科行于同月30日再次发出催款函，同时提出“如贵司在上述期限内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我司将依法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2016年12月3日，滨海热电函复江苏科行，主要内容为：贵公司未履行完本合同没有完成电接头，甚至设计图纸还没出来；因贵公司未履行完合同签订内的电接头，造成我司无法拨付20%的合同款；贵司土建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对电缆沟防护措施不到位，驾驶打桩机在电缆沟把行走导致电缆沟潮被压塌，造成损失要求解决和修复。同月6日，江苏科行致函滨海热电解除双方合同并于同月15日就电缆沟问题函复滨海热电“电缆沟内部无大损，仅仅是电缆沟的盖板破裂，只需更换盖板即可。”2016年12月16日，滨海热电与监理单位形成《关于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施工的营口市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脱硫项目工程现场情况的报告》，“1.吸收塔基础桩：已完成35根，未完成四根；2.烟道工程B-A轴未完成，检测平台位置坐，有一部分保温未制作，电动控制门未接线、未调试，其余基本完工；3.三台引风机改造工程已基本完工，但2号引风机漏油；4.由于基础桩施工时未对电缆沟做防护措施，造成电缆沟严重倒塌（损坏长度待确认），因安全隐患严重（6000伏高压），急需抢修；5.因电气工程至今无图纸，电气工程未施工，只进场200米高压电缆。”江苏科行于2016年12月20日通知滨海热电要求安排撤场；2017年1月3日，滨海热电回函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电缆沟损坏、脱硫工程无法投入使用、已完工程量确认、对方提供全部图纸等问题。2017年3月31日，江苏科行完成撤场。滨海热电未向江苏科行给付工程款。2016年9月20日，滨海热电与辽宁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审查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市政工程施工图文件审查合同》，约定由辽宁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审查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图文件进行审查，设计单位为江苏科行。12月23日，辽宁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审查咨询有限公司致函滨海热电，指出“图纸初审后发现缺少工艺图纸等重大缺陷，要求设计院重新补充和修改设计图纸进行再审；设计单位回复极其不规范、不认真，历经多次复审、修改、再复审、再修改…，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图纸审查，但设计单位：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递交我司的意见反馈单全部是复印件，经多次催要至今未按要求完善提交文件；另外设计图纸经过多次修改已经完全混乱，我们多次要求设计单位来人清理图纸，至今未果，按照合同规定审查结束后15日内，图纸加盖审查专用章，逾期不再受理，一切后果由贵司负责！同时对设计单位：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不职业不负责不作为的态度，予以警告，记入不良行为记录!”诉讼中，本院就“1.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于何时、通过何方式向你单位送审；2.何时要求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重新补充和修改设计图纸进行再审及相关的通知手续;3.通知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图纸补充、修改后，该单位的反馈意见及处理结果；4.对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处理结果，即‘予以警告，记入不良行为记录’是否由有关部门作出；5.如图纸审查不通过或不合格，对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有无影响及相应规定”等问题函询辽宁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审查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答复“1.图纸系派人送来；2.收到图纸后开始审查时，发现送审图纸缺少专业部分图纸及地勘报告等要件一周内通知送审人马上补齐缺少的图纸和要件，对方答应马上补齐；3.送审人收到初审意见后，前后几次大约二个月以上（时间太久记不清了）。送来的图纸始终没有补齐我们要求的图纸；4.不良行为记录应由审图机构上报主管部门，由主管部门认定后发；5.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各地要求不一样，有的规定图纸审查合格后去办规划许可证，有的先有规划许可证后审图，具体情况需咨询当地规划部门。”因滨海热电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环保部门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营环连罚字（2017）1号《按日连续罚款决定书》（2017年1月14日至2月9日止共27天）罚款270万元；5月4日作出营环连罚字（2017）2号《按日连续罚款决定书》（2017年2月10日至3月13日止共32天）罚款320万元（原处罚10万元）；5月15日作出营环连罚字（2017）4号《按日连续罚款决定书》（2017年3月13日至3月30日止共17天）罚款170万元；3月14日作出营环连罚字（2017）8号《按日连续罚款决定书》罚款10万元；处罚金额合计770万元。诉讼中，经本院现场勘查及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现场状态：水、汽、风接口锁头；电接口未锁头；引风机新老系统切换完成后，新系统安装不影响老系统正常运转。本院认为，滨海热电与江苏可行签订滨海热电脱硫工程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涉案合同事实上已解除完毕，因此滨海热电关于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已无实质意义。根据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即违约责任的确定；2.滨海热电主张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3.江苏科行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能否主张工程价款。一、关于是哪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问题应当指明，涉案工程从合同订立到施工直至滨海热电起诉前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5修正）》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合同约定，江苏科行是涉案工程图纸设计单位，而其能否及时提供包括全部图纸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设计方案，既是能否如期施工的前提，也是保证涉案工程能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前提。由于江苏科行不能及时提供图纸不仅导致涉案工程不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也造成涉案工程无法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并最终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并解除，系江苏科行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滨海热电因合同解除的损失确定问题1.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锅炉周边的生产生活环境，并使锅炉排放的烟气达到国家标准。”而由于江苏科行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滨海热电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滨海热电作为供暖企业，其在冬季供暖期间一旦因纠结于环保问题而停止供暖，对社会公共利益必然带来明显不利影响。因此滨海热电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已不具备能够采取任何临时措施的情形下进行供暖并因超标排放而被行政处罚，属于因江苏科行违约产生的损失，对此，江苏科行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关于江苏科行在土建施工过程中造成电缆沟损坏问题。根据监理记录以及双方函件中能够确认对电缆沟盖板造成损坏，但并未确定电缆是否毁损。滨海热电对此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滨海热电可在证据充分后可另诉主张权利。三、江苏科行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能否主张工程价款根据现场勘查及当事人一致确认，江苏科行已完成的工程量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水、汽、电、风接口锁头及引风机新老系统切换完成后，新系统安装不影响老系统正常运转”工程进度及付款条件，且因江苏科行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因此，江苏科行主张工程进度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依据实际已完成工程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营口市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损失770万元；二、驳回原告营口市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被告负担657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14300元。反诉费24016元，由反诉原告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智勇人民陪审员  王 红人民陪审员  谢忠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