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2刑初51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家，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本科文化，山东省东营市黄河三角洲动物园员工，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11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锴,河南康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人王家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及其辩护人王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底，赵腾飞（已判决）通过手机网络聊天结识陈佳乐（已判决），并向陈佳乐表示想购买一只老虎。2014年7月8日，陈佳乐告知赵腾飞有一只东北虎幼崽出售，赵腾飞遂于7月9日和宁治东（已判决）一起驾车前往陈佳乐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与陈佳乐见面。后陈佳乐与被告人王家联系购买老虎相关事宜，安排赵志恒带赵腾飞、宁治东到山东省东营市王家处购买幼虎，并在交易完成后带回钱款。经陈佳乐、赵志恒（已判决）联系，2014年7月13日，赵腾飞、宁治东、赵志恒与王家在东营市见面，双方对购虎事宜进行商谈。同日靳军（已判决）找王家商谈其他事宜，期间，被告人王家称有朋友想买一只老虎让靳军帮忙联系。靳军遂与胡国强（已判决）联系，商定以8万元的价格到河南省焦作市购买胡国强处的一只幼虎，并先行去河南省焦作市与胡国强见面，王家付给靳军1万元。2014年7月14日，赵腾飞在王家工作的山东省东营市三角洲动物园付给被告人王家10万元购虎订金，被告人王家收到钱款后送给赵腾飞一张幼虎兽皮和一只鹰。赵腾飞、宁治东、赵志恒将幼虎兽皮及鹰装到驾驶车的车辆上先行离开，并于2014年7月15日在河南省新郑机场接王家后一同赴河南省焦作市。2014年7月15日晚，王家及赵腾飞、宁治东、赵志恒、靳军、胡国强夫妇见面，经当面协商，在明知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双方人员在焦作市龙杰大酒店门前完成幼虎买卖交易。赵腾飞支付剩余款项15.5万元给被告人王家，王家再次付给靳军7.6万元，随后靳军付给胡国强夫妇8万元购虎款。赵腾飞、宁治东携带购买的幼虎驾车返回三门峡市，王家交给赵志恒2万元让其转交给陈佳乐，并约定剩余的2万元随后转款至陈佳乐银行账户，后赵志恒回到辽宁省北票市将2万元交予陈佳乐。2014年7月16日凌晨，赵腾飞在返回三门峡途中，为防止在下高速时被警察发现其车上有老虎，遂打电话让孙晓非、李帅杰到连霍高速三门峡段交口桥处接其，孙晓非、李帅杰遂开车前往该处。几人见面后，宁治东携带幼虎及鹰乘坐孙晓非、李帅杰的车回到三门峡市。后赵腾飞在下高速时被民警查获，并从其驾驶车辆后备箱查获兽皮一张。宁治东、李帅杰、孙晓非得知赵腾飞被查获后，驾驶车辆将幼虎运至三门峡市湖滨区东贺家庄村李帅杰家藏匿，途中将死亡的鹰丢弃。经鉴定，涉案幼虎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查获的兽皮种类为虎，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家到三门峡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并退缴涉案款项14.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家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家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至50000元。被告人王家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收到的14.9万元是要转给陈佳乐尚未来的及转。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认为王家出售的老虎在运输途中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危害后果；虎皮是王家赠予赵腾飞的，没有获利；被告人王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赵腾飞（已判决）通过网络聊天结识陈佳乐（已判决），并向陈佳乐表示想购买一只有手续的老虎。2014年7月8日，陈佳乐告知赵腾飞有一只东北虎幼崽出售，赵腾飞表示愿意购买。同年7月9日，赵腾飞驾驶其朋友刘琳的豫Ｍ×××××的白色索纳塔轿车，和被告人宁治东（已判决）前往陈佳乐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陈佳乐与被告人王家联系购买老虎相关事宜，陈佳乐因有事走不开，便安排赵志恒（已判决）带领赵腾飞、宁治东到山东省东营市王家处购买幼虎，并在交易完成后将钱款带回交给陈佳乐。同年7月13日，陈佳乐将王家的联系方式告知赵志恒，赵志恒联系上王家后，赵腾飞、宁治东、赵志恒与王家在东营市见面，双方对购虎事宜进行商谈。同日，靳军（已判决）找王家商谈其他事宜，期间王家称有朋友想买一只老虎让靳军帮忙联系。靳军与胡国强（已判决）联系，商定以8万元的价格到河南省焦作市购买胡国强处的一只幼虎，并先行去河南省焦作市与胡国强见面，王家付给靳军1万元。7月14日，赵腾飞在王家工作的山东省东营市黄河三角洲动物园付给王家购虎订金10万元，王家收到钱款后送给赵腾飞一张幼虎兽皮和一只鹰。赵腾飞、宁治东、赵志恒将幼虎兽皮及鹰装到赵腾飞驾驶的车辆上先行离开，并于7月15日19时许在河南省新郑机场接上王家一同赴河南省焦作市。7月15日23时许，王家与赵腾飞、宁治东、赵志恒同靳军、胡国强在焦作市见面协商购虎事宜，后经协商，王家当场给赵腾飞出具“代养证明”，内容为“黄河三角洲动物园王家代养小虎一只，2014年7月15日至7月30日办好代养手续”，后双方在焦作市龙杰大酒店门前完成幼虎买卖交易。赵腾飞支付剩余款项15.5万元给王家，王家再次付给靳军7.6万元，随后靳军付给胡国强夫妇8万元购虎款。赵腾飞驾车，和宁治东携带购买的幼虎返回三门峡市。王家随后交给赵志恒2万元让其转交给陈佳乐，并约定剩余2万元随后转款至陈佳乐银行账户，后赵志恒回到辽宁省北票市将2万元交予陈佳乐，陈佳乐付给赵志恒500元路费。同年7月16日凌晨，赵腾飞在返回三门峡途中，为防止在出高速路口时被警察发现其车上有老虎，遂打电话让孙晓非到连霍高速三门峡段交口桥处接应，孙晓非便驾驶其车牌号为皖Ｂ×××××大众朗逸轿车和李帅杰前往该处。见面后，宁治东携带幼虎及鹰乘坐孙晓非驾驶的车回三门峡市区。后赵腾飞在下高速时被民警查获，并从驾驶车辆后备箱查获兽皮一张。宁治东、李帅杰、孙晓非得知赵腾飞被查获后，驾驶车辆将幼虎运至三门峡市湖滨区东贺家庄村李帅杰家藏匿，途中将死亡的鹰丢弃。经三门峡崤函林木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幼虎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查获的兽皮种类为虎，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家到三门峡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并退缴涉案款项14.9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家及另案处理人陈佳乐、赵志恒、赵腾飞、宁治东、靳军、胡国强、张艳辉的供述；三门峡崤函林木资源司法鉴定所三崤林司鉴所【2014】林动鉴字第7号、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王家的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案处理人刑事判决书、王家给赵腾飞出具的“代养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实，可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虎1只、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虎兽皮1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家在同胡国强、靳军、赵志恒在共同非法出售虎的犯罪中，积极参与，联络买家，协商买卖价格并从中获利，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家到案后，其亲属代其退缴赃款，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家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7年10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家退缴的涉案款项14.9万元，由扣押机关三门峡市森林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崔云飞人民陪审员  高红涛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