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瑞雄，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科因与被上诉人冉瑞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冉瑞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关系基于投资款结算而来，一审法院应对借款本金交付情况，即投资款结算情况进行一并审查，而不能以被上诉人最初投资的1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2.2018年2月10日，张科向冉瑞雄出具借条时，双方的投资款并未结算清楚，张科在出具借条之后的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29日向冉瑞雄分别转款425986元、287280元;3.若按照冉瑞雄最初投资的1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张科出具借条之后，与冉瑞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张科不应再偿还借款本息。 冉瑞雄答辩称：1.双方已将最初的10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29日张科向冉瑞雄分别转款425986元、287280元系代开发票的回款，并非还款。若为还款，就不会于2019年2月24日重新达成还款承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冉瑞雄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张科返还借款本金290353.52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90353.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按照每月%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律师费3万元由张科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2017年1月18日，张科与冉瑞雄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设立合伙企业“成都鑫铭诗贸易有限公司”，基于合作关系，冉瑞雄于2017年1月19日向张科账户转款70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向张科账户转款30万元，两笔转款共计100万元。 二、2018年2月10日，张科向冉瑞雄出具《借条》，载明张科借到冉瑞雄100万元，每年利息20万元，借期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归还本金加利息120万元。 三、2019年2月24日，张科与冉瑞雄签订《还款承诺》，载明因借款到期，张科应当向冉瑞雄支付借款本息120万元，张科承诺在2019年3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120万元，如到期仍未付清，张科应承担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向冉瑞雄支付每天千分之三的利息，并承担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 四、张科向冉瑞雄转款情况如下：2017年1月19日70万元；2017年1月22日30万元；2017年2月13日20万元；2017年2月17日11900元；2017年3月17日45622元；2017年6月1日15万元；2017年7月7日268106元；2017年7月17日20万元；2017年7月18日96000元；2017年7月21日20万元；2017年7月28日10万元；2017年7月28日2万元；2017年11月20日320824元。以上转款共计2612452元。 2018年1月10日217581.01元；2018年1月27日197600元；2018年2月6日332763元；2018年2月6日59498元。以上转款共计807442.01元。 2018年2月10日出具借条之后转款如下：2018年3月5日425968元；2018年3月29日287280元；2019年2月2日1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813248元。 2019年2月24日签订还款承诺之后转款如下：2019年3月6日20万元；2019年3月19日10万元；2019年4月10日10万元；2019年4月30日10万元；2019年5月21日10万元；2019年6月4日10万元；2019年7月10日5万元；2019年7月24日10万元；2019年8月7日5万元。以上转款共计90万元。 根据上述转款记录，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6日张科向冉瑞雄转款10笔，共计金额100万元，冉瑞雄庭审确认该10笔转款100万元即是张科偿还其案涉借款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合作协议》、农业银行转款凭证、《借条》《还款承诺》、张科还款交易明细、《民事委托代理人合同》及发票、转款电子回单等。 一审法院认为，张科与冉瑞雄基于对双方之间投资合作经营关系的终结结算，将已确认的应退冉瑞雄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债务转化为借款关系，并向冉瑞雄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的事实清楚，该借款关系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借条约定，冉瑞雄应当在2019年2月9日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偿还冉瑞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则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0%，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张科在2018年2月10日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2月9日届满后，又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还款承诺》，确认借款到期应当向冉瑞雄支付借款本息120万元，因此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冉瑞雄的自认，张科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对冉瑞雄的10笔转款共计100万元系属张科偿还冉瑞雄的案涉借款，至于张科与冉瑞雄之间发生的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资金往来，本案不予审查处理。 根据借条与《还款承诺》的约定，张科应当偿还冉瑞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张科已经归还的100万元应当按照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内约定年利率为20%，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还款承诺》约定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千分之三支付逾期利息，因该约定超过民间借贷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逾期利息标准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但逾期利息仍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则本案借款债务余额计算如下： 一、根据借条约定，冉瑞雄应当在2019年2月9日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偿还冉瑞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截止该期限届满之日，张科仅仅在2019年2月2日还款10万元，因此该10万元还款冲减利息，即截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张科欠付本金100万元、利息10万元。 二、根据《还款承诺》，张科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2019年3月1日前付清本息120万元，因此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2日起算，则： 1、2019年3月6日还款20万元，首先冲减前述欠息10万元、逾期利息3288元（本金100万元×24%÷365天×5天），余额还款96712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903288元； 2、2019年3月19日还款10万元，首先冲减逾期利息7721元（本金903288元×24%÷365天×13天），余额还款92279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811009元； 3、2019年4月10日还款10万元，首先冲减逾期利息11732元（本金811009元×24%÷365天×22天），余额还款88268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722741元； 4、2019年4月30日还款10万，首先冲减逾期利息9505（本金722741元×24%÷365天×20天），余额还款90495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632246元； 5、2019年5月21日还款10万，首先冲减逾期利息8730元（本金632246元×24%÷365天×21天），余额还款91270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541976元； 6、2019年6月4日还款10万，首先冲减逾期利息4989元（本金541976元×24%÷365天×14天），余额还款95011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446965元； 7、2019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首先冲减逾期利息10580元（本金446965元×24%÷365天×36天），余额还款39420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407545元； 8、2019年7月24日还款10万，首先冲减逾期利息3751元（本金407545元×24%÷365天×14天），余额还款96248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311297元； 9、2019年8月7日还款5万元，首先冲减逾期利息2866元（本金311297元×24%÷365天×14天），余额还款47134元冲减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264163元； 综上，截止2019年8月7日，张科尚未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64163元，故冉瑞雄诉请张科归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部分支持归还本金264163元，并以本金2641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按照《还款承诺》约定，张科应当承担冉瑞雄追索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冉瑞雄于本案中主张发生的律师费3万元由张科承担，其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有四川省有关律师法律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张科承担律师费15000元，冉瑞雄超出部分的律师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冉瑞雄借款本金264163元；二、张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冉瑞雄借款利息（以本金2641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张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冉瑞雄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冉瑞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6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36元，由冉瑞雄负担284元，张科负担2552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7日，张科向冉瑞雄转款10笔，共计金额100万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张科上诉称其出具《借条》时投资合作并未结算清楚，一审法院应对借款交付情况，即投资款结算情况一并审查。但根据张科于2018年2月10日向冉瑞雄出具的《借条》自愿将投资合作经营款结算后转化为借款，该结算行为属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结算后的《借条》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张科上诉称其于出具《借条》后的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29日向冉瑞雄分别转款425986元、287280元应视为还款，此时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科转款后，2019年2月24日又与冉瑞雄签订《还款承诺》，向冉瑞雄再次确认应支付借款本息为120万元等。张科再次向冉瑞雄出具《还款承诺》的行为与其上诉主张称其之前已将债权债务结清不符，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两笔转款系对案涉借款的归还，双方如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张科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上诉人张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