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终117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欢，男，1986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詹兆敏，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志杰，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邱柏心，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张斌，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忠伟，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季兰，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李华，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方明，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9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静，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丹棱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丹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9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瑞丽，女，1992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9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宁，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9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本超，男，1993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8月8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剑，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8月8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敏，女，1992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2017年11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永杰，男，1993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8月9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赖强，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8月8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韬宁，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8月8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安江，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8月9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向志强，男，1994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8月9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益，女，1994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9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成，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怡，女，1994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源，男，1998年5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桂忠，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科骏，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攀，男，1994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梅远平，男，1994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长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炳成，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秀敏，女，1995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聪，男，1993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帅，男，1997年1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帅，男，1994年1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甜，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月，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梅霖，男，1997年6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韩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唐宁、赵本超、何剑、周敏、蔡永杰、赖强、王韬宁、安江、向志强、王益、周成、唐怡、刘源、吴桂忠、刘科骏、陈攀、梅远平、刘炳成、龚秀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李月、梅霖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六日作出（2018）川0180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杨武（另案处理）合资成立四川恒耀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耀公司”）。该公司由唐欢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统筹公司全部工作；牛志杰任副总经理，负责人事及行政管理工作；金忠伟任业务总监，负责具体业务工作。该公司成立后，唐欢利用“川商文化收藏品交易中心”平台，先后向券商购入“第一届东亚运动会”、“李可染作品选”两张邮票的绝大部分市场份额，并聘用周李华为操盘经理，程方明、方静为操盘手，进行操盘控制该两支邮票价格涨跌，实现对该两支邮票价格的高度操盘。同时该公司聘用毛瑞丽、唐宁、何剑、赵本超、金忠伟、蔡永杰、周敏为部门经理，主要负责培训业务员推销技巧，冒充理财大师欺骗客户等；聘用赖强、王益、向志强、梅林、安江、周成、唐怡、王韬宁、刘科骏、梅远平、吴桂忠、李月、龚秀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刘炳成、刘源等人为业务员。恒耀公司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客户联系方式，采取微信、QQ等聊天工具伪装成“白富美”、“高富帅”之类虚拟身份与客户取得联系，通过虚拟身份发布投资“邮币卡”和“国际期货”业务赚钱的网上交易平台截图和一些购买奢侈品、旅游进行奢侈消费的照片到与客户联系的微信朋友圈或QQ空间中，让客户以为业务员冒充的投资者通过投资“邮币卡”和“国际期货”确实赚了钱，以此诱骗客户投资，客户投资后又利用客户对其的信任以及虚假的“内幕”诱骗客户在高价位继续买进邮票，并极力说服客户不出售邮票。 期间，恒耀公司操盘团队操盘手方静、程方明根据唐欢及操盘经理周李华的指示用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账户通过买进和卖出的方式把某支邮票价位拉升到一定高度或者涨停，吸引散户买入；之后又根据指令，将某只票拉低或者跌停，反复操作诱骗客户以为是正常价格波动。以此方式诱骗客户以远远高于恒耀公司的购买价格购买恒耀公司的邮票，最终客户购买邮票后在交易平台上交易不出去而导致价格暴跌，客户遭受巨额损失，恒耀公司在其中赚取客户的亏损，获取非法利益。 自恒耀公司成立营业以来，上述被告人共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2、成某、张某1等人资金大约7891.18万元人民币。 上述涉案金额中： 1、业务团队一部所涉金额3511759.25元。该部业务经理为毛瑞丽，其直接发展的被害人郝某被骗约3.8万元，被害人白某被骗约1.6万元。其下属业务员李月发展的被害人隗某被骗约为2.8万元，被害人吕某被骗约为2200元，被害人成某被骗249万元；业务员王聪发展的被害人汪某被骗702965元；业务员李帅发展的被害人万某被骗9.5万元；业务员龚秀敏发展的被害人孙某1被骗137594.25元。 2、业务团队二部所涉金额为319456.该部业务经理系由该公司股东、业务总监金忠伟兼任。该部业务员赖强发展的被害人刘某被骗约30万元；业务员周成发展的被害人曹某1被骗19456元。 3、业务团队三部所涉金额为1351941元。该部业务经理为唐宁，其直接发展的被害人李某3被骗97.71万元，被害人龚某被骗189280元。其下属业务员梅远平发展的被害人彭某1被骗6.5万元；业务员王益、向志强先后共同联系的被害人李某1被骗120561元。 4、业务团队四部所涉金额为205683元。该部业务经理为何剑。其下属业务员安江发展的被害人杨某被骗178683元，发展的被害人黄某1被骗2.7万元。 5、业务团队五部所涉金额为4万元。该部业务经理为蔡永杰。该4万元系由其下属业务员刘炳成骗取被害人伍某所得。 6、业务团队六部所涉金额2239990元。该部业务经理为周敏。其下属业务员刘源发展的被害人范某1被骗8.5万元，发展的被害人丁某被骗2万元，发展的被害人朱某被骗28490元；业务员刘科骏发展的被害人王某被骗约30万元，发展的被害人袁某被骗约3万元，发展的被害人坑辉被骗3万元；业务员廖艳（另案处理）发展的被害人曾某被骗1080600元，发展的被害人饶某被骗66.59万元； 7、业务团队七部所涉金额为19.3万元。该部业务经理为赵本超。其下属业务员吴超（另案处理）发展的被害人李某2被骗约7.3万元；业务员王韬宁发展的被害人曹某2被骗12万元。 8、骗取被害人张某1资金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部分被告人在亲属的帮助下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仓储保管之合作协议及合同变更函，四川恒耀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及持仓量返点表，四川恒耀公司营业执照，川南邮币卡会员单位列表，网页截图，北京众诚国鉴收藏品鉴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人应某、彭某2、黄某2、谢某、侯某、付某、张某2、李某4、范某2、胡某、彭某3、孙某2、孙某3、卢某的证言，被害人隗某、吕某、郝某、白某、汪某、万某、刘某、曹某1、彭某1、李某3、李某1、李某2、杨某、黄某1、伍某、范某1、丁某、王某、袁某、坑辉、曾某、饶某、朱某、曹某2、孙某1、成某、龚某的陈述、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唐宁、赵本超、何剑、周敏、蔡永杰、赖强、王韬宁、安江、向志强、王益、周成、唐怡、刘源、吴桂忠、刘科骏、陈攀、梅远平、刘炳成、龚秀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李月、梅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龚秀敏、王聪、李月、郑帅、李帅、唐甜、唐怡、周成、赖强、唐宁、王益、向志强、梅远平、何剑、安江、梅霖、蔡永杰、刘炳成、周敏、刘科骏、吴桂忠、赵本超、刘源、王韬宁、陈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龚秀敏、王聪、李月、郑帅、李帅、唐甜、唐怡、周成、赖强、唐宁、王益、向志强、梅远平、何剑、安江、梅霖、蔡永杰、刘炳成、周敏、刘科骏、吴桂忠、赵本超、刘源、王韬宁、陈攀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辩护非法经营罪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王聪、李月、唐宁、周敏涉案金额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龚秀敏、李帅、赖强、向志强、王益、梅远平、何剑、安江、刘科骏、刘源、赵本超、王韬宁涉案金额已达到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作用区别予以量刑。被告人龚秀敏、陈攀、梅远平、李月、吴桂忠、刘科骏、刘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本超、唐宁、何剑、安江、梅霖、向志强、赖强、金忠伟、牛志杰、程方明、方静、毛瑞丽、唐欢、唐怡、周成、王益、蔡永杰、王韬宁、刘炳成、周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欢、牛志杰、周李华、方静、毛瑞丽、赵本超、何剑、周敏、蔡永杰、王韬宁、安江、王益、周成、唐怡、刘源、吴桂忠、刘科骏、梅远平、刘炳成、龚秀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李月、梅霖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扣押物品应当依法退赔被害人；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牛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金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周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程方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方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毛瑞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唐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赵本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何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周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蔡永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赖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王韬宁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五、被告人安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六、被告人向志强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七、被告人王益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八、被告人周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九、被告人唐怡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被告人刘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一、被告人吴桂忠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二、被告人刘科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三、被告人陈攀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四、被告人梅远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五、被告人刘炳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六、被告人龚秀敏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七、被告人王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八、被告人郑帅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九、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十、被告人唐甜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十一、被告人李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十二、被告人梅霖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十三、将扣押在案的款物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唐欢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从事邮票的证券交易行为系违反了国家的禁止性规定，且四川收藏品交易中心和其下属会员单位均构成非法经营罪，故上诉人亦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与证据不充分。3.一审认定诈骗金额为791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中57万元无转账凭证，朋友介绍购买170万元，犯罪金额应为龚某和李某1的32.9万元，其中龚某的已经解决。4.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唐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唐欢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认定金额791.19万元证据不足。（白某是自己联系毛瑞丽购买；曾某通过自己朋友的介绍购买；孙某1购买时间为2015年，与本案无关；有57.3万元仅有单方面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购买了邮票，该金额不能计入诈骗数额；部分客户仅有银行转账记录，无购买邮票数量和金额的证据，无法证实出入金情况；恒耀公司已与龚某达成协议，退还了款项，故该金额不能计入犯罪金额；犯罪金额应扣除邮票实际价值；犯罪金额应仅计算东亚运动会和李可染这两支邮票；手续费不能计入犯罪金额）。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为李某1和曹某1入金金额减去手续费和邮票价值。3.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牛志杰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牛志杰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也未与他人共谋骗取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公私财物，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经营罪，川商公司经判决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恒耀公司人员认定构成诈骗罪，系同案不同判。2.牛志杰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牛志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以唐欢口头许诺给牛志杰的副经理头衔去认定牛志杰的地位、作用及后果，应以牛志杰个人在本案中的客观实际表现情节来认定其地位、作用及后果；2.本案中牛志杰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金忠伟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忠伟与唐欢、牛志杰同为主犯错误，金忠伟处于从属地位，应为从犯。2.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对龚某已退赔了8万元。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金忠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为诈骗罪定性错误。本案的邮币卡是正品、受害人可以自由交易，且川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以非法经营罪被判刑，本案也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不当，该金额仅是投资金额的总和，不是诈骗金额的总数。3.被告人金忠伟量刑过重，金忠伟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 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与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被告人诈骗金额为78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龚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及原审被告人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唐宁、赵本超、何剑、周敏、蔡永杰、赖强、王韬宁、安江、向志强、王益、周成、唐怡、刘源、吴桂忠、刘科骏、陈攀、梅远平、刘炳成、龚秀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李月、梅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王聪、李月、唐宁、周敏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龚秀敏、李帅、赖强、向志强、王益、梅远平、何剑、安江、刘科骏、刘源、赵本超、王韬宁犯罪数额巨大；周成、蔡永杰、刘炳成犯罪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出资成立公司进行诈骗活动，其中唐欢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牛志杰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事务，金忠伟任业务总监负责公司具体业务，三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李华、程方明、方静、毛瑞丽、唐宁、赵本超、何剑、周敏、蔡永杰、赖强、王韬宁、安江、向志强、王益、周成、唐怡、刘源、吴桂忠、刘科骏、陈攀、梅远平、刘炳成、龚秀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李月、梅霖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龚秀敏、陈攀、梅远平、李月、吴桂忠、刘科骏、刘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本超、唐宁、何剑、安江、梅霖、向志强、赖强、金忠伟、牛志杰、程方明、方静、毛瑞丽、唐欢、唐怡、周成、王益、蔡永杰、王韬宁、刘炳成、周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欢、牛志杰、周李华、方静、毛瑞丽、赵本超、何剑、周敏、蔡永杰、王韬宁、安江、王益、周成、唐怡、刘源、吴桂忠、刘科骏、梅远平、刘炳成、龚秀敏、王聪、郑帅、李帅、唐甜、李月、梅霖、赖强、唐宁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唐欢、牛志杰及唐欢辩护人、金忠伟辩护人所提，唐欢、牛志杰、金忠伟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出资成立恒耀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业务员利用虚假身份诱骗客户购买公司运作的邮票，通过做庄操盘的手段，致使客户遭受损失，以获取不法收益，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诈骗罪。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欢、金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诈骗金额有误且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诈骗金额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志杰、金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牛志杰、金忠伟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牛志杰系恒耀公司股东、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事务，金忠伟系恒耀公司股东、业务总监，负责公司具体业务，二人均享有公司分红且具有管理公司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欢、牛志杰、金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唐欢、牛志杰、金忠伟的诈骗金额达7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坦白、退赃等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处以相应刑罚，原判决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本案涉案财物的处置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十二项，即被告人唐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牛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金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周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程方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方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毛瑞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唐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本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何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蔡永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赖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韬宁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安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向志强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益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唐怡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桂忠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科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攀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梅远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炳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龚秀敏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郑帅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唐甜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梅霖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第三十三项，即将扣押在案的款物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三、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一并依法予以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万洪 审判员  程哲渊 审判员  傅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章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