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3民初593号原告：许瑞华，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连强，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淑芳，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令国，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系被告牛淑芳丈夫。原告许瑞华与被告牛淑芳、王令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华林使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连强，被告牛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令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瑞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18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份，被告牛淑芳向原告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向被告牛淑芳支付5万元，被告牛淑芳于2012年7月1日出具借据一份；同年8月份，被告继续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牛淑芳支付借款13万元，被告牛淑芳于2012年8月3日出具借据一份；原告分两次共计借款给被告牛淑芳18万元整。借款后，被告未及时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后，被告仍拒绝还款。被告王令国与被告牛淑芳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己方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牛淑芳答辩称：原告所提出的民间借贷纠纷的事实不能成立。1.本案原告起诉答辩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能成立，被告提供的借据上面写明的是：今借许瑞华现金5万元（另一借据为13万，余同），本条与公司借据（同一时期属同款），借款人为牛淑芳。从出具的借据上看只能是答辩人有向原告借款的意向，并不能体现原告真正支付给被告的事实。如若原告主张将该笔借款出借给了答辩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出示支付给被告相应款项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性，既然原告称是现金支付，原告也应出具证据证明款项的来源；2.双方并不认识，原告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将大额款项两次累计18万元无利无息出借给答辩人，原告出借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3.原告在诉状中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并不属实，原、被告并不相识，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催要过案涉的18万元。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之规定，若该笔借款真实存在，借款时间第一笔为2012年7月份、第二笔时间为2012年8月份，原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催要，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也已经失去法律效力，法院不应支持；4.借据中写明了本条与公司借据（同一时期属同款），所指的公司为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樊莉。2012年答辩人牛淑芳系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博平办事处的负责人，办事处设在米处，原告多次来办事处咨询，最后决定投资意向。答辩人为原告出具借据上标明“与公司借据同一时期属同款”，说明原告处应该存有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原告既然起诉，原告应出示公司相应的借据，用于法院调查本案事实真相；5.答辩人是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借据的行为当属职务行为，与原告所述的投资行为不存在任何关系，所以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令国经本院茌平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原告许瑞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许瑞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2.被告牛淑芳于2012年7月1日所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据一份，以及2018年8月3日所出具借款13万元的借据一份，拟证明被告牛淑芳在原告处借款的事实，本借据由被告牛淑芳亲自书写，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构成借贷关系的法定要件；3.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4）茌民一初字第15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拟证明被告牛淑芳、王令国系夫妻关系；被告牛淑芳在向他人（案外人）借款后已将借款投到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牛淑芳在原告所提交的借据中书写“与公司同一时期属同款”是被告提前预谋好的，企图以该方式逃避法律责任；4.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66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鲁15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据均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高度相似，均涉及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以及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介绍人，在660号判决书中介绍人仅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并未表明其是借款人或者担保人，但一二审法院均认可介绍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的行为与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在1369号判决书中，一二审法院均查明出借人将借款存入到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但事后介绍人出具了承诺还款协议，一二审法院认可介绍人事后出具还款协议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判决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借款；在本案中即使如被告人牛淑芳所述，原告将借款投入到公司，但牛淑芳出具借款的行为亦应视为债务加入，与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牛淑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借款人牛淑芳有向原告借款的意向，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出借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牛淑芳与王令国系夫妻关系，但对于其余内容有异议，与本案并没有实际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出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判决书只能证明被告牛淑芳与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有一定法律关系，但与该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许瑞华对证据2的解释：当时被告牛淑芳向原告借款时称需要开公司，用于资金周转，并且被告自称经理，原告在向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后（被告牛淑芳两次在原告家中取走现金），被告称为了方便公司记账，所以在借据中添加了“同一时期属同款”字样，至于是什么公司原告并不知情，被告将借款放于什么公司，用于做什么原告均不知情。因为被告只是告诉原告公司需要钱，原告也不知道什么公司，只称借款利息高（月息1分多），借据上也没写利息，不知道什么意思。被告牛淑芳针对原告的解释，辩解：原、被告在案涉事件发生前并不相识，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涉案金额为18万元的巨款无利息的情况下，无缘无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不合乎常理；被告出具的借据上面已注明“今借”并非“借到”，借据中出现“本条同一时期属同款”字样的意思是：原告将该款项借给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出具的借据系同一笔借款，被告在见到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后才会出具相应借据（属于职务行为），其中的13万元借据早于公司记录，是被告的笔下误（应是8月6日或晚些）。被告是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博平办事处二处经理，原告多次到被告处咨询才相识、相熟，因原告咨询时与被告接触较多，即使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投资款项，原告基于相信被告的前提下，才由被告出具相应借据，以证明原告通过被告介绍后进行投资。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1.本院（2015）茌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显示被告牛淑芳是山东海岳鑫开有限公司博平办事处二处经理，因涉嫌非法集资，受到刑事处罚；同时受到刑事处罚的还有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人员；2.本院于2015年委托冠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的账目所作出的茌冠会（专项）审字（2015）3号审计报告一份，显示原告许瑞华分别于2012年7月1日和2012年8月6日，存入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存款两笔，数额分别为5万元和13万元（即该公司账目显示有案涉两笔款项）；3.被告牛淑芳曾向本院提供的工作记录一份，显示被告牛淑芳的工作记录中记载有案涉两笔款项且后均备注“奖励一个月”；4.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樊莉账户的部分交易明细，显示该公司的部分吸收存款情况。对于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虽然显示牛淑芳受到刑事处罚，但其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另外根据该证据显示牛淑芳为海岳鑫开公司某办事处经理，这也与牛淑芳向原告借款时自称为公司经理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借款相符，反而能证明其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系会计师事务所所根据公司账目所审计，原告并不知情，至于公司记账问题，因牛淑芳是公司办事处经理更能证明其向原告借款后将借款投入到公司的事实；对证据3，该证据系牛淑芳个人所记，更能反应出原告将案涉借款交付给了牛淑芳，所以牛淑芳才记载了该账目，在该账目中也可看出原告提交1593号判决书中的其他借款人任贵新，该判决书已判决牛淑芳承担还款责任，该记录能显示原告与任贵新的情况是一致的，均将借款借给了牛淑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看不出与原、被告的联系。被告牛淑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证据2的证明内容无异议，且证据2显示冠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账目时显示有原告涉案借款，恰恰与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上“同一时期属同款”相关联，原告将案涉借款直接交付公司，被告只有见了公司借据才有可能出具借据，所以原告手里应有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原告称以现金方式出借给被告的事实不成立，此处的公司是海岳鑫开总公司，应让原告出示公司借据。原告对被告质证意见的解释：被告所声称在见到公司借据后才出具的借据，与事实不符，原告出具13万借据的时间为2012年8月3日，但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13万存入时间是2012年8月6日，被告出具借据在前，记账时间在后，反而能证明原告先将借款交于被告，后由被告对其所借款项进行私自处置存到公司的事实。被告对借据的解释：从账目看，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3日原告共涉及2笔款项，至于与被告提交的花名册（工作记录）与出具借条的时间有差错，纯属被告笔下失误。原告持有公司（在茌平县城）出具的借据，因原告不放心，才让被告出具一份借据起到证明作用（因原告系被告介绍的客户），被告出具借据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日期是被告的笔下误；工作记录中记录的“奖励一个月”是按月息一分奖励一个月（1万元奖励100元），即如果存入9900元，公司出具1万元的借据。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经双方当庭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做如下认定：关于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因是生效判决书和案件档案材料，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相当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原告的身份证，属于有效证件的范畴，能显示原告的基本情况，被告方无异议，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被告牛淑芳出具的借据二份，被告牛淑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以自己从未向原告借款（自己与原告原本不认识）、自己出具借据属于系职务行为（也起到介绍作用，才注明与公司同款字样，自己当时是投资公司博平办事处经理）为由否认己方为借款人，因原告方只提供借据二份，无其余证据予以佐证，在本院释明后也未提供相应公司借据或案涉借款来源（包括具体支付过程），仅陈述因经营副食等生意生意手中有大量现金，故本院依法可认定案涉借款18万元与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账目记载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证据3是本院（2014）茌民一初字第1593号民事判决书，虽该证据为生效判决书，且与本案有部分相似之处，但借据中无“与公司同一时期属同款”字样，与本案差异较大，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较差，故对于证据3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但该证据认定的事实部分，诸如牛淑芳和王令国系夫妻关系等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是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66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15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书，虽该证据均属于生效判决书，综合考虑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较差，故对于证据4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认证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案外人樊莉等人于2011年3月份注册成立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至2012年8月份，樊莉以该公司对外投资需要资金的名义，以每月1分至2分不等的高额利息，采取设立办事处、雇佣业务人员，并且向办事处人员、业务人员支付提成、奖励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后樊莉被提起公诉，经审计，该公司（樊莉伙同他人）共吸收4666名公众资金71452.716万元（包括原告许瑞华的两笔存款，金额分别为5万元和13万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22386.80824元；樊莉被判处刑事处罚并被判决退赔4666名集资参与人存款22386.80824万元。被告牛淑芳系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博平办事处二处经理（2011年至2012年），因涉嫌（为樊莉提供帮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吸收公众存款1030.735元，并领取公司工资、奖金等），被另案提起公诉，被判处相应刑事处罚并处罚金。被告牛淑芳在2012年任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博平办事处二处经理期间，分别于2012年7月1日和2012年8月3日向原告许瑞华出具欠据各一份，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许瑞华现金伍万元整（5万）本条与公司借据（同一时期属同款）（牛淑芳身份证号）借款人牛淑芳（签名捺印）2012年7月1日”和“借条今借许瑞华现金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本条与公司借据（同一时期属同款）身份证号借款人牛淑芳（签名）2012年8月3日”。该两笔借款在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均以许瑞华的名义进行登记，但日期分别记载为2012年7月1日和2012年8月3日。在牛淑芳的工作笔记中也有该两笔款项的记载（日期基本同山东海岳鑫开公司的记载），且款项后均备注有“奖励一个月”的记载（牛淑芳对该备注的解释为：许瑞华是自己介绍的客户，奖励一个月指按月息1分奖励一个月的利息，在客户将款项存入公司账户时直接扣除，即在公司存入9900元，公司就出具10000元的借据）。原告许瑞华曾于2019年以牛淑芳、王令国夫妻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称牛淑芳以其自己名义向原告借款，支付方式是在原告家中取走相应现金），后撤回起诉，但在开庭时许瑞华称，自己通过王令国的哥哥（与自己交情非浅，但已记不清起姓名）认识牛淑芳夫妻、牛淑芳出具借据时曾许诺过“公司不还我还”（不知对方经营的何种公司，也不知其公司效益），当时牛淑芳一直否认自己向原告借款、也否认担保之事（一直称自己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现原告许瑞华再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在庭审中表示被告牛淑芳以公司经理自居、以公司急需资金为由向自己借款（支付方式为被告在自己家中分两次取走现金）、至于被告将款项存于何处与自己无关、（即使被告将借款存入投资公司）被告出具借据的行为亦属于债务加入；被告牛淑芳则以对方并未向自己支付借款、双方（之前并不认识、对方到办事处多次咨询才相识相熟）不存在民间借贷行为、自己出具借据只是起到证明作用（原告将案涉款项存入投资公司总部、自己在见到公司借据后才会出具相应借据起到介绍作用、属于职务行为）、己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由予以抗辩。鉴于案涉款项发生在2012年、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存款的借据上均会记载借款期限和利息，被告方又以诉讼时效予以抗辩，本院在庭审中向原告释明（责令）需提供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或提供该款项的资金来源，原告方未提供公司借据，只是对资金来源作了说明（因当时经营副食部、手中存有大量、有能力支付案涉款项）。另查明，在被告牛淑芳出具案涉借据之时，被告牛淑芳与王令国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续至今）。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虽原告持被告出具的借据提起诉讼，但对于被告方有关双方当时并不熟悉的辩解理由未提供出有力证据（且前后说法不一：一说通过王令国的哥哥与被告相熟，一说与王令国本就相熟），对借据中“本条与公司借据同一时期属同款”字样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原告曾于2018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曾有“公司不还钱、被告就承诺还钱”的陈述，以及被告牛淑芳当时在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任职、该公司账目中有以原告许瑞华名义登记的案涉款项等事实，原告将该巨款借给本不熟悉的被告（亦不知对方经营何种公司、及公司效益如何，诉讼中原告对借款利息的说法模模糊糊），且除了有关以现金支付的陈述外无其他佐证，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依法认定原告许瑞华当时明知且将该款项存入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即案涉款项18万元与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记载的款项（存款人为许瑞华、存入日期也大体相当）应为同一款项；也就是说，被告牛淑芳并未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原、被告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和基础，因此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和行为。关于借据中所显示的“公司借据”问题，原告称将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牛淑芳在原告家中取走），被告牛淑芳则称原告将案涉款项存入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存入位于茌平县城公司的账户）、自己见到公司借据才出具相应借据为由予以抗辩；虽双方均未提供出其余证据予以佐证，但因原告接受带有“本条与公司借据同一时期属同款”字样的借据、且该借据亦未记载利息，综合双方的陈述和证据，双方的陈述均不甚严密，但原告的陈述明显漏洞更多，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告许瑞华手中应存有“公司借据”。虽经本院释明，原告依然否认手中存有公司借据，且对于“被告分两次在原告家中取走案涉现金”有关陈述中的资金来源（家中存有大量现金），未提供证据或合理有效解释（诸如经营副食部的完税金额和完税证明等，或者与何人交易后所获取大量现金），又因山东海岳鑫开投资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公司借据一般均记载有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被告亦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公司借据”属于本案难以绕开的必要证据，因此原告不提供“公司借据”的行为，属于拒不提供必要证据。关于原告所称的债务加入问题，即被告牛淑芳出具借据的行为是否属于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简单说就是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现象。从形式上看，被告牛淑芳出具借据的行为貌似符合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方式的债务加入，但这与原告于2018年所提起诉讼时有关“牛淑芳承诺公司不还钱她就还钱”的陈述相矛盾（当然牛淑芳亦否认原告该项陈述，称该借据只起到证明作用），因原告的说法前后不一，就目前证据，不能确切证实被告牛淑芳的行为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债务加入，故对于原告有关债务加入的主张，本院依法暂不予采信。从另一角度讲，债务加入的基础是原债务的真实存在，因原告拒不提供“公司借据”，且法院已判决本案案外人樊莉（实际债务人）退赔包括案涉债务在内的所有债务（是否退赔或已退赔多少，原告未予以举证），因此不能确定案外人樊莉尚欠原告债务的具体数额，属于原债务不确定的情形。关于被告牛淑芳、王令国夫妻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问题。因原告许瑞华两次起诉的陈述前后不一，又拒不提供关键证据（“公司借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牛淑芳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据，除了介绍客户和起到证明作用外，对“职务行为”没有作出较圆满的解释，且13万元借据的日期早于公司登记日期，亦难以证实个人主张；结合双方确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完善，不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暂无法采信原告的陈述。当然退一步讲，即使如原告2018年所述（出具案涉借据时，被告曾承诺公司不还钱自己就还钱），被告牛淑芳的行为亦属于对案涉原债务所提供的一般保证行为，则又衍生出主合同的履行期间及从合同的保证期间等诸多问题，依然需要原告提供“公司借据”；而被告牛淑芳提出诉讼时效（包括保证期间）抗辩，这样主合同的借款履行期限就显得格外重要，无法规避“公司借据”这个关键证据，因此就目前证据，本院依法尚不能确定由被告牛淑芳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牛淑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搜集完整证据后另行主张。既然牛淑芳不承担还款责任，作为牛淑芳丈夫的被告王令国自然无还款案涉款项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令国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王令国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告的起诉进行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瑞华要求被告牛淑芳、王令国承担偿还案涉款项18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原告许瑞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华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尉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