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肤施路西一路。负责人：何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壮壮，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55号。负责人：王国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文华，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府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宝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园区榆商大厦A座22楼。法定代表人：王靖宁，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武，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吴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武县通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姜庄村。法定代表人：詹拴成，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冬生，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文华、榆林市宝丰运输有限公司、宋建武、宁武县通广商贸有限公司、肖冬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实际侵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柴文华提供了其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在府谷县政府网站的相关文件中该水库是由政府投资修建，后期是否交于村委会管理，以及村委会是否有权出租，一审并未查明，二审应确定被上诉人柴文华是否提供虚假合同。2、被上诉人柴文华提供的财产损失证据，均是其单方记录，无出库单及发票，证人出庭说明所购买的是半成品鱼，而市面上半成品鱼价格比鱼苗便宜，鉴定评估是依据鱼苗的价格及成长过程评定，一审判决财产损失确定金额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柴文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涉案水库是20年前由政府出资修建，后由村委会管理，答辩人提交了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事实清楚。鱼苗损失已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了评估，程序合法，上诉人诉请不能成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榆林市宝丰运输有限公司、宋建武、宁武县通广商贸有限公司、肖冬生均未提出答辩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将《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于被上诉人并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被上诉人对相关免责事项知悉，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根据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诉人依法享有免赔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裁决。柴文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所称肖冬生处于实习期，其予以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法律明确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属于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没有投保人签字，以及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榆林市宝丰运输有限公司、宋建武、宁武县通广商贸有限公司、肖冬生均未提出答辩意见。柴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宝丰公司、宋建武、通广公司、肖冬生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万元；并共同排除污染，将水质恢复到渔业养殖水质标准；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在各自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鉴定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1时40分许，宋建武驾驶陕KXX/陕KXX1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府谷县府准公路4km+100m处时与由北向南被告肖冬生驾驶的晋XX1/XX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会车时相撞，致两车受损，陕KXX/陕KXX1车上货物（0#柴油，33.22t）泄漏，路面、周边环境及院家峁大坝污染的财产损失事故。经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府公交认字[2019]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建武、肖冬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府谷县环境保护局委托，陕西中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监测报告一份。经法院委托，榆林市高新区镇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榆镇北价评案字[2019]0210号价格评估意见书确定原告的损失金额共计322895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0元。2019年4月1日，原告与府谷镇院庙梁村委会签订水库及水库东槐树塔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院庙梁村水库及水库冬眠的两个荒坡洼租给原告做种植、养殖、旅游开发，租期从2019年4月1日至2029年4月1日，租赁费每年5.5万元。后府谷县府谷镇院庙梁行政村院家峁自然村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出具5.5万元收据一支，载明收款事由为租用后河川水库一年的承包费。陕KXX车在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9日23:59:59止；陕KXX1挂车在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9日24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万元；陕KXX1挂车在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处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9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限额100万元。晋XX1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6日0时至2019年4月25日23:59:59止；投保商业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7日0时至2019年4月27日23:59:59止，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另查明，后河川水库民间俗称院家峁水库。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依据交警队的责任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宋建武、肖冬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陕KXX车交强险的投保公司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及晋XX1车辆交强险的投保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陕KXX1挂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承保公司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的责任，由晋XX1车辆商业险的承保公司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的责任。经鉴定，事故共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为322895元，应由天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318895元，由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159447.5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宝丰公司、宋建武、通广公司、肖冬生共同排除污染，将水质恢复到渔业养殖水质标准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鱼塘污染情况，亦未说明其需要恢复到的标准，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肖冬生在实习期驾驶晋XX1车辆，因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尽到提醒义务，对其辩驳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柴文华鱼塘损失200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柴文华鱼塘损失159447.5元，合计161447.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柴文华鱼塘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柴文华鱼塘损失159447.5元，合计161447.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柴文华负担1328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536元。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各负担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柴文华、榆林市宝丰运输有限公司、宋建武、宁武县通广商贸有限公司、肖冬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建武驾驶陕KXX/陕KXX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肖冬生驾驶的晋XX1/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及陕KXX/陕KXX1车上货物0#柴油泄漏，造成路面、周边环境及院家峁大坝污染的财产损失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宋建武、肖冬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宋建武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肖冬生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均发生在投保车辆的保险期限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该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柴文华的合理财产损失，首先由二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然后在二上诉人所承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赔偿顺序、赔偿项目认定正确。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柴文华所主张的其租赁水库鱼塘受损存在虚假合同之嫌。经查，柴文华租赁府谷镇院庙梁村委会水库的事实，有租赁合同、村委会会议记录、承包费收据佐证，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认为涉案水库属于政府所有，村委会无权租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水库租赁合同虚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对柴文华受损鱼塘的价格评估意见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亦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其认为一审判决财产损失金额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肖冬生在实习期驾驶事故车辆，违反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免除其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以及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其自负；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元，由其自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慧云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霍 韬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