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5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女，汉族，1986年8月25日生，泽州县人。系本案受害人史某1妻子。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1957年1月21日生，泽州县人。系本案受害人史某1母亲。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女，汉族。系本案受害人史某1女儿。法定代理人焦某1。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3，男，汉族，系本案受害人史某1儿子。法定代理人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李霄，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80年7月7日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现住泽州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现住泽州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汾立共恒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文昌西街548号。负责人王某3，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晨，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交通肇事一案，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晋0525刑初1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8时10分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晋xx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泽州县晋钢集团附近右转弯时，由于未确保安全，将右侧同向行驶由史某1驾驶的黑色雅迪牌二轮电动车（搭载史某3）撞倒并碾压，造成史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史某3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鉴定，史某1系因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泽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1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史某1、史某3无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是王某2所雇司机，肇事车辆晋xx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临汾立共恒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补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出具了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0500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泽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案件来源、查获证明、到案经过、通话记录单；2、被告人王某1供述及其户籍证明；3、证人王某2、任某1、焦某1证言；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5、山西省泽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申请书、调解笔录、收据；6、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临汾立共恒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晋xx行车记录；7、呼气式酒精检测单、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8、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山西省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9、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交谅解书一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的身份证和户口本；2019年10月21日村委出具的家庭组成情况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四原告人与受害人史某1的亲属关系。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山西省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受害人史某1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王某1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史某1、史某3无责任。3、村委出具的搬迁证明、土地征收证明、《xx补偿安置方案公告》、xx《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补偿协议》、占地补偿协议书、公众号关于xx村整村搬迁的新闻报道、xx村全家福的饭店营业执照。证明：受害人史某1系农业户口，其家庭承包的土地，在事故发生前已全部被征收，其在xx村的住房也被划入扩建改造范围内，全家现已搬迁至xx镇居住；受害人史某1与其妻子以经营全家福饭店为主要收入来源。4、村委出具的涉案受损电动车为死者史某1合法所有的证明、及购车收款收据，证明受损电动车系受害人史某1所有，购买时价格为4900元。5、泽州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交通费支付凭证。证明受害人史某3住院治疗费用为460.3元，住院时间为3天，事故发生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用为960元。以上证据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其对证据本身不持异议，但认为：1、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整村搬迁，安置方案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发出，且受害人家属均居住在xx镇xx村，受害人史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2、购车收款收据及村委证明不能证实车辆的受损情况；3、受害人史某3的住院天数应为2天；4、原告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其他被告人未提出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临汾立共恒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泽州县人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泽州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通知单（押金），计1000元、史某1殡仪服务费单据，计8500元；生活费收据，计1000元；丧葬费收据，计30000元；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案发后垫付的各项费用总计40500元。2、受害人家属收到王某1补偿款收据，计120000元。证明被告人王某1付给受害人家属补偿款120000元。以上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尽注意义务，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能够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项下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且事故发生在xx村整体搬迁之前，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事故发生时仍居住在xx村，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当获得的赔偿包括：1、死亡赔偿金为（9172+11750）×20年=41844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前9年赵某1、史某2、史某3的抚养费为9172元×9年=82548元，赵某1另外计算9172元×（18-9）年÷2人=41274元，史某3另外计算为9172元×（16-9）年÷2人=32102元，以上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155924元。3、丧葬费为67669元÷12月×6月=33834.5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5、史某3住院医药费4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2天的标准计算，即伙食补助费为100元×2天=200元，营养费为30元×2天=60元，护理费为（46693元÷365天）×2天=255.8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元。因原告人不能提供电动车的维修价格或者损坏程度鉴定材料等相关证据，财产损失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垫付的40500元，应当予以返还。为了维护公共安全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因受害人史某1死亡所受到的损失61119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3，1076.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405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上诉理由：1、受害人史某1事故发生前虽在农村居住，但史某1及其家人承包的土地在案发前已全被征收征用，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2、原审未认定车辆损失错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共有两个子女，即史某1和史某某。受害人史某1与其妻焦某1，共育有两名子女，即史某2和史某3。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提交了一份泽州县xx镇xx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家庭的土地先后分三批次被全部征用完毕，分别是：2003年5月1.2亩、2008年8月4.5亩和2019年4月1.7亩，用以证明案发时，受害人史某1及其家人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完毕，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该证据经法庭组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质证，其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1、受害人史某1持个人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并不能代表他从事营业执照上显示的行业；2、xx村的整体搬迁都是在出事后进行的，史某1生前仍然居住在农村。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明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某1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年=620700元。（2）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90元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29685元，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由于案发时史某29岁，史某32岁，赵某1，62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抚养年限为9年，故按如下方式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前9年为19790元×9年=178110元；剩余的赵某1为19790元×（18-9）年÷2=89055元、史某3为19790元×（16-9）年÷2=69265元，综上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336430元。（3）丧葬费：67669元÷12个月×6个月=33834.5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5）史某3住院医药费4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2天的标准计算，即伙食补助费为100元×2天=200元，营养费为30元×2天=60元，护理费为（46693元÷365天）×2天=255.8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元。以上所有经济损失共计995040.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某1的交通肇事行为，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史某1虽系农业户口，但受害人及其家属承包的土地，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全部征用完毕，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车辆损失错误的理由，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电动车的维修价格或者损坏程度鉴定材料等相关证据，财产损失无法认定，故不予支持。为维护公共安全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405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二、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因受害人史某1死亡所受到的损失61119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3，1076.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经济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赵某1、史某2、史某3经济损失883964.5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3，10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婵审 判 员 陈晓勇审 判 员 李永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杜少学书 记 员 徐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