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0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雨，绰号“大雨”，男，1992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8月30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洁，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连云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雨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喆、检察官助理孔文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雨及连云区司法局指派的法律援助辩护人庄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14日22时许，刘某甲（已判刑）酒后与他人到神州会所KTV唱歌，因为有无事先订包间的问题，刘某甲与神州会所经理王某丁（男，32岁）在大厅发生争执。后刘某甲电话纠集徐某、卢某（另案处理）等数人到现场，朱某乙（另案处理）也应刘某甲邀请到神州会所，与朱某乙同行的有张某甲、张某乙等数人。朱某乙一行到现场后，遂与刘某甲一起跟神州会所方发生冲突，相互争执、推搡，期间被告人孙雨也到达KTV大厅，并上前踹张某（神州会所工作人员）一脚，后与刘某甲、朱某乙等人一同前往包间方向。刘某甲、朱某乙等人在V8包间找到先前离开大厅的王某丁、李某（神州会所工作人员），刘某甲、朱某乙等数人在包间内，与王某丁，李某发生冲突，有人对王某丁脸部进行殴打，周某某（另案处理）用啤酒瓶将李某头部砸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甲、朱某乙、吴某甲，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丁、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孙雨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雨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雨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 被告人孙雨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庄洁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孙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4日22时许，刘某甲酒后与龚某（男，46岁）等人到神州会所KTV唱歌，因为有无事先订包间的问题，刘某甲与神州会所经理王某丁（男，32岁）在大厅发生争吵、推搡。后刘某甲电话纠集徐某、卢某等数人到现场，朱某乙也应刘某甲邀请到神州会所，与朱某乙同行的有张某甲、张某乙、被告人孙雨等数人。朱某乙一行到KTV大厅现场后，积极参与其中，和刘某甲一起与神州会所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互相争执、推搡，并在此过程中将王某丁推倒在沙发上，与朱某乙一同前来的被告人孙雨上前踹张某（神州会所工作人员）一脚。在王某丁、李某（神州会所工作人员）回到办公室包间后，刘某甲、朱某乙等人又挨个包间寻找王某丁、李某，后在V8包间找到二人，刘某甲、朱某乙等数人在包间内，与王某丁、李某发生冲突，有人对王某丁脸部进行殴打，周某某（在逃）拿酒瓶将李某头部砸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状况。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孙雨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2018年9月14日晚在神州会所KTV聚众斗殴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本案同案犯刘某甲、朱某乙被判刑情况；被告人孙雨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接到刘某甲电话，叫其到神州会所唱歌。其开车接徐某和他老婆一起去的神州会所。刘某甲和神州会所的大堂经理在吵架。其让刘某甲不要惹祸，就下楼了。在楼下看到张某1来了，就陪张某1上楼。上面已经不再争吵。过了有20分钟，又来了两三个人。其中有个矮个的胖子，一个大高个的胖子。他们上楼以后，矮个子胖子上前用手扇大堂经理一巴掌，神州会所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和这个胖子、高个胖子互相推扯。神州会所的人把矮个子胖子推倒后就去包间了。过了有半个小时，又上来两三个小孩，身上都有纹身。和矮个子胖子打个招呼。有个小孩踹了神州会所工作人员一脚。过了20分钟又有两个小孩上来。刘某甲和矮个的胖子、高个的胖子、以及其他几个人去神州会所包间找之前发生冲突的人。张某1追上去拉刘某甲。因为张某1怀孕了，其就跟上去。这时候刘某甲、矮个子胖子和他叫来的人已经在包间里找到了会所里和他发生纠纷的人。其在门口看到，里面有个穿白衬衣的神州会所的人的脸上有血。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其和杨某接到张某丙的电话，叫去后街吃烧烤，王某乙、王某丙也在，其又打电话把张某丁喊过来，在吃饭过程中，张某丙接到小清子的电话。张某丙说小清子让大家去墟沟玩。吃饭结束之后，其和张某丙、杨某、张某丁4个人就去接小清子。小清子在车上说直接去神州会所。到神州会所楼下，小清子打电话，有个人下来接。带到大厅之后，小清子他们先出电梯，其看到有个小青年和神州会所的人在吵架，小清子也上前和对方吵、骂起来，现场有不少人，在一块推推搡搡的，其这边人也冲上去骂对方，具体为什么事发生矛盾其不清楚。其几次要冲上去打对方，都被人拉住了。然后其坐在沙发上，小清子、张某丙他们就去包间了，没过几分钟某甲子、张某丙过来叫其走，然后大家都离开了。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十点多钟其接到刘某甲电话，让其赶紧到神州会所，语气非常激动，一听就知道跟别人发生冲突了，刘某甲还让其联系吴某甲，说他和吴某甲已联系过了，让其把吴某甲带到神州会所。听刘某甲的语气是他和别人发生冲突，让其过去架势的。其就打电话给吴某甲，吴某甲说他自己去。其开车到神州会所楼下，和龚某、吴某甲聊了刘某甲和别人发生冲突的事情。然后其又接到刘某甲电话，让其到神州会所大厅。其和龚某上楼，刚出大厅看到刘某甲在收银台对面和两三个男的在说话，吵吵闹闹。后来一个小光头踹了一脚神州会所一个工作人员。后来刘某甲和他们一起进包间去找人。其跟到门口看到一个高个子打了神州会所的一个工作人员一拳。其就从包间出来，在包间外面听到啤酒瓶摔碎的声音。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舅舅龚某等6人在一起吃饭，中间接到小清子的电话，其邀请小清子到神州会所来唱歌。然后就叫饭店老板刘某1联系其老公大智帮订一个包间。饭后其和龚某坐一辆车先到神州会所。其先上到大厅，因为问包间的问题和值班王经理发生矛盾，互相推搡。之后被送到楼下，遇到一起吃饭的其他人也到了，就说了这个事情，大家决定上去和吧台工作人员理论一下，理论完跟工作人员说重新开一个包间。其在包间坐一会又出去到楼下，后来又上去，在去包间途中遇到王某丁，又互相对骂、拉扯。这时小清子带了三、四个朋友也到四楼吧台，见其和王某丁吵架，上来问明情况，小清子帮他一起和王某丁理论，王某丁答应给其消费打折，然后就走了。这时过来一个高个子男的，说话很狂，说其刚从非洲回来，身上有枪。说完就回办公室了。小清子带来的一个朋友就追上去，大家都跟上去到办公室里，问高个子枪在哪里？其不知道是谁用啤酒瓶砸在高个子的头上，其看到高个子头上流血了，然后大家都走了。其记不清吴某乙、卢某、毛某、吴某甲等人当晚在不在神州会所，也记不清是不是其打电话叫来的。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七八点钟某乙大健、孙雨、大健的表哥、大健表哥的女朋友在一起吃烧烤，差不多10点的时候刘某乙打电话联系其到墟沟神州会所唱歌玩。其跟大健说了这个事，大健他们就一起去了。听刘某乙打电话的口气，有点酒大。晚上11点多到的神州会所，其电话联系刘某乙是哪个包间，刘某乙叫他朋友来带上去的，他朋友说刘某乙在神州会所里因为包间的事情，在吵架，神州会所的人说要拿枪打刘某乙。其听了也很生气，出电梯门看见刘某乙和神州的工作人员在一起吵、骂。其和同来的几个弟兄就上去帮刘某乙说话，和对方吵起来。其看见刘某乙和神州会所的人在吵，还有点毛手毛脚的，其上去用手推一下在神州会所经理的脸上，之后刘某乙和大健就上去打那个经理，经理被按在沙发上，后来被人拉开。孙雨上去用脚踹了一个神州会所的工作人员一脚，也被拉开了。神州会所的工作人员就离开了，刘某乙还不依不饶的，大家也跟着刘某乙去。包间里站满了人，里面吵的比较凶，大健站在茶几上面，和对方吵，用手挥了神州会所那个经理一下，另一个较瘦的男人用啤酒瓶把工作人员的头砸开了，流了不少血。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明在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九、十点钟，刘某乙和他一个戴眼镜的朋友到神州会所来唱歌。刘某乙在大厅大吵大闹，还想拿花瓶砸其，被其朋友劝下。其返回包间，过一会儿有人告诉其，包间有人大吵大骂，其去看是刘某乙和他的朋友三个人在里面。其劝一会后就去其他包间陪朋友。过有将近一个小时，有人在对讲机里讲，大厅上了一波人好像是来闹事的。其和李远实到大厅的时候，神州会所的保安张某、张某戊已经在大厅，张某在劝，另外对方大约有20多个人在大厅大吵大闹，还让几个人把后门堵着，不让所有人走，其中有一个叫小清子的人直接打了其一巴掌，又有人在后面踹了几脚，李远实到V8包间里了，后来其也去了。一两分钟后刘某乙带了七、八个男的到V8包间，具体讲什么记不清了。然后有一个男的直接用拳头打了其嘴巴一拳，另外一个男的拿包间的酒瓶砸了李某头一下，当时就流血了。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份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去送客人回来，听门童说4楼来了很多人，去上去看到刘某乙和他的朋友在和王某丁争吵，想拿花瓶砸王某丁，去上前劝阻把花瓶夺下。刘某乙对其说不要多管事，不然拿红缨枪挑其。其就说“你不要吓我，我在非洲刚回来，玩真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刘某乙又拿起茶几上一个烟灰缸，准备砸王某丁，被他的朋友拦住了。刘某乙说这件事算不了，就用手机打电话叫人。其和王某丁被劝回办公室。过了不到10分钟刘某乙叫来的朋友小清子带了四、五个社会青年过来，直接到了V8，刘某乙也进来，小清子带来的人中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的用手扇了王某丁几巴掌，王某丁没有还手，另一个穿紫色衣服的男的用酒瓶砸其。还记得有一个矮个子黑黑壮壮的男的也打了王某丁，用脚踹的。当时刘某乙和小清子进来之后，后面还跟着刘某乙女性朋友，进来就弄坏一个啤酒瓶，但是没有伤到人，把气氛搞得很紧张。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雨的供述，证明在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刘某甲打电话叫其去神州会所唱歌。其就去了看到刘某甲和人家发生矛盾，要不也不会叫其来的。其看到刘某甲和那个人在吵，就上去踹了那个人一脚。刘某甲说不是的。过一会刘某甲和其他人往包间里去了，其就在大厅和人说话的。后来听说是因为定包间的事情引起的。 五、辨认笔录，证明了各证人、被害人、被告人之间进行了相互辨认，确认了现场人员。 六、视听资料，系神州会所大厅监控所摄视频，证明了刘某甲等人在神州会所大厅内所实施的行为，被告人孙雨踢了他人一脚。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孙雨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发展过程以及刘某甲打电话召集人员、朱某乙、孙雨等人到场后积极参与并与他人发生冲突、殴打他人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某甲在娱乐场所消费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召集多人到现场，对对方人员实施斗殴行为。被告人孙雨应邀到现场后积极参与其中，对对方人员实施了殴打行为。孙雨作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雨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孙雨在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量刑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雨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量刑时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雨具有以上量刑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为了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兴红 人民陪审员  金立荣 人民陪审员  郁 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纪艳丽 书 记 员  徐茹茹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