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刚，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吉，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富，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海玲，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恩宝，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艳超，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胜，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林，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奎，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林，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海，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其臣，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延杰，女，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长吉，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利，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长利，男，199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凤林，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以上16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16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市鑫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葛宝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霞，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周兴富，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刘晓刚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吉等16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鑫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兴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吉等16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用由张永吉等十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晓刚不欠张永吉等人劳动报酬。（一）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2019）吉0211刑初3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欠薪金额为220400元。该金额的确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该金额为王立德和李金波在劳动监察部门临时定的欠款金额，无论是李金波还是工地工人均承认刘晓刚不拖欠工人工资，该欠款是李金波与王立德的个人债务问题，与工人工资无关。（二）劳动监察部门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该欠款中包括5万元好处费，实际工人工资应是17万余元。（三）工地的施工日志，能够证明工地的开工时间及退场时间，本案张永吉等人均为木工，不可能天天施工。其考勤表是伪造的，与施工日志记载内容不符。张永吉等人主张的欠薪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不能仅凭包工头书写的欠条认定欠薪数额。（四）刘晓刚已经向丰满区公安分局报警，要求对张永吉等人的诈薪行为予以立案侦查。张永吉等16人辩称，刘晓刚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的事实是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依法可以作为案件的判决依据。一审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周兴富未发表意见。鑫业公司述称，刘晓刚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施工及协调工作，无其他权限。鑫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意见是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出具的。张永吉等1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晓刚、鑫业公司对李金波欠付张永吉等16人的220400元工资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由刘晓刚、鑫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鑫业公司与启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业公司承建启嘉公司位于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永安村八社的厂房工程。同年9月9日，刘晓刚以发包方身份与李金波签订《建设工程清包合同》，将鑫业公司承建的启嘉公司厂房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承包给李金波。张永吉等16人经周兴富联系到涉案工程工地从事木工、力工劳务。因李金波欠付包括本案16名原告在内的19名工人劳动报酬未付，经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吉0211刑初36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李金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清。）二、责令被告人李金波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220400元。现由于张永吉等16人仍未取得上述劳动报酬共计18536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晓刚与鑫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鑫业公司为涉案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与工程发包人启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晓刚主张其为鑫业公司的项目经理，与鑫业公司系雇佣关系。但鑫业公司对此并未认可，且明确表示刘晓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鑫业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而是将工程交由刘晓刚施工。刘晓刚并未就其与鑫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刘晓刚提供的《建设工程清包合同》及《决算书》均是以刘晓刚个人名义与李金波签订。综上，可以认定刘晓刚系借用鑫业公司资质进行实际施工的个人。刘晓刚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的个人李金波。由李金波雇佣张永吉等16名原告进行劳务施工。比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刘晓刚借用鑫业公司资质，在施工过程中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个人李金波，应对李金波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鑫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允许他人利用其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应与刘晓刚一同对欠付张永吉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刘晓刚对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刑初360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中的185360元与被告人李金波对张永吉等16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二、鑫业公司对张永吉等16人的工资款共计185360元与刘晓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晓刚、鑫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晓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晓刚提交的证据一：木工工时记录表，证明：鑫业公司、现场技术员李立书、李金波核对签字确认，总工时861人次，一人一天为一个工时，每个工时240元，木工合计工人工资为206640元；证据二：吉林银行大额支付系统来账、电子银行凭证，证明：2018年3月8日，鑫业公司通过吉林银行向丰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汇款17万元，后劳动监察部门已经将此部分款项返还，鑫业公司不欠张永吉等16人工费；证据三：光盘两张及文字说明一份，证明李金波陈述不认识起诉的这些工人，刘晓刚不拖欠工人工资，木工工时费为每天240元；证据四：李立书出庭所作证言，证明：张永吉等16人并未全部到工地干活，实际施工情况及人员与工资表及工时记录的内容不符，刘晓刚是鑫业公司的职员。张永吉等16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李金波本人已经去世，不能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该份证据没有在此前的劳动监察程序及刑事案件中予以核实，不能证实其完整性，不能够证实是否是本案的项目相关记录，不能证实刘晓刚的主张，并且与劳动监察和刑事案件中确认的事实相悖，不应被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实刘晓刚支付了农民工保证金并予以返还的事实，不能够证实刘晓刚不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由于李金波本人已经去世，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且刘晓刚并没有提交原始载体。对证据四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陈述内容矛盾，存在虚假陈述。鑫业公司对刘晓刚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周兴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晓刚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永吉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刘晓刚所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李立书所陈述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内容存在矛盾，且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张永吉等16人、鑫业公司及周兴富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晓刚是否应承担欠付工资的给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刘晓刚系借用鑫业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准确，刘晓刚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李金波，从而导致张永吉等16名农民工未取得劳动报酬，其应对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此连带责任与刘晓刚本人是否欠付农民工工资无关，故刘晓刚主张其不欠张永吉等人劳动报酬，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农民工工资的拖欠情况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吉0211刑初36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刘晓刚所主张的并未欠付工人工资、工人工资实际金额计算有误以及张永吉等人伪造欠薪等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晓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郝振翔审判员  张艺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