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11执异84号 案外人：詹希美，男，194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黄兆强，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289号。 法定代表人：卢晓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刁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 法定代表人：林楚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官选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宇航，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486号和业广场2301、2401、2402、2403、2404号。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梦婷，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设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洲实业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案外人詹希美就本院作出执行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租金的〔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案进行审查，并在追加第三人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麦当劳公司）后举行了听证。案外人詹希美的委托代理人李娜，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溟，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官选斌、王宇航，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敏、蔡梦婷等均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詹希美称，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自2012年开始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多次向案外人詹希美借款，詹希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出借了550万元；2019年1月6日，案外人詹希美与雄洲实业公司、林楚洲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尚欠案外人詹希美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借款利息650万元；同日，詹希美与雄洲实业公司签订了《抵债协议》，协议约定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以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场地使用权抵债，以上述商铺场地在2019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27日之间的使用权抵偿全部债务，抵债期间案涉商铺场地的使用权归詹希美，出租的租金由詹希美收取，在此期间需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配合的手续，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无条件予以配合；案涉商铺场地现出租给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使用；其后，因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未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詹希美于2019年4月10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2019〕粤0104民初15600号）；2019年9月2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粤0104民初1560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认：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尚欠詹希美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716万元。现案外人詹希美获悉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份作出了截留、提取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的租金并划入法院账户的〔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詹希美认为，根据涉案《抵债协议》的约定，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在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的租金应优先于抵偿案外人詹希美的债权，法院现强行截留、提取该商铺的租金以清偿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债权的行为，违反了案外人詹希美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侵害了案外人詹希美的合法权益。现案外人詹希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解除〔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对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的租金的执行措施，中止截留、提取相关租金。 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称，陕西建设公司不同意案外人詹希美的异议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法院的执行措施正确、合法，且法院在执行中并没有对案外人詹希美采取执行措施，只是要求涉案房屋的使用人将租金交给法院。 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称，雄洲实业公司同意案外人詹希美的异议请求。 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称，对于法院作出〔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截留、提取三元麦当劳公司应付的相关租金，三元麦当劳公司也是有异议的，三元麦当劳公司要求人民法院撤销〔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首先，〔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执行的租金是三元麦当劳公司对业主方的到期债权，三元麦当劳公司对此已提出异议，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不仅不得强制执行，且对三元麦当劳公司提出的异议也无权审查。其次，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与收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其中，收入对应的是劳动关系，只有劳动关系才会有收入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执行被执行人收入时是需要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抚养的家属生活必需费用），而本案中所涉三元麦当劳公司就租赁案涉场地所应当支付的租金明显应区别于被执行人的收入，不属于被执行人的收入，应属于到期债权范畴。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按照法律规定是需要做出冻结的裁定的，而不能直接要求截留或者提取，现涉案〔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完全是按照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法律规定对三元麦当劳公司发出，要求截留、提取收入，这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再者，执行程序和执行异议程序都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生效裁决执行，以执代审或者强制执行案外人的财产均是法律规定明确禁止的。雄洲实业公司显然不是三元麦当劳公司的员工，根本不存在其对三元麦当劳公司有收入的问题，而三元麦当劳公司就租赁案涉场地所应当支付租金是基于租赁合同应当收取的应收款，在对被执行人收入的协助执行中协助执行人是人事工作单位和银行，在对被执行人债权的执行中协助执行人则是债务人，所以这两个是有严格的区分。最后，三元麦当劳公司就租赁案涉场地所应当支付租金的债权人（即场地业主），也不是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仅是受场地业主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的委托与三元麦当劳公司就涉案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综上，涉案〔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存在明显错误，三元麦当劳公司希望法院尊重生效判决及法律规定，保护三元麦当劳公司与产权方的意思自治权利，依法撤销〔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查明，原告陕西建设公司与被告雄洲实业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第三人方俊辉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亦同时处理了雄洲实业公司向陕西建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对该案作出〔2016〕粤0111民初1045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4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319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以1746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的雄洲商业广场建设项目委托具有设计及加固资质的单位对承载力不足构件进行加固处理;委托具有设计及加固资质的单位对楼板、墙体渗漏水部分进行修缮补强，重做防水处理；委托具有设计及加固资质的单位对楼板、梁开裂部位进行修缮补强处理；委托具有资质的单位对墙体开裂部位进行修缮处理；三、驳回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雄洲实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粤01民终5625号）；2019年7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雄洲实业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陕西建设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标的为20992137.6元，执行费用为88392元）。 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裁定“截留、提取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划到本院账户，满21080529.60元为止”；2020年1月13日，本院将上述〔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并同时向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发出〔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要求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协助执行，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21080529.60元划入法院账户。其后，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明确表示：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0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的租赁合同是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受场地业主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的委托与三元麦当劳公司签订的（经业主同意，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更于2019年将其对该商铺场地出租及收取租金的代理权转给广东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元麦当劳公司就承租上述商铺所应支付的租金不属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的到期债权，不能被截留提取，同时，三元麦当劳公司就承租上述商铺所应支付的租金应属于场地业主的到期债权范畴，也不是被执行人的收入，故法院应当撤销〔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该合同的签约“甲方：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处加盖有“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代表签名：”处有“林楚洲”字样的签名，“乙方：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处加盖有“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并签有“2015年12月28日”字样；合同的内容包括“……场地是位于中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雄洲城的建筑物〔以下简称‘建筑物’〕的一部分，具体为一层自编外0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场地的所有权人是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业主’〕。鉴于业主委托甲方出租物业，甲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已取得业主对本合同之书面授权〔见附件八〕”、“甲方应于每月10日前根据乙方提供的餐厅上月销售额向乙方开具上月提成租金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租金发票后十〔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上月提成租金”、“本合同项下租金、物业服务费及其他应付费用的支付应以转账方式进行，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如下：……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向第三人支付应付租金或其他费用”、“本合同所订租期为十五〔15〕年，自起租日开始计算，至十五〔15〕年期满为止”等事宜；而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提交的《证明》显示，该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落款“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处加盖有“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字样印章，证明内容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是我司自有物业，我司委托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物业首层部分和二层部分，租给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并委托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我司向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在租期内代我司向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租金，开具发票。由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我司与广东三元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我司予以承认”等。 听证期间，案外人詹希美表示，由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拖欠案外人詹希美借款本息共1290万元，故詹希美与雄洲实业公司于2019年1月6日签订了《抵债协议》，约定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以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在2019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27日期间的场地使用权抵偿全部债务，因此，案涉商铺场地在2019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27日期间的使用权应归于詹希美，出租案涉商铺场地获取的租金也应由詹希美收取。案外人詹希美为证实其执行异议申请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提交了〔2019〕粤0104民初1560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被告林楚洲、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詹希美本金5500000元，利息7160000元。被告林楚洲、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31年6月30日止，每月30号前向原告詹希美偿还借款本息100000元……”、《抵债协议》（该协议的签约“甲方：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处加盖有“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林楚洲”处有“林楚洲”字样的签名，“乙方：詹希美詹前”处有“詹希美”字样及“詹前”字样的签名并签有“2019年1月6日”字样；协议的内容包括“甲乙双方均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欠乙方借款本息人民币共1290万元……因甲方无法按时还款，双方协商后同意甲方以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的商铺、场地〔以下称‘该商铺’〕使用权抵债，以2019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27日之间的使用权抵偿全部债务。抵债期间该商铺使用权归乙方，出租的租金由乙方收取……”）、《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支付汇总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即在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到期债权时，第三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救济权利，而若相关权利人对该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则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救济。 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截留、提取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划到本院账户，满21080529.60元为止”，其后，更在将上述〔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的同时向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发出〔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协助执行，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的租金21080529.60元划入法院账户，上述执行行为是以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在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的租赁关系中存在应收租金款项未领取为基础，其实质应是针对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对他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现案外人詹希美以其才是出租案涉商铺场地所获取之到期应收租金款项（到期债权）的真实权利人而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且对其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依法审查其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可见，执行异议审查仅属于执行程序中的形式审查，对于执行标的之权利归属仍应遵循对该标的外观权利表征进行初步审查、形式审查以判断案外人詹希美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以及案外人詹希美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等原则。虽然案外人詹希美主张案涉商铺场地在2019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27日期间的使用权已归于詹希美，进而认为出租案涉商铺场地获取的租金也应由詹希美收取，但仅凭借詹希美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抵债协议》、《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支付汇总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从形式上尚不足以证实案外人詹希美为案涉争议标的（即基于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的租赁关系而应收取之租金款项〔到期债权〕）的真实权利人。因此，案外人詹希美现据此提出的排除执行之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由于三元麦当劳公司作为涉案〔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协助执行人（协助义务人），已就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明确提出异议，认为三元麦当劳公司所承租的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一层自编外2号商铺及二层自编中01号商铺之出租人并非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就承租上述商铺所应支付的租金并不属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且三元麦当劳公司就承租上述商铺所应支付的租金应属于场地业主的到期债权范畴而非被执行人的收入，故不能强制执行第三人三元麦当劳公司就承租案涉商铺所应支付的租金款项，申请执行人可通过代位诉讼行使救济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即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收入主要是针对自然人采取的措施。现涉案〔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针对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对他人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时，采取了主要是针对自然人适用的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收入这一措施，属适用法律错误，确实不当，对此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案外人詹希美的异议请求； 二、撤销以“截留、提取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为内容的〔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 审判员  贺 恒 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