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地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兴善寺西街42号三号楼四层。法定代表人：杨凤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虹，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囡，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原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八路126号。法定代表人：宋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儒，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金，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地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置业）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原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轨道交通公司）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铁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虹、王囡，被上诉人轨道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儒、沙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铁置业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利息1736万元及7000万元本金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10月，因地铁三号线吉祥村站建设需占用1001厂土地，轨道交通公司与陕西置地合作设立了项目公司即地铁置业，之后地铁置业、1001厂、轨道交通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迁建协议，地铁建设需占用1001厂土地是本案7000万元债权债务最初起因，一审对此未予查清。迁建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第二次付款金额为5000万元，轨道交通公司在2011年12月6日向1001厂支付的第二笔款项也为5000万元，一审认定该款项金额为7000万元错误。一审认定轨道交通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2011年12月6日分别向1001厂支付迁建补偿费7000万元错误，实际情况是第1次支付2000万元、第2次支付5000万元，合计7000万元。股权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项目计划投资总额约定180000万元，一审将投资额错误认定为180000元。迁建协议约定补偿1001厂迁建经费12500万元，分三次支付，一审将该金额认定为125000万元错误。股权合作协议约定陕西置地追加投资17500万元，而一审将该金额错误认定为17000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7000万元债权形成于股权合作补充协议中，该协议对利息未作出约定，也未约定7000万元何时归还，一审认定应支付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轨道交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仅为复印件，地铁置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证据内容显示是地铁置业账目内容，但地铁置业从未认可过以上文件是公司账目，且地铁置业如何做账与轨道交通公司无关，账目内容也不应视为是地铁置业对轨道交通公司的承诺。轨道交通公司主张支付利息，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轨道交通公司所提交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复印件的原件由地铁置业保存的情况下，一审释明应由地铁置业提交原件，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实际是将举证责任倒置，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如果一审以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作为支付利息的认定依据，则应按证据记载的时间、金额认定支付利息的标准，而不应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进行类推认定。地铁置业认可一审对7000万元本金的判处结果，但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轨道交通公司辩称，（一）地铁置业已认可一审对7000万元本金的判决结果，因此迁建协议签署的原因，不影响对涉案本金的认定。一审判决查明部分，对于2011年11月30日前再支付7000万元、本项目计划投资180000元等处均为笔误，并不影响一审对案涉7000万元为本金的基本案件事实认定，也未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没有加重地铁置业的支付责任。（二）一审对案涉债权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地铁置业方的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利率为月息0.8%，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地铁置业关于案涉债权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成立。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虽为复印件，但地铁置业在一审答辩意见及庭审中均认可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显示为其账目，一审要求其提供时，地铁置业拒绝提供。以上证据为地铁置业的原始财务凭证，轨道交通公司无法取得，地铁置业有义务提供该证据，在一审要求其提供而其拒绝提供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不提供证据的不利后果。（三）案涉债权的利息应自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日起算。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可证明双方对案涉债权约定有利息，但双方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并不是记账凭证、利息计提表显示的时间。2011年11月2日、2011年12月6日轨道交通公司分别向1001厂支付2000万元、5000万元，合计代地铁置业支付了7000万元。虽然双方2012年9月29日签订股权合作协议，2015年5月4日签订股权合作补充协议，但上述协议签订后均未实际履行，可见该7000万元始终是轨道交通公司代地铁置业支付的迁建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自款项支付给1001厂之日时已经形成，因此地铁置业应按其认可的利率月息0.8%自债权发生之日起向轨道交通公司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轨道交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铁置业返还轨道交通公司本金7000万元并承担利息5964.1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0日，最终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地铁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9日，地铁置业作为甲方，解放军1001厂作为乙方，轨道交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迁建协议书》，约定地铁置业对解放军1001厂厂区进行迁建，由地铁置业支付迁建补偿费12500万元。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万元；2011年11月30日前再支付7000万元；完成厂区内房屋拆迁，合法受让土地并开始基础施工后，再支付剩余款项。如地铁置业违约则轨道交通公司负连带责任；地铁置业如因故不能履约，则由轨道交通公司按协议履行全部义务。协议签订后，2011年11月1日，地铁置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轨道交通公司向解放军1001厂支付迁建补偿费7000万元。轨道交通公司遂于2012年11月2日、2011年12月6日，分别向解放军1001厂支付迁建补偿费7000万元。2012年9月29日，轨道交通公司与陕西置地置业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置地）签订《股权合作协议》，第二条前期准备工作，约定1.2011年10月，为与解放军第1001厂签订《迁建协议书》，甲方与乙方合资成立了地铁置业，该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首次出资额为1000万元。该公司工商设立登记中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90%，乙方占10%甲方出资部分实为乙方垫付。2.2011年10月19日，甲方、地铁置业与解放军第1001厂签订了《迁建协议书》。根据《迁建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地铁置业需于2011年11月30日前分两次向解放军第1001工厂支付迁建补偿经费共计7000万元，但地铁置业未能及时履约，根据《迁建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并按协议约定向解放军第1001工厂直接支付了迁建补偿经费共计7000万元。第三条项目投资约定1.本项目计划投资180000元，启动资金7000万元（最终以实际投资总额为准）。2.根据《迁建协议书》，地铁置业应在完成地块内房屋拆迁，合法受让土地并开始进行基础施工后10个工作日内向解放军1001工厂支付剩余迁建经费5500万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该款项仍由甲方支付，连同已支付的7000万元共计1.25亿元作为甲方对本项目的投资。除此之外甲方不对本项目投入其他任何费用，且甲方不提供任何形式担保。3、乙方负责根据本协议，承担本项目开发建设所需资金投入。2015年5月4日，轨道交通公司作为甲方、陕西置地作为乙方，地铁置业作为丙方，签订《地铁三号线吉祥村站开发项目股权合作补充协议书》，内容：一、本合同的背景2011年10月，甲方和乙方共同投资成立丙方，实施西安地铁三号线吉祥村站开发项目，为了该项目的开展，2011年10月19日，甲方、丙方和解放军1001工厂签订《迁建协议书》，约定丙方应分三次向1001工厂支付费用12500万元，丙方如果不能履约，甲方负有连带责任。由于丙方到期没有向1001厂支付费用，为此甲方于2011年11月2日向1001厂支付费用2000万元以及于2011年12月6日向1001厂支付了费用5000万元，合计代丙方支付了7000万元。2012年9月29日，甲方和乙方签订了《地铁三号线吉祥村站开发项目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如下：1.双方共同投资成立丙方负责西安地铁三号线吉祥村站开发项目；2.针对该项目，甲方的总出资额应当为12500万元，除此之外不对项目投入其他任何费用，且不提供任何担保；3.在本项目开发建设中，乙方可以根据项目出资对所持丙方的股权比例进行调整，最终为甲方持有丙股份为20%，乙方持有丙方股份为80%。为此，甲方已经向该项目实际出资为11500万元，包括甲方代丙方向1001厂支付的7000万元费用和向丙方实际注资的4500万元，同时经了解，截止2015年2月5日，乙方对本项目的投资为22300万元。二、根据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诚信和互利共赢的原则，以及上述的合同背景情况，现三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1.随着本项目的不断推进，同时根据甲乙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丙方的注册资本进行变更如下：（1）乙方向丙方追加投资17500万元，将丙方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2500万元；（2）丙方注册资本增加后，其股权结构调整如下：甲方认缴4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乙方认缴18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2.由于甲方代丙方向1001厂支付了费用7000万元，甲乙丙三方一致认可甲方对丙方享有7000万元的债权；3.如果丙方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1001厂[综地编号西雁国用（2010）477号]土地使用权，丙方负责向1001厂追回该笔7000万元的费用，甲方负责向1001厂退还该笔7000万元的票据。反之，如果丙方无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向1001厂追索该笔费用。另，协议对双方的违约责任、纠纷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后，地铁置业拍得宗地使用权。地铁置业向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宗地出让费12500万元。土地储备中心将出让款支付给解放军1001厂。解放军1001工厂将此前支付的7000万元，于2015年12月14日，退还至地铁置业账户。向轨道交通公司出具红字票据。关于双方对该款项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轨道交通公司提供《核算账目明细账、西安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利息计提表》复印件一份，显示地铁置业自2015年12月起对7000万元账面计息。并据此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0.8%,并要求地铁置业按该利率支付利息。地铁置业表示，轨道交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的原件，故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称利息计提表显示为其方的账目，不应作为计息的标准。地铁置业在答辩过程中称，轨道交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计息表显示是其账目。法庭询问地铁置业，轨道交通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是否为地铁置业的账目,地铁置业的委托代理人回答“不清楚”。法庭要求代理人对该事项核实后，询问地铁置业对该7000万元是否计提利息、于何时计提利息，地铁置业的委托代理人回答“经过我们向当事人核实，目前没有给我们提供，我再落实”，并称应由轨道交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法庭限期要求提供原始凭证，亦未向法庭提供。2018年2月，轨道交通公司发函地铁置业要求返还7000万元，并要求地铁置业支付自代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地铁置业回函称不应支付利息，拒绝返还。轨道交通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轨道交通公司与陕西置地共同发起成立地铁置业，并由地铁置业开发西安地铁三号线吉祥村项目。在项目筹备过程中，轨道交通公司代地铁置业向解放军1001工厂支付了7000万元迁建补偿费。从双方对该7000万元的约定看，轨道交通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双方初始协议是将该7000万元作为轨道交通公司向地铁置业的出资，由轨道交通公司出资12500万元，持有地铁置业90%股份。后，又经轨道交通公司与陕西置地及轨道交通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对地铁置业的股权结构调整，由陕西置地再出资17000万元，将股权变更为由陕西置地占80%股份，将轨道交通公司已支付的4500万元作为出资，持有地铁置业20%股份；且对该7000万元不再作为轨道交通公司的出资，而是作为轨道交通公司享有地铁置业的债权。言下之意由地铁置业返还轨道交通公司7000万元。现，轨道交通公司据协议要求地铁置业返还该70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地铁置业是否应就该笔款项支付利息和如果应支付利息则应从何时计息及按什么标准计息的问题。2015年5月4日，经双方协议一致确认该7000万元作为轨道交通公司享有地铁置业的债权。在该7000万元确认为债权之前，该笔款项是作为出资，利息系出资的合理成本，不应由地铁置业支付利息。轨道交通公司请求地铁置业支付7000万元的利息，在《补充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现轨道交通公司据地铁置业对7000万元计息的凭据的复印件，主张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并要求按该凭据所载由地铁置业支付利息。地铁置业在答辩状中认可该账目为地铁置业的账目。因该账目是由地铁置业保存的证据，法庭释明由地铁置业提供该凭据原件，地铁置业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轨道交通公司提供的地铁置业计息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计息表显示地铁置业就该7000万元自2015年12月起账面计息，月息0.8%。故对轨道交通公司要求地铁置业支付利息的请求，认定为自2015年12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为1736万元。依上所述，轨道交通公司要求地铁置业返还7000万元及支付部分利息的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西安地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西安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70000000元，并支付该70000000元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17360000元，共计87360000元；并按月息0.8%支付该70000000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西安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本案诉讼中原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贺简政变更为宋杨。2017年1月5日轨道交通公司向地铁置业发出关于要求归还借款的函（市地铁司函[2017]2号），函中称2015年5月4日股权合作补充协议已将7000万元款项性质确定为股东借款，按公平原则，参照地铁置业向股东陕西置地的借款利率年利率9.6108%及利息计算方法，自款项支付给1001厂之日起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利息4978万元，本息合计11978万元，要求地铁置业于2017年2月28日前归还上述款项（一审卷二P139）。地铁置业收到该函件，未予回复。后轨道交通公司又先后向地铁置业发出市地铁司函[2018]23号、市地铁司函[2018]131号函件，要求地铁置业参照向股东陕西置地的借款利率及利息计算方法限期归还轨道交通公司70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一审中轨道交通公司提交地铁置业向其发出的关于要求归还借款函的回复（西地发[2018]13号）复印件，回复中地铁置业对轨道交通公司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不予认可。二审中，轨道交通公司陈述其有证据证明的首次向地铁置业主张利息即为2017年1月5日函（市地铁司函[2017]2号）。本院认为，据地铁置业上诉状中陈述，其对一审就本金7000万元的判处结果不持异议，仅对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提出异议，而其上诉事由第一项中所列一审认定错误的事实均对利息处理不构成影响，故本院对其主张，不再审查。案涉7000万元的性质，按双方约定，先是轨道交通公司受地铁置业委托支付给1001厂的代付迁建费，后转变为轨道交通公司的股权出资款，再转变为轨道交通公司对地铁置业享有的债权。2015年5月4日股权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将7000万元转为债权，但该协议对还款期限及利息均未作出约定。轨道交通公司称双方就利息有口头约定，但不能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地铁置业在其记账凭证中对利息数额的单方记载内容不足以倒推出双方之间对利息存在月息0.8%的口头约定，且轨道交通公司在诉讼前自2017年1月5日起多次向地铁置业发函主张其债权，而函件中从未提及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并要求对方履行约定义务支付利息，而是提出按公平原则，要求地铁置业参照其与陕西置业的借款利率向轨道交通公司支付利息，因此轨道交通公司关于其与地铁置业就7000万元债权存在月息0.8%约定的主张，缺乏依据，也与其诉讼前的主张不符，不能成立。地铁置业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其不应支付利息，因该条法律是对借期内利息的规制，而股权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将7000万元转为债权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要给必要的准备时间。诉讼前轨道交通公司首次主张债权的文件为其2017年1月5日所发函件，地铁置业亦认可收到该函件，函中轨道交通公司要求2017年2月28日前归还款项，其指定的还款时间应认定为已给地铁置业留有必要准备时间，因此地铁置业未在指定期间内清偿债务，其应当自2017年3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结合房地产市场资金成本、地铁置业在轨道交通公司要求还款前已占有使用该笔资金相当长时间且在收到还款要求后未及时还款的事实，利率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为宜，鉴于该标准与轨道交通公司主张的月息0.8%标准相近且略高于月息0.8%，故一审对轨道交通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予以支持，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地铁置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西安地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70000000元，并支付该70000000元自2017年3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月息0.8%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05元，由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6765元，由西安地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3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47元，由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673元，由西安地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滕欣燕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 书   记  员   赵颖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