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4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利，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池，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锡明，男，194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静，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代理人马丽亚（系马静的姐姐），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亚，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建镇中街49号。 法定代表人赵思泽，镇长。 委托代理人范毅洪，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利、胡光池、胡锡明、马静、马丽亚（以下简称胡利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胡利等五人原系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红旗村6组村民。2018年10月12日，胡利等五人向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象耳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书面公开：“一、征地补偿协议、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要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的明细及依据（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二、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及分配明细；三、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制定的标准、依据及分配明细(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等信息，以邮寄方式送达。”次日，胡利等五人通过EMS国内邮政特快专递寄送单号为1070462509930的邮件，收件人为象耳镇政府，内件品名《政府信息公开查询申请书》及材料，象耳镇政府于同年10月15日收到后，于同年11月2日向胡利等五人作出《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本机关应当在2018年11月5日前作出答复，现因故无法按期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将延期至2018年11月23日前作出答复。”该告知书已送达给胡利等五人。 2018年11月22日，象耳镇政府向胡利等五人作出《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该答复书载明:“……一、征地补偿协议、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要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的明细及依据（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二、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及分配明细；三、被征收农民社会保障制定的标准、依据及分配明细（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经研究，你所申请的信息指代不明确，无法指代具体的政府信息。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的规定，建议进一步提供准确文件名称、文号等信息，我单位再依法公开相关内容。……”胡利等五人收到该答复书后，于2018年12月4日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眉东府复决字（2019）2号】，决定：撤销象耳镇政府2018年11月22日作出的《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象耳镇政府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象耳镇政府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年3月25日作出《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该答复书载明：“胡利等5人：我单位于2019年3月4日收到《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眉东府复决字（2019）2号】，责令我单位自收到此决定书起15个工作日内对你们于2018年10月12日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做出答复，经研究，现答复如下：一、征地补偿协议、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可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的明细及依据（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一）征地补偿协议：经调查，由于你批征地拆迁中我单位并非作为征收主体，你所申请的信息我单位既未制作也未保存；（二）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经调查，你批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已按要求及时进行了公示。由于你所申请的信息量大，无法按你的要求邮寄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你可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3日到象耳镇政府财政所进行查阅；（三）可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的明细及依据：经调查，根据《眉山金象化工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要求，我单位对你批被拆迁村民统一实行货币安置模式，安置标准为9万/人的住房货币安置和1万/人的一次性就业安置补助费。由于货币化安置明细信息量大，无法按你的要求邮寄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你可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3日到象耳镇政府征地拆迁安置办进行查阅。二、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及分配明细：经调查，我单位已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6年7月13日将你批土地补偿款专款专用、足额支付完毕，你可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3日到象耳镇政府财政所查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土地补偿款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分配明细我单位既未制作也未保存。三、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制定的标准、依据及分配明细（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经调查，根据《眉山市劳动保障局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你批被征地农民剩余耕地面积人均不足0.3亩、年龄在16周岁及以上的户籍农业人口均已参保。该文件我单位既未制作也未保存。”之后，胡利等五人于2019年4月1日、4月2日、4月8日、4月11日、4月26日、5月1日去象耳镇政府查阅，未查阅、抄录到部分相关政府公开信息。为此，胡利等五人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被告限期就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予以公开并送达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象耳镇政府于2019年3月25日向胡利等五人作出的《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 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该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该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作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本案中，胡利等五人于2018年10月12日向象耳镇政府书面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符合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象耳镇政府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眉东府复决字（2019）2号】后，于2019年3月25日向胡利等五人作出《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故象耳镇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第十二条“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告知其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象耳镇政府作为东坡区象耳镇政府红旗村6组被拆迁人安置情况、拆迁征用土地补偿和补助费发放、使用情况政府信息的制作和保存机关，有公开上述信息的法定义务。 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之规定，本案中，胡利等五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属象耳镇政府应该主动公开的范围，象耳镇政府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眉东府复决字（2019）2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胡利等五人作出《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对其制作和保存已有的政府信息向胡利等五人履行了答复、告知、送达义务，并对其不存在的政府信息已告知胡利等五人存在该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可以认定象耳镇政府的上述行为实际已向胡利等五人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胡利等五人前往象耳镇政府办公处未查阅、抄录到部分政府公开信息，是因其他原因，并非象耳镇政府拒让查阅、抄录。 综上，胡利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七)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堤供政府信息，且被告已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利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利等五人负担。 上诉人胡利、胡光池、胡锡明、马静、马丽亚上诉称，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符合法规要求。一审未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时间、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告知、送达职责进行查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眉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东坡区等6个县（区）调整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眉府函（2019）84号】，该批复第四条规定：“撤销象耳镇和白马镇，将其所属行政区域划归尚义镇管辖，尚义镇人民政府驻建镇中街49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原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由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政府行使，故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即为本案二审被上诉人。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 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的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为：要求书面公开“一、征地补偿协议、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要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的明细及依据（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二、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及分配明细；三、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制定的标准、依据及分配明细(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等信息，以邮寄方式送达。” 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其答复的主要内容为：“一、征地补偿协议、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可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的明细及依据（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一）征地补偿协议：经调查，由于你批征地拆迁中我单位并非作为征收主体，你所申请的信息我单位既未制作也未保存；（二）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经调查，你批被拆迁村民的拆迁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已按要求及时进行了公示。由于你所申请的信息量大，无法按你的要求邮寄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你可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3日到象耳镇政府财政所进行查阅；（三）可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的明细及依据：经调查，根据《眉山金象化工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要求，我单位对你批被拆迁村民统一实行货币安置模式，安置标准为9万/人的住房货币安置和1万/人的一次性就业安置补助费。由于货币化安置明细信息量大，无法按你的要求邮寄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你可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3日到象耳镇政府征地拆迁安置办进行查阅。二、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及分配明细：经调查，我单位已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6年7月13日将你批土地补偿款专款专用、足额支付完毕，你可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3日到象耳镇政府财政所查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土地补偿款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分配明细我单位既未制作也未保存。三、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制定的标准、依据及分配明细（具体到同批各家各户及其家庭成员）：经调查，根据《眉山市劳动保障局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你批被征地农民剩余耕地面积人均不足0.3亩、年龄在16周岁及以上的户籍农业人口均已参保。该文件我单位既未制作也未保存。” 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涉及村民数量众多，登记材料信息量大，不便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邮寄，故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进行查阅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对上诉人所作的《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利、胡光池、胡锡明、马静、马丽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利、胡光池、胡锡明、马静、马丽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东 审判员 姚俊辉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