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德市百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衢路269号4幢（建德市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五号仓库）。 法定代表人：邵晓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宇迪，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云偶副食品商店。经营场所：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白沙社区320国道西山仓库。 经营者：黄云娥，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源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商业城华东副食品市场北一区2-28号。 法定代表人：何伟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黄立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桐庐县城南街道通源副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浙江省桐庐县凤川街道滩头村。 经营者：陈江，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黄立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建德市百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商贸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云偶副食品商店（以下简称云偶副食品商店）、原审第三人杭州源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鸿公司）、桐庐县城南街道通源副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通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汇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云偶副食品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5700箱红牛饮料系杭州红牛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牛公司）业务员刘天红经办，无任何证据证明，且该事实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处分原则。云偶副食品商店的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撑。云偶副食品商店认为诉争5700箱货物系源鸿公司委托百汇商贸公司配送，但并无证据证明，同时源鸿公司也表示从未委托百汇商贸公司进行配送，系源鸿公司自行配送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在未追加刘天红的情况下，剥夺刘天红的抗辩权利，直接认定诉争货物系刘天红经手并涉及诈骗罪，违反处分原则。三、原审法院对证据采纳及分析错误。百汇商贸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符合买卖合同要件，货物也已实际交付，原审法院认为不能绝对证明买卖关系成立，仅能证明货物交付，理由牵强。证人黄某的证言存在模糊性，其已表示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其证言缺乏证明力。案涉录音资料并无具体录音时间，且录音内容也不涉及本案，不存在任何证明力和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百汇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 云偶副食品商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针对百汇商贸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此作为重要事实进行调查。为此，特意传唤了红牛公司业务员黄某到庭核实相关情况。结合黄某的证言以及云偶副食品商店提交的与百汇商贸公司之间的录音等相关资料，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处理正确。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楚看出，云偶副食品商店从未与百汇商贸公司联系，云偶副食品商店所收取的红牛饮料于2017年4月已经先支付货款，后收取货物。红牛饮料作为畅销品，要求先付款再发货。云偶副食品商店始终与红牛公司刘天红、黄某联系。云偶副食品商店与百汇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针对百汇商贸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云偶副食品商店收到货物是事实，但是收到货物并不能证明与百汇商贸公司之间成立了合同关系。案涉所有货款以及发货都由红牛公司刘天红、黄某安排。 源鸿公司、通源经营部共同述称：一、源鸿公司并未委托百汇商贸公司向云偶副食品商店发货。二、云偶副食品商店向通源经营部购买红牛饮料包括支付货款，都直接支付给何伟荣，相关货物也已通过红牛公司向云偶副食品商店交付，实际交付9200箱，已经履行完毕相应交货义务。至于百汇商贸公司和云偶副食品商店之间的5700箱货物，并不包含在上述9200箱货物中。 百汇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云偶副食品商店立即支付百汇商贸公司货款6612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4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偶副食品商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百汇商贸公司与红牛公司、通源经营部签订2017年红牛分销商认购协议书，约定百汇商贸公司负责建德销售区域或渠道红牛饮料的销售业务，供货价格116元/箱；通源经营部与红牛公司签订2017年红牛经销商认购协议书，负责建德、桐庐、淳安销售区域或渠道红牛饮料的销售业务，经营者陈江；源鸿公司与红牛公司签订2017年红牛经销商认购协议书，系红牛饮料杭州上城区、下城区、江干区、滨江区、萧山区的经销商，法定代表人何伟荣；何伟荣与陈江系亲戚关系。2017年4月12日云偶副食品商店经营者黄云娥汇款1044000元给何伟荣订购红牛饮料。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15日，百汇商贸公司陆续交付云偶副食品商店红牛饮料共5700箱，116元/箱。百汇商贸公司称其与云偶副食品商店发生买卖5700箱红牛饮料业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云偶副食品商店支付货款；云偶副食品商店称其直接向上级经销商购买红牛饮料，只是收到通过百汇商贸公司交付的货物而已，不应再支付百汇商贸公司货款。本案争议5700箱红牛饮料系红牛公司业务员刘天红经办，其因涉嫌假冒经销商名义侵占红牛饮料货物构成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百汇商贸公司、云偶副食品商店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云偶副食品商店是否应当支付百汇商贸公司案涉5700箱红牛的货款。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认为，销货清单可以证明百汇商贸公司交付货物给云偶副食品商店的事实，并不绝对地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根据云偶副食品商店提供的汇款凭证，云偶副食品商店确实向上级经销商购买红牛，再根据云偶副食品商店提供的录音对话内容，云偶副食品商店邹有良确实讲到云偶副食品商店向何伟荣支付货款，货物通过百汇商贸公司发给云偶副食品商店，百汇商贸公司起诉云偶副食品商店是逼何伟荣来对账，何伟荣要到百汇商贸公司这里来拿云偶副食品商店打的条子，1044000元是9000箱红牛又翻去年一笔老账，使云偶副食品商店损失诉讼费用，而百汇商贸公司邵晓清在对话中并未予以否认。黄某的录音内容也可佐证云偶副食品商店主张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内容与云偶副食品商店主张相符，百汇商贸公司称录音内容讲的是2018年其与何伟荣之间的纠纷，但未合理解释为什么起诉云偶副食品商店2017年的货款可以逼何伟荣来对百汇商贸公司与何伟荣之间2018年的账，既是逼何伟荣对2018年的账，说明2017年账目已清。另外，百汇商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云偶副食品商店之间有其他买卖业务往来，形成赊账买卖习惯，其与上级红牛经销商之间长期以来是先付款后送货的经营方式，百汇商贸公司长时间向云偶副食品商店持续交付红牛饮料，货物价值不低，却从未向云偶副食品商店催讨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也不符合常理。根据红牛市场交易习惯，云偶副食品商店既然向百汇商贸公司的上级经销商直接购买红牛，没有必要向百汇商贸公司购买。根据当事人陈述，本案货物交付由刘天红经办，百汇商贸公司、云偶副食品商店之间从未有过直接联系，云偶副食品商店向上级经销商购买红牛、支付货款与刘天红联系，发货由刘天红安排，货款结算亦由刘天红处理，而刘天红涉嫌诈骗，将红牛饮料在各商户之间东拆西借从中私自侵占货物谋利，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单纯的百汇商贸公司销售红牛给云偶副食品商店，百汇商贸公司在录音对话中对云偶副食品商店主张未予否认，2017年货款账目已清，故百汇商贸公司再要求云偶副食品商店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综上，百汇商贸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建德市百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建德市百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百汇商贸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371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因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百汇商贸公司的举证目的，故对其主张的证明对象均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云偶副食品商店对其收取百汇商贸公司交付的5700箱红牛饮料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云偶副食品商店与百汇商贸公司是否就上述讼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云偶副食品商店是否应向百汇商贸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根据百汇商贸公司于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百汇商贸公司认可其受红牛公司业务员指示向云偶副食品商店交付本案讼争货物，同时认可刘天红、黄某为红牛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而云偶副食品商店于本案审理中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云偶副食品商店及百汇商贸公司均与源鸿公司或何伟荣存在红牛饮料的交易关系，且云偶副食品商店亦提交了向源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伟荣支付货款的凭证，同时结合红牛公司业务员黄某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云偶副食品商店关于其向源鸿公司订购货物，讼争货物系红牛公司业务员指示百汇商贸公司配送至云偶副食品商店，该陈述更接近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为，百汇商贸公司向云偶副食品商店交付讼争货物事实，但综观本案事实，该交付行为不能当然得出其与云偶副食品商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结论。百汇商贸公司向云偶副食品商店主张权利，依据不充分。综上，百汇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上诉人建德市百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