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真伟，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卡，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高强，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卡，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视高镇奋勇村。 法定代表人：韩高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喜，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文成飞，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轲，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文卫，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轲，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真伟、韩高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氏公司），原审第三人文成飞、文卫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真伟、韩高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散文氏公司。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从而作出悖于事实与法律判决，文氏公司目前的现状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实质要件。1、文氏公司四位股东对于僵局的解决无法达成部分共识，且矛盾愈发激烈。2、原审法院认定文氏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属于对经营管理存在困难理解局限性。目前文氏公司股东之间纠纷、矛盾不断，向人民法院提起多个诉讼。因此，可以认定文氏公司因股东矛盾加深，导致公司内部结构（股东会）已无法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可以通过转让自身股权的形式来解决分歧”不具备操作性，上诉人已穷尽各种救济途径也未能解决。4、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文氏公司未按照公司规定召开定期或临时股东会，上诉人作为文氏公司股东长期无法参与公司管理，无法行使监督权；大股东利用其实际控制人身份，通过合同签订、人员安排、费用支出等举措侵害公司有效资产、转移利润的情形，该局面若继续存续，将导致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重大损失。 被上诉人文氏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文氏公司经营管理并非严重困难，股东会、监事会均正常运行，公司继续经营不会导致公司股东利益严重受损。上诉人并未充分证明公司经营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股东利益严重受损。 原审第三人文成飞、文卫共同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解散公司需满足的条件，在本案中均不满足。公司股东会、执行董事均正常运转。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权利受到重大损失。上诉人未穷尽救济手段，包括未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以及对外出售股权等途径进行救济。 杨真伟、韩高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散文氏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8日，文成飞、杨真伟、韩高强、文卫签订了《股东会议决议》，其中载明：申请注册资本10,000万元，设立文氏公司；文成飞缴纳出资额8,000万元，杨真伟缴纳出资额1,000万元，文卫缴纳出资额500万元，韩高强缴纳出资额500万元；选举文成飞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杨真伟为公司经理，韩高强为监事并通过了文氏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了注册资本的缴纳日期。2010年11月24日，文氏公司成立，股东为文成飞、杨真伟、文卫、韩高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家具及配件销售、建筑机械及设备租赁等。2012年1月9日、2012年10月8日，文成飞、杨真伟、文卫、韩高强签订《股东会议决议》，其中载明了实收资本金额变更及缴纳时限并讨论通过修改后的文氏公司章程。2013年3月22日，文成飞、杨真伟、韩高强、文卫签订了《股东会议决议》，其中载明：免去文成飞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杨真伟公司总经理职务，免去韩高强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文成飞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韩高强为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选举杨真伟为公司监事，同意修改原《公司章程》中第六章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并讨论通过修改后的文氏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12月22日，文成飞、杨真伟、韩高强、文卫签订了《股东会议决议》，其中载明：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4,000万元；同意文成飞以货币增资3,2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80%；同意杨真伟以货币增资4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同意韩高强以货币形式增资2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5%；同意文卫以货币形式增资2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5%；同意修改并通过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四条、第四章第五条。2014年1月15日，文成飞、杨真伟、韩高强、文卫签订了《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同意文成飞以货币形式增资8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80%；同意杨真伟以货币形式增资1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同意韩高强以货币增资5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5%；同意文卫以货币增资5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5%；同意修改并通过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四条、第四章第五条。2017年3月10日，文成飞、杨真伟、韩高强、文卫签订了《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其中载明：同意并通过修改后的公司新章程；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增加其他自有商业房屋租赁服务、企业自有房屋租赁服务、其他自有房地产的服务。2017年3月10日通过的《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文氏公司章程）中载明：“……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0万元，实收资本15,000万元。……第五条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文成飞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12,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80%；杨真伟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1,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10%；韩高强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7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5%；文卫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7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5%。……第七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第八条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1/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 文氏公司经营期间在四川省仁寿县开发了房地产项目。2013年3月26日、2013年10月21日，文氏公司取得了位于四川省仁寿县“家园佳居（国际酒店）”项目部分面积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10月13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项目1号楼、2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10月13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项目7号楼、8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7年3月17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国际印象）”项目10号楼、11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7年5月3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国际印象）”13号楼、14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1月19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国际材料城）”项目3号楼以及“家园佳居（国际印象）”项目12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7月2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国际材料城）”项目4号楼、5号楼、6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8月9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国际材料城）”项目地下室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10月30日，文氏公司取得了“家园佳居（国际印象）”项目15号楼、地下室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文氏公司还针对“家园佳居（国际印象）”项目售卖了至少十套房屋。目前文氏公司还在对外销售房屋，业主的产权手续目前尚未办理，且文氏公司尚有一处空地未进行开发。 2019年3月，文氏公司四位股东的委托律师曾通过微信沟通将文氏公司整体出售事宜，并沟通修改相应文件。2019年5月左右，文氏公司股东间又就将公司对外整体出售一事进行过协商，也沟通过查询财务账目一事。2019年6月12日，韩高强曾制作《告知书》，告知自己从未保管并使用过法人章，自己对于非本人经手事项不予认可并提出收回法人印章等要求，韩高强将该《告知书》寄送文成飞。2019年8月9日，韩高强、杨真伟将文氏公司作为被告，文成飞、文卫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8月13日，韩高强向文成飞发送短信告知自己要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职，文成飞当即回复“星期四上午在公司股东签字变更法人”。次日，韩高强短信告知文成飞，因律师建议起诉且法院已经立案，故辞去法定代表人一事暂缓，文成飞回复其“好的”。 2018年9月12日，韩高强通过微信向文成飞发送了其自行制作的《告知书》一份。《告知书》中提出，收回公司法人章由韩高强保管，其余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由全体股东共管，公司对外付款需要文成飞、韩高强共同签字后方可对外支付，韩高强要求全面了解公司运营状况，并会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追究文成飞损害公司利益、股东利益的全部法律责任，要求文成飞收到本告知书后立即组织召开股东会商议该告知书相关事项。文成飞于当日回复称微信发图的方式不接受，要求其书面快递原件并将视情况决定是否回复，要求其有事联系冯律师。 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成都市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载明文氏公司在该局办理了社会保险登记，参加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并申报缴纳社会保险费，参保人数为46人，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该单位按照其申报的工资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在此期间无欠费。2018年11月1日，四川万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编号为川万友会审（2018）第11-001号《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年报审计报告》，其审计意见认为文氏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的反映了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现金流量。文氏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四川天府新区眉山管委会税务局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其资产总计期末数为800,113,735.65元，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期末数为254,149,849.77元，提交的利润表显示其净利润本年累计为107,127,272.81元。 再查明，2016年期间韩高强曾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项目相关的《施工合同》上签字，在2017年5月、2018年1月、2018年5月等期间参与文氏公司业务管理。2017年2月、4月、5月、10月，2018年3月、5月、7月等期间杨真伟也曾参与文氏公司的经营。 在本案的法庭辩论结束后，韩高强以文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冯光伟、邵天喜在本案中对文氏公司的代理权限。但因本案中韩高强系以股东身份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且在本案开庭前韩高强经一审法院询问对冯光伟、邵天喜作为文氏公司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无异议，故对韩高强要求撤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一审法院不予同意。 上述事实有案涉双方及第三人的陈述，《告知书》两份，韩高强与文成飞的微信截图，“家园佳居项目沟通群”截图，成都市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川万友会审（2018）第11-001号《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年报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手机短信截图，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议决议，文氏公司章程，四川文氏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施工合同》，请示，约谈记录，会议签到表，认购协议内容确认单，退房申请单，文氏实业付款审批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文氏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解散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文氏公司的解散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关于文氏公司是否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解散纠纷中的经营管理困难，指的是公司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经营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无法做出任何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的经营管理困难状况。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文氏公司仅有执行董事一名，并无董事会，故不存在董事僵局，而文氏公司的章程中未明确规定股东会决议的具体形式。文氏公司虽然提供了部分文氏公司的工作会议纪要，但是杨真伟、韩高强未予认可，上述纪要也无股东签字，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从现有证据来看自2017年3月10日之后，文氏公司的四个股东就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的书面文件。然而综合四位股东的委托人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及其余证据可知，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四位股东对于将文氏公司整体对外出售一事就基本达成了一致，只是具体方案未达成一致，且因故至今未能出售。由此可见，公司经营管理并非发生了严重困难，四位股东之间仍能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沟通并达成部分共识。 关于文氏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文氏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已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取得了房屋的预售许可证，已具备对外销售条件，并已经进行了部分销售，现处于投资收益的回收阶段。如果解散文氏公司，则必然导致文氏公司的自行清算或人民法院强制清算，对已经开发的项目、已经交付的房屋后续手续的办理造成迟延，这种迟延反而会给公司增加义务进而损害股东的合法权益，造成股东权益的重大损失。杨真伟、韩高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如果文氏公司继续存续以及文氏公司经营的房地产项目继续进行会对股东权益造成重大损害，故对于杨真伟、韩高强主张文氏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得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纠纷是否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杨真伟、韩高强诉称的股东分歧主要是韩高强想要取回法人印章，杨真伟、韩高强认为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决策，同时要求文氏公司对外付款需要经过其同意，公司事务不透明。一审法院认为，若杨真伟、韩高强认为其作为股东对文氏公司的债权债务、经营成本、经营业绩等知情权受到侵害，其二人可以通过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等方式，要求文氏公司提供财务资料等文件进行查阅，核实债权债务后解决该问题。对于印章能否取回和公司人员聘请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可由公司的权力机构即股东会召开解决。杨真伟作为持有文氏公司股权10%的股东，也是文氏公司的监事，完全可以在执行董事不召集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通过向其他股东送达载明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等内容的通知的方式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而且文氏公司的四位股东也曾于2019年拟定通过整体出让文氏公司股权的方式解决问题。若整体出让股权的方式无法达成，杨真伟、韩高强仍可以通过转让自身股权的形式来解决分歧，并不一定需要解散公司。上述矛盾分歧以及公司经营中的问题，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获得救济，同时杨真伟、韩高强在本案起诉前也未充分行使其权利。 另外，文氏公司作为一家房地产公司，其经营直接关系到购房户的切身利益，在购房户未取得房屋产权之前，贸然解散公司会造成购房户的不安和恐慌心理，导致购房户与文氏公司、文氏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激化，不利于社会稳定和产权办理问题的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真伟、韩高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杨真伟、韩高强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文氏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解散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具体到本案，二位上诉人合计持有文氏公司股份为15%，满足《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主体的基本条件，但文氏公司的解散还需同时具备另外三个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关于文氏公司是否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 公司解散纠纷中的经营管理困难，指的是公司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经营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无法做出任何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的经营管理困难状况。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文氏公司仅有执行董事一名，并无董事会，因此不存在董事僵局。至于文氏公司是否存在股东（会）僵局。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来，自2017年3月10日之后，文氏公司的四个股东就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的书面文件。然而综合四位股东的委托人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及其余证据可知，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四位股东对于将文氏公司整体对外出售一事就基本达成了一致，只是具体方案未达成一致，且因故至今未能出售。由此可见，公司经营管理并非发生了严重困难，四位股东之间仍能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沟通并达成部分共识。 关于文氏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以及关于纠纷是否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 本院认为文氏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已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取得了房屋的预售许可证，并已经进行了部分销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一审诉讼前即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3日文氏公司对外销售了十余套房屋；2018年12月31日文氏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四川天府新区眉山管委会税务局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也显示其该年度的净利润为上亿元。相反如果解散文氏公司，则必然导致文氏公司的自行清算或人民法院强制清算，对文氏公司对外履行义务的能力必然受损，进而损害公司及股东的利益。一审、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如果文氏公司继续存续以及文氏公司经营的房地产项目继续进行会对股东权益造成重大损害。 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主张文氏公司未按照公司规定召开定期或临时股东会，作为文氏公司股东长期无法参与公司管理，无法行使监督权；大股东利用其实际控制人身份，通过合同签订、人员安排、费用支出等举措侵害公司有效资产、转移利润的情形，该局面若继续存续，将导致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重大损失。本院认为，公司是资合与人合的结合，当公司股东之间产生分歧后，各方均应当积极沟通予以解决，协商解决不成再诉讼解决具体问题，解散公司应当是最后的救济途径。具体到本案，杨真伟作为持有文氏公司股权10%的股东，也是文氏公司的监事，完全可以在执行董事不召集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通过向其他股东送达载明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等内容的通知的方式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推动解决股东之间的分歧。至于上诉人主张大股东存在利用其实际控制人身份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二上诉人没有充分举证证明此类事实存在。其次，如果确实存在大股东存在利用其实际控制人身份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上诉人可以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追究实际控制人责任维护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三，若杨真伟、韩高强认为其作为股东对文氏公司的债权债务、经营成本、经营业绩等知情权受到侵害，其二人可以通过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等方式，要求文氏公司提供财务资料等文件进行查阅，核实债权债务后解决该问题。 综上，本院认为文氏公司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条件。另外，文氏公司作为注册资本达1.5亿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其经营状况直接或间接关系到大量建筑施工单位、建材供应单位、企业自身员工以及数以千计的购房户的利益，贸然解散也不利于社会的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真伟、韩高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东 审 判 员  陈晓华 审 判 员  唐 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