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忠荣，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住重庆市荣昌区。2008年10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7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良，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光华，绰号高华棒，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2003年7月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黎娅，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启金，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启金、高光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曹忠荣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渝0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忠荣、高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陈启金为贩卖牟利，通过被告人高光华联系被告人曹忠荣购买海洛因。次日上午，陈启金收取他人购毒款后，高光华先后与陈启金、曹忠荣商定交易时间和毒品价格。当日，陈启金、杨某（另案处理）驾驶陈启金的大众郎逸牌轿车到重庆市大足区接到高光华。在高光华的指引下，三人共同前往重庆市荣昌区。曹忠荣驾驶摩托车带领三人行驶到四川省内江市某村，至平坦路段某村路段路边。曹忠荣、陈启金分别独自驾车继续行驶至附近一土堆处。陈启金以10.5万元的价格从曹忠荣处购买一块海洛因并藏匿在轿车内。后陈启金先驾车返回高光华、杨某处，曹忠荣返回时将一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陈启金。陈启金、高光华和杨某驾车离开后，行驶至大足区铁山派出所外路段时被抓获。民警当场从陈启金等人驾驶的轿车副驾驶脚垫下查获海洛因350.1克，从陈启金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57克。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忠荣贩卖海洛因350.1克、甲基苯丙胺0.5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启金贩卖、运输海洛因350.1克、甲基苯丙胺0.5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高光华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350.1克、甲基苯丙胺0.5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高光华与陈启金构成共同犯罪。曹忠荣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陈启金在侦查阶段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忠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启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三、被告人高光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四、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及作案工具手机、车辆予以没收。上诉人曹忠荣提出，没有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陈启金的供述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杨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曹忠荣与陈启金进行过毒品交易，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公安机关并未在交易现场抓捕曹忠荣，查获的毒品系陈启金自身持有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综上，原判认定曹忠荣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高光华提出，没有贩卖、运输毒品。其辩护人提出，陈启金与曹忠荣进行毒品交易时，高光华不在场，未参与，也未牟利，全案仅有陈启金的供述指认高光华居间介绍买卖毒品，系孤证，且高光华未接触毒品，没有实质参与毒品运输，故原判认定高光华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高光华贩卖、运输毒品，但原判决对毒品出资人、实际运输者陈启金与高光华处以同样刑罚，量刑不均衡，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二审法院对高光华从轻或减轻处罚。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曹忠荣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光华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陈启金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曹忠荣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启金的供述系孤证；杨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公安机关并未在交易现场抓捕曹忠荣，查获的毒品系陈启金自身持有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高光华未参与毒品交易，未牟利，没有实质参与毒品运输；原判认定曹忠荣贩卖毒品及高光华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启金通过高光华居间介绍向曹忠荣购买海洛因350.1克、甲基苯丙胺0.57克，交易完成后陈启金与高光华共同将毒品从重庆市荣昌区运输回重庆市大足区的犯罪事实，有现场查获的毒品、通话清单、通话录音记录、高速通行卡口信息、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杨某证言及陈启金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中，陈启金关于委托高光华介绍购买毒品、高光华与上家联系后与陈启金商定共同到荣昌区取回毒品的供述，与证实高光华案发前分别与陈启金、曹忠荣商谈毒品交易的通话清单及通话录音记录所反映的内容相互印证；陈启金关于从重庆市江津区驾车至大足区接到高光华，再共同前往荣昌区等地与曹忠荣进行毒品交易，并在交易后驾车返回的供述及对曹忠荣、高光华的辨认笔录，与证实高光华当日就出发时间、行程情况、见面地点、交易价格等分别与陈启金、曹忠荣进行联系的通话清单及通话录音记录、证实运毒车辆行驶情况的高速通行卡口信息、证实帮陈启金驾车接到高光华后共同前往荣昌区、又跟随曹忠荣至内江、后陈启金与曹忠荣曾单独离开的证人杨某证言及杨某对曹忠荣、高光华的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得到曹忠荣、高光华供述的部分印证；陈启金关于所购毒品的数量、包装、种类及毒资交付情况的供述，与证实现场查获毒品及剩余毒资情况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毒品检验报告等相互印证。因此，陈启金的供述得到大量在案证据的印证，并非孤证，而证人杨某虽未目睹毒品交易过程，但其证言证实了陈启金、高光华与曹忠荣会面的部分经过及驾车返回途中被抓获等情节，与大量在案证据相印证，依法应作为定案证据。审理认为，曹忠荣将毒品交付陈启金后，其犯罪已经完成，虽公安机关未在交易现场抓获曹忠荣，不影响其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而高光华作为居间介绍者，并不以牟利为要件，且是否直接参与双方的交易行为，并不影响其共同犯罪的成立；高光华明知陈启金已从曹忠荣处取得毒品，仍跟随陈启金乘车行驶至大足区，应以运输毒品的共犯论处，高光华是否明知毒品的具体藏匿位置及是否直接接触毒品，亦不影响其运输毒品的犯罪成立。综上，曹忠荣贩卖毒品、高光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前述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忠荣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海洛因350.1克、甲基苯丙胺0.5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高光华、原审被告人陈启金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共同贩卖、运输海洛因350.1克、甲基苯丙胺0.57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曹忠荣贩卖毒品及高光华、陈启金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高光华明知陈启金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受委托为其联系贩毒人员曹忠荣及促成毒品交易，并与陈启金共同将毒品运输回重庆市大足区，与陈启金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曹忠荣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高光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决对高光华与陈启金处以同样刑罚量刑不均衡，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二审法院对高光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所致，不能成为对高光华从轻处罚的理由，高光华虽以居间介绍者的身份介入毒品交易，但在促成交易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到了重要作用，且高光华有犯罪前科，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陈启金虽系购毒者，但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考虑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二人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且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晓军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贺双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