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11层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68907399。 法定代表人：叶少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0-148号17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94221663。 法定代表人：叶少林。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诗，河北智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康德东，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冰，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乾，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路北路东侧、神威环岛东北角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586935347P。 法定代表人：叶少林。 原审被告：叶少林，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原审被告：刘源，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 三委托代理人：康德东，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锦公司）、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冰、原审被告刘源、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润成公司）、叶少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7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锦公司、冠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的名称固然构成合同的一部分，但合同的名称并不绝对体现合同的内容。上诉人坚持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冠润公司负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章冰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称《内部参股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二、二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爱普润成公司，通过实际控制人即原审被告叶少林、刘源对爱普润成进行过度支配和控制，应当认定为人格混同，冠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章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投资收益7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叶少林、刘源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3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陈铮、叶少林、刘源及张杰；2011年6月17日，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时的股东为叶少林、王志涛及孙桂荣；2011年9月15日，被告刘源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了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月6日，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在河北三河燕郊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及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 2012年2月，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为甲方，以原告章冰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内部参股协议书》，双方就乙方参股河北燕郊工业地产项目达成协议：一、项目概况。1、燕郊项目位于燕郊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内，建设用地面积约为160亩（最终以土地出让协议书面积为准）。2、甲方项目投资及收益分析预估概况，项目自筹14522万元，收益预测43180万元。燕郊项目预计总投资分别约63300万元，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股份（90%）预计启动资金约为15000万元，后续资金通过市场运作及银行融资予以解决。3、项目总成本预算及财务分析等。（详见附件：项目投资分析）。二、参股方式。乙方以工业地产项目中甲方所持有的股份为100%作为基础进行参股合作，认可并承继甲方关于“工业地产项目”签订的系列合同、协议、以及相关的商业经济行为，与甲方共同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三、参股比例、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乙方出资70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投资款。四、参股经营期限：从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项目财务结算完毕之日止。五、甲方权利与义务。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管理等运作；负责协调与合作方、政府、国土、规划等部门关系，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行；按股份比例投入资金；按其所拥有的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可能出现的亏损。六、乙方权利与义务。对项目的市场定位、规划设计、工程建设管理及内部管理提出合理的建议，但不干预项目的决策及具体管理事务；对项目进展情况、年度财务报告及重大决策享有知情权；按股份比例及时足额投入资金。七、项目结算。1、自投资之日起满三年，无论项目盈亏，甲方将投资本金退还乙方；自投资之日起满四年，甲方返还一倍利润给乙方，如因财务方面原因，最多不超过五年；2、项目建设销售完毕，在返还借款、投资款及返还一倍利润后，双方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甲方在项目所产生的税后利润提取10%的管理费用；在项目超出2倍（含2倍）利润时，额外提取税后利润2%作为润锦发展基金；3、项目建设完成清算结束后，双方即对项目公司进行清算，处理财产、税务等关系；4、双方可协商一致继续进行其他项目的合作。八、项目公司由甲方负责运作管理，乙方有权对项目建设及经营进行监督。九、双方在按本合同投资后，如项目仍有资金缺口，则由双方按股份比例投入或进行市场融资。如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投入资金，则按乙方实际投入资金数额占项目追加投资后实际资本比例计算股份。十、其他。在签订本协议同时，项目牌行政审批阶段，如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运作该项目，甲方无息退还乙方所投入的全部投资款，所发生的前期费用由甲方独自承担。 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转账200万元，通过被告刘源账户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转款500万元，共计700万元。该款项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已用于涉案河北燕郊项目的投资开发。 2012年8月27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下发的《关于房地产事业部架构设置及人事安排的通知》［人事（2012）1号］，载明章冰同志为房地产事业部副总经理，负责燕郊项目部工作。 2012年10月18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关于《燕郊项目专题会议》的会议纪要，载明燕郊项目为广州润锦直接培育，根据项目的组织架构设置，张杰为项目第一责任人，章冰配合协助张杰的工作，负责全面统筹组织，安排和协调本项目的相关工作，为项目第二责任人。 2015年1月5日及2月27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通过刘源账户向原告转款共计700万元。 2015年1月6日，被告刘源于向原告转款100万元，又于2015年1月9日转款367500元，共计1367500元。 一审法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70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根据《内部参股协议书》及《项目投资分析》，涉案700万元款项系原告参股河北燕郊项目的投资款，另双方的合同目的也是投资。被告抗辩，投资关系的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双方在《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出资主体享有固定的回报或收益，不并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 2、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否为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及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及被告叶少林、刘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三河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有在线录像、若干个会议纪要、任免通知、人事安排通知等几个文件，证明原告分别与润锦、爱普润成合作了这些项目，还证明原告担任房地产事业部的副总一职，第三能证明广州润锦与爱普润成以及其他被告之间具有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告另提交包括广州市润锦、爱普润成、北京冠润等被告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五被告之间人格混同，广州润锦通过叶少林、刘源控制目标公司。故此，原告主张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及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应承担支付投资利润款的责任，其他三被告负连带责任。 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叶少林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北京冠润投资公司，被告刘源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股东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了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而后以北京冠润投资公司与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在河北三河燕郊注册成立了爱普润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少林，刘源为公司监事。据此认定，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通过股东叶少林注册成立的北京冠润投资公司，及股东刘源注册成立的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代持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股份，系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即实际控制人。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系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为开发河北燕郊项目而成立的目标公司，由广州润锦直接掌控管理。2、关于原告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转款700万元的性质。本案原告章冰系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的规定，原告不符合联营合同的主体要件，故涉案《内部参股协议书》不适用该司法解释，被告依据该《解答》第四条关于“关于保底条款问题”的规定认定《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项目结算方式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抗辩的通过刘源账户于2015年1月5日及1月9日向原告章冰所转款项1367500元，系向原告支付的占有700万元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就此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告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内部参股协议书》第十条“如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运作该项目，甲方无息退还乙方所投入的全部投资款”的规定，被告抗辩该条是关于利息的说法，能够证明双方实为借贷关系。结合协议书签订的合同目的及上下文进行理解，被告对此条文的理解过于牵强附会，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关于被告抗辩涉案燕郊项目仍在进行规划审批，因京津冀一体化的原因，很可能无法完成审批，项目很可能流产，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关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的人事任免、燕郊项目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房地产事业部架构设置及人事安排的通知等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文件，被告代理人称要与当事人核实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但在法庭给定时限内未答复，应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查，上述文件系由三河市公证处公证员使用该处计算机按原告提供的信息操作，通过WWW.126.COM网址进入126邮箱取得，程序合法；文件内容与涉案被告、涉案项目均具有相关性。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文件能够证明原告章冰在《内部参股协议书》签订时任房地产事业部副总经理，负责涉案燕郊项目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就原告章冰与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签订的《内部参股协议书》，从法律规定上看，内容条款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涉及被告爱普润成公司股权稳定和损害公司利益；从内容上看，该协议书系对时任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房地产事业部副总经理的章冰参股该公司开发的涉案河北燕郊项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投资数额、利润分配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从合同目的上看，协议的签订系双方之间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以参股方式投资的意图表示明确，并不存在歧义，且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作为爱普润成公司的隐形股东，就其承诺的保底分配并不损害目标公司，即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利益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据此，涉案《内部参股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诚实信用原则是一切市场活动参与者所应遵循的基本准则。本案中，原告就其参股的河北燕郊项目依约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出资700万元，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亦按协议约定将投资本金700万元返还给原告。现原告主张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投资收益700万元，根据《内部参股协议书》第七条“自投资之日起满四年，甲方返还一倍利润给乙方，如因财务方面原因，最多不超过五年”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维护。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显名股东，代持广州润锦在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股份，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维护。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爱普润成公司与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投资利润的责任，因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系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为经营其投资的河北燕郊项目而成立的目标公司，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返还投资利润的责任，将损害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叶少林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投资款700万元的接收及返还，均是通过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股东刘源个人账户进行，反映出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股东的刘源，其个人账目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存在交叉、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源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刘源应对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返还700万元投资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维护。关于被告刘源于2015年1月6日向原告转款100万元及1月9日的转款367500元，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双方对此款项的争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双方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章冰投资收益款700万元； 二、被告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章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三份内部参股协议书、备忘录、及三份借贷利息的总结及转账凭证，内容为案外人张三友、杨志异、艾金荣与上诉人广州润锦签订了与被上诉人向相同的内部协议书，在其后均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了处理，并签订备忘录。广州润锦陆续按照备忘录的内容支付了3案外人的利息，这能够佐证上诉人广州润锦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参股协议书的法律性质，系名为投资实则为借贷。而且对利息也行进行了陆续的返还，证据二，提交一份刘源对借款的过程的描述及利息支付的说明。证据三，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类似的投资关系，存在不承担经营风险，不参与经营只享受收益的情况，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三名案外人的张三友等三人的内部参股协议，由于被上诉人并非该文件的当事人和参与人，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而且从关联性的角度说，他们是和本案无关的，更重要的是该三套文件里面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叫备忘录，这是上诉人与该三案外人之间的对内部参股协议的补充，三案外人有权以签订备忘录的形式对自己的权益进行处分，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类似的备忘录。上诉人与三案外人之间终结内部参股协议的行为其效力不能及于被上诉人。特别需要指出，三案外人得到的所谓的资金占用费，张三友在投资30万元的情况下，得到了26.66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艾金荣在投资160万元的情况下，得到了150.36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杨志异投资150万元的情况下，得到了138.44万元的资金占用费，那么被上诉人投资了700万元，这个700万元占目标公司得到地块成本43%左右，这么大贡献，一分钱都没有得到回报。反而是案外人投资少很多，却得到接近一倍的投资回报。而且被上诉人本人还是项目的负责人，那么上诉人怎么解释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备忘录中第四条明确，不再计算投资收益等等，那么换句话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此等备忘录，就可推定被上诉人投资的700万元除返还本金之外，就应该根据内部参股协议的约定享有投资收益、利息、资金占用费等收益权。备忘录第一条也确认了款项的性质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对刘源的陈述，我方不认可刘源的说法，在陈述中不能解释500万元支付利息，200万不支付利息，利息计算相互矛盾。对最高院两份判决的发表意见，不是指导性判例，和本案的案情不相类似，本案案涉的合同不仅有返还一倍的本金的固定回报，而且协议书还约定了除返还借款和一倍利润之外，双方按照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所以说并不是一个不承担风险的合同，因为利益是不确定的，分红部分也有风险。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两张图片，证明案涉项目的进展情况，项目进展顺利，马上已经就要开工了。证据二，是一份公证书，证明：已付1367500元并非借款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项目奖励提成等法律关系。所以说1367500元并非是上诉人的说法有唯一的指向就是利息。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举证与其要证明的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仅是证明被上诉人的任职情况，不能证明广州润锦支付的1367500元为其所主张的项目奖励，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1367500元系因本案项目投资而返还的投资收益，并非一审认定的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润锦公司与被上诉人章冰签订的《内部参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范、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有效。但合同的相对性决定了这种有效仅在合同内部有效，不能以此对抗合作体的债权人。故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内部参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如果合同当事人认为《内部参股协议书》显失公平，也是属于合同可撤销的事由，应由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而不能以此认定合同当然无效，故上诉人应按《内部参股协议书》的约定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收益。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1367500元，被上诉人称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放的奖金无充分证据支持，故应认定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投资收益。按《内部参股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收益款7000000万元，扣除已付1367500元，上诉人还应付被上诉人投资收益款5632500元。二、冠润公司作为润锦公司的显名股东，代持润锦公司在爱普润成公司的股份，被上诉人据此要求冠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7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章冰投资收益款700万元。”为：上诉人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章冰投资收益款5632500元； 二、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796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461元，由原告章冰负担5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922元，由被上诉人章冰负担118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