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34行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富，男，汉族，1966年3月9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马道街道办事处（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马道镇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1009057476B。 负责人李恒军，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杰，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黄辉富因西昌市马道街道办事处行政撤销一案，不服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辉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欣宇，被上诉人西昌市马道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李恒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5年2月7日，西昌市乡村企业局给马道乡企业办公室的西市乡企（85）字第06号批复内容载明：同意马道乡报来的设立马道搬运队的报告，同意建立“马道乡搬运队”系乡办企业。建立后要加强领导，切实搞好安全管理，严密组织装卸队伍，建立健全安全管理和财务管理制度。按时交纳税收和企业管理费。1985年2月14日，马道镇人民政府（原马道乡人民政府）给西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道工商所出具的《马道乡搬运队办理营业执照的报告》载明：“为解决我乡剩余劳力、增加村民收入，发展生产。同时解决西昌南站货场装卸作业的紧张状况，乡政府与南站已达成协议，组建30人到货场进行装卸作业。乡政府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已组成30人的搬运队，队长段朝文，会计由乡企办公室的莫全明兼任、出纳高茂如，属乡办企业，进行独立核算，现投资叁仟元作底垫。马道乡搬运队的交通运输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记载的企业批准机关为马道乡政府，企业主管部门为马道乡企业办公室。企业的经济性质为集体，经营范围货场装卸，核算形式独立核算。马道搬运队自1985年2月设立以来，其首任队长段朝文是马道乡人民政府任命的。第二任队长高茂儒（1989年10月）、第三任队长张辉城（1998年12月）、第四任队长黄辉富（2011年8月）都是马道镇（乡）党委、人民政府从农村干部中选拔并任命。因企业发展需要，2011年8月，西昌市马道搬运队与西昌市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西昌市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四通公司），四通公司董事长从搬运队委派的董事中选举产生，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3月24日，西昌市马道镇人大主席团九届一次会议研究，决定组织部分人大代表开展调研活动。马道镇党委、人大、政府共同到马道搬运队走访、调研，发现马道镇搬运队管理上存在问题，代表认为黄辉富不适合继续担任搬运队队长、法定代表人及四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向马道镇党委政府提议更换搬运队队长、法定代表人及四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日，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联合作出马委发〔2017〕33号《中共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关于规范搬运队管理的决定》，该文件包括免去黄辉富搬运队队长、法定代表人及四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等一系列内容。2017年8月15日，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自行撤销了该文件。2017年12月29日，西昌市人民政府作出西府复决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无权以政府行文的方式直接决定西昌市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任免，确认马道镇人民政府作出《中共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关于规范搬运队管理的决定》的行为违法。 2017年6月23日，马道镇搬运队召开了马道镇搬运队队委会换届选举大会，选举了马道镇搬运队第四届队委会的成员。通过选举，张光祥41票当选马道镇搬运队第四届队委会队长。2019年5月31日，西昌市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作出马委发〔2019〕8号《中共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关于搬运队法人代表任免决定》，其上载明：根据你队2017年6月23日的选举情况，经研究决定，同意免去黄辉富同志队长、法人代表，任命张光祥同志为马道镇搬运队队长、法人代表。 原审法院认为，西昌市马道镇搬运队是1985年2月由西昌市乡村企业局批准，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原马道乡人民政府）投资，经西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道工商所注册设立的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和第十九条规定：“企业所有者依法决定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形式、厂长（经理）人选或者选聘方式，依法决定企业税后利润在其与企业之间的具体分配比例，有权作出关于企业分立、合并、迁移、停业、终止、申请破产等决议，企业所有者应当为企业的生产、供应、销售提供服务，并尊重企业的自主权”。故，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有权决定马道镇搬运队的负责人人选。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根据2017年6月23日马道镇搬运队的选举结果，有权任免马道镇搬运队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黄辉富认为马道镇搬运队的选举结果不真实，被告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提供的《马道镇搬运队队委会换届选举大会到会职工签到表》、《马道镇搬运队关于第四届队委会选举结果的报告》其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加盖的是2017年6月30日刻制的公章，认为系事后伪造的证据，被告马道镇人民政府在《马道镇搬运队关于第四届队委会选举结果的报告》加盖2017年6月30日刻制的公章问题，属于程序上的瑕疵问题，不能否认选举结果的真实性，也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告黄辉富主张被告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作出的同一决定，案涉行政行为是基于2017年6月23日马道镇搬运队的选举结果进行的人事任免，原告黄辉富的主张事实依据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根据2017年6月23日马道镇搬运队的选举结果，有权任免马道镇搬运队的法定代表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辉富要求撤销被告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马委发（2019）8号《关于搬运队法人代表任免决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辉富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马委发（2019）8号《关于搬运队法人代表任免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认定马道镇搬运队由被上诉人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投资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撤销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做出的马委发（2019）8号《关于搬运队法人代表任免决定》。 被上诉人西昌市马道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西昌市马道镇搬运队系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投资的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均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基本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依照《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和第十九条“企业所有者依法决定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形式、厂长（经理）人选或者选聘方式，依法决定企业税后利润在其与企业之间的具体分配比例，有权作出关于企业分立、合并、迁移、停业、终止、申请破产等决议，企业所有者应当为企业的生产、供应、销售提供服务，并尊重企业的自主权”的规定，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有权决定马道镇搬运队的负责人人选。 西昌市马道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西昌市马道镇搬运队（原马道乡搬运队）于1985年2月由西昌市乡村企业局批准开业，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原马道乡人民政府）投资，经西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道工商所注册设立的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经营中，其法人一直由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根据选举情况予以任免。2017年6月23日，马道镇搬运队召开了马道镇搬运队队委会换届选举大会，选举了马道镇搬运队第四届队委会的成员。通过选举，张光祥以41票当选为马道镇搬运队第四届队委会队长。2019年5月31日，西昌市马道镇委员会、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作出马委发〔2019〕8号《中共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关于搬运队法人代表任免决定》，其上载明：根据你队2017年6月23日的选举情况，经研究决定，同意免去黄辉富同志队长、法人代表，任命张光祥同志为马道镇搬运队队长、法人代表。西昌市马道镇委员会、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作出马委发〔2019〕8号《中共马道镇委员会马道镇人民政府关于搬运队法人代表任免决定》的依据是《马道镇搬运队队委会换届选举大会到会职工签到表》、《马道镇搬运队关于第四届队委会选举结果的报告》，并以此证明马道搬运队法人的任免是根据该队的选举结果，任免决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辉富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虽然上诉人黄辉富认为印章是在选举后加盖，选举结果不真实，但仅以选举后加盖印章否认选举结果的真实性，依据不充分。上诉人黄辉富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有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和撤销原西昌市马道镇人民政府做出的马委发（2019）8号《关于搬运队法人代表任免决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黄辉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翀 审判员 胡智强 审判员 唐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