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2民初1929号 原告：张婕，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燕丽，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育娜，女，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告：林月娘，女，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珠，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负责人：许捷宏，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如颖，女。 原告张婕与被告林育娜、被告林月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洪燕丽，被告林育娜，被告林月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珠，被告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如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林育娜、被告林月娘共同赔偿原告张婕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982.54元，被告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5日18时35分，林育娜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载乘员林月娘等）行至市区丹霞路110指挥中心路段由南往北方向的路右机动车道上停车后，轿车乘员林月娘打开后座左侧车门欲下车，张婕驾驶芗城Ａ××号电动车经过，车门与电动车相撞，造成张婕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出具了第262017006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月娘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林育娜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婕不负本事故责任。张婕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28天，随后多次前往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漳州市中医院、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门诊治疗。2020年3月10日，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婕外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0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其中住院护理28天，出院后护理期32天）。经调查，闽Ｅ×××××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及车辆所有权人均为林育娜，并向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婕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5982.54元，林育娜及林月娘应赔偿张婕所有损失，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特具状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林育娜辩称，其车辆已在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投保，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不应由其承担，应由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承担，其他由法院依法判决。 林月娘辩称，1.涉案事故发生时，车辆在林育娜的使用控制下，林育娜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未确保车辆停靠符合安全规范，对林月娘开车门未尽提醒注意义务，才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时，林月娘仍在机动车上，涉案事故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属于被保险人林育娜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受伤，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除了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对超过交强险部分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全额予以赔付，林月娘不应承担责任。2.其对张婕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及责任分配有异议，具体为：（1）张婕主张的医疗费中若存在非医保用药，在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张婕所主张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情况下，应由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承担；（2）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且误工天数应以由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60天误工期限为限；（3）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4）营养费按医疗费10%计算数额偏高，由法院依法认定；（5）住院伙食费按20元/天计算数额偏高，由法院依法认定；（6）张婕主张交通费500元，但其出具的证据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不相符，应不予支持；（7）张婕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鉴定费800元系张婕私自委托鉴定机构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鉴定费属于查明保险事故损失所必要支出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鉴定费不赔，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属无效条款，故若要赔偿张婕该笔费用，也应由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承担。3.虽然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育娜和林月娘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其认为不应按50%来认定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假若林月娘需要承担责任，其与林育娜也是共同侵权的关系，林育娜与林月娘应承担连带责任，在此情况下，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应替代林育娜承担应尽的连带责任，而不是50%的责任。 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辩称，1.张婕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张婕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发生中止、中断的事由。2.案涉车辆商业险保单上有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即车辆的抵押权人），本案的赔款应当赔偿给第一受益人，或由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提供抵押解除的相关证明（注：庭审中林育娜出示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证书上载有解除抵押的相关信息，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3.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有保不计免赔），在驾驶员驾驶证、肇事车辆行驶证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其对张婕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有异议，具体为：（1）张婕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票据号为161200391174、金额为280元的通用收费票据所载内容是水电费，该部分费用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另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2920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两项扣除后医疗费应赔付25921.58元；（2）护理费应参考住院天数，按140元/天标准赔付，即140元/天×28天，且根据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南司鉴【2020】临鉴字第510号《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婕出院后无需护理，其出院后护理费不应支持；（3）张婕并未提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误工证明，应推定为无误工损失，退一步讲，即便要计算误工费，也应按140元/天×60天计算；（4）交通费应按10元/天×28天计算；（5）张婕并没有实际伤残，故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失费的主张；（6）鉴定费是张婕的举证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7）诉讼费属于保险约定的责任免除内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4.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对超过交强险的赔付部分，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其同意在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5.事故发生时张婕还不是城镇居民，故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及金额。 针对上述答辩，张婕陈述：1.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张婕的受伤时间虽然是在2017年2月15日，但并不能当即确定造成的损失，因此诉讼时效应以损失确定之日开始计算，且张婕在事故发生后持续治疗并误工，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加之受疫情影响，张婕无法在今年2月提起诉讼，属于不可抗力事由，可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2.根据交通事故认定，张婕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张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应由三被告承担赔付责任。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主张只承担交强险和驾驶员的赔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投保人是以车辆作为整体进行投保的，并未区分驾驶员和乘客，且本次事故是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合同中对同等责任下保险人赔付比例的约定，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条款，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未尽法定告知义务，故张婕的各项损失均应由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林育娜、林月娘承担；3.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的认定采用推断的方式，并无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属于鉴定机构的主观判断。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需要护理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出院后护理费应予支持；4.张婕虽在事故发生时户籍所在地为石亭镇××，但在辩论终结前其户籍已迁至城镇，因此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且张婕的原户籍地也已经被政府全部征收征用，其赔偿标准也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即76266元/年；5.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不应考虑自身疾病的问题；6.本案事故造成张婕在近3年内不断就医治疗，对其精神和家庭产生重大影响，虽然未评定伤残等级，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情合理；7.张婕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应由三被告方承担；8.关于交通费，张婕前往多个医院进行多次治疗，实际往返费用已经超过本案主张，因此，交通费500元的诉求符合实际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一）2017年2月15日18时35分，林育娜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载乘员林月娘等）行至市区丹霞路“110指挥中心”路段由南往北方向的路右机动车道上停车后，轿车乘员林月娘打开后座左侧车门欲下车，恰遇张婕驾驶芗城Ａ××号电动车经过，车门与电动车相撞，造成张婕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作出第262017006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月娘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林育娜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张婕不负本事故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张婕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治疗，共住院28天，支付医疗费23359.43元。张婕伤情经诊断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右眼钝挫伤；4.右眼高度近视眼底改变；5.右眼视神经萎缩；6.右眼后巩膜葡萄肿；7.左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1个月后复查头颅CT或MRI了解颅内变化情况；3.如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4.眼科及我科随诊。张婕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5762.15元。以上医疗费合计29121.58元。 （三）张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800元。该鉴定所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寻真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19号《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婕外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0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其中住院护理28天，出院后护理期32天）。 （四）诉讼过程中，根据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的申请并经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婕损伤用药合理性、与交通事故有关的伤情合理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6日出具闽南司鉴【2020】临鉴字第510号《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提供的被鉴定人张婕的医疗费用中未见明显不合理性费用；2.被鉴定人张婕与交通事故有关的损伤对应的误工期限为损伤后60日，出院后无需护理。 （五）事故发生时，林育娜系肇事的闽Ｅ×××××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林育娜驾驶，并在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林育娜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案涉车辆于2018年4月20日已解除抵押，于2018年9月3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林育涛名下。 （六）张婕现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根据张婕提供的户口簿记载，张婕于2018年6月21日因购房由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移入现地址。张婕提供一份由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村民委员会、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以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征地款领取表、案外人黄福生的户口簿、案外人黄河洪的户口簿、张婕与黄河洪的结婚证，欲以此证明在张婕于2014年因夫妻投靠将户籍迁入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村，该户的家庭承包经营土地在其迁入前就已经被全部征收征用，本案的赔付应适用城镇标准。对此，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林育娜、林月娘质证认为，张婕提供的证据显示土地2002年就已经被征用完毕，故张婕无论是户籍迁入时间还是结婚时间都是在征地完毕之后，不能适用失地农民标准进行赔付。 （七）事故发生后，林育娜垫付1000元。 （八）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提供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提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第二十六条载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据此其认为其承保的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此，张婕、林育娜、林月娘质证认为，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条款与肇事车辆存在合同关系，且保险公司主张的条款系免责条款，并未加粗加黑，不符合格式条款的法定告知义务。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第262017006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病历、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门诊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3.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通用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漳州市中医院发票费用明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收费清单、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门诊收费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收费清单；4.寻真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19号《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查）》、闽南司鉴【2020】临鉴字第510号《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5.户口簿、失地证明、征地款领取表、结婚证等；6.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7.保险单、保险条款。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 本院认为，原告张婕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29121.58元：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920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非医保用药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主张该非医保用药不应赔付，本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主张张婕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票据号为161200391174、金额为280元的通用收费票据所载内容为水电费，该部分费用应从医疗费中扣除，根据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张婕的医疗费用中未见明显不合理费用，且该票据系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发票，故对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2.营养费2912.16元：根据张婕的伤情及医嘱记载，张婕的营养费酌情按医疗费的10%计算，因此营养费为29121.58元×10%=2912.16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张婕住院治疗28天，其主张按2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5850.6元、误工费12537元： 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张婕提供的《失地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于事故发生时已达到失地农民的标准，故其主张适用城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对张婕于诉前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说明理由反驳并申请鉴定，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张婕主张护理费按照208.95元/天为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本案护理费应为：（1）住院期间护理费5850.6元：208.95元/天×28天；（2）出院后护理费：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张婕出院后无需护理，故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张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且无法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其主张误工费按照208.95元/天为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误工期限经鉴定为损伤后60日，即208.95元/天×60天=12537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婕未构成伤残，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500元：张婕虽住院天数为28天，但其确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多次前往不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7.鉴定费：张婕主张的鉴定费系其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产生的费用，该鉴定意见未予采纳，故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合计51481.34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本案中，张婕于2017年2月15日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经治疗后其损失才能确定，张婕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治疗后出院，医嘱建议1个月后复查并及时来院就诊，其出院后未完全康复，并前往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等不断就诊，其损失在其治疗终结后才能确定，且在诉讼过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因疫情不能行使请求权，张婕主张诉讼时效中止，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无论从其治疗终结日还是因不可抗力因素致诉讼时效中止，均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认定书真实、合法，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林育娜作为驾驶员、林月娘作为车上乘客，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张婕受伤的损害结果，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林育娜、林月娘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张婕不负事故责任，故林育娜、林月娘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林月娘辩称林育娜、林月娘是共同侵权的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应替代承担全部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肇事车辆已在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婕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850.6元、误工费12537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8887.6元。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医疗费19121.58元、营养费2912.16元、伙食补助费560元，合计22593.74元，肇事车辆已在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因林育娜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22593.74元×50%=11296.87元。被告林月娘应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的50%赔偿责任，即22593.74元×50%=11296.8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婕各项损失合计28887.6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婕各项损失合计11296.87元； 三、被告林月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婕各项损失合计11296.87元； 四、驳回原告张婕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9.5元，减半收取计724.75元，由被告林育娜负担402.31元，被告林月娘负担41.21元，原告张婕负担281.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家燕 书记员陈少华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