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狮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伟，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焦作市丰东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东区A2号。法定代表人：祝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仁杰，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伟，被上诉人昊龙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仁杰、李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买卖合同订立时间是2018年5月14日。2、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欠款月息1.5％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1）被上诉人2018年5月至12月每月的供货均不满800吨，也未以实际送货办理结算。（2）双方并未在每月送货三日内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对账结算是2019年全部送货完成之后进行。原判决认定双方进行了五次对账是错误的，这五次只是对送货数量明细的确认，而不是对货款金额的对账结算，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沈连兵、张海健只是对送货数量验收而不负责对账结算。（3）按合同双方完成结算后15天内上诉人才付款，但事实上双方从2019年才开始结算，且按照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至今也未按照上诉人的付款流程出具应付货款的等额发票，对此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3043031.71元货款。（4）原判决依据黄耀丰2019年6月14日《备忘录》及“利息对账单”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利息507660.76元也是错误的。首先，黄耀丰只是劳务分包单位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备忘录，上诉人也不认可其代表行为。其次，即便《备忘录》“利息对账单”及合法有效，但约定上诉人支付507660.76元利息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先“开具足额发票交于三建公司焦作恒大城项目部会计手中，并办理好相关结算手续”，现被上诉人至今未开具该利息发票并办好相关结算手续，故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该笔利息。3、原判决结果第二项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事项和范围。（1）黄耀丰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备忘录，上诉人也不认可其代表行为。（2）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和庭审中没有提出贴息损失等各项费用的诉求，只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且是依据合同第四条按月息1.5％利率主张的利息，此利息与《“汇票抵债”备忘录》提及的贴息、“利息损失”等各项费用无关。4、原判决采信2018年3月24日案外人出具的《变更说明》，程序严重违法。5、依据合同第八条“不可抗力是指国家标准和行业认可的各种情形”的扩大解释，双方的欠款纠纷属于行业公认的“三角债”情形，根源在建设单位开发商欠上诉人施工总包工程款约4600万元未付，对此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故上诉人欠款未付事出有因且有合同依据而不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等任何违约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撤销。昊龙物资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钢材买卖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钢材达到800吨时，三日内办理结算对账手续。但本款小括号内特别约定，“一个月达不到800吨，以实际送货为准办理结算”。而从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钢材明细表中可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应的钢材，均未达到每月800吨的数量。所以双方每月底结算并在2019年6月进行总的结算符合合同约定。2、双方每月底签字确认的《钢材明细》与2019年6月的对账单能够完全照应，所以上诉人未在每月对账后的15日内支付钢材款，已经违约。即使在双方2019年6月进行总的对账后，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15天内支付钢材款，所以其应当按照合同规定承担月息1.5％的逾期利息。3、《钢材买卖合同》并未将为上诉人开具发票作为其付款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以此拒绝付款是没有依据的。况且,被上诉人已开具了所有应付款的发票并交付了上诉人。4、2018年3月24日,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具的《变更证明》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是真实客观的,且其内容也是关于本案涉案的工程,而在一个工程中不可能同时存在多个负责人。所以该证明能够确认黄耀丰是上诉人委派到恒大城项目工地的负责人,有完全的代理资格,能够对外签署协议和对账。除此之外,黄耀丰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也在2019年3月25日给我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单》。5、《钢材买卖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付款形式为银行转账、银行承兑”,并不包括商业承兑。我公司接受上诉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已经是在合同基础上的让步,没有理由让我公司负担51880.4元的贴息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释明诉讼请求的构成,所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另外,被上诉人也早已开具了51880.4元发票交于上诉人。6、合同具有相对性,在上诉人违约的前提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开发商是否按时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与本案无关。7、2020年3月7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邮寄了《企业往来征询函》,表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贵位3602566.26元”,直接承认了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昊龙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3094921.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为645329.3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按月息1.5%计息,从双方对账后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原告昊龙物资公司作为乙方(卖出方)、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作为甲方(买受方),双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承建的焦作恒大城首期地库及零星工程等钢材采购事宜,经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订立合同如下:“。第三条验收。2、验收方式:甲方物资人员先对材料外观及数量进行验收。3、。超过验收时间甲方不提出异议,则视为该批产品数量、质量合格。4、甲方指定验收人:沈连兵,对乙方送货的数量进行验收。甲方指定物资采购联络人:张海健。第四条货款结算、支付方式和支付违约处罚。1、乙方向甲方供货钢材达到800吨时(或一个月达不到800吨,以实际送货为准办理结算),三日内办理对账结算手续,结算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钢材款,如逾期没有支付所欠的钢材款按月息1.5%支付利息,甲方逾期期间乙方正常送货,所送的货物以送货之日起按1.5%计息,如甲方采取分批支付,已付的钢材款不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本合同垫资款产生的全部利息和违约金,乙方应提供同样发票…。3、支付方式:付款时乙方必须按照甲方付款流程办理。付款形式为银行转账、银行承兑。第五条违约责任。(二)甲方的违约责任。2、甲方不能按结算和支付中约定的条款履行,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甲方全额付清罚息和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焦作恒大项目部开始供货。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30日、2019年1月30日进行了对账,被告方验收人沈连兵,物资采购联络人张海健分别签字确认。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黄耀丰就原、被告钢材买卖有关事项形成备忘录,其内容如下:“兹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焦作恒大城首期地库及零星工程等钢材买卖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止,累计供货金额5480648.43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累计开票金额5480648.43元,累计支付供货款2437616.72元,累计未支付供货款3043031.71元,按照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条款第四条中第1条和第2条合同条款,截止2019年4月30日,经双方确认共计发生逾期利息507660.16元(详见利息对账单),(大写:伍拾万柒仟陆佰陆拾元壹角陆分),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利息金额开具足额发票交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焦作恒大城项目部会计手中,并办理好相关结算手续”。2019年1月30日原告与黄耀丰就商业承兑汇票抵账一事形成备忘录,其内容如下:“兹由焦作御景置业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焦作御景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票号:210250100206920181228318033824,210250100206920181228318033996,210250100206920181228318033961;票面合计金额: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出票日期:2018年12月28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06月28日,经南通三建焦作恒大项目部与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按钢材采购合同协议条款友好协商,此半年期商票通过中信银行票据贷业务,针对放款金额900000元,中信银行贷款利率年化6.32%,即28440元(900000*6.32%/2),综合成本费用17000元,质押金额利息6440.4元((100000-28440)*0.015/30*180)合计费用51880.4元(伍万壹仟元捌佰捌拾元肆角整),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在领取相关贴息款时将足额发票交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焦作恒大城项目部会计手中并办理好相关结算手续后,方可领取”。2018年3月24日被告曾向案外人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如下:“焦作亿建建材有限公司:本公司与贵司签订的焦作恒大城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第9.4合同条款中的联系人李作斌(杨向军,因工作变动,已经调离焦作恒大城项目部,造成无法履行本合同的相关义务和责任;现本司另行委派黄耀丰(身份证号码:)履行原李作斌和杨向军关于本合同的相关义务和责任人)!特此说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钢材明细、利息对账单、备忘录、变更说明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及被告当庭陈述能够证明被告欠付原告货款3043031.71元。另根据原、被告《钢材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和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黄耀丰就原、被告钢材买卖有关事项形成备忘录约定,双方就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进行了对账,确认利息507660.16元,本院也予以确认。因此关于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执行。关于原告起诉被告应支付货款3094912.11元所超出的51880.4元部分,本院认为应当根据2019年1月30日原告与黄耀丰就商业承兑汇票抵账一事形成的备忘录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等各项费用51880.4元。综合全案证据对于被告所辩称黄耀丰不是其单位人员及其所签订的备忘录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43031.71元和利息507660.16元及逾期利息(以3043031.7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等各项费用51880.4元;三、驳回原告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22元,其中35206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剩余1516元由原告焦作市昊龙物资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66笔供货的时间及数量明细表以及上诉人项目部的申购计划单，两项对比证明被上诉人的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在先，违反了双方合同第五条乙方违约责任的第一款，也就是一审中上诉人抗辩的交货不及时的事实。2、黄耀丰的劳动合同书和社保明细表，证明黄耀丰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备忘录，原判决依据另一个公司的复印件认定黄耀丰的代表行为于法无据。3、建设单位程莉君代表开发商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拒不付款符合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行业认可的三角债情形，该联系单在一审中提交解保申请时作为附件提交的，开庭时也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昊龙物资公司质辩称：1、对明细表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该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形成时间不能确定，对申购计划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上诉人内部资料，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也未收到该申购计划单，该申购计划单不具有外部效力，另外申购计划单中有多处出现黄耀丰的名字，能够反向证明黄耀丰在恒大城项目部的负责人身份。2、对劳动合同书及养老保险社保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身份证明相违背，也与自己提交的申购单中黄耀丰作为项目部审核人的身份相违背，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黄耀丰系上诉人的项目部负责人，有权对外签订备忘录的。3、对该联系函的关联系及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且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行业认可的情形。被上诉人昊龙物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收到发票的证明及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所有的钢材款的本金及1.5%利息以及51880.4元的贴息损失开具发票并交付上诉人，2019年6月15双方总的对账之后的利息还未开具发票。第二组证据，上诉人2019年3月25日发送给被上诉人的联系工作单。证明黄耀丰是上诉人的负责人。第三组证据，2020年3月7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的企业往来征询函，证明上诉人直接承认了欠款的是事实。但是其中标明的截止2019年12月31日是不对的。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质辩称：1、对发票证明及发票，需要庭后核实其真实性。但即便属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的发票并没有开具，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是承认的，根据双方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付款必须按照上诉人的付款流程办理，而付款流程就是先出具发票再付款，之前双方的付款也是按照这一交易约定和习惯来进行的，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之前未按照约定的付款流程出具发票，存在违约，导致上诉人无法完成付款，责任和原因在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不承担欠款及利息支付违约责任。庭后上诉人向本院递交的《焦作昊龙公司发票开具情况的说明》显示，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止，累计供货金额5480648.43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累计货款开票金额5480648.43元，累计支付供货款2437616.72元，累计尚未支付供货款3043031.71元。在友好协商过程中，参照双方买卖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2款等约定，至2019年4月30日，我司基于互谅勿让的原则同意支付逾期利息507660.16元，开票日期2019年7月15日，利息冒称“钢材货款”开票金额507644.59元。原判决书提及的2018年12月28日出票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未开具发票。2、对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联系单的内容反证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开具发票，影响了上诉人付款的事实。黄耀丰系上诉人劳务分包单位的项目负责人，之前申购单必须先由劳务分包提出申请，再由我方张海健签字向被上诉人提交，同样该联系单也是按照这样的流程，由分包人黄耀丰先拟单，再由上诉人签章确认再向被上诉人提交，因此黄耀丰的签名不是代表上诉人。3、对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恰恰证明2020年3月7日双方正在对账，该函第2点明确表示“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同时该函的首部，明确如有不符被上诉人应当及时指出，被上诉人对该函的金额确认，对该函的截止时间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认定的规则，也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供货的时间及数量明细表以及上诉人项目部的申购计划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黄耀丰的劳动书和社保明细表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单位程莉君代表开发商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2019年3月25日发送给被上诉人的联系工作单、上诉人2020年3月7日发送被上诉人的企业往来征询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到发票的证明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钢材达到800吨时(或一个月达不到800吨,以实际送货为准办理结算)，三日内办理对账结算手续。被上诉人虽然每月供的钢材未达到800吨，但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双方应以实际送货为准办理结算。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其公司的计划及时供货，违约在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已经就被上诉人所送钢材进行了对账结算，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向上诉人提交了全额货款发票，双方也就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逾期利息进行了对账,确认利息507660.16元。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和利息及自2019年5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并不当。关于51880.4元的利息损失，根据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与黄耀丰就商业承兑汇票抵账一事形成备忘录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等各项费用51880.4元。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3094921.67货款中，已包含了该项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称黄耀丰只是劳务分包单位南通迅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备忘录》及“利息对账单”。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焦作恒大项目部物资申购计划单上黄耀丰的签字、2019年3月25日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工作联系上黄耀丰签名，结合2018年3月24日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具证明，能够证明黄耀丰是上诉人项目部的负责人，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9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