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15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伟，男，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大专文化，系云南省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昆明市盘龙区，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雨、李俊杰，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盘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9〕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四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伟及指定辩护人金雨、李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被告人梁伟虚构向云南丽香高速公路供应水泥业务的事实，使用虚假的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300万吨水泥的《买卖合同》和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300万吨水泥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水泥采购合同》，欺骗被害人张某某与其签订了共同投资于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水泥供货业务的《合作协议书》，收取了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61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挥霍。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梁伟归还了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620489.2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梁伟被民警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合作协议书》、《买卖合同（水泥）》、《供应链服务协议》、《水泥采购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水泥销售单、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发货通知单、短信截屏、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梁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伟利用合同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认可，辩称：1、合同都是胡小兵提供的；2、为完成提供水泥的合作，公司还专门向工商局申请办理此业务；3、其与张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属于经济合同纠纷。其将每一笔借款都用微信书写借条给张某，月息2%—3%，还款后张某也写了收条，张某既要求按借款利息计算，又要求按合作方式分得红利。被告人梁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某自认打了借条给梁伟，二人之间系借贷关系，属于民事纠纷；2、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胡小兵身份及收取款项情况。综上，被告人梁伟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被告人梁伟虚构向云南丽香高速公路供应水泥业务的事实，使用虚假的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300万吨水泥的《买卖合同》和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300万吨水泥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水泥采购合同》，欺骗被害人张某与其签订了共同投资于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水泥供货业务的《合作协议书》，收取了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1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挥霍。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梁伟归还了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20489.2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梁伟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昆明市公安局城市轨道交通分局昆明北站派出所通过人像识别系统预警，抓获被告人梁伟；2、书证（1）被害人张某提供的材料①《合作协议书》证实：甲方为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系梁伟，乙方为张某，双方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资817万元，乙方出资673万元（占股30%），共同经营甲方同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项目保证金；②《买卖合同（水泥）》证实：甲方为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水泥）》，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货款为113600万元的水泥；③《供应链服务协议》证实：甲方为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为王利华，三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水泥，乙方根据与甲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供应水泥；④《水泥采购合同》证实：采购方为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供货方为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约定为保证云南丽香高速公路工程水泥的正常供应，甲方向乙方购买货款为96600万元的水泥；⑤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实：户名为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245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6年10月10日收到云南丽香高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8497700元、11月8日收货款21013200元、2017年1月7日收货款27750750元，2016年10月10日支付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8003406元、11月8日支付9102306元、2017年1月9日支付11795600元；2016年10月28日支付华润云南鹤庆水泥有限公司订金400万元、11月11日支付货款150万元、11月15日支付货款180万元、11月27日支付保证金200万元；⑥水泥销售单证实：被告人梁伟手写记录水泥销售应收货款、运费、收入、利息、税收及成本、分红、发货日期及数量等情况；⑦收据证实：2016年8月12日，云南丽香高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到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水泥供应履约保证金400万元；⑧发货通知单证实：2016年8月31日，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知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加水泥发货量；（2）银行承兑汇票证实：被害人张某提供给被告人梁伟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郑州德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省迪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金额均为100万元；（3）短信截屏证实：被告人梁伟与被害人张某关于销售水泥的短信聊天记录；（4）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9日，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司从未与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法定代表人梁伟有过任何业务往来，亦未签署《水泥采购合同》、《供应链服务协议》，两份合同所盖章与该公司公章不符。公司没有名为王利华的员工，但曾有名为王磊的员工，王磊于2015年6月10日入职，2016年12月30日离职，公司从未授权上述二人以公司名义与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订水泥采购文件；2017年10月20日，云南建投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供应的香格里拉至丽江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水泥与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伟无关；2017年8月15日，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路桥总承包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6年7月9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WLG-2016-586），明确由云南建投物流有限公司（原云南建工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供应香格里拉至丽江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水泥等施工材料。该公司从未与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人梁伟有任何业务往来。公司确有名为朱洪兴的员工，系总经理；2017年8月17日，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系云南省香格里拉至丽江高速公路工程的项目公司，且只有这一个项目实施，该项目已于2016年6月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后重组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总价包干合同。公司未与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也未签订过合同编号未20160810012的买卖合同；2017年9月20日，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6月与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就香丽高速公路项目签订总价包干合同，与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人梁伟没有业务往来；3、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9年4月10日，经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手写水泥销售单中的字迹为被告人梁伟书写；（2）2019年11月28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向梁伟支付616万元，梁伟在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14日支付张某620489.20元，梁伟在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支付毛某112万元，毛某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支付梁伟227万元；4、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初，其同学梁伟说有个关于“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供应水泥的项目，还提供了他前期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收据》、《水泥合同买卖》、《供应链服务协议》、《水泥采购合同》等材料，又带其找农业局一个叫“李哥”的项目合作人。梁伟说他力量不够，邀请其参加，因他及他妻子都是其同学，他提供的材料也全，其就同意了。8月20日，其和梁伟在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该公司出资817万元，其出资673万元，其随后支付梁伟673万元合作款。其常驻公司在郑州的办事处，故此期间都是梁伟负责，平时通过微信、短信告知其项目情况。2017年2月到5月，其多次向梁伟催要80万元的利润，他一直找借口搪塞。2017年6月23日，其根据梁伟提供的项目材料，到云南建投集团路桥总承包部，即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级公司，对方看了其提供的材料后告知《水泥买卖合同》是假的，且水泥由云南建投集团路桥总承包部集中采购，合同也只能跟总承包部签，与梁伟及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任务业务往来。其才发觉被骗了，到公安机关报案；5、证人证言（1）赵丽萍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春节后到云南源林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出纳。从2017年11月起，梁伟以投资分红的名义向员工借款大概60多万元。公司经营计生用品，每月收入只有几千元，经营活动中最大一笔交易系支付货款约几十万，至今无超过百万的银行流水。公司连上梁伟有7名员工，约一年没发工资给员工，经营不下去了。公司与河南省迪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未听梁伟说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工商银行对公账户都由梁伟自己负责并使用；（2）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被告人梁伟通过其向徐跃文及杨某借了450万元、向其及高聪借了287万元、向李菊妹及李顺借了80万元，梁伟还其不超过220万元，但其帮梁伟还了别人230.2万元；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辨认，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骗其的梁伟；7、被告人梁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一个叫胡小兵的朋友说有个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他负责签采购水泥的合同（用被告人公司名义），其负责对接大理滇西红塔公司的水泥采购。但其资金不够，胡小兵又介绍了供应链公司，让这家公司直接供水泥给建投公司，供应链公司收到货款后扣下应得部分，其余的再给被告人，其就同意了。随后其和供应链公司签了《供应链服务协议》、《水泥采购合同》，才和云南丽香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买卖合同》。因胡小兵急要400万现金送人，其找毛某借了400万直接给胡小兵。张某给其600多万，其还了毛某，余下200多万用来还其他借款。到2016年11月，其和朋友到香格里拉找到一个建投公司姓顾的，姓顾的说他们公司的水泥建材直接和厂家联系，不会有中间商，其发觉被胡小兵骗了。之后其回昆明找到胡小兵带其去的过位于北京路颐高数码城的供应链公司，但已经搬走了。其打电话给胡小兵，他说在香格里拉第二天回来，但第二天人没来，电话也没接通，至今没见到他，其才明白被胡小兵骗了。《买卖合同》是胡小兵带其到香格里拉丽香公司办公室签的，胡小兵介绍对方是丽香公司的朱总，办公室具体地址说不清。供应链公司的两份合同是胡小兵带其去颐高数码14楼签的，记不清和谁签，办公室外面没有挂牌，只有房间墙上贴了公司规章制度。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梁伟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梁伟向被害人张某提供虚假的合同、银行流水等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基于此，与被告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按照协议内容提供款项给被告人，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已完成。无论被告人是否出具借条给被害人，都不能改变被害人系基于信任被告人所谎称的项目而投入资金的性质，且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确实将款项用于其所称项目运营的费用中，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辩称将现金400万元支付给所谓的“胡小兵”用于合作项目的活动资金，但公安机关根据现有证据未查实“胡小兵”任何信息及记录；3、被告人辩称自己因此项目先向毛某借款约400万元，但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收取被害人提供的资金后支付案外人5999400元，其中毛某支付被告人227万元，被告人支付毛某112万元，与被告人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梁伟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33年12月8日止，已扣除2018年8月28日至9月11日被羁押时间。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颖蕾人民陪审员  李 芹人民陪审员  段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