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雅芳，女，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瞿春玉，女，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魏永锋，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张雅芳与被上诉人瞿春玉、魏永锋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雅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雅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对案涉房屋及杂物室继续执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2018)民申37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作出裁定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款、二款。从以上条款看出,从执行裁定书到本案证据材料看,本案并未出现新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再审的新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瞿春玉再审提供的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于银行和电力公司，在原审期间瞿春玉并未提供也未申请法院调取。故瞿春玉再审提供的证据，既非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非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其次，瞿春玉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922执异13号裁定，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转而起诉魏永康等人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在该诉讼过程中承办法官明确询问瞿春玉是否放弃执行异议方面的权利，瞿春玉予以确认。再次，执行程序和诉讼程序不同，执行程序以书面、形式审查为主，其价值偏向效率，一审法院却以未查清案涉302和303房产是否为同一房产为由进行再审，该事由涉及实体审查，本应进入诉讼阶段进行裁判，但是瞿春玉怠于行使自身的权利。因此，瞿春玉缺乏再审利益，对其再审的请求应当驳回。 二、案涉房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1、瞿春玉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9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查封之后补签的合同。案涉的房屋于2014年4月28日被查封，2015年9月1日解除查封，期间17个月瞿春玉、魏永锋等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9月1日再次查封案涉房屋时在魏永锋旧厝看到《房屋买卖协议》魏永锋等人正在补签合同。张雅芳申请将案涉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事先告知必须由张雅芳提供比对样本，以及不能提供比对样本的后果，一审法院也未将案涉的《房屋买卖协议》移送具备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瞿春玉主张案涉房屋的交易时间为2011年9月9日，此时案涉房屋的土地为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古西集用（2008）1003687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只有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时，才允许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流转。对于该条规定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详见（2016）最高法民申1223号民事裁定书）。因此，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而根据我国“房地一体”、“房随地走”的原则，集体建设用地上房屋转让的同时，必然导致其占用范围内的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同时发生一并处分。因此，除企业破产、兼并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情形外，集体建设用地上房屋买卖必然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应认为为无效合同，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瞿春玉提交的古田县政府的规范性文件，并不能证明案涉的集体建设用地上房屋可以转让，否则该文件也违反上位法规定而无效。另外，案涉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的标的为祥和楼302，该房产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并未编号，也就是说应当认定案涉协议的标的物不存在或者魏永康等人为无权处分，该协议在签订后也未得到祥和楼302所有权人的追认，因此，该协议自始没有履行效力，为无效合同。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而且该协议约定的交易房屋为祥和楼302室，也就是瞿春玉没有证据证实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关于祥和楼303室的书面买卖合同。3、瞿春玉主张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9日，而此时罗华下街路52、53号的分房协议尚未签订，住宅区功能的确定及分户方法等都尚未确定，也就是瞿春玉在购买案涉房屋的时候，案涉房屋的物权尚未确立，而且案涉的房屋为集体建设用地上房屋，该买卖协议无效。另外瞿春玉的转账无法证实其支付案涉房屋款项，在（2017）闽0922民初2002号判决书中，魏永康、魏永磊、魏永锋、魏惠文、魏惠霞主张，案涉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魏永锋，魏永康、魏永磊、魏惠文、魏惠霞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的签字无效。另外，瞿春玉转账给魏永康的妻子及儿子的款项，魏永康的妻子及儿子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转账金额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金额不一致，且案外人在该楼203有房产，该房产和案涉房产的面积一致。因此，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瞿春玉向魏永锋支付案涉祥和楼303室房屋款项。综上，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瞿春玉并未向魏永锋支付案涉祥和楼303室房屋款项，瞿春玉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关于祥和楼303室的书面买卖合同。因此，案涉祥和楼303室房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瞿春玉答辩称，一、答辩人瞿春玉依法于法定的再审期限内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922执异13号民事裁定书提起再审申请；后一审法院经庭审查明，依法作出（2019）闽0922执异5号民事裁定书，并无不合理或不合法之处。据此，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程序系基于事实及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就案涉房屋依法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答辩人瞿春玉与被上诉人魏永锋、案外人魏永康、魏永磊等五人于2011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合同”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补签或倒签的或无效情形。另，此前上诉人张雅芳为证明案涉合同为补签合同，而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合同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亦依法以随机摇号的方式选择确定由厦门正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上诉人张雅芳未能提供鉴定机构所要求的鉴定检材，致厦门正泰司法鉴定所作出无法鉴定的答复，非因答辩人瞿春玉原因致使鉴定无法完成。瞿春玉与被上诉人魏永锋等人于2011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真实、合法、有效的。案涉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况或第五十四条的可撤销情形，案涉合同签订之时，罗华下街路52、53号的分房协议尚未签订，答辩人瞿春玉方与被上诉人魏永锋、案外人魏永康、魏永磊、魏惠文、魏惠霞五人共同签订案涉合同，系符合交易习惯和有关法律规定，此时被上诉人魏永锋、案外人魏永康、魏永磊、魏惠文、魏惠霞系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即是否签订分房协议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二）基于答辩人瞿春玉提供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可证明《房屋买卖协议》所涉的302室房屋与被上诉人魏永锋现名下的303室系同一房屋，且答辩人瞿春玉于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便已实际占有入住。答辩人瞿春玉与被上诉人魏永锋等五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载明的房屋与查封的房屋系同一房屋，仅是相关部门对房屋的编号与当事人编号不同而已，并非如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协议的标的不存在或魏永康等人为无权处分的情形。依据答辩人瞿春玉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电费交易明细、电力公司2014年之后古田县历月电费明细及从2012年7月-2014年电费交易流水证据，证明答辩人瞿春玉于查封之前业已缴纳相应的电费。及依据庭审后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由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古田县罗华村下街52号祥和楼303室房屋装饰装修市场价值评估报告（闽银德评报字（2017）第ＺＺ049号），证明答辩人瞿春玉于2011年12月前已对案涉房屋装修完毕并投入使用。另，上诉人张雅芳在原审庭审过程的事实阐述流程中，承认其与一审法院的执行局人员前往案涉房屋实地查封时，发现答辩人瞿春玉确已实际居住于案涉房屋内。结合已提供的证据及相关事实，可充分证明《房屋买卖协议》所涉的302室房屋与魏永锋现名下的303室系同一房屋，且答辩人瞿春玉于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便已实际占有入住多年。（三）答辩人瞿春玉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房屋价款。2011年9月9日，答辩人瞿春玉与被上诉人魏永锋等五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约定签订当日答辩人瞿春玉须支付550880元。后被上诉人便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负责收款事宜的魏永康指定的其妻子林嫩妹及儿子魏茂忠的账户分别转入270000元，及另外以现金支付10880元，上述共计为550880元。合同约定的房屋余款50000元押金因房屋过户手续仍未办理完毕而不具备支付条件，因此答辩人瞿春玉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全部房屋价款。虽与答辩人瞿春玉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有被上诉人魏永锋、案外人魏永康、魏永磊、魏惠文、魏惠霞五人，但若要求瞿春玉分别向五人平均支付五分之一的钱款系不合常理的，又魏永康主要负责收款事宜，因此经双方合意，同意答辩人瞿春玉将房屋价款支付至魏永康指定的银行账户中。且一审法院亦询问了被上诉人魏永锋、案外人魏永康、林嫩妹、魏茂忠，前述人员对答辩人瞿春玉支付的价款金额和方式均予以确认。而上诉人主张因价款金额不一致，便对答辩人已支付价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诚如前述，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答辩人支付价款的方式以及询问收取款项人员，答辩人已支付完毕房屋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系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的。（四）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购房后古田县人民政府的政策变动致使的，并非因答辩人瞿春玉自身原因。瞿春玉购房后，多次至相关部门欲办理过户登记，但根据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2015］3号文件内容，无法予以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其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登记。此后于2018年古田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同意分类处置集体土地未经法定程序审批流转为国有土地问题处理方案的批复（古政文［2018］155号），解除对类似案涉房屋的过户禁止，但因案涉房屋正处于查封状态而无法进行过户登记，亦并非答辩人瞿春玉自身原因。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永锋未作答辩。 张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对魏永锋名下的古田县房产及古田县罗华下街52号107室杂物间继续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瞿春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古田县城西街道罗华村下街52号的土地原系集体所有，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魏永康、魏永招、魏永磊、魏永锋、魏惠文、魏惠霞。后经政府批准改建为单元式套房“祥和楼”，为办理房产证，魏永康、魏永招、魏永磊、魏永锋、魏惠文、魏惠霞依法申请该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 2、瞿春玉（乙方）与魏永康、魏永磊、魏永锋、魏惠文、魏惠霞（甲方）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9日为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古田县罗华下街52号祥和楼二单元302室，以每平方米53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另有杂物间以每平方米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以上房屋总价600,881元，签订日乙方付甲方550,880元,余款50,000元押金待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由乙方交付给甲方。《房屋买卖协议》中的302室房屋即现303室房屋。 3、2013年9月30日、10月18日，古田县罗华村下街52号107室及古田县城西街道罗华下街52号303室的房屋办理权属登记，产权证号分别为古房权证古田字第××号、古房权证古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均系魏永锋。 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27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张雅芳诉郑夏珍、魏永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期间，张雅芳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夏珍、魏永锋偿还张雅芳借款及利息，同日一审法院以（2015）古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古田县城西街道罗华下街52号303室。判决文书生效后，张雅芳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古执字第4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该案涉房屋及古田县的房产，案外人魏永磊、魏永康、魏惠文、魏惠霞、被执行人魏永锋不服（2015）古执字第487-3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以（2017）闽092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魏永磊、魏永康、魏惠文、魏惠霞、魏永锋的申请。后案外人瞿春玉不服（2015）古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以（2018）闽092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瞿春玉的异议申请。2018年10月25日，瞿春玉对该裁定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闽092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闽0922执异13号执行裁定并中止对古田县房屋的执行，后申请人张雅芳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本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瞿春玉与魏永锋等人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依约支付价款,瞿春玉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现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并非瞿春玉自身的原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认定瞿春玉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应予驳回张雅芳对案涉房屋准予执行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雅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雅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魏永锋等在古田县房屋享有所有权，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的302室房屋即现303室房屋，瞿春玉现居该303室房屋。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瞿春玉是否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进行分析、认定。一般应同时满足以下四个要件：1、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 首先，对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本案是否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张雅芳认为瞿春玉一审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系补签或倒签而成，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虽提出对合同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检材不足，无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雅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瞿春玉与魏永锋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时间、购房款交付时间等情况，足以认定双方在原审法院查封诉争房产前即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 其次，对于原审法院查封之前，瞿春玉是否已合法占有诉争房产的问题，瞿春玉一审提交的《电费缴纳明细》、《古田县罗华村下街52号祥和楼303室房屋装饰装修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张雅芳提供的证人证言、张雅芳的陈述等，均可印证在张雅芳申请查封案涉房屋前，瞿春玉已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的事实，故应认定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诉争房产。 再者，对于瞿春玉是否足额支付本案房屋价款的问题，实际涉及到执行程序中如何认定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范围。本案中，合同约定房屋总价600,881元，瞿春玉应于签订日支付550,880元，余款50,000元押金待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另行支付。2011年9月9日，林嫩妹、魏茂忠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瞿春玉支付的270,000元，且魏永锋对瞿春玉主张的当日其另行以现金支付10,880元购房款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对魏永康、林嫩妹、魏茂忠制作询问笔录，林嫩妹、魏茂忠确认二人收到上述共计540,000元系案涉房屋购房款。故可认定瞿春玉已依约支付购房款550,880元。至于余下5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系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可以认定瞿春玉依照其与魏永锋等人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符合购房者支付全部价款的要件。 最后，对于瞿春玉未办理诉争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存有过错的问题，签订合同时魏永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未办理过户登记。2013年10月18日，魏永锋取得案涉房屋初始登记后，魏永康等人又因政府政策变动（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2015]3号文件内容）无法予以办理过户登记。此后古田县人民政府虽于2018年依古政文[2018]155号文件，解除对类似案涉房屋的过户禁止，但又因案涉房屋已被查封而无法进行过户登记，因此，瞿春玉对于诉争房产未能办理过户并无过错。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瞿春玉就诉争房产享有符合法律规定的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张雅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仅审查当事人是否对本案所涉财产享有实体权益。对于古田县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9）闽092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是否有误问题，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涉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雅芳负担。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荣鑫书记员林建玉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