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7刑初196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6年4月22日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被襄阳市公安襄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9年8月7日因本案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市西路派出所抓获，当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玲，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会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郑某3磊郑某1云（另案处理）等人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在襄阳市襄州区非法从事传销活动，至2018年8月形成郑某3磊郑某1云任该传销组织实际管理层业务总管（大老总）郑某2芳（另案处理）等人任该传销组织实际管理层业务经理（小老总）;被告人张军任该传销组织实际管理层的大主任刘某刚郭某1喜任小主任（家长）的传销组织。2018年3月至8月，被告人张军管刘某刚郭某1喜两个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谎称以“介绍工作”、“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对其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反锁在窝点房间不准出入，安排“带师傅”看管被害人，讲授传销窝点规矩，采取威胁、殴打等手段，对被害人进行洗脑，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而加入传销组织，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欺骗他人参加。2018年6月27日至8月20日詹某1平赵某祥田某华被他人以“介绍工作”、“谈恋爱”为由先后骗郭某1喜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张军伙郭某1喜刘某刚李某飞张某1齐（均已判刑）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詹某1平赵某祥田某华非法拘禁，直至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2日将该传销窝点查获，詹某1平赵某祥田某华解救。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詹某1平赵某祥田某华的陈述，证郑某1云潘某珍张某2文刘某刚郭某1喜李某飞周某1富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张军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伙同他人为防止他人离开传销窝点、对他人予以看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处刑。被告人张军辩解称，其未詹某1平实施威胁、殴打，也未参赵某祥田某华所在窝点的管理。指定辩护人张玲辩护称，被告人张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郑某3磊郑某1云（另案处理）等人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在襄阳市襄州区辖区内非法从事传销活动，至2018年8月形成郑某3磊郑某1云任该传销组织实际管理层业务总管（大老总）郑某2芳（另案处理）等人任该传销组织实际管理层业务经理（小老总）;被告人张军任该传销组织实际管理层的大主任刘某刚郭某1喜任小主任（家长）的传销组织。2018年3月至8月，被告人张军管刘某刚郭某1喜两个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谎称以“介绍工作”、“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对其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反锁在窝点房间不准出入，安排“带师傅”贴身看管被害人，讲授传销窝点规矩，采取威胁、殴打等手段，对被害人进行洗脑，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而加入传销组织，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欺骗他人参加。2018年6月27日至8月20日詹某1平赵某祥田某华被他人以“介绍工作”、“谈恋爱”为由先后骗郭某1喜管理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张军伙郭某1喜刘某刚李某飞张某1齐（均已判刑）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詹某1平赵某祥田某华非法拘禁，直至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2日将该传销窝点查获，詹某1平赵某祥田某华解救。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27日上午，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池河镇五爱村二组村詹某1平被他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传销组织租赁的位于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张湾社区四组居王某芳房屋的传销窝点李某飞张某1齐詹某1平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李某飞安排“带师傅”贴身看詹某1平防止逃走，向其讲授传销窝点规矩。期间，张军郭某1喜等人詹某1平威胁、殴打，逼詹某1平出资4.2万元购买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2018年8月22詹某1平趁窝点人员不备之机，跳到窗台呼救，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民警接警后查获了该传销窝点，解救詹某1平。2.2018年7月18日下午，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普集街乡永丰村四组村赵某祥被他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该传销窝点，传销人员赵某祥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李某飞安排“带师傅”贴身看赵某祥防止逃走，向其讲授传销窝点规矩郭某1喜刘某刚李某飞张某1齐等人多次赵某祥威胁、殴打，强迫其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殴打赵某祥右上肢软组织损伤，经法医学鉴定属轻微伤。2018年8月22日下午赵某祥被公安民警解救。3.2018年8月21日上午，安徽省广德县邱村镇芦塘村村田某华被他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该传销窝点，传销人员田某华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证件、银行卡等随身物品李某飞安排“带师傅”贴身看田某华防止逃走，向其讲授传销窝点规矩，窝点人员田某华殴打，强迫其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2018年8月22日下午田某华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詹某1平陈述：2018年6月27日，我被网友以“谈恋爱”为由骗至襄州区传销窝点后，李某、张某1对我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反锁在窝点房间不准出入，安排“带师傅”周某1贴身看管我防止逃走，向我讲授传销窝点规矩。大主任康某来到传销窝点考察我，因我没有转变思想，康某用传销窝点厨房的擀面杖打我胸部、后背等处，还扇我耳光、拳击我身体。7月19日，我投资4.2万元购买5套“天津天狮”产品。赵某、田某在传销窝点多次遭到郭某1、刘某、李某、张某1等人威胁、殴打。负责我们传销窝点的家长，也就是传销窝点的主任郭某1，管理我们传销窝点的大主任是康某。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詹某1辨认“康某”就是张军。2.被害人赵某陈述：2018年7月18日，我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该传销窝点，李某、柯某、孔某、周某1、张某1、高某等人对我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李某安排“带师傅”孔某贴身看管我防止逃走，向我讲授传销窝点规矩，强迫我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詹某1、田某在传销窝点多次遭到郭某1、刘某、李某、张某1等人威胁、殴打。负责我们传销窝点的家长，也就是传销窝点的主任郭某1，管理我们传销窝点的大主任是康某。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赵某辨认张某1、郭某1、李某、刘某是传销组织成员。3.被害人田某陈述：2018年8月21日上午，我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传销窝点，传销人员对我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证件、银行卡等随身物品，李某安排“带师傅”贴身看管我防止逃走，向我讲授传销窝点规矩，窝点人员对我殴打，强迫我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后被公安人员解救。4.证人柯某证言证实：大主任康某不定时来到传销窝点视察工作，如果新朋友不好好考察，遭到康某体罚、殴打。康某考察詹某1时，因詹某1态度没有转变，不认同“天津天狮”产品，康某打詹某1耳光，拳击詹某1胸部，还用传销窝点厨房擀面杖打詹某1身体。康某对赵某考察时，因赵某思想态度没有转变，康某对赵某拳打脚踢。我与詹某1、赵某、田某想离开传销窝点，但被康某、郭某1、李某打怕了，最后詹某1跳到窗户呼救，我们才被解救。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柯某辨认“康某”就是张军。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大主任“康某”安排其他传销窝点人员接走赵某后，被送至郭某1管理的传销窝点，因赵某不配合我讲授传销窝点规矩，我对赵某实施殴打，还持擀面杖打赵某身体。詹某1、田某也遭到“康某”、郭某1等人体罚、殴打。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刘某辨认“康某”就是张军6.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过后，大主任“康某”安排我当小主任，负责管理传销窝点事务。新人过来向其讲授规矩，如果新人不服管理遭到体罚、殴打，安排他人看管不能出现自残、逃跑。体罚就是让新人服从我的管理，让新人认同投资购买产品。我这个家有李某、高某、孔某、周某1、柯某、赵某、张某1、詹某1、程某、田某。李某担任黑脸(理事)对赵某、柯某、詹某1实施殴打，致赵某受伤。期间，詹某1购买15套“天津天狮”产品。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郭某1辨认“康某”就是张军。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在襄阳市襄州区张湾社区居委会一户民房四楼从事传销活动，窝点主任是郭某1，我是理事(黑脸)，还有田某、赵某、张某1、周某1、柯某、詹某1、高某、程某、孔某。我听命郭某1，负责管理家里的其他成员。郭某1安排孔某、周某1、高某、张某1给新朋友讲授传销理念，让新朋友主动购买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郭某1不满意詹某1考察结果，对詹某1实施殴打;大主任康某也对詹某1考察结果不满，持擀面杖、用拳头对詹某1实施殴打。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我被骗至传销窝点，以2万元价格购买了“天津天狮”产品成为业务员，后来赵某、田某被骗至传销窝点，我与李某等人对赵某、田某等人殴打。同年8月22日，詹玉平突然跑至窗户防盗网上，被村民发现报警。9.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我在传销窝点给新朋友当“带师傅”，贴身看管新人防止逃走，向新朋友讲授传销窝点规矩，窝点人员李某、张某1等人对赵某、田某实施殴打。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初，我被骗至传销窝点，购买了“天津天狮”产品成为业务员。1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传销窝点主任郭某1、大主任“康某”先后对詹某1、赵某考察不满意，分别对詹某1、赵某实施殴打，“康某”持擀面杖殴打詹某1。12.证人孔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赵某被骗入我们这个传销窝点，主任郭某1当时不在家，理事李某安排我们将赵某围住，搜走赵某随身物品，并遭到李某拳打脚踢，随后李某安排我当“带师傅”，贴身看管赵某防止逃走，向赵某讲授传销窝点规矩，直至詹某1跳窗，赵某未加入传销组织。柯某是田某“带师傅”，周良福是詹某1“带师傅”。李某、郭某1等人多次对赵某实施殴打。13.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我与张军、张某2、刘某、李某、郭某1等人在襄阳从事“天津天狮”非法传销活动，诱导新朋友交钱购买虚拟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对不听话的新朋友进行辱骂、体罚，胁迫新朋友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14.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我被骗从事传销活动，2018年8月刘某、郭某1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捣毁。每个传销窝点(家)里有“新朋友”、“老板”、“代师傅”、“黑脸”、“理事”、“小主任”“大主任”。“小主任”安排“老板”当新朋友“代师傅”，期间“代师傅”陪着新朋友，给新朋友讲传销组织规矩。“小主任”负责管理这个家的所有事务，“大主任”负责每个团队。1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实际管理层分为业务员、小主任(家长)、大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大主任张军负责管理所掌管的刘某、郭某1两个家的所有事务，小主任刘某、郭某1管理传销窝点的所有事情，理事管理所在家的日常事务，“黑脸”在家里扮演比较凶的角色，“代师傅”主要贴身看管新朋友起居，防止新朋友自残、自杀等。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潘某辨认张军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大主任。1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军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大主任管理小主任，小主任负责管理传销窝点所有事务，也是每个“家”的家长。张军的下线是刘某、郭某1两个家”，我与张军分家后，偶然听见有人喊张军是康大主任。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2辨认张军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大主任。17.证人俞某1证言证实：张军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大主任，管理刘某、郭某1小主任管理的两个家。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俞某1辨认张军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大主任。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襄阳地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张某2、张军，小主任俞某1、刘某、周某2，下面是业务员。传销组织先控制新人，搜走随身物品，如果新人不服管理遭到恐吓、殴打;还安排“代师傅”与新人聊天，让新人考察“天狮”行业，欺骗新人出钱购买产品等。19.证人晏某证言证实：襄阳地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大主任张某2、张军，负责管理掌管几个家里所有事务，还负责收新朋友购买产品钱，这些产品是虚拟的。20.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周俊、张文明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所受损伤致右上肢软组织损伤，结论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1.武功蓝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受伤照片、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单等书证证实：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9日，赵某受伤在武功蓝天医院治疗情况。22.西安市中心医院、CT检查报告单、门诊综合病历证实：詹某1右侧第3及左侧第2、3前肋近肋软骨处骨折伴骨痂形成；左侧第4肋骨局部骨质密度增高；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3.本院（2019）鄂0607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2月14日，郭某1、刘某、李某、张某1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24.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2日，张军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5.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市西路派出所民警詹成富、倪航出具的抓获经过及附在押当前信息证实：2019年8月7日20时10分，民警在辖区亮芬旅社401号房间将红色预警人员张军抓获。26.被告人张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4月，我因从事传销被襄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从拘留所出来后我换了一个家，“家长”郑某2后来成为老总。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或者通过微信、QQ、打电话将人骗过来，搜走行李、手机等物品，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购买产品成为业务员，不愿意购买产品的，遭到体罚、殴打。传销组织的人员结构分为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我只是业务代表，郑某1、郑某2、潘某是老总，在传销组织中我认识郑某1、郑某2、潘某、刘某、郭某1、俞某1、张某2。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伙同郭某1、刘某、李某、张某1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期间，为阻止詹某1、赵某、田某离开传销窝点而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张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军辩解其未对詹某1实施威胁、殴打，也未参与赵某、田某所在窝点的管理。经查，2018年3月至8月，被告人张军系非法传销组织“大主任”，负责管理“小主任”刘某、郭某1两个传销窝点，对于被骗入传销窝点不接受管理的詹某1实施威胁、殴打及张军参与赵某、田某所在窝点管理，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指定辩护人张玲提出被告人张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军系非法传销组织“大主任”，负责管理“小主任”刘某、郭某1两个传销窝点，对于被骗入传销窝点不接受管理的被害人实施威胁、殴打、谈心、授课(洗脑)等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系主犯而非从犯;且张军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张军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张军的刑期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郑志敏人民陪审员  赵华英人民陪审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