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4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蓉蓉，女，汉族，1983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硕士研究生文化，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培锏、刘娅雯（实习），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宏，男，汉族，1987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力，山东和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蓉蓉、纪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向二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相关诉讼权利，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适用普通程序（认罪认罚）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素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蓉蓉及其辩护人曹培锏、刘娅雯，被告人纪宏及其辩护人张力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总部位于南京的“爱福家”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全资控股方式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独立法人的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5月2日，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154号-1户设立控股分公司青岛荣胜康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孙蓉蓉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按照南京总公司的要求，以养老项目为名，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0.083万元，造成损失540.668万元。以上款项全部按照总公司要求上交南京总部。 被告人纪宏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和主管，按照公司要求，向不特定人群宣传该融资项目，非法吸收陈美令、牛美芳、潘珍花、王维敏、仇方训、蓝翠等6名投资人59万元。被告人纪宏获得提成奖金以及工资共计72252.99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孙蓉蓉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2019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到被告人纪宏家中下达传唤，当日11时被告人纪宏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于2019年9月26日将72252.99元违法所得上缴至专案账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蓉蓉、纪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人均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孙蓉蓉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纪宏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蓉蓉、纪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蓉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是411.083万元；3、被告人系自首、初犯、从犯；4、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愿意退还其在荣胜康工作期间全部收益；6、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纪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已将违法所得上缴；4、被告人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总部位于南京的“爱福家”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全资控股方式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独立法人的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5月2日，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154号-1户设立控股分公司青岛荣胜康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孙蓉蓉于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按照南京总公司的要求，以养老项目为名，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0.083万元，造成损失540.668万元。以上款项全部按照总公司要求上交南京总部。 被告人纪宏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和主管，按照公司要求，向不特定人群宣传该融资项目，非法吸收陈某、牛某、潘某、王某、仇某、蓝某等6名投资人59万元。被告人纪宏获得提成奖金以及工资共计72252.99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孙蓉蓉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2019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到被告人纪宏家中下达传唤，当日11时被告人纪宏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于2019年9月26日将72252.99元违法所得上缴至专案账户。 另查明，被告人孙蓉蓉于2020年6月17日将8万元违法所得上缴至专案账户。被告人纪宏预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经青岛市城阳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纪宏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荣胜康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孙蓉蓉于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担任该公司法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统计表证实，荣胜康公司与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孙蓉蓉担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情况、集资参与人及其获得返利情况；提成工资统计表、扣押清单、银行流水、缴款凭证证实，纪宏已上缴其在荣胜康工作期间所获佣金、提成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实，孙蓉蓉上缴违法所得情况；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证人谷某、常某（公司主管）的证言证实，荣胜康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的情况；集资参与人宋某、杜某、纪某、梅某、王某、崔某、尹某、朱某、范某、贺某、郭某、李某、王某、朱某、郑某、李某、王某、郭某、孙某、尹某、韩某、王某、王某、袁某、代某、甄某、孙某、李某、梁某、孙某、王某、潘某、纪某、安某、林某、梁某、孙某、宋某、刘某、范某、陈某、仇某、蓝某的陈述、居家服务合同、收款收据等证实，其到荣胜康公司投资的情况；被告人孙蓉蓉、纪宏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蓉蓉、纪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蓉蓉、纪宏均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该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孙蓉蓉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荣胜康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且违法所得上交南京总公司所有，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的孙蓉蓉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孙蓉蓉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该项指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蓉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纪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杰 人民陪审员  杨洋 人民陪审员  李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贺 书记员仇玉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