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行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78号。负责人赵建卫，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郑军杰，男，该支队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64号。法定代表人郝奋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杰，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狄村南街36号。负责人马蜂，主任。委托代理人彭志刚，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慧玲，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19号。负责人景全金，局长。出庭负责人田利平，女，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耀，男，该局监察大队科员。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6号。负责人杨武亮，局长。出庭负责人翟林海，男，该局副局长。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26号。负责人贾俊维，局长。出庭负责人李清，男，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硕，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与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0年10月8日，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总公司取得了位于并州南路西一巷106号两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处是平房(房产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另一处是二层小楼(房产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2012年4月17日，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总公司更名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总公司。2014年11月7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总公司更名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5月14日，被告营盘街办向原告发出《关于拆迁亲贤路红线范围内地上建筑物的函》，函告原告：“市、区两级政府对亲贤路改造相关会议研究决定，拟在近期将对该道路实施改造。目前，红线已划定，望你单位在接到通知后：1.组织商户在2018年5月13日前完成搬迁；2.向街道办事处提供地上合法建筑相关文书；3.2018年5月17日前自行拆除违建。”2018年6月11日，原告作出《关于对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的回函》，要求被告营盘街办先行向原告提供关于启动亲贤路道路改造项目合法条件的手续；同时，敦请营盘街办遵照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涉案房屋予以合法补偿，双方进一步协商补偿事宜。2018年6月14日，被告小店住建局、被告营盘街办联合作出《关于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复函的回函》，内容为：1.对有产权的房屋已委托第三方评估，根据评估结果给予补偿，在等待评估结果期间，原告可先行自拆；2.对没有产权的房屋按违建实施拆除；3.道路红线范围内，需要改迁的实施改迁，无需改迁的，工程施工尽可能保证管线不受破坏，如有破损，尽快恢复，力争将对百姓生活的影响降到最低。2018年7月21日凌晨6时，原告的上述涉案平房、二层小楼与原告的南侧厂房、内院大门东侧塑钢厂、靠近大门西侧的物管部办公室、邻街大门西侧传达室同时被强制拆除。因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是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故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小店区政府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2月3日，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3行初38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拆除通知书系由本案五被告作出，原告所诉的小店区政府主体不适格，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行终10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因行政征收引发的纠纷还是因其他原因引发的纠纷？二、五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三、五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本案是因政府对亲贤路进行改造，原告的涉案房屋处于规划的红线范围内而需要拆除的，是政府为了实现公共利益而实施的行为，虽然政府未作出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但其行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征收，故对于原告的涉案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执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是被告。本案中，五被告作出的拆除通知书中针对的建筑虽然并非涉案房屋，且原告的涉案房屋均具有合法的产权手续，但涉案房屋同样是因亲贤路实施改造而拆除的，是与该拆除通知书中列明的其他建筑同时被拆除的，故应当推定涉案房屋的拆除亦由五被告所为，且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向原告释明强制拆除行为系由五被告实施，故五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因相关市、县级人民政府并未作出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在原告没有签订补偿协议、政府也没有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五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即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五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原告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106号平房和二层小楼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共同负担。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征收行为产生的拆除行为，上诉人非征收主体，也非实施主体，也非各种拆除文书的下达单位，上诉人更未具体实施过任何拆除行为。一审法院仅凭2018年5月28日、29日，五部门联合作出并专治（小）【2018】874、875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不足以直接确定涉案建筑的具体拆除主体。上诉人对原审20号判决中的涉案房产没有下达过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参与过拆迁，不应该把上诉人列入20号案件的被告，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的两处无证房屋即18号判决涉及的房屋判定，本案不应该被列为被告。参照最高院（2018）最高法行再59号裁定书，当事人无法辨明拆迁主体中由谁具体实施了强拆行为的，则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或者多个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开庭时的当庭自认，足以证明其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不存在无法辨明由谁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焦点就是上诉人是否是适格被告。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并专治小字（2018）第874号违法建设限期通知书，一份是875号限期通知书，这两份通知书上都有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也就是被上诉人提供了初步的证据上诉人有采取强制拆除的可能，通知书最后一句也写明了限期不拆除将会强制拆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初步举证的责任。上诉人执法支队并没有充分的举证证明自已没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针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最高院的59号再审裁定书，上面很清楚写明：“当事人不服，以作出限期通知书的主体为被告”。二、拆除当中有五处无证房，两处有证房，行政机关打着拆违建的形式把两处有证房一并拆除了，行政机关没法下限期拆除通知书，故上诉人的理由站不住脚。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述称，答辩人虽没有上诉，但始终不认为是征收行为，五部门是拆除违建，本案当中有两处有房产权，但没有土地证。到现在答辩人也认为自己的程序是合法的，先下通知书，如果自己限期不拆除我们就拆除。对两处有证房屋的拆除确实有一些问题，但按照程序上我们也给被上诉人下达了再行补偿的文书，程序上确有一些瑕疵。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的意见与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一致。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述称，其没有参与拆除，就是在通知书上加盖了本单位的公章。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述称其没有参与拆除工作。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针对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五部门盖章的并专治（小）字（２０１８）第８７４号、８７５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行终103号生效裁定，其已尽到初步证明责任。涉案《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逾期未拆除将会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虽不在上述两份通知内，但该房屋因同一事由与通知书涉及的其他房屋同日被拆除，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明确强制拆除行为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五部门实施，本案被告适格。一审法院认定包括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在内的五部门在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政府未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无合法依据即强拆被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栋审 判 员 张翠萍审 判 员 陈 聪 二O二O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