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春燕，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余姚市欣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到案，同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可群、陈少军，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建波，男，1987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到案，同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倍，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福军，曾用名俞福君，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到案，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佳，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并在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于同年6月12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慈检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蔡林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及辩护人施可群、陈少军、胡建倍、宋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和姚某、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经预谋，约定由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占股50%，陈某1、陈某2、姚某占股50%，以姚某名义注册余姚市银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盛公司），通过购买并使用宇宙金库、米兜钱庄APP在网络上非法高利放贷获利。2018年11月，被告人车春燕等人将办公地点搬至慈溪市周巷镇建业路XX号。银盛公司由被告人车春燕负责日常管理、宣传、招聘员工，聘用马某、谢某、胡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审核人员，聘用被告人俞福军及许某、石力、“大二”（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讨人员，通过实施“套路贷”诈骗及寻衅滋事犯罪，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车春燕等人为纠集者，被告人柴建波、俞福军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行为造成不特定借款人及其亲友心理恐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宇宙金库、米兜钱庄网贷ＡＰＰ以无前期费、月息低、门槛低、急速贷等内容发布广告，吸引不特定人员在网贷平台上借款。马某等审核人员要求借款人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提供人脸识别、手机通讯录、半年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芝麻信用等条件确认借款人借贷资格，放贷以头尾7天一期，以“砍头息”形式先扣除30%的手续费，虚增贷款金额，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为借款金额的70%。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每次续期则需支付最高为到手金额52%的逾期费和手续费，以此恶意垒高债务。在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或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由催讨组负责人被告人俞福军和其他催讨人员通过多次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发送“爆通讯录”、“ＰＳ侮辱性图片”等内容的施压短信、催收微信及使用“呼死你”电话轰炸软件等“软暴力”催讨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恐吓，逼迫借款人归还“借款”。现已查明，被告人俞福军参与催讨期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上述“软暴力”催讨手段，对王某1、毛某1、孙某1等22名借款人进行恐吓，对徐某、高某、王某3等24名借款人的亲友进行恐吓。 经慈溪天博会计师事务所对平台交易数据审计，上述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上述“套路贷”诈骗手段，骗取陈某1、戚某1等6000余名（次）被害人钱财，逾期催讨3600余人（次），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190万余元。其中，部分借款人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至姚某账户合计人民币25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车春燕处冻结银行卡、股票、证券账户若干，从被告人柴建波住处扣押电脑、手机若干。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柴建波已退赃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及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车春燕为纠集者，被告人柴建波、俞福军为其他成员。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车春燕、俞福军又结伙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车春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柴建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当庭明确对寻衅滋事犯罪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柴建波、俞福军均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已扣押、查封、冻结的部分财物，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供犯罪所用的财物。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车春燕诈骗犯罪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建议对被告人车春燕寻衅滋事犯罪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柴建波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俞福军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二年。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车春燕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车春燕诈骗犯罪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车春燕寻衅滋事犯罪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施可群辩护，1.被告人车春燕等人以打电话向被害人等人催讨款项实施“软暴力”行为，与面对面直接进行“软暴力”催讨进而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不可同日而语；2.本案“套路贷”有别于典型的“套路贷”所具备的特征，被告人车春燕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慈溪天博会计师事务所执行商定程序报告显示不对数据完整性、充分性发表意见，诈骗犯罪数额还需要被害人陈述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仅有部分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车春燕存在亏损。综上，恳请法庭结合被告人车春燕的家庭情况对被告人车春燕在量刑建议之下判处刑罚。 辩护人陈少军辩护，被告人车春燕等人没有上门催讨款项，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车春燕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建倍辩护，被告人柴建波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已预交退赃款等款项100万元，又系初犯，恳请法庭结合被告人柴建波的家庭、身体情况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宋佳辩护，被告人俞福军等人主要通过打电话向被害人催讨款项，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俞福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二夫妻和陈某2、姚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预谋，约定由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占股50%，陈某2、姚某等人占股50%，以姚某名义注册余姚市银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盛公司），通过购买并使用宇宙金库、米兜钱庄APP在网络上非法高利放贷获利。2018年11月，被告人车春燕等人将办公地点搬至慈溪市周巷镇建业路XX号。银盛公司由被告人车春燕负责日常管理、宣传、招聘员工，聘用马某、谢某、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审核人员，聘用被告人俞福军等人为催讨人员，通过实施“套路贷”诈骗及寻衅滋事犯罪，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车春燕等人为纠集者，被告人柴建波、俞福军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行为造成不特定借款人及其亲友心理恐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宇宙金库、米兜钱庄网贷ＡＰＰ以无前期费、月息低、门槛低、急速贷等内容发布广告，吸引不特定人员在网贷平台上借款。马某等审核人员要求借款人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提供人脸识别、手机通讯录、半年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芝麻信用等条件确认借款人借贷资格，放贷以头尾7天一期，以“砍头息”形式先扣除30%的手续费，虚增贷款金额，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为借款金额的70%。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每次续期则需支付最高为到手金额52%的逾期费和手续费，以此恶意垒高债务。在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或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由催讨组负责人被告人俞福军和其他催讨人员通过多次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爆通讯录”、发送“ＰＳ侮辱性图片”等内容的施压短信、催收微信及使用“呼死你”电话轰炸软件等“软暴力”催讨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恐吓，逼迫借款人归还“借款”。现已查明，被告人俞福军参与催讨期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上述“软暴力”催讨手段，对王某1、毛某1、孙某1等22名借款人进行恐吓，对徐某、高某、王某3等24名借款人的亲友进行恐吓。 经慈溪天博会计师事务所对平台交易数据审计，上述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上述“套路贷”诈骗犯罪手段，骗取陈某1、戚某1等6000余名（次）被害人钱财，逾期催讨3600余人（次），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190万余元。其中，部分借款人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至姚某账户合计人民币25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车春燕处冻结银行卡、股票、证券账户，从被告人柴建波住处扣押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二部。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柴建波已向本院预交退赃款等款项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胡建倍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戚某1、邱某1、王某1、毛某1、孙某1、施某1、杜某、潘某、鲁某、崔某、缪某、樊某1、毛某2、马某1、施某2、凌某、毛某3、沈某、魏某、姜某、刘某的陈述，证明：各自在米兜钱庄等借款的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情况、被催收情况等。其中，被害人邱某1、毛某1、缪某、樊某2、施某2还向公安民警提交了相关照片等。 2.被害人陈某2、陈某3、陈某4的陈述，证明：各自系陈某1的亲属，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3.被害人胡某、戚某2、王某2的陈述，证明：各自系戚某1的亲友，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4.被害人邱某2、范某、应某的陈述，证明：各自系邱某1的亲属，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5.被害人徐某、高某、王某3的陈述，证明：各自系王某1的亲友，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6.被害人方某、毛某4、毛某5的陈述，证明：各自系毛某1的亲友，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7.被害人孙某2、周某、孙某3的陈述，证明：各自系孙某1的朋友，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8.被害人施某3、施某4、马某2的陈述，证明：各自系施某1的亲友，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9.被害人荣某、姚某、张某1的陈述，证明：各自系杜某同事，分别接到催款恐吓电话。 10.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南京贝塔云科技有限公司余姚招商部财务。2018年11月7日、18日，车春燕汇入其宁波银行账户10万元、17万元，他们觉得第一次购买的17万元软件不好用，就又补了17万元，购买了一款30万元的软件，便宜了3万元。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南京贝塔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1月、12月，车春燕向其银行账户汇入款项，并备注“米兜钱庄”，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决策引擎费用及托管费用。 1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底，有三四个人来租房子，其把慈溪市周巷镇建业路10号一栋三层楼房租给他们，2019年3月，其去收房租，发现房子里没有人，门也关了。 1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柴建波的姐姐。柴建波、车春燕曾向其和其老公余冲借款，说是用于铁皮生意。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的辨认情况。 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柴建波位于慈溪市住宅进行搜查，查扣手机等物。 1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余姚市银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车春燕、柴建波、姚某、诸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姚某账户向车春燕账户汇入25万余元。 1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车春燕的银行存款、股票、证券账户。 18.易宝支付服务协议及开户许可证、易宝支付数据，证明：车春燕、银盛公司向易宝支付汇入款项及易宝支付的款项来往情况。 19.易宝支付交易数据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宇宙金库/米兜钱庄平台交易金额20540013.19元，其中平台支出9434450.75元、平台收入11105562.44元（包括不完整信息19166.01元）。 20.暂存款票据，证明：被告人柴建波已向本院预交退赔款等款项人民币100万元。 21.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2.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余姚市银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余姚市欣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 24.同案犯姚某的供述，供认：其和车春燕等人进行网络放贷的时间、员工分工、客户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催收情况等情况。 25.同案犯胡某、马某、谢某的供述，供认：各自在车春燕等人所开设网贷平台工作的时间、平台员工分工、客户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催收情况等情况。 26.被告人车春燕的供述，其中，被告人车春燕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2018年11月下旬，姚某让其老公柴建波一起做网贷APP，其帮他们租赁了余姚塑料城附近的世纪大厦1408房间。姚某和柴建波以27万元价格购买了“米兜钱庄”APP。其招聘俞福军负责催收，又招聘了马某管理审核、售后。11月底，其等人又搬至慈溪市周巷镇一房子内。其又招聘了胡某、谢某等人，姚某还让王某、“阿力”、“大二”等人来上班。其主要负责管理员工、支付工资，柴建波基本不管了，偶尔过来看一下。姚某负责催收工作，胡某、谢某、王某是审核组员工，马某根据他们的审核情况对客户进行放款。俞福军、“阿力”、“大二”是催收组的，打电话通知客户及时还款。被告人车春燕还供述了客户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催收等情况。 被告人车春燕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其等人先后通过宇宙金库APP、米兜钱庄APP放款。 27.被告人柴建波的供述，供认：其和车春燕等人通过网贷APP放款的时间、股份分配、人员分工、客户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催收等情况。 28.被告人俞福军的供述，供认：其进入车春燕所在公司的时间、员工分工、客户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催收情况等。 针对辩护人施可群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犯罪数额，经查，公诉机关为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出示了慈溪天博会计师事务所易宝支付交易数据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及易宝支付交易数据、部分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公安机关难以逐一制作全部被害人陈述，根据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及易宝支付交易数据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易宝支付交易数据，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通过“套路贷”方式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及犯罪数额，辩护人施可群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量刑，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结合被告人车春燕的犯罪数额、情节及认罪认罚等情况，对被告人车春燕的量刑建议适当，不宜予以调整，辩护人施可群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及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车春燕为纠集者，被告人柴建波、俞福军为一般成员。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息网络等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车春燕、俞福军又结伙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车春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柴建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车春燕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柴建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结合其家庭实际情况，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施可群、陈少军、胡建倍、宋佳分别请求对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俞福军从轻、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柴建波适用缓刑的其余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春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20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柴建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俞福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车春燕、柴建波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二部，均予以没收、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审 判 员  岑 炜 人民陪审员  潘益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胡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