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30刑再1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昌县。 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广昌县，现住广昌县。2005年因抢夺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因本案于200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08年6月4日被逮捕，2008年12月29日被本院判处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审被告人曹振，曾用名曹小平，绰号“红毛”，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昌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0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08年6月4日被逮捕，2008年12月29日被本院判处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伤害罪，二罪并罚，决定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1月27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抓获，2020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 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9月18日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29日作出（2008）广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抚检一部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审被告人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确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不当为由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赣10刑抗1号刑事再审决定，指定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适应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曹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08年4月14日凌晨，张先旺（另案处理）窜至广昌县电力大酒店后面停车场内将一辆车牌为京Ｋ×××××的别克商务车的车窗玻璃砸碎后，盗走放在车内的一个背包（内有现金人民币600余元和一些证件等物）（下同）、四盒“冬虫夏草”（价值25536元）、五盒参片（价值2990元）、一部佳能IXUS70型照相机（价值2200元）、两盒观音王茶叶（价值600元）、飞利浦剃须刀一把（价值358元）。2008年4月1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曹振伙同张先旺带了“冬虫夏草”等赃物回到被告人曹振住宿的信合宾馆705房间，在房内清点赃物，被告人曹振拿了两盒“冬虫夏草”、一部佳能IXUS70型照相机、一盒观音王茶叶，并由黄璐茜在网上查知“冬虫夏草”是价格昂贵的药材。此时被告人张勇从外面进房间，见状向张先旺索要一盒参片和茶叶，张先旺向被告人张勇借500元为出逃路费，同时告诉被告人张勇还有一个包丢弃在河堤，叫被告人张勇去捡，被告人张勇知道“冬虫夏草”价值较贵，就又向张先旺索要一盒“冬虫夏草”，然后张先旺于上午坐车外逃。后被告人曹振、张勇两人携带“冬虫夏草”以每盒1900元卖给深圳福田一家礼品店，被告人曹振卖出两盒得人民币3800元，被告人张勇卖一盒得人民币1900元。2008年4月28日抓获被告人曹振时在被告人曹振包里缴获一部佳能IXUS70型照相机、一盒观音王茶叶，在被告人张勇家抓获被告人张勇时缴获观音王茶叶一盒。 二、2008年2月4日晚，古志强（另案处理）在“鑫辉”大酒店舞厅见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因前几天在网吧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打架而想报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就邀集被告人曹振、张勇和“小白”共四人去砍曾某。晚上10时许，当看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在广昌县鑫辉大酒店门口对面的河堤上时，古志强、被告人曹振、被告人张勇三人持砍刀、匕首等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头部、腰部等处砍伤。经广昌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伤势构成轻伤甲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于1989年8月26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在广昌县人民医院住院13天，用去医药费7353.2元、鉴定费150元、护理费664.44元（13天×1533.33元/月÷30天）、营养费1000元，合计9167.64元。 三、2008年4月9日下午，被告人张勇窜至广昌县城吴家坡刘某家中，翻院子围墙入内后撬开防盗窗入室，将被害人刘某放在房间鞋柜的1800元现金和放在房间办公桌内的两根白色珍珠项链（价值90元）和两枚石制印章（价值40元）盗走。在抓获张勇时，在其租住房中缴获被盗的白色项链两根和石制印章两枚。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勇、曹振明知是张先旺盗窃所得的赃物而予以窝藏转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勇、曹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轻伤甲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一次，价值人民币19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勇、曹振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罪和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勇、曹振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被告人张勇、曹振应就自己的犯罪行为和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广昌县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勇、曹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所提出的医疗费7761.1元（含鉴定费）、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出的合法、合理的赔偿要求予以支持，即医疗费7353.2元、鉴定费150元、护理费664.44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9167.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伤势是由被告人张勇、曹振等三人共同犯罪造成的，被告人张勇、曹振对其经济损失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及对剩余部分各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出的其他要求因无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勇辩称其不知冬虫夏草和茶叶的来历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勇对故意伤害、盗窃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振辩称其不知冬虫夏草和佳能照相机等物品的来历的意见及自己在故意伤害的现场但没有持有凶器，也没有动手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经济损失共计9167.64元，由被告人张勇赔偿3055.88元，对未清偿的经济损失6111.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曹振赔偿3055.88元，对未清偿的经济损失6111.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广昌县人民法院（2008）广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误，理由如下： 1.判决生效后，出现新的证据。2011年同案犯张先旺到案，其供述2008年4月份伙同曹振将停放在广昌县电力大酒店后面停车场车牌为京Ｋ×××××的别克商务车车窗玻璃打碎，盗得4盒冬虫夏草等物品，随后二人到曹振所住的信合宾馆705房内分赃。广昌县人民法院（2012）广刑初字第80号生效判决书对该犯罪事实予以确认。曹振在服刑期间亲手书写一封信件，信中曹振要求张先旺不要投案，如被抓获亦不能说出其参与盗窃的事实。2020年3月曹振到案后，对与张先旺共同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新的证据，相互印证张先旺伙同曹振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判决认定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确有错误，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因出现新的证据，应以盗窃罪追究曹振的刑事责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定罪量刑。原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以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辩称，他对抗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再审查明，2008年4月14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曹振伙同张先旺（已判决）窜至广昌县电力大酒店后面停车场，将停放在停车场的车牌为京Ｋ×××××的别克商务车车窗玻璃打碎，然后张先旺爬入车内盗出两个皮箱，曹振在车外接应，盗得的皮箱内有4盒冬虫夏草、5盒参片、1部佳能IXUS70型照相机、2盒观音王茶叶。后两人将偷到的冬虫夏草等物品带回到曹振住宿的信合宾馆705房间，在房间内清点赃物后分赃。张先旺分到2合冬虫夏草、2盒参片，其余赃物给了曹振。经鉴定，被盗4盒冬虫夏草价值25536元、5盒参片价值2990元、1部佳能IXUS70型照相机价值2200元、2盒观音王茶叶价值600元，共计31326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曹振从2008年4月28日至2011年1月27日在江西省饶州监狱服刑二年九个月。张先旺因本起盗窃犯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2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曹振家属代其缴纳退赃款人民币13964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曹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再审被告人曹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同案犯张勇、张先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某、曹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鉴定意见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判决书两份，侦破、抓获经过，缴款凭单两张，村委会证明，有关的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勇、曹振犯故意伤害罪及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曹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132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适用法律、量刑均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原审被告人曹振犯盗窃罪的事实、罪名、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支持。原审被告人曹振在共同盗窃过程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曹振在再审过程中退赃、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8）广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维持本院（2008）广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经济损失共计9167.64元，由被告人张勇赔偿3055.88元，对未清偿的经济损失6111.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曹振赔偿3055.88元，对未清偿的经济损失6111.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撤销本院（2008）广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曹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四、原审被告人曹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原判已执行的二年零九个月，余刑九个月，即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曹振的退赃款人民币13964元予以返还被害人杨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建军 人民陪审员  刘国秀 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廖诗强 书记员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