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2民初8803号 原告：任铄，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左新菊，女，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高大震，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谭红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铄与被告左新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政、被告左新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高大震、被告百度网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娟、郭丽娜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保存的视频资料，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任铄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左新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万元，百度网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任铄制作的《计算机技术与软件技术资格（水平）考试系列视频教程》，视频首次发表在网络平台51CTO学院上并销售。经调查发现，会员名为“沐沐宝贝蛋蛋”的店铺在淘宝网上销售侵权作品，经核实，其销售的视频教程中有任铄的作品，该会员名的注册人为左新菊。购买者在淘宝网购买后，到百度网讯公司的百度网盘上下载侵权视频。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左新菊答辩称，1.其从未在网络上出售任铄所述的视频作品，其系通过合法途径购买他人著作权产品用于学习并不构成侵权，任铄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在淘宝网上出售涉案视频。2.其淘宝店铺内的产品链接已经删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了。3.其店铺中销售的产品，除了被诉侵权产品以外，还有其他很多教程，其不确定店铺中的视频教材是否与任铄作品一致，且被诉侵权视频并未在出售时获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百度网讯公司答辩称，1.百度网讯公司经营的百度网盘是向网络用户提供一种上传存储空间以及相关技术服务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广大网民使用百度注册账户进入百度云产品，将原本存储在个人计算机本地硬盘上的各类文件上传保存到百度网盘，由用户自行对网盘中的资源在百度云进行管理、分享和下载。百度网盘自身不上传、提供内容，并且对于用户的传输内容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2.其已经履行了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督的义务。在“百度网盘服务协议”中已经明确警示用户不得侵犯包括他人的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其在百度网站和百度网盘权利声明中已经公告权利人的投诉渠道以及投诉需要提交的权属证明材料，其收到权利人的有效投诉后依法核实处理。3.本案被告左新菊利用百度网盘的存储功能，将被诉侵权视频存储在百度网盘中，之后将该视频对外分享。百度网讯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晓在百度网盘中存在上述分享行为，任铄在诉前并未向其进行投诉，其在收到起诉状后，经核实涉案网盘链接的分享已经删除，且已对涉案账户进行了封禁处理，履行了事后的监督义务。综上，百度网讯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任铄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4183号公证书；2.登记号为冀作登字2015-V-0075号《作品登记证书》；3.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51CTO网相关视频销售价格《证明》；4.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51CTO网的《购买证明》；5.公证费发票；6.购买视频的网络截图；7.（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4183号公证书截图；8.左新菊使用的QQ号和淘宝旺旺号相同；9.给百度投诉函快递信息；10.QQ聊天记录截图。 补充证据：11.左新菊支付宝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12.百度网讯公司查询涉案链接被浏览、下载及转存情况回复函。 左新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销售任铄视频，其提供的是直播视频。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明细并不能反映涉案视频销售及获利的情况；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百度网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认可；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内容真实性，认为著作权登记未进行实质审查，任铄是否享有著作权不因登记证书而确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联；对证据4-8的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9三性认可，认为其在收到任铄的投诉函后，核实涉案链接已经由分享人删除，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证据10三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11的三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内容合法、来源合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均由案外人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内容合法、来源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淘宝网购买视频的截图，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系证据1公证书的内容截图，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系网络截图，且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系视频截图，但QQ聊天双方人员名称与（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4183号公证书所记载内容能够对应，本院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1,内容合法、来源合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2内容合法、来源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左新菊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百度网盘分享链接记录；2.其网店销售资料目录；3.店铺提供给用户的模拟押题资料包含案例和论文。 任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关联性认可，但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作为百度网盘的用户，可以管理自己的存储空间，也可以修改相应的记录。对证据2的关联性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左新菊的网店里没有销售过相关视频。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 百度网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经其核实，涉案网盘账户在分享后，已对相关链接进行了删除。对证据2、3的三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内容来源合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及证据3系其店铺销售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百度网讯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793号公证书；2.（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14号公证书；3.（2017）京0108民初1812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8民初32728号民事判决书；4.涉案2个链接后台核实情况截图；5.（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56号公证书；6.涉案百度网盘账户信息及账户封禁后台截图。左新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任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据3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百度网讯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是否承担责任，与本案并无关联，其应删除侵权视频，而不是仅删除链接。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系其他案件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本院对内容及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信息及侵权事实 任铄以著作权人身份对《计算机技术与软件专业技术资格（水平）考试系列视频教程》申请作品登记，河北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冀作登字2015-V-007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任铄；作品类别：录像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3月；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8日。 2019年8月21日，任铄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公证员和某在该公证处，由公证员操作电脑，进行以下行为：运行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点击打开360极速浏览器，通过百度进入“淘宝”相关网页；在网页的搜索栏中输入“子沐软考教育”，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的信息。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2019软考高级系统架构设计师视频教程真题＋讲义精准押题”，完成付款后，卖家在线客服索要ＱＱ号，称“加到ＶＩＰ群”。登录腾讯ＱＱ轻聊版，输入ＱＱ账户，通过验证，添加“糖糖（备注名：ＩＴ学习吧-ｉｔｓｔｕｄｙ8.ｃｏｍ）”为好友。打开卖家在线客服发送的百度网盘下载链接，输入提取码，点击“提取文件”，进入相关页面，依次打开“2019年下半年视频加密”、“2019年下半年视频下载、2019年系统架构设计师ＰＣ-移动端、2019年架构设计师演讲视频-51ｃｔｏ”。登录百度网盘，输入账户“张益柳”及密码，下载文件夹“2019年架构设计师演讲视频-51ｃｔｏ”。下载百度网盘中压缩文件“专用播放器安装及说明.ｚｉｐ”，安装“金狮视频播放器”，点击播放，将显示页面截图保存。后公证员将屏幕录像及截图取得文件，刻录光盘进行封存。同年8月2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出具（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4183号公证书，并附录屏截图照片。 经比对，公证书中保全的课程内容与任铄主张的涉案作品内容具有统一性。 淘宝网店铺名为“子沐软考教育”，系左新菊实名认证注册经营，掌柜昵称：沐沐宝贝蛋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任铄申请本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左新菊的支付宝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其实际损失；申请向百度网讯公司调取百度网盘用户名为“七彩虹考研辅导”（UID1070481201）的身份信息，以及涉案两个分享链接的转存情况，证明侵权视频的下载量和侵权者的信息。本院依法向上述公司调取了相应证据，左新菊支付宝交易信息显示：该账户于2019年6月-9月期间，存在多次“2019软考高级系统架构设计师视频教程真题+讲义精准押题”的交易记录，该课程显示交易售价为199元、398元不等。百度网讯公司的调查回函显示：涉案链接https://pan.baidu.com/s/lwjDhfBuiMfgjZh0zXPJNw，创建于2019年8月21日9点45分，有效期7天，创建IP为122.4.19.41，被浏览量为1，被下载量为0，被转存量为0，因用户操作删除，该链接于2019年8月21日9点48分失效。涉案链接https://pan.baidu.com/s/lRCwbu8H5I8mb4E9N8eEDaA，创建于2019年8月21日11点28分，有效期7天，创建IP为122.4.19.41，被浏览量为1，被下载量为0，被转存量为0，因用户操作删除，该链接于2019年8月21日13点50分失效。 百度网讯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用户名为“七彩虹考研辅导”（UID1070481201）的账号，已于2019年10月29日被封禁，封禁原因：二级封禁-贩卖资源，封禁时长：永久。 庭审中，百度网讯公司确认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过任铄邮寄的投诉函，要求其删除侵权视频。但百度网讯公司认为，其经后台核实后，发现相关链接已经被删除，并已作出账号封禁处理，故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理注意义务。 （二）其他事实 百度网讯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5日，注册资本642128万元，经营范围：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技术推广；设计、开发、销售计算机软件；经济信息咨询等。 2016年10月20日，申请人百度网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洁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洁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以下行为：通过Chrome浏览器分别打开百度网盘首页、服务协议、权利声明、版权投诉页面，并对页面进行截屏保存。登录百度网盘，打开版权投诉页面内的机构投诉、个人投诉、更多投诉以及意见反馈下的反馈侵权信息、产品建议、侵权投诉页面，并截屏保存。后公证员将上述截图文件进行打印，并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79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取证的《百度网盘服务协议》显示，“百度网盘服务是一个向广大用户提供上传空间和技术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平台，通过百度网盘服务技术为用户提供个人数据存储、同步、管理和分享等在线服务。百度网盘服务本身不直接上传、提供内容，对用户传输内容不做任何修稿或编辑。” 另查明，任铄提交了律师费发票5000元，公证费发票2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涉案作品符合上述录像制品的构成要件，属于著作权法应当保护的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任铄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涉案作品的视频截图中，均有任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任铄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左新菊未经任铄许可，擅自在淘宝网出售涉案作品，使得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在线交易方式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任铄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庭审调查，左新菊所售涉案课程中，包含有其他教学视频内容，故本案中任铄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左新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且任铄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根据相关课程的价格、课时，结合涉案淘宝店铺侵权行为的期间、方式、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任铄为本案诉讼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 任铄认为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百度网盘的开办人及运营者，对左新菊上传并分享被控侵权作品未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明知或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等必要措施的，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百度网讯公司作为提供上传空间和存储空间的服务平台，通过存储技术为用户提供基础的在线存储及其他互联网在线服务提供商，任铄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发出投诉通知前百度网讯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左新菊通过百度网盘上传并分享销售的被控侵权作品涉嫌侵权，且在收到投诉后，百度网讯公司亦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百度网讯公司不应与左新菊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任铄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左新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铄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0000元； 二、驳回原告任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任铄负担402.5元，被告左新菊负担747.5元。 原告任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左新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左新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任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向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