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苏芜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金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平，安徽熊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苏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芜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金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电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芜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被上诉人金牛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芜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驳回金牛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金牛电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6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供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品牌要求以及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工程交付后，金牛电气公司所承建的南陵县蒲园小区多次因其施工项目发生故障导致停电。经南陵县委县政府督查办公室会同县重点处邀请南陵县供电公司技术人员专业检测，先后形成《许镇蒲园小区配电设施隐患排查小结》、《南陵督查专报》等文件，确认金牛电气公司所供产品及施工质量存在重大瑕疵。苏芜置业公司据此向金牛电气公司要求维修整改，但金牛电气公司不但不整改，反而向法院起诉索取质保金。一审法院置多份证据于不顾，将金牛电气公司拒绝承担合同义务的无理主张置于供电部门、党委政府的结论和意见之上，歪曲案件基本事实，支持金牛电气公司的诉请。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质保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在金牛电气公司拒不履行法定和约定的维修义务的情况下，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事实上豁免了金牛电气公司的义务，损害了苏芜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广大住户的基本生活条件。金牛电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苏芜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牛电气公司承建的供电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到本案诉讼时保修期已满，因此要求苏芜置业公司返还保修金符合规定。苏芜置业公司认为保修期内供电工程出现了故障，金牛电气公司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因此拒付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牛电气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充分阐明观点。虽然供电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了故障，该故障属不属于上金牛电气公司施工原因所造成，需要苏芜置业公司举证，或由有关部门的鉴定才能作出，不是简单地以行政单位或者行业主管部门凭现状出具一个证明材料，就认定金牛电气公司应承担保修责任。另，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载明，苏芜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苏芜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牛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苏芜置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50000元，利息6824元，共计656824元；2、诉讼费由苏芜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供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牛电气公司承包南陵县蒲园小区（一期）供电工程，承包方式为限制最高限价，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合同总价1300万元（本工程为包死价），开工日期：合同签订日起，交付日期：自合同签订日起50个工作日内（雨天除外）向甲方（即苏芜置业公司）提供南陵县供电公司验收合格报告。所有施工都要按照图纸施工，并且按照南陵供电公司验收标准，保证按时按质验收合格，并有南陵县供电公司提供的验收合格报告。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整体工程或其中分单项、单位、分项、分部验收交付的工程，均从移交甲方之日分别计算保修期，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证金由甲方从其给付乙方（金牛电气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保修期满结清，安装工程的保证金按其总价的5%留存，由甲方在保修期满后20天内予以结算，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该条对保修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牛电气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9月6日，案涉供电工程经南陵县供电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苏芜置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留存合同价款的5%即65万元作为质保金尚未支付。2019年8月5日，南陵县蒲园小区发生故障停电，后经南陵县委县政府督查办公室会同县重点处邀请南陵县供电公司技术人员进行专业检测，当事人双方均安排人员现场配合，排查小区电力设施故障发生原因，并根据南陵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许镇蒲园小区配电设施隐患排查小结》形成《南陵督查专报》。苏芜置业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向金牛电气公司发出《关于南陵县蒲园安置小区供电工程整改的函》，要求金牛电气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许镇蒲园小区配电设施隐患排查小结》、《南陵督查专报》，在一周内对相应问题进行整改。金牛电气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复函称相应问题并非其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供电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芜置业公司应否向金牛电气公司退还工程质保金。据《供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整体工程或其中分单项、单位、分项、分部验收交付的工程，均从移交甲方之日分别计算保修期；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苏芜置业公司，案涉工程自2017年9月6日进入质保期，至2019年9月5日质保期届满。苏芜置业公司应当在保修期满后20天内予以结算并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故金牛电气公司要求苏芜置业公司退还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芜置业公司辩称质保金的返还时间条件不成就，但金牛电气公司已经提交了供电部门的验收报告记载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9月6日，且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为提供南陵县供电公司验收合格报告之日，同时苏芜置业公司要求金牛电气公司对供电工程进行整改的函也明确案涉供电工程于2017年9月6日通过供电公司验收合格，故对苏芜置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苏芜置业公司辩称的金牛电气公司施工的供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金牛电气公司拒绝履行质保维修义务，因而无权要求返还质保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出现的问题的责任方仍有争议，且《供电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七条（5）已经对保修责任做出了明确约定。苏芜置业公司如认为案涉工程出现的问题属于质量问题且属于金牛电气公司的责任的，可按照该条约定与金牛电气公司协商或另行诉讼。一审法院对苏芜置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利息损失，金牛电气公司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芜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金牛电气公司质保金6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苏芜置业公司负担。二审中，苏芜置业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南陵县建设管理处告知函、许镇镇蒲园小区配电整改工程投标文件、许镇镇蒲园小区配电整改工程合同、照片八张，证明：1、金牛电气公司对于涉工程质量缺陷负有主要的责任；2、由于金牛电气公司拒不履行整改义务，目前已由第三方单位进行施工，施工成本应当在金牛电气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因此金牛电气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不具备返还条件。金牛电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同时认为，1、告知函只是发生在南陵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与苏芜置业公司之间，其中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金牛电气公司使用不合格产品、施工质量存在重大瑕疵的依据；此外，南陵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并不是供电工程、或者相关供电设备的鉴定机关，其不能确认涉案蒲园小区的供电工程，属不属于金牛电气公司保修责任的范畴。2、供电工程合同及投标文件只能证明南陵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与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辉建安公司）就蒲园小区的供电工程达成一个整改合同，同样的不能证明需要整改的工程是金牛电气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3、涉案工程已经苏芜置业公司和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在后期的使用过程中，苏芜置业公司更换了部分设备，故不能证明照片中发生故障的设备是金牛电气公司提供的。苏芜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金牛电气公司的质证意见及理由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牛电气公司向苏芜置业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条件为“由甲方（苏芜置业公司）在保修期满后20天内予以结算，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无息退还乙方（金牛电气公司）”。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供电工程于2017年9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苏芜置业公司，至金牛电气公司于2020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两年保修期，金牛电气公司主张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于法有据。苏芜置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不成就，其理由为金牛电气公司拒不履行法定和约定的维修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金牛电气公司就涉案工程承担维修义务的前提，即工程质量缺陷发生在保修期内，且是由金牛电气公司原因所致。涉案供电工程已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在保修期内虽发生了供电故障，但无论是作出《南陵督查专报》的“县委县政府督查办公室”、还是提交《许镇蒲园小区配电设施隐患排查小结》的“国网南陵县供电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工程质量或产品质量鉴定资质，苏芜置业公司以此作为证明供电故障系由金牛电气公司所致、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不成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如苏芜置业公司有证据证明案涉供电工程出现的供电故障确系金牛电气公司施工所致，可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另行主张。综上，苏芜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芜湖苏芜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