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营楠，女，汉族，1983年1月27日出生，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丽，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伟，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龙，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营楠因与被申请人罗伟、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华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6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黑民申5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丽、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龙、徐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罗伟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营楠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与申请人形成借贷关系，其应当承担给付借款的责任，被申请人罗伟为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大庆(绿地)国际城售楼处项目及大庆(绿地)庆东湿地项目一期标段项目部的负责人，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提供了被申请人罗伟向申请人出具的加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国际城项日部”印章及南通华新公司为被申请人罗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其发放农民工工资的相关记录。上述情况让申请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代理权限，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本案罗伟做为南通华新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和绿地国际城的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对外签署的一系借款合同对外形成了代表公司的行为，申请人不存在恶意及过失行为，其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南通华新公司与申请人形成了借款关系，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罗伟借款用途是支付南通华新公司绿地国际城项目和绿地庆东湿地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实际也用于该用途，因此罗伟与南通华新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南通华新公司辩称，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从未授权罗伟对外借款，罗伟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表象，根据案外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已说明申请人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申请人提供证明案涉借款用于绿地工程证据不足。综上，申请人要求南通华新公司对借款行为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罗伟未到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营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南通华新公司、被告罗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850000元及利息11191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被告罗伟给原告刘营楠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向刘营楠借款1500000元，用于支付劳务工资，借据上加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国际城项目部”印章；2014年7月10日，被告罗伟给原告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记载向刘营楠借款350000元及1000000元，用于支付劳务工资，借条上加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国际城项目部”印章。原告刘营楠将借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罗伟。2014年11月26日，被告华新公司给罗伟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罗伟办理“庆东湿地一期”项目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事宜。另查明，大庆（绿地）国际城售楼处项目及大庆（绿地）庆东湿地项目一期二标段项目均是由被告华新公司施工。被告罗伟系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营楠主张罗伟向其借款28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出具借条及借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罗伟向原告刘营楠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因罗伟系被告华新公司在大庆施工项目的负责人，故其以被告华新公司所施工的项目的名义对外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劳务费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被告华新公司承担。对应原告要求被告华新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条及借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刘营楠借款28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营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华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28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刘营楠与**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至7月，**以被上诉人刘营楠的名义出借被上诉人罗伟款项，被上诉人罗伟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借据或收条。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5月28日，被上诉人罗伟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现金壹佰伍拾万元；2014年6月11日，被上诉人罗伟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借据1份，载明借280000元；2014年6月19日，被上诉人罗伟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2份借据，载明借款400000元（2份借据各自载明200000元）；2014年7月10日，被上诉人罗伟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现金612000元，以上5张借据从内容和形式上看均是被上诉人罗伟收到借款后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的手写原始借据，根据海安县公安局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借资金的行为是由其配偶**具体经办，原始借据原件存放在**的会计朱海燕处，并被海安县公安局取证记录在案。被上诉人刘营楠提交的3份打印格式借据是在手写原始借据的基础上重新出具的汇总收据，罗伟签字并加盖了“南通华新公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国际城项目部”和“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印章。案外人**以刘营楠名义出借给被上诉人罗伟款项时，被上诉人罗伟未向**提供上诉人华新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也未要求被上诉人罗伟提供上诉人华新公司为罗伟出具的相应授权及印章，且**也未到华新公司对罗伟身份进行核实，另上诉人华新公司对二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实也不知情。另查明，罗伟因涉嫌伪造上诉人华新公司的公章、合同章、项目部印章等多枚印章被海安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31日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17年1月15日海安县公安局对罗伟解除取保候审，但该案现未侦查终结。案件侦查过程中，海安县公安局对被上诉人罗伟、**、朱海燕进行询问。朱海燕及罗伟在询问笔录均称，2014年5月28日的借据中，罗伟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350000元，其余150000元系罗伟预交的一个月的利息。**在询问笔录称，2014年7月10日，罗伟拿到1350000元借款后，给其25.8万元的利息，其中15万元系偿还第一笔1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另外108000元系预付本次借款的利息。**及被上诉人罗伟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上述三笔借款的月利为1角。另查明：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8日，被上诉人罗伟分别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3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516000元、258000元、576000元。被上诉人罗伟、被上诉人刘营楠的配偶**及被上诉人刘营楠公司的会计朱海燕均在海安县公安局的笔录中认可该3份借据系被上诉人罗伟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的利息条，而非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刘营楠的配偶**在海安县公安局案件调查笔录中认可在出借给被上诉人罗伟款项时，被上诉人罗伟并未提供华新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也从未要求被上诉人罗伟提供华新公司的相关授权或印章，并且上诉人华新公司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并不知情。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华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营楠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第一，被上诉人刘营楠提供的三份借据均系被上诉人罗伟个人出具，并未加盖上诉人华新公司的公章，而是加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国际城项目部”印章和“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印章，而对外举债属于公司的经营决策行为，应由有权代表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作出借贷意思表示，项目部显然不具备该意思能力，因此，无论项目部印章是否是罗伟私刻的，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华新公司同意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二，结合上诉人华新公司本次庭审中提供的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案件案卷材料中的收据及汇款凭证及各方当事人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罗伟在向被上诉人刘营楠借款时所出具的手写原始借据是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人是被上诉人罗伟，此时并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1角的高额利息，并且罗伟个人在借款时直接返现金预付利息，在借款的事后又以个人名义出具3张利息条的事实，充分证实本案的借款人是罗伟个人，并非是代表华新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结合以上事实，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刘营楠提交的3份打印格式借据是在罗伟原始手写借据的基础上重新出具汇总借据，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借款项明知或应知罗伟为实际借款人，重新出具借据时加盖华新公司项目部印章，明显不具有善意，并且也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第三，被上诉人罗伟借用上诉人华新公司的资质对大庆（绿地）国际城售楼处项目及大庆（绿地）庆东湿地项目一期二标段项目进行施工，华新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建筑法相关规定，导致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过错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并对发包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并不当然对外无条件承担所有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罗伟并不是上诉人华新公司的职工，并且被上诉人刘营楠与被上诉人罗伟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罗伟向被上诉人刘营楠借款时具有上诉人华新公司的明确授权，且上诉人华新公司事后也从未对被上诉人罗伟的借款行为进行追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罗伟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于法无据。第四，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借罗伟款项时，未对罗伟的身份、权限尽合理的审查责任，也未要求罗伟出示任何有关的身份证件或授权文件，主观上存在过错，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被上诉人罗伟向被上诉人刘营楠的借款行为纯属个人行为，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华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营楠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罗伟与被上诉人刘营楠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被上诉人罗伟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刘营楠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被上诉人罗伟认可向被上诉人刘营楠借款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罗伟出具的借据及罗伟、被上诉人刘营楠的配偶**在海安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可知，2014年5月28日，被上诉人罗伟向被上诉人刘营楠借款1350000元，借期3个月，双方约定月利1角。**认可2014年7月10日，出借被上诉人罗伟1350000元，但其中150000元系偿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另外108000元系本次借款的预扣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第一笔借款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7月10日之间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8050元（1350000*36%/360*43），剩余款项91950元（150000元-5805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即截止到2014年7月10日，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258050元（1350000元-91950元），其年利率为24%。第二笔借款金额为1350000元，但其中108000元系本次借款的预扣利息，故第二次借款本金应为1242000元，结合被上诉人罗伟为被上诉人刘营楠出具的利息借条可证实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的年利率为2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被上诉人刘营楠自2015年7月17日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被上诉人罗伟应偿还被上诉人刘营楠的借款本金为2500050元（1258050元+1242000元），并以2500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虽然罗伟在海安县公安局供述称其用其名下的位于绿地金融中心的17-03号商服作价给被上诉人刘营楠，现只拖欠其十四、五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罗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二审判决：一、撤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刘营楠借款2500050元，并以2500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刘营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审理中，申请人刘营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于2019年2月29日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与申请人刘营楠系夫妻关系。2014年，**以刘营楠的名义借款给罗伟总计285万元，申请人向罗伟借款时，罗伟手持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承包合同等相关文件。申请人在看到上述证据材料后经其现场确认并经过南通华新公司大庆分公司经理吴义山确认之后才向罗伟借款，因此申请人已经尽到了善意谨慎无过失的注意义务。被申请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具有证据效力。**是本案中申请人刘营楠的丈夫，双方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真实。该情况说明体现了实际出借人为**，而非本案的申请人刘营楠，故申请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从该份说明中能够体现出**在出借罗伟款项时已经明知罗伟与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是两个主体，故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情况说明中关于朱海燕监督发放农民工工资不属实。根据朱海燕在海安县公安局的陈述，可以知道其除对借款事实对借给罗伟款项的事实知情外，对于其他事情不知情，故该情况说明与朱海燕在公安陈述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因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在一、二审、再审中均未能出庭接收法庭质询，且该说明与**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王某证言。欲证明2014年罗伟、南通华新公司向刘营楠借款共计285万元，二者将该款用于发放大庆绿地国际城项目和庆东湿地项目部农民工工资。被申请人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人原系**公司的员工，与申请人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并不能直接证实罗伟实际借款的具体金额，仅能证明罗伟出具过借条，而且借条是在实际借到款项之前出具的，也能够说明该借条并不能直接证明款项是否已经交付。即使不考虑款项交付问题，通过证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实际出借人并不是申请人，申请人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三、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与罗伟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房款200万元从欠款及利息中扣减，申请人刘营楠知道并认可此事。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质证称，知道此事但价款应该是235万元，与罗伟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供述一致。本院认为，因房屋买卖合同为原件，且得到申请人认可，结合罗伟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对用房屋价款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相关陈述，本院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被申请人南通华新公司、罗伟均未举示新证据。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罗伟于2015年9月18日，将其名下的位于绿地金融中心的17-03号商服作价200万元转让给**，申请人认可该事实并同意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照25000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从本息中扣减该2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罗伟向申请人刘营楠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南通华新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关于表见代理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不仅要求行为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罗伟不是南通华新公司的员工，案涉两个项目部也不是经过依法设立的组织，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罗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可以代表大庆庆东项目部签订与工程建设有关的合同并组织施工，但代表大庆庆东项目部对外借款则需要南通华新公司明确的特别授权，罗伟并不当然具有以大庆庆东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其无权代理行为并不能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2.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案件案卷材料中的收据及汇款凭证及各方当事人调查笔录，罗伟在向刘营楠借款时所出具的手写原始借据是以罗伟个人名义出具，并没有加盖任何印章，而刘营楠向法院提交的3份打印格式借据是在罗伟原始手写借据的基础上重新出具汇总借据，刘营楠出借款项明知或应知罗伟为实际借款人，重新出具借据时加盖南通华新公司项目部印章，明显不具有善意，并且也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罗伟在出具案涉借据时并未加盖公章，申请人的丈夫**亦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自认在出借款项时明知南通华新公司对借款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审查罗伟是否就对外借款取得了特别授权，案涉借款未存入南通华新公司、南通华新大庆分公司或项目部的账户，被申请人罗伟亦自认案涉借款均系个人借款。综合上述情况，不足以认定刘营楠在出借借款时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罗伟有代理权。综上，本案中罗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关于南通华新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1.申请人的丈夫**于公安机关笔录称，在出借给被申请人罗伟款项时，罗伟并未提供华新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其也从未要求罗伟提供华新公司的相关授权或印章，华新公司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2.根据海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罗伟在庆东湿地项目及大庆（绿地）国际项目所购买的钢材、混凝土、保湿材料等远多于实际施工所需，同时申请人举证2014年建筑企业农民工工资支付名册，支付月份多数存在涂改的情况，亦未经南通华新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认可，且支付工人工资远低于其所借款项；3.根据罗伟于公安机关笔录称，第一笔135万元借款用于购买商服，商服已作价转让给罗伟，结合申请人举证房屋买卖合同及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罗伟所借款项用于其购买商服并将商服转让给**的事实成立；4.对外借款属于公司经营决策行为，项目部未经特别授权不能行使该项权利，申请人举证银行流水及取款记录数额与借据数额不等，亦未汇入南通华新公司或项目部账户。综上，案涉借款因申请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全部用于案涉工程，不应由南通华新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而应由被申请人罗伟偿还。三、关于借款金额计算问题。根据出现的新证据房屋买卖合同和申请人的情况说明，该200万元房款应在偿还本息时按照二审计算的基础上进行扣减，即截止2015年9月18日（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之日）止，罗伟尚欠本金606718.80元=[本金2500050元+利息2500050元×24%/365×(15+31+18)-200万元]。综上，因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新认定部分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黑06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本院（2018）黑06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请人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刘营楠借款606718.8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06718.8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年利率24%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8553元、公告费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共计68759元，由刘营楠负担8443元，由罗伟负担603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洋审判员 陈世余审判员 王鹏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威书记员孙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