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9062号 原告：尹佩君，女，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优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翔江公路3333号6幢1层111室。组织机构代码为32436605-X。 法定代表人：章如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亭卫公路3688号5幢二层750号。组织机构代码为33278353-1。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舒静，女，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文婷，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告：王浩，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宏，女，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 被告：金睛，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 原告尹佩君与被告宜优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优公司）、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优合伙企业）、黄舒静、俞文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先霞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尹佩君申请追加王浩、郑宏、金睛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因被告宜优公司无法成功送达，本院于同年11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宜优公司、俞文婷、郑宏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上述三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述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佩君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汤滔，被告宜优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戎斌，被告宁优合伙企业及王浩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伟敏，被告黄舒静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冰，被告俞文婷、郑宏、金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佩君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共同退还原告款项64737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全部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黄舒静退还原告佣金款5928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俞文婷、王浩、郑宏、金睛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宜优公司推出名称为“宜优优加-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管理计划”的基金，该项目由被告宁优合伙企业负责。原告对该项目进行投资，于2015年11月26日、11月27日合计向被告宁优合伙企业交付款项1807650元。后因被告宜优公司和宁优合伙企业特殊原因致该项目无法正常运转。2015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达成《退款协议》，约定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应立即退还原告款项1807650元。2015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黄舒静对上述退还款项在《附件一》中进行了详细约定，约定由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共同退还原告款项1748370元，由被告黄舒静退还佣金款项5928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共同返还原告款项合计1100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予退还，被告黄舒静亦未返还佣金款。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系合伙企业，被告俞文婷、王浩、郑宏、金睛系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的股东且均未出资到位，另被告王浩系被告宁优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上述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宜优公司答辩称：1.已陆续向原告支付1101000元，未退还金额为647370元；2.原、被告曾经签订过有限合伙协议，系合伙关系，虽然之后签订了退款协议，但协议中双方未达成将原告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因此双方另行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原合伙协议的变更；3.退款协议系公司股东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应当撤销；4.原告利息诉请有误，2019年8月20日以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王浩答辩称：一、认可被告宜优公司关于金额及协议效力的答辩，法律关系由法院认定；二、涉案项目管理人为被告宜优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俞文婷，被告王浩仅系挂名，即使协议有效，亦应由被告宜优公司、俞文婷承担责任；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涉案退款协议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诉讼时效于2018年12月8日已届满。 被告黄舒静答辩称：黄舒静系涉案项目业务员，在项目出现问题后，黄舒静为促使原告和其他被告解决矛盾，主动放弃其应得的佣金，涉案退款协议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协议附件一已明确将退款金额分割为两个独立部分，包括由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退还的投资款1748370元及业务员退还的佣金59280元，两家公司与黄舒静独立承担责任，系两笔独立的债务，应分别适用诉讼时效。协议中手书退款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2015年12月10日先退款550000元，黄舒静应在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原告，故原告对被告黄舒静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17日起算，至晚亦应从2015年12月20日起算，然原告此后从未向被告黄舒静主张权利，故原告对黄舒静的诉讼时效已过，黄舒静无需再向原告付款，也无需支付利息，另利息主张过高。 被告俞文婷答辩称：一、涉案退款协议系在其人身及财产受胁迫情形下签订，在协议上许诺退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当依法撤销。2015年12月9日，原告之女严某伙同陈松飞等社会人员来到宜优公司办公场所，大肆毁坏公司财物，强行要求退出高山股权投资项目，并逼迫俞文婷、王浩和郑宏为其办理退伙事宜并退还全部投资款，甚至为此限制俞文婷人身自由9日之久，且未经其同意擅自扣押其名下号牌为沪Ａ×××××号奔驰车一辆，并于2015年12月18日逼迫其签署车辆过户手续。二、投资协议和退款协议实际权利人并非尹佩君，协议上的签字也非尹佩君签署，严某和陈松飞胁迫其签字，要求追加此二人为第三人。三、其系宜优公司的经理和负责人，宁优合伙企业则是做私募股权投资的，经营方式是购买即将上市公司的股份，扶持企业上市。宁优合伙企业系由其和王浩先去办理工商登记，其与王浩暂时作为公司的合伙人，然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客户与宁优合伙企业签一份合伙协议，把钱打进宁优合伙企业账户，依该协议成为宁优合伙企业的股东，再以宁优合伙企业的名义去购买待上市公司的股份。实际上客户投资后就享有了宁优合伙企业的股份，其与王浩只是替客户代持股份。另外，宜优公司仅由其出资了几十万，其余股东均未出资，而王浩每个月都在领公司的工资，并非仅仅挂名，上海法院已经判定王浩需承担责任，故王浩应当承担责任，而宁优合伙企业不应成为被告；四、其向原告支付的150000元并非退还投资款，实系为赎回被扣押车辆支付的款项。 被告郑宏答辩称：一、其从未参与公司管理，对签订合同和付款还款均不知情，协议签订当天其在场，来了一个30多岁的严姓女子，一个40多岁的男子，还带了一帮人，把俞文婷锁在其自己办公室，把另外几个公司员工和包括其在内的股东也关在办公室，期间还砸了公司电脑。严姓女子拟好协议后凌晨两三点让大家签字，不签字不让走，退款协议确系受胁迫签字，应当撤销。二、其仅为名义股东，替俞文婷代持股权，故并非适格被告。 被告金睛答辩称：一、对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还款金额和过程均不知情。签订协议当天其也在场，俞文婷及郑宏所述均属实，退款协议确系受胁迫签字，应当撤销。二、其从未参与公司工作，且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出资方式系认缴制，因公司目前面临一系列问题故无瑕考虑出资问题，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原、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退款协议及附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共向被告宁优合伙企业交付投资款1807650元的事实； 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807650元及退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退还款项的事实； 3.宜优公司章程一份、俞文婷与王浩的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股东及出资情况，其中王浩系普通合伙人等事实。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宜优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效力不认可，合法性由法院核查；对证据2、3均无异议。被告宁优合伙企业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要求法院判定；对证据2和证据3中的合伙协议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公司章程认为与宁优合伙企业无关。被告黄舒静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按照协议诉讼时效已过，其他证据表示不知情。被告俞文婷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系受胁迫出具应予撤销，确认协议下方具体退款日期系由其书写；对证据2、3均无异议。被告郑宏对证据3中的公司章程无异议，其余证据表示均不知情，但认为退款协议及附件系受胁迫出具。被告金睛对证据2及证据3中公司章程无异议，其余证据表示均不知情。 被告宜优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宜优公司招商银行对账单、俞文婷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表一组，拟证明退款协议签订后，各被告共向原告退还投资款1100000元，其中宁优合伙企业退款550000元，宜优公司退款400000元，俞文婷退款150000元，剩余未清退款项实际为648370元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及其余被告均无异议。 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王浩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除被告宜优公司提供的流水外，又于2016年2月6日向原告退还1000元，共计退款金额应为1101000元的事实； 2.关于甲方担任法人、普通合伙人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控制人认定书及甲方公司实际控制公司偿还甲方公司债务责任、相关法律责任承担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宁优合伙企业、王浩已与宜优公司协商确定宁优合伙企业的所有债务均由宜优公司与俞文婷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 3.关于本公司作为上海赋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池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程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星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管理人债务与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宜优公司承诺系上述五公司的管理人，俞文婷系宜优公司实际控制人，若债务人向宜优公司追偿债务，均由俞文婷承担偿还的事实。 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王浩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认为系内部约定与原告无关。被告宜优公司对证据1无异；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内部协议；证据3认为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黄舒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俞文婷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均不认可，表示宜优公司公章在此之前就因客户吵架丢失，但认可系其签名，签名本意是表示其愿意与王浩共同承担责任而非独自承担责任。被告郑宏、金睛对证据1、3均无异议，对证据2均不知情。 被告俞文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一份（编号为20151211161113615362），拟证明涉案退款协议系受胁迫签订的事实； 2.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一份（编号为20151217162025307231），拟证明包括宜优公司公章在内的一系列印鉴均于2015年12月11日起遗失的事实； 3.车辆过户协议，拟证明原告方找人扣押其车辆逼其付款的事实。 被告俞文婷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宜优公司无异议。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王浩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报警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表示不知情。被告黄舒静表示对上述证据均不知情。被告郑宏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不知情。被告金睛对上述证据均不知情，但确定退款协议签订当日有警察来过，俞文婷的车辆也确实被开走了。 被告郑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股权代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系代俞文婷持有宜优公司股权，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真实郑宏也需承担责任。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王浩、黄舒静对该证据均表示不知情。被告俞文婷表示不记得是否签订过该协议书，认为代持事实不存在，被告郑宏确系被告宜优公司股东。被告金睛表示宜优公司成立之初仅有股东三人，后变更为七人，代持协议其系在发生司法纠纷后才得知。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真实性无瑕疵，各被告虽辩称系受胁迫出具，但就辩称的事实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辩称难以支持，据此确认证据1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证据2与被告宜优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宁优合伙企业与王浩提供的证据1相互印证，现原、被告就原告缴纳投资款，各被告向原告汇款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3真实性无瑕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王浩提供的证据2、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俞文婷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郑宏提供的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宜优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5年1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元，公司章程约定：被告俞文婷出资额35000000元，被告王浩出资额2500000元，被告金睛出资12500000元，上述三人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24年11月1日。目前上述三被告均未完成出资。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系一家成立于2015年2月28日的有限合伙企业，其中被告王浩认缴出资额6000000元，认缴出资占比60%，系该公司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被告俞文婷认缴出资额4000000元，认缴出资占比40%，系该公司有限合伙人，二人出资缴付期限均为企业成立之日起五年内缴足，目前二人亦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2015年11月26日、11月27日，原告尹佩君先后向被告宁优合伙企业汇款1807650元。2015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签订《退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宜优公司推出的基金名称：宜优优加——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管理计划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有限合伙）的项目，因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特殊原因造成该项目不能正常运转下去，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本着诚信立业原则愿将原属于原告的资金立即退回，总金额为1807650元，款全额退回到原告账户后即此协议与之相关协议随即失效。退款协议由被告俞文婷、郑宏、王浩签字，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加盖公章，原告尹佩君的签名则由其授权其女严平代签。该协议下方由被告俞文婷手书如下文字：退款最后日期2015.12.17，2015年12.10先退款550000元（为还款凭证）。《退款协议》附件一约定：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支付的款项总金额为1807650元，分为两个部分，由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支付的部分为1748370元，剩余部分为原告尹佩君投资额对应的业务员佣金59280元，由业务员黄舒静支付。业务员黄舒静应在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原告。若原告由于业务员佣金支付问题产生的后果，由黄舒静负担，其他第三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附件由被告黄舒静签字，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分别加盖公章，原告尹佩君的签名仍由其授权其女严平代签。之后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俞文婷陆续向原告退款款项共计1101000元，最后一次退款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退款协议》效力；二、各被告是否需承担付款义务；三、诉讼时效是否届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被告称该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但各被告的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该辩解本院难以支持；其次，即使协议签订当时确实存在胁迫手段，各被告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且在此后陆续向原告退还款项1101000元，该权利亦已消灭。被告俞文婷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退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黄舒静作为退款协议及其附件明确约定的退款义务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退款义务。被告王浩作为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到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俞文婷作为被告宁优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因未按约缴付认缴出资，故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俞文婷、郑宏、金睛作为被告宜优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要求三人对被告宜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退款协议》约定退款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然之后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在2015年12月17日后仍陆续向原告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至2019年7月25日届满，原告现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诉讼向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根据《退款协议》附件的约定，被告黄舒静则应在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将佣金59280元支付给原告，《退款协议》及其附件均是原告与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黄舒静同时签订，结合《退款协议》中被告宜优公司、宁优合伙企业承诺最后退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的约定，附件中的“支付后3个工作日”应理解为最晚于2015年12月17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即2015年12月22日前。现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起诉被告黄舒静要求其支付佣金，已过诉讼三年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原告对黄舒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优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有限合伙）共同退还原告尹佩君投资款647370元并赔偿以未退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王浩对上述第一款中被告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有限合伙）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俞文婷对上述第一款中被告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有限合伙）的付款义务在4000000元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尹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274元，由被告宜优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有限合伙）、王浩、俞文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先霞 人民陪审员  裘茂龙 人民陪审员  严东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徐漪波 代书 记员  陈佳玮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 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 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 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第六十五条有限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未按期足额缴纳的，应当承担补缴义务，并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