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02民初5182号 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通达市场1号。 法定代表人：陈士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保卫，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解放西路305号城市花园综合楼1号。 主要负责人：刘国兵，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中苑新城商业7号楼120室。 法定代表人：屈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刚，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伊宁市城市建设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南环路916号。 法定代表人：焦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伊犁腾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开发区三巷93号。 法定代表人：王巧玲，职务不详。 第三人：任宝柱，男，1967年4月2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与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德公司）、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被告首德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新4002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伊犁州分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8）新40民终9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首德公司不服该院作出的（2018）新40民终96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作出（2018）新民申1986号民事裁定，指令伊犁州分院再审，后伊犁州分院作出（2019）新40民再50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对一审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判决予以维持，明显错误，故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新40民终969号及伊宁市人民法院（2016）新4002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伊宁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两原告申请追加伊犁腾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旭公司）、任宝柱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保卫、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被告首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刚、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第三人任宝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腾旭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两原告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合计3,697,154.93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两原告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的利息369,715元（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3、两被告共同支付两原告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的利息（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9日，两原告与被告首德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首德公司将伊犁东苑、中苑门面房及公寓20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交付两原告施工。被告首德公司不及时给付工程款，故双方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了解除《伊犁东苑中苑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承包协议》，并在《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中苑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被告首德公司并未履行约定对中苑工程中所发生债务的给付义务。经（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2013）新民二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两原告支付，并判令支付其他各项费用。被告首德公司恶意不履行2012年1月17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后自愿承担的责任，致使两原告为被告首德公司偿还《协议书》解除后的民事责任。另，原告退出后，被告城建公司于2012年1月22日中标继续施工，原2011年所施工工程全部由两被告承接，并由两被告与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故诉至法院。 被告首德公司辩称，1、原告称我方不及时给付工程款不属实，我方已经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全部义务，从我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我方仅有的义务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支付工程款，而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是由两原告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并且两原告在退出施工后，将余欠的工程款结清领走；2、两原告称在退出协议中债权债务与其无关，该约定仅是指协议签订后的债权债务与两原告无关，并非是指施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两原告无关；3、中苑仅是项目经理王建民挂靠两原告进行施工，两原告收取了王建民挂靠费30万元，两原告退出后，其实际施工人王建民继续挂靠被告城建公司进行施工，也对两原告退出后的工程施工量进行了区分；4、原、被告及实际施工人王建民签订退出协议时，王建民也明确表态挂靠过程中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他承担，如果我方给付两原告工程款后，两原告又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那么本案的追偿权应当是两原告向实际施工人王建民行使，而不能超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我方行使追偿权，本案漏列当事人王建民，应当追加王建民为本案被告；5、两原告适用法律错误，无权向我方行使追偿权，请求依法驳回两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城建公司辩称，1、我方与两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两原告在诉状上所提及的施工合同及解除协议均是由两原告、被告首德公司双方形成，因此，基于履行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应当由协议的签订方承担；2、被告首德公司所述该工程由我方续接，实际施工人均是王建民，王建民挂靠于我方，故被告首德公司根据施工量给付我方工程款，我方不仅已向王建民全部转付，而且还超付40余万元，因此基于王建民在本案中的特定身份，我方同意被告首德公司关于王建民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意见；3、该工程正在结算，两原告行使追偿权的诉讼主体错误，本案的钢材款欠购的时间是在我方续接工程之前，我方于2014年4月10日续接工程，不属于我方施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两原告在退出该工程施工后，并非理应一定要将债权债务转移至我方，实际也未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故两原告退出该工程后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应当与被告首德公司协商确定，与我方无关，故依法驳回两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腾旭公司未陈述。 第三人任宝柱述称，我是东苑门面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苑的钢材是从第三人腾旭公司处购买的，用于东苑商业街，钢材款的结算，我不清楚。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对于原告提交的（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2013）新民二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中标通知书、协议书、交接情况、会议纪要、结案报告，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被告首德公司提交的（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2013）新民二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1月17日协议书，两原告及被告城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被告城建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两原告及被告首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伊州建施工中标字2012【×】号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见原审证据卷第92页，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实原告退出工程后，由被告首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城建公司作为中标单位继续承建东苑家园统建房及商业用房。 被告首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我方没有实际作为东苑工程的建设单位，中标后，伊犁州政府安排其他公司代建，我们也退出了，该通知书注明建设单位是伊犁联正房产公司。前期是我方代政府代建，2011年施工期间的工程款由联正公司支付。 被告城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我方承建东苑小区的部分施工项目，但我方是与伊犁联正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建设单位是伊犁联正房产公司，该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真实与否均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腾旭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任宝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011年的基础工程是首德公司承建的，2012年5月伊犁联正房产公司接手承建了。 本院认证：因两原告已出示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无异，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对账单打印件6页（见原审证据卷第93-98页），拟证实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自成立至2012年年底银行账户全部往来收支情况，没有首德公司的付款记录，原告承建中苑、东苑工程，被告首德公司没有给原告实际支付款项进账。 被告首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所述公司于2011年12月成立，该证据是2011年12月至2012年的，双方合同于2011年9月签订，我方有11月付款凭证；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原告出具收据，我方出具支票，至于支票背书支付给了材料商或者工人，我方不清楚，原告账户没有往来收据，与我方无关。 被告城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反映原告与被告首德公司在履行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中发生的法律行为，我方不知情，也与我方无关；我方同意被告首德公司的第二点质证意见，在现实建设施工领域，这种付款方式非常普遍，施工方出具收据行为，很多情况下是确认行为，而非实际收到款项。 第三人腾旭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任宝柱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无关。 本院认证：因该证据仅为打印件，且未显示对方账户及户名，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3、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见原审证据卷第99-102页，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实两原告与被告首德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协议书，承建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 被告首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实际施工内容为主。实际履行过程中，东苑的建设单位变更成了联正房产，施工单位变成了城建公司，中苑的建设单位未发生改变。 被告城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明确证实两原告与被告首德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基于双方履行该合同所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两原告与被告首德公司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与我方无关。 第三人腾旭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任宝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认可。 本院认证：因两原告已出示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无异，且合同相对方即被告首德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4、公证书原件两份，拟证实腾旭公司送到工地的钢材全部用到了工地上。 被告首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人与两原告均有利害关系，都是两原告直接聘用的人或该项目经理聘用的人；孤立的证据，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明身份的证据，身份无法确认。 被告城建公司质证认为：与被告首德公司意见一致，身份关系不适用于自认，而应有相关证据证明。 第三人腾旭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任宝柱质证认为：何彦军是我的施工员，我认可他的公证书，彭建新的公证书和我无关。 本院认证：因该两份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实际为证人证言，因证人证言已经公证处公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被告首德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 1、2011年12月之前的付款票据复印件一组、2012年元月票据复印件一组（见原审证据卷第132-163页，未提交原件核对），拟证实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至解除施工协议期间，被告首德公司履行的义务均是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均由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依法施工并收取，其享有了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其中有一份35万元管理费的收据拟证实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除收取工程款以外，还收取了35万元费用，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只是挂靠公司并非由其自行施工，应当向王建民进行追偿，王建民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 原告胜利公司质证认为：我方仅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我方并未收到票据上的款项，票据上标注中苑工程付款是被告首德公司添加的，该票据中很多票据标明东苑工程款，被告首德公司证明我方获取该工程的收益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付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10月17日之前，支付款项转化成的建设工程在2012年1月17日签订协议后已经由被告首德公司实际占有管理和处分，后期首德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城建公司，我方并没有得到任何收益。 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质证认为：与原告胜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城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与被告首德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事实，我方未参与，故对该证据无法确认。 第三人腾旭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任宝柱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无关。 本院认证：因被告首德公司仅提供收据不足以证实涉及的款项实际已经支付，但因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1年9月19日，被告首德公司（发包人）与原告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首德公司将其开发的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承建，同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与支付、结算方式等事宜。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开始施工。 二、2011年10月1日，原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与第三人腾旭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腾旭公司向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供应钢材500吨，到货地点为伊宁市统建房中苑、东苑需方施工现场等内容，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就伊犁中苑、东苑工程在腾旭公司处购买钢材总价款为3,787,898.5元。2011年11月15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出具欠款234,749.68元证明，并有该分公司东苑项目经理廖长安签字确认。2011年12月15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出具欠款证明，并有该分公司东苑项目经理任宝柱签字确认。2012年1月16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中苑项目经理王建民向腾旭公司出具873,000元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2012年5月7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东苑项目经理任宝柱向腾旭公司出具1,890,917.33元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后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陆续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259,546.56元，欠付2,739,120.45元。 三、2012年1月17日，被告首德公司（甲方）与原告胜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9-19承包合同），乙方已进行了门面房施工，现针对该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经双方平等协商，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作如下变更：一、中苑承建的所有工程，乙方退出《9-19承包合同》，乙方不再对该部分参与管理。二、乙方退出的善后处理：1、35万元管理费用由甲方付给乙方；2、15万元钢管押金，由甲方付给乙方；3、李书现安全员工资1万元，由甲方经由乙方付给本人；4、西部商砼公司商砼，乙方垫资322,50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5、佳实租赁钢管、璧宁、金阳达租赁所有材料由王建民与债权人签订归还协议，并承担偿还责任，与乙方无关。三、本协议第二条第1、2、3、4项约定的款项，由甲方于在本协议签字当日内付给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签定（订）之日中苑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协议书》签订当日，首德公司代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70万元。后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退出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原项目经理廖长安、王建民、任宝柱又作为被告城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继续参与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没有与他人办理其施工工程部分的结算及移交手续。 四、因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未按期付清上述钢材款2,739,120.45元，腾旭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将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任宝柱、王建民、彭跃东、首德公司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伊犁州分院），后又申请撤回了对任宝柱、王建民、彭跃东三人的起诉。腾旭公司为该案支出担保费39,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91,000元、交纳案件受理费36,515元。该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查明，并认为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系胜利公司下设的企业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腾旭公司、胜利公司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均未提交争议债务转移至首德公司的有效证据，故不具备债务转让至首德公司的法定条件、首德公司与腾旭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以及胜利公司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对其项目经理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出具的上述欠款凭据不持异议、已构成违约，遂判决胜利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欠款2,739,120.45元、违约金757,579.7元、律师代理费85,667元、担保费36,714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38,597元。胜利公司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对伊犁州分院查明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认为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系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向腾旭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保证书》系履行职务行为、胜利公司与首德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涉及对腾旭公司债务的转移，因未得到腾旭公司的同意，对腾旭公司不发生效力，胜利公司与首德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该院遂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新民二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伊犁州分院于2014年12月22日执结，胜利公司共计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各项费用3,697,154.93元。现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依据胜利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与首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胜利公司与被告首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从该《协议书》内容上看，实际系双方针对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工程的解除协议即对胜利公司退出涉案工程，不再继续施工后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承担进行的约定，但并未涉及工程量核算以及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在被告城建公司继续承接涉案工程时亦未办理工程结算及移交手续，无法核算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针对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故对首德公司辩称其已结清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中苑所有债权债务与胜利公司无关，因该《协议书》的签订意味着胜利公司将全面退出涉案工程，故因涉案工程所产生的收益其无权享有，因此该条应当理解为自该协议签订时起，涉及中苑的债权债务由首德公司承担，与胜利公司无关；现胜利公司在退出涉案工程后，承担了前期所负腾旭公司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3,697,154.93元，故本院认定被告首德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原告胜利公司予以偿还。 对于两原告主张被告首德公司支付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的利息369,715元（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因被告首德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涉案工程所负债务的支付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向原告胜利公司承担其垫付钢材款及相关费用3,697,154.93元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胜利公司从其清偿上述债务即2014年12月22日的次日起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按年利率6%主张并无相应依据，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定被告首德公司应当向原告胜利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292,267.69元（计算方式：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38,571.96元即3,697,154.93元×5.6%÷365天×68天、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的利息38,475.73元即3,697,154.93元×5.35%÷365天×71天、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利息24,796.26元即3,697,154.93元×5.1%÷365天×48天、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28,984.68元即3,697,154.93元×4.85%÷365天×59天、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27,490.63元即3,697,154.93元×4.6%÷365天×59天、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利息133,948.43元即3,697,154.93元×4.35%÷365天×304天，上述38,571.96元+38,475.73元+24,796.26元+28,984.68元+27,490.63元+133,948.43元=292,267.69元）。 对于两原告主张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定以3,697,154.9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两原告主张被告城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被告城建公司并非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能以此约束被告城建公司，故本院认定被告城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人腾旭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陈述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3,697,154.93元； 二、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292,267.69元； 三、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697,154.9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334元，由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负担750元、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5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  判 长  董 文 审 判 员  冯 洁 人 民 陪 审 员  李应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毛钰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