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新永诚车灯塑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城区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刘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煊宇，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秋，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济川东路88号。负责人：朱建圣，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永诚车灯塑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城区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张振兴，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兴，男，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玲，女，196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鸣，男，1959年5月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一波，男，196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素祥，男，1958年8月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众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理士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封涛。上诉人泰兴市新永诚车灯塑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永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泰州分行）、泰兴市永诚车灯塑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张振兴、张翠玲、陆鸣、殷素祥、封一波、江苏众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永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对新永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贷款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应当认定无效。（2）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应当无效，且上诉人事实上也没有对案涉贷款做出任何股东会决议，故新永诚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即便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新永诚公司担保最高限额为1800万元，亦不得超过1800万元。（4）封一波、张翠玲系债务人永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翠玲同时系永诚公司及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二人同时系该二公司的股东，共同持有众诚公司100%的股权，而该二人同时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债务人又系永诚公司的情况下，以众诚公司的房产土地抵押，应当视为债务人以自有财产的抵押，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房产土地优先用于偿债后不足部分由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苏州银行泰州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1）案涉贷款合同应为有效。（2）上诉人的担保范围，在担保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已经对最高额进行了明确规定，并不存在所谓的只担保1800万元的情况。（3）上诉人为永诚公司进行担保，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已经依法审查了担保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有理由相信该股东会决议以及上诉人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990868.09元、利息50244.81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2.判令永诚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536122元、诉讼费及保全费。3.判令张振兴、封一波、张翠玲、陆鸣、殷素祥、众诚公司和新永诚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苏州银行泰州分行有权以众诚公司提供的位于淮安市金湖县理士大道48号编号为苏（2018）金湖县不动产权第0005491号厂房土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第1、2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债务情况：2018年8月2日，苏州银行泰州分行与永诚公司签订编号为苏银授字[321201001-2018]第[400095]号的《最高授信合同》，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对永诚公司授信35319900元，期限自2018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2日。基于上述授信，永诚公司与苏州银行泰州分行于2018年8月3号签订编号为苏银贷字[321201001-2018]第[400095]号的《贷款合同》向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借款1800万元，期限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年利率为6.09%，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合同签订后，苏州银行泰州分行按约将所借款项18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但永诚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截至2019年8月5日永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7990868.09元、利息50244.81元。致苏州银行泰州分行诉讼并产生律师代理费536122元。二、担保情况：张振兴、封一波、张翠玲、陆鸣、殷素祥、众诚公司和新永诚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苏州银行泰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从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在18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债权人依据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期间为各项业务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金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过户费等)。另众诚公司提供位于淮安市金湖县理士大道48号编号为苏（2018）金湖县不动产权第0005491号厂房土地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于2018年8月2日与苏州银行泰州分行签订编号为苏银高抵字[321201001-2018]第[40009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从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抵押人担保的最高限额为35319900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金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过户费等)。一审法院认为，苏州银行泰州分行与借款人永诚公司、担保人张振兴、封一波、张翠玲、陆鸣、殷素祥、众诚公司和新永诚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贷款人依约发放了贷款，借款人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现借款已经逾期，苏州银行泰州分行主张永诚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律师费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张振兴、张翠玲、陆鸣、众诚公司、新永诚公司答辩认为，按合同约定其只对苏州银行泰州分行主张数额中的1800万元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但根据各担保人与苏州银行泰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金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过户费等)。联系相关合同上下文并结合《物权法》、《担保法》的规定，案涉合同中的“主债权”应为债权本金。故张振兴、张翠玲、陆鸣、众诚公司、新永诚公司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新永诚公司认为，作为企业担保，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本案存在担保行为无效的情形。对此，因新永诚公司作为担保方已提供股东会决议，苏州银行泰州分行作为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已尽了注意义务和形式审查，且新永诚公司与永诚公司实际存在业务往来等商业合作关系，故担保应是新永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关于律师代理费，因是合理合规产生且依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7990868.09元以及截止2019年8月5日的利息50244.81元，并给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同时承担律师代理费536122元。二、张振兴、封一波、张翠玲、陆鸣、殷素祥、新永诚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偿还责任以后可以对永诚公司追偿；三、苏州银行泰州分行有权对众诚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淮安市金湖县理士大道48号编号为苏（2018）金湖县不动产权第0005491号抵押物依法处置并优先清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26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263元，由永诚公司、张振兴、封一波、张翠玲、陆鸣、殷素祥、众诚公司和新永诚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永诚公司提供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出具的一份授信决策意见单，以及永诚公司、众诚公司、新永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上诉人苏州银行泰州分行质证认为：授信决策意见单为内部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永诚公司、众诚公司、新永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由此主观推断永诚公司、众诚公司为同一主体。本院认为：（1）授信决策意见单仅系苏州银行泰州分行的内部文件，新永诚公司与苏州银行泰州分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2）根据永诚公司、众诚公司、新永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能证明永诚公司、众诚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但不能就此证明两者形成法人人格混同。故上诉人新永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其目的，本院对其上述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双方未再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苏州银行泰州分行与新永诚公司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将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最高额”界定为债权本金并无不当，故新永诚公司上诉称即便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亦不得超过18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所涉贷款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上诉人认为永诚公司、众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不足以证明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综上，新永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63元，由上诉人泰兴市新永诚车灯塑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金山审 判 员 俞爱宏审 判 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严灵灵书 记 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