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别名“李林”)，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初中文化，系苍溪县李林明星演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2018年9月14日因容留、介绍卖淫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1500元。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0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静，四川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树珍，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于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元市利州区，住址同上。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冯艳，四川冯鼎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一部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树珍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黄静、被告人唐树珍以及本院通知广元市利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冯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唐树珍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广元市利州区经营“足浴店”期间，以每次收取人民币200元至688元不等嫖资，组织卖淫女尹某（已行政处罚）、刘某（已行政处罚）、王某1（已行政处罚）为他人提供有偿性服务。为方便管理卖淫活动，***将尹某编号为28号，王某1编号为9号，利用微信建立“李林明星舞蹈群”来推荐、传递卖淫信息，安排卖淫活动。为方便管理卖淫女，***免费为卖淫女提供伙食和住宿，并有偿提供避孕套，制定请假同意制度。在***外出时，唐树珍临时管理卖淫活动。2019年7月15日，唐树珍为正在足浴店等候嫖客的卖淫女尹某、刘某、王某1通风报信未果后，三名卖淫女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审查，被告人***、唐树珍非法获利共计31428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证据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系主犯，被告人唐树珍系从犯；被告人唐树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至七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唐树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 被告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在被起诉时自己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希望立功，同时认为公诉机关建议量刑过高，自己有正当职业，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自己向武汉慈善会捐款1000元，且愿意退赃和预缴罚金，请求给一个改过的机会。 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与典型的组织卖淫行为有区别，他在起诉阶段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原因是当时对罪名有异议，但当庭自愿认罪，因此可以从轻处罚。在案发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目前他积极检举他人毒品犯罪，有立功的意愿，请求给予时间让公安机关进行查证，建议给予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属于正当商人，因此建议适用缓刑，以保护民营企业主。 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曾经开办企业情况材料。欲证实被告人***成立了几家企业，不是靠卖淫为生的；2、宝轮商会证明。欲证实被告人***在疫情期间以志愿者身份向武汉慈善总会捐款，有悔罪表现。3、宝轮派出所证明。主要内容是***在2020年4月26日到该所检举他人卖淫，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给予对方行政处罚。欲证实虽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但可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银行贷款凭证。欲证实***的银行贷款多，请求判处缓刑，以减少银行损失。5、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检举他人贩卖毒品材料副本。欲证实***有立功意愿，请求公安机关查证。 被告人唐树珍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建议的判处罚金过高。 被告人唐树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树珍仅参与少量次数的犯罪，没有将赃款用于生活，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同时查明，被告人唐树珍自愿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树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材料、被告人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数据清单、见证人身份信息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承办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尹某、刘某、王某1、曹某、马某、王某2、李某、龙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树珍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和照片、检查笔录和照相；电子证据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树珍利用“足浴店”作为卖淫场所，以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主从犯的划分，符合本案实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称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禁毒缉毒大队出具说明，称被告人***检举的他人贩毒的情况由于检举人仅是听到对方推销毒品，没有见到对方的毒品，也没有帮该人联系贩卖，因此目前仍在查证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才能被认定为立功表现，目前，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提供的线索并未查实，因此无法认定立功成立。如果在裁判生效以后查证属实的立功，应视为刑罚执行阶段的立功，是减刑、假释的依据。因此，被告人提出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被告人***缺乏减轻处罚情节，其法定刑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因此不符合缓刑的条件，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对***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唐树珍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罚金过高的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同居关系而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出资开设浴足店，虽然浴足店主要是***在管理，但唐树珍明知***在浴足店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在***有事时，唐树珍受***的安排也负责组织卖淫的管理，因此二被告人的犯意相通，且共同享受非法收益，被告人唐树珍应当对全案承担责任，而非自己负责管理的几次，由于查证属实的本案共同犯罪所得为31428元，因此二人的罚金总和在该金额的二倍以上，按照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公诉机关对唐树珍的罚金建议金额符合本案实情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范围，因此被告人唐树珍和辩护人提出罚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二被告人所犯罪名属于重罪，被告人唐树珍虽具有从犯、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系从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减轻处罚，因此被告人唐树珍的犯罪情节不属于犯罪轻微，其不具有免于刑事处罚的情节，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唐树珍判处主刑有期徒刑一年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即使被告人唐树珍有从犯、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毕竟是从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减轻处罚，如果判处一年，其与主犯的刑期相差太大，因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经本院依法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出庭公诉人代表公诉机关当庭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树珍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可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被告人唐树珍同意公诉人的调整刑期，经本院审查，公诉机关调整后的刑期与被告人唐树珍的罪行相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曾因容留、介绍卖淫被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为获取非法利益，又从事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其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较大，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查获他人违法事件以及在新冠疫情期间，积极向灾区捐款等行为，皆有利于社会，说明被告人***有从善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树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经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退赃，预缴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树珍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唐树珍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12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唐树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将追缴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1428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廖 萍 人民陪审员 王荣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易晓琴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形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第五项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