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少明，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复银，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素琼，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复银，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尚文，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秀容（系张尚文妻子），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少明、汪素琼因与被上诉人张尚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少明、汪素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复银、被上诉人张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秀容、周全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少明、汪素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汪素琼承担张尚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39，876.60元的60%计23，925.96元，扣减已垫付医疗费19，112.10元的40%计7，644.84元，支付16，28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具体事实经过。本案因汪素琼砍倒在承包地妨碍庄稼生长的竹颠引发纠纷，张尚文用竹竿打汪素琼并把陈少明按倒在地骑在腹部殴打，汪素琼过来，张尚文用左手抓汪素琼被汪素琼拿的草刀把手割伤的。张尚文虽然偶尔住在乡镇街道，但收入来源没有达到城镇居民标准，不符合《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要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没有考虑刑事和民事的系统性。汪素琼因故意伤害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服刑完毕，张尚文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撤诉后又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的规定，汪素琼已负刑事责任的前提下，残疾赔偿金、评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且一审法院错用了《侵权责任法》第5条的规定。三、陈少明、汪素琼认为，张尚文对纠纷的发生以及伤害行为经过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民事责任。 张尚文答辩称，陈少明、汪素琼上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并且汪素琼伤害张尚文一审法院已调查清楚，张尚文被汪素琼砍伤手背是事实，在刑事审判中也进行过调解，汪素琼不履行，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公正的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少明、汪素琼连带承担赔偿因故意伤害张尚文致残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住院医药费、后续治疗检查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补助费、住院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16，311.06元[其中，①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20年×10%）；②住院医药费用：19,112.10元（陈少明、汪素琼已付）；③后续治疗检查费：816.88元（驳骨堂两次：350元+75元=425元，市人民医院：277元+114.88元=391.88元）；④误工费：37,800元（300元/天×126天=37,800元）；⑤住院期间护理费：4，221.78元（39，249÷12个月=3，270.75元/月÷30天=124.17元×34天=4,221.78元）；⑥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4天×30元/天=1020元）；⑦住院营养费：1,020元（34天×30元/天=1,02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⑨鉴定费1,000元；⑩交通费：1,000元；共计：135,423.16元；合计：135,423.16-19,112.10=116，311.06元]；2、由陈少明、汪素琼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庭审中，张尚文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陈少明、汪素琼连带承担赔偿因故意伤害张尚文致残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检查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补助费、住院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16,311.06元[其中，①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②后续治疗费816.88元；③误工费300元/天×126天=37,800元；④住院期间护理费39，249元/年÷12个月=3，270.75元/月÷30天=124.17元/天×34天=4,221.78元；⑤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4天=1,020元；⑥营养费30元/天×34天=1，020元；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⑧鉴定费1,000元；⑨交通费1，000元；合计：116,311.06元]。 陈少明、汪素琼向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尚文返还陈少明、汪素琼垫付的医疗费7,611.84元（19,112.10元×40%）；2、反诉诉讼费由张尚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11时许，汪素琼及其夫陈少明与邻居张尚文因砍竹子发生纠纷。冲突中，汪素琼使用手中的草刀将张尚文左手手腕砍伤，经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认定，张尚文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张尚文于当日被送往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腕关节开放性外伤、左伸腕肌腱断裂、左拇长伸肌腱断裂、左食指伸肌腱断裂、左腕关节囊损伤，出院医嘱：门诊继续左腕关节康复治疗，休息三个月。陈少明、汪素琼垫付了住院治疗费19112.1元。2018年7月4日，张尚文在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张尚文支付了药酒、中药费共计425元。2018年8月21日，张尚文在乐山市进行了检查，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载明“1、左右正中神经、左右尺神经、左桡神经感觉纤维受损；2、余双上肢所检神经传导未见明显异常。”张尚文支付检查费277元。2018年9月21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8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尚文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张尚文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该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川11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判决：汪素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 还查明：张尚文系农村居民。张尚文与肖秀容于1986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购买位于乐山市市中区住房，从2013年4月起，全家人居住于该房屋。 庭审中，张尚文，陈少明、汪素琼均陈述：汪素琼已服刑完毕。张尚文陈述其没有碰过汪素琼，也没有骑在陈少明的腹部殴打躺在地上的陈少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汪素琼用草刀将张尚文左手手腕砍伤，对张尚文受伤应承担全部责任。 陈少明、汪素琼认为张尚文亦有过错，但张尚文不认可其实施过“拿2米长的带有竹丫的竹竿打汪素琼”、“骑在陈少明腹部殴打躺在地上的陈少明”“抓住汪素琼胸部”等行为，陈少明、汪素琼也未举证证明张尚文实施过上述行为，陈少明、汪素琼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上的陈述仅系其本人陈述，陈少明、汪素琼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该院对陈少明、汪素琼提出的张尚文亦有过错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于陈少明、汪素琼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张尚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少明对其实施过侵权行为，未举证证明陈少明对张尚文受伤负有过错，故对于张尚文要求陈少明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1、住院治疗费19，112.10元，系本次事件给张尚文实际造成的损失，该院予以确认。2、门诊治疗费702元（425元+277元），系本次事件给张尚文实际造成的损失，该院予以确认。张尚文还主张了2018年12月19日在乐山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114.88元，但张尚文未提供相对应的病历或诊断证明，故对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3、张尚文住院治疗34天，张尚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略高，该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5元/天，该院确定张尚文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元（34天×25元/天）。4、张尚文主张营养费1，020元，无医嘱证明，该院不予支持。5、张尚文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该院参照本地一般护工的收入标准150元/天计算，张尚文主张按124.17元/天计算，未超过上述限额，该院予以支持，该院确认护理费为4，221.78元（34天×124.17元/天）。6、张尚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件而导致收入减少，但陈少明、汪素琼认可误工费“42，940元/年÷12个月÷30天×124天=14，790.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该院根据陈少明、汪素琼认可的误工费14，790.72元确定张尚文的误工费。7、张尚文虽然为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尚文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其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8、鉴定费1，000元，系确定张尚文伤残等级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确认。9、张尚文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因事件张尚文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结合张尚文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该院酌情确认合理费用为200元。10、本次事件导致张尚文受伤并造成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汪素琼应当赔偿张尚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该院确认本案中张尚文的损失为：住院治疗费19,112.10元、门诊治疗费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元、护理费为4,221.78元、误工费14,790.72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0，308.6元。陈少明、汪素琼已支付张尚文住院治疗费19，112.1元，故汪素琼还应赔偿张尚文91，196.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汪素琼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尚文损失91，196.5元；二、驳回张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少明、汪素琼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491元（已减半收取，张尚文已预缴），由张尚文承担108元，汪素琼承担3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反诉陈少明、汪素琼已预缴），由反诉陈少明、汪素琼承担。 本院二审另查明：张尚文在2018年5月15日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2018年5月15日看见汪素琼在砍竹子，我就叫她不要砍我的竹子，她就挥舞手中的弯刀，我就在地上拾了根竹枝用来防卫，然后把竹枝扔到了村道上，陈少明跑过来对我指指点点抓住我的衣领，我用手撑住他的脖子，抓扯中我背后突然挨了一下，向前倾倒就把陈少明踢倒在地上，他在下，我在他身上，我准备站起来，汪素琼从我左侧拿着刀就砍在我左手手腕处，我捂住伤口就跑……”。张尚文在诉状中也陈述：“2018年5月15日11时许，张尚文与汪素琼，因汪素琼乱砍张尚文的竹子发生口角，陈少明当即手持竹竿，向张尚文打来，在张尚文与陈少明发生抓扯中，汪素琼使用手中的刀将张尚文左手手腕砍伤。” 上述事实有张尚文提交的诉状、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张尚文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张尚文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以及起诉状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张尚文在汪素琼砍张尚文竹子纠纷中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的事实，因双方在发生纠纷中未妥善处置纠纷，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致使双方发生抓扯中，张尚文受伤，双方在此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对张尚文受伤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汪素琼、陈少明在此过程未经张尚文协商同意就砍张尚文的竹子引发本案纠纷中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尚文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未正确处置双方纠纷，与汪素琼、陈少明发生口角并抓扯处置不当，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张尚文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因此应减轻侵权人20%的责任。 二、张尚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评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看，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的，必然会对受害人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造成受害人的生活成本增加或者劳动能力下降，进而变相的减少了受害人的物质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虽然汪素琼受到了刑事处罚但不影响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张尚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予以支持；虽然张尚文为农村居民，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尚文残疾赔偿金66，432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评残鉴定费，属于确定张尚文残疾程度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张尚文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其鉴定费损失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且汪素琼已因伤害张尚文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张尚文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张尚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张尚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6，432元、鉴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张尚文的损失：住院治疗费19，112.10元、门诊治疗费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元、护理费为4，221.78元、误工费14，790.72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9，876.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残疾赔偿金66，432元以及鉴定费1000元，张尚文的损失应为：107，308.6元。因张尚文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因此，汪素琼应承担85846.88元（107，308.6元×80%），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9，112.1元后，还剩余66，734.78元，因此，汪素琼应支付张尚文66，734.78元。 综上，上诉人陈少明、汪素琼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双方责任比例、精神抚慰金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少明、汪素琼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汪素琼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尚文损失91，196.5元”；第二项即“驳回张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汪素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尚文损失66，734.78元； 四、驳回张尚文的其他起诉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1元，由张尚文负担199元，汪素琼负担2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汪素琼、陈少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张尚文负担343元，陈少明、汪素琼负担4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图亮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吴维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孙秀竹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