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九龙大道以东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2地块9幢1901-1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5678。 主要负责人：李振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高声，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烈，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梅，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慧，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花，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华，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于南，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欧阳于南电脑设备经营部，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霞美村下美店3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213MA2XY0KB3H。 经营者：欧阳于南，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金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主要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平，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妹，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梅、王雪花、叶伟华、欧阳于南、厦门市翔安区欧阳于南电脑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于南电脑经营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漳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陈秀梅的伤残等级达不到十级伤残，应当认定不构成伤残等级或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以陈秀梅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42.2%（未达50%）从而认定为伤残十级。陈秀梅经诊断为右髌骨粉碎性骨折，且行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内置固定物加强骨折愈合。受限活动功能达不到十级标准。二、就算陈秀梅伤情达到十级伤残，一审判决确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是错误的。1、陈秀梅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要求不应得到支持。伤残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确有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2、被抚养人生活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重复赔偿。3、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错误，计算的金额偏高。陈秀梅的父亲陈俊良抚养年限为15年，母亲林月贞抚养年限为16年，父母生育三个子女，陈秀梅的儿子林某抚养年限为7年。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中民人均年生活支出额。一审判决直接按照陈秀梅计算的采纳错误，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陈秀梅答辩称：一、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作为计算本案赔偿金额的依据。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陈秀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项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秀梅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十级，已构成伤残，且被抚养人生活费属独立的赔偿项目，不存在与伤残赔偿金重复赔偿。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被上诉人王雪花、叶伟华、欧阳于南、于南电脑经营部、人保漳州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陈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雪花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98.96元；2、判令叶伟华、平安漳州公司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6900.45元，其中平安漳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欧阳于南、于南电脑经营部、人保漳州公司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6900.45元，其中人保漳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雪花、叶伟华、欧阳于南、于南电脑经营部、平安漳州公司、人保漳州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12时5分，陈秀梅驾驶龙文×××××号二轮电动自行车（非机动车）沿龙文区龙江路非机动车道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龙文区，遇违反停车规定停于路侧的闽Ｅ×××××号小型轿车和闽Ｄ×××××号小型面包车时，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其所驾车辆与王雪花驾驶沿非机动车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的龙文×××××号二轮电动车（非机动车）相碰刮，造成陈秀梅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秀梅被送往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9年8月12日出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7828.79元，其中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22.4元，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7406.39元。出院诊断：1、右髌骨粉碎性骨折；2、右膝前皮肤挫擦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定期我院门诊、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加强饮食营养、1年后来院复查，若右髌骨折已骨性愈合，可再次手术取出固定物，手术费用约需8000元等。陈秀梅治疗期间，王雪花预付医疗费5000元。2019年9月16日，陈秀梅于起诉之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0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秀梅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十级；2、被鉴定人陈秀梅的护理期限为90日（含住院），在出院后护理期限内有部分护理依赖的需要。鉴定费2600元，由陈秀梅预交。叶伟华、于南电脑经营部作为闽Ｅ×××××号小型轿车和闽Ｄ×××××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分别向平安漳州公司和人保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100万元）。交强险合同均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赔偿责任：（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等内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款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陈俊良（1954年4月9日出生）与林月贞（1954年11月16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共生育三个子女，其中陈秀梅为长女。林茂兴与陈秀梅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共生育一个男孩林某，于2007年12月10日出生。同时，陈秀梅因结婚于2007年7月17日将其户口由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石仓村下桥71号移入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土白309号。2012年7月17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向步文镇人民政府作出漳龙政（2012）91号关于同意步文镇拟新设立社区方案的批复如下：一、同意你镇的田丰、土白、下洲、后坂等4个行政村实行村改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之诉，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按其过失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分担，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并按《福建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核实陈秀梅诉讼请求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7828.79元，关于平安漳州公司、人保漳州公司辩称医疗费中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1782元应予扣除，因平安漳州公司、人保漳州公司未举证证明陈秀梅的医疗费实际支出超过同类医保费用标准，故平安漳州公司、人保漳州公司不能以医疗费用超过医保范围作为拒绝赔偿上述1782元费用的抗辩理由。2、营养费1782.88元（17828.79元×10%），平安漳州公司、人保漳州公司主张按医疗费的5%计算营养费的意见不合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而陈秀梅的该项主张未超过该标准，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元（20元／天×19天）。平安漳州公司、人保漳州公司主张按每天15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不合理，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根据医嘱建议陈秀梅的伤情视骨折愈合情况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费用约需8000元，因陈秀梅年龄尚属中年人，有取出内固定物的必要，且医嘱亦明确手术费用为8000元，故陈秀梅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应予支持。5、住院期间护理费3970.05元（208.95元／天×19天）。6、出院后护理费7417.73元﹝208.95元／天×（90-19）天×50%﹞。7、误工费，因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三个月，结合受害人的伤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1月14日共计113天，故误工费为23611.35元(208.95元／天×113天)。8、交通费190元（10元／天×19天），陈秀梅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仅支持19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修理费，陈秀梅虽提供了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该发票仅能证明其支出修理费的情况，而无法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与该修理费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为此陈秀梅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0、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11、本案被抚养人分别为陈秀梅的父亲需抚养15年、母亲需抚养16年和女儿需抚养7年，因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而陈秀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陈秀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8933.92元（28145元／年×15年×10%÷3+28145元×16年×10%÷3+28145元／年×7年×10%÷2），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以支持。12、鉴定费2600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陈秀梅伤残等级经评定为十级伤残，结合陈秀梅的伤情且其主张该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故本院支持陈秀梅的该项请求。综上，除修理费外，各项损失合计196956.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然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平安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秀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83182.5元[（3970.05元+7417.73元+23611.35元+190元+84242元+38933.92元+8000元）÷2]；人保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秀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83182.5元[（3970.05元+7417.73元+23611.35元+190元+84242元+38933.92元+8000元）÷2]。陈秀梅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部分，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平安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1997.92元[（17828.79元+1782.88元+380元+8000元-20000元）×4／16]，人保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为1997.92元[（17828.79元+1782.88元+380元+8000元-20000元）×4／16]。王雪花赔偿陈秀梅医疗费用998.96元[（17828.79元+1782.88元+380元+8000元-20000元）×2／16]。陈秀梅除应自行承担4／16的责任外，叶伟华与欧阳于南、于南电脑经营部应按各自的责任比例赔偿陈秀梅鉴定费各为650元（2600元×4／16）。陈秀梅主张由叶伟华、欧阳于南、于南电脑经营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担鉴定费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雪花所承担的上述费用998.96元，应从其预付医疗费5000元中抵扣，剩余4001.04元，陈秀梅应当退还给王雪花。叶伟华、欧阳于南、于南电脑经营、平安漳州公司、人保漳州公司上述合理部分的辩解意思，予以支持，不合理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王雪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998.96元，该款从其预付款中抵清；二、叶伟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秀梅鉴定费650元；三、欧阳于南、于南电脑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秀梅鉴定费650元；四、平安漳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限额内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3182.5元；五、人保漳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限额内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3182.5元；六、平安漳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97.92元；七、人保漳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秀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97.92元；八、驳回陈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6元，减半收取计2098元，由陈秀梅负担10元，王雪花负担46元，叶伟华负担1021元、欧阳于南及于南电脑设备经营部共同负担102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未予认定，补充认定如下：2019年7月26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秀梅驾驶非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右侧通行规定，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王雪花驾驶非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叶伟华违反规定停放车辆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欧阳于南违反规定停放车辆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 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一审法院对陈秀梅的伤残等级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陈秀梅申请，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陈秀梅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适用标准明确，鉴定根据陈秀梅右髌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膝关节活动受限达的情况，经检查测量，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第5.10.6.11条规定，确定伤残等级为10级，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据。一审庭审对该鉴定结论进行质证时，上诉人平安漳州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其已认可该鉴定结论。上诉人平安漳州公司二审仅以陈秀梅右髌骨未切除，且已内置固定物加强骨折愈合为由，认为其受限活动功能达不到十级标准，对鉴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关于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条件，不予采纳。 二、一审法院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及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系受害人因伤致残时两项不同的赔偿项目，陈秀梅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有权同时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两个项目提出赔偿要求。上诉人平安漳州公司主张陈秀梅应提交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以及主张残疾赔偿金已包含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与法不符。本案陈秀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的计算系由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扶养年限÷扶养人人数×伤残赔偿系数10%，计算出来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上诉人上诉提出前7年年赔偿总额超过标准与事实不符，其就此提出的异议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平安漳州公司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6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志凌 审判员  苏雅冰 审判员  谢旭耀 二０二０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佳臻 书记员严怡芳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