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6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舒艳丽，女，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昌市兴山县人，住兴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祥，天门市陆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明状，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经商，住天门市。原审被告：张磊，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再审申请人舒艳丽与被申请人李明状、原审被告张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900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鄂9006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舒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祥、被申请人李明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艳丽申请再审称：1、请求再审，纠正原审不当，撤销（2018）鄂900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原审原告无理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再审申请人至今未收到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法院亦未公告相关法律文书，再审申请人系在进入执行程序时方知被强制执行，原审程序违法。二、该借款系原审被告张磊单方债务：1、再审申请人对借款不知情；2、银行、微信转账在张磊特定账户进行，再审申请人未收到一分钱；3、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开支；4、借条上“舒艳丽”系张磊所签；5、借条上约定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张磊无权单独处分，该约定无效。三、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李明状辩称，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磊未作陈述。李明状向本院起诉请求:1.张磊与舒艳丽向原告归还借款32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9月17日起计算到本息还清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案件代理费由张磊与舒艳丽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张磊与舒艳丽于2011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3日至17日期间，张磊向李明状借款，李明状于同年9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付张磊款项15000元，同年9月15日李明状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张磊转款50000元，同年9月17日李明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磊转款200000元，当日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付张磊款项5000元，共计交付张磊款项270000元。2018年9月17日，张磊、舒艳丽向李明状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李明状人民币340000（叁拾肆万元整），按年息36%计算，从2018年9月17日算至本息还清为止。用宜昌市伍家岗区东站路梧桐邑1-1-2004，不动产权证号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权第0060657号作为抵押，承诺于2018年10月21日还清”。当日张磊出具欠款补充协议，载明“张磊欠李明状340000元（叁拾肆万元整），承诺于2018年10月21日还清，李明状可诉至天门市人民法院。因此事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均由败诉方承担”。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340000元中70000元为利息。张磊于2018年10月18日返还李明状借款本金3000元、10月19日返还李明状借款本金17000元、10月26日返还李明状借款本金15000元、10月28日返还李明状借款本金3000元、10月31日返还李明状借款本金10000元，共计返还借款本金48000元。双方借条约定的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李明状为本案花费代理费18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明状与张磊、舒艳丽达成借款的合意，并由张磊、舒艳丽出具了借条。张磊、舒艳丽依法登记结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李明状要求张磊、舒艳丽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部分，双方预先在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中扣除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实际出借的金额应为270000元，张磊、舒艳丽已偿还借款本金48000元，对李明状要求张磊、舒艳丽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在22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李明状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代理费部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现李明状要求张磊、舒艳丽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大部分得到本院的支持，对李明状主张张磊、舒艳丽承担代理费18000元，本院酌情支持13684元。本院原审判决：一、张磊、舒艳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清偿李明状借款222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7日起以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17日止;2018年10月18日以2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8年10月19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从2018年10月26日起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27日止;从2018年10月28日起以2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从2018年10月31日起以22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张磊、舒艳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清偿李明状代理费13684元；三、驳回李明状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关于借条上“舒艳丽”非再审申请人亲笔书写的陈述有异议，但在庭审中，被申请人承认未见舒艳丽亲笔在借条上签名，而是原审被告张磊将签有再审申请人姓名的借条一对一交给被申请人，且明确表示放弃对该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本院认为该签名事关本案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可见，本案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归于债权人，即被申请人，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再审申请人关于借条上“舒艳丽”非再审申请人亲笔书写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仅将“2018年9月17日，张磊、舒艳丽向李明状出具借条1张…”变更为“2018年9月17日，张磊向李明状出具签有张磊和再审申请人姓名的借条1张…”。对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舒艳丽申请再审时，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100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尽管发生在原审被告张磊和再审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资金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被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本案债务，本院依法认定为原审被告张磊个人债务，故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审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法律适用，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张磊的部分还款时间及金额、清偿责任等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本案再审时不应收取案件受理费，故对收取舒艳丽的案件受理费6100元应予退还。视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8）鄂900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磊向李明状清偿借款222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7日起以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17日止;2018年10月18日以2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8年10月19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从2018年10月26日起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27日止;从2018年10月28日起以2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从2018年10月31日起以22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变更（2018）鄂900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磊向李明状给付代理费13684元。三、维持（2018）鄂900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述给付款项，应按照（2018）鄂900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如果未按（2018）鄂900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退回舒艳丽6100元，应收取6100元，由李明状负担1336元、张磊负担4764元（此款已由李明状垫付1714元，并不予退还，执行时由张磊迳付李明状1714元，余款3050元由张磊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继平人民陪审员  朱红雨人民陪审员  张启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