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云，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景亮路11号北岸康城Ｃ栋10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建华，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瑶族，现住云南省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平，文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飞雪，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指水堂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景亮路11号北岸康城C栋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MA6K3UGW86。法定代表人：王顺云，经理。上诉人王顺云因与被上诉人盘建华、宋飞雪、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指水堂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水堂茶叶公司）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顺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被上诉人盘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平、宋飞雪、原审指水堂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顺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顺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顺云、宋飞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合同纠纷处理本案不当，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与货物买卖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盘建华未诉请解除《建房协议书》，其诉请实质为退还以茶叶抵扣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既未解除《建房协议书》，又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无权判决王顺云支付以茶叶抵扣的工程款99925元。宋飞雪认可王顺云提供的《商业合作协议》，该协议履行期间与《建房协议书》、《收条》、《建房补充协议》高度吻合，宋飞雪拿走的是盘建华的茶叶，故应当认定宋飞雪从王顺云处拿盘建华提供的茶叶抵扣工程款。本案应认定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并根据建房协议履行情况作出判决。二、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问题，应当依法发回重审。盘建华和盘志华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盘建华和盘志华系《建房补充协议》签订人和《收条》共同持有人，必须共同参与诉讼，盘志华以证人身份参与诉讼，不便查明案件事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适用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盘建华辩称，建房协议中因茶叶款发生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并不当，盘建华认可上诉人要求改判王顺云与宋飞雪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王顺云、宋飞雪共同承担尚欠茶叶款。宋飞雪辩称，宋飞雪不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指水堂茶叶公司述称，王顺云和宋飞雪是合伙伙伴，宋飞雪拉走茶叶却不承认，请法院查明宋飞雪是否拉走茶叶。盘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飞雪、王顺云支付盘建华所欠货款109925元；2.判决指水堂茶叶公司在宋飞雪、王顺云欠付盘建华货款范围内对盘建华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由王顺云、宋飞雪、指水堂茶叶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盘建华（甲方）、宋飞雪（乙方）、王顺云（丙方）签订《建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的房屋由乙方进行施工，丙方负责提供周转资金，甲方负责提供茶叶原料按市场价少20%给丙方，丙方要确保乙方施工的劳动资金充足。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月26日，盘建华、盘志华（甲方）、宋飞雪（乙方）、王顺云（丙方）签订《建房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丙方自开工之日起未能按计划提供建房资金，导致乙方停工4个月，甲方要求丙方立刻提供资金进行施工。丙方提议到2016年2月25日为最后期限。如未能如期动工或动工后再造成因建房资金不够停工，丙方承担所有法律后果并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如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所有茶叶。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8月7日，王顺云累计收到盘建华、盘志华向其交付的小树茶、黄片、大树茶合计1509公斤，总计199850元，为此，王顺云于2015年10月3日出具收条一份。2016年6月25日，王顺云在该收条的左侧写有欠款199850元内容的字据下以欠款人名义签字捺印。上述茶款，盘建华、盘志华各占5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在履行三方建房协议过程中，因茶叶款兑付所引发的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故本案按照合同纠纷进行处理。根据盘建华、宋飞雪、王顺云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三方建房协议，盘建华的房屋由宋飞雪承建，盘建华做为业主向王顺云提供低于市场价格的茶叶，由王顺云销售后向宋飞雪提供建房资金。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盘建华已经按照约定于2015年6月29日起向王顺云提供茶叶，但王顺云未按照约定将茶叶变现后向宋飞雪提供建房资金，导致工程停工。根据三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建房补充协议，王顺云应当于2016年2月25日前向宋飞雪提供建房资金，王顺云至今未向宋飞雪提供建房资金，盘建华依照约定有权收回所有茶叶。王顺云收到的茶叶，经王顺云以欠款形式予以确认。该款盘建华、盘志华各占50%，故盘建华要求王顺云支付所欠货款99925元（199850元÷2）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盘建华诉请的另外10000元，因盘建华主张该款系其向宋飞雪支付，但宋飞雪并不认可，盘建华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盘建华要求宋飞雪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宋飞雪与王顺云并非共同体，宋飞雪的职责是为盘建华建盖房屋，本案的发生系因王顺云未将茶叶变现款交付宋飞雪所致，故盘建华要求宋飞雪承担支付茶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盘建华、宋飞雪、王顺云签订建房协议书时，西双版纳指水堂茶叶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在涉案证据中并无西双版纳指水堂茶叶有限公司印章，盘建华亦无证据证明王顺云收取茶叶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盘建华要求指水堂茶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顺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盘建华茶叶款99925元；二、驳回盘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盘建华负担201元，由王顺云负担22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顺云提交记账单1份。被上诉人盘建华、原审被告指水堂茶叶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宋飞雪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盘建华、宋飞雪、原审被告指水堂茶叶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记账单系宋飞雪配偶书写，系宋飞雪运走的茶叶，宋飞雪不认可记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记账单仅载明茶叶数量，没有记账人签名，亦未载明记账用途，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王顺云、原审被告指水堂茶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王顺云与宋飞雪合伙经营茶叶的事实。被上诉人盘建华、宋飞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盘建华、王顺云与宋飞雪所签订的合同中，负有支付茶叶款项义务的仅为王顺云，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飞雪是否应当与王顺云承担连带支付茶叶款项的责任的问题，盘建华、王顺云、宋飞雪三方签订的合同中负有支付茶叶款义务的仅有王顺云一人，宋飞雪系为盘建华进行施工，根据该合同约定，一审判决王顺云向盘建华支付茶叶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顺云与宋飞雪间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王顺云要求宋飞雪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缺乏依据。综上所述，王顺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王顺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