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知了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5号中力国际大厦502号。法定代表人：郭振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辉，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景涛，男，汉族，1980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辉，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大龙，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38号院B座6402室。法定代表人:史耀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知了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了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景涛、原审被告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知了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知了猴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褚景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进行结算，未达到付款条件。褚景涛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保质进行施工，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的交付条件，且拒绝修复，对案涉工程不管不问，无奈，为了减少损失，联创公司才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使用。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联创公司为减少损失而部分使用了该场地，就直接认定该工程已竣工结算、知了猴公司与褚景涛之间达到了付款条件。二、本案工程应当在解决质量问题后，再由双方进行结算。褚景涛施工的工程存在众多质量问题，据实际询价，质量维修费用会远远大于其所诉工程款数额。因此，双方应在质量鉴定及确定了存在质量问题部分的维修费用后再进行结算。补充上诉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案工程尚未竣工，褚景涛并未提交结算材料，并不具备结算条件，责任在于褚景涛而非知了猴公司。第二，一审中知了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且经过质证并选定了相应的鉴定机构，但最终一审法院未通知知了猴公司鉴定时间等相关事宜直接进行了判决。第三，一审中知了猴公司因质量问题提出了反诉申请，但一审法院拒收知了猴公司的书面申请书。褚景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应当予以维持。第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工程早已经交付联创公司管理使用，知了猴公司与联创公司已经就工程款结算完毕。因此不存在知了猴公司所称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进行结算、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故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付款条件已成就，知了猴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第二，不存在知了猴公司所称的“部分使用”。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使用本案工程，并未对使用程度进行区分，一经使用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应当进行结算。因此，知了猴公司以案涉工程仅“部分使用”作为不支付欠付工程款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尚不能以质量问题提出主张，知了猴公司作为承包人且是工程结算后的获益者，更不具备提出工程质量问题的主体资格。因此，知了猴公司称“工程应在解决质量问题后，再由双方结算”的说法，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补充答辩意见：第一，知了猴公司称本案工程未竣工，褚景涛未提交结算材料与事实不符，首先按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需由知了猴公司递交的有关过程资料褚景涛不负责提供，同时结合一审庭审联创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因此不存在知了猴公司所称的没有进行结算。第二，关于鉴定的情况，一审中知了猴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褚景涛提出了不同意质量鉴定的书面申请。联创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褚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知了猴公司向褚景涛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226689.6元及利息（以226689.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联创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未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知了猴公司、联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7日，知了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褚景涛（承包方、乙方）签订《知了猴装饰委托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淮河北路文化宫路交叉口东500米建委北院的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二期工程（1-3层）委托乙方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包工包料。承包方式：1．工期45天，自2017年10月10日开工，于2017年11月25日竣工。2．工程承包总价按工程实际完成量进行汇总计算，合计工程总价为人民币40万元整。3．付款方式：首付款：合同签订7日内，甲方即应向乙方支付工程预算总造价的20％计人民币80000元，第一次进度款：水电路改造结束验收合格，木工进场开始施工前，甲方需付工程预算总造价的30％计120000元，第二次进度款：木工瓦工施工验收结束验收合格，油漆工进场施工，付工程预算总造价的30％计120000元，第三次进度款：油漆工结束，竣工验收合格进行最终结算付工程预算总造价的17％计68000元。4．承包信誉保证及质保条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将工程款的3％作为工程保修押金，并无条件执行工程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发生一切费用及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保修期间乙方接到甲方电话维修通知应在12小时内安排人员进行维修。不按时间维修或维修没有让客户满意，公司有权在其工程质保金中作出相应处罚。5．工程质量及管理约定：乙方无条件承诺其承包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以客户签字认工程竣工验收单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开工，工程完工后，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向联创公司提交装修结算材料。2019年4月29日，被告联创公司向原告出具《河南联创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8月10日，我公司与知了猴公司签订《河南联创办公楼装饰装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知了猴公司指定其员工钱师洋为项目负责人。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延迟交付，并存在未解决的遗留问题，经协商，我司同意将遗留问题并入二期工程解决。2017年9月20日，我司与知了猴公司签订《河南联创办公楼装饰装修二期合同》，知了猴公司指定褚景涛为二期工程施工负责人，并协同解决一期遗留问题。2018年1月19日，褚景涛代表知了猴公司提交此次装修工程一期二期结算材料，由于现场遗留多项问题未予以解决，双方对工程量有争议，需知了猴公司提供证明材料。截止目前，知了猴公司一直未对此项目提出结算申请，遗留问题也未予以解决。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9月20日知了猴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1500元。期间原告还收到被告联创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共计301500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造价40万元计算，知了猴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8500元。另原告还主张增项工程款48189.6元。联创公司与知了猴公司就案涉工程已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知了猴公司将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二期工程（1-3层）委托原告施工，工程竣工后，原告已提交结算材料，被告知了猴公司一直未提出结算申请，也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至今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未结算，现原告要求被告知了猴公司支付合同剩余工程款98500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工程因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或者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早已交付联创公司管理使用，被告知了猴公司和联创公司已就工程款结算完毕。故此，被告知了猴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增项工程款48189.6元，原告仅能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增项清单，而无法提供被告就增项的具体内容、单价等予以确认的签证单据，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增项部分价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联创公司与知了猴公司就案涉工程已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联创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知了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褚景涛剩余工程款98500元及利息（以9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汇总新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原告褚景涛负担2658元，被告河南知了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9月20日联创公司与知了猴公司签订《河南联创办公楼装饰装修二期合同》，2017年10月7日，知了猴公司与褚景涛签订《知了猴装饰委托施工合同》，知了猴公司将所承包的工程委托给褚景涛施工，知了猴公司与褚景涛之间的委托施工合同实质是转包合同，转包行为违法，且褚景涛并无相关资质，该委托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对于合同无效，知了猴公司与褚景涛均有过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委托施工合同所涉及的装修工程已经履行完毕，联创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且联创公司与知了猴公司已经结算完毕，联创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知了猴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知了猴公司维修整改，可以说明其所称的质量问题可以通过修复解决，不能据此证明案涉装修工程不合格。知了猴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褚景涛支付欠付工程款。知了猴公司上诉认为知了猴公司与褚景涛之间并未进行结算，验收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知了猴公司未达到付款条件等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如果案涉二期装修工程因存在质量瑕疵而产生争议，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对于知了猴公司所称的质量鉴定等问题未予处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知了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上诉人河南知了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