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3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71号丁3-1、3-2。 负责人：赵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峰，山东诚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196-7、8号。 负责人：王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岩，上海段和段（济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花，女，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马忠旭，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兰陵县，现住兰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马新新，女，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华，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基，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凡，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召飞，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沂河路6号金科财税大厦。 负责人：钱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余辉，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原审被告：青岛新世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德兴路66号。 原审被告：枣庄广志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承水东路北侧103号。 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以下简称三原告）、王朝基、朱召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余辉、青岛新世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物流公司）、枣庄广志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志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7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路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2019)鲁1324民初79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中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8428.2元(不服金额为：34684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余辉、王朝基、朱召飞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中路保险公司承担70%过错错误。该案中并未确定被害人司马守朋的死亡具体是哪次碾压造成的，即无法确定被害人司马守朋的死亡具体时间截点，同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余辉、王朝基、朱召飞事故违法情形相同，危害性相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余辉、王朝基、朱召飞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司马守朋系农村户籍，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赔付。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朝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保险责任。1.根据王朝基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王朝基驾驶车辆时看见黑东西打方向躲避，应当下车查看这一异常情况，其仅凭主观意识判断自己与事故无关，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即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逃逸，属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2.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条款告知义务。被保险人在保险单重要提示栏和免责事项告知书上盖章，其已充分知晓责任免除条款和法律后果。二、司马守朋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王朝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王朝基不知道自己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更不是逃逸行为，王朝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离开现场，因为事故现场不仅包括事故发生的现场，还包括与事故发生具有紧密联系的空间，王朝基在接到交警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去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无论是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不能认定王朝基逃逸，原审中认定余辉驾驶的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是导致司马守朋的死亡的直接原因，王朝基主观上没有过错，对司马守朋死亡的作用力小，理应承担次要责任。 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余辉驾驶车辆造成司马守朋死亡的原因力较大，该认定正确，在一审证据的询问笔录中曾记载余辉车辆有凹痕，在车速较快正面碰撞的情况下，被撞者当时很可能已经死亡，上诉人中路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对于王朝基的陈述，在笔录中王朝基自认“我觉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就走了”应认定为逃逸，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免赔。 朱召飞、余辉均未答辩。 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6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19时0分许，被告余辉驾驶登记在第二被告名下的鲁Ｕ×××××（鲁ＵＨ001挂）号重型半挂车，沿Ｇ20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675ＫＭ＋500Ｍ向城镇道口村路段时，将行人司马守朋撞倒碾压后，又被被告王朝基驾驶的鲁Ｄ×××××（鲁ＤＥＺ67挂）号重型半挂车、朱召飞驾驶的鲁ＱＡ06Ｆ2号小型轿车碾压，造成司马守朋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三次事故经兰陵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余辉承担全部责任，司马守朋无责任；被告王朝基承担全部责任，司马守朋无责任；被告朱召飞承担全部责任，司马守朋无责任。 该次事故受害者司马守朋及其近亲属的基本情况：司马守朋，男，身份证号3728231959××××××××，户籍地兰陵县。其配偶为该案原告刘广花，刘广花与司马守朋婚后共育有一子一女，为该案原告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司马守朋的尸体经临沂苍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符合颅脑损伤、躯体肢体破碎、脏器损伤死亡。原告为此支出尸检费2000元。另外，原告司马忠旭因提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费1520元，因提起诉讼支出邮寄送达费385元。 被告余辉驾驶的鲁Ｕ×××××（鲁ＵＨ001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新世纪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余辉与三原告达成谅解协议，三原告主张放弃被告余辉在该案应承担的相应的程序性费用。 被告王朝基驾驶的鲁Ｄ×××××（鲁ＤＥＺ67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广志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商业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提起诉前保全后，一审法院裁定保全了被告王朝基驾驶的事故车辆，被告王朝基于2019年11月29日交纳担保金50000元后，一审法院依法解除了保全措施。 被告朱召飞驾驶的鲁QA06F2号小型轿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提起诉前保全后，一审法院裁定保全了被告朱召飞驾驶的事故车辆，被告朱召飞于2019年12月6日交纳担保金50000元后，一审法院依法解除了保全措施。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经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主张被告王朝基属事后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向一审法院递交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单及王朝基签名的投保人声明各一份。三原告认为当天晚上天黑且下大雨，视线不好，二次及三次碾压受害人，王朝基及朱召飞并不知情，不是为推脱责任故意离开现场。另外，三原告提供王朝基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一份，王朝基主张“当时我驾驶车辆途经兰陵县向城镇时，忽然看见前方二十米远处有个黑东西，我赶紧打方向躲避，当我经过黑色的东西后，我看见我前方一辆半挂车靠边停下了，我感觉是这个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觉得和我没有关系，我就走了”。综上原告方的陈述及王朝基在交警部门的供述，不能认定王朝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故意逃逸。 三原告为要求按相应的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司马守朋之子司马忠旭与周传华共有的购房合同、房产证各一份。2、司马忠旭缴纳物业、水电费的收据及发票各一宗。3、山东万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及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此证明载明：司马忠旭是海德公馆3号楼1单元1002室业主，配偶为周传华，于2017年9月份开始居住，同时司马忠旭的父亲司马守朋于2017年9月份开始与司马忠旭和周传华一起共同居住至今。4、海德公馆3号楼1单元1202室业主***及3号楼1单元302室业主彭志军出具的证明（同时出庭作证）各一份，证明司马守朋与司马忠旭于2017年9月份一起在海德公馆3号楼1单元1002室。5、山东晓荣化学危险货物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周传华自2008年11月起在其公司工作；山东运发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司马忠旭于2008年5月15日来其公司工作。6、兰陵县第六小学出具的司马硕的学籍证明及兰陵县第三中学出具的司马越的学籍证明各一份。各被告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据此能认定该次事故受害者司马守朋因为其子司马忠旭接送孩子上学，在事发前已在兰陵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新世纪物流公司及广志物流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余辉驾驶机动车将行人司马守朋撞倒后碾压，之后被告王朝基及被告朱召飞驾驶的车辆又两次碾压司马守朋，致司马守朋死亡，交警部门分别认定被告余辉、王朝基及朱召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被告余辉、王朝基、朱召飞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被告中路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相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三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对三原告做出赔偿；不足部分，由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被告余辉、王朝基、朱召飞予以赔偿。司马守朋的近亲属该案三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司马守朋的死亡系由于被告余辉驾驶的车辆第一次将其撞倒后碾压，然后又被被告王朝基及朱召飞驾驶的车辆碾压，应认定被告余辉造成司马守朋死亡的原因力较大，因此三原告要求被告中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司马守朋的死亡与三次碾压为多因一果，各被告应在赔偿范围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该案各被告均有相应的赔偿履行能力，因此该案不再判处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提供的受害者司马守朋事发前已在兰陵县城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较充分，因此其要求按相应的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予以支持。该次事故致三原告近亲属死亡，给该案三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三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支持。三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的实际，其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原告请求的赔偿明细及一审法院的认定，三原告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7人×3天×108.35元）2275.35元、交通费1000元、尸检费2000元、保全费1520元、送达费385元。上述费用均合理合法，各被告应依法予以偿。原告请求高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三原告放弃要求被告余辉承担相应的程序性费用，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14000元、死亡赔偿金96000元，计款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3000元、死亡赔偿金107000元，计款110000元。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3000元、死亡赔偿金107000元，计款110000元。四、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10000元）48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275.35元、交通费1000元，计款521817.85元的70％，即款365272.5元。五、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10000元）48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275.35元、交通费1000元，计款521817.85元的15％，即款78272.68元。六、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10000元）48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275.35元、交通费1000元，计款521817.85元的15％，即款78272.68元。七、被告王朝基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尸检费2000元、保全费1520元、送达费385元，计款3905元的15％，即款585.75元。八、被告朱召飞赔偿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尸检费2000元、保全费1520元、送达费385元，计款3905元的15％，即款585.75元。九、驳回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八项给付内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汇入兰陵县人民法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东城支行的账号20×××22，并注明案号或当事人名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负担6954元，被告王朝基负担2723元，被告朱召飞负担27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路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中，余辉驾驶的车辆将行人司马守朋撞倒并碾压，又分别被王朝基、朱召飞驾驶的车辆碾压，造成司马守朋死亡。余辉在2019年11月17日兰陵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认可其车头前方与司马守朋发生撞击，且事故发生后其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在第一次事故中，除余辉所驾车辆对司马守朋撞击和碾压造成的伤害以外，还因余晖未及时采取措施导致司马守朋处于危险境地，应认定余辉造成司马守朋死亡的原因力较大。一审法院认定中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路保险公司主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地保险公司能否免除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依据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该免责条款约定，驾驶人驶离现场免赔的前提是“未依法采取措施”。为确保查清事故真相和及时认定保险责任，车辆驾驶人原则上不得离开现场，并负有依法采取措施的义务。当驾驶人知晓事故发生，却未采取措施即离开现场，且不存在合理、必要的理由的，保险人当然可据此免除保险责任。当驾驶人并不知晓事故发生时，显然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客观基础，则此种情形下，如果适用该条款免除保险责任，有失偏颇。本案中，刘广花、司马忠旭、司马新新均认为事故发生时已经天黑且为大雨天气，视线不好，第二次及第三次事故驾驶人并不知情，王朝基在2019年11月19日兰陵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我看见我前方一辆半挂车靠边停下了，我感觉是这个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觉得和我没有关系我就走了”“问：到底你压到黑色的东西（人）了吗？答：没压到”，可见驾驶员王朝基并不明知本车事故的发生，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前提条件，且事故发生后王朝基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恶意，兰陵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王朝基存在逃逸情形。故，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本省内，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已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司马守朋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中路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6502.66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897.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