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7314号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西路683号西溪创意产业园C-C座。法定代表人：傅梅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吴鹏，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西段186号。法定代表人：吴在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娜娜，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公司员工。第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城区朝阳区通惠河畔1106号源创空间大厦5A层。法定代表人：潘红梅，董事长。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诉被告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第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传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2020年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于2020年2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11日依法由审判员叶胜男、人民陪审员金广栋、周永根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军、叶吴鹏，被告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娜娜、王露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策公司诉请判令：1.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提供《新京城四少》在重庆联通IPTV在线播放服务；2.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向华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00元。审理过程中，华策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华策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新京城四少》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适格原告，华策公司作为影视作品《新京城四少》的唯一出品方，系涉案作品原始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次诉讼；2.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未经华策公司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重庆联通IPTV平台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华策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华策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委托代理人通过证据保全的形式固定证据，证明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在其运营的“重庆联通IPTV”平台上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构成侵害华策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严重侵害了华策公司的合法权益；3.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作为重庆联通IPTV运营平台，用户数量庞大，其侵权行为给华策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涉案作品是由潘文杰导演，王惠玲编剧等人主演的一部国民偶像剧，涉案作品知名度广，商业价值高。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作为重庆地区IPTV业务的主要运营商，其所有并运营的重庆联通IPTV平台系重庆地区公众观看电视的主要平台，拥有庞大的用户量，其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广泛，且因侵权行为获得高额收入，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的非法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华策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华策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辩称：1.根据相关规定，IPTV集成播控平台负责节目源的集成、分发和播出监控，而IPTV传输企业负责IPTV传播网络的建设、维护，提供信号；2.根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2019版）》，第三人负责IPTV业务中内容的集成和播控，而其仅负责IPTV信号传输。据此，在IPTV业务中，其不负责IPTV业务的内容，对其内容也没有审查义务，没有实施对华策公司的侵权行为，因此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此影视作品的首播时间为2011年3月，作品已过热播期，华策公司索赔过高，且缺乏相应依据。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未到庭答辩。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对华策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258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认定，该组证据已经当庭展示，华策公司已经将原复一致的公证书寄至本院核验，且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确认由本院核实真实性，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对华策公司提供的（2019）渝中证字第3168号公证书及取证视频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认定，该组证据已经在平台提交，内容均可见，原件已经寄至法院核对，且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确认由本院核实真实性，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对华策公司提供的腾讯娱乐专题-《〈新京城四少〉超旧版迟帅风头盖过“三少”》、新浪娱乐新闻-《新京城四少》江苏播出四大看点成收视法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新闻来源于网络，无法证明实际损失。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来源于网络，但网络上均可查，但是无法直接证明侵权损失。4.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对华策公司提供的合理费用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理费用票据内容超出本案范围。经本院审查认定，华策公司已经向本院提交公证费发票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作为赔偿的参考。5.华策公司对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提供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及相关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协议内容，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并非并非如其所称的“只是作为提供传输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是单纯的中立技术内容提供方，而是在共同经营中发挥其拥有交互式传播网络和庞大稳定客户群的优势，通过与案外人明确的分工合作，共同经营IPTV业务，并共同获取分配由此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涉案作品的点播观看是被告、第三人分工合作、共同提供的结果，同时协议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其后续责任承担与本案无关。华策公司可依法追究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的连带侵权责任。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共同侵权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关于被告联通重庆分公司提交的《广电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发［2012］43号）及《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局【2010】344号）。原告华策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形式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政策性文件，政策不能做为证据，无法证实被告联通重庆分公司是否按照两份通知的要求开展工作，且广发［2012］43号通知的第四页最后一句表述为“IPTV传输企业可向IPTV集成播控平台提供节目和EPG条目”。此外，仅根据该文件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由其他第三方提供，也无法证明被告仅提供传输行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细阐述。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31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向原告华策公司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浙）剧审字（2010）第036号，剧目名称：《新京城四少》；长度：45分钟/集×36集，制作机构：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228号；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本发行许可证编号。该剧片尾显示：出品：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拍摄制作许可证：甲第228号。据重庆市渝中公证处（2019）渝中证字第316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1日，华策公司代理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指定的工作人员姜晓军在该公证处，申请对“重庆联通ＩＰＴＶ”电视端播放影视作品的过程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11日上午9时13分，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公证员王某1，公证工作人员某会同姜晓军来到姜晓军提前预定的房间-重庆市渝中区，姜晓军使用该房间内的电视机、“中国联通”4Ｋ超高清智能机顶盒、遥控器等相关设备进行操作。公证员王某2用公证处相机对房间外观及相关设备进行拍照，在公证员王某3本处公证公证人员游某共同监督并使用本处摄像机对姜晓军操作过程进行摄像。姜晓军进行如下操作：1.打开电视机，接通“中国联通”4Ｋ超高清智能机顶盒的电源线、数据线、网线，进入“中国ＩＰＴＶ-重庆”播放页面，用遥控器退出至“中国ＩＰＴＶ-重庆”首页面。依次点击“应用商城”“我的套餐”，进入相应页面，然后返回“中国ＩＰＴＶ-重庆”首页面，点击“搜索”，进入搜索页面。在搜索页面中输入“ＸＪＣＳＳ”，点击搜索结果“新京城四少”进入播放页面，依次选择该电视剧的第“1”、“9”、“18”、“27”、“33”集，随机拖动进度条播放。返回搜索页面，输入“ＸＺＤ”，点击搜索结果“新醉打金枝”进入播放页面，依次选择该电视剧的第“1”、“10”、“19”、“26”、“34”集，随机拖动进度条播放。播放完毕后，返回搜索页面，输入“ＭＹＪＸＱ”，点击搜索结果“命运交响曲”，进入播放页面，依次选择该电视剧的第“1”、“11”、“18”、“30”集，随机拖动进度条播放。播放完毕后，返回至“中国ＩＰＴＶ-重庆”首页。结束录像后，公证员王某4保全过程中拍摄取得的录像文件刻录至光盘并于2019年8月9日出具（2019）渝中证字第3168号公证书。另查明，联通重庆分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30日，所属行业为电信、广播电视和卫星传输服务。经营范围为经营固定网本地电话业务（含本地无线环路业务）、固定网国内长途电话业务、固定网国际长途电话业务，“重庆IPTV”平台由其运营。庭审中，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自认，其二者为分工合作关系，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负责信号传输、维修工作等运营公司，爱上传媒公司作为国家级一级平台，提供IPTV直播或点播内容。IPTV机顶盒由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提供给用户，用户租用IPTV机顶盒，接入重庆广电播控平台，爱上传媒公司负责审核版权内容。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新京城四少》的形成包括了编剧、导演、台词、音乐等因素，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电视播放等方式传播的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构成要件的规定，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新京城四少》上已明确署名“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策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此类侵权行为的成立不以行为人存在过错、行为人获利等因素为要件。本案中，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在其运营的平台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用户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因而，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的行为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本案中，根据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提交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就通过涉案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与爱上传媒公司、重庆广电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合意、分工合作，共同进行业务宣传，并非单方面地提供网络技术服务。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虽主张其仅是提供涉案作品的IPTV信号传输，但三方合作协议仅针对合同相对方，并不具有合同签订方以外的对抗力，且依据协议与合作各方对该业务的收益参与分成，超出了仅提供技术服务的范畴，因此，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仅提供技术支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实际运营“重庆IPTV平台”，未获得作品许可，播放涉案作品，侵害华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已将涉案作品下档，本院不再予以评定。关于赔偿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策公司主张按照其受到的损失计算赔偿数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策公司对该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华策公司提交的合同及相关凭证亦无法直接推算出因侵权行为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还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作品《新京城四少》制作成本较高，但已不在热播期；2、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的运营的IPTV平台，在主流应用市场均可下载安装，受众覆盖面广，用户数量众多，侵权传播范围和影响广；3、华策公司为本案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必然需要支出相应的开支，公证取证涉及多案，本院对维权合理开支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本院酌情确定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赔偿华策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指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5000元，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5000元；二、驳回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82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2418元。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胜男人民陪审员  金广栋人民陪审员  周永根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