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住所地东港市东港路128。 法定代表人：迟福恩，临时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堂，男，1951年12月26日出生，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退休职工，住东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家军，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福奎，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东港市。 上诉人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家军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以下简称水产供销公司）的临时负责人迟福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堂与被上诉人高家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福奎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产供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辽丹渔1338、1339号渔船出现损失，并非因被申请保全所致。上诉人在1989年10月16日以购销合同欠货款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了被上诉人，同时申请保全被上诉人两艘渔船。后法院立案审理，于1989年11月13日作出（1989）东法经字第10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被上诉人1338、1339两条渔船，扣押期间由被上诉人自行保管。”可见，被上诉人被保全的两艘渔船仍由被上诉人自行管理。上诉人无管理责任，是被上诉人放弃了管理责任而致渔船损失。申请保全与放弃管理所致渔船遭受损失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规定，把被上诉人自行放弃管理造成渔船损失认定为申请保全错误所致渔船损失，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因申请保全造成渔船损失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此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期限。法院应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把诉讼时效无限延长了。用丹中92号移字6号函和1993申督字17号函，加之被上诉人空口无凭的说曾经起诉上诉人但没有收到法院的答复做为无限延长诉讼时效的条件和依据是错误的。事实是，一审法院于1992年2月28日作出（1992）东法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扣押被告抵顶债务的1338号、1339号两条渔船返还给被上诉人。”但是在一审法院返还涉案渔船时，被上诉人并未接收涉案两条渔船，理由是船证和网具等丢失、船只受损。从1992年2月28日起，被上诉人已知船只受损，到2018年10月11日在一审法院诉讼立案止，期间长达26年之久，被上诉人从未起诉过上诉人，因此，诉讼时效早已届满，被上诉人无胜诉权。一审法院引用的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92号和第17号函件作为依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情况特殊，可以超出20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因为超过20年的时效，只有被上诉人本人才可以具备，民法161条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用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证明被上诉人曾主张过权利，认为属于延长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况，这是移花接木。相关法律明确规定了特殊情况，不能因为法院自身错误，变成权利人的特殊情况。民法通则若干意见169条对客观障碍也作出了明确规定，而本案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障碍，一审法院不能将其错误的没有按中级法院的函及时审理审判案件作为被上诉人的特殊情况及特殊障碍。3、关于赔偿额度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检验局的书证即辽丹（92）813、812号对涉案二艘渔船分别于1990年7月4日和1992年3月11日先后二次作出的估价进行比照，用1990年的价格减去1992年3月的评估价格，用这种减法的方式得出了损失为9万余元，直接认定为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这不是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失，涉案船只放在海中浸泡，经二年风吹雨淋也会出现损失，事隔二年后的评估和不进行管理的船只价值贬损是自然状况是正常的。更何况，涉案渔船在存放期间无人管理，浸泡水中。这些均有证据证明，检验鉴定证书也是被上诉人提供，该鉴定证书中说明渔船损失是如何造成的，证明了船只并非因为申请保全造成的，而是被上诉人放弃管理、露天存放造成的，所以损失计算方法不合理。另外船舶损失责任并非申请扣押而造成的。涉案船只自扣押时管理权和使用权仍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涉案船只没有管理责任和使用权，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4、关于20年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损失的9万余元，时长20年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这20年的利息计算方法是错误的，这20年利息产生原因，一是被上诉人没有行使自己在法定期限内的诉求导致被上诉人丧失诉讼时效期间，在26年后提起上诉才产生的，二是上诉人在此期间没有接收过任何人通知其作为被告。如果此理由成立，该案件也应该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六个月审理终结，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这20年的利息。 高家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10月16日，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批发部（以下简称批发部）作为原告以购销合同欠货款纠纷为由，向该院（时为东沟县人民法院）起诉高家军（即本案原告），该院予以立案审理，案号为（1989）东法经字第1095号。同日，批发部向该院提交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高家军的辽丹渔1338号、1339号两只渔船，该院于1989年11月13日作出（1989）东法经字第10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被告高家军停泊在丹东港的辽丹渔1338、1339号两条渔船，扣押期间由被告（指高家军）自行保管。如不服本裁定，可以申请复议，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该裁定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该案经审理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该院于1989年12月28日作出（1989）东法经字第10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1989年8月18日，被告在原告处购买养虾饵料鱼123000公斤，单价每公斤1.48元，总计货款193088.80元。当时双方口头议定被告在放虾后付清货款，但被告放完虾后分文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该院请求被告偿还货款并承担利息。……。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指高家军）所欠原告（批发部）货款193088.80元，定于1990年1月末前一次付清。如逾期不付。被告以其自有的辽丹渔1338、1339号两条渔船作价抵押。船价以东沟县物价局鉴定价为准。二、原告放弃其它请求。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被告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随同货款一并付给原告）。本调解书与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调解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 高家军不服该院（1989）东法经字第1095号民事调解书，于1990年9月7日向该院提起申诉，该院于1990年10月23日作出（1990）东法经申字第5号通知书，驳回高家军的申诉，按原审调解协议执行。高家军不服该院申诉结果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丹东中院于1991年1月18日向该院下发丹东中院（1991）告申经字第4号函，函告该院该案认定主体和事实有误，发回指令该院再审该案。 该案再审期间，该院于1991年5月9日作出（1991）东法经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期间原调解书中止执行。经再审，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高家军及高智生（系高家军父亲）到庭应诉，该院于1991年6月3日作出（1991）东法经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间所达成口头购销合同有效；二、被告高家军偿还原告货款193088.80元，并偿付自1989年8月19日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2分的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四、第三人不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370元，原告承担1370元，被告承担4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付款时一并付给原告）”。该案宣判后，高家军不服上诉至丹东中院。 丹东中院经审理，于1992年1月17日作出（1991）经上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东沟县人民法院（1991）东法经字第66号民事判决；2、原审第三人高智生偿还被上诉人货款19308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2条执行；3、被上诉人其它诉讼请求驳回。案件受理费10740元，被上诉人承担5370元，第三人承担5370元（上诉人预交上诉费5370元，由第三人付给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丹东中院判决生效后，该院于1992年2月28日作出（1992）东法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扣押被申请人（指高家军）抵顶债务的1338号、1339号两条渔船返还给被申请人高家军”。但是，该院向高家军返还涉案渔船时，高家军并未接收涉案两条渔船，其理由为返还时船证和网具等丢失，船只受损，故没有接收。 该院于1992年3月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检验局渔船分局丹东检验站（以下简称丹东检验站）对涉案保全渔船进行价格评估，丹东检验站于1992年4月7日作出的辽丹（92）乙字第812、813号检验鉴定书，经评估辽丹渔1338号渔船被估价为52570元、辽丹渔1339号渔船被估价为55670元，两艘渔船总估价为108240元。同时，根据该鉴定书中记载，该院曾于1990年7月14日委托该丹东检验站对涉案保全渔船进行过价格评估，该检验站亦作出丹船检（90）乙字812、813号检验鉴定书，经鉴定涉案保全渔船在1990年时单船被估价为102890元（两条渔船1990年合计估价为205780元）。 本案被告前身为辽宁省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据东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业企业登记表档案记载，开业日期为1956年4月，成立日期为1989年8月24日，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于1993年8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隶属于东港市海洋水产局，于2005年9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企业状态为吊销，但未予注销。 据东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档案记载，涉案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批发部于1989年3月7日申请成立，经济性质为国营，其主管部门为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于1999年6月被吊销营业执照。 1992年8月15日，高家军曾具状起诉过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要求该公司赔偿因错误申请保全造成的财产损失430000元。高家军称该起诉状系向丹东中院提交，但其称至今未收到过丹东中院关于该案受理立案的相关材料。 1992年12月16日，丹东中院向该院发送（92）告移字第6号函，内容为：“原告高家军诉被告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由于申请保全的错误造成损失要求赔偿一案，移送你院，请收案抓紧时间审理”。1993年9月14日，丹东中院向该院发送（1993）告申督字第17号函，内容为“现将高家军催办材料转去，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请速处理，并要求在本年十二月末将处理结果报中院”。 2015年4月20日，高家军向该院提交《关于由于错误判决造成损失要求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国家赔偿，该院于2015年4月20日予以立案。该案经审理，该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东法赔字第00001号决定书，驳回高家军的国家赔偿申请。高家军不服该院决定，先后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会申请赔偿、申诉，均被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诉中财产保全的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关于被告水产供销公司与原告高家军间的购销合同欠货款纠纷一案，经两级法院审理，生效判决确定原告并非当时所欠债务的义务主体，因此应依法认定涉案诉中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由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因保全申请错误所遭受的损失。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丹东中院（92）告移字第6号、（1993）告申督字第17号两函，可以证实原告高家军于1992年曾以被告水产供销公司为被告主张过因错误申请保全造成的财产损失，即原告高家军确实已向法院主张了权利，此节应依法认定为延长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况，故该案并不应受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限制，受理后应依法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结果。 至于原告主张涉案渔船相应财产损失的确定，因保全该两艘渔船时，该院裁定由原告高家军自行保管，而该院裁定返还时，原告高家军拒绝接收，故应以扣押裁定作出时与返还裁定作出时涉案两艘渔船的差额价值确定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并计算相应的利息。本案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1992年4月7日由丹东检验站作出辽丹（92）乙字812、813号检验鉴定报告复印件【该院（1989）东法经字第1095号有备存】无异议，且检验鉴定报告书记载的两次鉴定时间与保全裁定、返还裁定作出的时间相近，该检验鉴定报告书可以作为保全裁定、返还裁定作时的渔船价值。故原告所主张的两艘渔船损失数额经计算应为97540元（205780－108240）。即以丹东检验站丹船检（90）乙字812、813号检验鉴定对涉案两艘渔船保全所做出的205780元估价（102890元×2只）与1992年4月7日丹东检验站辽丹（92）乙字第813、812号检验鉴定对涉案两艘渔船所做出的108240元估价两者之间的差额97540元为损失赔偿数额，并以第二次检验报告作出之日即1992年4月7日为基准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十年的利息（原告主张二十年利息），最终经计算本息合计264414.44元（以97540为赔偿本金计息，利息计算自1992年4月7日起至2012年4月6日止，用法律宝计算软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为166874.44元）。 综上，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家军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款本息合计264414.44元；二、驳回原告高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缓交），由被告水产供销公司承担5270元，原告自行承担7230元。原、被告各自承担部分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个争议焦点水产供销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渔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赔偿，数额如何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高家军于1992年8月15日已经向东港市人民法院起诉过东沟县水产供销公司赔偿错误保全而造成的损失，本院将卷宗材料移送该院，1993年本院再次以书面形式向该院发送督办函，并要求该院在1993年12月末将处理结果报本院，但该院并未对该案进行审理。此后均被驳回。2015年高家军申请东港市人民法院进行国家赔偿，该案经审理，驳回了高家军的国家赔偿申请。高家军不服该决定，先后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会申请赔偿、申诉，均被驳回。通过以上过程可以看出，高家军起诉水产供销公司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造成高家军再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并非是当事人的过错，该责任和后果不能由高家军承担。此情形应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人民法院应当延长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 第二个争议焦点，水产供销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渔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赔偿，数额如何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水产供销公司与高家军之间的购销合同欠款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最终生效判决确认高家军并非所欠债务的还款义务主体。故水产供销公司申请保全高家军的财产错误，其应当对高家军的渔船在扣押过程当中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渔船损失系被上诉人管理不当、放弃管理所至，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以及鉴定机构鉴定的损失价值并不是上诉人保全不当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计算出的赔偿数额错误。本院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在作出扣押涉案渔船时同时裁定由被上诉人自行保管，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人民法院扣押的物品不得使用。涉案渔船被扣押时停泊在港口，由于限制使用等对扣押物品的诸多限制，影响被上诉人对涉案渔船进行正常的维护及日常管理，被上诉人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无法管理和使用涉案渔船，直接造成被上诉人渔船损失，故上诉人应当对其错误申请保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应否按照鉴定机构的两次鉴定报告鉴定的价值差额作为赔偿数额的依据，因涉案两艘渔船现已灭失，再对涉案渔船重新鉴定损失已不现实，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当事人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民法精神，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以鉴定报告作为衡量被上诉人损失以及计算方式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上诉人在自行保管涉案渔船过程中也存在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的过错，加之涉案渔船自身的自然损耗，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认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渔船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即由上诉人赔偿48770元[两份鉴定报告鉴定的损失数额差（205780元－108240元）÷2]。关于利息问题，以第二次检验报告作出之日即1992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十年的利息。 综上所述，水产供销公司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 二、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家军因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款本金48770元，并自1992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二十年的利息； 三、驳回高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7元，合计17767元，由东港市水产供销公司与高家军各承担88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