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吉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双拥路科大佳园北区4栋102房。法定代表人：曾喜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劲松，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艳，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劲松，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勇，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长沙吉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飞公司）、伍艳因与被上诉人李跃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2民初1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飞公司、伍艳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跃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跃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剥夺了吉飞公司、伍艳举证质证权、辩论权及法庭陈述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跃勇并非普通消费者，不以生活需要购买，购买行为具有主观恶意，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索取赔偿的目的，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李跃勇系“职业打假人”，行政部门及司法机构都在抑制“职业索赔”，如仍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支持李跃勇的诉讼请求，侵害二上诉人合法权益。李跃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经正当程序通知二上诉人开庭，二上诉人提交答辩状并提交证据，二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自愿放弃其权利。2.二上诉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诉商品包装明确载明通过淘宝出售的均为假货，且案涉食品没有生产厂家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包装上写着原产国西班牙但是生产地址却为广州市白云区。即使为预包装食品，也应当有标签，载明成分、生产者名称、地址等，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禁止生产经营；同时二上诉人作为案涉食品的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案涉产品如国产，应有食品生产许可编号；如为进口，应有海关出具的进出口检验检疫证明、合格证明等。现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李跃勇因自己和家人饮用而购买咖啡，系正常消费者。李跃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吉飞公司、伍艳共同退还李跃勇货款6680元；2、请求法院判令吉飞公司、伍艳共同赔偿李跃勇66800元；3、诉讼费用由吉飞公司、伍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吉飞公司、伍艳分别在淘宝网注册经营网店。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2月19日，李跃勇分别在吉飞公司经营的网店（名称：lightstim吉飞专卖店）购买AmorCoffee，数量为6袋、6袋、3袋，合计15袋，实际消费3784元。2019年3月14日，当李跃勇再次向吉飞公司购买AmorCoffee时，吉飞公司将伍艳经营的网店（名称：央视购物平台）的链接发送李跃勇，李跃勇后与伍艳达成买卖意向，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20日，李跃勇分别在伍艳经营的网店购买AmorCoffee，数量为6袋、6袋，合计12袋，实际消费2896元。上述交易李跃勇均已实际收到涉诉咖啡。李跃勇认为，吉飞公司、伍艳出售的咖啡外包装并无生产厂家、详细地址、联系方式、食品SC认证，系三无产品。涉诉咖啡包装除外文描述外，附有中文商品描述，载有原产国、保质期、生产地址等信息。同时，中文部分明确写明“本产品只做微商，不授权任何网商，淘宝出售均属假货！.....”一审法院认为，李跃勇与吉飞公司、伍艳以信息网络方式订立买卖合同，李跃勇分别与吉飞公司、伍艳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跃勇是否为生活需要而购买涉诉商品；2、李跃勇要求吉飞公司、伍艳十倍赔偿是否合法有据。吉飞公司、伍艳主张李跃勇系职业打假人，购买涉诉商品亦是以牟利为目的而非为生活需要，一审法院查明在本次诉讼之前李跃勇确实曾以本案案由向法院提起过相关诉讼，但结合类似案件数量、连续性、个案之间相似性等因素来看，无法证实李跃勇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涉诉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涉诉商品为食品，一审法院不支持吉飞公司、伍艳以李跃勇明知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之抗辩。李跃勇主张十倍赔偿的前提是吉飞公司、伍艳销售的商品确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涉诉商品的包装明确载明通过淘宝出售的均属假货，吉飞公司、伍艳均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李跃勇主张吉飞公司、伍艳退还货款并要求货款十倍赔偿，依法应予以支持。由于李跃勇与吉飞公司、伍艳分别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吉飞公司、伍艳应分别返还货款并赔偿，李跃勇主张吉飞公司、伍艳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吉飞公司应返还李跃勇货款3784元并赔偿李跃勇37840元；伍艳应返还李跃勇货款2896元并赔偿李跃勇289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长沙吉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跃勇货款3784元并赔偿李跃勇37840元；二、伍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跃勇货款2896元并赔偿李跃勇28960元；三、驳回李跃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元，减半收取818.5元，由长沙吉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20元，由伍艳负担398.5元。”二审中，吉飞公司、伍艳提交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李跃勇与案外人段淼是夫妻关系，与田翠歧是母子关系；2.民事判决书与民事裁定书共6份，证明李跃勇与其妻子、母亲为打假团队，其已就类似案件提起数十起诉讼，且生效判决认定影响食品安全及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举证责任应由消费者承担，并驳回了李跃勇家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吉飞公司、伍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跃勇自网络平台向吉飞公司、伍艳分别购得案涉商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吉飞公司、伍艳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商，应当对于所售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庭审中吉飞公司、伍艳陈述案涉产品系进口食品，但并未出具经过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证明，且不能说明相应的生产厂商及加工厂商，此外，在涉诉商品包装明确载明通过淘宝出售的均属假货情况下，对其出售案涉食品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合法进货渠道，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吉飞公司、伍艳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吉飞公司、伍艳对于退还李跃勇货款予以认可，关于十倍赔偿的争议焦点，吉飞公司、伍艳主张李跃勇系职业打假人，并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涉诉商品，但结合本案李跃勇购买案涉食品的数量、频率以及以往类似案件的连续性、个案之间相似性等因素来看，无法证实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吉飞公司、伍艳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性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向二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二上诉人均已签收，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答辩意见等材料，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飞公司、伍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吉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0.6元，由长沙吉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伍艳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96.4元，由伍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兰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