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盛全，男，汉族，1956年1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广汉市。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虐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善荣，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玉芳，女，汉族，1960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广汉市。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虐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艾阳，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井述、雷自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川06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之子邓某伟和被害人庄某结婚。在邓盛全、范玉芳与儿媳庄某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争执打斗，后邓盛全、范玉芳又因庄某患有癫痫病，认为庄某癫痫病发作时常殴打其孙子，二人遂共谋毒死庄某。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范玉芳在其家中厨房将面条煮好后，邓盛全用单刃折叠小刀将事先从广汉市“老吴农资经营部”购买的灭鼠药划开，倒入装有面条的碗里，后邓盛全将面条端上二楼寝室给庄某食用。2018年7月18日，被害人庄某因身体多处出血到广汉市卫生院治疗，因病情严重转入广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症状缓解于同月21日出院。同月26日晚，被害人庄某在家中身亡经鉴定庄某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大隆中毒死亡。同月30日，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害人庄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井述、雷自菊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明案件受理、立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到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小刀的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相关物证痕迹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邓盛全、范玉芳对二人在家中向庄某面碗投放鼠药的地点、邓盛全对购买鼠药的地点广汉市“老吴农资经营部”进行指认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所送检的被害人庄某心内血、肝及胃内容物，邓盛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上均检出毒鼠药大隆成分的物证鉴定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邓盛全作案时无××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范玉芳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证实邓盛全、范玉芳在与被害人庄某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和打斗，庄某服毒后发病被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采取投毒方式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庄某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范玉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范玉芳犯罪时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邓盛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玉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范玉芳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盛全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为因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井述、雷自菊所造成直接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赔偿丧葬费3万元、死亡赔偿金61.454万元、精神损失费20万元00，合计人民币84.45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盛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范玉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井述、雷自菊丧葬费3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井述、雷自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邓盛全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当日邓盛全夫妇看见被害人又在掐孙子脖子致无法呼吸时，激愤之下才商量用鼠药将其毒死，属激情杀人；本案系因被害人患病产生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案发具有特殊性，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邓盛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二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家庭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范玉芳上诉人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范玉芳给庄某下老鼠药的犯罪动机是为了保护其孙子，在共同犯罪中，范玉芳属从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庄某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邓盛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玉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范玉芳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邓盛全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范玉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范玉芳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8年7月份的一天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邓盛全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邓盛全属无心杀害被害人，案发当日邓盛全夫妇看见被害人又在掐孙子脖子致无法呼吸时，激愤之下才商量用鼠药将其毒死，属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案发当日邓盛全夫妇看见被害人又在掐孙子脖子致无法呼吸时，才商量用鼠药将儿媳毒死”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且该辩解与范玉芳对案发当日作案经过的供述相矛盾。邓盛全、范玉芳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庄某常发生争执、打斗，双方矛盾激化后，对被害人极为不满并萌生了毒死被害人的想法，二被告人对杀人动机、案发前购买鼠药等相关情况的供述，能相互吻合，上诉人、辩护人辩称该案属激情杀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邓盛全、范玉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家庭实际情况，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综合评判对二被告人所处刑罚适当。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邓盛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周 学 英 审判员 刘 睿 丹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索玛泽仁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