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信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电东路8号铂安国际商务楼B座613室。法定代表人：胡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赛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388弄5号803室。法定代表人：付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英，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沔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常林，男，汉族，1981年6月7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江苏万信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赛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公司）、何常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信弘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万信弘公司不承担返回劳务工程款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赛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确认“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的效力是错误的。1、万信弘公司及何常林对“工资表”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赛迪公司提供的四份类似的“工资表”均为复印件或明确“何常林”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写，且各份表格的人员姓名、金额均存在明显不一致的情况。赛迪公司表述“工资表”是何常林制作并签字确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该“工资表”没有劳务方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无法让人信服。（1）“工资表”是在赛迪公司制作的“中小学仲汝兵瓦工班组”表格的基础上制作，赛迪公司也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确认。两份表格的序号及隐藏行（第7、14、15行）可以发现表格是由赛迪公司制作。在2月12日，何常林多次因为班组结算问题报警，且在总包中冶天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某处，何常林还因为不同意按照虚假农民工工资表签字而报警。故何常林并非是“工资表”的制作人。2月13日形成的5664842元“工资表”是王某制作的，该表未得到何常林的确认。“工资表”最后修改的时间为2月13日，而何常林在12日就因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报警，之后没有再接触过表格，王某也明确在2月13日打开和使用表格，是其本人完成的。（2）“工资表”的金额为5664842元，但在代付款当日，何常林与赛迪公司确认的金额为3464364元，赛迪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中也明确业务代付金额为3464364元。何常林出具3464364元的“借条”也可以证明何常林在代付当日确认需要代付的款项金额为3464364元，“借条”的内容是双方结算后再确定的，该“借条”由赛迪公司打印后要求何常林签字的。案涉项目总计劳务费用在1000万左右，再支付560余万元的话就超付了。即使需要超付款项，赛迪公司也会先和万信弘公司或何常林商量。（3）“三方转账协议”中明确要求上海赛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劳务公司）提供真实、可信、完整的农民个人信息，并向乙方提供完善的付款手续。赛迪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部分由工人及何常林签字的材料，但拒不提供剩余其他材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三方转账协议”的金额为6765917元，赛迪公司也认可是包含多个班组的费用。但何常林施工的面积仅占项目的40%左右，所以代付款项不能仅根据赛迪公司的口述便推定支付给了何常林。（4）—审法院认定“工资表”中的工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行、银行卡号、金额均是由何常林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发送给王沔松的，是错误的。园兴公司根据赛迪提供的“工资表”的大多数人员等信息内容均不在上述表格内，另何常林发送上述表格的前后均明确表示有人要虚构、冒领工资。故“工资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各班组结算金额明确，支付560余万元不符合事实。何常林提供了每一个班组结算的材料，证明案涉项目需支付各班组的工资总额及2018年2月13日前需要发放的金额。该部分证据证明2018年2月13日前何常林需要支付给各班组的金额为何常林“借款”对应金额346万左右。三、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劳务分包等情况。赛迪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通过赛迪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该项目的业务是淮安园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兴公司），总包方是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劳务分包方是赛迪劳务公司。而赛迪公司只是赛迪劳务公司的关联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关联方，其作为万信弘公司的发包人于法无据。本案为赛迪公司要求返还劳务工程款纠纷，应当由赛迪公司证明已经向万信弘公司或何常林支付了劳务工程款，且支付金额超过实际应当支付的款项。但本案中，赛迪公司从头到尾未能证明其支付的金额与万信弘公司有关，且通过已经确认的证据和赛迪公司此前的操作习惯，可以明确排除赛迪公司多支付款项的可能。即使赛迪公司实际支付了款项，也应当由其向收款人主张返还款项的责任。另，在赛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也明确是何常林要求赛迪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并向赛迪公司借款，后赛迪公司向何常林以借款的方式先行支付，故何常林与赛迪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的借条系何常林个人行为，应由赛迪公司按照借款协议向何常林个人主张。赛迪公司答辩称：原审已经查明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该“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5664842元，系基于何常林提交的人员名单编制。1、“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中的人员姓名、身份证、开户行、卡号、工资，与何常林向赛迪公司的微信发送的一致。何常林于2018年2月11日向赛迪公司发送了东城1、东城2、东城3、东城4、瓦工组人员名单及金额，同时，赛迪公司发给何常林“中小学仲汝兵瓦工班组”的人员名单，何常林未提出任何异议并表示默认。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该“中小学仲汝兵瓦工班组”的人员名单均系万信弘公司、何常林提供。2、2018年2月12日何常林到王某办公室，用王某的电脑拷贝并修改代付6份工资表后的金额为5664842元，何常林当庭确认在王某电脑上调整的事实。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本案“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系何常林提供并确认，赛迪公司已支付劳务工程款5664842元。3、（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1283号公证书内容，可以证明王某的电脑中的人员工资表与何常林于2018年2月11日发送给赛迪公司的人员工资表一致。且王某电脑上该人员表格的最后形成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与何常林于2018年2月12日在王某电脑中修改的日期相一致。从而证明6份人员工资名单表均系万信弘公司和何常林提供的事实。4、2019淮阴证民内字第488号公证书之“中小学土建财务版”文件，与“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人员名单及金额5664842元完全一致。何常林在王某电脑中调整的“中小学土建财务版”文件与业主园兴公司代付的“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完全一致。证明“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金额，系何常林提供并确认的事实。5、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确认，3464364元的借条为何常林于2018年2月13日签字确认，系因经营不善，何常林另向赛迪公司的借款，从而证明赛迪公司向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多支付3464364元的事实，该款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应向赛迪公司予以返还。6、三方转账协议金额6765917元中，赛迪公司已向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实际支付5664842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该转账凭证人员名单及金额与何常林向赛迪公司发送微信的人员名单、银行账号、身份证号一致，且与“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金额5664842元一致。二、赛迪公司已按照万信弘公司及何常林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表实际转账支付了5664842元，有转账凭证为据。1、赛迪公司支付的5664842元中，包含赛迪公司向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借款3464364元。赛迪公司支付5664842元的当天，何常林也签订了3464364元的借条。2、万信弘公司一审提交“淮安东城中小学何常林小学部清单”，声称借款346万元左右，该清单系其自行编制，且万信弘公司无法提供该款项对应的具体人员名单，该清单也未经赛迪公司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赛迪公司不予认可。这也证明了该清单中的人员均为何常林劳务班组人员的事实。何常林提供的管理人员名单及金额与“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一致。3、万信弘公司原审辩称，只需支付工人3464364元的工资而不是另向赛迪公司的借款，但万信弘公司、何常林拒绝向原审法院提供赛迪公司已付工人工资所对应的具体人员名单及金额。三、万信弘公司与赛迪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证明赛迪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万信弘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何常林的“关于支付工人工资委托书”，且赛迪公司支付给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劳务工程款均是赛迪劳务公司支付，万信弘公司均予以接受，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述均充分证明其同意并知晓赛迪公司委托赛迪劳务公司支付其劳务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万信弘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常林答辩称，同意万信弘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赛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万信弘公司、何常林返还赛迪公司劳务工程款2996378元；2、请求万信弘公司、何常林支付赛迪公司迟延付款的利息52436.62元（利息起算从万信弘公司、何常林拒不结算工程款之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万信弘公司、何常林认可的同期银行利息3倍计算。即利息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暂计至2018年8月7日起诉之日）；3、诉讼费、保全费由万信弘公司、何常林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日，赛迪公司为分包人与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为总包人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由赛迪公司分包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赛迪公司分包该工程后即进行工程大清包招标，万信弘公司即授权何常林进行投标，万信弘公司中标后，赛迪公司（即甲方）与万信弘公司（即乙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工程劳务协议，该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东城中小学工程，工程地点：江苏淮安淮河路南侧、杨码路西侧；分包范围：乙方负责土建工一标段小学部劳务大清包施工（建筑面积约23000平方米。小学部包括小学部图书科技办公楼、小学1、2教学楼、地下车库；具体详见施工图），并对承包范围内各项内容实行工程量、工期、安全、消防、现场文明施工等全面负责。乙方合同内所含的工作内容应包括但不限于：（1）乙方自采或甲方提供材料的装卸车、场内倒运、二次搬运、现场道路清理、仓储及保管；（2）临地设施搭建与拆除、施工用水电（含临时电缆铺设）；（3）钢筋的制作安装、预埋铁件的安装、预埋螺栓的安装、混凝土浇筑及养护；（4）模板、模板支撑及脚手架搭拆等措施项目的施工，技术措施和安全文明措施的搭拆；（5）承包范围内所有施工相关的材料、设备、工机具等为水平垂直运输；（6）甲供材的取样、检验检测的相关配合工作；（7）工序交接，为后道工序提供工作面，报验、交工验收、工程资料整理等所有相关工作内容。具体工程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表。（8）甲方增加或减少乙方的工作内容，则以甲方项目部最新下达的书面分工单为准。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的分工调整，并在甲方要求的期限内组织必要的人员、机械进行施工。承包模式：劳务大清包。甲方驻工地代表：王沔松。合同价款及计价标准：按国家现行计算规则计算（竣工蓝图除保温层建筑结算）建筑面积综合单价521元/㎡（伍佰贰拾壹元每平方米）；应包括但不限于完成该项目施工范围内全部内容、施工工期、质量等级、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量清单、单体外围散水和明沟、坡道、台阶及施工机械费、劳务（含甲方及业主要求的所有点工）费、除甲供的材料（包括业主选定的材料供应商所供材料到现场的卸力及场内运输、采购保管费用以及施工用辅助材料如钢筋套筒、卡扣、电焊条、铁丝、钉子、止水螺杆、螺栓、胶水、麻袋、氧气、乙炔等除甲供材料之外的所有材料）、生活临时设施材料费及搭拆人工费、生活区水电费、人工配合机械施工土方工程、不可预见的砖胎膜施工、桩与承台连接、截桩、临时设施搭拆（包括场内施工用水、电及场地施工道路等）、点工、缺陷、及安装专业孔洞修补、完成本工程所采取的施工、安全、文明措施及其所需费用、管理费、利润需满足甲方财务部门的要求、各类保险、工程检测、维护、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等各项直接、间接费用，以及所包含的劳务市场涨价等各项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还包括为完成本工程可能发生和投标人认为所需的一切费用，图纸内造型复杂屋顶（含陶瓷波形瓦屋面安装、复杂挑檐模板支撑体系措施）、中间夹保温板隔层等（保温板甲供）复杂施工费、除外墙真石漆面层（或外墙贴砖）以外所有泥瓦工、抹灰工、油漆工的劳务费均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若水磨石面层变为其他装饰，则扣除平方造价8元/㎡，（水磨石面层不包括在该综合单价范围内）。甲方仅提供混凝土、钢筋、砌块、水泥砂石、保温材料。质量：一次验收合格，工程质量评定以项目当地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的评定为准。若因乙方施工质量原因导致一次性不合格，给予5万元罚款，并承担甲方相应损失费用。因乙方原因造成施工质量返工，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工期：2016年11月18日开工，2017年6月30日完工（具体开竣工时间以项目部通知为准）。乙方必须满足甲方及建设单位合理安排工期要求（或经商定认可工期），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罚款万分之一。工程价款支付，房屋主体完工后付已完工程量的70%，房屋交付业主使用付至80%；审计结算后付至95%；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两年付清（无息）。乙方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如发生因拖欠农工工资上访，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按实支付，且扣除8%年利息。双方在补充条款中约定，甲供的各类材料到达现场，甲方现场项目部应及时交付乙方，乙方负责该材料的现场管理和看管，该管理和看管的费用包含在乙方报价之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如有丢失，按价赔偿。乙方施工前需向甲方提交施工范围合同总价的10%履行保证金约110万元，也可提交相等金额的履行保函，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时，扣除施工过程中的违规罚款金额后无息返还。因乙方自身原因引起的过程材料、人工工资、工程经济等方面的纠纷，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工程款中支付以上纠纷产生的费用，乙方无条件同意接受甲方为此支付的资金。甲方办公大临材料由甲方提供，除彩板房搭建外，其他施工由乙方负责，费用已经包含在乙方报价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的生活大临由乙方自己负责。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万信弘公司即授权何常林在现场负责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万信弘公司向赛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关于工程劳务费用支付的授权委托书，上海赛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我胡春生系万信弘劳务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上海赛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江苏省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工程劳务款项直接支付给项目负责人何常林同志，并授权委托何常林负责分配和发放钢筋、模板、泥工、架子工等工种工人工资，我司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后在结算劳务工程款时，赛迪公司委托赛迪劳务公司支付给何常林。赛迪公司于2017年7月9日向万信弘公司发出“关于延误江苏省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工程工期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万信弘劳务：贵公司与我方签订的江苏省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部1＃.2＃教学楼、科技办公楼、地下室土建工程劳务协议，现尚在工程施工阶段。该工程劳务协议约定的合同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开工，2017年6月30日完工。贵公司未按该协议履行，已导致工期延误。我方现在正式向贵公司发出通知，请予以注意。一、根据工程劳务协议第4条工期的规定，合同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开工，2017年6月30日完工，乙方必须满足甲方及建设单位合理工期要求（或经协商认可的工期），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罚款万分之一。二、根据工程劳务协议补充条款规定，该工程劳务协议7.3约定，乙方现场不得因为各类原因停工，围堵甲方及业主办公室，殴打及辱骂甲方人员，每发生一起，按照项目部管理协议执行。三、我方现在正式发出工期延误通知，请贵公司予以注意，我方注意到，贵公司在面临工期延误的情况下，未按照双方于2017年6月8日约定的工程进度计划节点施工，并存在消极怠工的行为，致使该项目土建进度与原计划工期要求出现严重延误现象，该行为已对我方与业主的项目交收造成严重不利影响。鉴于双方合作关系，请贵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与我方积极协商并抓紧工期施工，按协议如期完成约定项目。如果因贵公司的延误进一步扩大我方的损失，我方不排除通过正式的渠道追究贵公司的违约、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何常林收到该通知后于2017年7月13日进行回复，该回复的主要内容为：“项目部及公司领导：我劳务部承建的小学部各名号房，按目前施工阶段，我劳务部确实工期延误，但并不是我劳务部单方面造成的，现将我劳务部各阶段延误工期报告如下：1、2017年春节，由于公司决策延误工期近20天；2、4月29日小学部2＃教学楼顺利封顶，后由于项目部延期支付劳务工程款，对劳务部各工种积极情绪造成严重打击，形成怠工心理；3、5月10日—5月14日，省检查团来检查，工地半停工状态共计4天；4、6月7日—6月9日全国高考停工3天；5、6月15日—6月17日中考停工3天；6、期间还有各种验收的等待、整改，共计10天，还有天气原因；7、车库共计停工50天，造成目前高温季节施工；现我劳务部对项目部及公司要求高度重视，正积极协调各班组间的劳动力，加快施工进度，尽一切努力完成公司、项目部既定目标。我劳务部望公司、项目部积极协调业主及主管单位，尽快完成主体验收，使我劳务部有足够的工作面施工，我劳务部望公司、项目部不要只顾催我部增加施工人员，实际问题一真没有得到切实解决，如实际问题一直不解决，工期、进度一切也是纸上谈兵。望公司、项目部不要一味追究我劳务部责任，不提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关于小学部1＃、2＃教学楼、科技办公楼、地下车库，我劳务部购买模板、木方一项，到目前为止，我部共计193万余元，现地下车库施工急需购买模板3500张，预估42元/张，计14.7万元，根据6月26日双方协商，我方未同意情况下，公司下发的补充协议，我劳务部现还直接亏本约50万元，望公司、项目部从速协商解决为盼，避免影响施工进度”。2017年7月14日，赛迪公司为甲方与万信弘公司为乙方签订关于江苏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小学部土建劳务分包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将江苏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小学部1＃、2＃教学楼、小学部科技办公楼、中小学部地下室土建劳务分包于乙方负责施工。乙方提出周转模板、木方原55元/㎡满足不了工期的要求。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共同协商确定，将原合同价局部予以调整，具体如下：1、甲方编制招标文件、双方签订单价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原合同执行；2、关于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模板、木方增补的工程量计量、计价规则（160万元—乙方承建建筑面积×55元/㎡）；使用之后模式板、木方甲方同意由乙方自行处理；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合理安排劳动力，保证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并于2017年8月20日前交付使用，否则本协议无效，甲方有权按原合同决算。4、其它条款按原合同执行。5、本协议双方签订生效，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随后，赛迪公司的工程负责人王沔松于2017年7月28日向何常林出具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主要内容为：东城中小学项目小学部土建劳务班组：因工程工期紧张，为确保东城中小学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给予土建劳务班组增加10元/㎡。若不能确保工期节点目标，请求追加的10元/㎡赶工费取消。何常林即安排工人赶工，以确保如期完工。期间，为了确保工期，赛迪公司为甲方与何常林为乙方、袁军为丙方于2017年7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现经丙方与乙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淮安东城中小学土建承包施工范围内的内墙乳胶漆施工分项工程（人工费）由丙方进行施工，乙方同意按11元/㎡人工费结算给丙方，结算面积以丙方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在甲、乙、丙三方确认已完施工面积后，人工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注丙方人工费不提供税票）。人工费的支付方式：甲方按现场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给丙方，工程完工付至80%（如非丙方原因2018年春节不能完工，则甲方支付丙方已完工程量的80%），验收合格付至85%，审计后付至95%，留5%保修金，保修期二年满无质量缺陷的，甲方无息退还丙方全部保修金。保修期内因丙方原因造成质量缺陷保修的，甲方从丙方保修金中扣除相应费用后无息退还（丙方自行保修的，不予扣除）。协议签订后，袁军即对内墙乳胶漆进行施工，何常林于2018年1月31日确认袁军的乳胶漆施工面积为32365㎡。工程完工后，双方在结算工程劳务款时，因施工面积、施工过程中的增量、施工过程中相关扣款事项、罚款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能最终进行结算。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万信弘公司施工面积为19478.76平方米；赛迪公司确认现场签证单应支付万信弘公司的费用为50674.14元。万信弘公司确认赛迪公司在2018年2月6日前已支付万信弘公司劳务工程款6215014元。2018年1月22日，何常林向赛迪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为：“关于支付工人工资委托书，上海赛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我何常林为万信弘劳务负责上海赛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江苏省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小学部土建劳务施工承包负责人，现委托上海赛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工资支付予木工班组负责人钟玉华、瓦工班组负责人仲汝兵和郑业勤、钢筋工班组负责人杨才喜、徐年胜、杨荣等管理人员工资卡，我均予以承认，并在贵、我双方结算工程款中扣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2018年2月10日，园兴公司（即甲方）、中冶天工公司（即乙方中冶天工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工程项目经理部）、赛迪劳务公司（即丙方）签订三方转账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为节前维稳，经三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甲方代付丙方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工程农民工工资6754917元，丙方负责提供真实、可信、完整的农民工个人信息（姓名、银行账号、开户行及工资表），并向乙方提供完善的付款手续（承诺书、收据、发票等）。甲方代发工资后，若发生任何农民工上访讨薪事件及相关经济纠纷等，均由丙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内容经三方确认、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由各自经办人签字。另，赛迪劳务公司系赛迪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赛迪公司应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均委托赛迪劳务公司支付。何常林在其与工人结算工资时因有误差产生争执，何常林曾于2018年2月9日报警，民警到场协调。2018年2月12日中午，何常林因农民工到工地向其索要工资又发生争执再次报警。2018年2月11日上午11时44分，何常林通过微信将其要求支付的工人工资表东城1、东城2、东城3、东城4、瓦工组发给了赛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沔松，该工资表包括序号、工人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工资（元）等内容。何常林又于2018年2月11日16时36分发短信给当地主管案涉工程的建设局任兆江副局长，该短信内容为“任局您好！我是何常林，是你帮（把）我们处理中冶东城中小学的事情！现在工人里面有好多假账的，有部分是小包头叫工人强行叫我打的条子，我已经报警了，这个钱不能打的，明天等老钟过来我们协商处理！”。何常林按任兆江副局长指示又将该短信内容通过微信于2018年2月11日17时零1分转发给了赛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沔松。赛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沔松收到何常林微信发送的农民工工资表后即将该表送至总包方中冶天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某，并由何常林在2018年2月12日在中冶天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某的电脑上修改后，由中冶天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某整理打印后，要求赛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沔松签字确认，并由当地建设局主管副局长任兆江签字后交业主方园兴公司，由园兴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起按该表格上载明的人员名单、银行账户及工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同时，何常林于2018年2月13日向赛迪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赛迪建设公司：因我司对农民工工人工资管理不善，造成年底农民工上访，经工程业主协调，为了保证农民工工资，我司特向贵司申请借款346.4364万元整（大写：叁佰肆拾陆万肆仟叁佰陆拾肆元整），此款由淮安园兴投资有限公司代付。我司承诺在双方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按银行利息3倍支付。”园兴公司在发放农民工工资过程中，何常林于2018年2月26日发微信给赛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沔松，内容主要补充了员工李德、蔡春伟、杨才喜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及工资数额，方春红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及工资数额93000元；因何常林在2018年2月11日发送给赛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沔松的农工工资表格东城1中序号11的人的姓名石菊英错误，何常林于2018年2月27日12时16分又发微信给赛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沔松，该微信的内容为“序号11号石菊英应该是万菊英，身份证号xx手机号153××××2613开户银行常州江南农村商业银行长贸支行卡号62×××03金额35700元”。赛迪公司经园兴公司代何常林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5664842元。赛迪公司代付上述工资后与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结算时，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产生纠纷，赛迪公司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赛迪公司应支付给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劳务工程款是多少？2、赛迪公司已支付了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多少劳务工程款？关于赛迪公司应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劳务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赛迪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当事人有约束力，万信弘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后，赛迪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支付万信弘公司劳务款。本案中，双方确定，万信弘公司劳务建筑面积为19478.76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521元/㎡，则劳务工程款为19478.76×521=10148433.96元；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赛迪公司向万信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承诺支付赶工费10元/㎡，则赛迪公司应支付万信弘公司赶工费194787.6元；赛迪公司确认签证单应支付万信弘公司费用的金额50674.14元；同时，基于赛迪公司、何常林、袁军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袁军代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完成内墙乳胶油漆面积为32365㎡，依照合作协议约定，油漆人工费用为32365×11=356015元，按照合同约定，赛迪公司应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劳务工程款为10148433.96＋194787.6＋50674.14－356015=10037880.7元。对于赛迪公司要求从应支付给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10148433.96元劳务工程款中应扣除其余的款项即赶工费、水磨石找平层8元/㎡、现场施工罚款、腻子、胶水材料费等主张，法院认为，赛迪公司的该主张一方面与双方在工程劳务协议的约定不符，另一方面，赛迪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购买的腻子、胶水等材料应是代万信弘公司、何常林购买的事实，因此，赛迪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法院对赛迪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万信弘公司、何常林要求支付大临设施费、模板、木方补贴、垫付的塔吊租赁费等主张，法院认为，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约定不符，法院对万信弘公司、何常林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赛迪公司应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劳务工程款为10037880.7元。关于赛迪公司已经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劳务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法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在2018年2月6日前赛迪公司已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劳务工程款6215014元；本案中，赛迪公司提交的赛迪公司投资设立的赛迪劳务公司委托业主园兴公司，依据经何常林修改的由中冶天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某整理的“淮安东城中小学工程小学部代发农民工工资”表，园兴公司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农民工发放工资5664842元（共计67人）。虽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对淮安园兴投资有限公司代赛迪公司向万信弘公司发放劳务工工资5664842元不认可，但淮安园兴投资有限公司代发的人工工资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账号、金额均是由何常林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赛迪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王沔松的，且何常林还于2018年2月26日、27日发微信给赛迪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王沔松，对其于2018年2月11日发给赛迪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王沔松的人工工资表格中有错误的人员名单进行更正和补充，而现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又不能提供正确的应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账号、金额的证据，结合何常林于2018年2月11日17时零1分转发给赛迪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王沔松的微信内容“任局您好！我是何常林，是你帮（把）我们处理中冶东城中小学的事情！现在工人里面有好多假账的，有部分是小包头叫工人强行叫我打的条子，我已经报警了，这个钱不能打的，明天等老钟过来我们协商处理！”考量，何常林发给赛迪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王沔松的农工工资表中可能有工人虚报的部分，但该部分工资均是由何常林在工人强行要求下列入农民工工资表的，相应的责任应由何常林自己承担，若何常林认为赛迪公司发放的农民工工资表中确有虚报冒领的，何常林可依据相关证据向虚报冒领的人员追偿或向相关机关报案追究相关虚报冒领的人员的责任。因此，法院对赛迪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代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向农民工发放工资566484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此，赛迪公司共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劳务工程款6215014元＋5664842元=11879856元，综上，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应返还赛迪公司劳务工程款11879856－10037880.7元=1841975.3元，基于何常林系万信弘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且何常林在出具给赛迪劳务公司的委托书中明确其系万信弘劳务负责赛迪劳务公司江苏省淮安高新区东城中小学—小学部土建劳务施工承包负责人，因此，法院对赛迪公司要求万信弘公司、何常林返还赛迪公司劳务工程款1841975.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赛迪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在本次诉讼前未进行结算，赛迪公司要求万信弘公司、何常林支付多付的劳务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万信弘公司和何常林的辩称意见中符合合同约定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其余部分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信弘公司、何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赛迪公司劳务工程款1841975.3元。驳回赛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91元，由赛迪公司负担9813元，由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共同负担2637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万信弘公司对一审认定何常林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将其要求支付的工人工资表发给了王沔松该事实有异议。万信弘公司认为案涉工资表格并非何常林制作，何常林收到表格后认为表格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才转发给王沔松，并向建设局副局长发短信，后又将副局长的短信记录发给王沔松，再次告知表格中有很多假账。何常林向王沔松发送表格是明确表示表格内容是虚假的，不能按此发放，并非其确认的内容。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王某陈述，2018年2月12日，何常林到我办公室将表格复制至我的电脑中修改农民工工资表，下午修改完打印后王沔松和何常林签字。第二天我重新打印后找王沔松签字，再找任局、包局签字，后送到园兴公司财务处，我未找何常林签字。何常林陈述，表格是我发给王沔松的，但不是我制作的，具体谁制作的记不清楚了。我在王某电脑上想要把假账删除的，我修改了，因为有人闹我没有打印出来。二审中，何常林陈述，2018年2月12日我是想修改的，但有很多工人围着不肯让我降工资，当时修改时就我和王某两个人，我未在电脑上修改，王某把表格打印后我未确认。我认为代付了3464364元，我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赛迪公司应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劳务工程款为10037880.7元，2018年2月6日前赛迪公司已支付万信弘公司、何常林劳务工程款6215014元，对此，双方无异议。一、关于主体问题，万信弘公司与赛迪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议》后，万信弘公司向赛迪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委托赛迪劳务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项目负责人何常林，且合同履行中赛迪公司支付给万信弘公司、何常林的劳务工程款均由赛迪劳务公司支付，万信弘公司均予以接受，未提出过异议，上述事实证明万信弘公司同意并知晓赛迪公司委托赛迪劳务公司支付其劳务工程款的事实，故本案主体并无不当。二、关于园兴公司代赛迪公司发放劳务工资5664842元是否经万信弘公司确认问题。首先，何常林认为发给王沔松的表格并非其制作，但其未对该表格的来源提供相应的证据，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其次，虽然何常林后又将其发给任兆江的短信转发给王沔松，表示有许多假账，但其在一、二审中也未能提供其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表及金额。何常林于2018年2月13日向赛迪公司借款3464364元，该款也支付了代发农民工工资表中的人员工资。第三，一、二审中何常林对其在王某,4处修改工资表的情况陈述不一致，何常林主张其未修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现园兴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5664842元，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何常林于2018年2月26日、27日发微信给王沔松，对代发工资表格中有错误的人员名单进行更正和补充。综上，虽然何常林主张其发给王沔松的表格人员、金额未经确认，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因何常林系万信弘公司在案涉项目负责人，且何常林明确其系万信弘公司案涉劳务施工承包负责人，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万信弘公司、何常林返还赛迪公司劳务工程款1841975.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万信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91元，由上诉人万信弘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