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玉燕，女，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区玉燕所在单位广州清漾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创基，男，1948年10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纬，男，汉族，1985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利，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怡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63号1楼。法定代表人：黄苏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瑞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原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67号1楼（仅限办公用）。法定代表人：谢宇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132号。法定代表人：林建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光大南方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世界大观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卜现平，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132号。法定代表人：欧阳小进。上诉人区玉燕因与被上诉人黄创基、广州新怡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怡发公司）、广州瑞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璟公司）、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广州光大南方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区玉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华丰公司于1999年9月28日与黄创基签订编号为穗房预合字××号《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3.依法改判确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北路759号金门大厦1011房归区玉燕所有，黄创基、华丰公司协作区玉燕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创基、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华丰公司、光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我方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书明确认定《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有效，且又认定黄创基无需承担举证责任，均是错误的。我方在原审期间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黄创基没有支付任何购房对价以及其伪造证据违法违规办理房产证等等。华丰公司也确认黄创基、黄创岳购买20套房产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均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等等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前述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或反驳裁决书确认的事实，《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我方第二项诉请实际上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五条的规定，确认黄创基、黄创岳并非是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我方才是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应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我方名下。但原审法院认定我方仅对产权登记有异议，进而回避或故意遗漏未处理我方的诉请，纯属判非所请，不但构成程序违法，未作实体处理或遗漏诉请未作处理，明显错误。三、我方在原审已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多项调查取证申请，但原审法院均没有采纳，构成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无法查明本案事实，判决错误。四、黄创基、黄创岳违法违规骗取或办理房产证的事实在原审判决书第六页已详尽说明并在原审提交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五、本案涉嫌“合同诈骗”、“诈骗”、“虚假诉讼”等犯罪，人民法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20年6月16日，区玉燕补充事实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未查明以下事实：黄创基未支付购房对价、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骗取涉案20套房屋；黄创基未支付购房首期款及尾款；华丰公司与瑞璟公司没有真实的装修合同关系而付款；黄创基出具虚假证明、具结书办理房产证。2.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事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被上诉人黄创基于二审答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于二审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对法律适用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光大公司，原审第三人荔华公司于二审均无答辩。区玉燕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华丰公司于1999年9月28日与黄创基签订编号为穗房预合字××号《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2.判决确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北路759号金门大厦1011房归区玉燕所有，黄创基协作区玉燕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黄创基、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华丰公司、光大公司承担。诉讼中，区玉燕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北路759号金门大厦1011房屋归区玉燕所有，黄创基、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华丰公司、光大公司协作区玉燕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07年9月初，区玉燕与华丰公司董事及财务经理叶际英商谈购买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北路759号金门大厦1011房（原10D04房）事宜，约定购房全款582000元，先付30万元，余下购房款待办好房产证后支付。2007年9月28日，根据华丰公司的指定及之间的约定，区玉燕将购房款30万元汇入叶际英名下，华丰公司指定光大公司开具收据，华丰公司再收取了水电安装费等。支付购房款后，华丰公司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区玉燕，之后装修入住至今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故可认定涉案房屋是华丰公司卖给区玉燕。购房后，区玉燕不断要求华丰公司、光大公司办理房产证，为此华丰公司指示光大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确认书》《证明》等书证承诺办理。根据《物权法》第15条，区玉燕取得涉案房屋后未办理登记只是物权未设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区玉燕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又根据《物权法》第34条，区玉燕系有权占有，实际上对涉案房屋已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合法权益，是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产权应归区玉燕所有。王少钢于1999年7月才任职华丰公司，之前其享有股权的广东江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江明公司）与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应有紧密业务关系。新怡发公司在1999年5月10日以转账支票支付的300万元并非支付给华丰公司而是支付至案外人江明公司，上述两笔款项并非是购买20套房屋的首期款、第二期款。王少钢于1999年7月任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利用职务之便，将不是华丰公司收取而是案外人江明公司收到的300万元虚构成是购买20套房屋的定金和首期款，并进一步虚构并签订20套《商品房预售合同》用于银行按揭贷款，套取工行荔湾支行的资金后又将按揭全部贷款汇至瑞璟公司，而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实际上是相互关联、混同的公司，实为同一体。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再将已骗到手的这20套房贷款以黄创基的名义又重新用作并以分期还贷的形式还房贷达到无需支付分文就可分期清还房贷的目的，这等同于无需向华丰公司支付购房对价，又无需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就可取得或涉嫌骗取20套房产，涉案房屋就包括在20套被骗的房产中。《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相对人黄创基也确认其从来没有支付对价，新怡发公司300万元又是支付给案外人江明公司并非支付给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在诉讼中也不予确认收到300万元，据上，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纯属用于骗取贷款，就是以合同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以上事实证明王少钢与黄创基、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恶意串通骗取贷款、骗取20套房产属实，其行为昭然若揭。之后的分期清还房贷如前述实际上也是以《商品房预售合同》形式掩盖骗取20套房产（包括涉案房屋）非法目的的延续。黄创基称其是借名给新怡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黄创基、新怡发公司之间并没有借名购房的合同，仅于2004年6月10日由黄创基作出公证声明，显属恶意串通行为纯为诉讼目的。其二，10套价值巨大涉案房屋登记在申请移民香港的黄创基名下，甘愿冒着巨大风险而借名购房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生意的经验法则。其三，新怡发公司完全可以自己名义购买涉房，没有充分理由借黄创基名义代购10套涉房，根本不可能有合理解释，纯属虚构事实，不能采信。黄创基不是善意买受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真正产权人。(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书仅裁决华丰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交付涉案房屋，并没有对购房支付对价进行实质审查。(2011)穗仲案字第4255号裁决书中，华丰公司确认黄创基、新怡发公司均没有支付购房对价，且第4255号裁决书已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穗中法仲审字第94号裁定予以撤销，证明广州中院不同意黄创基确权申请，其也自始至终没有合法取得或实际控制过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并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商品房预售合同》中，“黄创基”的签名用眼可看出与黄创基本人在《公证》中的签名不具同一性，区玉燕严重质疑《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黄创基于2004年6月10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公证处作出声明，明确涉案房屋并非其购买，也并没有支付购房款，涉案房屋是新怡发公司借黄创基名义购买且支付对价。新怡发公司应提供其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等证据，现新怡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借黄创基名义购买且支付对价。结合华丰公司确认黄创基、新怡发公司从未支付过首期款及尾款、套取贷款的事实，又结合黄创基在荔湾法院庭审时对支付购房款一问三不知，可认定黄创基从未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其不但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且骗取涉案20套房产的可能性极大。退一步讲，黄创岳与华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在重要的事实上存在重大疑点，不足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黄创基隐瞒涉案房屋存在纠纷、存有利害关系人以及华丰公司反对其办证的事实，违反了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关于解决我市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的规定申办房产证。再结合广州中院又撤销黄创基确权仲裁裁决、黄创基又提交内容不属实《具结书》、华丰公司其员工黄丽并没有出具《收据》等等申办房产证。又再结合第三人荔华公司也已确认由王少钢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使用印鉴公章不真实，退一步讲，根据最高院80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第十五条的规定，恶意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的买受人的权利，因此区玉燕的权利优先于黄创基。故黄创基取得的房产证不具合法性，《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属无效。区玉燕认为：1、本案王少钢恶意串通的行为并以《商品房预售合同》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骗取贷款、骗取20套房产，《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属无效。2、新怡发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真正的权利人、所有权人。3、根据最高院《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物权的真正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区玉燕已充分举证证明，因此，区玉燕才是真正的涉案房屋权利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查册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载明，房产地址为荔××××房的产权人为黄创基，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权证号码15××11号，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他项权利摘要载明，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80000元，他项案号为2013登记1041075。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屋坐落于荔××××房，房地产权属人为黄创基，登记时间2013年12月3日，他项权利情况载明于2013年12月3日，以13登记01041075号办理抵押登记。（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679号、（2017）粤71行终2201号、（2016）粤0103民初7083号、（2017）粤01民终5604号、（2018）粤民申598号、（2016）粤01执异407号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查明了以下事实：华丰公司开发建设广州市人民北路745-775号地段金门大厦商品房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19940177。1999年9月28日，华丰公司与黄创基签订了穗房预合字××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黄创基向华丰公司预购金门大厦第D幢10层04号房（现门牌为广州市荔××××房），售价总金额为474330元。1999年10月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准了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1999年10月15日，华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创基购房款D1004房194330元”。同年10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下九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下九路支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于2009年11月26日作出《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下九路支行迁址更名的批复》，同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下九路支行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与黄创基、华丰公司签订《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工行下九路支行向黄创基发放贷款280000元用于购买上述涉案房屋，并以该屋作为贷款抵押物，华丰公司负担保责任。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已依申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5年，黄创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华丰公司按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条件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楼利息及违约金等。2006年6月27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有效，并裁决支持黄创基要求华丰公司交付房屋及支付逾期交楼利息及违约金等仲裁请求，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作出后，黄创基于2006年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华丰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被驳回，后又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亦被驳回。2014年，华丰公司再次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涉案仲裁裁决的申请，理由是仲裁认定事实错误、黄创基隐瞒了足以影响了公正裁决的证据、伪造证据、仲裁程序、仲裁规则不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驳回华丰公司的申请。2016年10月24日，华丰公司又以黄创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为由再一次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涉案仲裁裁决的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裁定驳回华丰公司申请的终审裁定。光大公司就涉案房屋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越法行初字第570号之二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光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光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34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布的穗府办[2010]67号《转发市国土房管局关于解决我市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规定，属于广州市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的对象及范围的房地产，商品房预购人可以单方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本案涉案房屋所在金门大厦项目属广州市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范围。2012年12月10日，黄创基和工行荔湾支行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身份证件、商品房预售合同、抵押登记证明书等资料申请办理涉案房屋转移、初始登记及持房产证抵押登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2013登记字1041075号受理。2013年12月3日，被告核准登记并向黄创基核发了权证号码为15××11号的房地产权证。2014年，华丰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涉案房屋做出的2013登记字1041075号登记，撤销15××11号房地产权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华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华丰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号为（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679号，该679号行政判决经审理认为：《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以上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负责房地产权登记管理工作，受本级人民政府的委托，对申请登记的房地产依法进行审查和确认房地产权属，核发房地产权证。”根据上述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具有对黄创基申请的涉案房屋权属登记予以核准的行政职权。《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国土房管局关于解决我市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2010)》规定，可单方申请办理房产证条件之一是商品房预购人合法购买的预售商品房，其商品房预售合同已依法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并已缴清商品房购房款的。同时上述通知还规定商品房预购人申办房产登记时应提交身份证明文件、依法登记备案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缴清商品房购房款的证明、公安部门出具的门牌证明、房屋测量成果报告书等资料。本案中，生效仲裁裁决认定已登记备案的，由黄创基与华丰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有效。该生效仲裁裁决还认定黄创基已向华丰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裁决继续履行涉案《商品房预售合同》。现有证据亦证明华丰公司与黄创基、工行荔湾支行签订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也在实际履行中，且华丰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否认涉案收据的真实性，故华丰公司认为黄创基未交齐购房款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由于涉案房屋已列入广州市历史遗留的办理房地产证问题范围，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遂根据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在审查黄创基提交的相关材料后，对涉案房屋予以核准登记并核发了涉案房地产权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华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31日，区玉燕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购买人，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违法，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作出（2016）粤7101行初12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区玉燕的起诉。区玉燕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上诉，2017年12月14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做出（2017）粤71行终220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区玉燕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书于2006年7月5日送达黄创基与华丰公司双方。因华丰公司没有按上述生效裁决书履行义务，黄创基于2006年10月12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06）荔法执字第5351号，该案后因暂无法执行而中止执行。2016年1月14日，黄创基以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为由申请恢复执行，要求华丰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6）粤0103执恢19号。在恢复执行过程中，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到涉案房屋所在地张贴《强制执行告知书》及《公告》，责令华丰公司及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在2016年7月1日前清理屋内所有物品，将房屋交付给黄创基，并告知如逾期不履行的，则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7月20日，区玉燕对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广州市荔××××房交付给黄创基提出书面异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以（2016）粤01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区玉燕的异议请求。区玉燕遂于2016年11月8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立案号（2016）粤0103民初7083号，并于2016年12月22日判决驳回区玉燕要求停止（2006）荔法执字第5351号案对于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区玉燕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56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案中，广州仲裁委员会（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书已经裁决，华丰公司应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黄创基。而涉案房屋亦于2013年12月登记于黄创基名下。此后，虽然该房屋的原产权人华丰公司认为上述产权登记错误曾诉至法院，但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即黄创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区玉燕向法庭提供了光大公司的承诺书、确认书、证明及收款收据等，但上述证据仅反映光大公司与区玉燕之间的约定，且区玉燕实际向叶际英个人支付购房款项，以上证据依法均不能约束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华丰公司。综上，区玉燕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其上诉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缺乏法律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区玉燕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5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区玉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裁定驳回区玉燕的再审申请。后，区玉燕不服（2017）粤01民终5604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8年12月3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穗检民（行）监[2018]4401000104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区玉燕的监督申请。区玉燕同时向原审法院提出以下调取证据申请。一、黄创基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的全套内档资料。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西华路支行于1999年5月11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江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金额为300万元票据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30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30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三、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储蓄户黄创基、账号58×××70（现新账号36×××60）的全部内档资料，该行储蓄户黄创基、账号58×××51的全部资金来源及还房贷的流水明细。四、1.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于1999年11月25日受理办理收款人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100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10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10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2.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于1999年11月26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1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1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3.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1月25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80万元，出票人为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8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8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4.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1月25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40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4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4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5.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1月26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45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45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6.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1月27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45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45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7.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1月27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90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9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9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8.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5月18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70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7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7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9.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5月19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50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5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50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10.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于2000年5月19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65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65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65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11.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于2000年5月19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65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65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65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12.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6月20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57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57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57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13.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原下九路支行）2000年6月20日受理办理收款人为广州新怡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43万元、出票人为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资料及票据交换内档，即包括收款人收取43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付款人全称及支付43万元的支票或其他票据凭证。五、1.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及全套内档资料，包括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2.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1)穗仲案字第4255号裁决及全套内档资料，包括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仲审字第94号民事裁定及全套内档资料，包括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六、1.广州新怡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登记内档全部资料；2.广州瑞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商业登记内档全部资料。七、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文件，穗公荔【2005】51号（签发人：曹健富）《关于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案的情况报告》（2015年2月18日印发）。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2017年7月15日立案之陈伟雄、刘婉文、诸延明、李志昌、区玉燕被合同诈骗案件全套内档材料。区玉燕同时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鉴定申请。一、1.对1999年9月28日合同编号为穗房预合字98120214号/98120211号/98120208号三份《商品房预售合同》、2012年3月9日《公证委托书》和2019年本案的（黄创基）《委托书》共六份书证内“黄创基”签名同一性鉴定；2.对1999年9月28日合同编号为穗房预合字98120214号/98120211号/98120208号三份《商品房预售合同》、1999年7月《华丰公司企业变更资料》书证内“王少钢”签名同一性鉴定、华丰公司公章同一性鉴定。二、对黄创基为办理涉案三套房屋[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北路759号金门大厦811房（原8D04房）/1010房（原10D05）/1011房（原10D04）]房产证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管局，提交三份1999年10月14日的《收据》内“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与广州市华丰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同一性鉴定。原审法院认为，黄创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各方当事人未对适用法律进行约定或选择，由于区玉燕主张确认无效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所涉标的物房屋位于广州市，故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为中国内地法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区玉燕在本案中主张其是黄创基与华丰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所涉标的物房屋的权利人，故区玉燕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黄创基辩称区玉燕滥用诉权应驳回区玉燕的起诉，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创基与华丰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效力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书已明确认定黄创基和华丰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在本案诉讼中，区玉燕方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区玉燕主张确认该《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黄创基名下，区玉燕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主张本案黄创基、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华丰公司、光大公司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实质是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有异议。因华丰公司于2014年、区玉燕于2016年分别对涉案房屋提起了撤销产权登记及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诉讼，均已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且区玉燕在本案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故区玉燕的确权及办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区玉燕在本案提出的调查申请、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接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区玉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0元、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区玉燕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广州仲裁委员会（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的部分举证及质证情况如下：黄创基提交证据2.1999年5月10日领用支票审批表1张及1999年5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编号005××××5572，金额为300万元）；1999年5月11日收据1张（号码为0040498，金额为300万元）；1999年4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送款单1张（金额为13万元）；1999年4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1张（号码为0299875，金额为27万元）及支付证明单1份。华丰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收到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0套房产的40万元定金和300万元首期款。本院认为，黄创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涉案合同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诉讼请求涉及房屋产权确认及变更，本案系不动产买卖合同及物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一、关于黄创基的付款情况及合同的效力问题。华丰公司在（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仲裁案件审理期间，对于新怡发公司以1999年5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号码005××××5572）300万元代黄创基支付涉案房屋的款项予以确认并出具收据。华丰公司于1999年10月15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创基涉案房屋购房款194330元，1999年10月21日，黄创基向工商银行广州下九路支行按揭借款28万元用以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华丰公司否认上述事实无合理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述事实证明黄创基已向华丰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区玉燕上诉主张黄创基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区玉燕主张合同无效的事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分述如下：首先，区玉燕并未提交诸如新怡发公司、瑞璟公司或华丰公司向黄创基付款的证据证明华丰公司将从新怡发公司或银行处取得的购房款支付给黄创基。区玉燕主张存在款项支付闭环没有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购房合同系黄创基和华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房管部门备案并实际履行，区玉燕主张的涉案购房合同存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无证据证明。其次，黄创基与华丰公司、新怡发公司、工商银行广州下九路支行之间签订购房合同、合同备案、付款、按揭贷款等行为均发生在1999年（以下简称先行行为）、（2005）穗仲案字第2707号裁决于2006年6月27日作出，而区玉燕付款、光大公司出具《证明》《承诺书》《收据》（以下简称：后行行为）等均发生在2007年。先行行为早于后行行为约8年发生，黄创基、华丰公司在完成上述先行行为时无从知晓或预测区玉燕将从事后行行为，从而串谋损害区玉燕的利益。区玉燕指称早于其后行为行为约8年时间的先行行为损害其的利益，有违一般生活经验和逻辑常识，不能构成区玉燕主张合同无效的“串谋”和因“串谋”导致其“利益”受损的因果关系。再次，对比区玉燕、黄创基购房的流程，黄创基购房签订购房合同并备案、支付定金及部分房款及按揭贷款均符合购买商品房的一般流程和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前述的生效仲裁裁决、民事和行政裁判文书对此也予以确认。区玉燕所主张的购房经过显然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购房规范，且是在明知涉案房屋已由生效裁决确定房屋权利人另有他人的情形下仍然执意购买涉案房屋，必然将自身权利置于巨大的风险之中，其作为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区玉燕也不应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事由中的“第三人”。二、关于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问题。如前所述，区玉燕未能举证推翻房屋产权登记及上述生效裁决和民事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区玉燕并非涉案房屋的物权人，其请求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区玉燕的其他调查取证申请及笔迹鉴定申请，区玉燕对于其主张涉案购房合同无效的事由及房屋物权人承担举证责任，应自行进行举证。在前述生效仲裁裁决、民事及行政裁判文书确认了购房合同有效、付款事实及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黄创基的情况下，区玉燕的笔迹鉴定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无合理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区玉燕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如前所述，前述生效仲裁裁决、民事及行政裁判文书确认了购房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合法有效，上述法律文书的效力尚未被推翻，区玉燕主张上述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系犯罪无事实依据，区玉燕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对于区玉燕主张的黄创基虚假贷款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办理房产证的事项，前述行政诉讼裁判文书已对此予以查明。区玉燕并未举证推翻上述裁判文书的效力，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华丰公司与瑞璟公司是否存在虚假的装修合同，区玉燕未举证予以证明，也非本案应予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做审查。综上所述，区玉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上诉人区玉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