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33民申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梁龙娇，女，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刘志良，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 一审被告：刘检生，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 再审申请人梁龙娇与被申请人刘志良、一审被告刘检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规定，申请再审。1、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及认定依据存在严重瑕疵，导致再审申请人失去合理的诉讼权利。2014年，会昌县人民法院在受理刘志良诉刘检生、再审申请人一案过程中，民事诉状副本及民事判决书均是公告送达，原因是找不到再审申请人，并且有会昌县西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看似合法传唤送达，实则存在严重瑕疵且效力不足。证明材料内容大致为再审申请人现已外出务工，不在居委会居住，务工地址不详，无法联系，无音讯。再审申请人从未到西街居委会报备及其要外出务工，且其手机自始至终能联系上。西街居委会如何认定其为外出务工，无法联系。2014年，因家庭婚姻变故，再审申请人在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为舒缓压力，其有时会到女儿家（在赣州城区）散心，其文武坝镇鹰鹏路42号房子的二层和四层均有承租户并保持着联系，不存在无法联系、无音讯问题。2014下半年，再审申请人儿媳已怀孕几个月，再审申请人均在会昌。再审申请人儿子、儿媳均在会昌工作，其女婿也曾在会昌工作，根本不存在无法联系的问题。会昌县西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无法联系”证明材料中并没有具体人员署名，仅是盖了居委会公章，证明效力、法律保护效力不足。会昌县人民法院依据西街居委员会的证明材料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严重剥夺了再审申请人抗辩权利，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十）项:“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审判的”，理应再审。2、刘检生对外负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刘检生在会昌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1月9日的《讯问笔录》第8页最后一行的供述：“我手里的钱反正都是用于赌博或者还债，支付利息给别人。2005年我因为出车祸，单位对我做出了停职反省的决定，我当时心情低落，于是便沉迷于赌博，前前后后总共输掉了有三四十万元，然后我又陆陆续续借了很多高利贷，越滚越多……”。因此，从刘检生在会昌县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可以知道，其借款均用于个人赌博及还高利贷，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梁龙娇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经营电话亭，后将经营所得建造文武坝镇鹰鹏路42号房屋，房屋建成后楼下店面进行出租，而刘检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有固定收入，其又没有任何经营性投资。而且会昌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兴元、李二发生等案件中，其中绝大部分债务（李兴元、包兆连、胡立新等八个案件）是刘检生在2012年至2013年这两年期间所借，在这两年里，再审申请人家庭根本没有任何大额投资或者开销，根本不需要进行借债。因此，根据会昌县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及刑事判决书均可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对刘检生所负债务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且会昌县人民法院有大量刘检生民间借贷案件均未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之规定，本案亦应再审。3、刘检生于刘志良债务系再审申请人离婚后产生的，要求再审申请人对离婚后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离婚协议可以知道，再审申请人与刘检生在1989年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6日到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离婚后，双方严格按照离婚协议之规定分配房产，会昌县人民法院也强制执行刘检生所有的位于会昌县房款，即双方均按离婚协议履行。而刘志良与刘检生的借款系在2013年12月25日达成协议，是在再审申请人与刘检生离婚后所形成的债务，会昌县人民法院要求再审申请人对离婚后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的规定，本案也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本案也应该予以再审。4、原审法院单凭刘检生出具的借条就认定全部借款本金明显不合理。根据会昌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可以知道，刘志良、叶继锋、李兴元、李二发生等人起诉刘检生案件，各原告除了提供刘检生出具的借条外，没有其他银行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刘志良等人是否将利息纳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等情形均未查清。因此，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是否存在利滚利的情形，没有合理确定刘检生的债务，以保障其合法权益。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及最高人民法院杜万华法官答记者问可以知道，债权债务是否存在，是不是非法，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和合法性的举证证明在债权人，而不在债务人，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也持类似观点。因此，原审法院在刘志良未能提交相关其他出借凭证，单凭借条就认定刘检生债务明显有违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本案也应予以再审。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原审用其他方法无法通知再审申请人，因而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未剥夺再审申请人诉讼权利。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送达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该案起诉、审理、宣判均发生在2014年，再审申请人梁龙娇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于法无据。本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适用2004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经查，原审被告刘检生所欠原审原告刘志良债务均未明确表明系刘检生个人所欠债务，原审中也未有证据材料证实本案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原审原告刘志良与原审被告刘检生于2013年12月25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对2009年12月3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进一步明确与认定，并非对前期所欠债务的全部否认而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再审申请人梁龙娇与原审被告刘检生于2013年6月6日离婚，原审案件认定原审被告刘检生所欠原审原告刘志良的债务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梁龙娇应对原审被告刘检生所欠原审原告刘志良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再审申请人梁龙娇仅以原审被告刘检生在会昌县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中的供述主张原审被告刘检生所欠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明力不足。第四，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双方以新的借条结算之前的零星债务也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再审申请人对实际借款本金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梁龙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邱 凤 审判员 李宁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杨娴 书记员欧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