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许吉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冬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辽宁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黄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馨，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冬华、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维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厨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被上诉人崔冬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被上诉人几维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厨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崔冬华与几维鸟公司不能解除《服务合同书》；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崔冬华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管理培训费）6667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及解除合同观点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不按期供货违约严重错误，且主要事实不清。（一）本案合同履行中，上诉人均能按照被上诉人打款后的供货要求配送相应货品。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供货物流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供货，虽然相应票据不完整，但上诉人经多方查找已尽力恢复相关物流发货证明，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供货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用推断的方式认为上诉人在2018年11月以后没有供货是错误的。根据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维权诉求》中显示部分加盟商不能按期开业的处理回复是尽快补齐发货。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尽快配齐物品发货，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加盟商具体向上诉人支付哪一笔货款后而不能供货或不按期供货。二、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理由依据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维权诉求》就认定上诉人在之后的履行中不按期供货，属于逻辑错误。当事人同意继续履行并认可之前的不按期供货行为的补救方式，当事人已经按照约定补救之后不能认定为上诉人违约。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加盟费错误。《服务合同书》第四款已经明确，一旦被上诉人加盟商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已表明上诉人履行了相应服务，被上诉人加盟商已获得核心机密，任何情形出现合同解除、终止均不予退还运营指导服务费（管理培训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特许经营关系，合同已经履行。被上诉人加盟商已经获取上诉人的经营资源信息，被上诉人加盟商不能正常经营系个人原因。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而免除被上诉人几维鸟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厨圣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供货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上诉人没有履行供货义务的“相关事实”，进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但上诉人厨圣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崔冬华确认的《喜八方-代理物料代购清单》付清了全部货物——详见《关于崔冬华订购、厨圣公司供货及其凭证对照表》。因此，上诉人厨圣公司不存在缺货的违约行为。（二）被上诉人崔冬华不能继续经营“喜八方”加盟店与上诉人厨圣公司没有关系。1.一审法院推定“厨圣公司从2019年8月起没有向崔冬华供货，导致崔冬华无法继续经营从而将店面出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现有证据表明，崔冬华最后一次订货的日期是2018年12月24日，厨圣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以前已经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包括全部物料及餐具、服装、打包用品以及厨圣公司赠送的“开业大礼包”。崔冬华正是收到这些物料和餐具后，才在2018年10月23日正式营业。此后，崔冬华没有继续向厨圣公司采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厨圣公司从2019年8月起没有向崔冬华供货，导致崔冬华无法继续经营从而将店面出兑”是错误的。2.一审过程中，崔冬华并没有证据指向缺什么物料，缺多少物料并导致其所称的“未及时开业”和“因缺货而停止经营”的说法。3.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崔冬华在2019年7月31日仍然经营“喜八方手工水饺”店铺，只是由于房屋还有20多天到期，所以，在2019年8月才将店铺出兑。因此，被上诉人崔冬华停止经营的原因是由于房屋租赁期限到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判决“解除原告崔冬华与被告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服务合同书》履行期间为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被上诉人崔冬华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一审判决的下达时间是2019年12月26日，也就是说在一审法院开庭和作出判决的时候，案涉的《服务合同书》已经履行期限届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具备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是合同必须在履行过程中，而已经履行期限届满的合同不适用合同的法定解除。本案中，合同已经履行期限届满，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几维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的法律原则。几维鸟公司是一家专业的特许经营招商代理公司，其代理招商的项目有十余种，相反，厨圣公司却不具备任何特许加盟的经验。因此，厨圣公司授权几维鸟公司进行招商。早在2019年5月，就已经有“喜八方”项目的加盟商起诉几维鸟公司要求索赔，所以在2019年6月几维鸟公司才故意误导厨圣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以达到独享千万巨额收益，由上诉人独担特别巨大赔偿风险的目的。在“喜八方”项目中，几维鸟公司收取了1600余万元的加盟费，仅给付厨圣公司几十万元。从现有的已经起诉至法院的加盟商要求赔偿的数额来看，厨圣公司收取的这些钱还不够赔付提起诉讼的加盟商。几维鸟公司收取了1600余万元的巨额加盟费而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是严重与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不相符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几维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崔冬华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都自认没有发货单据可以证明我方收到开饭店所需要的必要食材；根据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规定，开饭店所需必要食材，我方必须在上诉人处采购，这部分内容也可以在“喜八方-代理物料代购清单”中体现，这是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胜诉的主要原因；我方向上诉人缴纳22375.2元，却没有收到这些钱款开饭店所需必须食材；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24日开庭时，就告知上诉人补充证据，然而上诉人经过长达五个月时间没有拿出相关证据；这种情况我方已经向当时被告几维鸟公司要求退加盟费。其次，上诉人二审没有新证据证明我方收到22375.2元开饭店所需必须食材；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即开始就违约，一审中我方举证“维权诉求”及“沈阳电视台采访新闻”都证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收取我方钱款后，却不给开饭店所需必要食材。最后，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不仅造成我方无法经营，损失加盟费，我方同时还要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装修房子，损失了装修费、房租租赁费，给服务员开工资等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几维鸟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法律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我方是受上诉人委托代理上诉人一方为上诉人的喜八方项目进行招商，由委托人承担。此外，我方仅仅受上诉人委托进行招商这一活动，并不负责合同的履行，关于合同的后续履行全部由上诉人来承担，被上诉人崔冬华起诉的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是上诉人一方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提供物料导致无法履行，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崔冬华一方明确表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不向我方主张权利，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上诉人与崔冬华一方履行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我方不做任何评价。崔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的服务合同，被告返还加盟费8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待定）；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原告与沈阳几维鸟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要求二被告返还加盟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原告崔冬华（甲方）与被告几维鸟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合同第一条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喜八方（下称‘餐饮项目’）。第二条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1）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不包括甲方现有的其他项目，同时甲方不得利用从乙方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本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第四条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80,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和运营指导费。本案的8万元均为管理培训费。同时该条款还约定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八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合同书尾部有原告签名及被告几维鸟公司盖章。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几维鸟公司支付了全部费用。原告实际支付人民币79,000元，少支付的1000元为被告给予原告的优惠，被告几维鸟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告称，其系在被告几维鸟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二被告系何种关系，直到出现供货不及时的问题后，原告找到被告几维鸟公司沟通，因此知晓被告厨圣公司的存在。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合作维权诉求》（以下简称《维权诉求》），写明鉴于被告几维鸟公司多次违规操作及后续服务不到位，加盟商提出相关诉求，要求二被告给出答复。原告及二被告三方就原告的提出的问题达成了相关协议，三方在该《维权诉求》尾部签名并盖有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参加了喜八方水饺的入学培训，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从案外人处租赁了房屋一处。2018年10月12日，原告取得营业执照并开始实际经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物料并支付了物料款。但被告供货并不及时。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31日，被告厨圣公司进行巡店，原告店铺正常经营，在2019年7月31日巡店确认书中载明，还有20天房租到期，准备出兑。确认书上有原告签名。2019年8月7日，原告将其经营店面转兑给案外人，案外人没有继续经营“喜八方”项目。另查，被告几维鸟公司成立于2018年01月26日，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餐饮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被告厨圣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4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企业连锁加盟管理；餐饮服务。案涉“喜八方”商标系被告厨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吉胜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35类，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7日，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10月6日。2018年7月20日，被告厨圣公司法人许吉胜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几维鸟公司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2019年6月，二被告补签《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厨圣公司委托几维鸟公司以几维鸟公司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用，经双方对账确认，几维鸟公司扣除招商服务费，还应返还厨圣公司剩余服务费267300.16元，几维鸟公司将剩余服务费返还后，厨圣公司负责后期运营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第一，二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原告依据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来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第三，如本案案涉合同能够解除应如何返还加盟费问题。关于二被告之间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2018年7月20日，被告厨圣公司法人许吉胜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几维鸟公司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2019年6月，二被告补签《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厨圣公司委托几维鸟公司以几维鸟公司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用。因此，二被告的关系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在与被告几维鸟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并不知晓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原告有权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原告主张向被告厨圣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最终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厨圣公司承担。关于原告依据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来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供货，导致原告经营店铺无法经营。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维权诉求》能够认定被告从签订合同后到2018年11月22日签订《维权诉求》时存在不按期供货的事实。现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12月不再供货，没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存在不按期供货的事实，如要求原告对被告存在的消极行为进一步举证证明亦过于严苛，故此时的举证责任应转移给被告，被告应对其按期供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的证据亦仅能表明截至2018年底供货的情况，对于此后被告是否供货无法证明。但鉴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店铺实际经营到2019年7月底，同时原告证据亦表明原告于2019年8月将店铺出兑，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故法院结合上述事实推定被告从2019年8月起没有继续向原告供货，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从而将店面出兑，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于2019年8月起符合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应如何返还加盟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全部运营指导服务费8万元，但被告已对原告已进行了技术培训，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接近特许经营期限届满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仍占用着被告的加盟项目资源，故综合考虑本案合同订立、合同期限、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返还原告管理培训费6,667元。对于合同中约定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的条款，法院认为该约定应属无效。第一，法律明确约定不可抗力系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合同解除后必然出现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现该条款的约定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第二，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排除了原告的权利，故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崔冬华与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二、被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崔冬华运营指导服务费6,667元；三、驳回原告崔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原告崔冬华负担人民币1,750元，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被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厨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喜八方-代理物料代购清单》、2.《询问笔录》（2019-12-24）页码13、3.三志物流公司《物流运单》（2018年10月16日）、4.《运单查询单》（收货日期2018年10月18日）、5.《酱料送货确认单》、6.《面粉厂家商品结算单》、7.面粉发货明细，页码21、8.安华快运货物运输协议书（2018-12-7）页码22、9.发货明细页码23、10.发货明细单页码24、11.金正物流运单（2019-01-16）页码25、12.大礼包发货明细页码26、13.一审提交的《督导巡店确认书》（2019年7月31日）页码27、14.一审提交的巡店照片页码28、15.崔冬华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4日。本院认为，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十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崔冬华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已写明，双方签订了服务合同，原审被告承诺派遣运营指导人员、帮助店面选址、店面装修设计，提供机器设备及料粉、物料，开店后委派技术人员到店指导、在国内各大媒体做推广宣传来扶持被上诉人等等；但原审被告至今没有履行合同承诺，而且原审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不断的更换，原审被告既不履行合同也不解决问题，就是拖延时间。一审庭审笔录也记载，庭审中被上诉人崔冬华主张原审被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部分条款以及合同附件实施清单的部分条款。对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述提供了培训、巡店、供料和一般的业务指导，但被上诉人崔冬华只认可提供了培训，称原审被告没有巡店和供料，也没有业务指导。同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自维权协议后介入的，之前的履行不清楚；而几维鸟公司称其不提供服务。另外，2018年11月22日的《项目合作维权诉求》，也明确了许可方在店面选址、数据分析、装修设计、收银软件、免费技术支持、不能按期供货等方面都存在履行不到位的问题以及二被告的责任和义务不清、对接人不能尽责并且频繁换人问题；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体现出特许方存在部分供货不及时、不到位以致退款和客户不能及时找到服务对接人等问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特许人并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没有为被特许人持续全面及时地提供约定的运营指导、带店服务、物品供应等服务。同时，也没有依法履行向被特许人及时批露信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部分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关于物料运输物流清单、2019年7月31日巡店确认书等证据体现出被上诉人2019年7月31日仍然正常营业，可以证明其在签署维权诉求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因其供货不及时导致停业的主张，因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于2018年10月12日开始经营，后来因缺少原料，2019年5月份以烧烤项目为主。2019年6月被上诉人崔冬华称向几维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至今未得到答复。被上诉人几维鸟公司称崔冬华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只提到转让代理权。同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案外人韩美丽的联络记录亦载明：2018年10月有部分物品未及时供货；因欠缺物料导致开店延迟，造成损失；崔冬华向韩美丽表示生意不好，公司没有负责管理，没有推广、宣传。结合上述证据内容，故本院认为特许方不能证明其已持续完全及时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上诉人关于已经履行期限届满的合同不适用合同的法定解除的主张，因本案被上诉人崔冬雪起诉时，合同履行期并未届满，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关于几维鸟公司是一家专业的特许经营招商代理公司，而上诉人却不具备任何特许加盟的经验，几维鸟公司在收取了1600余万元的巨额加盟费后不承担任何责任是错误的主张，因一审已认定上诉人与几维鸟公司的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且原告已选择委托人也即上诉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杨审判员  葛钧审判员  刘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孙爱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