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文有，男，194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修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小多，男，194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修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香，女，1970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修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青杰，男，1994年9月2日生，汉族，住修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子怡，女，2000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修武县。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武县西村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法定代表人：张福思，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方，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丽，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法定代表人：侯启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玲，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文有、牛小多、范丽香、薛青杰、薛子怡因与被上诉人修武县西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村乡政府）、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西村乡计生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文有、牛小多、范丽香、薛青杰、薛子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五上诉人一次性工亡补偿金、丧葬补助金、抚恤金；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薛某生前只是编制在西村乡计生中心，事实上一直在西村乡政府上班，同时还兼任西村乡民政所所长，工资由西村乡政府承担，所谓的长期借调并不是借调，也不应是派遣，事实上就是名义上编制在计生中心，实际上在西村乡政府上班，西村乡政府就是实际用人单位，修武县仲裁委仲裁裁决西村乡政府和计生中心共同承担责任的结果完全正确。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薛某生前与西村乡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同时又认为薛某生前长期在西村乡政府从事司机工作并领取工资不是直接证据，而且无视焦（修）工伤认定【2017】37号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以及行政诉讼生效文书的印证，事实上西村乡政府就是实际用人单位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二、一审判决在判决生效后90日内赔偿的期限不利于保护弱势群体。西村乡政府辩称，1、根据生效的焦修工伤认定【2017】37号工伤认定书可知，薛某编制在西村乡计生中心，长期借调到西村乡政府给领导开车，工作岗位是汽车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是西村乡计生中心，西村乡政府是用工单位，薛某与西村乡计生中心具有劳动关系。上诉状中陈述薛某兼任民政所所长没有证据印证。2、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认定薛某与西村乡计生中心具有劳动关系，认定薛某的猝死属于工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43条，西村乡政府不应承担工伤赔偿的连带责任,本案应维持原判。西村乡计生中心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西村乡政府、西村乡计生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西村乡政府不承担对薛某因公亡故的赔偿责任；2、按国家民政部、财政部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公死亡之规定，对薛某死亡进行合理赔偿，由西村乡计生中心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薛某生前于2011年11月份开始编制在西村乡计生中心从事汽车驾驶员岗位工作，属于事业单位编制，西村乡计生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其举办单位为河南省修武县西村乡人民政府。被告薛文有（身份证号）、牛小多（身份证号）系死者薛某父母，被告范丽香（身份证号）系死者薛某配偶，被告薛青杰（身份证号）、被告薛子怡（身份证号）系死者薛某子女。薛子怡2018年9月6日就读鹤壁职业技术学院护理系，学制三年。被告薛文有、牛小多有子女二人。2015年2月6日薛某在借调单位西村乡政府工作期间猝死。2017年12月27日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薛某死亡做出工伤认定。2019年2月14日修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修劳人仲案字【2018】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定如下：一、裁决被申请人西村乡人民政府、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后的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8844元（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倍＝576880元；二、裁决被申请人西村乡人民政府、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的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丧葬补助金：3310元/月（2014年焦作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1986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西村乡人民政府、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薛子怡从2015年3月-2019年2月的抚恤金：2633元/月（工亡职工月工资）×30%×47个月=37125.3元；从2019年3月起至大学毕业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30%=789.9元（没有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整而适时调整）；四、裁决被申请人西村乡人民政府、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薛文有从2015年3月-2019年2月的抚恤金：2633元/月（工亡职工月工资）×15%×47个月=18562.65元；从2019年3月起享受抚恤金待遇条件终止的当月，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15%=394.95元（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整而适时调整）；五、裁决被申请人西村乡人民政府、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牛小多从2015年3月-2019年2月的抚恤金：2633元/月（工亡职工月工资）×15%×47个月=18562.65元；从2019年3月起享受抚恤金待遇条件终止的当月，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15%=394.95（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整而适时调整）；六、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五被告未提供死者薛某生前与西村乡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西村乡计生所作为西村乡人民政府的二级机构，西村乡人民政府代发工资及在借调单位从事某项工作不能作为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法律对借调期限及在借调单位从事某项工作并未做强制性规定。死者薛某与西村乡人民政府不存在劳动关系，同西村计生所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三款：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死者薛某的赔偿费用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8844（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倍为576880元，丧葬补助金3310元/月（2014年焦作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为19860元。薛子怡抚恤金从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的抚恤金2633元/月（工亡职工月工资）×30%×56月为44234.4元，从2020年1月起至大学毕业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30%为789.9元（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整而适时调整）。薛文有从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的抚恤金2633元×15%×56月为22117.2元，从2020年1月起至享受抚恤金待遇条件终止的当月，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15%为394.95元（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整适时调整）。被告牛小多从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的抚恤金2633元×15%×56月为22117.2元，从2020年1月起至享受抚恤金待遇条件终止的当月，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15%为394.95元（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整而适时调整）。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三款，判决：一、原告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赔偿五被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19860元，以上合计596740元。二、原告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被告薛子怡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抚恤金2633元/月（工亡职工月工资）×30%×57月为45024.3元，从2020年1月起至大学毕业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30%为789.9元（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准而适时调整）。三、原告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被告薛文有从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抚恤金22512.15元，从2020年1月起至享受抚恤金待遇条件终止的当月，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15%为394.95元（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准而适时调整）。四、原告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被告牛小多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抚恤金2633元×15%×57月为22512.15元，从2020年1月起至享受抚恤金待遇条件终止的当月，每月支付抚恤金2633元/月×15%为394.95元（每月支付的抚恤金标准随当地标准的调准而适时调整）。五、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告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五上诉人提交薛某修武县纠风工作检查证复印件一张，以证明薛某与西村乡政府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除了民政所所长外还兼任其他职务。西村乡政府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临时证件记载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能代表薛某与乡政府劳动关系的成立，不能否认薛某与乡计生中心的劳动关系成立。西村乡纪委是需要经过公务员考试才能录用。原审已经查明薛某是汽车驾驶员。西村乡计生中心同意西村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中五上诉人并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薛某生前与西村乡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在卷证据能证明薛某与西村乡计生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且焦（修）工伤认定【2017】37号焦作市认定工伤决定书也载明薛某的编制在西村乡计生服务中心，其用人单位为修武县西村乡计生服务中心。故五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偿金、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由修武县西村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以及相应抚恤金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文有、牛小多、范丽香、薛青杰、薛子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薛文有、牛小多、范丽香、薛青杰、薛子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