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再2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张君跃，男，194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何为，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犹明川，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杨春燕，女，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红兵，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俊如（系刘红兵之夫），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申诉人张君跃因与被申诉人何为、杨春燕、刘红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提请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眉检民监（2019）511400000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川14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2015年7月1日的2.2万元及2015年7月15日的2.3万元借款不属于用于违法活动的，杨春燕应对该4.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一，该4.5万元的用途，现在张君跃陈述是因为何为借款时称有人要下其手臂和将其沉水，故张君跃借款给何为。现因何为未到庭，故何为陈述的借款用途是否真实，根本无从查证。第二，诉讼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4.5万借款系用于非法活动。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借款用途用于赌博、吸毒等违法行为的，法律不予保护，赌博和吸毒等行为在法律法规上是完全禁止的一种行为，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而偿还民间借贷并非法律法规上规定的违法犯罪行为，因此本案中即使何为借款真的是因为有人要下其手臂和将其沉水，何为因为自已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而借款处理，虽然方式不值得提倡，但却并不违法。综上，2015年7月1日的2.2万元及2015年7月15日的2.3万元借款发生于何为与杨春燕婚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无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杨春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何为父亲何志明代为偿还的12万元与张君跃诉请的借款协议记载的12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杨春燕应该对自已主张已归还借款协议中的12万元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君跃主张借款协议的12万元，有具体的借款人、借款时间和金额，并用房屋担保，同时，当日还有一份12万元的借条相对应，该借款协议和借条表明该笔借款是形式和内容都独立和完整的借款，且该12万借款并没有由其他借款组合而成的表述。杨春燕等人主张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并提交了分别为2014年5月3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7日的4份借条原件，该4份借条原件上均注明了两个“已还”两字。但上述4份借条均系不同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亦是4份形式和内容都很独立完整的借款。从上述4份借条和借款协议的外在形式和借条内容上看不出有关联性，杨春燕提供的4份借条只能证明其偿还过张君跃12万元，但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4份借条载明的12万元就是借款协议上载明的12万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申诉人请求：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2.判令何为偿还其借款本金214200元及利息（以本金59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4日起、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9日起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起、以本金1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2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申请人杨春燕在借款本金1692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再审询问中，申诉人对杨春燕的请求变更为“杨春燕在借款本金2142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该变更三被申诉人均答复无需另行确定举证期限。事由与理由：原判认定何为父亲何志明代何为偿还的12万元就是原审起诉金额中的2015年1月28日借条上的12万元与事实不符，该12万还款还的是杨春燕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张君跃退还何为的4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2万。对于何志明分两次代何为偿还的12万借款，其已退还了4张借条，即杨春燕一审庭审中提交的4张借条。原审未支持张君跃2015年1月28日借条及借款协议上的12万借款与事实不符。该12万借款中包含有4万的高息，申诉人自愿放弃该4万高息，仅要求被申诉人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归还8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被申诉人何为辩称，何为向张君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都已还清，对于高利贷部分没有偿还；何为借款的用途不是用于做生意周转，而是用于偿还其他的高利贷；何为并未对2015年1月28日的条子按期支付利息，该12万借款已经由何为父亲偿还了。 被申诉人杨春燕辩称，抗诉机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把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债务。抗诉机关认为归还12万应由杨春燕提交证据不当；4.5万借款没有用于夫妻生活及共同经营，杨春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1月28日何为并没有向张君跃借过12万元，该12万元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该借款不成立，如果认定该借款则不符合他们的交易习惯，并且已经由何为父亲偿还。 被申诉人刘红兵辩称，根据担保法，刘红兵不承担责任。 申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何为、杨春燕偿还借款本金275000元及利息117146.67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92146.67元；判令刘红兵承担8万元借款及未支付利息的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为与杨春燕曾系夫妻，双方于2008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10日登记离婚。张君跃通过刘红兵认识何为后，何为于2013年12月23日向张君跃借款8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君跃人民币捌万元整，每月利息肆仟元整，于2014年6月23日归还。刘红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后何为依约按月向张君跃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3日，共计支付利息52000元。2015年1月28日，张君跃与何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拾贰万元，月息3%，以南部县南隆镇晓霞路44号5楼1号房屋作抵押，何为将房产证交给张君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君跃人民币拾贰万元整，每月按3%付息。2015年5月10日，何为又向张君跃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君瑶现金叁万元整，于2015年5月20日归还，如未按时归还，找其父归还。2015年7月1日，何为以有人要下其手臂为由，向张君跃借款22000元，并出具《借条》二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张君跃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于2015年12月30日归还，（另付肆仟元整），共计壹万陆仟元整（注：12月以前还清无利息，12月以后付利息）；今借到张君跃人民币壹万元整，于2015年7月15日归还。2015年7月15日，何为以有黑社会要弄其沉水为由，向张君跃借款23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君跃人民币贰万叁仟元整。2015年5月29日，张君跃拿着部分借条、借款协议、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到南部县找何为的父亲，协商还款事宜，并达成协议：何为所借钱利息终止期为5月29日，张哥12万1-5月付息3%，张哥另一笔3万、2万由于时间近不付息，6月15日卖房付30万，所剩钱按1%付息。次日，又重新达成协议：鉴于2015年5月29日何志明与张哥之协议，张哥遗失，5月30日晨重议，张哥12万1-5月付息3%，另3万、2万借条不付息，何志明在2015年6月15日还张哥25万元，余下按月息2%计。2015年6月，何为的父亲何志明将房屋出售后，向张君跃归还何为的借款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为陆续向张君跃借款，有张君跃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等予以证实，何为应当偿还。关于刘红兵对8万元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刘红兵在借条的“担保人”一栏签字，视为其已知自己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刘红兵“未与张君跃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保证人刘红兵与债权人张君跃未约定保证期间，且债权人张君跃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刘红兵免除保证责任。 关于杨春燕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何为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发生于其与杨春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2017年7月份的借款，因何为借款用于违法活动，杨春燕对此债务45000元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杨春燕辩称其并不知晓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是何为的个人债务，不予采纳。 关于2013年12月23日借款的本息归还情况的认定，何为向张君跃出具8万元《借条》后至2015年1月，依约向张君跃支付了13个月的利息共计52000元，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多支付的2%即208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未偿还的本金为59200元，杨春燕辩称多支付的利息作为本金扣除，予以采纳。 关于2015年1月28日借款协议及借条上载明的12万元借款是否归还的问题，张君跃主张由何为父亲何志明归还的12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是《借款协议》上的12万元，但其庭审中陈述协议当天何为出具了一张借条，当时是拿着借款协议及房产证去找的何为父亲，双方协商时还有另外的3万元、2万元，张君跃不能陈述清楚，且将房产证还给何为父亲后，其父将房屋出售归还的12万元，按双方所举证据，协议当天何为出具了两张借条，综合认定此12万元为何为父亲何志明代何为向张君跃归还的借款协议上的12万元，故2015年1月28日借款协议的12万元已经归还。关于2015年5月10日借条上“张君瑶”的问题，因该借条在张君跃处，张君跃名叫“张君跃”，可以认定此3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张君跃；综上，截止张君跃起诉之日，何为尚欠张君跃借款本金134200元。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2013年12月23日8万元借款的借条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月息5分，超过了国家规定利率标准的上限，张君跃主张何为按照月息2%自2015年1月24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5年7月1日12000元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利息，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张君跃主张何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应依法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何为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张君跃借款本金134200元及利息（以本金59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起、以本金1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2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杨春燕在借款本金892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张君跃对刘红兵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君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182元、保全费2481元，由何为、杨春燕负担5381元，由张君跃负担4282元。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杨春燕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基于协议，何为父亲就将房子卖了，2015年6月6日在雕像转账10万元给张君跃，张君跃就给了何为父亲10万的条子，第二天张君跃又找到何为父亲，何为父亲在菜市场支付了张君跃2万元现金，张君跃就给了何为父亲2万元条子。一起就是12万元的条子。 再审中，何为、杨春燕均认可2015年1月28日借款金额为12万的借条是何为本人书写。再审中，本院询问何为父亲何志明代为偿还的12万元是否就是杨春燕提交的标注“已还”字样的4张借条共计12万的借款，也即目前由张君跃持有的2015年1月28日的借条上的12万借款，何为陈述“是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12万是否真实，何为父亲何志明代为偿还的12万元是否是归还张君跃诉请的2015年1月28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2万元，即该借条载明的12万元被申诉人是否已经归还，如果未归还，应当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杨春燕对该借款及利息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杨春燕对何为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7月15日的两笔借款4.5万元及利息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的真实性，对于张君跃持有的2015年1月28日借款金额为12万的借条，何为再审中答辩该借款已经由父亲何志明代为偿还了，杨春燕认为该笔借款并不真实，是对以前几次借款的汇总，但从该借条“今借到张君跃人民币拾贰万元整。每月按3%付息”的表述来看，无法反映该借款是对之前借款的清算汇总借条，且何为与杨春燕的陈述互相矛盾，杨春燕认为该笔借款不真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鉴于借条经何为、杨春燕在再审中当庭确认系何为本人书写，且有当日的借款协议相印证，故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张君跃自认该笔12万元借款包含4万元高息并表示放弃，此属张君跃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允。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已归还，杨春燕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何为父亲何志明代为归还12万元后，张君跃就退给了何为父亲一张10万的借条，一张2万的借条；何为再审中陈述其父代为偿还的12万元就是杨春燕提交的标注“已还”字样的4张借条（共计12万），也就是目前由张君跃持有的2015年1月28日的借条上的12万借款。先不论杨春燕的陈述与何为的陈述的相互矛盾性，且二人陈述均反映了本案借款人与出借人对借款、借条处理的通常模式和习惯为：还款就退还借条。本案2015年1月28日的12万借款的借条由张君跃本人持有，并有当日的借款协议相印证，对于为何借款已还但借条仍由借款出借人张君跃持有，何为及杨春燕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该借款中除4万高息的部分即8万元何为并未归还，对何为、杨春燕分别主张该借款已归还、该借款不真实不予采信。关于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因张君跃自愿放弃4万高息，仅主张借款本金8万，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借条约定月息3%，超过了法定月息最高２%的上限，依法仅支持其合理部分，利息以月息2%计，从借款次日2015年1月29日起计息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关于杨春燕对该借款及利息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原审中当时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何为借该笔借款时，其与杨春燕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何为或杨春燕并未证明张君跃与何为明确作过约定将该笔借款约定为何为的个人债务，也未证明该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杨春燕对该8万元借款及利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规定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则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待。本案中，原审据张君跃的陈述认定何为2015年7月1日向张君跃借款22000元的理由是有人要下其手臂，2015年7月15日何为向张君跃借款23000元的理由是有黑社会要弄其沉水，张君跃再审中对该事实也无异议，据该事实可得知，张君跃明知何为借款是用于“个人躲避危险”，而非用于家庭生活，张君跃仍然为何为提供了该两笔借款4.5万元，其行为实质等同于张君跃与何为双方约定该4.5万借款为何为个人借款，故杨春燕对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15日的借款4.5万元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据张君跃的陈述，该两笔借款4.5万元是何为受到他人威胁而借，并不能进一步证明何为将该两笔借款用于了违法活动，一审认定何为将该4.5万元借款用于违法活动存在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申诉人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对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12万（再审中放弃4万高息）未予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君跃对刘红兵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何为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张君跃借款本金134200元及利息（以本金59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起、以本金1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2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杨春燕在借款本金892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驳回张君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何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张君跃借款本金214200元及利息（以本金59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4日起、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起、以本金1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2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杨春燕在借款本金1692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五、驳回张君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诉讼费7182元、保全费2481元，由何为、杨春燕负担7526.5元，由张君跃负担21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茜 审判员 倪玉君 审判员 胡 伶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杨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