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刚，男，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发（刘立刚之子），住河北省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洁兴，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刘立刚因与被上诉人潘洁兴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勤缘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刘立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发，被上诉人潘洁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一审刘立刚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潘洁兴支付货款及运费1440元，赔偿4050元，合计549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潘洁兴事实上并未送达货物，刘立刚事实上并未收到货物，物流将货物放置到前台，刘立刚未签收的情况下，私自备注为签收，刘立刚告知物流情况后，物流更换单号原路返回。潘洁兴曾承诺拒签可以退货但需承担来回运费，此案构成事实上的拒签。潘洁兴以实际行动认可退货接收货物，并私自处分了货物，既不给货也不给钱，只是想抵赖货款。货物与描述不符，有起火爆炸的重大安全隐患，来源和交付方式均不合法，买卖合同应予无效撤销。潘洁兴在经营活动中存在欺诈行为，应假一赔三，退货是其经营活动的一部分，其收到了退货的10块电池，谎称未收到；称退回电池，事实上想据为己有，将刘立刚拉黑，恶意占有货物；其销售中称，这种电池长时间充电就可以激活使用。最坏情况一个电池里面坏十五分之一个电芯，实际上根本无法激活使用，每个电池里都是15组电芯全部损坏，完全没有任何用途，这也属于经营欺诈。若不撤销原判决，将导致买方钱货两空，助长奸商气焰，显失公平，不利于维护公正公平的市场环境。审判程序有不当，刘立刚完全看不到潘洁兴的证据，更没有进行质证，这种证据显然不能用来定案。潘洁兴完全没有上传证据，属于举证不能。疫情期间无法有效沟通，庭审多次中断，根本听不清，无法正常陈述辩论，北京互联网法院很多证据根本上传不上去，疫情期间无法现场来到法院，且书记员根本没有到岗，根本没有合法的笔录。为维护法律权威，维护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潘洁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货物已经送达了。被上诉人在闲鱼上面已经说过了商品是坏的，不能充电，也上传了照片。不认可存在欺诈。关于上诉人说的拒收货物问题，货物上面的单号、名字都对不上，所以被上诉人不能确定是上诉人发的货物。刘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洁兴支付刘立刚货款及运费1440元，并赔偿4050元。庭审中，刘立刚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货款为1350元，将涉案商品退回给潘洁兴的运费为90元，同时主张按照货款1350元进行三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刘立刚使用“林国恕”账号从淘宝网昵称为“water瓦特人”处购买“原装正品小米ninebotmini平衡车电池”，刘立刚以1350元的价格付款并成交，其中包含运费100元。上述电池通过安能物流寄送给刘立刚，运单号为30022615XXXX，该运单号对应的快件显示于2019年1月9日“已被客户［本签收……”。淘宝网根据刘立刚的要求，披露ID：water瓦特人的真实姓名为潘洁兴，同时披露了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等信息。刘立刚主张通过安能物流将货物退还潘洁兴，运单号为30020711XXXX，收件人为“潘生”，收件人的联系电话为159XXXXXXXX，该运单号对应的快件显示于2019年1月15日“被客户［潘签收，签收网点［清远高新］……”。潘洁兴也认可其曾收到过一个快递，但表示至庭审时未曾拆封。2019年1月16日，刘立刚通过淘宝账户发起仅退款申请，货物状态：未收到货，原因：其他，金额：1350元；同日，潘洁兴拒绝了该次售后服务申请，拒绝原因：买家已签收，拒绝说明：货品买家已正常签收……2019年1月20日，刘立刚修改了仅退款申请，其他内容没有修改；同日，潘洁兴再次拒绝了售后服务申请。之后，刘立刚申请客服介入，问题描述为其他，最终客服判决：驳回售后服务，货物状态为未收到货，维权定性为买家未提供有效凭证，无法证明存在买家提出的问题。潘洁兴提交了涉案物品信息页的截图及其与刘立刚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在交易过程中，潘洁兴已经如实告知刘立刚涉案物品的情况，并明确说明了“签收了就不退货”。其中，涉案电池销售信息页截图显示“小米ninebotmini平衡车电池，原装坏的，不能充电，考虑好，二手东西没售后，签收了就不退货！拒收须负责来回运费！一个150元。”在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潘洁兴叙述“10个有9个原装没动过，一个拆开了的”、“或者发9个给你吧”、“那个撬开了的”、“你要不”，并将撬开过的电池照片发给对方；“林国恕”的账号叙述“（10-4-个）一块儿发吧”、“那个估计里面电芯划坏了”等。以上事实，有订单信息截图、账户信息截图、快递信息截图、商品图片、聊天记录截图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立刚自潘洁兴处购买涉案电池，双方形成网络购物合同法律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潘洁兴应当向刘立刚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货物，刘立刚应当向潘洁兴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中，潘洁兴发布的涉案产品信息显示“小米ninebotmini平衡车电池，原装坏的，不能充电”，明确说明了所售卖产品存在瑕疵的真实情况，同时，在与刘立刚聊天过程中，潘洁兴曾将涉案电池的照片发给过刘立刚，且告知过刘立刚有一个电池撬开过，在潘洁兴询问是否只寄送另外9块电池时，刘立刚表示10块电池一块寄送且回复“那个估计里面电芯划坏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潘洁兴实际交付的涉案产品与产品介绍及聊天记录中描述的一致，因此，潘洁兴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的约定，刘立刚以电芯损坏、有撞击拆解痕迹等质量问题主张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立刚主张未收到涉案产品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潘洁兴通过安能物流将涉案电池寄送给刘立刚，运单号为30022615XXXX，该运单号对应的快件显示于2019年1月9日“已被客户［本签收……”。虽然在庭审中，刘立刚主张其并未签收快递，但刘立刚亦自述将涉案货物寄回给了卖家，且提交了其寄回货物的快递单信息，这一点与其主张未收到涉案产品相互矛盾，故对于刘立刚未收到涉案产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刘立刚提出电池并非原装、来源不合法、有安全隐患等主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刘立刚主张潘洁兴在销售货物的过程中存在欺诈主张三倍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刘立刚主张潘洁兴在出售涉案电池时存在欺诈，潘洁兴对产品的描述与真实情况不一致，电池并非原装，电芯是坏的，存在质量问题，来源不合法且有撞击、拆解痕迹，存在安全隐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潘洁兴在涉案产品介绍展示页面及与刘立刚沟通的聊天记录里明确说明了产品的真实状态，并未隐瞒所售卖产品的瑕疵情况，亦未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即刘立刚对于电池的质量和性能并未陷入错误的认识。因此，潘洁兴在售卖涉案产品的过程中不存在虚假宣传和隐瞒事实的主观故意，刘立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潘洁兴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故，对于刘立刚要求潘洁兴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注意到，刘立刚主张已经将货物寄回给潘洁兴，并提交了相应的快递单。潘洁兴表示收到了该快递单号对应的货物，并同意在查清发货人情况后寄回。因此，依据合同约定，潘洁兴应将安能物流30020711XXXX快递单号下对应的快件寄回给刘立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立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立刚提交了十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安能物流的电话录音和物流记录截屏。证明潘洁兴于2020年5月28日，通过安能物流（运单号30037041XXXX）将电池寄给刘立刚，安能物流记录显示签收,但实际情况是快递被拒签。刘立刚表示一审认定的第一次快递签收记录也是属于这种情况。通过与快递客服，还有站点负责人通话录音均可证明，通话电话正是快递追踪记录显示的电话。证明快递追踪记录显示签收并不能证明货物实际被签收。潘洁兴认可运单号30037041XXXX项下货物被拒收的事实，并表示该批货物仍在物流手里，自己仍有处分权，但否认2019年1月9日第一次发货刘立刚拒收的事实。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刘立刚签收后，还将货物拍照，并向自己主张“东西与描述不一致”，并支付了回邮的运费给卖家寄回。如果是拒收，他是不需要承担回邮运费的。本院认可运单号30037041XXXX项下的物品被刘立刚拒收，但卖家第一次发货的物品，根据物流的拒收不需支付回邮运费的交易习惯，可知该快件已于2019年1月9日被买家签收。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为运单号30037041XXXX项下的物品的图片，拟证明现在商品的状态。电压过低会导致电极铜片溶解到电解液造成内部短路起火爆炸。卖家的商品总电压低于0．03V,平均到每组电芯低于0．002V,属于报废状态，无任何价值。商品出库日期均为2015年，不可能如卖家所说，长时间充电可以激活，也不可能如卖家所称换一两节电芯就可以修复。且电池背面均写有“内有高压危险，禁止拆解电池组”，无法拆解更是无法修复。电池各个有划伤，并非卖家所称仅一个有刮花，还有的商品与描述严重不一致，属于报废的电子垃圾，没有任何价值，甚至价值为负数。该电池由30节电芯两节并联后，再串联在一起，每节电压4V。正常电池应该有密封圈，而他的商品没有密封圈。第三组证据，商品现在状态与商品详情图，拟说明与实物不符，该商品与描述严重不一致，属于欺诈行为。该电池由30节电芯2个并联然后串联组成，每个电芯电压4V左右串联一起60V左右。每组电芯低于2．75V就会造成报废，甚至电解液溶解电极铜片，导致内部短路，引起起火爆炸。卖家的电池电压均低于0．03V，平均到每组电芯电压低于0．002V，不能如卖家所称长时间充电可以激活，也不可能如卖家所称更换一两节电芯就可以修复。电池背面均写有“内有高压危险，禁止拆解电池组”，更是无法修复。电池各个有划伤，甚至有些拆解过且无法恢复，与卖家所称仅一个刮花严重不符。电池无密封圈，仅一个有点残存密封圈，无法防止进水防止起火爆炸。针对上述两组证据，潘洁兴称，自己在闲鱼发布商品信息时描述得很清楚，“电池是坏的，不能充电，要是买的话考虑清楚，二手的东西没有售后，要是签收了就不退货！拒收须负责来回运费，一个150元”。自己没有承诺“长时间充电可以激活”，一审的录音证据里，我只是表示曾经我充好过一个，并不是承诺这笔交易都能充好。否则商品详情我也不会这么描述。关于电压低的问题，该笔订单是2019年1月5号的订单，距现在已经一年多了，本来就是废旧电池，存放这么久，测出的数值不代表当时交付的商品状态。再说这批电池，买家已经签收，他签收后好多天才提出退款，是否为当初的货，我也不知道，他邮寄回来的时候，自己一直都没有拆封，原样寄回的。刮花和拆开的问题，自己在交易之前都有告知，一审也认定了。证据二、三两组证据，反应的是商品现在的状态，不能证明卖家一年前交付的货物与其承诺的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北京互联网法院网页截图，拟说明一审时完全看不到卖家证据，卖家属于举证不能。一审查明事实里记载了潘洁兴提供了涉案物品信息截图及与刘立刚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卖家拒绝提供商品照片，显然要进行欺诈。拟证明买家无数次要求卖家提供每个商品的照片，卖家均拒绝，显然要进行欺诈。该聊天记录截图，经当庭核实，是2020年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生的，刘立刚要求潘洁兴提供每个电池的照片，并认为不提供照片即为欺诈。第六组证据，2020年6月1日双方在旺旺上的对话。拟证明卖家谎称能激活，最多换一两节电芯就可修复。该证系买家自己的留言，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意的意思表示。上述第五、六两组证据非证明涉案交易缔结前双方约定的情况，且与待证事实无关，亦无法说明刘立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卖家电池均为2015年的，距今5年不可能激活修复。序列号第6、第7位为年份。第八组证据，商品照片4张，证明电池暴力拆解过，且无法装回，甚至在流电解液，容易起火爆炸，污染环境。电池都被暴力拆解过，所有的电池都有问题。第九组证据，《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工商总局关于适用假一赔三情形的规定，证明卖家行为多个方面构成欺诈，既构成工商总局规定又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欺诈的认定。该组证据非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十组证据，开箱验货视频。拟证明商品与描述不一致，以次充好，构成欺诈。潘洁兴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第七、八、十组证据不能证明卖家一年前交付的货物与其承诺的不符。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潘洁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证据又提交了编号为1-49号的反驳证据。其中，图1-25是一审提交过的证据，证明交易时和刘立刚已说明货物情况，缺陷细节都是有拍照，全部说明清楚，给刘立刚确认。图26-28是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图10、11、26、27可以证明刘立刚第一次已经签收的事实，图片34到43是一审判决后自己联系刘立刚履行判决聊天记录，拟证明刘立刚同意自己将货物寄回，还告知邮寄地址，也没有告诉自己已经上诉，结果又拒收。证明刘立刚说一套做一套。图片44是本人当时购买电池的凭证，图片45至48是在刘立刚在闲鱼交易平台跟他人交易后，其他卖家给刘立刚的差评，拟证明刘立刚的为人处事。证据49是5月28日到6月5日之间和手机号码为137XXXXXXXX的安能物流快递员的通话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在之前沟通说好的情况下还故意拒收，制造问题，达到他的目的。安能快递说发北京那件货被拒收,客人现场验货,然后说货不对板,还举报他们说运输危险品,被罚款了。现在货不能邮寄回来了，系统显示该笔物流已经签收，但电话回复是拒收。因为是运输的危险品，只能这样处理。刘立刚否认是协商一致发货，他是要求对方发电池照片，而不是发货。安能物流被罚款说明货物是违禁品，运输是非法的。现在货物已灭失，应该退还自己货款。关于上述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因刘立刚并未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说明潘洁兴与刘立刚确认了收货地址，刘立刚要求潘洁兴每个商品拍照后发货。潘洁兴表示履行法院判决，仅对整单货品外包装拍照后发货。上述协商记录中未见刘立刚陈述已经对此案提起上诉的事实。货到后刘立刚拒收，货物因禁止运输，不能再原路退回。潘洁兴在庭审中表示，对该货物仍有处置权。其他关于货品来源证明和刘立刚品德证据，与涉案交易是否存在欺诈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洁兴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存在欺诈，是否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以及是否应当退还货款。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本案中，潘洁兴发布的涉案产品销售信息页截图显示“小米ninebotmini平衡车电池，原装坏的，不能充电，考虑好，二手东西没售后，签收了就不退货！拒收须负责来回运费！一个150元。”卖家销售时已明确说明了所售卖产品存在瑕疵的真实情况，同时，潘洁兴在与刘立刚聊天过程中，也将涉案电池的照片发给过刘立刚，并告知过刘立刚有电池被撬开过和刮花的情况。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潘洁兴交付的涉案商品与缔约前描述的商品情况一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卖家存在欺诈行为或违约行为，故刘立刚主张潘洁兴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和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潘洁兴对涉案商品仍有处分权，仍可以继续向刘立刚交付安能物流30020711XXXX快递单号下对应的快件。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刘立刚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立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立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