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祝泽翔，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泽翔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赣11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判决祝泽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泽翔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2日上午8时许，在万年县长途汽车站售票大厅门前广场，被告人祝泽翔与被害人张某因前一天拉客的事情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祝泽翔对张某进行推搡，继而引发相互推搡。后祝泽翔对张某进行殴打，被张某两次抱起放倒在地，祝泽翔爬起来追打张某，双方发生互殴。后祝泽翔拿着车钥匙朝张某身上戳，张某则面对着祝泽翔边退边挡，最终导致张某的左眼角、手臂等多处戳伤、头皮血肿、右手第一手掌骨骨折。之后，祝泽翔和张某被旁人拉开，祝泽翔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祝泽翔多处软组织挫伤，牙齿外伤性脱落，构成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祝泽翔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辩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受伤不是其造成的，经审查，被告人因拉客问题与被害人产生纠纷，于次日主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引发互殴，后被告人用车钥匙朝被害人身上戳，造成被害人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构成轻伤二级，该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的供述亦称“其用车钥匙朝张某身上乱戳，将张某的脸部左眼角，手臂等部位戳伤，张某一直用右手想抢车钥匙，其就紧握车钥匙朝张某的右手手掌处打。”，王某、郑某两位证人均证明被告人用钥匙戳被害人，被害人用手挡，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手受伤了，该供述及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右手手掌实施了故意伤害；再者法医鉴定对被害人右手手掌骨折伤并未认定是陈旧性的。综上所述，被害人右手手掌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确实系被告人实施的故意伤害所致，因此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祝泽翔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在对被告人的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于2015年9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5天，有违法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3、本案纠纷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使用凶器实施伤害，依法可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祝泽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祝泽翔上诉提出，1、本案事发错在张某，2019年9月21日张某从他的车上抢走了乘客，虽然张某当天还了一个客人给他，但是这不能证明什么，这个事情的起因是张某抢客。2、2019年9月22日，他只是说了张某几句，张某反而骂他凶他还出手一掌打在他的胸脯上，他出于气愤才拿钥匙推对方。而且张某打了他很多拳，他根本没有咬伤张某。3、张某的手臂上的伤、头皮上的伤、右手骨折是因为打他自伤的，他并没有打到张某的手臂和头部。4、王某这个证人他并不认识，对王某的证言他有异议。5、对方比他高大，把他摁在小三轮电瓶车上用拳头和布鞋殴打他，他忍无可忍才用钥匙在对方脸上打了一下。6、一审判决认定他于2015年9月7日行政拘留15天是错误的，他从未被拘留过。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1日上午8时许，在万年县长途汽车站附近用私家车载客的被告人祝泽翔，通过其朋友彭某的介绍，联系上了准备坐车去南昌火车站的一名乘客“饶某”（183××××6826），双方说好由祝泽翔送其南昌火车站。后饶某在车上等待时，看见在万年县长途汽车站附近用私家车打的的张某正好准备出发送几个乘客去南昌，饶某由于赶时间便主动坐上张某的车离开了。之后，祝泽翔回到车内发现饶某已经离开，通过询问周围的人得知，是张某将饶某拉走的，便认为张某抢了他的生意。通过电话联系张某，并与张某发生争吵。在他俩争吵的过程中，饶某通过张某手机跟祝泽翔说，他是因为赶时间才自愿坐张某车去南昌的。而张某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先是从万年县中医院掉头回到汽车站附近叫饶某下车去坐祝泽翔的车子，但是饶某不肯下车，叫张某不要管祝泽翔，直接带他去南昌就可以，张某便再次掉头往南昌方向去了。在去往南昌的高速上，张某主动将一名也要去南昌的老顾客联系方式（183××××3087）发给了祝泽翔，让祝泽翔送这名顾客去南昌，祝泽翔通过张某给的联系方式联系上了对方，并将对方送去了南昌。2019年9月22日上午8时许，在万年县长途汽车站售票大厅门口的广场处，张某正在跟朋友郑某聊天，祝泽翔跑去质问张某昨天为什么要抢他的乘客，张某说并没有抢祝泽翔的乘客，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祝泽翔在打张某时，被张某两次抱起放倒在地，祝泽翔为了挣脱，便用力扭张某的右手大拇指，张某朝祝泽翔头部击打了几拳。祝泽翔爬起来之后，从口袋掏出其五菱宏光的车钥匙，用车钥匙追着张某戳打，导致张某左眼角、手臂处等部位受伤。在祝泽翔追打张某的过程中，张某也还手打了祝泽翔几拳，拿着他的布鞋打了祝泽翔。后来张某看到祝泽翔多次冲到其面前打他，便追上祝泽翔按在旁边的三轮车上打了几下。见到这种状况，站在旁边的郑某便将张某拉住了。而祝泽翔看到张某头部、身上流了很多血，便趁机离开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祝泽翔多处软组织挫伤，牙齿外伤性脱落，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祝泽翔，男，1970年10月01日出生，证明被告人祝泽翔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祝泽翔于2019年10月29日在万年县公安局上坊派出所依法传唤到上坊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祝泽翔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被万年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3）张某、祝泽翔受伤照片。（4）万年县人民医院张某ＤＲ检查报告单。证明张某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是新伤，而左腕关节骨折是旧伤。（5）张某跟祝泽翔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2张，证明在2019年9月21日8时53分，张某送饶某的途中，将一名去南昌的顾客的联系方式通过微信发给了祝泽翔。（6）调解笔录、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2019年10月29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派出所调解室祝泽翔与张某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7日，张某与祝泽翔的父亲祝某，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张某收到被告人家属赔偿的3.5万元，张某出具了谅解书。二、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其在万年县汽车站看见小祝和张某互相推搡，小祝追打张某时还拿了一个车钥匙朝张某身上乱戳，将张某的左眼角处、手臂处等多处地方戳破了皮，流了很多血，张某用手挡，并想抢小祝的钥匙，不过没抢到，还被小祝用钥匙打到了手。张某也将小祝按在地上用脚朝小祝身上踢了几脚。（2）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上午8时，他在万年县长途汽车站售票大厅和齐埠佬聊天，小祝跑到齐埠佬面前质问为什么昨天抢他的乘客，两人说了几句就吵了起来，吵的过程中双方情绪越来越激动，相互推搡起来，并用拳头朝对方身上打去。双方这样相互打了几下，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情，齐埠佬将小祝放倒在地下，并且用拳头朝小祝脸上打了几拳。小祝爬起来后觉得被放倒丢了面子，就拿着一个车钥匙追着齐埠佬打，齐埠佬就用手挡，当时他的手在挡的过程中受伤了，齐埠佬看小祝一直追打他，便拿着自己穿的鞋子打小祝，小祝就往后退，退着退着，小祝觉得自己吃亏了，又冲到齐埠佬面前用车钥匙戳齐埠佬，齐埠佬左眼角处、手臂处流了血，便追着小祝按在一个三轮电动车上打了几拳。小祝看到齐埠佬流了很多血，便跑走了。齐埠佬就打电话报警了。（3）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其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男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男子争吵，然后相互拉扯。（4）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1日，其介绍了一个去南昌的顾客给祝泽翔。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22日，在万年汽车站，其与祝泽翔因为拉客的事发生纠纷，祝泽翔冲到其面前要打其，被其放倒在地，祝泽翔爬起来追着用拳头打其，其便再次将祝泽翔放倒在地上，为了挣脱他，祝泽翔就用手尽力扭着他的右手大拇指，他的右手大拇指就骨折了，在这过程中，祝泽翔还用嘴巴咬伤其左手无名指，为此他打了祝泽翔脸部两拳。然后他再次想离开，祝泽翔爬起来之后又再次追着其打，被追打的时候他脚上的布鞋跑掉了，他就拿着一只鞋子朝祝的身上打。他并不想打架，但是祝泽翔一只追着他，在跑到汽车站进口附近的时候，他拿了一个钥匙往他身上戳，将他的脸上、手臂上都戳破了皮，他的身上有多处被钥匙戳伤的痕迹。他的右手大拇指也在挡的时候再次受伤了。因为祝泽翔打他，他身上流很多血，所以他也还手追着他，朝他的脸部打了几下，之后祝泽翔看他受伤比较严重便跑走了。他就打电话报警。四、被告人祝泽翔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22日，因张某抢了其拉的顾客，其便与张某进行理论，然后互相推，再相互殴打起来。其被张某抱起放倒在地，其便很生气，就爬起来追着张某打。张某多次用拳头殴打其头部、脸部（打的红肿），其也用拳头打了张某，在这过程中，其咬伤了张某左手无名指，张某还将其一个牙齿打掉了。其便追打张某，在追张某的过程中，其用车钥匙朝张某身上乱戳，将张某的脸部左眼角，手臂等部位戳伤。张某一直用右手想抢车钥匙，其就紧握车钥匙朝张某的右手手掌处打。之后张某将其按在三轮车上打。后来见张某流了很多血，因担心他会继续殴打其，其便连忙离开了现场。五、鉴定意见（1）万年中源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万年中源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祝泽翔牙齿脱落于外伤有关，构成轻微伤。六、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1）张某于2019年9月22日在万年县公安局上坊派出所，经仔细观看，辨认出2号（祝泽翔）是2019年9月22日上午8时许，在万年县长途汽车站附近动手打他的人。（2）王某于2019年9月22日在万年县公安局上坊派出所，经仔细观看，辨认出2号（祝泽翔）是2019年9月22日上午8时许，在万年县长途汽车站附近动手打张某的人。七、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与乘客饶某的通话录音，证明饶某说明其开始是联系上祝泽翔要搭车，后来因为赶时间就选择了搭乘张某的车先走。出发后张某又将车开回汽车站对面让他下车去坐祝泽翔的车，但是他赶时间不同意下车，他认为搭乘谁的车是他的自由。（2）王某手机拍摄视频。证明视频中祝泽翔往前追打祝小雄，张某后退时手持鞋子殴打祝泽翔。（3）天网监控视频。证明视频中祝泽翔追打祝小雄，张某反打了祝泽翔，被别人拉开后，祝泽翔再次追打张某，张某又反打了祝泽翔。后祝泽翔逃离了现场。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和采信。关于一审认定的证据《万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审查，该份证据上并无被处罚人祝泽翔的签名，经向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作出单位万年县公安局核实，他们并未送达并执行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祝泽翔未实际受到行政处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就一审法院关于祝泽翔曾受到行政处罚，具有违法前科的错误认定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祝泽翔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祝泽翔上诉提出本案起因于张某抢客，错在张某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与乘客饶某的通话录音可以清楚地反映出，张某并未主动抢走祝泽翔的乘客，系乘客饶某赶时间自主选择搭乘张某的车，张某在接到祝泽翔质问的电话后，再次将乘客送回汽车站要求乘客饶某去搭乘祝泽翔的车，乘客拒绝并表示搭乘什么车是他的自由，祝泽翔不应该强制他。此后为了化解矛盾，张某还主动另介绍了客人给祝泽翔予以弥补。故关于祝泽翔说错在张某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祝泽翔上诉提出张某右手手掌骨折是张某自己造成的，并不是他造成的，他是被打无奈后才用钥匙反击的上诉理由，经查，乘客饶某自主选择搭乘张某的车辆离开，经张某介绍顾客还给祝泽翔后，矛盾本应化解，但上诉人祝泽翔次日又以此事斥责张某引发争端，导致冲突升级直至发生打斗，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证言、证人证言及手机拍摄视频、天网监控视频，可以确认双方之间互有殴打对方的行为，且系上诉人祝泽翔主动挑起争端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祝泽翔行为积极主动，故其应对在打斗过程中导致被害人张某右手第一掌骨骨折的伤情承担责任，对其称是被打后无奈才反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祝泽翔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他于2015年9月7日行政拘留15天是错误的，他从未被拘留过，经查，一审认定的证据《万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并无祝泽翔的签字，经向行政案件的处理机关万年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核实，祝泽翔确未被行政拘留。故对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一审依据该份证据证明被告人有违法事实的错误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对该起打架事件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祝泽翔的违法前科认定错误，并据此予以了酌情从重处罚，但是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原审已考量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也实施了殴打行为等因素，量刑上作了较大幅度的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整体量刑并无不当，故不再予以改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肖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