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旭鹏，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系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禾洋塑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禾洋经营部）投资人。辩护人郑宾、边丽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旭鹏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5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旭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黄旭鹏与深圳市鹏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X公司，对外以其未经注册的内设部门佛山市X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即“X运通”的名义经营）的同案人梁X烙（另案处理），商定由鹏X公司为被告人黄旭鹏通关进口废塑料事宜。此后，被告人黄旭鹏明知我国对固体废物实施限制进口政策，在自身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或者批文）的情况下，仍向日本金X株式会社等境外供货商订购国家限制进口的废塑料等固体废物并运输到香港。同时，被告人黄旭鹏通过使用相关电子邮箱与鹏X公司的同案人梁X烙等人联系，以一条柜20吨为标准，每条柜20000元至3000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价格，委托鹏X公司包税包证通关进口其购买的废塑料等固体废物。上述废塑料等固体废物从香港运抵中山港、肇庆新港、南海九江等口岸后，鹏X公司通过直接冒用或转给“X骏”“X华”等团伙冒用“中山市金X织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公司）”“中山市X信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信公司）”等48家企业的批文，分222票报关单证共计345柜，将上述固体废物走私进境，由鹏X公司运至禾洋经营部交付给被告人黄旭鹏用于销售。随后，被告人黄旭鹏通过“陈X玉”“黄X钦”“黄旭鹏”等个人银行账户将关税、增值税、运费等相应通关费用支付到鹏X公司指定的“朱X成”“许X新”“何X秀”等个人银行账户。另，2017年9月，被告人黄旭鹏委托“越南婆”（身份不明），将其向日本金X株式会社订购的废塑料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并运至禾洋经营部用于销售。经计核，2013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旭鹏先后委托鹏X公司等走私进口废塑料等固体废物7096.262吨。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黄旭鹏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2日侦查机关在禾洋经营部仓库扣押废塑料11.983吨，经取样鉴定，该批货物属于我国目前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3月18日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对该11.983吨废塑料先行变卖，拍卖得款901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旭鹏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明知进口固体废物需要批文，并在自身没有批文情况下，仍将其从境外购买的国家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委托鹏X公司，由鹏X公司借用他人的批文，以包证包税包通关的方式走私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黄旭鹏在与鹏X公司等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且其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刑事立案之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旭鹏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旭鹏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的U盘一个、硬盘三个及11.983吨废塑料先行变卖得款人民币901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旭鹏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仅依据《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中的数据直接认定走私数量，未与黄旭鹏实际入库登记或者销售的数据进行比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请求重新审查并依法认定其走私废物的数量。2.黄旭鹏是家中唯一经济支柱，且家庭困难，原判虽然认定黄旭鹏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但量刑畸重，且黄旭鹏符合刑法适用缓刑的规定，请求对黄旭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黄旭鹏与鹏X公司的同案人梁X烙商定，由鹏X公司为上诉人黄旭鹏通关进口废塑料事宜。此后，上诉人黄旭鹏明知我国对固体废物实施限制进口政策，在自身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向日本金X株式会社等境外供货商订购国家限制进口的废塑料等固体废物并运输到香港。同时，上诉人黄旭鹏与鹏X公司的同案人梁X烙等人通过电子邮箱联系，以一条柜20吨为标准，每条柜200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价格，委托鹏X公司包税包证通关进口其购买的废塑料等固体废物。上述废塑料等固体废物从香港运抵中山港、肇庆新港、南海九江等口岸后，鹏X公司通过直接冒用或转给“X骏”“X华”等团伙冒用金X公司、X信公司等48家企业的《许可证》，分222票报关单证共计345柜，将上述固体废物走私进境，由鹏X公司运至禾洋经营部交付给上诉人黄旭鹏用于销售。随后，上诉人黄旭鹏通过陈X玉、黄X钦、黄旭鹏等个人银行账户将关税、增值税、运费等相应通关费用支付到鹏X公司指定的朱X成、许X新、何X秀等个人银行账户。另，2017年9月，上诉人黄旭鹏委托“越南婆”，将其向日本金X株式会社订购的废塑料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并运至禾洋经营部用于销售。经计核，2013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上诉人黄旭鹏先后委托鹏X公司等走私进口废塑料等固体废物7096.262吨。2017年11月28日，上诉人黄旭鹏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2日，侦查机关在禾洋经营部仓库扣押废塑料11.983吨，经取样鉴定，属于我国目前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潮阳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3月18日决定对前述废塑料先行变卖，拍卖得款901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扣押及拍卖的废塑料固体废物11.983吨，证明：黄旭鹏购买并委托他人走私国家限制进口废塑料进境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等文书,证明：经汕头海关缉私局指定，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对黄旭鹏涉嫌走私废物罪立案侦查的情况。3.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黄旭鹏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4.揭阳市公安局仙桥派出所出具的黄旭鹏的户籍资料、《证明》，证明：黄旭鹏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等。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等搜查、扣押材料，证明：汕头海关缉私局分别对黄旭鹏的住所、黄X斌的住所以及禾洋经营部进行搜查，依法提取并扣押了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硬盘、U盘、手机、过磅单、资料单证等涉案物品一批。潮阳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12日依法扣押了禾洋经营部库存的废塑料一批（持有人签名为黄旭鹏），净重为11.983吨，同月19日，联合深圳出入境检疫局在汕头海关新私货仓库对上述废塑料货物进行取样并送检。6.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拍卖公告、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废塑料”的拍卖结果》、海关交（付）款通知书、银行收款回单，证明：潮阳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3月18日对本案扣押的11.983吨废塑料决定先行变卖，拍卖得款9012.0元，并已收入潮阳海关银行账户。7.汕头海关缉私局依法调取的有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黄旭鹏委托鹏X公司进口废塑料等固体废物后，通过黄旭鹏、陈X玉、黄X钦的个人账户向鹏X公司朱X成、许X新、何X秀的个人账户支付海关关税、增值税及有关费用的转账记录。8.汕头海关缉私局提取鹏X公司的同案人梁X烙等人使用的相关电子邮箱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黄旭鹏委托鹏X公司通关进口废塑料的货柜号、品名、重量等信息，反映了鹏X公司向黄旭鹏收取通关费的情况，包括相关的货柜号、品类、重量、通关费、收款账户、日期等信息。以上电子邮件的打印件经黄旭鹏签名确认。9.由黄旭鹏提交并确认的销售合同，证明：2017年8月1日，黄旭鹏向日本金X株式会社订购了3柜废塑料,重量为66吨。10.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黄旭鹏确认的“来柜统计记录”显示的禾洋经营部已收取的废塑料货柜数量超出认定的数量，但因超出部分无法对碰海关报关单、没有通关费结算证据，且通关团伙的内部账目也没有相关记录，故该部分货柜走私进口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1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内收货人注册登记证书，证明：X信公司、金X公司等企业的基本情况以及上述企业具有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的资格。12.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证明：222份报关单中的345条货柜已进口入境的情况，以及相关货柜的报关时间、柜号、品名、重量、批文单位名称、进口口岸等情况。13.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鉴别报告，证明从禾洋经营部扣押的货物经鉴别属于废塑料，该批货物属于我国目前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14.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书，证明该所受汕头海关缉私局委托，对有关事项进行专项鉴证，包括：（1）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许X经团伙涉嫌冒用《许可证》，伪报收货单位走私进口固体废物的柜号、重量、日期、品名、包柜标准、转包团伙、进口报关单、进口口岸、收货单位（即批文单位，下同）、委托客户等基本情况。（2）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许X经团伙与委托客户之间的部分资金实际结算情况。（3）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许X经团伙与部分进口收货单位之间的部分资金实际结算情况。鉴证结论是，汕头海关缉私局编制的《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许X经团伙收取客户包柜通关费汇总表》和《许X经团伙与部分批文企业资金结算汇总表》反映：案件中有关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许X经团伙涉嫌冒用《许可证》，伪报收货单位走私进口固体废物的柜号、重量、日期、品名、包柜标准、转包团伙、进口报关单、进口口岸、收货单位、委托客户等相关基本情况，许X经团伙与委托客户之间、与部分进口收货单位之间的部分资金实际计算相关情况。其中，经鉴证的《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显示客户为“黄旭鹏”，在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通过X运通团伙或X运通团伙转包给“X骏”“X华”等团伙,共计345柜7084.279吨，分222票报关单证，使用金X公司、X信公司等48家批文企业《许可证》，在肇庆三榕、中山港、南海九江等口岸报关进口废塑料等固体废物至境内。15.证人黄X彬的证言：禾洋经营部的主要业务是从国外进口废塑料并在国内销售。公司共4人，法定代表人是黄旭鹏，员工就我、陈X鹏和我弟弟黄X浩。黄旭鹏是老板，负责公司在境外订货、通关、财务等业务，我和陈X鹏负责在仓库收货、出货，黄X浩帮忙打杂。我在公司没有接触过《许可证》。我们公司进口废塑料绝大部分是来自日本，少量来自欧洲，境外订货和通关进口都由老板黄旭鹏负责，我和陈X鹏负责仓库收货、出货等事宜，接货一般是我经手。我们公司的废塑料都销售给国内客户。公司订购的废塑料都是黄旭鹏自己委托通关公司通关进口的。一般公司订购的废塑料通关放行之后，通关公司雇佣的车队司机会打电话问我送货地点，我就把公司地址报给司机，司机直接把货柜送到我公司，我和陈X鹏雇人把货物卸进仓库，并由我清点、核对数量。一般货物通关放行之前，黄旭鹏会发电子邮件或微信，把即将到货的废塑料的货物清单给我，有列明货物的品名、数量和柜号。货柜车运载货物到达工业区之后，就先过磅，再卸货，卸货时我会根据货物清单清点核对数量。自2017年6月份开始，公司很少接收货柜过来的废塑料，但有接收一些用平板货车从广西南宁拖过来的废塑料，这些用平板车拖过来的废塑料听黄旭鹏说是从越南过来的。目前，我们仓库里的货物，分别是越南过来的卖剩部分和以前卖不掉的库存部分。据我所知，黄旭鹏在境外订购废塑料后委托通关的公司，有X运通、兴X行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有人联系过我。证人黄X彬确认了派车单、地磅秤重记录单、货物运输签收单，以及黄旭鹏发给其用于核对货物的电子邮件打印件。16.证人陈X鹏（禾洋经营部员工）的证言：禾洋经营部从事将废旧塑料从国外进口到国内，再销售给国内客户的业务，老板是黄旭鹏，其他员工有黄X彬、黄X浩和我。公司的废塑料货物听黄旭鹏说都是从日本进口来的，由黄旭鹏找人在国外订货，再委托他人通关进口到国内，通关后，车队的人会通知黄X彬接货，黄X彬会通知车队到公司附近的地磅过磅，再卸货进仓。每次到货前，黄旭鹏都会把到货的照片、柜号、品名和重量等信息提前微信或邮箱发给黄X彬，若黄X彬不在，黄旭鹏会发给我。若黄X彬觉得货物比较乱就会通过微信或电子邮件再转发给我和黄X浩，让我们对货物进行分拣，方便出货。我们公司对这些废塑料不做加工，只做简单的分拣，再由黄旭鹏直接卖给国内客户。我没见过禾洋公司有进口废塑料的许可证和环保部门颁发的环保资质。从2017年9月开始，有平板车拉货到禾洋公司，大概一个月有三个平板车，听黄旭鹏说这些货是从越南过来的，这些平板车是从广西过来的。证人陈X鹏确认了其及黄X浩发给黄旭鹏的来货记录统计表电子邮件打印件。17.证人黄X浩（禾洋经营部员工）的证言：禾洋经营部主要经营废塑料，老板是黄旭鹏，经营部还有黄X彬、陈X鹏，我们主要负责过磅、卸货和出货。工作期间，我按照黄旭鹏要求制作来货记录，通过陈X鹏的邮箱发给他。2015年开始接手制作来柜记录年终汇总表，之前是陈X鹏做的。证人黄X浩确认了提取自陈X鹏发给黄旭鹏的有关来柜记录统计的电子邮件打印件。18.证人陈X玉（黄旭鹏的妻子）的证言：禾洋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旭鹏，业务就是经营进口的废塑料，废塑料是黄旭鹏在境外订购的，我们没有废塑料进口批文，就将废塑料交给报关公司，报关公司负责给我们批文报关进口。以前我曾负责禾洋经营部财务工作，在黄旭鹏要求下，向朱X成、许X新、何X秀的个人账户汇款，不清楚汇款的具体目的。19.证人朱X成的证言：大约2010年，许X经让我拿着身份证跟他到农业银行开个账户给X运通日常运作使用，我同意了。随后，我和许X经一起到农行开了个账户，银行卡尾号1476，当时有存折和银行卡，开户后存折和银行卡就一直放在许X经那里，由他保管和使用，里面的资金交易与我无关。2015年4月份，许X经把银行卡还给我了。尾号5462这个银行账户我不知道，只记得2013年左右，许X经曾向我要过身份证，我想应该是他拿我的身份证私自开户的，里面的任何交易资金往来跟与我无关，许X经也从未将这个账户的任何银行卡或存折还给我。20.同案人许X经（X运通的财务负责人）的供述与辩解：X运通于2008年成立，从未进行过工商注册登记，专门从事废塑料、废五金等两废货柜的代理报关通关业务。X运通先后在肇庆、高明、四会马房等码头经营过为客户代理报关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等两废货物的通关业务。我负责X运通的所有财务工作，包括对各项支出和收入进行汇总，核算、结算和记账，X运通运作的银行账户都由我掌握。我每个月会将本月支出和收入的情况登记为一套详细的记账流水，同时会制作相应的记账凭证，并将相关随附单证附在后面，这套手工账册是X运通整个月的财务状况，包括了收取各个客户的通关费、收取批文企业的批文返点费和向海关缴纳关税的税单等内容。我每个月都会将记账的流水和对应的记账凭证一整套邮寄到鹏X公司那边。财务何X琴会将其制作的合作柜的利润分成报表、《批文返点应收款表》等表格给我。X运通收入的费用都由我负责掌握，若别人拖欠我们钱，我就会让相对应岗位的人去追账。X运通在日常经营包通关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等两废货柜的业务中，一般是客户先找到我们，并提供相应的货物清单，梁X烙等业务员就会先审核，这些货物是否属于国家允许进口的货物，并且核算成本，没问题就会报价给对方，按照每个货柜包税包证的价格跟客户收取通关费。客户若觉得价格合适，就会将货柜交给我们负责报关进口。之后客户只要负责将货柜在境外交柜给我们指定的联系人即可，其他一切就交给我们负责操作。我们会负责帮客户将货柜从境外报关进口至境内，并在报关进口完成后运载交付至货主，在此通关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需要向海关缴纳的税款、报关时需使用到的批文、中检证，船运费、报关费、报检费等各类支出，全部由我们负责提供和承担，就是属于全包的模式。客户委托两废货柜给我们包通关时，没有提供相应批文，批文由我们负责提供。客户交柜给我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代报柜，我们仅赚一点代理报关手续费，这种代报柜非常少；另一种是需要包税包证包通关的货柜，这种情况的货柜占绝大多数，客户支付我们通关费用，我们负责包税包证包通关。我们揽货后，不一定全部由我们自己报关进口，有时因我们手头没有相对应的批文可以报关进口，就只能转柜给其他同行或者合作协议的同行去负责通关。X运通主要是通过许X新、朱X成、任球等私人账户运作，我们没有将收款和支出专门区分不同的账户。每个客户都有一个相对应的代码，我记得的有HC禾洋等。我在记录收取到哪个客户的通关运费时，有时也会将代码一起记录进去。同案人许X经确认了其手写的2011年至2015年间部分月份现金收支结算表，其中记载有收到客户代码为禾洋经营部的运费。21.同案人李X锋的供述和辩解：X运通主要业务是为客户包柜、包税、包批文进口废塑料、废五金。我不清楚鹏X公司与X运通是什么关系，反正都是王X东负责管理。我们公司主要业务流程，首先，由王X东和许X铃负责去找具备废塑料使用资质的厂家，向他们洽谈拿批文给我们公司用的事情，之后批文厂会寄给我们公司，有时也会送到我们公司，或者我们公司自己去拿。客户如果有废塑料、废五金要进口到国内，会通过邮件等方式将货物柜号、照片、重量等信息发给梁X烙或张X峰，他们再转发给我，问我能否报关，我根据目前公司有哪些种类的批文，以及废塑料是否符合进口要求，来答复梁X烙和张X峰。如果能做，梁X烙和张X峰会要求我报价，我综合考虑码头费用、拖车、关税费等报给他们，一般废塑料整柜按20吨的重量来计算费用，代理费大约2万多到3万元，如果长期做这种货，梁X烙他们就不需要每一条都找我报价了，遇到比较特殊的才会问我。接单程序完成后，梁X烙他们那边负责排船期、中检证。若谭X英申报时无法确定使用哪个公司的批文以及批文项下哪个品名来申报时，就会先问我，再制作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随后，货物到码头，王X杰、朱X成、许X平等人就负责理货，林X琦、谭X英负责在九江码头报关、报检，钟X明负责在三山码头报关、报检，林X琦、钟X明负责安排排柜、配合海关、商检查验。货物查验放行后，梁X文负责联系车队、给客户送货。最后，车队的人将运费单发送给我，核对无误后，梁X文会传真给许X经，由许X经安排支付车队运费。谭X英告诉许X经货物需要多少关税费用，并告知对方批文厂收关税的私人账户，许X经就打钱到对方账户上，最后对方会以批文厂的名义向海关交税。22.同案人梁X烙（鹏X公司业务员）的供述与辩解：X运通的总公司是鹏X公司，负责人是王X东，财务是许X经，谭X英负责做单给报关行报关，李X锋负责码头查货管理，我主要负责对外承接报关业务和联系货主沟通货物情况等。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利用他人的批文为客户包税通关进口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我们X运通一般运作模式，就是客户有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要进到国内，业务员接手后，这些客户会通过邮件、QQ、微信将要进口的集装箱的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发给我或张X峰，我会联系香港金X利公司的翁小姐、X华公司的何先生查询货柜到香港情况，若货柜到了香港，我会将这些要进口的集装箱货物的具体情况发给谭X英，谭X英就告诉我们这些货物要以什么公司的名义报关，我根据这些情况提供给船务公司制作香港至国内二程提单。这些两废货柜到码头后，我们会提供二程提单的复印件给谭X英，由谭X英他们制作报关用的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单证，委托报关行报关。李X锋负责在码头接收货物和协助查验货物，缴税也由码头负责，货物可以放行了，李X锋等会通知我们去联系车队，我们会联系客户，司机会送货给国内的客户。船务公司的费用、码头的搬运费用、报关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由许X经支付。我们知道报关进口废旧塑料和废旧五金是需要《许可证》的，公司和老板有给我们培训过，我们接受客户委托时没有要求对方提供《许可证》，我们用于报关的《许可证》是王X东弄来的。我们公司是按柜包税给客户通关的，货物从香港到国内、码头费用、船务费用、关税费用、国内运输费用等均由我们公司负责，我们按柜跟客户收钱，根据每条柜的货物情况按不同的价格给客户包税通关。委托我们包税通关进口货柜的客户有禾洋（代码HC）等。我手机通信录里面没有批文厂的联系人和联系电话，我记得客户禾洋（编号HC）的联系人和联系电话有黄旭鹏1、黄旭鹏。我知道何X秀的银行账户，这个是我找回来的，用于收取客户禾洋的通关费。这个账户是我根据王X东的要求，提供给黄旭鹏的。同案人梁X烙确认了客户货物资料表、客户代码表（其中客户禾洋的代码为HC）以及其手机通信录，通信录内有黄旭鹏的手机号码等。23.同案人钟X明（鹏X公司员工）的供述与辩解：X运通主要业务就是利用批文厂的批文为客户包税通关进口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即客户以一定的价格在境外将两废货物整柜交给我们，由我们公司找批文，并制作报关用的单证为客户包税包证包柜通关进口这些废货物，再在国内将两废货物运给客户。X运通的工作流程，一般情况下，由李X锋、梁X烙、张X峰等负责跟客户揽货，王X东、李X锋、许X铃等负责找批文。客户下单后，梁X烙会将相关货柜信息发给码头这边，我、潘伟、谭X英对客户的货柜进行分单和制作报关所需的一切单证，货柜到码头后，我们码头的人就负责报关报检及联系许X经缴纳税款，货物放行以后，由梁X文负责联系客户送货。在三山码头这边，有货柜到码头的话，我要先跟李X锋商量确认货物要用什么品名，再报给谭X英，李X锋会告诉谭X英用什么厂的批文，之后就跟九江码头那边的模式一样，谭X英制作分单和报关所需的一切单证，货柜到港后，谭X英会给我提单复印件，我拿去船代公司领取提单正本，谭X英还会将报关所需的合同、装箱单、发票、中检证复印件或者批文给我，我就交给报关行录单报检报关，接着我就在码头配合商检、海关查验货物，通知谭X英那边缴税，谭X英会联系批文企业，由许X经打税款到他们指定的账户，由批文企业缴税，货物放行后我就会将加盖海关、商检放行签章的正本提单交给运输公司，并通知梁X文货物已经放行，梁X文就会联系客户送货。公司用于报关进口两废所使用的批文是王X东、李X锋、许X铃等人去找的，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是我们公司自己制作出来的，印章是我们公司自己去刻的。24.同案人谭X英（鹏X公司员工）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3月我进入鹏X公司工作，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从事帮客户代理进口两废货物的生意。我一开始在高明码头工作，刚进去钟X明主要教我做单。一年多之后，李X锋让我到中山码头上班，我主要是跟踪报检的工作。又过了一年多，许X铃让我到肇庆和九江码头工作，我就两边跑。我做单一般是这样的，梁X烙、钟X明、林X琦会将批文提供给我，并给我一个批文厂的联系人和联系电话，我会登记批文厂的名称、批文号、吨数以及批文额度。陈X娟会发给我电子邮件，里面包括柜号、重量、货物清单、客户英文代码、上货码头等资料，我根据这些货柜资料，若是在九江码头上柜的，我就问李X锋，若是在三山码头上柜的，我就问钟X明，让他们安排将这些货柜分单制作提单，他们也会告诉我对应要使用的批文厂的批文。我根据他们的安排将这些货柜进行分单，将相应要使用批文的进口商和利用商的抬头写到邮件里，提供给陈X娟。之后，陈X娟会发送提单给我，再开始做单，就是制作跟提单相对应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九江码头和三山码头的报关需要的单证都由我制作，我生病时钟X明会帮我制作。之后，我会将相应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打印出来，盖上相对应抬头的印章，这个就是做单的流程了。我制作的合同上面的价格，是根据钟X明和林X琦提供的一份海关估价表进行制作，上面有货物的价格，若需要稍微价格浮动，李X锋或钟X明会告诉我。报检和报关都是委托报关行去操作完成的。向海关申报以后，一般到了下午，九江码头的林X琦和三山码头的钟X明就会通知我说，海关已经查验好货柜可以交税。我就会通过海关系统查询相应需要缴纳的税费，并通知许X经将需要缴纳的税费转账到批文厂指定的私人账户上，之后我就通知批文厂向海关缴纳税款，再凭林X琦提供给我的查验单去海关打印税单并复印。货柜放行之后，我就扫描税单复印件，一份通过传真连同商检费和刷卡银行小票等发送给许X经；一份通过电子邮件连同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通关单、报关单一起发送给批文厂；一份连同报关单、分单表、做单表、费用表等发送给何X琴。我每个月需要集中一次将相关的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通关单、报关单等正本快递给批文厂。25.同案人张X峰（鹏X公司员工）的供述与辩解：X运通主要利用批文为客户包税包柜通关进口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2008年下半年我进入X运通工作，2008年至2009年我在肇庆新港码头给梁X烙打下手，负责给他们揽过来的货柜补充资料给船务公司做提单。2009年至2011年，我和梁X烙到番禺的合作伙伴建X的办公室办公，主要负责补充货柜资料给船务公司，根据码头反馈的货柜货物到港情况跟客户联系核对货物情况，跟建X等客户沟通送货的事，有一段时间还负责跟做中检的李小姐联系做中检的事。2012年至今我和梁X烙他们在南海颐景园烟雨3座1003房办公，我负责办公室一些杂事以及原先负责的配送、中检证这些。2012年年中开始，我根据王X东的安排主要负责跟客户联系揽柜的事。我有时还负责处理船务公司货柜额外费用和根据公司财务的对账单向客户追钱。我的工作性质跟梁X烙差不多，相当于他的副手，有时还要兼顾办公室其他人的事。我们的运作模式就一种。一般情况下，就是客户有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要进口到国内，客户会通过邮件、QQ、微信将要进口的集装箱的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的柜号、照片、重量等信息发给我或者梁X烙，我们会转发给码头的李X锋等人看是否能做，可以的话，梁X烙会联系船公司查询货柜到香港的情况，若货柜到了香港，我会把客户发给我的要进口的集装箱及货物信息发给梁X烙他们，陈X娟、梁X文等人负责联系船公司制作提单，码头那边谭X英他们负责制作报关单证，由码头决定使用哪些批文，码头那边的人负责清关，货物放行后梁X文负责联系客户送货，之后负责财务的人员制作对账单并发给客户对账，杨X梅负责跟客户收款。我们使用批文厂的批文，对方是要给我们返点的。26.同案人何X琴的供述与辩解：鹏X公司和X运通的老板都是许X豪，业务负责人是王X东，财务总负责人是许X经，两个公司，一套人马。我2015年进入鹏X公司后，公司对外基本改用以X运通的名义开展代理报关进口两废的业务，只有在资金需要走公账或者开发票时才会使用鹏X公司的名义，因为X运通未进行工商登记，无法走公账和开发票。X运通主要是从事受客户委托，采用包税包证的模式为客户代理报关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等业务，我知道向海关报关进口两废需要批文。我们按照每个货柜包税包证的价格向客户收取通关费，客户只需在境外交柜给我们，我们就负责将货柜从境外报关进口至境内，报关进口完成后交付给货主，期间产生各项费用，包括需要向海关缴纳的关税都由我们负责承担，报关时使用的批文也由我们负责提供。我们跟客户按柜收取通关费的具体定价由码头梁X烙他们决定，一般每个货柜以20吨作为基准价格收取，最后以实际吨数基准结算。27.同案人杨X义（X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供述与辩解：X信公司从2008年开始申请《许可证》，但从2010年开始才实际进口废塑料来加工。2013年下半年，鹏X公司的王X东联系我说有业务要合作。当年6月份之后，王X东到中山来，召集了我、金X公司的徐X祥、华X公司的林华胜、X羽公司的李老板一起吃饭，说要跟我们合作，有香港好的货源和供应商，到时他把货进口到厂里来，货进厂之后才付每吨50元的代理费，关税我们自己付。他还说他自己还有其他货，要用我们的批文，就是用我们的批文进他自己的货。当时我贪图王X东的货源好，就答应了。谈完后，我就在X信公司着手准备申请废塑料进口批文的事情，准备环评材料，并将申请材料寄到王X东的鹏X公司，以X信公司作为利用单位，鹏X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加盖鹏X公司印章后，王X东再将申请材料寄到X信公司，我们通过环保部门申请，批文申请下来后，王X东派人来取，并放在鹏X公司。批文的处理分两种情况，一是帮我们X信正常进货，每吨支付王X东50元代理费，进口环节的关税和增值税我们自己支付；另一种情况，就是王X东拿我们的批文去进别人的货物，我不清楚是谁的货。因为我们事先有口头约定允许他这么做，具体操作中，王X东用了批文进口后，会提前把这一票的关税打入我提供的我妻子王孜的账户中，我再转入公司公户，代王X东缴纳关税。28.同案人杨X莹（金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4年10月份承接经营金X公司，股东有我和李X锋，公司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织带包装袋，再生塑料等。申请批文之前，我需要准备营业执照、金X公司的生产情况等资料，寄到经营单位鹏X公司，鹏X公司盖好章之后回寄给我，我再去向环保部门申请。申领批文后，我会寄到鹏X公司给李X锋。李X锋用这些批文帮我们金X公司进口货物，而且按照他原先说的，有些批文被用于进口别人的货。若是金X公司的货，我需要把货款付给鹏X公司，由鹏X公司购买外汇支付给境外的供应商，还要支付给李X锋代理费，我自行用金X公司的公户支付关税。若不属于我们自己的货物，李X锋事先会把这一票货物的关税打过来，我收到款之后，再以金X公司的名义去缴纳。29.上诉人黄旭鹏的供述与辩解：禾洋经营部于2009年5月31日由我个人独资成立，主要经营五金杂件、塑料的零售，没有环评资质，也没有申请《许可证》。我在香港还有一家禾洋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是我和我老婆陈X玉，请了宇宙公司的王小姐帮我打理转单业务，每月支付6000元港币。禾洋经营部共6人，黄X彬是对外接货的联系人，负责接货和货物销售。一般情况下来货之前我会将包含货柜号、品名、数量、重量等情况的货物明细清单通过邮件、微信或直接打印给黄X彬，黄X彬校对后反馈给我。陈X鹏主要记录日常开销，也帮忙接货，仓库管理。黄X浩帮忙打杂。凤姐负责煮饭和卫生。我老婆陈X玉帮忙打理财务。我负责对外订货，联系货物的进口、运输等总体事宜。禾洋经营部没有经营国产的废塑料，所经营的废塑料主要从日本订购，每次都是我亲自前往日本看货采购。我有委托X运通通关进口废塑料。2012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X运通的梁X烙，他说他们公司可以帮我通关进口废塑料，后来我就陆续委托他们通关进口废塑料。具体流程：我在日本订购废塑料运输到香港后，通过邮件将货物清单和图片发给梁X烙，梁X烙确定后报价给我，我觉得可以就通知在香港帮我打理转单业务的王小姐将柜单等资料交给梁X烙指定的香港人，之后X运通负责通关进口并将货柜送到禾洋经营部。X运通按照每条柜20吨的标准向我收取通关费，大概每条柜2至3万元不等。我和X运通未签订书面合同，我也没有提供批文，通关进口由X运通包证、包税、包柜，我不用管这一块，也不清楚通关进口用的哪家公司批文。我委托X运通通关进口的废塑料都是原柜通关进口的，X运通通关进口后没有提供任何报关单证资料给我。一般收到货物之后，X运通的财务会通过邮箱将收费单发给我，我校对无误后就通过我本人、我老婆陈X玉、我爸黄X钦的个人银行账户打款到X运通指定的朱X成、许X新、何X秀等个人银行账户。X运通给我的收费单上都标注HC，我想应该是我的代号。我在日本订购的废塑料是通过香港禾洋实业有限公司对外支付的。废塑料通关进口后进仓没有记录，因为是个人生意，几个小弟也值得信任，仓库也有监控。仓库里的废塑料是按照归类堆放的，还有十几吨是从越南来的。因我之前在日本金X株式会社订购的废塑料运到香港后，停留时间过长无法进口，最后我把这些废塑料运到越南。大概2017年9、10月，我在越南新安找到一个叫“越南婆”的女人，将货柜在越南新安交给她，由她负责将货柜里的废塑料送到禾洋经营部。海关缉私局部门在禾洋经营部仓库扣押的11.983吨废塑料就是从越南过来的货，因为扣押时我在现场，这批货的包装和其他货物不一样。我清楚废塑料进口需要批文，但当时整个废塑料行业都是这样做，我只能遵守这个行业规则。上诉人黄旭鹏辨认出同案人梁X烙，确认了由其发送并委托X运通通关进口废塑料等固体废物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由X运通发送给黄旭鹏用于核对通关进口废塑料柜号、数量、费用等电子邮件打印件，并确认了与汕特会字的鉴证报告相对应的涉及黄旭鹏的《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按客户分类）》《许X经团伙收取客户包柜通关费用情况表》。对于上诉人黄旭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汕头海关缉私局提取的同案人梁X烙等人电子邮箱中的电子邮件证明黄旭鹏委托鹏X公司通关进口废塑料的货柜号、品名、重量等具体情况，并反映黄旭鹏付通关费的情况，前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经黄旭鹏签名确认；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涉案222份报关单中345条货柜已进口入境的具体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黄旭鹏提交并确认的销售合同等亦佐证前述事实；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书证明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黄旭鹏通过X运通或由X运通转包给其他团伙，分222票报关单证，使用48家批文企业《许可证》报关进口共计345柜7084.279吨废塑料等固体废物；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鉴别报告，证明从禾洋经营部扣押的11.983吨货物经鉴别属于废塑料，属于我国目前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已经将部分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的部分货柜予以扣除，未计入黄旭鹏的走私数量；证人黄X彬、陈X鹏、陈X玉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许X经、梁X烙等人的供述，以及黄旭鹏本人的供述等，均证实了黄旭鹏委托X运通进口废塑料的情况，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黄旭鹏走私涉案废塑料的事实和数量。2.黄旭鹏2013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逃避海关监管，先后委托鹏X公司等走私进口废塑料等固体废物共计7096.262吨，情节特别严重，本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黄旭鹏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旭鹏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其从境外购买的国家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委托鹏X公司进口，由鹏X公司借用他人的批文，以包证包税包通关的方式负责将涉案固体废物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上诉人黄旭鹏在与鹏X公司等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刑事立案之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旭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