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3537号原告：杨洪清，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杨晓鹭，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苗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沈海洁，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青海省西宁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全位，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云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永中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宁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雄、唐婕（实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洪清、原告杨晓鹭诉被告沈海洁、被告云南云聚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杨洪清、原告杨晓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被告沈海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全位，被告云南云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沈海洁达成合意，由原告经营云南云聚物流有限公司广南网点。2017年5月26日，原告通过当时为被告经营的杨晓玲接手经营，2017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沈海洁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10万元代收款保证金，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原告无拖欠代收款被告便全额退还。原告于2017年6月4日依约向被告沈海洁账户转入10万元保证金。后原告无法经营，于2017年9月10日向被告提出终止合作，后经原、被告及第三方何力等人在昆明共同协商后决定于2017年10月24日终止合作，由第三方何力接手经营。经协商由何力向原告支付转让费26000元（含电脑、打票机、三轮车），并明确2017年10月23日以前的货款由原告负责，第三方何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原、被告终止合作后，原告便按被告的要求把以前客户所拖欠的代收款逐一催收并打给被告。2017年12月15日，经被告的会计黄莹莹确认，原告已经打完2017年5月26日至10月23日合作期间的所有代收款，经原告结算，原告共向被告打款1108358元。被告收款后总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原告所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当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电脑录入账单并当面对账，被告又拒绝。原告于2018年1月向官渡法院提起诉讼，官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判决，判令由被告沈海洁退还原告的10万元保证金。被告因不服上诉至昆明中院，昆明中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判决，撤销官渡法院的民事判决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此，原告向被告所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能追回，实体权益至今未得到处理。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结算义务，现无拖欠代收款，被告应退还原告的10万元保证金，现被告拒绝对账并拒绝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沈海洁之间的合作关系及原告杨洪清与被告沈海洁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10月24日解除（庭审中原告变更为确认原告杨洪清与被告沈海洁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10月24日解除）；2、被告出具云聚物流广南网点在2017年5月26日至10月23日期间发生的电脑录入账单与原告对账，并根据对账情况判令被告沈海洁退还原告所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3、被告沈海洁自2017年10月25日起向原告按6%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现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资金占用费为10000元；4、被告云聚物流公司与被告沈海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海洁辩称：原告杨晓鹭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涉及的纠纷在2018年时官渡法院和昆明中级法院已经处理完毕。原告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该驳回原告的请求。原告和沈海洁已经就保证金的退还作出了约定，杨洪清结清货款后，被告沈海洁退还其保证金，因为原告尚未支付代收款故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不具备，故原告诉请退还保证金和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对账已在2018年时在贵院进行了对账，但是双方产生了分歧并没有达成一致。被告云聚物流公司辩称：原告不能重复起诉，结合沈海洁陈述，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已经否定了二审法院的审理结果。我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方和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没有收取任何的保证金，原告并没有起诉我司的请求权基础，连带赔偿责任应该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中没有任何的实体和合同关系。其余意见和被告沈海洁的一致。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2018）云01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1民终677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的维权过程；判决结果，原告的实体权利未得到处理。2、微信详细资料，以证明微信尾号7870的微信是被告沈海洁的。3、聊天记录若干，以证明原告杨晓鹭和被告沈海洁聊天，同公司会计聊天，被告指定打款账户为沈海洁及宁涛的账户。4、聊天记录、对账单，以证明原告杨晓鹭的主体适格；原告和被告的合作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同年7月11日结清2017年5月26日至6月31日期间的账务。5、对账单，以证明云聚物流广南网点在2017年7月、8月的收入状况。6、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9月10日就提出与被告终止合作。7、对账单，以证明被告沈海洁发给原告杨晓鹭的云聚物流广南网点2017年9月的收入状况。8、对账单，以证明原、被告终止合作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云聚物流广南网点在2017年10月的收入状况。9、催款单，以证明原、被告合作至2017年10月23日，24日起未再收货，终止合作；原告未收回代收款，尚欠被告代收款40370元的事实。10、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杨晓鹭在2017年11月17日和18日向宁涛账户打款16724元，该款系之前被告同意广南百加百等客户延付的代收款；原、被告合作的时间是2017年5月26日至10月23日；原、被告合作期间的所有账务经被告会计黄莹莹核实已经全部结清。11、调查笔录、账本，以证明杨晓玲接管云聚物流广南点的起止时间及终止合作原因；原告的接管时间。12、调查笔录、租房合同、调查笔录、工资花名册、领条，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终止合作经营时间为2017年10月，之后是何力经营。13、欠条，以证明2017年10月24日经原、被告及第三方何力协商云聚物流广南网点转由第三方何力经营，2017年10月23日以前货款由原告负责。14、《补充协议》、客户回单，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云聚物流广南网点，原告向被告交纳10万元保证金。15、运费支付签收单，以证明原、被告合作的时间，终止合作的事实。16、银行流水，以证明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共向被告打款1108358元，其中向被告沈海洁账户打款562472元，向宁涛账户打款545886元。17、江淮服务站发货单、催款单、银行流水，以证明原告为与被告结清账务自行垫资江淮服务站未结款；原告在2017年11月后向被告打款系支付10月23日以前代收货款；被告向原告催款的时间；双方合作终止时间。经质证，被告沈海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3三性认可。对证据4、5、6、7、8、9、15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对证据5、6、7、8、9、1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被告终止合作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对证据10认可黄莹莹是被告云聚物流公司的财务，但对双方聊天不认可，就沈海洁结清款项事实认可，其余的不予认可。证据11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证据12、13、17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认可真实性，补充协议是原告和沈海洁签订的。对证据16三性认可，但认为包含运费。经质证，被告云聚物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性认可，对证据1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判断，我司不是当事人。对证据4认可真实性，合法、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司不是当事人；证据5-10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关联性，因为我司不是当事人也无法判断事实。对证据11-13质证意见同和被告沈海洁一致，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4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我司并没有收到原告的钱。对证据15、16、17不认可。被告沈海洁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云01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1民终6779号民事判决书，2、补充协议，以证明原告杨晓鹭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处理，原告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进行起诉系重复诉讼；原告、被告对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3、费用汇总表，以证明原告杨洪清与被告沈海洁合作期间，即2017年5月15日至12月4日间，共发生代收款1610406元，运费480365元。4、租房协议，以证明原告杨洪清在2017年12月4日停止运营并搬离后，被告沈海洁与被告云聚物流公司2017年12月6日重新营业。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沈海洁提交的证据1-2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被告沈海洁承认杨晓鹭的诉讼资格。对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双方合作不存在欠款。对证据4不认可真实、关联性，认为2017年10月23日后是第三人何力在经营。经质证，被告云聚物流公司对被告沈海洁提交的证据1、2三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4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关联性。对于证据3，被告云聚物流公司2020年6月10日提交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广南县运费合计”为沈海洁承运收益，无需返回公司，该组数据无法核实正确性；“广南县代收款合计”为云聚物流公司委托沈海洁承运的货款（货到付款），需要返回公司，代收款合计正确。对证据4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关联性。被告云聚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4-9、14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15、16相对方被告沈海洁认可，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沈海洁认可财务人员身份，本院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据11虽为原告方所作笔录，但与证据3中原告杨晓鹭和被告沈海洁的聊天记录以及证据13形成证据链；证据12虽包含原告单方制作材料，但该组证据相互之间并与证据11、13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7未证实催款单来源，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沈海洁提交的证据1-2原告及被告云聚物流公司对三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出具方被告云聚物流公司认可真实、合法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无协议相对人身份信息或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沈海洁与被告云聚物流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原告杨洪清（乙方）与被告沈海洁（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10万元代收款保证金、在乙方终止合作后，无拖欠代收款，甲方全额退还乙方10万元保证金。利润划分约定为昆明、广南各分50%，利润指昆明至广南的往返运费及代收款手续费的50%。费用承担约定为昆明、广南各承担50%，费用指收货网点的提成、公司制单、货物运输的保险、中转费、叉车费等。利润管理约定为由一方（原文为“一方”）管理、月底统一对账等。2017年6月4日，原告杨洪清将保证金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沈海洁。2018年1月17日，杨洪清向本院提起对沈海洁、云南云聚物流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之诉。2018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8）云01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确认杨洪清与沈海洁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10月24日解除；由沈海洁于该判决生效起10日内退还杨洪清保证金100000元等。因沈海洁不服提起上诉，昆明中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云01民终6779号民事判决，撤销我院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洪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杨洪清、被告沈海洁未明确约定合作起始日期，本院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对以下事实进行分析：2017年6月1日，被告沈海洁微信告知原告杨晓鹭“大姐5月15日-25日广南总代收款132038元，三姐已汇100000元，三姐还差32038元，让三姐汇代收款。大姐你的事5月26日-5月31日总代收款39910元，今天一定要汇过来。”2019年6月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江律师以及同所郭潇律师向案外人杨晓玲询问，询问笔录中记载杨晓玲陈述账本“划线上面是我做的，划线下面就是杨洪清他们做的，我做的是2017年5月15号到5月25号”；“5月26日这天已经是杨洪清他们在做了，划线上面的5月26日这天的1200元是我支付5月25日的运费，划线下面的5月27日的1200元是杨洪清他们付5月26日的运费”。考虑本案中原告举证程度以及被告沈海洁参与合作的程度，被告沈海洁认为原、被告并非2017年5月26日开始合作，则应当提交相反证据证实，但这部分被告沈海洁并未举证，故本院确认原告杨洪清、被告沈海洁的合作时间起始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原告、被告沈海洁对于双方合作结束时间各执一词，本院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对以下事实进行分析：原告所举证据无法直接证实双方合作终止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而根据生效的（2018）云0111民终6779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双方主张的合作关系终止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2月4日，故可以认定至迟在2017年12月4日时，双方确实已经终止合作，即不再有新的合作事实。故对于该事实本案中本院继续适用，认定至迟在2017年12月4日，原告杨洪清和被告沈海洁已经终止合作。对于原告杨洪清与被告沈海洁之间账务问题，根据庭后原告和被告沈海洁分别提交的书面对账结果，双方认可的部分为原告杨晓鹭支付给被告沈海洁及其指定收款人宁涛的款项合计1108358元，这部分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沈海洁认为案外人杨晓玲、何力支付的款项亦属于原告方支付且应承担的，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作处理。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应在合作期间支付被告沈海洁的费用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杨晓鹭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3、《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以及解除时间如何认定；4、退还原告100000元保证金的条件是否已达成。对于第1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方当事人与（2018）云0111民初760号案件不一致，其本案中诉讼请求系前诉审理期间条件尚未达成而再行提起诉讼，并非实质性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原告的请求并未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原告杨晓鹭不是本案《补充协议》的相对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杨洪清与原告杨晓鹭存在原告所称的合伙关系，原告杨洪清与被告沈海洁之间系基于《补充协议》构成的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杨晓鹭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故对原告杨晓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项争议焦点，结合前述至迟在2017年12月4日原告杨洪清和被告沈海洁已经终止合作的认定，《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已没有可能。故本院对于原告杨洪清请求解除原告杨洪清和被告沈海洁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则推至2017年12月4日为妥。关于第4项争议焦点，根据原告杨洪清、被告沈海洁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有满足“终止合作、无拖欠代收款”，才能达成返还保证金的条件。生效判决中已确认至迟在2017年12月4日时，双方确实已经终止合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出具账单对账的请求，本院已责令双方进行对账，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无拖欠代收款”，前已述及，对于原告及被告沈海洁之间的账务问题，原告及被告沈海洁均在庭后提交了书面对账结果，但根据对账结果，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无法确认原告和被告沈海洁之间账务是否结清。根据保证金条款的约定和日常生活经验，沈海洁之所以要求杨洪清交纳保证金，是为了在将来发生代收款纠纷时，能够居于优势地位，有力地保障自己权益，即收取保证金后，沈海洁无需主动向对方追讨代收款，对方如果不同意保证金冲抵代收款而是要求返还，就必须主动要求结算从而证明自己“无拖欠代收款”。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已满足“无拖欠代收款”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沈海洁退还保证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云聚物流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云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洪清、被告沈海洁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杨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晓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杨洪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张红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