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26民初456号 原告：夏良宋，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被告：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赖辉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越，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赖辉耀，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执行董事，住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越，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方平，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进贞，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良宋与被告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商城公司”）及第三人赖辉耀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泰商城公司请求本院通知股东林方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良宋、被告泰商城公司及第三人赖辉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宋洪越以及第三人林方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进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良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散被告泰商城公司；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夏良宋系被告泰商城公司股东，持有公司16.25%的股份。公司自2011年7月至今成立近九年多以来，日常管理混乱，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赖辉耀对其他小股东的合理建议置之不理，小股东在公司没有发言权，长时间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在公司有可预期利润情况下，不推进发展，不分配利润，公司已进入自然解散的瘫痪状态；而且公司法定代表人赖辉耀在未经过股东大会同意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擅自经营与被告公司同类业务，严重损害了作为股东原告的利益。原告2016年10月份找被告协商解散公司或将股权转让，被告却置之不理，公司继续存在只会导致股东损失进一步扩大，无奈之下诉请法院判决解散公司，而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赖辉耀为了恶意阻止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歪曲事实，并与已退股的原小股东恶意串通，向法院提出关于我的股权确认诉讼，以此来规避并排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后一、二审法院竟然不顾公司的客观事实和公司法的规定，将事实属于原告的股份枉断给被告，致使原告解散公司的诉讼因此而被驳回，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原告因不服商河法院（2017）鲁0126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和济南中院(2018)鲁01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了(2019)鲁民再73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原一、二审法院判决，依法确认了原告在公司16.25%的股份，保护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进而也说明了公司股东的关系已不存在调和、调解的可能。 综上，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依据公司股东间的现状，再次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解散被告泰商城公司。 原告夏良宋提供的证据： 证据组一、商河法院(2017)鲁0126民初1821号案件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 证据组二、商河法院(2017)鲁0126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济南中院(2018)鲁01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书、商河法院(2016)鲁0126民初2780号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73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 被告泰商城公司辩称，一、泰商城公司经营管理正常，不存在任何解散事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公司解散事由本质上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出现公司僵局，而本案中泰商城公司经营管理正常，不存在公司解散事由。 （一）股东会能够正常召开并可以作出有效决议 泰商城公司可以正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公司权力机构可以正常运转。依据《泰商城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享有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都有权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夏良宋所谓的长期无法召开股东会无任何依据；依据《泰商城公司章程》关于议事规则的规定，即使夏良宋不参加股东会，只要持股三分之二以上的赖辉耀、林方平同意，泰商城公司仍可以正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且赖辉耀与林方平均不同意解散公司；事实上，如2020年1月23日泰商城公司也正常召开过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 （二）泰商城公司事务正常运转 泰商城公司拥有员工多人，正常上班，缴纳社保，公司也持续发布各类行政通知，泰商城公司目前楼盘销售、房产证办理工作也在有序开展，整体来说，泰商城公司经营管理正常运转。 综上，泰商城公司可以正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公司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正常运行，不存在公司僵局的情形。 二、泰商城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由前所述，泰商城公司的经营管理正常，不存在达到使其解散程度的严重困难，在此前提下，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应结合股东利益的救济方式进行综合分析，如果有其他途径对股东的利益予以救济，则不宜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进行。本案中，夏良宋主张的作为小股东无发言权、公司不分配利润、赖辉耀经营同类业务等，不仅无证据证明，且上述纠纷性质上不属于公司解散诉讼的受理事由。夏良宋如认为上述权益受损，完全可以通过知情权、股东分红请求权、股东代表诉讼等其他方式寻求救济，夏良宋径行起诉公司解散，不应支持。另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不足以证明泰商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三、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 股东僵局不等于公司僵局，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可以通过上述诉讼等多种方式予以解决，而非导致公司解散的条件，实际上，夏良宋所谓的与赖辉耀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已经通过再审予以解决。赖辉耀多次就与夏良宋之间的股东矛盾出具和解方案，但夏良宋坚持以公司解散之诉为手段，提出不合理要求，以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夏良宋所谓的赖辉耀对其置之不理，与事实不符。 四、公司解散不仅会给泰商城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也不利于社会稳定 公司解散对于公司而言，是最严厉、最具破坏性的结果，若非万不得已，就不宜选择解散公司的办法来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以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保障债权人的利益。泰商城目前正常运转，公司员工多人，仍有楼盘在售，业主房产证也在有序办理中，如果法院判决泰商城解散，公司员工将失业、业主房产证无法办理，部分签订房屋回购协议的业主将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不仅会给员工、业主、公司造成极大损失，也会带来一系列社会问题，不利于社会稳定。 综上所述，泰商城公司不存在公司解散的事由，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夏良宋的诉讼请求。 被告泰商城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组一： 1、2016年10月16日版《泰商城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信息； 2、2020年1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决议通知书、EMS邮寄单、签收信息； 3、2013年4月20日股东会决议、2015年1月23日股东会会议纪要、2015年5月30日、2016年9月5日股东会会议记录。 证据组二： 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732号判决书； 2、赖辉耀与夏良宋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上诉状、二审笔录、再审笔录。 证据组三 1、泰商城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8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24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9日、2020年3月8日发出的行政管理通知； 2、公司员工黄淑芳、张朋朋、张文霞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签协议、2019年1月-2020年4月工资条； 3、泰商城不动产登记情况说明； 4、泰商城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9月2日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5、泰商城于2014年5月27日、2014年7月28日、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回购条款）。 第三人赖辉耀述称，一、泰商城公司经营管理正常，不存在公司解散事由，不同意解散公司；二、股东之间的矛盾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而非公司解散的事由。赖辉耀一直与夏良宋积极沟通，自上次公司解散纠纷之诉以来，赖辉耀不断作出让步，以避免因两人之间的个人矛盾而影响公司员工和业主的合法权益，但夏良宋坚持以解散公司之诉为手段，提出不合理要求，追求个人不正当利益。 第三人赖辉耀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林方平述称,我作为股东不同意解散公司，具体理由为： 1、泰商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我方认为，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如股东会、董事会以及监事会等公司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是否无法正常运行，是否对公司事项无法作出有效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是否处于瘫痪状态等。即使有段时间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等于股东会议机制失灵。 从本案泰商城公司的持股比例看，不会形成50%对50%的对等股权比例，表决机制上即使分歧的股东不配合，也会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就是说泰商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现正常运行，能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有效决议，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 2、泰商城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损失，相反存续更能为股东们创造更大价值。股东投资公司的终极目的在于追求投资回报，获得投资收益，过去几年虽然股东间存在分歧但未影响到公司正常运营，公司继续存续必将给股东们带来更丰厚的回报。 3、股东之间的分歧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和方式解决。股东退出可以通过相互收购股份的方式处理，若一方同意退出仅就股权转让价款有异议，可以通过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意见；股东的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部分股东对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效力、大股东是否侵害公司和小股东利益等完全可以通过其它方式解决。 本案中，原告与泰商城公司及其他股东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涉及的仅仅是股权比例的争议，不涉及生产经营等方面的纠纷，不能据此得出“股东间关系已不存在调和、调解的可能”的结论。 综上，原告所诉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公司解散的全部构成要件，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林方平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6日，被告泰商城公司经商河县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本1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赖辉耀。2016年1月29日，被告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赖辉耀、夏良宋、林方平，持股比例分别为85%、10%、5%。 原告夏良宋于2016年10月份就解散公司或收购、转让其股权事宜与被告协商无果后，于2016年12月7日诉请本院解散被告公司【(2016)鲁0126民初2780号】。在该案审理期间，赖辉耀于2017年8月17日就夏良宋所持公司10%股权向本院提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2017）鲁0126民初2084号】，请求：1.依法确认泰商城公司工商登记中夏良宋10%的股权归赖辉耀所有；2.判令泰商城公司、夏良宋、林方平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鲁0126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夏良宋持有的泰商城公司10%股权的实际股东为赖辉耀，该股权由赖辉耀享有；二、泰商城公司、夏良宋、林方平配合赖辉耀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夏良宋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济南中院提起上诉。济南中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鲁01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据此生效判决，以夏良宋不具有《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资格为由，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6)鲁0126民初27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夏良宋的起诉。夏良宋因不服本院（2017）鲁0126民初2084号及济南中院(2018)鲁01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鲁民再7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夏良宋持有被告泰商城公司16.25%的股份，判决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赖辉耀的诉讼请求。据此，原告遂于2020年2月7日再次提起本案公司解散诉讼。 经被告泰商城公司全体股东于2016年10月16日一致签字同意修订的《泰商城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再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2016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未召开股东会。原告经被告通知，未参加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目前，被告泰商城公司经营运转及业务开展正常。 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为证，且已开庭质证，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赋予了股东解散公司的请求权。上述规定，既是法院审查是否受理该类案件的条件，也是实体审理判定解散公司的标准。 公司作为一个法人机构，实际管理和经营主要是依靠股东会和董事会等机构的运行。其中上述司法解释列举的前三种情形可以归纳为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等机构运行出现持续性的严重困难，即学理上所称的“公司僵局”，是指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无法作出有效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状况。在我国目前情况下，“公司僵局”主要有公司股东（大）会僵局和董事会僵局两种情形。因本案中经全体股东于2016年10月16日一致签字同意修订的《泰商城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再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故本案不存在公司董事会僵局问题。该条司法解释关于股东会僵局的情形之一为：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但需要留意的是，司法解释在表述三种机构运行困境时，都规定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条件，也就是说，公司出现了股东（大）会僵局时，只有同时出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时才真正符合解散公司的实体标准要求。结合公司的运营模式来理解，“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一般应该包括公司经营状况恶化，表现为资金极度短缺，经营项目无法开展或者公司管理层出现重大变故，其他人无力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等情形。本案被告泰商城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之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因解散公司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732号民事判决书，历经三年之久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程序，期间再企求被告召开由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无论从各股东主观意愿、还是从公司客观现实来讲，都似乎不可能。而夏良宋所持公司股权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7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之后，被告泰商城公司即通知原告夏良宋参加2020年1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经由原告质证，本院经审查，可以认定在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三年以来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期间及至目前，被告泰商城公司经营运转及业务开展正常，被告并未实际发生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之情形。 另外，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股东请求解散公司之诉还存在一个前置性条件，即：只有通过其它途径不能解决的，符合条件的股东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基于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以及公司自治理念，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产生重大分歧，导致公司僵局时，还是寄希望于能够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司法解散公司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该前置性规定也是为了防止股东滥用解散公司的诉权。一方面，从公司的社会作用角度考虑，公司作为社会经济主体，涉及的并不仅仅是股东之间的个人利益，更包括公司债权人、公司员工、消费者等一系列利益相关方的切身利益，其存续和发展对于社会经济秩序影响甚大，故法院审理此类案件时，需要考虑解散公司对社会经济秩序的冲击，尽可能维持公司的存续。就本案而言，被告泰商城公司目前经营运转及业务开展正常，如果判决被告解散，泰商城公司将面临清算，会不可避免带来公司员工失业、业主房产证无法办理等现实问题，不仅会给员工、业主和公司造成极大损失，也将带来一系列不利于社会稳定的现实矛盾问题；另一方面，通常小股东起诉解散公司的原因，是由于大股东操纵公司侵害小股东利益，或者大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进而侵害小股东利益；从股东起诉解散公司的目的考虑，其目的往往并非真正希望解散公司，而是希望通过诉讼迫使其他股东或公司以可接受的价格买下自己的股份。就本案而言，在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之规定，于本案审理期间就原告所持被告股权的收购、转让等事宜，在原、被告等各方当事人之间进行多轮次调解过程中以及法庭审理之中，原告亦明确表达了诸如“从公司成立至今，从来没有看过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司管理有严重问题，公司股东之间已失去人和性基础；小股东无发言权；公司在有可预期利润情况下，不分配利润；赖辉耀经营与公司同类业务，严重损害了作为股东原告的利益；提出解散公司系保护其作为小股东权益的无奈之举，所以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保护其作为小股东的合法权益”等真实想法。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所述以上情形下，一般应首先通过诉讼解决。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一致以下列方式解决分歧，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公司回购部分股东股份;(二)其他股东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三)他人受让部分股东股份;(四)公司减资;(五)公司分立;(六)其他能够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的方式。”之规定，如果出现“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或者股东之间产生重大分歧等情形，异议股东或者欲退出股东可以诉请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若公司侵犯小股东利益，小股东可以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大股东侵害公司利益，小股东可以代表公司起诉大股东，等等。以上救济途径既能保证小股东的权利，又可以最大限度地维持公司存续，从而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经济秩序稳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解散公司是保护股东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只有穷尽所有的救济途径仍不能解决公司僵局时，才能司法解散公司。因原告夏良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不足以证明被告泰商城公司已达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解散公司之实质要件，故对其请求解散被告泰商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夏良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夏良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春元 人民陪审员  李爱军 人民陪审员  潘延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