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浩特市宏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圣泉（科右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兰浩特市宏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2017年3月1日宏天公司与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宏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包括敖某在内的多名外包人员购买了意外保险。该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双方既没有续签协议又无其他口头约定,就本协议约定的劳务外包内容,双方的合作因有效期届满后而终止。嗣后,敖某未经公司允许,继续在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工作。2018年3月10日敖某在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工作时因该公司安全保护措施不善,致敖某从高处跌落,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当然由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承担,与宏天公司无关。另,《劳务外包协议书》的附件人员名单指的是应由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承担的五险人员名单，有部分人员不需要该公司购买五险的,最终的劳动人员应以宏天公司购买的意外保险合同名单为准。2018年5月12日宏天公司与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也并非特指本案的《劳动外包协议书》，从时间上看也不相符。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宏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将部分劳务用工承包给宏天公司，敖某与宏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宏天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涉案劳务外包人员敖某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另外，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与宏天公司约定劳动者发生安全事故，由宏天公司承担。宏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判令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返还宏天公司代为垫付的赔偿款65000元；2.诉讼费由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甲方）与宏天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在粮食经营过程中的各种劳动用工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2017年3月1日，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甲方）与宏天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乙方以劳务外包方式将员工外包至甲方指定岗位，为甲方提供服务，合同有效期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作岗位包括仓储、机修、电工、内勤、食堂、保卫等。合同中附甲方承担五险人员名单，共计44人（该人员名单中不包括敖某）。2018年5月12日，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甲方）与宏天公司（乙方）签订劳动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期限为3年，到期日为2018年8月1日。现因双方于2017年3月1日又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书，协议书第十四条第四款约定“本协议书生效后，原协议作废”，但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装卸、烘干等作业内容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内容不符，双方仍执行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就其他相关事宜明确如下，1.本终止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因该合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双方互不追究，2.本终止协议书签订日之前发生的装卸作业等所产生的费用，甲方2018年5月30日之前完成结算，3.本终止协议书签订后，乙方发生的工资支付等方面的纠纷由乙方全权解决，甲方不负任何责任，4.本终止协议书签订日之前如有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纠纷，乙方应积极主动解决，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宏天公司外包人员敖某，在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发生意外事故，由宏天公司为敖某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意外险赔偿敖某120000元，宏天公司赔偿敖某65000元，以上合计1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宏天公司依据2017年3月1日与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书主张返还其垫付给敖某的赔偿款65000元，该协议书的人员名单中未包括敖某；2018年5月12日，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甲方）与宏天公司（乙方）签订劳动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书，双方已约定协议书签订日之前如有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纠纷，乙方应积极主动解决，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且宏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敖某与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具有雇佣关系。综上所述，宏天公司要求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返还宏天公司代为垫付的赔偿款6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吴某与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副总付建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敖某摔伤付健委托宏天公司进行私了。经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并未体现出宏天公司是帮助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对敖某进行赔偿；2.照片复印件一张，证明敖某是在照片中的粮仓进行的施工，但是该粮仓并没有交工，属于违规使用。经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质证认为敖某受伤与该公司无关；3.绘画图纸一张，证明敖某工作使用的升降梯存在安全隐患，经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宏天公司自行绘制；4.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敖某摔伤与宏天公司无关，付建在处理敖某摔伤事件中委托宏天公司出面协调，经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质证认为录音中付建并未承认敖某系该公司员工，同时该份证据恰能证明敖某与宏天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4，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短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中，案外人付某未认可委托宏天公司处理赔偿事宜，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系照片复印件，未能证明粮仓系违规使用；证据3为宏天公司单方绘制，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敖某的赔偿款65000元应否由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承担。宏天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与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该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双方既没有续签协议又无其他口头约定,敖某系于2018年3月10日在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工作期间受伤，故赔偿责任应由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承担。经查，上述协议名单中并未包括敖某。双方除上述协议外，曾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书签订之日前如有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纠纷，乙方（宏天公司）应积极主动解决，甲方（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结合宏天公司作为投保人，已为敖某购买“员工福利保障计划”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以及宏天公司庭审中自认至事故发生前，敖某工资均由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将工资款打入宏天公司账户，由宏天公司代为发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宏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敖某与中储粮乌兰浩特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宏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宏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市宏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