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辽河大街278号。法定代表人：冉凡罡，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伟，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鹏，男，199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住址辽宁省新民市。系刘宇鹏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17号。负责人：侯东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少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宇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4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基于本次事故已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主张权利，主张理由为侵权之诉后，于洪区法院因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诉讼未予支持，说明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在侵权之诉及旅客运输合同违约之诉中已经选择侵权之诉，因此原审法院对不构成选择权竞合的认定是不正确的，依侵权之诉上诉人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所有车辆投保的座位险为每座20万元，因保险公司对座位险的赔付问题没有对担保人进到特别提示的义务，因此应当在座位险有余额的情况下对刘宇鹏予以理赔。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宇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告刘宇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60143.2元（于洪法院未赔偿222104.35元+新发生38038.85元）、伙食补助费74000元（740天×1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89620元[（苏爱军护理300元/天×312天（2015.1.4-2015.11.12）+（二级护理728天+一级护理12天×2-苏爱军护理312天）×（52707元÷365）+出院后护理52707元×2年+护理依赖52707元×20年×50%）]、误工费185789元(住院期间37342元÷365×1086天（2014.11.1-2017.1.5+鉴定意见误工期37342元×2年）、交通费5000元、复印费548元、住宿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448104元（37342元×0.6×20年）、鉴定费2240元，总计17906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日2时20分许，在沈阳市于洪区丹霍线（新304线）与马沙公路路口，贾常晏驾驶辽Ａ×××××号重型货车由南向北通过路口时，与由东向西符春欢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符春欢当场死亡、贾常晏受伤、辽Ａ×××××号轿车乘车人刘宇鹏、黄尚威、孙潇、孙宇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常晏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符春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宇鹏、黄尚威、孙潇、孙宇均无责任。辽Ａ×××××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刘洪啟，其与贾常晏是雇佣关系，辽Ａ×××××号车辆挂靠到沈阳市鑫恒通利车辆服务中心经营，辽Ａ×××××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宇鹏到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9509.86元，住院一天。次日原告刘宇鹏转入中国医科大学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8天，花费医疗费526553.37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刘宇鹏到新民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876,85元。2015年1月4日，原告刘宇鹏到中国医科大学盛京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84436.27元。上述医疗费总计748376.35元。原告为复印病历花费复印费984元。原告刘宇鹏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刑初字第533号案件中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贾常晏、刘洪啟、沈阳鑫恒通利车辆服务中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赔偿医疗费748912.4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交通费5900元、住宿费20000元、复印费984元。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于刑初字第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赔偿刘宇鹏经济损失269314元（含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8030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交通费4000元、复印费984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25万元）；贾常晏与刘洪啟共同赔偿刘宇鹏经济损失268242元，沈阳鑫恒通利车辆服务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刘宇鹏主张的住宿费2万元，该案以刘宇鹏未提供证据为由未予支持。另查明，刘宇鹏在2015年1月4日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7年1月5日出院，共住院732天。原告住院期间共发生治疗费用205206.47元，其中184436.27元已经在（2015）于刑初字第533号案件中主张，另20770.2元在本案中主张。原告住院期间医嘱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726天。2017年10月16日，刘宇鹏为去除内固定物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16042.2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3天，一级护理5天。另刘宇鹏还花费医疗门诊复查费用共计1226.5元，病案复印费548元。刘宇鹏起诉后，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刘宇鹏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3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宇鹏头部伤残程度五级，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24个月，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刘宇鹏花费鉴定费用2440元。再查明，1、刘宇鹏乘坐的辽Ａ×××××号车辆为被告客运公司所有，被告客运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原告主张其雇佣护理人员苏爱军护理312天，每天300元，共发生护理费93600元，并提供了相应金额的辽宁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一审认为，本案涉及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问题。被告客运公司的车辆在运送原告刘宇鹏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宇鹏的人身权益受到损害，且被告客运公司车辆的司机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客运公司既存在侵权责任，又存在违约责任，此两种责任构成责任竞合，原告刘宇鹏既可主张被告客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可要求被告客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刘宇鹏选择要求被告客运公司依据双方形成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刘宇鹏与被告客运公司之间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被告客运公司有义务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因被告客运公司所有的辽Ａ×××××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没能将原告刘宇鹏安全送至目的地，被告客运公司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对其违约行为给原告刘宇鹏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刘宇鹏要求被告客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客运公司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座位险，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客运公司提出的原告刘宇鹏已在之前的诉讼中选择侵权之诉，而不应再依据合同主张违约之诉的抗辩。承运人的违约责任与第三人的侵权责任因承担责任主体不同、违法行为不同，两者并不构成责任竞合，原告刘宇鹏亦未对其损害进行重复主张，故对被告客运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处理。医疗费，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佐证，金额为260143.2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金额为74000元（100元×740天）。营养费，考虑原告伤情较重，住院时间较长，故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护理费，《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2术语和定义中明确写明：护理期，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因此，该鉴定意见中护理期的起算时间应以事故发生时起算。原告的护理期经鉴定确定为24个月，故本院对此期限内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在2017年10月16日住院为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故对此期间的护理费用不应计入鉴定确定的24个月的护理期，应根据医嘱另行计算并支持。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因原告提出的护理人员并无相应资质证明，且金额明显过高，故本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酌情予以支持，即支持108157.65元[52707元×2年+52707元÷365×（6+3+5×2人）]。因原告被鉴定为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其年龄，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20年，即527070元（52707元×20年×50%）。误工费，《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2术语和定义中明确写明：误工期，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因此，该鉴定意见中误工期的起算时间应以事故发生时起算。原告的误工期经鉴定确定为24个月，标准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支持74684元（37342元×2年）。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票据，但原告就医发生交通费为必然，故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复印费548元，为实际复印病历所产生，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费，因原告在（2015）于刑初字第533号案件中已经主张过，且因原告刘宇鹏未提供证据为由未得到支持，现原告仍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户口性质、伤残等级及年龄确定数额，即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48104元（37342元×20年×60%）。鉴定费2440元，为伤残鉴定的必须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医疗费200000元；二、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医疗费60143.2元；三、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伙食补助费74000元；四、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护理费635227.65元（108157.65元+527070元）；五、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营养费3000元；六、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误工费74684元；七、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交通费4000元；八、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残疾赔偿金448104元；九、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鉴定费2440元；十、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宇鹏复印费548元；十一、驳回原告刘宇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3元，由被告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承担8010元，由原告刘宇鹏承担14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交通事故侵权赔偿与工商保险赔偿竞合情况下，劳动者在获得其中一种赔偿后，是否还可以就其另行主张另一种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为了更好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当出现交通事故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二者竞合时，依据社会保险法、相关法理及审判实践，应优先适用选择补充赔偿模式，即劳动者可以选择向侵权人请求侵权损害赔偿，也可以选择向工伤保险机构请求工伤保险赔偿，劳动者在获得其中一种赔偿后，还可以就其与另一种赔偿之间的差额另行主张赔偿。关于上诉人主张应该在座位险有余额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刘宇鹏予以赔偿。经查，刘宇鹏乘坐的辽Ａ×××××号车辆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为该车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20万元。原审已经判决予以了赔付，现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在座位险有余额的情况下对刘宇鹏予以理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3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新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