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召芝，女，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昭凤，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昭莲，女，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召云，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龙，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召发，男，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振玉，内蒙古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显军，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慧玲（系孟显军妻子），女，1972年8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因与被上诉人孟召发、孟显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上诉请求：1.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判令孟召发给付20万元，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申270号民事裁定驳回孟召发的再审申请，裁定明确：孟显军是基于委托而不是基于房屋所有权而依法享有拆迁补偿款；2.一审法院以孟显军给孟召发补偿款中的60万足以支付孟召发所欠20万元为由，而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该60万元无相关书证证据予以证明，属于采信证据错误，且与本案诉求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一审证据不足，证据采信违规。1.一审法院采信的《分家协议书》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违反证据采信规则；2.一审法院认为孟显军应获得孟广春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建筑物的补偿款的认定是错误的。因孟显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法定证据。孟召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孟显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孟召发无偿赠与孟显军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20万元的行为；2.孟召发、孟显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系孟召发的妹妹，孟显军系孟召发的儿子。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与孟召发的父亲孟广春于2011年6月19日因病去世，去世时91岁、母亲王桂琴于1991年1月4日因病去世。孟广春去世之前一直与孟召发一居生活，孟召发的儿子孟显军成家后于2001年起居住在其爷爷孟广春的老院，并从此开始将其爷爷的土房拆除后于2001年盖了三间94.38平方米房屋，于2004年盖了两处，一处三间半109.71平方米，一处50.5平方米小三间房屋，但是始终未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一直是孟广春。2017年7月，该处房产遇政府拆迁，涉及产权和遗产问题无法处理，孟召发同意给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每人分给50000元遗产分割费，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才同意到有关部门签字，故孟召发与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之间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因孟显军不是孟广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孟召发与孟显军之间签订了一份赠与《协议书》后政府才将补偿款直接付给孟显军。政府发放的拆迁补偿款974974元，从巴林左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结合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明细表可以看出，除土地以外其余的建筑均由孟显军所建。孟显军收到该补偿款后，经孟召发的要求交给孟召发600000元。另查明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起诉孟召发200000元债权于2018年9月25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孟召发支付给每人50000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再查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记载的有证房屋109.71平方米，其实没有产权证，政府拆迁时规定一户确认一处房屋为有证房屋，有证房屋的补偿比例比其他无证房屋要高。一审法院认为，孟显军所提交的1998年7月7日的分家协议书，虽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被继承人孟广春一直与孟召发一居生活，并且居住在孟显军的东院，孟广春应该知道孟显军于2001年始将属于他的旧房推倒后重新盖房的事实，且始终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以上的行为予以认可。上述事实说明孟广春已经将自己的财产予以处分，孟广春去世前，其旧房已经灭失，故其去世后不应视为其遗产。在2017年旗政府棚户区改造时因孟显军未重新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无法办理拆迁事宜，才出现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公证书、孟召发与孟显军之间的赠与《协议书》之类的文书。在庭审时孟召云称：办理拆迁时，我们姐妹四个不想参与，我哥哥说你们不签字办不了，接我们去说每人给50000元，我们就同意了。孟召云的陈述也证明了以上观点。综上所述，孟显军应该获得孟广春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上的建筑物的补偿款，其中不存在孟召发规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而且孟显军从补偿款中支取600000元支付给了孟召发，该款足以支付给四姐妹的200000元债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因孟显军不是孟广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孟召发与孟显军之间签订了一份赠与《协议书》后政府才将补偿款直接付给孟显军。”及“孟显军收到该补偿款后，经孟召发的要求交给孟召发600000元。”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孟召发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申270号民事裁定驳回孟召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上诉人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与被上诉人孟召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申270号民事裁定，即生效判决认定孟召发支付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关于被继承人孟广春、王桂琴所有位于林东镇五居民区的房屋及院落一处的遗产分割款每人50000元，而孟召发尚欠特指为200000元遗产分割款债务的前提下，以协议书的形式将拆迁补偿款全部赠与被上诉人孟显军，其上述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导致对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的债权至今未得清偿，已经对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有权请求撤销孟召发与孟显军的赠与协议，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为孟召发赠与孟显军拆迁补偿款中200000元。综上所述，孟召芝、孟昭凤、孟昭莲、孟召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孟召发赠与孟显军拆迁补偿款中的200000元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孟召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