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秀兰，女，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利，女，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重庆君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500952487。法定代表人：孙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黎秀兰、张欣因与被上诉人罗利、原审被告重庆君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航物业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9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秀兰、张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利、原审被告君航物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秀兰、张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罗利的诉请；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罗利摔倒受伤系被上诉人饲养的狗惊吓所致依据不足，罗利的伤情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罗利扩大治疗，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罗利提交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君航物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罗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黎秀兰、张欣共同赔偿罗利损失3326.84元（垫付医疗费1226.84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重庆君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由黎秀兰、张欣、君航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利与黎秀兰、张欣均居住在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景秀江山小区，罗利住11幢X号房屋，黎秀兰、张欣住11幢X号房屋，黎秀兰与张欣系母女关系。君航物业公司是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黎秀兰饲养了两只犬，其中一只品种为阿拉斯加（大型犬），另一只品种为串串（小型犬），该两只犬办理的养犬证中登记的养犬人为黎秀兰。2019年9月10日10时14分46左右，黎秀兰带着自己饲养的前述两只犬从该小区11幢楼顶晾晒完衣物后乘坐电梯返回其X号房屋，其携带的两只犬未栓狗绳也未带嘴套。10时15分15秒，电梯运行至25楼，电梯门开启，黎秀兰的两只犬即跑出了电梯。黎秀兰见两只犬跑出电梯后，随即按住电梯并伸出头查看，见两只犬未返回，即走出了电梯。黎秀兰走出电梯后即发现罗利倒在地上，并上前询问事发经过，罗利告知是被大犬吓摔倒后，黎秀兰将两只犬送回了自己23楼的家中，并从家中拿来猪油涂抹在罗利头部血肿处。后黎秀兰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陪同罗利到了綦江区中医院进行检查，黎秀兰支付了急救费用120元。罗利于2019年9月10日12时左右，在綦江区中医院办理了住院，入院西医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血肿（枕顶部压痛，皮下可未扪及约5.0*5.0CM大小血肿）。罗利住院5天后，于2019年9月15日出院，产生住院医药费4226.84元，其中黎秀兰为罗利支付了住院费用3000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2000元、9月11日支付1000元）。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血肿。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2周；2、头昏痛加重、呕吐，及时复查头颅CT；3、不适门诊随访。在罗利住院期间，黎秀兰护理了罗利3天。2019年9月12日，黎秀兰在医院照顾罗利的过程中，双方对此事的责任发生了纠纷，黎秀兰随即离开了医院，未再护理罗利。诉讼中，罗利自邀了其邻居王守红出庭作证，王守红证实事发当天其听见了狗叫，之后出门看见罗利坐在电梯口，说被狗吓摔倒了；黎秀兰在用猪油给罗利涂抹。黎秀兰质证认为，证人证实罗利能够说话并能认出人，与罗利自己陈述意识不清楚不一致，罗利陈述不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根据电梯内监控视频显示的两只犬在25楼先于黎秀兰跑出电梯，黎秀兰辩称的“电梯门打开并无人员等待及进入电梯，随行的两只家养的宠物狗误以为到家了，遂在电梯门打开后就出了电梯门，随即听见有重物着地的声音，同时听见狗叫了两声”事实与证人王守红证实的“当天听见了狗叫，之后出门看见罗利坐在电梯口”的事实相印证，并结合罗利自述躲避狗的过程中摔倒的事实，对此认定黎秀兰饲养的狗出电梯后致罗利摔倒受伤的可能性更大，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黎秀兰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尽管张欣与黎秀兰是母女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张欣是两只犬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因此张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君航物业公司是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其既非两只犬的饲养人也并非两只犬的管理人，因此君航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欣、黎秀兰辩称的罗利CT结果及磁共振扫描显示颅内并无外伤性改变，并认为罗利头晕系多发腔隙性缺血灶导致血管堵塞引起的供血不足所致，与本次外伤无关而不同意赔偿问题，不管罗利头晕是何原因所致，但罗利在本案事故中受伤部位位于枕顶部（皮下可未扪及约5.0*5.0CM大小血肿），为了诊断其头部具体受伤情况，先后进行CT、MRI影像学检查是有必要的，也符合常情，只有经过相关检查才能明确诊断其伤情，故该检查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作为本案损失予以认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扩大治疗情形，一审法院对张欣、黎秀兰辩称不同意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罗利请求和证据依法确认。1、医疗费，罗利共计产生住院医药费4226.84元，扣除黎秀兰已经支付的3000元，罗利对此请求1226.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罗利共计住院5天，其中由黎秀兰护理3天，一审法院按2天、100元/天主张，共计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罗利住院5天，对此主张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罗利因本次事故就医产生交通费是客观的，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主张30元。5、对于精神抚慰金，罗利在本案事故中受伤较轻，虽对其带来一定痛苦，但达不到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严重程度，一审法院对罗利该请求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共计1756.84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秀兰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罗利共计1756.84元；二、驳回原告罗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黎秀兰负担（此费原告罗利已预交，被告黎秀兰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罗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黎秀兰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电梯内监控视频这一客观证据结合黎秀兰、罗利的陈述以及证人王守红的证词，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黎秀兰饲养的狗出电梯后致罗利摔倒受伤，故作为动物饲养人的黎秀兰应当对罗利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罗利在本案事故中受伤部位位于枕顶部，故其在医院进行CT、MRI影像学检查有必要，也符合常理，故该检查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作为本案损失予以认定。黎秀兰未举证证实罗利在医院住院期间有扩大治疗的情形，一审认定的罗利医疗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黎秀兰、张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秀兰、张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