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阳电视台培训中心，住所地南阳市滨河路56号。法定代表人王树林,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振东,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南阳市兴隆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放,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滨,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舒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南阳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中段588号。法定代表人汪军,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南阳电视台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诉南阳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南阳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行终18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行申1083号行政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0年7月21日，南阳市人民政府为万通公司颁发了转移登记后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编号为宛市土国用（2010）第00427号。培训中心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确认转移登记行为违法，并将土地使用权更正登记至培训中心名下。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5月20日，南阳市人民政府将位于南阳市滨河路面积为19147.7平方米土地登记在培训中心名下，并办理了编号为宛市土国用（2010）第00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7月14日，万通公司向南阳国土局提交了该宗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地籍调查表。南阳国土局予以受理，并于2010年7月20日开始进行土地转移登记审批。南阳国土局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内容显示，该行政登记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为宛市土国用（2010）第00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南阳国土局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的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核表、契税完税证、税收通用完税证、土地登记费票据。同年7月21日，南阳国土局签署同意登记发证的意见，同时载明，该证有效期止2011年6月26日，项目竣工后六十日内提请项目用地复核验收，换发土地证书。其中，南阳国土局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的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核表记载，经双方达成转让协议，现培训中心将该宗地使用权转让给万通公司，经核实，该宗地权属合法、无抵押、无查封、符合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并经专项审计、符合转让条件。同年7月13日，南阳国土局签署“同意”的意见。根据南阳国土局提供的地籍档案及土地转让档案显示，万通公司在申请土地转移登记时还提交了培训中心和万通公司于2010年5月2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0年7月21日，南阳市人民政府为万通公司颁发了转移登记后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编号为宛市土国用（2010）第00427号。根据南阳国土局提供的地籍档案资料显示，该证书已被南阳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并加盖“注销”印章。培训中心认为南阳国土局串通万通公司，伙同他人，私开培训中心公章，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非法将培训中心名下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万通公司名下，侵害了培训中心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转移登记行为违法，并将土地使用权更正登记至培训中心名下。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显示，南阳国土局作出的转移登记行为是根据当事人申请并依据培训中心和万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南阳国土局作出的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核行为。培训中心认为万通公司与南阳国土局串通等办理了本案涉案宗地的转移登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合同无效，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南阳国土局作出的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核行为系不合法的行政行为。根据地籍档案材料显示，培训中心已将其获取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万通公司且万通公司依法获得了南阳国土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行政审批，根据培训中心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及上述事实，可知，影响培训中心合法权益的行为系培训中心和万通公司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等行为，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系根据培训中心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万通公司的事实作出的转移登记行为，是否给万通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培训中心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所提本案行政诉讼应予驳回。因培训中心和万通公司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有效与否不是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培训中心认为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可待依法解决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行政审批的合法性等后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培训中心的起诉。预收的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培训中心。培训中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司法解释的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已经废止，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进行裁判正确合法。二、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该条款明确了一审诉讼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有权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在二审的询问过程中，培训中心认为一审法院就涉案证据未经质证程序，但是一审法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参加的证据交换，并明确指出由各方当事人提交质证意见，培训中心并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实际上，培训中心是想要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但是由于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培训中心这种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证据的意见是否发表对于裁定驳回起诉的裁判并无影响，并不构成程序违法。三、培训中心缺乏本案的诉讼利益。2010年5月22日培训中心和万通公司之间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该合同，培训中心也作为证据在一审时进行了提交。在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合同被依法解除、撤销或者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应视培训中心已经处分过涉案土地的相关权益。同时，在南阳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7月《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核表》中，培训中心签有“同意”意见并加盖印章，在没有证据证实该印章系伪造的情况下，应认定培训中心于2010年7月就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综上，培训中心的一审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欠缺诉讼利益。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培训中心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合同上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属于伪造，签字的工作人员没有取得授权。因土地转让行为违法，故万通公司取得土地登记的权属来源无效，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行为应当撤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撤销被诉土地登记，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国土资源局辩称：1、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上的公章没有被公安机关定性为伪造。2、培训中心土地使用权转让后，与后发生的办证登记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涉案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民事裁判结果为驳回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行政行为的基础性民事法律争议已作出裁判，培训中心对办证登记没有任何权利。原审处理正确。请求驳回培训中心的再审请求。万通公司述称:1、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上的公章经鉴定仅是与备案公章不是同一枚，但培训中心存在多个公章。合同签字的工作人员是时任主管基建的负责人和副台长，有权签字。2、培训中心对其原土地使用权处分转让后，与后继发生的办证登记行政行为已经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涉案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民事审理，裁判结果为驳回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基础性民事法律争议作出裁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本案原审裁判后，培训中心对其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3日作出的（2020）豫13民终60号民事判决维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02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为驳回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基础性民事法律关系发生争议尚未解决，对后继发生的转移登记颁证行政行为能否直接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即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发生争议的，应当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或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申请附带民事审查，如基础性民事法律争议尚未解决和权属确认的，不能直接通过撤销后继发生的行政登记行为的途径解决前置的纠纷。本案中，1、在原审诉讼阶段，培训中心以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为由，主张撤销转移登记，但该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并没有经诉讼程序被撤销或确认无效。作为土地转移登记前置的基础性民事法律关系争议尚未解决和确定的，培训中心直接主张撤销行政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培训中心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属于对其原土地使用权的处分行为，在物权处分行为完成后，再依据原土地使用权提出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后继发生的转移登记行政行为与其已经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诉行政行为对培训中心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3、原审裁判后至本次再审程序期间，培训中心就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经民事程序审理后，裁判结果为驳回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基础性民事法律争议作出裁判，培训中心依据转让行为无效继而主张转移登记行为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培训中心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行终187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