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4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香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廊坊市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7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8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彩云，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玲玲，河北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刑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重伤），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新、贾爱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曹某1、被害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赵凤芹，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彩云、姚玲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为解决香河县拆迁问题，与于长清（已判决）、曹凤桐（已判决）共同预谋，由于长清组织人员将未签署拆迁协议的村民拉至天津地界谈判。 于长清于2018年1月18日17时许，纠集魏某2、张准、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牛嘉琪（均已判决），来到香河县北侧，因错认被害人李某1为曹某1，强行将李某1带至汽车上，用胶带对其进行捆绑，拉至偏远处问话，确认其不是曹某1后将其释放；又于当日22时许，来到香河县，采用踹门入室的方法进入曹某1家西屋卧室，使用透明胶带将曹某1嘴部及双手捆绑后，强行将曹某1及其妻子王某2带至车上，限制二人人身自由达10余小时，期间对曹某1进行冰冻、殴打及恐吓，致使曹某1多发软组织损伤。于长清在对曹某1非法拘禁期间多次与被告人李某某通话，汇报事情进展及请示如何应对。 2018年1月22日16时许，于长清经与被告人李某某商议后，纠集张准、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牛嘉琪（均已判决），来到香河县东侧公路旁，欲强行将王某1带上车，遭反抗后对其进行殴打，致王某1胸部、头部受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与于长清一直保持通话联系，并在事后安排贾奎（已判决）去医院打探王某1受伤情况。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第12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安排贾奎为于长清等人提供隐藏处所，并在于长清逃跑期间为其提供资金。 被告人李某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曹某1、王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各被害人谅解。 为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同案犯于长清、贾奎、曹凤桐、魏某2、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张准、牛嘉琪的供述，被害人曹某1、王某2、王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曹某2、李某2、杜某、赵某1、赵某2、吴某、魏某1、李某3、韩某的证言，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贾奎的笔记本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贾奎、李某某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联通公司用户基本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谅解书及收条，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某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重伤）。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某某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故意伤害罪（重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某某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未提出陈述及辩解意见，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对指控犯故意伤害罪辩称关于王某1被打内容均不能体现有李某某的参与或是指使，虽然通话记录显示与于长清曾多次通话，但不能证明通话内容，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量刑方面，李某某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各被害人的谅解，自身患有严重疾病，提出对李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为此当庭提交了北京协和医院急诊、门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李某某因香河县拆迁问题与于长清、曹凤桐共同预谋，由于长清于2018年1月18日22时许，纠集魏某2、张准、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牛嘉琪（均已判决）来到香河县，进入曹某1家，使用透明胶带将曹某1嘴部及双手捆绑后强行将曹某1及其妻子王某2带至车上，限制二人人身自由达10余小时，期间对曹某1进行冰冻、殴打及恐吓，致使曹某1多发软组织损伤。在对曹某1拘禁期间，于长清多次与李某某通话，汇报事情进展及请示如何应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与于长清、曹凤桐一起吃饭的时候谈拆迁的事，他提议将曹某1从家里弄出来谈，最后商定由于长清带着生面孔去具体实施这件事。过了一两天，曹凤桐称要用一辆车，曹凤桐在他叔伯弟弟李某2经营的二手车市场处租了一辆江淮瑞风面包车，曹凤桐负责指认曹某1家的位置，提供曹某1的行踪。他们商量一天晚上去曹某1家找曹某1，于长清向其汇报到了曹某1家里，后他们又多次通过电话联系，第二天于长清告诉他曹某1在银行里呼救，于长清等人就跑了； （2）同案犯于长清的供述证实他与李某某是朋友关系，2018年1月份，李某某让他帮忙找几个人拆迁。1月14日，他与魏某2、刘业，还有两个人是魏某2、刘业带来的人来到香河县。第二天他们与李某某见面，曹凤桐也在场，李某某让他们拆迁房子，李某某称剩下的都是钉子户，不能用常规手段，要把人带走吓唬吓唬，曹凤桐带着他们去认具体是哪家，又带着他去二手车市场租了一辆瑞风商务车，后来魏某2又叫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叫张准，另外两个人他不认识。他们决定去曹某1家谈拆迁的事，晚上11点左右，他与魏某2等八人一起去曹某1家，他们开了两辆车，魏某2等人先进去曹某1家，他后进去的，他与曹某1谈拆迁的事，他向曹凤桐请示，曹凤桐让他把人拉走谈，后他们将曹某1拉上车，也将其妻子带走了，他们带着曹某1向天津方向走，期间带曹某1下过车，让曹某1在车下谈拆迁的事，后曹某1称愿意签字。因为没有银行卡和身份证，他们带着曹某1回家拿身份证，曹某1称腰部不舒服，他跟曹凤桐、李某某请示后他们又带着曹某1去医院看病，第二天早上，他们带着曹某1到武清区家银行办理银行卡，曹某1突然大喊，称他们是绑匪，他们吓得赶紧跑了，曹某1妻子当时还在车上，他们将曹某1妻子放在路边，他们开车走了； （3）同案犯曹凤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李某某和他说要做东庄村剩下的几户拆迁工作，问其是否能找到人，他称不好找，李某某联系于长清，于长清过来后，他们三个人一起商量怎么做剩下几户的拆迁工作，后他们决定将曹某1带出来谈拆迁的事，于长清称要他们准备一辆车，他在李某2那借了一辆江淮牌面包车给于长清用，并准备一根绳子用来跳曹某1家墙用。当天晚上他与于长清、李某某一起吃饭，商量晚上去曹某1家谈拆迁的事，并商量将曹某1带到天津武清那边谈，他负责指认曹某1家，后于长清等人到曹某1家给他打电话称谈的不好，他通过电话跟李某某请示，李某某让弄走谈，于长清等人将曹某1两口子带到车上向天津武清方向走，第二天早晨，于长清告诉他曹某1报警了。这件事情过后，于长清就不敢回香河安平住了，他在天津市武清区给于长清找了一个宾馆； （4）同案犯魏某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上午，于长清开车带着他和刘业、李航、李昂、郑二涛、张准、牛嘉琪到香河县里，说这里有两家一直没签字拆迁。当日晚上11点左右，于长清开着瑞风汽车带着他们去没有拆迁的曹某1家，刘业开着黑色福特汽车在后边跟着，快到曹某1家时，刘业将车停在路边，他们进入曹某1家，他把曹某1家监控主机上的线拔掉，于长清把监控主机拿走，于长清让李航、李昂、“二涛”把曹某1架到车上，曹某1老伴也跟着上了车，曹某1只穿了秋衣秋裤。于长清在车上继续和曹某1谈拆迁，曹某1不同意，于长清就让曹某1下车在车外面谈拆迁赔偿，后曹某1同意于长清的方案，于长清、李昂、“二涛”带着曹某1回家拿身份证，他和刘业、李航看着曹某1的老伴，次日他们会面后带着曹某1办理银行卡，后得知曹某1报警了，他们就跑了； （5）同案犯郑二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于长清开车带着他和李航、刘业、李昂、魏某2到香河县的一个村里找没有同意拆迁的人，于长清让他们把该家屋门撞开，屋里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于长清进去和那二位老人谈拆迁的事，后于长清让他们把老头和老太太拉上车，他们让老头和老太太分两个车坐，他、李昂、于长清和老头在于长清的车上，老太太和魏某2、刘业、李航在刘业的车上，于长清一直和老头谈拆迁的事，后他们去老头家里拿身份证。次日早上，刘业他们开车也过来了，他们带着老头去银行办卡，过了一会儿，于长清和李昂从银行里跑出来，说老头在银行里喊，他们就开车走了。从当天晚上10点多到次日早上8点多，他们一直看着那夫妻二人； （6）同案犯刘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春节前，他和魏某2、李航、郑二涛一起到香河县找于长清，后来李昂也和他们在一起。于长清带着他们找一个叫曹某1的拆迁户，当日晚上，他们几人一起去曹某1家，将屋门撞开，进去后李航和郑二涛、魏某2拿胶带缠曹某1的嘴，于长清和曹某1谈拆迁的事，后于长清让他们把老头和老太太带到外边去谈，他们架着曹某1和其老伴上了于长清的车，当时老头只穿秋衣秋裤，后于长清让老太太上了他的车，让李航、魏某2上他的车看着老太太。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于长清告诉他们去曹某1家拿身份证办银行卡，让他们等着，后魏某2与于长清联系，约好汇合的地点，第二天早上他们汇合后，他们跟着老头去银行办卡，后他听魏某2说老头报警了，他就开车跑了； （7）同案犯李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他和刘业、郑二涛、魏某2来到香河县。第二天晚上，魏某2去北京接来张准和姓牛的，李昂也和他们一起来了。第二天晚上他们一起到了曹某1的家里，他、郑二涛和李昂将曹某1家屋门撞开，于长清就进屋和老头谈拆迁的事，后他看到郑二涛和李昂拉着老头上了于长清的车，于长清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的东西出来，曹某1的妻子也跟着上了车，曹某1当时穿着秋衣秋裤。于长清让曹某1的妻子、他、魏某2上了刘业的车，于长清带着老头去办银行卡，他们带着曹某1妻子在银行旁边的路上转了一个晚上，次日早晨与于长清碰面，他们带着老头去办银行卡，过了一会儿，于长清和李昂从银行里跑出来，他们就开车走了。在曹某1家里他拿过胶带，他撕下两节给郑二涛了。此事张准和姓牛的也参与了，他不知道他们在屋里具体做了什么； （8）同案犯李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的时候,他接到张准的电话,张准叫他一起去帮个忙,并让他再找一个人,他就给牛嘉琪打电话,然后他和张准、牛嘉琪三人从河南到了香河县,与于长清、魏某2一起吃完饭回到于长清给安排的旅店，见到了刘业、李航、郑二涛三人,他们八个人就在旅店住下了。第二天上午,于长清开着自己的商务车带着他们七个人去了一个拆迁的地方,有几户人家还没有拆迁,于长清就说这几家都是钉子户,不拆工地没法开工,得找他们谈谈,尽快开工。在拆迁的地方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出来人,他们就开车走了，晚上于长清开车带他们去了一个拆迁户家里,车停在一个道边,他们走着进去,于长清说如果门关着就给踹开,他们到了那家门口发现大门从里边关着,于长清说跳进去把门打开,不知是谁跳进去打开大门,他和牛嘉琪站在门口没往里走,没看清谁撞开的外屋门,他开始没进里屋,后他进里屋发现里屋的门被踹坏,看见于长清和那个老头谈拆迁的事,他看了一眼就出去在外屋等着,大概过了几分钟,于长清让他们进去把老头带走,老头的嘴已经被缠上胶带,他没注意老头手有没有缠胶带,于长清让他们把老头扶上车,老头的老伴也跟着他们一起上车了。上车后,刘业开车拉着他们走了一段路，魏某2、张准、李航和老太太下车,去开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他们开车接着走,福特车跟在他们商务车后面,不清楚走了多长时间,到了一个公路边停下,于长清就跟老头谈拆迁的事情,谈了一会老头同意了,他们开车载着老头回家拿身份证给老头办银行卡,那辆福特车没有跟着他们,到老头家他们拿了老头的身份证、棉袄和被子,就去找那辆福特车,但是没找到,电话也打不通,老头说腰疼,他们就带老头去了一个镇上的医院,因为没有医生,他们就换了一家大点的医院,值班医生说没有主治大夫,他们又拉着老头到了天津武清的一家医院,在医院停车场一直等到第二天早晨医生上班。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和那辆福特车碰头,老头说腰好点了,他们就开车载着老头去了武清的一家农业银行给老头办卡,银行说老头办不了这个银行的卡了,他们就开车去了另外一家银行,到那之后他把老头背进银行,银行工作人员给老头倒了杯水,正在喝水的时候老头突然站起来说被绑架了,他和于长清就从银行跑出去坐车走了。走了一段路,他们把老太太放下车后走了； （9）同案犯张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他于2018年1月份跟着魏庄的魏波（魏某2）到河北香河县搞工程,到之后才知道是拆迁,他不熟悉具体是香河县哪个地方。2018年1月18日晚,魏波开车带他来到一个拆迁户家里,他不知道具体哪个地方，现场还有两三个人,那个拆迁户是一对六七十岁夫妻,他们几个人把那夫妻俩带到车上,开车路上他们让那夫妻俩签了拆迁协议,他们在大街上找了家农业银行,把拆迁款取出来给那夫妻俩,可是那夫妻俩不要,还在银行里大喊:抢劫!绑架!他们一听就跑了； （10）同案犯牛嘉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张准给他和李昂打电话叫他们去北京玩,他们坐火车到北京后租车去了一个地方,姓于的和姓魏的接上他们在一个宾馆住下。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姓于的说晚上直接去要找的那人家里,吃完饭他们就开车去了,路上姓于的还把他手机收走了。到老头家大门锁着,李昂和另外两个人翻墙进去打开大门,他们都跟着进去,老头、老太太在床上坐着,他出去在大门口等了一会，看见有两个人抱着老头出来,手和胳膊上缠着胶带,老太太自己走出来,他们都上了大车,姓于的开车,半路又把小车开上,老头和老太太都给弄小车上去了,然后走到一片小树林，在里面停了一个多小时。后老头和老太太又都上大车,老头说难受,他们就开车拉着老头去医院,路上他听姓于的和老头谈拆迁的事。他们带着老头从医院出来,姓于的说去银行,他就去坐小车,大车上有姓于的、张准、李昂，还有两个人他不认识,小车上有他、姓魏的,还有一个姓李的。当时他没跟着去,后来知道那些人回宾馆了； （11）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晚上11点左右，他家屋门被踹开，进来六名陌生男子，其中三名男子把他按在床上，另一名男子把他的嘴、面部、手和脚缠上胶带，一名头发有点白的男子和他谈拆迁赔偿的事，他不同意，后这些人把他抬上一辆面包车，把他头蒙上，手机拿走，路上他一抬头就有人捶他的头，后到了一条公路边，这些人把他扔沟里，沟里有冰，他上半身躺在冰上，双腿在斜坡上，他怕再挨打，就同意他们的拆迁补偿协议，这些人跟他回家拿身份证去银行办卡，第二天，三个人架着他去了银行，他趁这几个人不注意，就边跑边喊“这些人绑架”，这些人听他喊就跑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就报警了； （1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她和曹某1是夫妻关系。2018年1月18日晚上10点半左右，她们家的屋门被踹开，进来六名陌生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架着她胳膊，有四五名男子把曹某1按在床上，把曹某1嘴和手缠上胶布，把她和曹某1脸蒙上后分开带上车，那些人是为了拆迁房子的事来的。第二天上午，她看见那些人带着曹某1去银行，她在车上等了一会儿，跟着曹某1进入银行的人跑出来开车走了，那些人中途将她放在路边了； （1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曹某1、王某2的儿子。2018年1月19日早上6点51分，他母亲打电话跟他说家里出事了，他回家发现大门锁着，倒座房的门被人踹坏，家里的监控录像机被人拿走，他就报警了。到了九点半，他接到一个自称天津市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话，说他父亲在该银行里，后他又接到他母亲电话，他告诉他母亲站在原地报警；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某的叔伯弟弟，2018年1月份的一天，曹凤桐到他经营的二手车市场找他，称想租一辆面包车，他当时借给了曹凤桐一辆江淮瑞风汽车，到了月底或者二月初还没有还，他问曹凤桐车的事，后来曹凤桐以五万五千元的价格买下了这辆车，后来原车主又催促车辆过户的事，曹凤桐就给车过户去了，但是什么时间过户的，过到谁的名下了他不清楚；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他在香河县担任镇党委书记。他了解到李某某在周围几个村威望挺高，他找李某某谈，让他协助东庄村做剩余几户的拆迁工作，当时明确告知要文明依法做工作，不能违法；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17）香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多发软组织损伤，王某2左小腿软组织损伤； （18）联通公司用户基本信息证实于长清的电话号码15978800222号码于2018年1月18日与曹凤桐所有的13718003799号码联系密切；与李某某186××××3558多次联系，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均与李某某使用的号码130××××0333联系密切； （1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作案用冯磊名下冀Ｒ×××××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已扣押； （20）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刑初116号、278号刑事判处书，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刑终406号、（2020）冀10刑终13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于长清、曹凤桐、贾奎、魏某2、张准、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牛嘉琪均已被判决。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害人曹某1，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故意伤害罪（重伤） 被告人李某某与于长清因拆迁问题商议后，于2018年1月22日16时许，由于长清纠集张准、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牛嘉琪（均已判决），来到香河县东侧公路旁，欲强行将拒不拆迁的王某1带上车，遭反抗后对其进行殴打，致王某1胸部、头部受伤。在此过程中，李某某与于长清一直保持通话联系，并在事后安排贾奎（已判决）去医院打探王某1受伤情况。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第12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安排贾奎为于长清等人提供隐藏处所，并在于长清逃跑期间为其提供资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在拘禁曹某1事过后的几天，他和于长清商量找王某1谈拆迁的事。于长清给他打电话称看见王某1了，他告诉于长清跟王某1谈，过了一会儿，于长清又给他打电话，称他们用塑料管将王某1打了，他让贾奎去医院看王某1的伤情。他知道对方报警了，于长清带着人回河南了，后他和于长清、曹凤桐在贾奎的租赁站商量自首，贾奎给提供的住所，贾奎送那些人去自首，出事以后，于长清跟他要钱，他让贾奎给于长清打款，具体打多少以贾奎的记录为准。后来于长清等人将那辆面包车扔在了武清区河西务，他让贾奎开回来的，车是以他经营的租赁站的名义买下来的，写在了冯磊名下； （2）同案犯于长清的供述证实在拘禁曹某1的事过了几天，他们去找曹某1的路上碰到王某1，他向李某某汇报，李某某称将王某1拉走也行，他称王某1那么胖，在大街上拉不走怎么办，李某某称不行就打一顿，他们开车将王某1截住，刘业几个人下车拉王某1，将王某1的三轮车拉倒了，后刘业几个人用车上的ＰＶＣ管打了王某1。他们打完王某1就回天津市武清区沙河镇居住，期间与李某某商量让贾奎看看王某1的伤情，后来事件严重了，他们就回老家了，李某某让他们投案，并让他们去贾奎的租赁站住了几天，李某某答应给每个人钱款，钱是李某某通过贾奎给的； （3）同案犯贾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年初，李某某让他到香河县信用社向他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里转了100万元，并称该钱款不能随便花，具体听李某某的分配。过了几天，李某某让他和曹凤桐、于长清到天津市武清区个小区内将一辆江淮瑞风商务车开回他的租赁站。李某某还让他去香河县哮喘病医院去看王某1的病情，当时他就意识到王某1的伤是于长清他们打的，后李某某、曹凤桐、于长清在他的租赁站商量此事怎么处理，商量了两三次，后来李某某让他给几个人安排住处，李某某让他和曹凤桐送于长清等人去投案，他和曹凤桐开车将除于长清之外的几个人送到香河县公安局投案。李某某让他给于长清多次转款，具体金额与时间以转款记录为准； （4）同案犯郑二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在拘禁那名老头的事过了两三天的一天下午，于长清开车带着他、刘业、李航、李昂看见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胖老头，于长清说此人是另一家需要拆迁的人，让他们把此人从电动三轮车上拉下来，胖老头摔在地上，他们就踹胖老头，后他们开车就走了； （5）同案犯刘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在拘禁曹某1事的几天后，于长清开车带着他、李航、李昂、郑二涛在安平的路上看到一个胖老头，于长清说那人也是钉子户，让他们把那老头拉车上来，他们几个人就动手打那人，他们四人从车上拿来ＰＶＣ管打那个人，把那人打倒在地就上车跑了； （6）同案犯李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在拘禁曹某1事后两三天，于长清开车带着他和李昂、郑二涛、张准、刘业、姓牛的看见一个体态较胖的老头，说此人也是拆迁户，他们把该男子从电动三轮车上拽下来，三轮车压在了老头身上，老头反抗，他踹了老头一脚后上了车，过了一会刘业、李昂、郑二涛、张准、姓牛的也上了车，他们开车就走了； （7）同案犯李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在拘禁那名老头后几天的一天中午,他们开商务车出去吃饭,吃完饭他们开车在路上走的时候于长清说有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胖老头像是一个需要拆迁的人,他们就开车在后面跟着,跟了一段距离那个胖老头到一个店里待着,他们坐在车上等,于长清说这个胖老头就是一个拆迁户,等会老头出来就把老头拽上车跟老头谈谈。胖老头从店里出来之后骑车往回走,他们在后面跟了一段距离到了老头的旁边,刘业、李航、郑二涛、张准下车去拉老头,当时车开的比较慢,于长清停车后问他和牛嘉琪怎么没下车,他和牛嘉琪就下车了,下车之后他看见他们四个和老头打起来了,他就上前踹了两脚,踹完之后他们就一起上车走了； （8）同案犯牛嘉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在拘禁老头老太太的两天后,姓于的开车带着他们转悠,突然就停车了,姓于的说就这个人,张准下车把路边走着的一个男的按倒在地,他们都下车每人拿着一根塑料管往这个男的身上打,张准还拿一块石头砸这个男的。打完之后他们开车回宾馆,姓于的说收拾东西赶紧走,他们收拾好东西开车就走了,一直开到遂平县； （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2日15时50分左右，他从香河县小白楼商贸区刘某的店里骑车回家，骑到小白楼十字路口东边70米附近时，从后边过来几个人把他从车上拽下来对他进行殴打，他被打晕，后刘某把他送到哮喘医院，他的双手、左小腿、腰部、右眼眶受伤，那些男子是因为拆迁的事情打他；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于长清的妻子，其名下农业银行卡是于长清在使用，她不知道具体银行卡打款的情况；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她丈夫给于长清家装修楼房，装修款没有结清，2018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于长清给她打电话要给她1万元装修款，她给于长清发过去她名下的农行卡卡号，后她查询她的银行卡里收到1万元，她不知道从谁的账户转过来的钱；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于长清于2018年1月份向其农业银行卡内转过5万元，其分几次取出交给于长清，3月份转过2万元，其帮助于长清续交保险费； （13）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魏某2的儿子，其名下有一张农业银行卡由其父亲魏某2在使用，具体情况他不知道；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下午4点左右，王某1让他帮忙报警，他看到王某1的左侧手背、右侧手背、两只眼睛全肿了，脑袋上有一个大包，他就报警了；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16）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第12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7）贾奎的笔记本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转款情况； （18）联通公司用户基本信息证实于长清的电话号码15978800222号码于2018年1月18日与曹凤桐所有的13718003799号码联系密切；与李某某186××××3558多次联系，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均与李某某使用的号码130××××0333联系密切。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某，被害人曹某1，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同案犯于长清的庭审供述提出异议，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于长清在公安机关一直未供述是受李某某指使，不能证实李某某让于长清打王某1；对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称被害人王某1年龄较大，本身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病，且是在被打伤后36天查出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疝，无法确认是否系其旧疾和其他意外产生；对现场照片提出异议，称不能反映案发过程；对联通公司用户基本信息提出异议，称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与伤害王某1有关。针对上述异议，经查于长清指使郑二涛等人将王某1强行带入其乘坐车辆，王某1因反抗遭殴打致重伤，案发当时2018年1月22日15时43分、45分、47分，于长清与李某某分别通话44秒、39秒、25秒，根据案发时境况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王某1所受伤害是李某某授意于长清等人所为，未超出李某某的犯意，因此李某某应承担对王某1伤害共同犯罪的责任，且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某1的重伤与各被告人的殴打无关联性，因此对上述异议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三、违法事实 被告人李某某与于长清、曹凤桐因拆迁问题预谋后，由于长清于2018年1月18日17时许，纠集张准、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牛嘉琪（均已判决），来到香河县北侧，因错认被害人李某1为曹某1，强行将李某1带至汽车上，用胶带对其进行捆绑，拉至偏远处问话，确认其不是曹某1后将其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他与于长清、曹凤桐一起吃饭的时候谈拆迁的事，他提议将曹某1从家里弄出来谈，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于长清告诉他弄了一个人，不是曹某1，他们将该人放了； （2）同案犯于长清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他们到上看着，后李某某告诉他们曹某1去小白楼了，让他们过去，他们到一家银行门口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眼镜的老头，他们看着像曹某1，就将此人拉上他们的车，他们给该人拍照发给曹凤桐，曹凤桐称该人不是曹某1，他们将该人放了； （3）同案犯曹凤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于长清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称把曹某1弄上车了，他看发过来的照片不是曹某1，于长清将该人放了； （4）同案犯魏某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上午，于长清开车带着他和刘业、李航、李昂、郑二涛、张准、牛嘉琪到香河县里，说这个工地有两家一直没签字拆迁。后在回来路上看见一个骑车的老头，于长清认为是没有拆迁的那个人，让他们把此人强行拽上车，把车开到一个加油站旁，后于长清发现找错人，就把此人放了； （5）同案犯郑二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于长清开车带着他和李航、刘业、李昂、魏某2看见一名骑自行车的老头，于长清让他和刘业、李航、李昂把那个老头拉上车，于长清开车带着他们把那个老头拉到一个地方，后来于长清说弄错了，他们就把那个老头放了； （6）同案犯刘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于长清带着他们找一个叫曹某1的拆迁户，途中看着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于长清说看着像曹某1，让他们把此人拉上车，于长清确认那老头不是曹某1，就让那老头下车了； （7）同案犯李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中午，于长清开车带着他们去工地的途中让他们把一个老头拉上车，老头反抗，他们就一起把老头拽上车，张准和姓牛的都下车去拉老头，后发现老头不是那个拆迁户曹某1，就把老头放了； （8）同案犯李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他们开车在路上走着的时候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于长清说这是其中的一个拆迁户,让他们把这个老头拉上车谈谈,于长清把车停在老头的旁边,他们车上就有三四个人下车把老头拉上车,拉上车之后于长清就开车往前走,于长清一边开车一边问老头叫什么名字,后来发现拉上车的老头不是要找的拆迁户,于长清就给了老头几十块钱,让老头下车回家了； （9）同案犯牛嘉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他们开车转了一会突然停下,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路边一个男的拽上车,开了一会又把人放了。之后聊天的时候听姓于的他们说用胶带缠这个人嘴,但是绑错人了；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17时左右，在香河县个男子把他拖上一辆面包车，用胶带粘他的嘴，一个男子问他姓名，是否带身份证，用手机给他拍照，后一个男子对他说认错人了，才把他放了。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害人曹某1，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7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某某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曹某1、王某2、王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1964年12月11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流标刑警队到案经过，证人李某3、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谅解书、收条及本院制作的电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曹某1、王某2、王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三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3）户籍证明信证实李某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害人曹某1，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其北京协和医院急诊、门诊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欲证实李某某的病情，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因与本案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无关联性，因此对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曹某1，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1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重伤），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某某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重伤）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李某某与于长清、曹凤桐纠集同案犯魏某2、郑二涛、刘业、李航、李昂、张准、牛嘉琪，以暴力胁迫手段实施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等犯罪及违法行为，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系恶势力团伙。李某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对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对李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故意伤害罪辩称关于王某1被打内容均不能体现有李某某的参与或是指使，虽然通话记录显示与于长清曾多次通话，但不能证明通话内容，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因前有所述，此处不再赘述，其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李某某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各被害人的谅解，自身患有严重疾病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对李某某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予以采纳；提出对李某某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重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扣押的作案用冯磊名下冀Ｒ×××××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董 浩 审判员 周虎城 审判员 张晓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