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勇，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子瑞，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西路5号景发花园景达1号107。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锷，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骧，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子瑞，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西路5号景发花园景达1号107。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锷，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骧，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子瑞，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西路5号景发花园景达1号107。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锷，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骧，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泽勇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泽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陈志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赵泽勇已经偿还所欠被上诉人陈志强的全部借款本金，无须再向被上诉人陈志强偿还任何本金和利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志强向案外人庄展鹏转账的100万元系被上诉人陈志强向上诉人赵泽勇提供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陈志强提交的银行转账单上并未注明款项性质，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陈志强向上诉人赵泽勇提供的借款；其次，《赵泽勇欠款明细表》未附有每笔款项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再次，上诉人赵泽勇虽然在《赵泽勇欠款明细表》上签字、捺印，但双方当时并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进行对账，上诉人赵泽勇的签字、捺印并不能说明该《赵泽勇欠款明细表》是真实的、合法的，不能证明上诉人赵泽勇确认存在该笔借款。因此，被上诉人陈志强仅有上诉人赵泽勇出具的《赵泽勇欠款明细表》，而没有对应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借款100万元的交付，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00万元转账系被上诉人陈志强向上诉人赵泽勇提供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泽勇按月息2.5%的标准向被上诉人陈志强偿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还款金额、还款时间的规律性”，得出“原、被告（即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确有约定月息2.5％标准”的结论缺乏依据和逻辑性。首先，一审法院并未阐明上诉人赵泽勇还款金额、时间存在何种规律性，且对如何从上诉人赵泽勇还款记录得出规律缺乏说理；其次，一审法院对如何得出月息2.5％的结论亦缺乏论证过程；第三，被上诉人陈志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8年8月15日之前，被上诉人陈志强和上诉人赵泽勇之间各笔原始借款有月息2.5%的约定；第四，从上诉人赵泽勇还款记录来看，其每次还款金额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其在按月还本的同时，在自己有余力的时候，亦会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陈志强无法举证证明存在月息2.5％的情况下，用所谓的“盖然性”证明原则去认定双方争议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泽勇转给被上诉人陈志强部分还款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赵泽勇于2017年9月26日还款80万元、2018年3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70万元及2018年3月16日还款575000元中的30万元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陈志强未能举证证明该四笔还款系上诉人赵泽勇偿还另外借款本金；其次，现有证据也无法达到能够证明该四笔款项系上诉人赵泽勇偿还另外借款本金的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陈志强无法举证证明该四笔还款与本案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截至2018年8月15日的剩余本金为103875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陈志强提交的《借款合同》对“剩余本金”并未明确，不能直接以《赵泽勇欠款明细表》记载的欠款本金总额1050万元作为剩余本金；其次，《借款合同》中并未提到《赵泽勇欠款明细表》，不能直接以《赵泽勇欠款明细表》记载的欠款本金总额1050万元作为《借款合同》第二条所指的“剩余本金”；第三，《赵泽勇欠款明细表》统计错误且不全面，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借款及还款事实（具体详见上述1至3理由）；第四，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赵泽勇转给被上诉人陈志强的部分款项系上诉人赵泽勇按月息2.5％标准向被上诉人陈志强偿还利息，那么应当根据实际出借金额按照实际出借时间对每笔还款进行核算，超过月2.5％标准的利息应当予以抵扣本金。一审法院不经过任何核算，即直接确认剩余本金，其认足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对上诉人赵泽勇严重不公平。5、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8月15日之后所欠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在第11页认定截至2018年8月15日的剩余本金为10387500元，却在第12页表3中又以1050万元作为本金来计算2018年8月15日之后所欠利息，从而导致此后的本息计算发生错误。上诉人赵泽勇与被上诉人陈志强是发小关系，被上诉人陈志强向上诉人赵泽勇出借款项且未约定利息具有合理性，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达到证明被上诉人陈志强与上诉人赵泽勇之间约定月息2.5％的高度盖然性。同时，被上诉人陈志强无法举证证明涉案四笔还款不是本案还款，其应当依法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争议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赵泽勇共计向被上诉人陈志强借款1478.75万元，而截至2018年8月15日，上诉人赵泽勇已向被上诉人陈志强还款15013332元，已完全清偿本案中所欠全部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欠款确认函》及《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被上诉人陈志强与上诉人赵泽勇之间从未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亦未对借款利息进行过任何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所涉借款当然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且被上诉人陈志强与上诉人赵泽勇之间未就借款约定过利息，上诉人赵泽勇无须向被上诉人陈志强支付任何利息。这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二、上诉人赵泽勇无须承担被上诉人陈志强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首先，《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应当是被上诉人陈志强维护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但如前所述，上诉人赵泽勇无须向被上诉人陈志强支付任何本息。基础债权不存在的情况下，自然不存在所谓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陈志强24％年利率标准的情况下，再判决支持律师费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赵泽勇已经偿还所欠被上诉人陈志强的全部借款本金，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赵泽勇特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人赵泽勇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和补充如下：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陈志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补充如下：一、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陈志强的出借资金来源，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在《还款统计表》即表二漏掉了2018年7月18日还款299166元。三、2017年3月20日，被上诉人陈志强实际向上诉人赵泽勇出借款项98万元，并非100万元。被上诉人陈志强对上诉人赵泽勇答辩称：一、双方实际每个月均有按月息2.5%的利息约定执行，被上诉人也实际有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有规律性和时间性的支付利息，该利息约定应说法律保护。二、双方在2018年11月16日和2018年12月29日分别签订《欠款确认函》和《借款合同》，是双方对过往借款情况的汇总，也是被上诉人对未归还本金的重复确认，除最开始两笔借款预先按月息2.5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外，其余未归还本金都应受法律保护。三、2015年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双方的利息为年利率30%，未超过年利率36%，且双方对未归还本金作了确认，双方对截至2018年8月14日的全部利息已清偿是无异议的，8月15日起支付的利息超过月息2%，上诉人也同意冲抵后续拖欠的利息，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陈志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赵泽勇偿还陈志强借款本金10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赵泽勇承担本案律师费20万元；3．赵泽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赵泽勇向陈志强出具《欠款确认函》，确认其曾多次向陈志强借款，合计1050万元，截至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赵泽勇尚欠陈志强1050万元未归还，利息按照月利率2.5%自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起计算。落款承诺人处有赵泽勇签名、捺印。2018年12月29日，陈志强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共同出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赵泽勇自2015年12月14日起多次向陈志强借款，双方为明确后期还款事项，协商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8月15日，陈志强向赵泽勇出借款项累计本金1050万元；赵泽勇应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5%标准，自2018年8月15日起向陈志强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息付清；赵泽勇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赵泽勇逾期还款的，应当赔偿陈志强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陈志强为维护权益而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及其他约定等。落款甲方处有陈志强签名，乙方处有赵泽勇签名、捺印。《借款合同》并附《赵泽勇欠款明细表》一页，赵泽勇在该页亦有签名、捺印。明细表内容如下（见表1）：表1：（单位：万元）            序号              日期              款项性质              金额              欠款金额                  1              2015.12.14              借款              300              300                  2              2016.2.6              借款              150              450                  3              2016.5.17              借款              100              550                  4              2016.5.27              还款              25              525                  5              2016.5.31              还款              55              470                  6              2016.11.10              借款              150              620                  7              2017.1.17              借款              100              720                  8              2017.1.18              借款              80              800                  9              2017.3.20              借款              100              900                  10              2017.4.28              还款              150              750                  11              2017.6.5              借款              150              900                  12              2017.11.17              还款              100              800                  13              2017.11.30              还款              40              760                  14              2018.2.6              借款              50              810                  15              2018.2.13              借款              290              1100                  16              2018.5.14              借款              120              1220                  17              2018.7.6              还款              70              1150                  18              2018.8.15              还款              100              1050                  欠款本金总额              1050万元      陈志强提交了其银行流水，原审法院对照表1内容，查明其中2015年12月14日借款金额300万元，实际陈志强向赵泽勇转款金额为2925000元；2016年2月6日借款金额150万元，实际陈志强向赵泽勇转款金额为1462500元；2016年5月17日借款金额100万元，实际为陈志强向案外人庄展鹏转款100万元；其余各项借款金额与实际转款金额均一致，且均由陈志强转至赵泽勇账户。陈志强陈述，2015年12月14日、2016年2月6日两笔借款系按月息2.5%预扣了一个月利息，陈志强同意按实际转款金额计算本金。赵泽勇认为，陈志强主张2016年5月17日发生借款100万元的收款人系庄展鹏，与赵泽勇不一致。一审庭审中，陈志强陈述，其与赵泽勇之间存在多年借款关系，此前部分借款也有签借款凭证，双方有定期结算。2018年11月16日，双方在赵泽勇位于西丽的办公室对前期借款进行了总的结算，由赵泽勇签署了《欠款确认函》，确定借款本金1050万元。因该《欠款确认函》内容简略，双方又于2018年12月29日在赵泽勇办公室签署了《借款合同》，赵泽勇并对《赵泽勇欠款明细表》进行了签名确认。赵泽勇确认其系在《欠款确认函》、《借款合同》及所附《赵泽勇欠款明细表》上签名、捺印，但赵泽勇认为，赵泽勇、陈志强之间没有约定利息，赵泽勇一直没有对还款进行统计，在陈志强提出要结算并拿出上述文件时，赵泽勇碍于与陈志强的朋友关系，没有核对银行流水就签字并捺印，上述文件内容并非赵泽勇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泽勇欠款明细表》所列还款也并不完整，实际赵泽勇已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赵泽勇提交了其银行流水，并主张截至2018年8月15日，赵泽勇已向陈志强转款15013332元，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赵泽勇又向陈志强转款1095000元，以上转款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因此赵泽勇已清偿陈志强债务（详见表2）。表2：（单位：元）            序号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备注                  1              2016.1.14              75000                                2              2016.2.15              75000                                3              2016.3.15              123750                                4              2016.3.15              2500                                5              2016.4.15              312500                                6              2016.5.15              112500                                7              2016.5.27              250000              陈志强主张还本金                  8              2016.5.31              550000              陈志强主张还本金                  9              2016.6.16              126500                                10              2016.7.15              117500                                11              2016.8.15              117500                                12              2016.9.15              117500                                13              2016.10.16              117500                                14              2016.11.15              161250                                15              2016.12.15              155000                                16              2017.1.16              155000                                17              2017.2.15              155000                                18              2017.2.17              25000                                19              2017.3.15              155000                                20              2017.3.17              25000                                21              2017.3.20              20000                                22              2017.4.17              180000                                23              2017.4.28              1500000              陈志强主张还本金                  24              2017.5.16              187500                                25              2017.6.16              187500                                26              2017.6.21              200000                                27              2017.6.23              28750                                28              2017.6.26              180000                                29              2017.7.17              225000                                30              2017.8.1              250000                                31              2017.8.15              225000                                32              2017.9.18              225000                                33              2017.9.26              800000              赵泽勇银行流水显示，陈志强当天有转给赵泽勇280万元。陈志强主张两相抵扣为陈志强向赵泽勇出借200万元，未包含在本案借款内                  34              2017.10.16              225000                                35              2017.11.17              1200000              陈志强主张其中100万元系还本金                  36              2017.11.30              400000              陈志强主张还本金                  37              2017.12.15              195000                                38              2018.1.19              190000                                39              2018.2.15              11416                                40              2018.2.15              27500                                41              2018.2.15              247500                                42              2018.3.6              1000000              陈志强主张系还另外借款的本金，与本案无关                  43              2018.3.12              700000              陈志强主张系还另外借款的本金，与本案无关                  44              2018.3.16              575000              陈志强主张其中30万元系还前另外借款的本金，剩余275000元系还本案借款利息                  45              2018.4.16              275000                                46              2018.5.18              275000                                47              2018.6.5              50000                                48              2018.6.19              255000                                50              2018.7.6              700000              陈志强主张还本金                  51              2018.7.11              250000                                52              2018.8.15              1000000              陈志强主张还本金                                以上总计15013332                                53              2018.8.21              287500                                54              2018.9.30              150000                                55              2018.10.19              262500                                56              2018.10.26              50000                                57              2018.10.26              50000                                58              2018.10.26              50000                                59              2018.10.26              112500                                60              2018.10.26              50000                                61              2018.11.26              62500                                62              2018.12.25              20000                                              53-62总计1095000                    陈志强对赵泽勇主张表2各笔还款性质均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存在异议，认为表2各笔还款中有部分系还本金（与《赵泽勇欠款明细表》明确的还本金款项一致），部分系还利息（按月息2.5%标准），还有部分系除本案借款还款之外的赵泽勇、陈志强其他经济往来，例如2017年9月26日陈志强有向赵泽勇转款280万元，赵泽勇当日向陈志强转款80万元，两相抵扣，实际为陈志强另向赵泽勇提供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已清偿，与本案无关，未包含在本案借款内，因此赵泽勇将表2所有款项均视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与事实不符，应以赵泽勇、陈志强进行对账后出具的《欠款确认函》、《借款合同》、《赵泽勇欠款明细表》为准。一审庭审前，陈志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笔迹、指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本案所涉《欠款确认函》、《借款合同》、《赵泽勇欠款明细表》上“赵泽勇”的签名、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审时，赵泽勇已自认上述文件的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为，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事项已无必要，不予准许该鉴定申请。另，陈志强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代付款说明》、律师费发票，显示陈志强委托深圳市屯蒙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本案的首期律师费10万元。经查，陈志强系深圳市屯蒙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泽勇、陈志强均确认借款事实存在，亦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自2015年12月14日起陈志强有陆续向赵泽勇出借款项，赵泽勇有陆续偿还款项，《欠款确认函》、《借款合同》、《赵泽勇欠款明细表》均有赵泽勇签名、捺印，原审法院确认赵泽勇、陈志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陈志强主张各笔原始借款均有约定月息2.5%，原审法院根据还款金额、还款时间的规律性，确认赵泽勇、陈志强之间确有约定月息2.5%标准。2015年12月14日实际借款金额为2925000元，2016年2月6日实际借款金额为1462500元，该两笔借款均有预扣一个月利息（按月息2.5%），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陈志强主张2016年5月17日借款金额100万元系由陈志强向案外人庄展鹏转款100万元，赵泽勇认为收款人身份与赵泽勇不一致，但《赵泽勇欠款明细表》上载明了2016年5月17日发生借款100万元，赵泽勇在该明细表上签名、捺印予以了确认，故原审法院确认陈志强向赵泽勇提供该笔借款属实。其余借款本金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泽勇欠款明细表》所列已还本金数额有相应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截至2018年8月15日，本案所涉借款的剩余本金为10387500元。关于还款。根据赵泽勇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还款金额、还款时间的规律性，可以大致看出赵泽勇确有一直按月息2.5%标准向陈志强偿还利息，且赵泽勇、陈志强之间除本案借款外确有其他经济往来，根据证据的盖然性，故原审法院基本采信陈志强的说法，认为表2所列赵泽勇转给陈志强的各笔款项性质，部分系还本金（以《赵泽勇欠款明细表》所列各笔还本金数额为准），部分系按月息2.5%标准偿还利息，部分与本案无关。赵泽勇主张表2所列各笔款项均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借款合同》约定赵泽勇应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5%标准自2018年8月15日起支付借款利息，即表示双方经结算确认之前的利息已清偿完毕。原审法院按实际借款本金进行核算，赵泽勇截至2018年8月14日所还利息金额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可赵泽勇、陈志强结算确认的本案借款截至2018年8月14日的全部利息已清偿。赵泽勇已于2018年8月15日之后陆续向陈志强偿还1095000元（表2第53-62项），原审法院经核算，赵泽勇还欠陈志强借款本金10113806.25元及2018年11月6日之后的利息（见表3），陈志强主张未还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即赵泽勇应向陈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0113806.25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表3：（单位：元）关于律师费。现有证据能证明陈志强为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律师费应由赵泽勇承担，原审法院对陈志强的该部分律师费主张予以支持。陈志强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中超过的部分并未实际发生，陈志强可待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赵泽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0113806.25元及利息，利息以10113806.2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赵泽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强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驳回陈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赵泽勇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8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3520元。由陈志强负担8462.16元，由赵泽勇负担85057.84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2018年7月18日还款299166元。被上诉人配偶罗燕娜2018年3月7日向赵泽勇转账100万元。2018年3月8日，江镞璇作为陈志强的员工，代陈志强向赵泽勇付款100万元。2017年6月20日陈志强向赵泽勇转账20万元，次日，赵泽勇转账20万元给陈志强。2017年6月26日，赵泽勇转账18万元给陈志强，2017年6月30日，陈志强转账给赵泽勇18万元。2017年8月1日，赵泽勇转账25万元给陈志强，2017年8月4日，陈志强转账给赵泽勇25万元。赵泽勇提交与陈志强的微信往来，陈志强说：“……你这边利息拖太久，我也周转不过来，加上钱都是我从岳父那边调过来的，他也会催我息……”，“勇，你今天能不能结息给我？一句话能就能，不能就说不能，不能我准备我拉一辆车去朋友那里卖掉，去还信用卡和别人利息。我做金融的，以后还走这条路，征信和信用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来源问题，即便款项确实是被上诉人从其岳父处借来的，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以此为由不偿还本息，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利息约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双方对于结算后的本金有明确约定月息2.5%，在之间的数十笔还款中，赵泽勇仅书面确定了其中部分大额还款为还本金，其余大量小额还款，从还款规律性、还款金额看，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息2.5%相符，上诉人虽认为所有还款均为还本金，却不能解释为何在欠款明细表中未将该部分小额还款纳入，对于被上诉人关于其余还款为偿还利息，利息为月2.5%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庄展鹏转账的100万元不应视为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转账凭证，在赵泽勇签字的确认的欠款明细表中，亦对当日借款100万元予以确认，原审认定该100万元属于本案借款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未将上诉人还款的四笔合计280万元纳入还本案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在上诉人转款的同一天或者相近时间内亦向上诉人合计转账对等数额，在双方对账单中，也没有将上诉人主张的该四笔还款纳入，上诉人关于该四笔转账系归还本案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6月20日赵泽勇转账20万元给陈志强，2017年6月26日，赵泽勇转账18万元给陈志强，2017年8月1日，赵泽勇转账25万元给陈志强，该三笔转账赵泽勇主张为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该三笔转账发生前后极短时间内，被上诉人有相同数额转账转给上诉人，应视为冲抵该三笔转账，该三笔转账不应视为本案还款。对于本案剩余本息的核算问题，上诉人主张2017年3月20日，被上诉人陈志强实际向上诉人赵泽勇出借款项98万元，并非100万元。经查，双方确认当日被上诉人出借金额为10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转账100万元，上诉人当日另行还款2万元，原审认定为被上诉人出借100万元，与双方签署的对账单相符，原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息抵扣的问题，被上诉人出借的前两笔款项扣除了砍头息，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之后应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计算利息，上诉人每期还款超出月息2.5%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原审未予抵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截止2018年11月6日，尚欠本金数额为9517615元，从2018年11月7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尚欠利息。（详见附表）对于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即上诉人承担，该合同约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发生律师费10万元，该费用数额合理，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关于不支付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赵泽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志强偿还借款本金9517615元及利息，利息以951761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3520元，由陈志强负担7600元，由赵泽勇负担8592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83083元，由陈志强负担2750元，由赵泽勇负担80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            期      数              还款      时间              还款      金额              待还      本金              产生利      息天数              产生      利息              当期      还息              当期      还本              剩余      本金              剩余      利息              新增      借款                  1              2016.1.14              75000               2925000               31               75563               75000               0               2925000               563                                 2              2016.2.6              0               2925000               23               56063                              0               4387500               56626              1462500                  3              2016.2.15              75000               4387500               9               32906               75000               0               4387500               14532                                  4              2016.3.15              126250               4387500               29               106031               120563               5687               4381813               0                                  5              2016.4.15              312500               4381813               31               113197               113197               199303               4182510               0                                  6              2016.5.15              112500               4182510               30               104563               104563               7937               4174573               0                                  7              2016.5.17              0               4174573               2               6958               0               0               5174573               6958               1000000                  8              2016.5.27              250000               5174573               10               43121               0               250000               4924573               50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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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2018年11月7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