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田，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霞，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本全，男，197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与王瑞霞系夫妻。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家田因与被上诉人王瑞霞、杨本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家田、被上诉人王瑞霞、杨本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家田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03民初86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确实尚欠上诉人5万元购房款未支付。首先，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房屋，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首付定金一万元，协议签订的当年底付清五万元，余款定于2015年底付清（不存在押金）。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上诉人所打收条，并称上诉人在2014年共计收取了11万元，但2014年上诉人确实只收到了二被上诉人六万元。这个差错的原因就在于，因为是分期付款，上诉人收款打条也是分多次，上诉人出具的“2014.5.17收条（6万元）”实际是在“2014.11.4收条（五万元）”之后，根据双方《售房协议书》的约定，售房当年也即2014年年底前，二被上诉人需要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也是6万元，在“2014.5.17收条（6万元）”中明确注明是“总条”，是包含“2014.11.4收条（五万元）”的五万元的。之所以六万元的总条的出具时间晚于五万元，但所打日期却在前，是因为在出具该六万元总条对，二被上诉人并未携带“2014.11.4收条（五万元）”，导致上诉人不确定该5万元的收条日期，而二被上诉人提出其2014年实际共付上诉人6万元，已经履行了《协议》的约定，要求打一个6万元的总条，落款日期往前写，五万元的收条不再算数，上诉人就同意，并出具了“2014.5.17收条（6万元）”，并在该收条中注明为“总条”，但“2014.11.4收条（五万元）”上诉人并未收回或销毁。对于该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鉴定“2014.5.17收条（6万元）”和“2014.11.4收条（五万元）”的形成时间，从而证明2014年上诉人确只收取了二被上诉人6万元，加上后续所收的6万元，上诉人总计收取了12万元售房款，二被上诉人尚欠五万元房款未支付上诉人。其次，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8万元欠条能够与上诉人上述说法及下欠5万元房款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在支付给上诉人3万元的同时，给上诉人出具了8万元的欠条，这充分说明，双方对于此前已付房款18万元-1万元（调换房屋后减少的价款）-6万元（已付购房款）=11万元是确认无误的。由此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5日所欠上诉人售房款的客观事实情况，在此之后被上诉人仅支付了3万元，至今实际尚欠上诉人5万元未付。反之，如果像被上诉人所称的在2014年已经支付了上诉人11万元，在2016年2月5日又支付给上诉人3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再出具一份8万元的欠条呢！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并与事实相悖，足以说明二被上诉人所称付清购房款是虚假无根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所涉房屋系由上诉人独立开发建设，不存在与他人合伙，一审法院称魏开成是上诉人的合伙人无任何依据。一审开庭时，魏开成作为被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并自称是上诉人的合伙人。而本案所涉房屋实际由上诉人个人独立开发建设，不存在与他人合伙的情况，魏开成声称其系上诉人的合伙人与事实不符，且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合伙关系，依法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称魏开成系上诉人的合伙人明显无依据且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瑞霞、杨本全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已经付清所有购房款。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总房款为18万元，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为17万元。答辩人分别于2014年5月17日支付6万元，2014年11月4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3万元，2016年2月8日支付3万元，四次总计17万元整，全部支付完毕。被答辩人诉称“2014.5.17收条（6万元）”包含“2014.11.4收条（5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6万元收条出具在先，5万元收条出具在后，在先收条包含在后收条的款项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其次，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说法。第三，事实上6万元收条之所以写有“总条”字样，是因为该6万元是分两次支付的，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5万元，因第一次的1万元，被答辩人没有出具收条，在支付其5万元时，其向答辩人出具了一张6万元的“总条”。关于8万元欠条的情况，因答辩人不识字，欠条的内容是被答辩人书写的，答辩人只是在上面签名，但是对于欠条的具体内容其并不清楚，被答辩人可能是笔误或者出于其他目的把欠款金额写成了8万元。但是本案总房款17万元，答辩人已全额支付完毕，有被答辩人亲自出具的收条为证，无可辩驳。2.关于合伙人的问题，因答辩人申请魏开成出庭作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房款由18万元变更为17万元的事实，对于该事实被答辩人上诉时已自认，答辩人不再发表答辩意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赵家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原告赵家田与被告王瑞霞、杨本全签订《售房协议书》，约定被告购买原告房屋，总价款18万元，原告赵家田的合伙人魏开成出庭作证称被告所购房屋因调剂面积减少，总房款便宜一万元。2016年2月5日王瑞霞向赵家田出具一份8万元的欠条，并分别于2014年5月17日支付6万元，2014年11月4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3万元，2018年2月8日支付3万元，总计支付17万元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赵家田与被告王瑞霞、杨本全签订《售房协议书》系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告赵家田的合伙人魏开成出庭作证称被告所购房屋因调剂面积减少总房款便宜1万元即17万元，被告提供四张收条已证明17万元购房款已支付完毕，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王瑞霞出具的8万元欠条系其与被告因其他事实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故其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家田对被告王瑞霞、杨本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赵家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房屋交付并转移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转移所有权的一方为出卖人或卖方，支付价款而取得所有权的一方为买受人或买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赵家田单独承建还是与他人合作完成；2.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数额、是否履行完毕。第一，关于案涉房屋是赵家田单独承建还是与他人合作完成的问题。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案外人魏开成的出庭作证，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房款数额系由18万元变更为17万元的事实。而案外人魏开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是案涉房屋赵家田的合伙人，案涉房屋是否系魏开成与赵家田合伙开发完成，只有魏开成的口述，魏开成没有提供其与赵家田之间合伙开发的任何证据，魏开成述称的合伙，缺乏个人合伙必备的法律要件，本院不予确认。但无论案涉房屋是赵家田单独承建，还是与他人合作完成，均与本案房屋买卖双方的履行款项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第二，关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数额、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2014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售房协议书》，房屋总转让价款18万元，并约定分批付款和付款期限，后因调换房屋减少房款1万元，应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协议签订后，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8日，王瑞霞、杨本全先后给付赵家田房款17万元，均有赵家田出具的收条为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协议约定的17万元购房款王瑞霞、杨本全已支付完毕、判决驳回赵家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赵家田诉称的2014年5月17日王瑞霞支付的6万元应当包含2014年11月4日杨本全支付的5万元问题。首先，从付款的时间节点来看，2014年11月4日5万元收条的时间晚于2014年5月17日6万元收条的时间。其次，赵家田2014年5月17日出具6万元的收条中虽有“总条”字样，但按照生活常识理解，该“总条”只能涵盖之前已发生的款项，不可能包含之后待发生的款项。赵家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收款出具收条的时间顺序清晰明确，并无歧义。再次，双方协议虽有约定售房当年年底前，买受人支付的款项是6万元，但也有余款2015年年底付清的约定，而实际房款的履行延续至2018年2月8日。另关于2016年2月5日王瑞霞出具的8万元欠条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6年2月5日同一天出现两个条据，一是赵家田出具的收到杨本全人民币3万元的收条；二是由赵家田书写“今欠赵家田人民币8万元”王瑞霞签名的欠条。王瑞霞辩称“因其不识字，欠条的内容是被答辩人书写的，答辩人只是在上面签名，但对于欠条的具体内容其并不清楚，被答辩人可能是笔误或者出于其他目的把欠款金额写成了8万元。但是本案总房款17万元，答辩人已全额支付完毕”，但双方自售房协议书签订后王瑞霞、杨本全的每次付款，均有房屋出卖人赵家田出具收条，对于每次付款后的余款未付部分，王瑞霞、杨本全没有出具欠条。而对于2016年2月5日同一天出现的两个条据，双方说法不一，本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对于售房协议书约定的房款数额以及王瑞霞、杨本全已支付的房款数额，应当综合判断采信。因此，赵家田诉称的2014年5月17日王瑞霞支付的6万元包含2014年11月4日杨本全支付的5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且与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家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赵家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