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天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王集乡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785066260K。法定代表人：张曼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中，女，汉族，1960年3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钢，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良，男，汉族，1957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男，汉族，1987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系李彦良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博，河南伟帆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营盘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王集开发区南门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MA47PCW2XT。法定代表人：曹海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南省天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曹海中因与被上诉人李彦良,原审被告河南省营盘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曼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上诉人曹海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钢，被上诉人李彦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宋佳博，原审被告营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海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依法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李彦良作为一名农民，不具备10266380元款项的出借能力。如此巨大数额的资金，被上诉人李彦良亦未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两位证人尹某、刘某均称记有账本，但并未向法院提交。案涉借款数额巨大，李彦良诉称全部现金交付亦不符合当地交易习惯。2.原审判决天目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假使借款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李彦良亦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公司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天目公司于2006年2月15日注册成立，其建厂购买机器设备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以及经营利润。若所借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作为公司会计的两位证人在一审中均陈述不知所借李彦良资金去向亦不符合常理。天目公司总资产尚不足百万，何谈借被上诉人千万之说。3.一审对本案存在的虚假诉讼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本案系李彦良与两位证人尹某、刘某恶意串通，捏造公司债务，应当认定系虚假诉讼，将涉嫌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曹海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天目公司一致。李彦良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录音资料中，曹海中均认可借款真实存在。在谈话中，曹海中认可尚欠李彦良借给公司的款项本金就有800多万。2.在录音中，曹海中对借款用于公司有客观陈述，本案借款系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曹海中与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借条系天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曼曼将记账本交给两会计，两会计计算好之后交给曹海中签字确认，当时张曼曼也在现场，直到起诉前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现在上诉人否认借款真实存在系虚假陈述，本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4.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中，曹海中对借款和利息均有明确陈述，原审按照月息1分支持利息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营盘公司意见同两上诉人意见一致。李彦良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曹海中、营盘公司、天目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026638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5日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审理查明，天目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15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曹海中。2019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曼曼。2019年8月15日，经结算，自2009年至2019年8月15日，曹海中共向李彦良借款10266380元用于天目公司经营，月利率为1%。营盘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曹海中。一审认为，李彦良与曹海中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应按约定返还借款及利息。欠条中虽然没有加盖天目公司印章，但曹海中系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该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彦良要求天目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支持。营盘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15日，借款发生在2019年8月15日之前，李彦良要求营盘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曹海中、天目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返还给李彦良借款1026638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5日，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李彦良对营盘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398元，由曹海中、天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天目公司原会计尹某银行取款单和交易明细以及天目公司与其他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其他公司向天目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发票30张。拟证明该发票及银行转账记录上，收款单位为天目公司，而收款人为会计尹某，且曹海中取款时也是尹某代为办理。第二组证据，天目公司会计刘某银行转账记录及取款单。以上两组证据共同证明，一审中，两位证人对公司资金来源、资金去向不知情的陈述不属实，故意做虚假陈述。同时证明天目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无需向李彦良借巨额资金。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被上诉人李彦良主张债权提供的有曹海中出具的借条，曹海中对借条系其出具以及借条上系其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虽辩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其在数次录音中均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且对借款经过有详细描述。曹海中在录音中关于借条出具过程的陈述与一审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的证言、借条、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两位证人亦陈述系根据张曼曼提交的账本计算出具体数额后，曹海中签字确认。张曼曼虽称算账时没有参与，但二审中亦陈述“曹海中让我拿个小本交给尹某，我就把小本交给尹某了，我没看小本，之后就走了”。本案借条、证人证言、录音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借条的出具过程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对双方的借款关系，本院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天目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曹海中在2019年8月5日的李梦与曹海中的录音中陈述：“一接到工地都要四五十万，最少都要十几万，你爸爸是厂子的后盾，说实话，你爸爸供我钱。没有钱，我就不能去进货”。曹海中在2020年2月25日与宋佳博的录音中也陈述：“刚开始做生意，一分钱没有，都是借的款，其他都还清了，李彦良的没还清”。两份录音可以印证曹海中所借李彦良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天目公司系曹海中个人独资公司，曹海中又系天目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天目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借条中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曹海中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曹海中又与李彦良并无特殊关系，借款没有利息不符合常理，且曹海中在2019年11月10日与李梦的录音中明确认可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一审按照月息1分支持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因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目公司、曹海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曹海中预交的83398元，由曹海中负担；河南省天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83398元，由河南省天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