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县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法定代表人：张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维，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路，男，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维，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盈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史晓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楠，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阳萍，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金尔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倪晓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金寨县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一公司）、张来路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盈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陕西金尔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尔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一公司、张来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维、姚宗峰，被上诉人盈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楠、段阳萍，原审第三人金尔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一公司、张来路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盈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盈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担保的主债权已不存在，担保义务自然消失。《协议》中的担保义务是特定针对张来路向金尔鑫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而言的，因金尔鑫公司已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史某某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来路已不存在所谓的回购义务，上诉人所担保的主债权已不存在，担保义务自然消失。二、金尔鑫公司向他人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即使基于所谓的回购行为产生了“债权”，该债权也为金尔鑫公司和刘某某共同享有，金尔鑫公司单方将债权转让给盈源公司系无权处分行为，金尔鑫公司与盈源公司涉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其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三、该担保已过诉讼时效。《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6日，元一公司的担保期限为两年，该担保已过诉讼时效。四、史某某作为元一公司原审的诉讼代理人不合法。其既不是元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员工也不是法律工作者，其无权参与原审诉讼。五、一审相关诉讼费用承担不合理。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4500万元的债权，并据此向法院缴纳了受理费266800、保全费5000元。一审判决实际支持的债权为上述债权扣除1100万元后的金额，但原审判决书却要求两上诉人共同负担一审所有的受理费和保全费，因此，相关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合理。盈源公司辩称，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之债，2014年6月6日四方协议是对各方历史债务的清算汇总，其中已明确2575.52元为借款，还款主体为元一公司和张来路，而非上诉人所称的股权回购款。2、四方《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金尔鑫公司和刘某某均有权主张本案全部债权，故金尔鑫公司对相关权益的处分，无需刘某某同意。金尔鑫公司与盈源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且上诉人作为债务人不具备对转让效力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3、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于2017年6月30日届满，本案保证期间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金尔鑫公司于6月13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2019年6月27日起诉立案，未超越诉讼时效。 二、原判决符合法定程序。经查史某某为元一公司股东并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手续，且在法庭核实当事人身份时，各方对出庭人员身份均无异议。现元一公司随意否认自己委托的代理人，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尔鑫公司述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按照所签订的协议履行还款和保证义务。盈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元一公司、张来路立即支付人民币暂计4500万元（其中包含本金2575.52万元及2014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部分利息）；2、判令元一公司、张来路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3日，张来路以元一公司的名义（甲方、股权出让方）、刘某某以陕西明泰矿业有限公司（乙方、股权受让方）的名义，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80%的股权（即40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完成后，乙方拥有80%的股权，甲方拥有20%的股权，同时乙方承担甲方债务2000万元，合计乙方应付甲方资本金和债务清偿款2400万元……。2010年7月5日，陕西明泰矿业有限公司委托陕西明泰（集团）有限公司向元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10年7月19日，陕西明泰矿业有限公司委托陕西明泰（集团）有限公司向元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上述1500万元转让元一公司账户；2010年7月19日，陕西明泰矿业有限公司委托陕西明泰（集团）有限公司向元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该500万元转入张来路账户。2014年6月13日，金尔鑫公司向张来路转款100万元，摘要付借款；2014年7月15日，金尔鑫公司向张来路转款20万元，摘要付借款；2014年8月6日，金尔鑫公司向张来路转款90万元，摘要付借款；2015年1月28日，刘某某向蔡晓云转款25万元，并备注“借款 张来路老婆，转金寨矿”。2014年6月6日，金尔鑫公司（甲方）与元一公司（乙方）、张来路（丙方）、刘某某（丁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向乙方的金寨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投资事宜，经过协商，现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乙方及丙方曾约定以2400万元的价格购买乙方80%的股权，甲方实际出资2000万元，现各方同意，以2000万元的实际出资作为购买股权的价款，甲方不再支付剩余的400万元。二、截止2014年6月6日，甲方还向乙方支付的其他各项投资费用共计2755199.58元，该款项乙方应当补偿给甲方。三、因乙方的矿山急需运转资金，现甲方再借给乙方人民币300万元，作为乙方矿山开发资金，不足部分由丙方补充，乙方公司的股权结构不变。四、该款项用于矿山开发启动资金，不能挪作他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款项和预期（三年）的全部利息。五、各方约定，丙方偿还、回购甲方持有的乙方公司股权，回购款项为上述投资和借款总和，即2000万元+2755199.58元+300万元=25755199.58元，为便于计算，合计为2575.52万元。乙方对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乙方的资产提供抵押担保。六、乙方和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的3年内，支付甲方上述2575.52万元，付款方式：2015年6月30日之前付575.52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1000万元。乙方和丙方为上述借款及利息，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甲方将本协议的权利转让给丁方，乙方和丙方向丁方支付上述款项的，视为向甲方履行义务。甲方和丁方均有权向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主张债权和担保权，丁方享有甲方的全部权利。如乙方或丙方未能按期偿还款项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上述款项及预期（三年）的全部利息，则应当从本协议签署的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利息为月息2%，并以全部应还款项（2575.52万元）为计息本金，每次还款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直至清偿全部款项。乙方和丙方清偿全部款项的，甲方应当将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过户给丙方，并办理变更登记……。庭审中，盈源公司及金尔鑫公司均认为上述2010年及2014年期间的转款即系2014年6月6日协议中涉及的金尔鑫公司向元一公司、张来路的付款情况。2015年2月9日，史某某（甲方）与金尔鑫公司（乙方）、张来路（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元一公司股东为乙、丙两方，其中乙方占股80%，丙方占股20%；甲方现受让乙方所占元一公司的全部80%股份，及受让丙方所占元一公司全部20%股份，即甲方受让乙、丙两方股权后，乙、丙两方不再为元一公司股东，甲方共计支付股权转让费1200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将转让费1200万元一次性全部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甲乙丙三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方在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费；股权变更的同时，元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变更为甲方……。2015年2月10日，元一公司的股东由金尔鑫公司、张来路变更为史某某。史某某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费1200万元。2019年6月3日，金尔鑫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盈源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元一公司、张来路、刘某某于2014年6月6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元一公司、张来路在协议签署后3年内向甲方支付2575.52万元，元一公司、张来路对本金2575.52万元及利息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协议第八条违约条款约定：如未能按期偿还款项的，元一公司、张来路应当从本协议签署的日期计算利息，利息为月息2%，并以全部应还款项2575.52万元为计息本金，每次还款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直至清偿全部款项。截止本债权债让协议签订之日，元一公司张来路拖欠款项2575.52万元和自2014年6月6日至今的利息，形成债权。现甲方将上述2014年6月6日签订协议项下对元一公司、张来路所享有的全部债权中扣除1100万元后剩余部分的债权全部转入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2019年6月11日，金尔鑫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以邮政特快专递形式邮寄给元一公司及张来路，分别告知元一公司及张来路，其已将上述债权中扣除1100万元后剩余部分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盈源公司，并要求元一公司、张来路在收到通知后向盈源公司履行债务。上述邮件分别于2019年6月16日、6月17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金尔鑫公司是否对元一公司、张来路享有债权；2、金尔鑫公司与盈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成立，元一公司、张来路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针对上述第1个争议焦点，2010年7月，刘某某、陕西明泰矿业有限公司曾与元一公司、张来路就元一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达成协议，刘某某承诺支付400万元受让元一公司80%的股权，同时承担元一公司、张来路的2000万元债务，合计应付2400万元。后陕西明泰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2000余万元。2014年6月6日，金尔鑫公司、刘某某与元一公司、张来路再次签订协议，各方确认由张来路偿还、回购金尔鑫公司持有的元一公司股权，总金额为2575.52万元；并约定了元一公司、张来路分期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如果逾期，应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对长久以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理的结果，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来路虽认为该协议内容对其明显不公、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撤销该协议，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应具有约束力。按照协议约定，元一公司及张来路均负有相应的还款义务，两被告均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债务，构成违约。2015年2月10日，金尔鑫公司、张来路将元一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史某某，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自此，金尔鑫公司完全退出元一公司。元一公司认为协议项下的债权因该公司的股权发生实质性变更以及后续的履行行为而归于消灭，该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事实，应认定金尔鑫公司对元一公司、张来路享有相应债权。针对上述第2个争议焦点，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金尔鑫公司与盈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金尔鑫公司将其对元一公司、张来路的债权转让给盈源公司，并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元一公司、张来路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依法已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元一公司的股权虽经多次变更，但股权变动仅是其投资人发生变化，并不影响元一公司主体责任的承担。元一公司认为其作为担保人担保期限已过，因协议约定元一公司与张来路最迟应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将款项偿还完毕，并约定保证期限为两年，金尔鑫公司与盈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分别于2019年6月16日、6月17日送达元一公司、张来路，债权转让通知中要求元一公司、张来路在收到通知后向盈源公司履行债务，应视为债权人已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盈源公司现要求元一公司、张来路连带偿还相应债务，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元一公司、张来路应连带向盈源公司偿还2575.52万元，并自2014年6月6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其中应扣除金尔鑫公司未转让的1100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被告金寨县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有限公司、被告张来路连带向原告陕西盈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575.52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被告金寨县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有限公司、被告张来路连带向原告陕西盈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575.5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自2014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上述一、二项债权债务总和中应扣减11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0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金寨县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有限公司、被告张来路共同负担，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清结。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元一公司、张来路向本院提交了第一组证据，即金尔鑫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据1）、（2019）陕01执4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据2）、（2019）陕0113执异34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以证明金尔鑫公司与盈源公司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金尔鑫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盈源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元一公司、张来路向本院提交了第二组证据即2015年2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4），以证明金尔鑫公司将同一标的股权另行转让给史某某并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故金尔鑫公司与张来路的股权回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来路不应承担支付股权款的义务，元一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已不存在，故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盈源公司认为证据1为软件查询结果，且首次查询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该时间早于原判决作出时间，因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已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证据3系金尔鑫公司在其办公场所被查封致使承租人盈源公司无法正常工作损失严重的情况下，金尔鑫公司委托员工以盈源公司名义代为提出执行异议。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见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盈源公司对上诉人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就双方有争议的个别问题，本院在论理部分一并论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是否消灭；2.金尔鑫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3.该担保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是否消灭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虽曾有过包含股权回购在内的多种约定，但根据金尔鑫公司（甲方）与元一公司（乙方）、张来路（丙方）、刘某某（丁方）2014年6月6日《协议》第六条“乙方和丙方为上述借款及利息，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本案元一公司（乙方）和张来路（丙方）所担保的主债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为“借款及利息”，该主债系对各方多种债务的清算转换，性质上已不再是股权回购款，故上诉人以主债股权回购义务已经消灭、从债担保责任自然消灭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尔鑫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问题。根据2014年6月6日四方《协议》第七条“甲方和丁方均有权向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主张债权和担保权”，本案甲方金尔鑫公司和丁方刘某某“均有权”单方行使合同权利，故上诉人关于金尔鑫公司应与刘某某共同行使权利、金尔鑫公司单方转让债权系无权处分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即便金尔鑫公司单方转让债权系无权处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关于该债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之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金尔鑫公司与盈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因上诉人是债务人而非第三人，其无权为他人主张权利，故其该项上诉主张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论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2020年5月27日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其在原审中仅提出过担保期间问题，但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其有关诉讼时效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经查原审卷宗，元一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史某某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原审诉讼，现元一公司主张史某某无权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原审诉讼，明显不符合诚信原则，且其该项主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盈源公司在原审中主张4500万元的债权并据此缴纳了受理费266800、保全费5000元，而原判决实际支持的债权为上述债权扣除1100万元后的金额，故原判决要求元一公司和张来路共同负担全部受理费和保全费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除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外，上诉人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陕西盈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000元，由金寨县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有限公司、张来路共同负担20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79元，由金寨县元一冬瓜山铅锌矿有限公司、张来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  审 判 员    滕欣燕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高  高                            书 记 员    郭晨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