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宪志（绰号“坤哥”），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侗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天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治军，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六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宪志犯强迫卖淫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生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宪志及辩护人王治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为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院于同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原因消失，于同年6月15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下旬，被告人龙宪志在代为杨某1（女，2002年8月20日出生）偿还2000余元欠款后，要求杨某1通过卖淫赚钱还债，并指使杨某12、杨云翔（均已判刑）将杨某1及其同伴杨某1艳从某带至上海，安排二人从事有偿陪侍未果。同年12月初，经被告人龙宪志同意，蒋登军（已判刑）将杨某1、杨某1艳带至杭州市富阳区杨某15（已判刑）经营的休闲足浴店，安排二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并对二人进行看管。期间，杨某1艳拒绝卖淫，并与杨某1一起趁蒋登军不备逃至杭州市萧山区老乡杨某13处。被告人龙宪志得知后，即伙同杨某12、杨云翔、蒋登军设法寻找，通过殴打杨某13得知二人下落，找到杨某1、杨某1艳后，采用打巴掌、砸手机、言语威胁、要求出具高额欠条等方式，迫使二人继续卖淫，并由蒋登军再次将二人带回民主休闲足浴店。后被害人杨某1、杨某1艳被迫在该店内多次卖淫。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宪志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龙宪志辩称，其没有指使杨某12、杨云翔将杨某1及其同伴杨某1艳从某带至上海卖淫，其没有殴打杨某1、杨某1艳，其找杨某1、杨某1艳是为了讨要其借款。其表示认罪。 被告人龙宪志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被告人龙宪志构成强迫卖淫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龙宪志主动投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即使出现与他人的供述有出入的情况也是合理的，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龙宪志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其家属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5、被告人龙宪志的父母年过半百，其有3个小孩，最小的出生不久，希予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下旬，杨某1（女，2002年8月20日出生）因欠被告人龙宪志2000余元，被告人龙宪志要求杨某1通过卖淫赚钱还债，并指使杨某12、杨云翔（均已判刑）将杨某1及其同伴杨某1艳从某带至上海，安排二人从事有偿陪侍未果。同年12月初，经被告人龙宪志同意，蒋登军（已判刑）将杨某1、杨某1艳带至杭州市富阳区杨某15（已判刑）经营的休闲足浴店，安排二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并对二人进行看管。期间，杨某1艳拒绝卖淫，并与杨某1一起趁蒋登军不备逃至杭州市萧山区老乡杨某13处。被告人龙宪志得知后，即伙同杨某12、杨云翔、蒋登军设法寻找，通过殴打杨某13得知二人下落，找到杨某1、杨某1艳后，采用打巴掌、砸手机、言语威胁、要求出具高额欠条等方式，迫使二人继续卖淫，并由蒋登军再次将二人带回民主休闲足浴店。后被害人杨某1、杨某1艳被迫在该店内多次卖淫。 被告人龙宪志于2019年10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害人杨某1、杨某1艳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龙宪志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1艳的陈述，证实其系2001年11月出生，2016年11月底其朋友杨某1欠“坤哥”钱被要求去足浴店当小姐卖淫还债，其就陪杨某1从某到了上海。后其和杨某1被蒋登军带到富阳杨某15经营××村休闲足浴店，杨某1一开始就卖淫了，其不愿意卖淫。过了三天左右，其和杨某1逃到萧山浦阳的老乡杨某13处，“坤哥”等人找到后先打了杨某13，“坤哥”打了杨某1一个巴掌，“胖子”、“杨佳”砸了其和杨某1的手机并之后迫使其和杨某1签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并胁迫其和杨某1卖淫。之后其和杨某1又被带回杨某15的休闲足浴店，蒋登军对其说不愿意卖淫的话就把其交给“坤哥”，其害怕就同意了，随后其被迫从事卖淫3次。在这个足浴店内，每次卖淫价格为150元，其中50元归足浴店，100元归卖淫女，另有2名卖淫人员江某、罗某也是蒋登军介绍来的，其他卖淫女可以从杨某15处拿钱，但其和杨某1的钱是被蒋登军拿走的；杨某15主要负责拉客、与客人谈价格和收取嫖资；蒋登军与四个女孩同住一个房间，是看管其和杨某1的，还对其进行了威胁；吴宗明是白天来看管其和杨某1的，另外其还看到吴宗明收过嫖资；滕召春主要负责干一些杂活以及收取嫖资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艳辨认出足浴店老板娘为杨某15，辨认出“杨佳”为杨某12、“胖子”为杨云翔的事实。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出生年月是2002年8月，其因欠“坤哥”钱而被迫同意卖淫，其与杨某1艳一起被带到上海后，于2016年12月初被蒋登军带到民主村休闲足浴店。第二天其就开始卖淫，总共卖淫4次，之后其和杨某1艳逃到在萧山的老乡杨某13处，但又被蒋登军、“坤哥”等人找到，其和杨某1艳的手机被“杨佳”、“胖子”砸掉，其还被“坤哥”打了一个巴掌，并被迫同意签下一张2万元的欠条。随后其和杨某1艳又被带回民主村休闲足浴店，蒋登军说杨某1艳也花钱了，要她卖淫还钱，所以她也开始被迫卖淫了。在足浴店期间，蒋登军与其、杨某1艳、江某、罗某同住一个房间，其和杨某1艳被蒋登军管着，外出时蒋登军也一直跟着，老板娘的儿子白天有时会到房间来看管其和杨某1艳，有时外出也会跟着。老板娘主要是负责拉客、谈价格和收银，有一个男子“老滕”是帮老板娘管店的，有几次其看到他也在收嫖资的，其还看到老板娘的儿子有时也在收嫖资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佳”为被告人杨某12、“胖子”为杨云翔的事实。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0月初经蒋登军介绍到民主村休闲足浴店卖淫，共卖淫数十次，并从卖淫所得中给过蒋登军一、二千元钱；杨某1艳、杨某1、江某是2016年11月底左右被蒋登军带到足浴店的，当时杨某1艳不肯卖淫，杨某1同意卖淫的，蒋登军和滕召春是看牢她们的。过了几天杨某1和杨某1艳逃走了，但后来又被蒋登军等人找到并带回来，听蒋登军说是在萧山找到她们并且砸了她们手机。这次带回来后杨某1艳卖淫也是很不情愿的，只卖淫过1、2次，因为怕两人再逃走，蒋登军看牢她们还叫杨某15把嫖资都收着。滕召春是老板娘的助手，除了买菜搞卫生外会帮老板娘管店收取嫖资；吴宗明是老板娘的儿子，老板娘外出时也会帮忙在前台管店，其看到过吴宗明收取嫖资；房东刘建森三、五天一次来店里与老板娘聊天，有几次卖淫人员带客人进包间卖淫时，他会提醒把后门关好，有时没关好会骂人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足浴店老板娘杨某15的事实。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2月初到富阳春江街道民主村休闲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共卖淫20余次，获利2000余元，其中1000元给了蒋登军还信用卡；杨某1、杨某1艳第一次被蒋登军带到足浴店时，杨某1艳不肯卖淫，过了两天杨某1、杨某1艳逃走了。后被蒋登军及老乡在萧山找到她们，将她们的手机砸掉，并将她们带回足浴店让她们卖淫。这次杨某1艳也是很不情愿的，有时会叫客人走，但后来杨某1艳也卖淫过几次；其听蒋登军说过因为杨某1欠他朋友的钱，他朋友让他把杨某1、杨某1艳带过来上班赚钱还债。杨某15是足浴店老板娘，主要负责拉客、谈价格、收嫖资。滕召春负责干杂活和收嫖资。蒋登军与其和杨某1、杨某1艳同住一个房间，杨某1、杨某1艳外出时他也会陪着，主要就是看管杨某1、杨某1艳。吴宗明有时会和蒋登军同睡一张床，平时和蒋登军在房间里一起看管，杨某1、杨某1艳外出时吴宗明有时也会陪着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某即是与其发生卖淫嫖娼的男子的事实。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朋友王某一起到民主村休闲足浴店，在老板娘的介绍下，分别与2名卖淫女子在店内包厢里发生了性关系，由王某通过手机向前台一名男子支付了嫖资，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为罗某，二人还相互加了微信；后来其和王某又一起来到该足浴店，分别与2名卖淫女子在店内包厢里发生了性关系，由其通过手机支付宝向滕召春支付了共300元嫖资。其在足浴店看到过吴宗明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某15系休闲足浴店老板娘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朋友董某一起到民主村休闲足浴店，在老板娘的介绍下，分别与2名卖淫女子在足浴店里面的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其共支付了350元嫖资，其中200元为现金，另150元因为其身边现金不够，老板娘称可以用支付宝支付。当时坐在吧台处的滕召春主动拿着手机过来，其通过支付宝转账将150元支付给滕召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为江某。后其和董某又一起来到该足浴店，分别与2名卖淫女子在足浴店里面的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由董某向一名男子支付了300元；其还在足浴店客厅内看到过蒋登军和吴宗明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某15系休闲足浴店老板娘的事实。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其来到富阳区休闲足浴店，在老板娘的介绍下，以150元的价格与罗某在足浴店里面的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11月下旬，其又到该足浴店找罗某欲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因罗某自称感冒而未果。2016年12月10日晚上19时许，其再次到该足浴店，与罗某谈妥价格后正在足浴店里面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某15系休闲足浴店老板娘的事实。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21时许，其来到富阳区休闲足浴店内，一名年纪有点大的妇女和一名年轻男子接待了其，之后其从大厅沙发上坐着的4名年轻女子中挑选了1人，到吧台旁边的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后，其将450元嫖资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那名年轻男子，对方支付宝是“召春”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滕召春为收取其钱款的年轻男子，辨认出江某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的事实。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3日下午17时许，其来到富阳区休闲足浴店，以150元的价格与1名卖淫女子在足浴店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后，其将150元嫖资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那名年轻男子，对方支付宝是“召春”的事实。 1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1月10日、11月17日、11月21日、12月8日到民主村休闲足浴店，与老板娘讨价还价后以每次130元的价格与卖淫女子在足浴店里面的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前三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是同一名卖淫女，第四次是另一名卖淫女，自称是贵州的，并说是帮朋友还钱才做卖淫的事情，年纪比其要小几岁。第一次、第三次的嫖资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老板娘的，第二次、第四次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足浴店一名年轻男子的，年轻男子的支付宝名称为“召春”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某1艳为2016年12月8日与其发生过性关系的女子的事实。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富阳区富春街道民主村护村队队长，平时主要负责村里的治安工作，民主村村民刘建森将他位于民主村村委前面路边的一间店铺出租给贵州人开足浴店。2016年8月份其听说足浴店里有小姐卖淫的情况，其向管区民警王警官汇报，还和王警官一起找房东刘建森说过足浴店里有小姐卖淫，让刘建森不要把店铺再租给杨某15他们。当时刘建森讲他会找杨某15说的，但后来这个足浴店继续在经营。该足浴店的卖淫活动于2016年12月10日晚上被城南派出所查获的事实。 12、证人杨某13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艳、杨某1的老乡，2016年12月5日杨某1艳、杨某1到萧山来找其，其安排两人住下。2016年12月7日，蒋登军带人来找其并殴打其，要其说出杨某1艳和杨某1的下落，其没有办法就带他们去找杨某1艳和杨某1。他们砸了杨某1艳和杨某1的手机，其中一个叫“坤哥”的男子朝杨某1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一个叫“胖子”的男子还把砸坏的手机扔到了外面池塘里。“坤哥”他们逼着让杨某1、杨某1艳在一张欠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蒋登军作为担保人签字是因为“坤哥”把杨某1、杨某1艳交给他带去卖淫赚钱还债。后来杨某1艳通过微信告诉其在富阳被蒋登军逼迫卖淫，其联系了杨某1艳父亲让他报警。另其知道“胖子”叫杨云翔的事实。 13、证人杨某14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其得知小女儿杨某1艳被骗到富阳，其就与杨某1艳的朋友联系。对方说杨某1艳曾逃到萧山他那里，那些人把他打了，把杨某1艳抓回富阳，其就到富阳来找杨某1艳，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向刘建森租用了店铺用于经营足浴店，租期为二年，经营一个多月后因生意不好而停业。2015年9月起其将足浴店租给杨某15经营，每月租金3000元，最后租期至2016年12月25日。在杨某15经营期间其没有过问经营情况，也没有到过店里，不知道杨某15在足浴店里提供小姐卖淫的事，每月的租金是杨某15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事实。 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对富阳区休闲足浴店进行突击检查，抓获杨某1艳、杨某1、江某、蒋登军、滕召春、吴宗明、刘建森等人；在足浴店后面一房间内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男子胡某、女子罗某，查获已使用的避孕套1枚的事实。另2016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对董某、王某、陈某、张某、白某的手机进行检查支付宝交易记录并拍照固定的事实。 16、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1日12时许对民主村休闲足浴店进行搜查，在店内厨房间的电饭锅内的1只黄色皮包中发现避孕套49个，并对黄色皮包及避孕套进行扣押以及对被告人蒋登军、滕召春、吴宗明的手机进行扣押的事实。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交易信息，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滕召春、杨某15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交易信息，相关信息能与董某、王某、陈某、张某、白某等人陈述的以支付宝转账支付嫖资的记录相对应的事实。 18、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照片及手机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对被告人蒋登军、滕召春、吴宗明的手机分别进行了电子证物检查并刻盘，其中蒋登军的手机ＱＱ聊天记录中有对杨某1进行威胁的信息，杨某15使用过吴宗明的手机的事实。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董某、王某、胡某、罗某、江某均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经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春江市场监督管理所查询，富阳区休闲足浴店无登记信息，未曾办理营业执照的事实。 21、接受证据清单及店面出租协议复印件，证实蒋某将民主村休闲足浴店以每月3000元的价格转租给杨某15经营的事实。 22、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7日至12月2日间，蒋登军与吴宗明、杨某15之间均有多次通话、短信联系的事实。 23、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杨某1艳、杨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龙宪志表示谅解的事实。 2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杨某12、杨云翔、蒋登军等人以强迫卖淫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2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龙宪志于2019年10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贵州省天柱县公安局洞邦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宪志的基本身份情况。另证实杨某1出生于2002年8月20日（涉案时14周岁）、杨某1艳出生于2001年11月23日（涉案时15周岁）、罗某出生于2000年10月17日（涉案时16周岁）、江某出生于2000年4月21日（涉案时16周岁），均系未成年人的事实。 27、同案犯蒋登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底其到上海玩，“杨佳”带了两个贵州老家的女孩子来，因为年龄太小，上海那边没有要，其与杨某15、吴宗明母子联系后，将杨某1、杨某1艳、江某带到杨某15经营的富阳区休闲足浴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杨某1是因为欠了“坤哥”等人2000多块钱而答应卖淫，杨某1艳则不同意卖淫。12月4日杨某1艳、杨某1逃离了足浴店，其打听到杨某1艳、杨某1的下落并告诉了在上海的“胖子”。12月5日其与“坤哥”、“杨佳”、“胖子”到萧山区，采用殴打等手段逼迫老乡杨某13带路找到了杨某1艳、杨某1后，“坤哥”打了杨某1一个巴掌，他们还砸了杨某1、杨某1艳的手机并扔到池塘里，其劝说杨某1卖淫还钱。后“坤哥”让杨某1、杨某1艳签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让其带着杨某1、杨某1艳回到杨某15经营的足浴店继续从事卖淫。每次卖淫的嫖资为150元，其中50元给足浴店作为台费，是吴宗明和其讲的，平时嫖资是杨某15和滕召春收取的。杨某1在第一次到店时接过5、6个客人，杨某1艳是第二次被找回来后开始卖淫的，接过3、4个客人，她的分成还在杨某15处，江某卖淫的钱是她自己与杨某15结算的。其将杨某1、杨某1艳、江某带到足浴店后，是杨某15和吴宗明等人安排她们住在足浴店旁边的房间里。足浴店里杨某15是负责接客人、谈价格和收钱的。滕召春负责干一些杂活和收钱的工作。其和吴宗明与三个女孩同住在该房间里，平时就在房间里陪着她们。其知道江某的年龄是17岁，杨某1艳、杨某1与江某差不多大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胖子”为杨云翔、“杨佳”为杨某12的事实。 28、同案犯杨某1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1月底，“坤哥”让其帮忙将欠“坤哥”2000多元的杨某1从某老家带到上海赚钱，其答应了。因杨某1、杨某1艳还未成年人，上海那边没有要，杨云翔与“军军”联系后，由“军军”带杨某1、杨某1艳去做小姐卖淫，其知道做小姐就是去卖淫的意思。当时杨某1同意的，但杨某1艳表示不愿意。“军军”将杨某1、杨某1艳带走后过了二、三天，杨某1、杨某1艳逃走了，其和杨云翔一起从上海赶到杭州与“军军”会和并接了“坤哥”过来。后其和坤哥等人在杭州萧山殴打一个知道杨某1、杨某1艳下落的男子，其将该男子打出鼻血，逼迫该男子带其等人找到杨某1、杨某1艳后，“坤哥”打了杨某1一巴掌还抓她头发问还钱的事情。其拿一个矿泉水瓶砸向杨某1，但没有砸到。杨云翔砸了杨某1和杨某1艳的手机，并扔在出租房边上的池塘里。最终杨某1、杨某1艳在一张欠款金额为2万元的欠条上签字捺印，“军军”在担保人处签字，后杨某1、杨某1艳再次被“军军”带走的事实。 29、同案犯杨云翔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其在上海上班，“坤哥”打电话和其说过几天老乡杨某12会带几个女的过来，其安排一下。第二天白天，杨某12打电话和其说他已经带着两个女孩从某出来了。第三天白天，其到萧山浦沿接到杨某12和两个女孩，包车到上海宝山区，安排女孩吃住，其这时知道女孩叫杨某1、杨某1艳，都是未成年人。去上海途中，蒋登军通过老乡联系其一起吃饭。到上海后其、蒋登军、杨某12等老乡一起吃饭唱歌，后杨某12问其女孩安排到哪里去卖淫，其说其没有门路，要问“坤哥”。蒋登军是做介绍卖淫小姐生意的，他跟着其到上海宝山区格林豪泰贝壳酒店看两个女孩。蒋登军问杨某1、杨某1艳愿不愿意去浙江，杨某1、杨某1艳不吭声，蒋登军和其、杨某12说如果上海安排不好地方，就让他带女孩到浙江去做。杨某12说杨某1愿意的，杨某1艳不愿意的，蒋登军说不用担心，他有办法带她们去。杨某12当着蒋登军和其的面打电话给“坤哥”，“坤哥”让其接电话问蒋登军怎么样，其说人应该还可以的。“坤哥”和蒋登军谈了两个女孩的事情，具体条件不清楚，第二天蒋登军包车带着两个女孩去浙江了。过了两三天，杨某12打电话说女孩跑了，后“坤哥”打电话问其，蒋登军是不是骗人，“坤哥”让其和杨某12赶紧去浙江和蒋登军碰面。第二天其和杨某12赶到萧山××沿××村和蒋登军见面，蒋登军说杨某1、杨某1艳不愿意做就跑了。其和杨某12做不了主就联系“坤哥”，其、蒋登军、杨某12把“坤哥”从绍兴接到萧山来找人。后蒋登军打听到女孩住在萧山浦沿，其等人通过信息知道女孩住在一个老乡处。当天傍晚，其等人找到那个老乡并带上蒋登军的车，蒋登军质问老乡女孩藏在哪里，老乡不承认，蒋登军就打了他一个耳光。蒋登军开车把他带到河边，“坤哥”、杨某12把老乡从车上拖下来逼问，“坤哥”拳打老乡面部，杨某12用膝盖顶老乡面部，其上去抓起老乡头发准备打，看到老乡脸上都是血，就没有继续动手，最后老乡同意告诉女孩住的地方。其五个人到萧山一个租房，找到了杨某1、杨某1艳。“坤哥”质问女孩为什么要跑，还打了杨某1一巴掌并抓住她头发。“坤哥”把杨某1、杨某1艳的手机夺下来交给其，让其把手机扔掉。杨某1说不愿意跟着蒋登军做卖淫的事情，后蒋登军开车，其、“坤哥”、杨某12带着杨某1、杨某1艳到了附近河边，“坤哥”让女孩继续做下去，但没谈成功，“坤哥”跟外面三个人说女孩不愿意，要么送她们回贵州，蒋登军一定要女孩跟着他去卖淫赚钱。其等人又带着女孩到附近山上，蒋登军在车上和女孩谈，一个多小时后其等人上车，其看到杨某1艳在哭，杨某1的表情不自然，估计被蒋登军恐吓过了。蒋登军说女孩答应上班，其做担保人，写一张2万元的欠条给“坤哥”，其下车买了纸笔和印泥，蒋登军写了欠条，让杨某1、杨某1艳在欠条上签字，担保人写的是蒋登军，“坤哥”让蒋登军把车费、住宿费等费用给其等人，蒋登军答应了。当晚其等人回谢家村，其、“坤哥”、杨某12下车，蒋登军带着杨某1、杨某1艳和另外一个萧山女孩离开。其和蒋登军一直有联系，其问女孩在哪里做生意，蒋登军发微信地址给其，没多久其联系不到蒋登军，“坤哥”让其和杨某12到富阳找蒋登军，但找不到。后其回贵州老家过年，“坤哥”给其1000元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杨云翔辨认出龙宪志系“坤哥”的事实。 30、同案犯杨某15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民主村休闲足浴店，罗某、江某、杨某1、杨某1艳在其店里上班，蒋登军和其儿子吴宗明在足浴店旁边的房间陪着她们。腾召春负责收钱，其负责烧饭搞卫生的事实。 31、同案犯吴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蒋登军系朋友，蒋登军经事先与其联系并约定分成后，于2016年11月底带着杨某1艳、杨某1、江某到富阳其母亲杨某15经营的足浴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平时是蒋登军看管她们的。杨某1来后开始从事卖淫，杨某1艳一开始拒绝卖淫，蒋登军就告诫杨某1艳听话点并单独找她谈话。过了几天杨某1艳、杨某1离开了，蒋登军等人又去萧山将她们带回来，之后杨某1艳也开始卖淫了。足浴店平时是杨某15和滕召春在管理的，卖淫每次是150元，其中50元是足浴店的台费，其和杨某15、滕召春都会经手收钱。其知道蒋登军带来的女孩子都是2000年后出生的事实。 32、同案犯滕召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杨某15经营的足浴店内工作，足浴店内存在卖淫的情况。店里的4个卖淫女是蒋登军带来的，与蒋登军住同一个房间，平时由蒋登军管理。杨某1艳再次被带回来后有次不肯卖淫，老板娘杨某15就告诉蒋登军，由蒋登军处理。4个卖淫女中罗某看上去年纪最大，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其他三个看上去年纪小一些。罗某卖淫次数较多，杨某1卖淫过5、6次，江某每天卖淫3、4次。杨某1艳一开始不肯卖淫，还和杨某1一起逃走过，后来被蒋登军带回来，之后杨某1艳卖淫3次。每次卖淫的嫖资为150元，其中50元作为足浴店的台费。除了杨某15以外，其和吴宗明也帮忙收取过嫖资；吴宗明大部分时间和蒋登军以及几个小姐呆在一起，房东每隔三、五天会来店里转一下，如果看到店的后门没关的话他要说的，让其等人把后门关好。房东应该是知道店里是在做卖淫嫖娼事情的事实。 33、同案犯刘建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将自己位于富阳区的1个店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足浴店，后该足浴店被转让给被告人杨某15经营，该足浴店平时由杨某15、杨某15的儿子及另一名男子管理。8月中旬其发现店内有4、5名女子穿着打扮不像洗脚的服务员，民警及村里负责治安的工作人员均向其讲过该足浴店里有卖淫的情况，民警让其不要再将该店铺租给对方，其在告知书上签字。其在明知该足浴店里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同意将该房租给杨某15至年底。2016年12月10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的4名卖淫女子看上去都是未成年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的事实。 34、被告人龙宪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2016年下半年，其在网上认识老乡杨某1，杨某1向其借钱，说可以出去做小姐（指卖淫）赚钱来还，其借给杨某1大概3000元。过了一个星期，杨某1联系其说没钱用了，让其帮她联系出去做小姐的事情，还说另外有一个女孩子也要出去做小姐。其联系专门做介绍小姐卖淫生意的老乡杨某12，说有两个女孩子要去外面做小姐赚钱，杨某12同意了，其把杨某12的联系方式告诉杨某1。过了几天，老乡杨云翔打电话给其说他和杨某12已经把两个女孩子带到上海那边做小姐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杨云翔、杨某12和其说这两个女孩子找不到了，好像跑到萧山来了。其当时在绍兴上班，杨某12、杨云翔、蒋登军从萧山开车到绍兴接其，蒋登军是专门做介绍小姐卖淫生意的。他们把其带到萧山××沿附近，打听到杨某1他们被一个老乡藏起来了。其等人找到那个老乡问杨某1等人的下落，老乡不肯说。后杨云翔用老乡的电话发消息给杨某1，杨某1以为那个老乡联系她，其等人知道了杨某1她们藏的地点。其等人找到出租房后看到杨某1她们两个人，杨某12过去把她们手里拿着的一部手机夺下朝地上一扔，并打了杨某1一巴掌，两个女孩子就不吭声了。杨云翔把那部手机捡起来又扔到门口池塘里去了。后其等人把2个女孩及藏女孩子的老乡一起带到郊外。杨云翔、杨某12、蒋登军把藏女孩子的老乡打了一顿，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其等人带着女孩子到山边，女孩子已经被吓坏了。其和杨某1说要么回家算了，钱以后慢慢再还，两个女孩子不吭声。后蒋登军和两个女孩子谈，一个多小时后蒋登军说女孩子同意了，由蒋登军出面补偿其、杨某12、杨云翔一共2万元，女孩子跟他走，女孩子不出声。其等人说“既然你们说补偿给我们，我们其他事情不管了，只要把钱给我们就好了”，两个女孩子同意了。其等人到附近小店去买了文具，由杨某12说，其写了一张欠条，由蒋登军担保，杨某1等两个女孩签字，其才知道另外一个女孩叫杨某1艳。欠条的内容为“杨某1、杨某1艳欠龙宪志两万元钱，年底还清，如到期不还，蒋登军做担保，拿他的帝豪车做低押”，欠条交给杨某12，蒋登军转了900元到杨云翔手机上，蒋登军把两个女孩子带走。其三个人到杭州市区晚上，第二天早上其回绍兴上班，后来的事情其不知道。其听说蒋登军他们出事了，其没有收到过欠条上的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龙宪志有关其没有指使杨某12、杨云翔将杨某1、杨某1艳从某带至上海卖淫，其没有殴打杨某1、杨某1艳，其找杨某1、杨某1艳是为了讨要其借款的辩解。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被害人杨某1、杨某1艳以及同案犯蒋登军、杨某12、杨云翔均证实因杨某1欠龙宪志款项，龙宪志出于使被害人通过卖淫赚钱方式归还其欠款的故意，联系杨某12、杨云翔为被害人寻找卖淫机会，并由杨某12将被害人从某带出，再由杨云翔接应后将被害人带至上海，意图使被害人从事卖淫活动。后因无法找到卖淫场所，在联系蒋登军后遂发生本案所涉强迫卖淫之事实。杨某12、杨云翔在龙宪志联系其之前与被害人并不认识，杨某12、杨云翔系根据龙宪志的指示，对被害人从事卖淫活动进行安排。同时，被害人杨某1、杨某1艳、证人杨某13以及同案犯蒋登军、杨某12、杨云翔均证实被害人因不愿卖淫而从蒋登军处逃脱，蒋登军、杨某12、杨云翔与龙宪志汇合后积极寻找被害人，龙宪志对于其等人强迫被害人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应属明知。在找到被害人后，龙宪志亦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了殴打，并由被害人出具了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欠条，足以证实龙宪志的行为并非仅为一般催讨债务行为，且其行为对于迫使被害人从事卖淫活动起到积极作用。故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龙宪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龙宪志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后对于其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作如实供述，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宪志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龙宪志强迫未成年人卖淫，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龙宪志自动投案，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龙宪志取得被害人谅解，希予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龙宪志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宪志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6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