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宇才，男，汉族，1979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忠明，男，汉族，1969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连，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亮，男，汉族，1979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宁乡县，原审第三人：陈端艮，男，汉族，1986年7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宇才因与被上诉人阮忠明、原审被告刘亮、原审第三人陈端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宇才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粵0306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青宇才无需向阮忠明支付任何损害赔偿；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阮忠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青宇才不仅与阮忠明不存在劳务关系，更对阮忠明人身损害之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依法查明并认定“原告（阮忠明）系与陈端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与青宇才之间既不存在书面的，也不存在口头的劳务关系”（原审判决第6页第2段），也依法查明并认定“原告是在其独自进行粉刷时从龙门架上跌落，其受损害的直接原因是自己操作不当……具有显著过错”（原审判决第7页第2段）。因此，青宇才认为：（1)青宇才无需承担阮忠明所主张的所谓雇主责任；(2)从过错程度考虑，阮忠明自身应该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同时青宇才不能同意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青宇才“明知装修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安全管理、防护、监督不到位，对原告所受损害亦存在过错”，因为该等认定有违事实，并强加给了青宇才过高的注意及防护义务：1、阮忠明施工所用“龙门架”（即踏板）仅为几十公分高，所从事工作也仅为粉刷内墙，不涉及任何高空作业，实践中对该工种及工作亦不配备任何所谓的防护设备，或另外安排人员在旁进行监督、防护——试问原审法院或阮忠明：可曾见过内墙粉刷还需要另外配备防护设备或派专人进行防护、监督的？法律及法院不应苛责或赋予当事人过高的注意义务，否则有违实践操作及公平原则。2、实际上，墙壁粉刷作为一项技术含量不高之工作，意外的发生主要在于施工人员是否予以了基本的注意，或者是否存在违规事项；阮忠明作为专门从事该项工作且从业多年之人士（其称自身已从事了二十多年粉刷业务），更应该对各类操作规范、施工过程中的注意事项予以注意和把握。而且阮忠明在发生案涉事故不慎摔伤前，已在同一龙门架上作业一星期有余，足可证明作业所用龙门架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本身是钢铁所铸）。更何况青宇才本身现场确实是在驻场监工，每天均有提示施工工人注意安全，事故发生后也第一时间组织送诊就职,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青宇才对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实践操作规范及要求不符。二、原审法院依据青宇才享受所谓承揽利益，并酌定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并有违事实及法律规定。1、青宇才不能同意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该第三人（陈端艮）的主要报酬来源于自己的劳动，基于劳务获取的利润较少”（原审判决第7页）；青宇才也不能同意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青宇才在案涉装修工作中享受了承揽利益，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事故风险责任，而陈端艮虽然是劳务接受一方获利，但获利不明显”——因为该项认定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及事实依据，阮忠明及陈端艮也均没有就其获利或分配情况进行过任何的举证。青宇才固然获得了相关粉刷工作成果，但陈端艮也获得了转委托之项目及工程款，因此应为青宇才及陈端艮均各取所需、各自获益，并就各自所承揽的工作负责，但原审判决却判决青宇才承担40%责任，作为雇主之陈端艮仅承担20%责任，实属不公。2、此外，如原审法院已认定的：“青宇才将装修工作中的粉刷工作交由陈端艮完成，双方按工程量单独结算，双方形成转委托或转承揽关系”（原审判决第6页第2段），即青宇才已将粉刷工作转给陈端艮，其向陈端艮采购墙壁粉刷服务，如还要就陈端艮所雇佣人员之损害承担责任，既突破了法院规定，又有违基本的公允一一我本向你采购了相关服务，至于该服务过程中你雇佣谁去完成、完成过程中是否发生人身损害，均应与我无关；而我与你之间仅是就相关服务（本案中为粉刷工作）存在约定，并由你向我负责。更何况，本案中，青宇才与陈端艮等被转委托人士均是采用“包工包安全”（即安全问题由被转委托方承担及负责）之方式，该等模式既是市场上惯例，在本案中也有其他证人可供证实，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并可接受之内容，因此相关责任均应由阮忠明及陈端艮负责，而与青宇才无关。3、更为重要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律规定对于劳务关系中责任承担已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青宇才与阮忠不存在劳务关系，阮忠明乃是与陈端艮存在劳务关系，因此相关责任应由陈端艮承担，而无需青宇才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青宇才承担该等责任，有违该等法律之明确规定。综上所述，在陈端艮享受承揽利益、作为雇主身份，且已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该判定陈端艮承担相关雇主责任，而非由青宇才承担。4、最后，青宇才始终认为：阮忠明乃在从事劳动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应当属于工伤，且其本身缴纳有工伤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因此应当属于工伤保险范畴。即使其真实的用人单位/雇主（如陈端艮）未为其缴纳社保，也应该向该等负有繳纳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雇主进行追责，而不应该以侵权事项为案由要求青宇才承担责任；如因缴纳社保单位与实际工作单位/雇主不一致而造成无法申报工伤并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该等不利后果应完全由自身承担。以上上诉意见，望法院充分考虑并予支持，以进一步查明事实、公平确定各方责任，以维护青宇才的合法权益。不胜感谢！青宇才庭审时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青宇才与陈端艮系委托承揽关系，而并非雇佣关系，相关承揽费用也已结算完毕，见青宇才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一相关转账记录。二、原审法院已认定阮忠明与陈端艮系雇佣关系，与青宇才不存在雇佣关系，也因此青宇才仅就陈端艮所承揽粉刷业务与陈端艮发生承揽法律关系，并不就阮忠明作为陈端艮所雇佣人士所从事工作享有原审判决及阮忠明答辩所称的安全管理、防护、监督义务及责任。实践中，作为粉刷工人的施工作业，也不存在其他任何特殊的安全管理或监督，实际上均是该粉刷工人自行作业。法律不应赋予当事人过高的注意义务，否则有失公平。三、阮忠明反复所称青宇才所提供的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且是凭肉眼无法发现的安全隐患，该等说法是荒谬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为在事故发生前，阮忠明已在该龙门架上作业一星期有余，龙门架也是全新钢铁构制，事故的发生仅是因为阮忠明大意或过失，不慎摔落，所以以该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的原因要求青宇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审法院已查明并判定阮忠摔落自身具有明显过错，也即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但却仅判定自身承担40%的责任，原审法院也已判定阮忠明与陈端艮存在雇佣关系，系陈端艮所雇佣，但作为雇主的陈端艮，仅承担20%的责任，有违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关于雇主责任的规定。同时，对既非雇主，也不具有过错的青宇才判决承担40%的责任，有失公平，请求改判。阮忠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青宇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一审中，阮忠明陈述了其在提供劳务工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经过：陈端艮与青宇才认识，为青宇才承包的位于深圳市××福××水岸别墅××栋房屋提供墙壁粉刷、喷漆工作。因需增加人手进行施工，陈端艮将阮忠明介绍给青宇才认识，与陈端艮共同在青宇才安排下进行工作，劳务报酬在完工后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阮忠明所使用的“门式架”等工具均由青宇才提供，并受青宇才安排并监督、管理而进行施工。阮忠明认为其系受青宇才雇佣进行施工的，应该系与青宇才之间的形成劳务关系。但是，阮忠明究竟是与青宇才还是陈端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以法院认定为准。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阮忠明系与陈端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阮忠明认为青宇才作为深圳市××福××水岸别墅××栋整体承揽人，为阮忠明提供劳务工作而提供的“门式架”等设备及工具，应确保其提供的“门式架”等设备及工具符合安全，并加以监督管理，以避免或降低人身损害发生的风险几率。然而，青宇才提供的“门式架”存在安全隐患，且阮忠明无法凭肉眼发现该安全隐患，致使阮忠明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设备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因此，青宇才应当对提供存在安全隐患的“门式架”致使阮忠明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青宇才上诉称承担责任的主体仅限于劳务关系双方，其作为非劳务关系的第三方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具有片面性，其无视第三方存在过错的情形。二、青宇才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阮忠明施工所用的“门式架”高度近两米，青宇才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中自述“门式架全新的规格是高1800mm×900mm宽”，并非青宇才上诉所称“仅为几十公分高”。按照GB-T3608《高空作业分级》国家标准3.1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工作，都称为高处作业”，而本案中青宇才确认提供给阮忠明用于工作的“门式架”离地面高度1.8米，该高度距离与高处作业的高度相差不大，发生坠落容易导致人身伤害。因此，青宇才应提供完好且不存在安全隐患的“门式架”供阮忠明施工使用，而阮忠明在粉刷内墙过程中因“门式架”晃动而坠落受伤，青宇才应对未提供安全施工的设备承担过错责任。除书面答辩状外，补充如下意见：在《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实行办法》第7条规定，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本案中青宇才并不具备个人装修装饰的资质，其在承揽装修工程后，雇佣阮忠明进行工作，其本身存在过错，应当对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陈端艮述称，青宇才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表现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的是青宇才与刘亮之间的施工承揽关系，青宇才将粉刷工交给陈端艮施工，之间是构成劳务关系还是构成承揽关系，青宇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承揽关系，根据诉讼规则，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陈端艮作为受雇方，请求其认识的阮忠明参与施工，这是我国建筑施工行业普遍的习惯，农民工散布于城市各个角度，一人发现有工作机会，便向同乡亲友传递信息，这是一种松散的合伙施工模式，互相之间不构成雇佣和管理关系，也不存在收取管理费用的事实以及习惯。三、青宇才与陈端艮之间的关系与陈端艮与阮忠明之间的关系要早，如果存在承揽关系，就应该有一个基本约定，即施工总面积、施工进度、施工单价、施工结算方式、施工款项的支付款项以及违约责任，在本案中青宇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涉及承揽关系的合同事项（即使没有书面合同，但是事实上存在这些事实），因此青宇才与陈端艮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陈端艮依法不应当承担雇佣者的法律责任。四、陈端艮与阮忠明的报酬是相同的，因为事件发生得仓促，陈端艮尚未得到青宇才支付的报酬，也没有发生陈端艮或者青宇才向阮忠明支付的报酬的事实。五、按照施工行业惯例，承揽方一般要提供劳动工具和现场管理，而本案提供劳动工具就是造成伤害事故的脚手架是青宇才提供的，现场安全督导是青宇才派遣的人员。因此，本案青宇才是整个施工的承揽者和管理者，陈端艮和阮忠明都是劳动者、施工者。原审被告刘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阮忠明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青宇才、刘亮赔偿阮忠明158575.32元；2、诉讼费用由青宇才、刘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刘亮系深圳市××福××水岸别墅××栋业主，委托青宇才对该房屋进行装修。青宇才将其中的粉刷工程转委托给陈端艮，陈端艮找来其姑父即阮忠明及其他人一起施工。青宇才与陈端艮按每平方米33元结算。陈端艮自述按工作时间平分给其他工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9月10日，阮忠明从龙门架上跌落受伤，2017年9月10日-9月12日在福永医院住院治疗，9月12日-9月23日在南山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休息两周，加强营养，此后又到蛇口医院及社康门诊就诊，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关于跌落原因，当事人各执一词。阮忠明自述，其踩在龙门架上施工时，一块踩板翻动，导致自己摔伤，龙门架系由青宇才提供。青宇才承认龙门架是由自己提供，但认为龙门架本身没有质量问题，是阮忠明自己操作不当所致。证人熊某到庭作证称，事发时其在现场做水电施工，目击了事发过程，刷墙用的龙门架都是新的，可以放两块踩板，放三块就要用锤子敲进去，阮忠明装龙门架时放了三块踩板，有一块踩板挂了半边，没有用锤子敲进去，阮忠明后来就从上面摔了下来。阮忠明对证人所述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就诊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刘亮与青宇才之间形成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装饰装修合同属于承揽合同范畴，是否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存在争议。法律适用上，在不违反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一般规定的情况下，应优先适用关于装修装饰合同的法律法规。按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中刘亮系装修人，青宇才系施工人。刘亮未直接与阮忠明形成雇佣关系，阮忠明主张受刘亮雇佣没有事实依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仅规定对于搭建建筑物、构筑物、超过设计标准或规范增加楼面荷载等特定装饰装修项目的施工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对于一般住宅装修，未明确规定承接项目的施工人必须是具有特定装修资质的企业，其第十四条规定装修人申报装修登记时应提交的材料中，第（六）项仅规定“委托装饰装修企业施工的，需提供该企业相关资质证书的复印件。”可见，该《办法》并不排除由非装饰装修企业进行装修施工，故刘亮将案涉装修工程委托给青宇才施工并未违反规定。此外，阮忠明也未举证证明案涉装修中必须具备哪些特殊安全生产条件以及阮忠明受伤与缺乏该种安全生产条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阮忠明诉请刘亮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阮忠明究竟是与青宇才还是与陈端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存在争议。首先，从法律关系上分析，青宇才将装修工作中的粉刷工作交由陈端艮完成，双方按工程量单独结算，双方形成转委托或转承揽关系，陈端艮找来阮忠明一并完成工作且另行结算，阮忠明并不就其工作成果直接向青宇才负责，而是向陈端艮负责，故阮忠明系与陈端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阮忠明与青宇才之间既不存在书面的，也不存在口头的劳务关系。其次，从家庭装修实务来看，家庭装修中的劳务关系与一般的劳务关系存在较大差别。承接装修工作的承揽人（俗称“包工头”）通过组织施工或转承揽获取利益，即便在转承揽的情况下，承揽人仍需要在现场组织、协调和监督施工，其应当对整个装修工作的成果交付及安全事故承担责任。接受转承揽的陈端艮常邀请他人与自己一起完成承揽工作，虽然他们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但该陈端艮并不是单纯的“雇主”身份，而是和其他人一道以劳动的形式完成承揽工作，且该陈端艮主要的报酬来源于自己的劳动，基于劳务关系获取的利润较少。第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遭受人身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之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一般的侵权责任亦适用过错原则，因此，阮忠明究竟是与青宇才还是与陈端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不直接决定民事责任的责任。在确定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时，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基于当事人的过错来进行认定处理。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阮忠明是在其独自进行粉刷时从龙门架上跌落，其受损害的直接原因是自己操作不当，即便如阮忠明所称其跌落是因为龙门架踩板翻动所致，那么阮忠明在工作前未对龙门架的安全性进行检查，未在确保踩板安全稳固的情况下再踩上去进行施工，具有明显过错；青宇才作为整个装修工作的负责人，亦是龙门架的提供者，明知装修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安全管理、防护、监督不到位，对阮忠明所受损害亦存在过错；陈端艮作为粉刷工作的承揽人，对粉刷工作的安全管理、监督、协作不到位，对阮忠明受伤亦存在过错。同时考虑到本案之侵权损害赔偿具有一定的劳动保护性质，而青宇才在案涉装修工作中享受了承揽利益，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事故风险责任，而陈端艮虽然是劳务接受一方，但获利不明显，故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青宇才对阮忠明所受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陈端艮对阮忠明所受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阮忠明自行负担40%的损失。因阮忠明未对陈端艮提出诉讼请求，故对陈端艮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阮忠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阮忠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20080.77元，当事人协商确认将其中的10%作为与阮忠明摔伤无关的治疗费用剔除，故阮忠明的医疗费用为18072.7元。2、护理费，2936元（6292元/月÷30天×14天）。3、营养费，酌定800元。4、误工费4818.15元（62808元÷365天×2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7、鉴定费3276元。8、伤残赔偿金105876元（52938元×20年×0.1）。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阮忠明主张6131.2元（38320元×0.1×8年÷5人），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53810.05元。青宇才应赔偿阮忠明61524.02元。青宇才、刘亮辩称阮忠明可能已获得工伤赔偿，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宇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阮忠明61524.02元。二、驳回阮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阮忠明预缴诉讼费2633元，因其减少诉讼请求，故实际案件受理费为1736元，青宇才、阮忠明各负担一半。阮忠明多缴之数可申请一审法院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宇才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青宇才、陈端艮、阮忠明之间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原审结合粉刷工作如何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情况，认定青宇才与陈端艮形成转委托或转承揽关系，阮忠明与陈端艮形成劳务关系，符合装修行业的惯例，本院予以确认。在室内装修行业中，陈端艮与阮忠明的劳务关系又不同于一般的劳务关系，陈端艮自己也参与粉刷工作，仅是需要他人共同完成工作，因此陈端艮获取的报酬主要是通过自身劳动所得，并非纯粹通过赚取差价获利。而青宇才作为承接整个装修工作的承揽者，主要通过组织施工或转包工程获取利益，其应当对整个装修工作的施工情况进行协调和监督。依据查明的事实，青宇才将粉刷工作委托给陈端艮施工，而施工所用的材料及工具均由青宇才提供。青宇才提供的供工人站立的龙门架，既可以装两个踩踏板，也可以装三块，但是装三块板安装不当时，将有安全隐患。青宇才对此应当尽到提醒安全安装以及监督安全作业的义务，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尽到了上述义务。原审据此认定青宇才应对阮忠明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及过错分担原则，本院予以确认。青宇才上诉主张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青宇才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上诉人青宇才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