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海峰，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海军，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全喜，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玉清，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赵海峰与被申请人谢全喜、白玉清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内01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谢全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内01民终2888号民事判决。赵海峰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内民申50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海军、被申请人谢全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白玉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峰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内01民终2888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内01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或重审本案；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赵海峰支付了大部分购车款，仅是按月还贷的小部分购车款是直接出自白玉清的账户，但白玉清也为赵海峰出具了收据。购车首付款53500元，是赵海峰直接支付的，尾欠购车贷款979125元也是赵海峰支付的。申请人赵海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全部是由赵海峰支付。且涉案车辆自购买之日一直由申请人赵海峰占有使用至今，白玉清也认可。在购车过程中，白玉清的名字均是赵海峰代签，白玉清妻子田瑞芳名字也由赵海峰代签，有的还签署了赵海峰的名字。这些事实都表明购车款是赵海峰支付的。所以根据物权法规定，赵海峰付清了全部的购车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车辆至今，赵海峰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白玉清一审中陈述称，车辆的购车款是其支付的，为什么还为被申请人出具协议、收据，还将车辆交给赵海峰占有使用。谢全喜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足以证实首付款是白玉清支付。刘步生打入赵海峰账户的钱，数额与购车款首付款不吻合，时间不一致，无法证明首付款是白玉清支付。刘步生与白玉清有合伙关系存在，赵海峰受雇于白玉清，三者之间有业务往来。购车款的尾欠贷款是赵海峰一次性还清结算，10万元的工资款是赵海峰和公司之间结算的。如果不是工资款，赵海峰要求与公司之间结算也是不可能的。总之，白玉清为赵海峰出具了协议书和收据，又有首付款和尾欠款是赵海峰支付的证据证实，赵海峰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后期维修和支付维修费也是赵海峰。白玉清主张车是自己的、谢全喜主张车是白玉清的，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购车款是白玉清支付，白玉清一直未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谢全喜辩称：一、案涉车辆的购车款由白玉清支付，且依法登记在白玉清名下，所有权属于白玉清，属于其与谢全喜之间强制执行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二、车辆的占有事实不能成为认定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赵海峰。三、本案进入诉讼至今，未见任何赵海峰为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而主张对案涉车辆进行过户登记的证据，即未见赵海峰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现案涉车辆一直登记在白玉清名下，其本人不存在过错，赵海峰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赵海峰自始至终均无购买案涉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五、赵海峰屡次提到协议书及收据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六、赵海峰再审申请主张维持一审判决的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全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书，并继续对白玉清名下车牌为×××斯柯达轿车进行查封；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日，一汽大众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恒茂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白玉清、田瑞芬签订A贷款合同，一汽大众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为贷款人，借款人为白玉清，经销商为内蒙古恒茂永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贷款用途为借款人向经销商支付购买SKODA全新速派TST280双离合器手自一体创行版NT33HD的汽车车款，发票价格为175500元，首付款53500元，贷款金额122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还款金额为第1到36期，人民币3573.94元。借款人应在银行开立账户并授权贷款人在毎一还款日从该账户中直接扣划应付款项。同日，抵押权人一汽大众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柢柙人白玉清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人以其所购机动车作为抵押担保。同日，赵海峰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7064的银行卡向经销商支付13500元，2016年11月14日支付6000元、3500元，并向白玉清银行卡转存17000元、1500元。2016年11月15日，甲方赵海峰和乙方白玉清签订了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迗成如下协议：（1)甲方购买斯柯达速派车辆一部（车牌号×××)、（发动机号：221618)，因甲方户口不在本市而且不具备办理车辆分期贷款的条件，特以乙方名义办理贷款购车，车户暂定在乙方名下；（2)购车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3)此车辆实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能私自抵押、出售此车辆；（4)甲方在还清车辆贷款以后，乙方负责把车辆过户给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赵海峰陈述前期车辆贷款还款由其向白玉清支付，从白玉清的银行卡直接按月扣划。2018年8月30日，赵海峰从中国工商银行其活期存款账户内向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转账79125元，2018年9月3日，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结算证明，证实其公司客户白玉清办理抵押贷款用于购买车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221618，该笔贷款已结清，可办理车辆解除抵押登记。赵海峰提供的维修结算单中有赵海峰在客户名称处的签字。本院（2018）内01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车牌号为×××。2019年2月26日，被告白玉清出具《关于×××车辆保全的说明》，本人白玉清名下有一辆斯柯达牌轿车。因与谢全喜有借贷关系，谢全喜于2018年8月对上述车辆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收到法院查封通知后因本人与赵海峰之间有经济关系，故与赵海峰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日期为2018年8月，并非2016年12月签署。赵海峰一次性把车辆按揭贷款8万元还清。本人给赵海峰写了10万元的欠条，此10万元已于2019年2月一次性给赵海峰还淸。本人多次催促赵海峰归还车辆及欠条侣赵海峰至今未归还，特向人民法院申请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本人的车辆用于解决与谢全喜之间的诉讼。本人和赵海峰之间已没有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关系，现本人自愿配合法院对上述车辆进行依法处置。该说明系原告起诉后被告白玉清出具，赵海峰对此有异议，且白玉清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归属问题。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号车辆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登记的所有人为白玉清，但是根据被告赵海峰提供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2018年8月30日赵海峰从中国工商银行其活期存款账户内向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转账79125元的事实，及赵海峰维修该车的记录，结合被告白玉清与赵海峰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赵海峰为×××号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赵海峰已取得×××号车辆的所有权。对于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被告白玉清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且该证据为被告白玉清单方出具，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其本人。本院（2018）内01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书正确，被告赵海峰享有足以排除涉案车辆强制执行的权利，原告诉请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书，并继续对白玉清名下车牌为×××斯柯达轿车进行查封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全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谢全喜负担。谢全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全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海峰、白玉清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玉清向赵海峰银行卡转存17000元、15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海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物权的变动虽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若产生对抗效力，则需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对被执行机动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需举证证明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或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即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本案中，赵海峰主张其借白玉清名义买车，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赵海峰，但其所举的付款证据中，白玉清手写收据不能证明实际付款，加之赵海峰系白玉清员工，为白玉清等人管理工地，银行转款和支出等证据不能说明系用于本案购车。赵海峰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支付部分购车款，且该部分款项不能排除是否系出借给白玉清的借款。谢全喜举证证明该车辆的一份保险费用系白玉清妻子银行卡支出。通过以上证据，本院不能确认涉案车辆全部购车款系赵海峰支付，故赵海峰无足够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谢全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号车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上诉人赵海峰负担。（2018）内0102执异26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庭后本院对白玉清关于本案事实问题进行了询问，白玉清称其与赵海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并非2016年12月签署；四张收条和10万元的欠条也是在得知车辆被保全的时候写的。赵海峰对白玉清的陈述不认可，谢全喜认可白玉清所说内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海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对被执行机动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需举证证明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或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即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本案中，赵海峰实际占有涉案×××号车辆，并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关于赵海峰是否支付全部价款的问题，经庭审查明，白玉清给赵海峰出具的四张收据的总金额与车辆14期按揭贷款金额不符，赵海峰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向白玉清以现金形式支付。此外，赵海峰系白玉清员工，为白玉清等人管理工地，银行转款和支出等证据不能证明系用于本案购车。赵海峰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支付部分购车款，且该部分款项不能排除是否系出借给白玉清的借款或其他款项。且谢全喜举证证明该车辆的一份保险费用系白玉清妻子银行卡支出。通过以上证据，本院不能确认涉案车辆全部购车款系赵海峰支付，故赵海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赵海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1民终288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周 纬审 判 员 宋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多琳娜书 记 员 王宏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