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双桂大道1号（立城香山公馆）A-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MA5UFJLHXW。法定代表人：杨效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彬，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昌毅，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珠，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效东，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被告：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218号恒鑫名城2幢3楼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643020XU。法定代表人：罗昌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珠，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张祖彬，原审被告罗昌毅、杨效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林，被上诉人张勇、张祖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原审被告罗昌毅、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珠及原审被告杨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未作出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1.股东的意志不能等同于法人的意志。股东会决议交付的行为系上诉人唯一股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昌毅作出，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股东意志不等同于上诉人意志，且上诉人股权已经对外质押给案外人，上诉人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受到限制；2.被上诉人明知杨效东系以个人身份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而不是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被上诉人主观恶意，已明知上诉人对外意思表示受限，上诉人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的行为视为对股东会决议提出了异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认定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交付系发生公司意思表示的情形，前提是股东会决议上已经加盖公司印章，但本案股东会决议上未加盖上诉人印章，因此股东会决议原件的交付，不能达到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效果，一审判决认定错误；4.若股东会决议系债务承担承诺，则不会出现兜底性条款，股东会决议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公司不能以借款人身份还款，自愿对上述全部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这是一句意思表示不确定的兜底性条款，不具备债务承担承诺需承诺明确的要求。张勇、张祖彬答辩称：1.杨效东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通过工商信息网等平台对外进行了公示的，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后果由法人承担。杨效东是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字捺印的，其行为应当约束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承担债务加入的，由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进行决议。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唯一的股东，其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实际就是上诉人全部股东的决策结果，且该决议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符合上诉人对外承担债务的程序性规定；3.上诉人股权质押给案外人，只是限制了股东转让股权的权利，并无限制股东作出决议的能力。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将股东会决议交给被上诉人，足以证明上诉人承认共同债务的对外意思表示，因此股东会决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4.如果上诉人认为股东会决议侵犯了公司或股东的权益，可以以撤销的方式在法定期间内进行救济，但是从2019.3.1至今，上诉人与其股东均未对该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或进行撤销，则可知其两家公司对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认可的，且是真实意思表示。罗昌毅、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原告提交的两份股东会决议，该两份决议系张祖彬、张勇等人现场制作而成，实质是为本案借款人、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控股股东、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昌毅，作出的还款承诺，而不是股东会决议。1.股东会决议内容有涂改痕迹，且两份内容大致一致，股东会决议的具体内容与真实情况不一致，包括借款总金额及用途；2.张祖彬承认其在股东会决议制作当时在场，并认可系罗昌毅作出的债务承担承诺及还款承诺，且均未写明参会人员的具体身份，无法得知参会人员以什么身份签字、盖章；3.若股东会决议系真实的，则应对具体事项进行决策，而不是在最后一段留有选择性的兜底条款，并且张祖彬等人明知若以此作出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其表决程序、表决权明显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在股东会决议后，其他股东可以申请撤销。但张祖彬等人为了避免股东会决议被撤销，才在承担担保责任前加了承担还款责任。该股东会决议效力存疑，实质为罗昌毅做出的还款承诺。杨效东答辩称：1.杨效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时告知了张祖彬，其作为自然人签字，不作为法人签字，张祖彬是知晓并认可的；2.其他意见与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意见一致。张勇、张祖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昌毅向张勇、张祖彬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罗昌毅向张勇、张祖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1827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利随本清）；3.罗昌毅承担张勇、张祖彬的律师费8000元、保全担保费、保全费；4.杨效东对罗昌毅的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罗昌毅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诉讼费由罗昌毅、杨效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罗昌毅（甲方，借款人）、杨效东（丙方，保证人）与张勇（乙方，出借人）、张祖彬（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2.甲方于2018年4月18日之前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3.从乙方将款项打入甲方账户之日起，甲方应当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4.甲方逾期归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到期借款利息之和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甲方逾期不偿还借款的，应当以借款本金和约定还款之日止利息的总和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赔偿乙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6.丙方对甲方上述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罗昌毅、杨效东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日，张祖彬通过银行向罗昌毅分五次共计转账300万元。2019年3月1日，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会议内容为：“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出资成立了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开发梁平区香韵华府房地产项目。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昌毅，同时也为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为筹措资金向自然人张祖彬、谭磊、张勇等人借款共计2100万元，经罗昌毅个人账户后，实际用于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运营梁平区香韵华府房地产项目。以上借款的全部经过已向所有股东通报，全体股东经商议做出决议如下：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履行《借款协议》中借款人的全部义务并接受关于还款时间、金额以及发生争议由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等所有条款。如公司不能以借款人身份还款，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公司股东罗昌毅、王某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加盖手印。同日，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会议内容：债务的承担，具体为：“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成立，股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14300万元，主要开发梁平区香韵华府房地产项目。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罗昌毅于2016年8月16日起分多次向自然人张祖彬、谭磊、张勇等人借款用于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运营梁平区香韵华府房地产项目经营并订立了《借款合同》，截止2019年3月21日累计借款金额共计2100万元。上述借款由罗昌毅个人账户转入，经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分次转到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用于了梁平区香韵华府房地产项目。以上借款的全部经过已向所有股东通报，现根据股东商议意见做出决议如下：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决定对上述债务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自愿履行《借款协议》中借款人的所有义务并接受关于如发生争议由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等所有条款。如公司不能以借款人身份还款，自愿对上述全部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罗昌毅、杨效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加盖手印。张勇、张祖彬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2019）京师渝民字第1003号，由该所律师宋科、陈茜、赵玺鋕处理张勇、张祖彬与罗昌毅、杨效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9月18日300万）。张祖彬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开具8000元的发票（备注2019-1003民）。一审审理中，张勇、张祖彬陈述，1.罗昌毅、杨效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支付至2019年3月1日；2.就保证问题张勇、张祖彬向杨效东进行过催收，现无证据证明。杨效东陈述，杨效东在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仅代表了本人而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未就公司的该股东会决议提出过异议。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及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陈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属于内部文件，其形成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没有对张勇、张祖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是被动交付给张勇、张祖彬，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对股东会决议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罗昌毅与张勇、张祖彬签订《借款协议》，张勇、张祖彬也提供了转款的凭据，张勇、张祖彬与罗昌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勇、张祖彬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罗昌毅理当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罗昌毅未按约定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勇、张祖彬自认罗昌毅的利息支付至2019年3月1日，罗昌毅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尊重。张勇、张祖彬要求判令罗昌毅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张勇、张祖彬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诉讼请求未超过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9年3月2日起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为宜，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张勇、张祖彬与罗昌毅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罗昌毅如违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张勇、张祖彬提供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的发票，发票上明确载明了该律师代理费指向的是本案争议事项，罗昌毅认为不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张勇、张祖彬要求罗昌毅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勇、张祖彬要求杨效东对罗昌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杨效东对此不予认可。杨效东虽然在借款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承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协议中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按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8年4月18日，则保证期间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10月18日，张勇、张祖彬于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张勇、张祖彬主张此前有向保证人进行过催收，杨效东对此不予认可，张勇、张祖彬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被杨效东主张过保证责任。故杨效东关于本案保证期间已过、自己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勇、张祖彬要求杨效东对罗昌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勇、张祖彬以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要求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认可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股东作为股份制公司的出资人或投资人，享有所有者的分享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等权利，公司全体股东就公司的管理及责任的承担形成决议，由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理应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却以股东会决议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是被迫交付给张勇、张祖彬等为由，抗辩公司不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却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对股东会决议提出了异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股东会决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股东会决议原件提交给张勇、张祖彬，意味着公司对股东会决议内容的认可。故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张勇、张祖彬要求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罗昌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勇、张祖彬以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要求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认可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股东作为股份制公司的出资人或投资人，享有所有者的分享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等权利，公司全体股东就公司的管理及责任的承担形成决议，由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理应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股东会决议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未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章、股东会决议是被迫交付给张勇、张祖彬等为由，抗辩公司不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对股东会决议提出了异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该院对股东会决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股东会决议原件提交给张勇、张祖彬，意味着公司对股东会决议内容的认可。故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张勇、张祖彬要求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罗昌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罗昌毅、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勇、张祖彬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张勇、张祖彬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罗昌毅、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勇、张祖彬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张勇、张祖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本院认为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勇、张祖彬对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外观形式表现的法律关系是否与签字盖章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存在争议，故本案需基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股东会决议签署程序、股东会决议内容及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情况等事实并结合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特征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出具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效力。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股东会决议内容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效东系以个人身份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股东会决议欠缺公司盖章不具有对外效力等，本院认为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首先，从股东会决议的签署程序来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全体股东就公司的管理及责任的承担形成决议，由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理应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2019年3月1日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效东的签字，公司唯一股东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认可，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昌毅签字，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未违反全体股东权益，系全部股东的最终决策结果，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可。其次，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该份股东会决议对债务原因、债务产生的事实、债务数额进行了说明，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知悉上述内容，经全部股东签字盖章认可后，承诺以共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份股东会决议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最后，从股东会决议的外观形式表现来看，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效东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行为，该份股东会决议在经公司唯一股东盖章认可后即产生了效力，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在股东会决上议盖章并不影响该份决议发生效力。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股东会决议原件提交给张勇、张祖彬，视为公司对股东会决议内容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杨效东抗辩称杨效东本人系以个人身份签字，以股东会决议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并未用于公司开发项目、公司未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章、股东会决议是被迫交付给张勇、张祖彬等为由，抗辩公司不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6元，由重庆立城香韵华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睿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