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民初1792号 原告：合肥爱哆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山路599号时代数码港1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W5GJ60。 法定代表人：马文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上海申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花筱雯，女，2000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星，安徽会峰（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凤，安徽会峰（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告合肥爱哆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花筱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肥爱哆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被告花筱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星、冯晓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爱哆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合肥市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及散布不实信息的微信群中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乐高教育培训的机构,被告在原告处从事教学教务工作。在工作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一部工作手机,该手机里的微信号也交由被告负责,微信号里有36个家长群。被告在使用手机工作的同时,也负责维护学员的家长。2020年1月底,被告因个人原因对原告产生不满情绪,故而在家长群里发布不实言论,同时也在朋友圈发布不实言论,其声称原告拖欠扣押员工工资,租赁的房屋因拖欠房租被收回,校区的设备正在撤运,校区的教育课程体系是抄袭的等。但事实上,被告所发上述言论均系捏造事实,被告捏造事实、恶意诽谤的行为不但致使原告的名誉受损、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负面评价,也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花筱雯辩称：1.被告并不存在利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由于原告拖欠其工资，被告多次索要无果，被告所发信息内容基本属实，系通过自身救济方式保护权利的手段，并不违法；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无法提供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办学；4.原告要求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身份证复印件，待证被告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二、微信家长群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线上教育截图，待证被告以不同形式大量散布不实言论的事实； 三、退费申请、退费统计表，待证：1、因被告散布不实言论导致家长退费的事实，2、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遭受损失； 四、2020年4月10日照片，待证原告的校区并未搬迁，校区设备的现状； 五、毕业证书、教师资格证、从业资格证书，待证校区的老师具有相应资质； 六、聊天记录、通知，待证原告的校区被减免三个月的房租； 七、退费凭证，待证原告已经退费的事实； 八、聊天记录、短信截图，待证原告的商业信息被泄露的事实，学生家长怀疑原告泄露其隐私的事实； 九、提成制度，待证被告的工资是由爱哆梦科技推广中心发放的，根据该制度规定被告的2019年的提成应在2020年开学后结算，现因疫情原因，辅导机构至今未能复工，因此无法发放。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第一项微信家长群截图共计10张首先第一页所谓的36个群其实只有7至8个群在用，其他的从截图中可以明显看出大部分只有1个人，7、8个群总计人数也只有2、30人，对第二页至第十页质证，从内容看，被告明确说明九州校区暂停营业，办理转校区，其他校区由公司法人保证正常营业，第五页右下角倒数第6行，原告公司法人明确表示“选择去其他校区也可以，选择退费家长我们也尊重”，充分证明了九州校区准备停业的事实，对第十一页短信截图三性均不认可，线上教育截图三性均不认可，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该退费申请共计4份，为统一格式，内容相同，依照法律规定，应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统计表为原告单方制作，对三性也不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原告所聘请的员工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对证据六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七三性均不认可，申请为统一格式，内容相同，依照法律规定，应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明系因何原因退费，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八的三性均不认可，并且从内容来看恰恰能够证明没有发生退费的事实；对证据九的三性均不认可，系该推广中心单方制作，同时我们认可被告与推广中心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围绕其辩论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部分家长短信、微信聊天记录14张（1-14页），待证经与部分家长核实并不存在退费现象，即使退费也是因原告九州校区停业，家长不愿意到较远的校区，与被告没有关系； 二、微信聊天记录两张（15-16页），待证九州校区因房租、疫情等问题停业，校方已撤走教学设备； 三、微信聊天记录13张（17-29页），待证原告拖欠被告工资，经多次索要无果，原告也存在拖欠其他员工工资的事实； 四、微信聊天记录三张（30-32页），待证原告员工存在从网上搜索教程的事实。 补充出示原告庭前向法庭提供的微信截图三张，证明原告拖欠员工工资，九州校区因各种原因停业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短信内容只显示回答方的手机号码，并没有显示发问方的手机号码，手机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请法庭核实，微信聊天记录里面也没有显示发问方的身份信息，更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所谓的校区较远，实际是由发问方陈述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该微信群里的说话人身份信息无法确定，该微信群的聊天时间无法确定，原告在举证时已经证明2020年4月10日校区的设备现状是依然存在的；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被告并没有按照爱哆梦科技推广中心的规定来结算工资，在第19页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2、爱哆梦科技推广中心制度中明确规定，提成是在次学期开始后结算，被告所要求的2019年下半年的提成应该在2020年开学后结算，但因为疫情影响，教育辅导机构至今仍未复工，因此无法结算，且被告是与安徽爱哆梦科技推广中心签订的聘用协议，其并不是原告的员工；原告有一家合作单位叫安徽爱哆梦科学科技推广中心，被告是与该中心签订的聘用协议。我们与该单位只是合作。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1、不能确定聊天人的身份信息，2、作为辅导老师即使从网上搜寻相应的教案，也是一种合理的行为，辅导老师总结别人的经验，才能更好的辅导学生。对被告方补充出示的原告庭前提交的微信截图三张，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工资发放应在2020年开学后，因疫情原因至今没有发放，因该写字楼消防未通过验收（2019年12月份消防下发了整改通知），该校区不能继续作为办公使用的，停业时间尚未明确，2020年2月至5月该校区是因为疫情原因不能复工，并非被告所散布的因拖欠房租而停业。九州校区和其他校区至今仍未复工。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因被告对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微信家长群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因被告未对证据三性提出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可；对于短信截图，因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该截屏中并未显示完整手机号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线上教育截图，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三,退费申请四份，经与魏宗菊、尹丽丽电话核实，其出具的退费申请是真实的，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许丽、王媛媛的退费申请，因原告仅提供了退费申请，未提供转账凭证，不能证实许丽、王媛媛已经退费，故该两份退费申请不作为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据；对于退费统计表，因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且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虽然被告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但从该份证据能看出，案涉校区并未搬迁，教具等教学设备仍在该校区内，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五、六、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八，因原告未能证明被告花筱雯泄漏了其商业信息，故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显示日期和聊天人员的有效身份信息，且部分家长没有退费不能代表所有家长均没有退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被告亦未提供聊天日期、聊天人员有效身份信息，且该聊天内容并不能代表客观事实，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原告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且被告花筱雯在庭审中自认其工资是安徽爱哆梦科学科技推广中心发放，可见被告工资发放的义务主体是安徽爱哆梦科学科技推广中心而非原告，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四，因原告对证据三性持有异议，且被告并未提供聊天双方的个人信息界面，无法核实聊天人员的真实身份，故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补充提交的微信截图三张，因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未提出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不能体现工资发放的条件和义务主体，故达不到被告称“原告拖欠员工工资”的证明目的；涉及消防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不能证实原告因消防问题存在隐患已经被消防部门责令停业，故本院对被告“九州校区因各种原因停业”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一家从事乐高教育培训的机构,被告在原告处从事教学教务工作。在工作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一部工作手机,该手机里的微信号也交由被告负责,微信号里有多个家长群。被告在使用手机工作的同时,也负责维护学员的家长。2020年1月底,被告在多个家长群里发布“老板拖欠多校区员工工资临时扣押，要求员工离职……九州校区已关闭营业，房租已欠费，到期不续，校区将被收回，设施正在撤运过程中……在校大学生临时上岗，非教育专业人士上岗……抄袭……”等言论。 另查明：魏宗菊与尹丽丽均是因为看了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的消息，进而对原告产生不信任，要求原告退费，并已分别收到原告退费4747元、6494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发表不实言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是否因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造成原告18万元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是指法人对其应有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原告作为法人，其名誉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花筱雯对无事实依据的传闻,不作调查核实,即发布到工作用的微信家长群中，引发了其他不知情消费者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给原告造成了消极影响和经济损失。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否认其侵权行为理由不足。1.被告在被欠薪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利，在工作群中发布不实言论非保护自身权利的合法手段。2.被告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原告是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原、被告之间无须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主体适格。3.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法办学的问题，被告有线索可向教育主管部门反映，与本案名誉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4.原告存在消防隐患，可通过整改或变更符合要求的地点等方式继续办学，并不必然导致九州校区停业，与被告花筱雯在微信家长群中发布停业原因等信息不一致。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实际已发生退费为魏宗菊4747元和尹丽丽6494元，共计11241元。原告主张损失18万元依据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作为营利性培训机构，主要收入来源即为学生家长交纳的课时费，但课时费不等于净利润，应当扣除原告的运营成本，本院酌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5000元。被告发布不实言论的范围仅限于原告开设课程的微信家长群和朋友圈，并未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被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其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一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七）、（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花筱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发表不实言论的微信家长群中为原告合肥爱哆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二、被告花筱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合肥爱哆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950元,由原告合肥爱哆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4元，被告花筱雯负担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敏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造成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的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