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民初1314号 原告：李青方，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郑建斌，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泉，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祖春，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乔，福建联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曦，福建联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天湖东路2号宝信城市广场22幢2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67845409Ｘ0。 法定代表人：卢海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冰，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青方、郑建斌、程祖春与被告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李青方曾单独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受理，于同年6月29日作出（2018）闽09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被告国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闽09民终1524号民事裁定，以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重新立案后，依职权追加郑建斌、程租春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裁定，以当事人可能涉嫌诈骗刑事犯罪，需待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郑建斌不服，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闽09民终17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方、郑建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原告程祖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乔、凌曦，被告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郑银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青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李青方支付居间费用4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李青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包括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8000元。 事实和理由：被告基于公司资金困难，寻求投资资金，找到原告李青方等人，请求为其居间推荐投资方，并在原告李青方等人多方努力下，找到并促成投资方新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与被告达成合作。2017年11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等人签订《居间协议书》，约定如下：一、被告确认在原告李青方等人的居间推荐下，已成功与新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同意向原告李青方等人提供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居间费用；三、居间费用分配原则为：李青方、郑建斌（授权委托人为李青方）合计400万元，另100万元分配其他6人；四、居间费用支付时间及方式：2018年1月底前被告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李青方等人指定银行账户支付300万元，2019年12月前被告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李青方等人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余款2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现居间费用支付期限均已届满，被告拒不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李青方有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并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要求被告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原告为避免今后判决不能执行或难以执行，向法院申请保全被告的相关财产，并提供担保，为此支出了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8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申请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由败诉方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申请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或他人的财产担保，故为诉讼保全缴纳的担保保险费8000元系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郑建斌主张认为，其已经把居间费用转让给李青方，同意李青方的诉讼请求。 程租春主张认为，其不是主动参加这个案件的诉讼，对李青方主张的居间费用没有异议，其对自己的居间费用可以另案主张，要求撤销其参加本案的诉讼。 国泰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居间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原告李青方原特别授权代理人张秀梅的陈述内容，可以得出以下结论：（１）原告李青方、郑建斌是受新海公司委托，代表新海公司，并非国泰公司的居间人；（２）国泰公司是通过程祖春、蔡韩认识李青方、郑建斌，程祖春、蔡韩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居间人；（3）国泰公司是通过程祖春、蔡韩认识李青方、郑建斌，从而联系上新海公司，并由缪晋荣代表国泰公司与新海公司洽谈并最终达成《合作协议书》。因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书》与事实不符，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不具有约束力，原告无权主张居间费用。 案涉合作项目投资金额达到1.5亿元，假设原告是被告居间人，如此巨额的居间活动不应当没有委托书和事先签订的书面委托居间合同。本案《居间协议书》是在签订《合作协议书》且1.5亿资金到位后事后签订的，且存在多份内容互相矛盾的《居间协议书》，与常理不符，且与原告李青方代理人陈述的事实不符。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分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居间合同和“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居间合同，原告应当明确其属于哪一类型的居间合同，并提供相应居间的证据来证明本案居间事实。原告仅凭与被告事后签订的多份内容相矛盾的《居间协议书》其中一份主张巨额居间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 二、即使假设本案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成立，本案居间报酬约定不明确，应当按照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 首先，《居间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500万元性质是“居间费用”，“该款不限于乙方为本次引资所支付的差旅、接待、资料等一切费用”，该500万元性质属于居间费用而非居间报酬。居间费用属于实际开支的费用，原告理应提交证明其居间活动实际开支费用的证据，否则依法不应当支持其居间费用的诉请。 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二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之规定，原告主张已促成合同成立，依法不能再主张居间费用，而只能主张居间报酬。《居间协议书》对“居间报酬”没有明确约定，也无法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确定，本案居间报酬应当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 再者，即使居间法律关系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之规定，如果本案属于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居间，也应当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最后，本案即使成立居间法律关系，原告诉请居间费用过高，依法不应当支持。 三、本案即使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不应当支持。 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为居间活动实际支付费用500万元的事实，被告未支付500万元居间费用不存在违约。 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主张已经促成合同成立，被告不应当支付该500万元居间费用，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 第三、原告主张已经促成合同成立，涉及的是居间报酬问题，本案居间报酬约定不明，原告未支付居间报酬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 第四、居间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丙方（备注：即原告方）承诺：本次引资所得居间费用及时按甲乙丙约定分配原则，由乙丙方按分配原则支付给涉及居间工作的相关人员；并保证不因居间费用等再向甲方索求费用。”但在本案500万元《居间协议书》签订当日，蔡韩、程祖春即要求与被告各签订一份300万元居间费用的《居间协议书》，说明案涉相关人员对本案《居间协议书》存在争议，被告未支付居间费用不构成违约。 四、本案居间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无效。 原告不具有居间人法律地位，被告系受欺诈而订立居间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居间协议书，确认该居间协议书无效。此外，被告对外欠下巨额债务，双方签订500万元居间协议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017年11月10日，国泰公司（甲方）与郑建斌、李青方（乙方,授权委托人李青方）、程祖春（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甲方开发项目后续资金遭遇困难，经乙丙方居间推荐，现已促成新海公司与甲方达成共识并签订《合作协议书》；新海公司已对甲方投资1.5亿元，目前双方正在按《合作协议书》的条款实施中。协议中约定，第一条：甲方充分肯定乙丙方在本次引资工作中所作贡献，同意向乙丙方及相关人员提供500万元作为居间费用，该款包括但不限于乙丙方为本次引资所支付的差旅、接待、资料等一切费用；第二条：乙丙方承诺本次引资所得居间费用及时按甲乙丙三方约定分配原则，由乙丙方按分配原则支付给涉及居间工作的相关人员……；第三条：乙丙方约定的分配原则及相关人员是：郑建斌、李青方合计400万元，……，剩余80万元由程祖春、蔡韩平均分配；第四条:居间费用支付时间及方式：2018年1月底前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乙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首笔300万元，2019年12月底前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乙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余款200万元。 2.2018年3月23日，郑建斌（甲方）与李青方（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同意以乙方个人名义向国泰公司收取全额居间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乙方个人名义进行诉讼、执行等方式收取全额居间费用）；乙方收到居间费用后甲乙双方按原协议约定分配。 3.2018年4月23日，李青方诉至本院，并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外还向保险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8000元。 4.李青方起诉国泰公司的（2018）闽0902民初854号一案中，国泰公司的辩称理由主要为，李青方无权向其公司主张包含郑建斌份额在内的居间费用，无权要求其公司向李青方直接履行全部居间费用，其公司没有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等。 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案涉居间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本案居间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保全保险费应否支持等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居间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首先，从形式上，案涉居间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生效的形式要件。其次，从内容上，通过对合同的文义解释，很明确判定协议乙丙方系促成新海公司与甲方国泰公司之间合作投资事项的居间人，甲方系委托人。若新海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李青方等人以居间人身份签字，则新海公司与国泰公司均属委托人。但本案事实并非如此。第三，从当事人抗辩事由上，在李青方单独起诉国泰公司的（2018）闽0902民初854号一案中，国泰公司亦未抗辩否认李青方等人的居间人身份，只是认为李青方无权主张包含郑建斌份额在内的居间费用。而本次诉讼系上述案件的延伸审理，国泰公司却矢口否认李青方等人的居间人地位，否认该公司系委托人，其行为有违诚信诉讼原则，且对此的答辩理由亦显苍白，缺乏有力证据支撑。第四，虽然案涉居间协议签订当日，国泰公司又与他人就同一居间事项签订了三份协议，但这并不能成为否认案涉居间协议有效成立的理由，因为居间业务可能存在多种形式，委托人也可能委托多名居间人提供服务，同一事项签订多份居间合同或委托不同居间人提供服务并不鲜见。最后，即使国泰公司抗辩认为其受欺诈签订居间协议这一事实成立，但在协议未被依法撤销之前，仍然有效。况且国泰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协议是在其受欺诈的情形下签订的。至于国泰公司认为其欠下巨额债务，居间协议损害债权人利益，以此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更是无理无据。值得一提的是，在涉及国泰公司抗辩的代理人陈述认定方面，本院认为，从证据效力上分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性质上属于当事人陈述，其效力明显弱于书证的效力，故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内容与书证不一致时，应以书证为据。本案国泰公司在缺乏其他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以李青方原代理人庭审上的模糊陈述来认定李青方非国泰公司居间人，存在主观定案之嫌。本案诉讼经过一审、二审、重审等多个阶段，原、被告在不同阶段委托不同的律师代理，不同的律师因业务水平、表述能力、职业道德不同，加上出于诉讼目的、策略等多方面考虑，对同一事实所作的陈述可能前后不一，存在失真，国泰公司先后委托的律师就存在这一现象，故认定案件事实应最终回归客观证据定案轨道上来。综上，案涉居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国泰公司辩称李青方等人与国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纯属无稽之谈。 关于本案居间费用问题。根据案涉居间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甲方……同意向乙丙方及相关人员提供500万元作为居间费用，该款包括但不限于乙丙方为本次引资所支付的差旅、接待、资料等一切费用”，应对本案居间费用作宽泛理解，即该居间费用的含义已超出合同法中规定的“居间活动的费用”范围，理解为“居间报酬”更符合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本意。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规定，对居间报酬有约定的，应按约定支付。故国泰公司应按案涉居间协议的约定向李青方等人支付400万元的居间报酬。国泰公司关于此节的辩称，系对本案居间费用性质的曲解，是机械的、片面的。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前述已分析认定国泰公司应按约支付居间报酬，故国泰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李青方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但为便于计算，本院酌定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违约金起算时间与本金基数，其中李青方与郑建斌的部分，按80%支付占比，国泰公司应于2018年1月底前与2019年12月底前先后支付给他们的居间费用分别为240万元与160万元。李青方本有权自2018年2月1日起主张以24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但由于其诉请起算时间选择从2018年4月23日起诉时开始，故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确定为，其中以24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自2018年4月23日起算；以16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算。 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问题。由于案涉居间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也未对此项费用的负担作出明文规定，故李青方主张此项费用亦由国泰公司负担，缺乏依据。且当事人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并非只有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这一方式，其他如提供房产、车辆或存单等均可进行担保，故李青方为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8000元实属非必要的合理开支，由国泰公司负担，有失公允。 综上所述，李青方、郑建斌、程祖春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案涉居间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李青方等人完成居间事务后，委托人国泰公司应按约支付居间报酬，其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郑建斌已明确表示将其份额转让给李青方，程祖春也明确表示其居间费用另行主张，故本案仅对李青方的主张进行实体判决，对李青方诉讼请求合法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李青方支付居间费用4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其中以24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自2018年4月23日起算；以16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 二、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李青方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三、驳回李青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04元，由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826元，李青方负担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翔 人民陪审员  林立树 人民陪审员  吴孝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喜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