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3刑初5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汝根，男，1946年4月26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人员，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1月9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顾东杰，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汝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汝根及其辩护人顾东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1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杨汝根在连云区东南山XXX号家中，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妻子胡某甲（女，殁年70岁）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杨汝根持板凳多次击打被害人胡某甲头部，致被害人胡某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甲系头部被钝器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杨汝根患偏执型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交了被告人杨汝根的人员基本情况、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人杨某丁、杨某乙、杨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杨汝根的供述和辩解笔录，鉴定意见，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汝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汝根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汝根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均可对被告人杨汝根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杨汝根的刑事责任，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杨汝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顾东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患有严重精神疾病，被告人无明确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未逃离案发现场，在自杀未遂送医院就医过程中等候公安机关抓捕，并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根据被告人陈述，案发时系被害人先辱骂且用板凳攻击被告人，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后有认罪、悔罪表现；其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不适宜长期关押；已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6、本案发生时，被害人明知被告人长期有精神疾病，还对被告人进行打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建议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杨汝根在连云区东南山XXX号家中，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妻子胡某甲（女，殁年70岁）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杨汝根持板凳多次击打被害人胡某甲头部，致被害人胡某甲死亡。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杨汝根跳井自杀，被人发现后报警，民警和119救助人员到达现场将其救出并送到东方医院救治。10时许，其子杨某丙到医院看望其，后回其住处为其取衣服时，发现胡某甲死亡，遂报案。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甲系头部被钝器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杨汝根患偏执型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杨汝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杨汝根予以谅解。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汝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且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人员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杨汝根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8日上午9时许，杨汝根跳井自杀，被人发现后报警，民警和119救助人员到达现场将其救出并送到医院救治。10时许，其子杨某丙到其住处为其取衣服时，发现胡某甲死亡，遂报案，此后民警到达医院依法传唤杨汝根。（3）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汝根于2019年11月8日因溺水入院，诊断为溺水性肺水肿、吸入性肺炎、脑梗死后遗症，次日出院。（4）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院急诊医务人员到达东南山XXX号时，发现老年女性俯卧在地，无颈动脉搏动，病人已僵硬，确认已死亡。（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杨汝根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6）证人杨某丁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父亲杨汝根曾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头部受伤，此后精神变得不太正常，经常胡思乱思，不定时的脾气变得很暴躁，经常无故打骂家人，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平常也不出门与他人交流。8号上午10点28分，其接到弟弟杨某丙电话，说“咱爸拿刀戳了咱妈，他自己投井了”。其赶到父母住处，其弟弟和警察在院子里，后来弟弟和警察一起去了医院。（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8号上午9点48分，其接到“119”的电话，说其公公杨汝根掉水里了，被送到医院了。其到东方医院急诊室，看到他躺在床上，喊他也没有反应。其丈夫杨某丙随后也到了医院，其让杨某丙回去帮公公拿点干净衣服。过了约二十分钟，杨某丙打电话来，边哭边说“俺妈给俺爸杀的了”，其听到这个消息就回到病房，其公公还是闭着眼睛不说话。还证实其公公有点像精神分裂一样，其婆婆和家里人什么事情都顺着他，老两口平时为家庭琐事吵架，其婆婆说有时候也打她，其没有看到过。（8）证人杨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1月8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妻子电话，说其父亲投井自杀，被送到医院了，其到医院时，其父亲衣服都是湿的，好像是昏迷了，其骑车回父亲家中取衣服，在吃饭的房间，发现其母亲趴在地上，头上有血迹，血迹都干了，旁边有一把裁纸刀，刀上有血迹，旁边的木头板凳都坏了。此后其就打电话报警，给哥哥打了电话。过了一阵，警察和其哥哥过来，其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警察，然后就和警察一起去了东方医院。其证实，其父亲有时候脾气非常暴躁，会和其母亲吵架骂人，严重时还会打人，母亲脾气很好，不打人。（9）证人徐某、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与杨汝根、胡某甲是邻居，胡某甲为人性格开朗，与邻居相处很好，杨汝根性格内向，不怎么出门。（10）证人张某、谢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与杨汝根、胡某甲是邻居，胡某甲为人性格开朗，与邻居相处很好，杨汝根性格内向，不怎么出门。8号上午听说杨汝根掉井里了，就过去看看，有邻居要把他拉上来，他不说话也不配合。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和消防员来把他救上来送去医院抢救，再后来他儿子回来发现老太太胡某甲死在家中。（11）证人丁某、朱某、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与杨汝根、胡某甲是邻居，胡某甲为人性格开朗，与邻居相处很好，杨汝根性格内向，不怎么出门，不与别人接触。8号上午，丁某在家门口打扫卫生时，看到杨汝根在他自家的水某，就喊朱某、陈某一起想把杨汝根救上来，杨汝根不说话也不配合，最后是陈某报警，119和110来人把杨汝根救出来，120来车把杨汝根送去医院。后来杨汝根的二儿子回来，在他家南边一个小房间看到胡某甲倒在地上，地上还有血。（12）证人胡某乙、汤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连云区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立即证人胡某乙、汤某等人至现场，发现水某有一位老人，胡某乙带着绳子到井下，其他人在上面，用绳子将老人拉了上去，汤某进老人住的房间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老人就被120救护车带走了。被救老人一直没有说话。（13）证人董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1月8日上午，其随急救车到东南山XXX号现场，在一间屋里看到一老太太趴在地上，其摸了她的颈动脉，已经没有脉搏，而且身体已经僵硬，推断人已去世10小时以上。（14）证人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1月8日，东方医院呼吸收治一名叫杨汝根的病人，经诊断为溺水性肺水肿、吸入性××、脑梗死后遗症，住院观察两天，情况稳定，就办理了出院手续。（15）被告人杨汝根的供述笔录，供称2019年11月7日晚上大概6点钟的时候，其在房间找自己吃的药没找到，感觉是胡某甲把药扔掉了，她是想害其，两人争吵起来，她就骂其，说要弄死其，其很气愤想把她弄死。在南面的小房间里，其和胡某甲发生了打斗，她先拿板凳砸其，其不记得有没有砸到其，其随手从吃饭桌上拿了一把裁纸刀，朝她手面上划了一刀，划了一刀后刀片断了，她想拽倒其，其使劲把她推倒了。看她要爬起来，其先拿了一个凳子砸她的两个膀子和脊梁位置，大概打了有五六下，然后我又拿了一个木凳子砸她的膀子和后背五六下，凳子被她夺下来了。其就拿了第三个凳子，这个凳子的四条腿是铁的，凳子面是木头的，其拿板凳腿，用板凳面砸她的头顶，这时候她是脸朝下，身体是侧着的，后背朝着其，其用凳子砸了她头部五、六下，她头上流血了，其拼尽全身力气打她的，直到她趴在地上不动才停下来，估计她死了，其回东面房间，用刮胡子刀片划自己脖子自杀，手上没劲，划不动，吃了十几片降压药自杀，然后就在床上躺着睡着了。睡到第二天早上，看她死了，脸朝下趴着的，地上血都干了，其就去门口跳井自杀。（16）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病理）字[2019]3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连公物鉴（毒物）字[2019]284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胡某甲系头部被钝器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在送检的被害人胡某甲心血、胃内容物和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等20余种有毒成分。（17）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达司鉴中心[2019]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汝根患偏执型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8）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法物）字[2019]1156号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凳、铁凳、碎凳面、铁凳架表面血迹擦拭中及方桌、墙壁、地面血迹擦拭中，刀片、裁纸刀刀刃和刀把处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均与被害人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46×1019；送检的“东卧室盆边擦拭”、杨汝根左手中指擦拭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及杨汝根血样的STR分型；杨汝根、被害人胡某甲系杨某丁生父、生母。（19）被告人杨汝根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杨汝根人身进行检查，对其左手中指、右手中指、右手环指进行擦拭，后采集其血液。（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8日11时20分到案发现场连云区东南山XXX号进行现场勘查，在水井东南方向提取裁纸刀片；在餐厅提取多处血迹、碎凳面、铁架凳、铁凳架、塑料裁纸刀柄；在东卧室提取沾附血迹白色棉上衣一件、沾附血迹裤子一件及圆盆边缘擦拭一份。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汝根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综合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辩护人顾东杰的辩护意见，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定性、量刑情节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汝根无明确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汝根在公安机关有多次供述，均供认其主观上因怀疑被害人要害自己，在争吵过程中产生将被害人杀死的想法，客观上其实施了暴力手段，用板凳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同时还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汝根主观上具有明确的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这一结果发生。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汝根无明确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其提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汝根在案发后能逃跑未逃跑，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抓捕，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汝根从作案后到第二日上午投井自杀、被救后送医院治疗，期间其一直没有讲话，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也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汝根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被告人杨汝根有精神疾病仍对其进行打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及被告人杨汝根构成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防卫过当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本案中被告人杨汝根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均已年逾七十，案发时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和拉扯，虽然被告人称被害人有用凳子砸其肚子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未对被告人造成人身伤害，此后双方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被害人倒地后没有对被告人实施人身伤害行为，被告人却持板凳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的这一行为属于主动攻击行为，并非防卫行为。因此被告人杨汝根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也必然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汝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汝根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控辩双方均提出被告人杨汝根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汝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控辩双方均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杨汝根予以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控辩双方均提出被告人杨汝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汝根犯罪情节、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杨汝根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提出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告人杨汝根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汝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2027年1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林烟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人民陪审员  胡 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津瑞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