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坚，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海市广东南路新世纪大道银海区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梁田，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北海市银海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满耀志，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国坚因诉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银海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国坚，被上诉人银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晓、满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4月7日，被告银海区政府对原告陈国坚居住的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龙潭村委冯家村二十二队龙潭公路西侧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陈国坚不服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于2017年5月8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桂05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陈国坚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龙潭村委冯家村二十二队龙潭公路西侧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2日，陈国坚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被告赔偿其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262301元及恢复建设被告拆毁的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龙潭村委冯家村二十二队龙潭公路西侧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原状（该房屋及附属设施用地面积300平方米；建筑住宅面积为100平方米，钢筋水泥结构；养殖池面积100平方米，存放养殖工具为100平方米，四周建设围墙和防盗措施）。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北银政行赔字[2018]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陈国坚不服，于2018年12月27日向北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海市人民政府于同月29日作出北政行复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原告不服《不予赔偿决定书》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25日，陈国坚向该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银海区政府于2017年4月7日对原告陈国坚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龙潭村委冯家村二十二队龙潭公路西侧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该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害，原告依法有权请求赔偿。 关于原告请求按照其赔偿申请事项即被告赔偿其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的费用262301元的主张应否支持、如何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毁坏损失财产登记表》，已尽初步举证责任。被告在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虽制作了《物品清单》，但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未能提交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已经依法对原告相关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或经公证部门现场公证等相关证据保全的证据。因被告违法强拆致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的，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举证不能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其家庭生活消费范围内物品的损失赔偿，原告提供有物品财产损失清单及相关照片予以证明，尽到初步证明责任，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列《毁坏损失财产登记表》上超出被告《物品清单》的生活用品及符合当地实际生活的生产经营用品不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损失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列登记表超出被告所列清单范围的物品损失，因早已灭失，无法对价值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赔偿标准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之规定，在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市场行情、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原告主张物品损失价值的合理性，基于公平、公正原则及符合常理考虑，酌情确定原告该部分物品的损失金额。对原告主张的东风皮卡车的损失，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强制拆除时碰坏了车后的转向灯，拆除时有撬开过车门，因被告强制拆除导致路被堵住车辆无法开出，车辆已报废。该院认为，虽然被告违法实施强制拆除，在强拆过程中对车辆造成一定的损坏，但并未直接导致车辆报废，故对被告在强拆过程中对原告车辆造成的损失金额酌情确定。对于原告主张龟的赔偿，因原告同时主张了租场地存龟的费用，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强拆过程中造成其龟的损失确实存在，故对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及费用不予确认。综上，该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上述物品损失为人民币6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能够返还或者恢复原状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恢复原状，返还的财产已经损坏或灭失的，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主张其在强拆时有专门机构对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及制作《物品清单》，并将原告物品搬离强拆现场，由专人将原告物品存放于指定地点保管。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其制作的《物品清单》所载将其代原告保管存放的物品全部返还原告。同时，考虑到被告强拆涉案房屋时对原告物品进行搬运、长时间堆放无人打理且露天保管可能致该部分物品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被告对这部分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公平、公正及符合常理原则考虑，该院酌情确定原告该部分被告保管的物品损失为人民币10000元。 关于原告请求恢复建设被告拆毁的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龙潭村委冯家村二十二队龙潭公路西侧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原状（该房屋及附属设施用地面积300平方米；建筑住宅面积为100平方米，钢筋水泥结构；养殖池面积100平方米，存放养殖工具为100平方米，四周建设围墙和防盗措施）的主张应否支持、如何支持的问题。原告当庭陈述若恢复不了原状，请求被告赔偿房屋及附属设施4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本案中，涉案建筑位于北海市城乡规划区，且已被被告强制拆除。因此，对原告要求恢复房屋及附属设施原状的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若恢复不了原状，则请求被告赔偿房屋及附属设施45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的涉案建筑属合法建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损，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房屋及附属设施4500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涉案建筑本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有权对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获得赔偿。鉴于涉案建（构）筑物已被拆除，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在拆除前没有进行登记，该损失不具备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条件，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该院根据强制拆除行为对被拆除的建（构）筑物可能产生的损害程度等因素及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在案证据等，酌情确定原告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为人民币20000元。 关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北银政行赔字[2018]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的问题。因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该不予赔偿决定书系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进行先行处理的程序性行为，并非独立可复议和诉讼的行政行为。原告的合法物品损失已通过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获得救济，故其所提该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因违法实施行政强制致原告合法财产受到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代原告陈国坚保管的物品按所列《物品清单》返还原告陈国坚，并赔偿原告陈国坚人民币9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国坚的其他赔偿请求。 陈国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5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并支持上诉人诉请。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262301元的物品损失仅确定为60000元不当。1、上诉人制作的《损坏物品登记表》价值是参考购买价，一审法院应当按照上诉人所列的物品清单参照市场重置价计算赔偿。2、上诉人养龟属于合法的农业生产，强拆导致龟随水流失逃跑，为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将尚存活的龟另租场地养殖，但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已损失部分龟的赔偿。被上诉人没有反证推翻上诉人的举证，应当承担责任并赔偿龟的损失。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其所保管的物品并赔偿10000元因运输和保管不当所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明显不当。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显示上述物品经3年时间露天堆放且未养护，性能上已无正常使用价值导致损失，被上诉人制作《物品清单》内的物品原购价为50105元，应当按照重置价标准给予赔偿。且因为上诉人房屋被强拆后而流离失所，还将导致上诉人需租房存放物品，增加了经济负担和损失。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农用生产工具、家禽、护家犬、部分家用小件物品不予赔偿不当。二、一审确定上诉人的养某及房屋等损失为2万元不当。1.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文件规定，水产养殖池等生产设施、育种育苗场所、生产看护房、农资和农机具存放场所按照农用地农业设施管理，未规定必须按照建设用地的建设项目办理规划许可等手续。因此，上诉人利用老屋地建设的龟池、农资和农机具存放场所、配套看护用房、围墙都属于上诉人家庭农业生产设施的合法财产，应当由被上诉人重建或折算现金12万元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将这部分农业设施作违法建设处理不当。2.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房屋的可再利用材料损失为2万元偏少。上诉人的100平方米房屋其中的85平方米房屋完全可以通过改造为养殖池作为农业设施使用，被上诉人违法将其完全拆毁造成上诉人改造利用的损失。退一步，上诉人建设该房屋共用5吨钢材，红砖2万块及铝合金门窗、防盗网、红木门、电线、管材、板材等一批，再利用价值起码超过5万元，一审确定2万元再利用材料损失偏少。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银海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银海区政府因行政强制行为赔偿陈国坚损失90000元，已充分赔偿了其全部损失。银海区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仅属程序违法，陈国坚房屋属违法建筑，一审判决对陈国坚房屋的违法性也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房屋建筑材料损失的赔偿金额为20000元，符合案件事实和司法实践。银海区政府已对陈国坚屋内物品进行登记，但由于陈国坚不配合，《物品清单》没有得到确认。银海区政府已将物品搬离集中放置在室内场所，由于集中存放物品的地点较多，而且陈国坚对物品的完好度不予认可，双方没有对清单上记载的物品进行有效核对，陈国坚也拒绝领取，陈国坚对此损失也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赔偿物品损失10000元符合案件事实。银海区政府对陈国坚提供的物品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不认可，但基于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一审判决酌情确定该部分物品的损失为60000元，已充分给予陈国坚支持。银海区政府对陈国坚的物品进行了登记、搬离存放，不存在遗弃物品的可能。并且，陈国坚提供的物品清单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物品的存在事实，陈国坚要求对物品进行价值评估、增加赔偿金额的诉求没有任何依据。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案件客观情况，对该判决应予维持。二、本案基于之前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理认定的事实，对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符合案件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国坚要求增加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判。 陈国坚提起上诉后，未提供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经双方予以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对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认定是否适当？二、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因保管不善造成上诉人的物品损失是否适当？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对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诉讼中有两份证据材料涉及到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认定，一是陈国坚提供的《被强拆毁坏损失财产登记表》（共113项），合计金额是人民币262301元；二是银海区政府提供的《物品清单》。经审查，上诉人陈国坚提供的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62301元的《被强拆毁坏损失财产登记表》是其单方制作，该登记表内的物品均无票据证实，表内物品价值均为陈国坚自行书写，不能作为确定物品价值的依据。部分物品仅有陈国坚提供的照片作为参考依据，且无法证实陈国坚要求赔偿的物品是否因强拆行为遭受损失。由于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能完全以该登记表作为定案证据。而银海区政府提供的《物品清单》，与存放在指定地点的物品基本一致，且符合常理，故对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应以银海区政府提供的《物品清单》记载的内容作为重要的参考依据。对陈国坚主张其养殖乌龟损失的问题，从其提交的照片来看，仅有养殖龟池及乌龟的照片，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拆除房屋造成乌龟的灭失，未尽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乌龟损失不予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陈国坚主张农用生产工具、家禽及部分家用小件物品的损失，原审法院已对全案证据综合审查，酌定赔偿金额已涵盖上述物品，已保护了陈国坚这部分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采信证据，准确认定损害事实，酌情确定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为人民币60000元是适当的。 二、关于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因保管不善造成上诉人的物品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银海区政府因强拆涉案房屋时对陈国坚的物品进行搬运及保管不善导致了部分物品的损坏，原审法院确定银海区政府对这部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酌情确定银海区政府对这部分物品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元。原审法院对该项损失已经综合考虑到屋内物品的数量、内容及成新，陈国坚拒绝自行搬离需承担的责任，陈国坚未及时领取导致部分物品因存放时间较长发生毁损等一系列因素，并没有简单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认定损害事实，故本院对该项赔偿损失金额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对陈国坚认为该项损失应当按照重置价标准给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陈国坚主张其养殖龟池、农机具存放场所及配套用房属于家庭农业生产设施的合法财产，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文件规定，生产设施用地是指在设施农业项目区域内，直接用于农产品生产的设施用地。陈国坚的养殖龟池不符合上述规定，也不属于水产养殖池塘，且陈国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属于合法建筑，因此原审法院对其涉案房屋内可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酌定为20000元恰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公民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已灭失或无法恢复原状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即国家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本案中，陈国坚主张因返还物品导致增加租房费用，并非银海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适当。陈国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