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茹，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航，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祥，广东国晖（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油（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凤，原审第三人：陆壮伟，上诉人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原审第三人陆壮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本院上诉后于2019年11月15日被核准注销，该公司隶属企业武汉建工公司已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2、确认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多功能钢管高支模架分包合同》、《钢管扣件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多功能钢管高支模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补充）合同》有效；3、依法改判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款项25658615元、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起以252844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及延期付款滞纳金（自2015年1月15日起以374197元为基数依约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武汉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两份合同有关脚手架的中标价格为9576647.11元，双方尚未完成结算，但南油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已支付进度款8033288.2元，尚欠1543358.91元。”是错误的。首先，从一审法院所称的“上述两份合同”中没有显示“脚手架的中标价格价为9576647.11元”。其次，博奥公司经查阅南油公司提交的“中标文件”，此处所谓“脚手架的中标价9576647.11元”，具体的施工内容实际仅指涉及本案的925合同外架部分及618合同的“内部抹灰脚手架”部分，同时还包含辅助楼外架及内部抹灰脚手架部分。对于涉案的817合同的施工内容即“梁板高支模多功能顶架”的施工内容完全没有涉及。最后，鉴于一审法院对于中标内容对应的工程款与涉案合同的施工内容严重不吻合，故其查明的南油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尚欠1543358.91元也是错误的，南油公司需对本案的所有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在2018年3月9日之前博奥公司未向主管部门申请过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确认，说明博奥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脚手架劳务分包方面的企业资质，故虽然博奥公司承包了W6仓库项目的脚手架施工等脚手架施工工程，但其与被告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签订的817、925、618合同效力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是错误的。1、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博奥公司仅是一个合同签署载体，签署完合同后，由享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陆某隆作为架子班的组长融入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施工班组中，博奥公司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无需作出任何配合和具体施工行为，该事实从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施工证据也可清晰的看到，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对于博奥公司的角色认可也是“陆某隆架子班”或者“陆某隆内架班”等备注，显然作为法人的博奥公司，只有通过自然人的具体执行方能显示其合同目的。2、陆某隆长期从事“高支模架”行业，并于2010年8月20日获得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具备高支模架子特种行业的从业资格，并先后承揽了“光明小学”、“布吉东站”、“宝能科技园”、“深圳外代前海仓库”等标志性工程，并顺利完工及通过了业主单位的合格验收，涉案工程同样得到业主单位的高度肯定。故，作为博奥公司实际经营人的陆某隆及其施工班组，其资质证书项下的“操作类别为：普通脚手架建筑架子工”完全可以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发挥技术意义。一个企业，拟取得相应资质证书，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其施工班组需要经过多个“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的洗礼和认可。故博奥公司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取得劳务资质许可，依法应当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3、退一步讲，即便817合同、925合同、618合同的“内部抹灰脚手架”部分内容，因涉及具体施工，法院认为因博奥公司在施工时没有资质，认定无效正确。但618合同虽然名义上是“补充合同”的状态，但实际上是一份独立的合同，涉及内其中一项内容是针对“南油集团前海湾w6项目辅助楼租赁材料”的供料部分，对于该部分是没有任何资质要求的，该部分内容应当视为是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鉴于此，618合同的“南油集团前海湾w6项目辅助楼租赁材料”所涉租金为：合同约定105天工期租金203368元+延期84天租金170829元=374197元。根据618合同的有关约定，一审法院对于该项的违约金应当以374197元为基数依约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博奥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止。二、关于后浇带二次搭设支模架问题，此处一审法院少支持博奥公司1736723.81元。一审法院认为“后浇带是否存在二次搭设支模架的问题属于鉴定人计算造价的专业范畴，从行业普遍规范看，在缺乏二次搭设具体时间、宽度、高度的通知或其他相关佐证材料情况下，博奥公司要求推翻鉴定人此部分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关于后浇带的二次施工，博奥公司提交的对应的拆架通知均显示有“回顶架体”的表述，同时在817合同中，基于后浇带与架体之间千丝万缕的施工关系（如拆除模板需要至少拆矮2米，并在模板拆除完后，同步回顶；有时由基于其他工序施工的需要，需要先行拆除部分后浇带作为通道等，再待通道使用完成后恢复后浇带原状等情形），故双方为了减少每次计算的繁琐，特意在817合同第四条第四项中单列后浇带二次搭设的必要性及计算方法，并且不管搭设回顶多少次均按照二次搭设进行计算的约定。诚如鉴定人所称“回顶架体客观存在，后浇带支架按照规范需要先拆矮再回顶，需与拆模同步进行。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拆除后重新二次搭设”。另，博奥公司主张“后浇带的二次搭设”，不仅仅指提供了“后浇带拆架通知”这一证据。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对于该事实也是一直承认“后浇带二次搭设”的客观事实，只是在工程量计算方式上双方有争议而已，故即便鉴定人不按照博奥公司主张的工程量计付，至少也应按照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认可的部分进行支付。综上，博奥公司认为，鉴于武汉建工已确认“后浇带二次施工”的事实，且依约进行计算工程量，系属其自认行为，依法应当予以确认。且该处完全可以理解为一审法院所称的“双方是为了简化工程量的计算而作的约定”。然一审法院完全无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事实，擅自采纳鉴定人毫无依据推定的结论，严重侵害了博奥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外围悬挑部分每立方米增加7元的问题，此处鉴定人少算549649.80元。关于悬挑部分《W6项目备忘录》的工程结算中，明确约定：“悬挑梁板按特大高度（21+7.5+7.5）的高支模架考虑，施工承重高标准要求：“特大悬挑粱承重支撑体系必须落地支撑，不得支撑在其下层的悬挑粱板上。”在原合同价格的基础上每立方米增加10元人工费，计量按外围柱边长度＋7.4×高度”，虽武汉建工分公司的签署代表将10元改成7元，但其并没有改变计算方法。该处实际采用的是内外架的混合搭法，如对于三层悬挑部分，实际搭设高应为：一层层高10.5米＋二层层高10.5米＋三层层高7.5米＋四层层高7.5米，此处的悬挑部分每一处支撑都需要自地面到21米至28.5米之间；同理，四层的悬挑部分则是28.5米到36米之间。该搭设要求从《W6项目备忘录》亦可看到，其要求的“特大悬挑梁承重支撑体系必须落地支撑”。况且，按照鉴定人的算法和认知，博奥公司仅仅只能对悬挑部分的内架进行了搭设，对于悬挑部分的外架，根本无法进行悬挑搭设。事实上，悬挑部分不可能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飘在空中。鉴定人此举明显对本案的客观证据存在错误理解。因为一审法院在经审理部分明确查明的该部分事实是：“搭设高度少于±0.5米以下，不能增加费用，搭设宽度及高度按实际计算。”由该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晰的看到，博奥公司主张增加7元的计算方法是准确的。四、关于925合同项下临边护栏、钢笆网的问题，此处一审法院少支持了992505.25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争议部分造价，博奥公司提交《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拟证明其施工事实，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完工单，不符合行业惯例，并且该申报表系博奥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被告的审批确认，故博奥公司主张该部分临边护栏、钢笆网也应计入工程造价，举证尚有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关于《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多层次审批，明显是错误的。为查证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于博奥公司提交的《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一一进行现场勘验，看是否具备多层次审批的情况？其次、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到博奥公司完全履行了925合同项下约定的钢笆网铺设，只是在上述证据中双方表达为“脚踏板”而已，对于钢笆网就是脚踏板的意思，鉴定人在原审质证过程中已进行了确认。另，从上述证据中同样可以看到博奥公司完全履行了925合同项下约定的“临边防护”的施工，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审阅。最后，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一审法院在论述“被告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时，认可了博奥公司提交的《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并确认该表有武汉建工分公司人员的多层次审批。该证据也恰好清晰的展现了本案的全部施工内容及范围，且明确包含了钢笆网、临边安全防护等，可一审法院却在此时视而不见。显然，一审法院完全忽视本案核心证据《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对应的施工内容，机械的适用2018-造鉴-8-2《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2版鉴定书”）出具的工程款造价，无视鉴定人将该部分工程款交由法院裁决的“中立鉴定”，严重的损害了博奥公司的合法权益。五、关于陆壮伟施工问题，此处鉴定人以鉴代审的减少了博奥公司工程款3759748.05元（925合同外架搭设1214990.67元+618合同內部砌砖、抹灰、钢管脚手架2544757.38元）。（一）关于内部抹灰脚手架部分。1、博奥公司就上述施工内容的依据来源于618合同的第二部分约定，博奥公司除有上述合同约定，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通知》，该通知清晰的表达了由博奥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前拆完W6仓库1-4层内部砌砖、抹灰、油漆脚手架架体，及时把钢管材料转移出w6仓库，并安排退场”。然鉴定人在滥用“以鉴代审”权利时，竟然公然隐匿该拆架通知。2、陆壮伟针对该项施工内容炮制的《内排架及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5日，陆壮伟提交该证据的时间是2017年08月03日。而本案博奥公司的立案时间是2015年5月，从内容上看，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提交《民事反诉状》时，还认为此部分全部由陆壮伟施工。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在提交证据时，误将博奥公司施工了B5、B9轴的证据提交后，才不得已承认博奥公司施工了B5、B9轴。之后，鉴定人在此处所依据的“合同”才在历经2次开庭和漫长的鉴定时间后姗姗来迟，并且结合本案的证据进行“特意”搭配，如合同特意约定“因陆某隆使用不符合安全要求、被告一取消了博奥公司其余砌砖、抹灰脚手架工程”。很明显，上述证据无论从签订的时间、提交的时间、内容的约定均存在不符合常理及本案的客观事实。然，仅仅只是陆壮伟在本案中出现了一份名称为《内排架及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鉴定人就滥用“以鉴代审”的权利生生的剥夺了博奥公司高达2544757.38元的工程款。（二）关于外架施工的问题。1、从博奥公司自身证据分析：（1）《W6项目备忘录（1）》因“特大悬挑支撑体系必须落地支撑”与外钢管架在同一施工位置施工，而此时必须优先“特大悬挑支撑体系高支模顶架”搭设而取消外架，但是后来在“特大悬挑支撑体系高支模顶架”完成主体工程高支模施工，架体与模板拆除后，基于砌体、装饰抹灰的施工必要，外架还是需要搭设。故，此处可以确认的是本案的外脚手架没有因为《W6项目备忘录（1）》而取消。因为如果存在外架取消，那陆壮伟也不存在主张外架工程款的基础，既然鉴定人把外架工程款给了陆壮伟，那就至少能够证明本案的外架施工客观存在。（2）博奥公司提交的《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业经一审法院确认有武汉建工分公司人员的多层次审批，而外墙脚手架就是指此处的外脚手架。然一审法院对于其自身确认的证据所展现的内容却只进行部分采纳，明显错误。2、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鉴定人称“《例会纪要》只显示进度和质量，但未显示搭设主体信息。”当然，如果单看上述证据的话，确实无法显示外脚手架的搭设主体，然，上述证据是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用来主张“因博奥公司窝工等情形导致其损失”的证据。如果外脚手架不是博奥公司施工，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以此主张损失的依据何在，其提反诉的基础在哪？3、从陆壮伟本人提交的证据上分析。鉴定人在此项依据的所谓合同是陆壮伟提交的“2014年9月21日的《辅助楼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合同》”，对于该合同，鉴定人在第一次鉴定报告回应中也明确是辅助楼合同，但到了2版鉴定报告，鉴定人就直接以“辅助楼”合同及对应施工的相关材料却完全替代本案外架的施工材料，以混淆视听。还有甚者，陆壮伟提交的7月份的《施工班组进度款申报表》（显示审批时间：2014年8月12日）对于内排架的申报单价是18元、外排架的申报单价是34元；8月份的《施工班组进度款审批表》（显示审批时间：2014年9月24日）“内排架”的申报单价是15元、“外排架”的申报单价是31元。结果出现鉴定人所谓多层次的《施工班组结算审批表（A栋）》（显示结算审批日期：2015年4月31日）、《施工班组结算审批表（B栋）》（显示结算审批日期：2015年4月31日）显示审批的结果是内排架18元，外排架34元。从这两者的证据明显可以看出一个结论，即卖东西的陆壮伟低价出售，而买东西的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非得高价购买（高出陆壮伟售价的3元进行支付），不符合常理。博奥公司因为鉴定人在此处的“以鉴代审”被扣减工程款1214990.67元。六、关于延期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博奥公司认为延期租金计算相差64万余元，原因在于没有扣除板厚、铺砖层厚度，但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楼板厚度和铺砖层厚度，更不应该考虑铺砖层厚度，博奥公司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所称的“按照合同约定”实际上是不存在这方面约定的。2、从南油公司提交的《南油集团前海湾w6仓库施工总承包投标文件》显示，“里脚手架首层的实际高度为10.9米”，而博奥公司申报计算的高度是10.5+0.25米，鉴定人确认的计算高度是10.5米，也可以明显看出鉴定人的计算基数是错误的。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所作鉴定结论符合专业、中立的立场，未发现存在偏袒的情形，也不存在‘以鉴代审’情形”是错误的。诚如一审法院所述，鉴定人应当从建筑工程行业的、专业的以及中立的角度进行判断。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公正的鉴定结论。具体到本案，鉴定人应当抛开控辩双方的意见及有争议的证据，根据合同及建筑工程行业的专业知识，鉴定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依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出工程款。至于是博奥公司搭设还是陆壮伟搭设，应由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博奥公司上诉，武汉建工公司确认其答辩意见与上诉事实与理由一致。武汉建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博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武汉建工公司；三、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博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属于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按照行业惯例和大量司法判例,脚手架工程造价一般占总工程造价的2%—3%。一审过程中法院及鉴定机构存在大量鉴定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严重问题,导致其最终所认定的案涉工程造价严重超出市场价格,甚至超出W6仓库总工程造价的10%,是工程中标价格的3.2倍,违背常理,判决明显不公,严重侵害武汉建工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中存在以下程序违法问题以及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问题。一、一审造价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法院暗示鉴定机构按其意图或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xx号）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人不得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机构按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在一审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第一版造价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造价款约1400万元,与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主张的金额接近。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该版工程造价款金额不予认可,要求鉴定机构重新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专家组成员中一名注册造价师提出无法出具一审法院要求的鉴定意见,退出了专家组。其后,鉴定机构在一审法院的多次干预之下,耗时长达两年,先后出具两套造价鉴定报告书认定的工程造价款均远高于该机构第一版报告认定的工程造价款。在一审庭前会议中,主审法官甚至与鉴定人员进行私下沟通,建议鉴定报告中对于工程造价款认定尽量模糊处理,违背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的职责。因此,本案一审司法鉴定过程中存在委托人明示或暗示鉴定机构按其意图提供鉴定意见的情形,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并实际导致鉴定结果失实。（二）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违规拒绝现场勘查。本案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对部分工程实际施工工程量存在争议,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多次申请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现场勘查确认案涉工程后浇带搭设等实际情况。但是,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已经提供现场照片且现场勘查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却以该公司陈述的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合相关工程技术操作惯例为由,违规拒绝现场勘查,反而以常规施工惯例推测了后浇带支模架宽度,导致对后浇带支模架实际搭建宽度、高度认定错误,使实际违规施工偷工减料的博奥公司反而按照规范施工的成果获得工程款,导致一审裁判武汉建工公司需多支付不合理工程造价款。（三）鉴定机构未按照有效证据出具鉴定报告。《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4.2.2项规定：“委托人向鉴定机构直接移交的证据,应注明质证及证据认定情况,未注明的,鉴定机构应提请委托人明确质证及证据认定情况。”4.3.3项规定“鉴定机构应及时将收到的证据移交委托人,并提请委托人组织质证并确认证据的证明力。”一审过程中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和博奥公司均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大量证据材料,并在鉴定机构进行了核对记录,并由各方签字确认。鉴定机构根据上述证据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第一版造价鉴定报告,鉴定造价约1400万元。但在一审法院的干涉下,鉴定机构后续未再继续采用该等经确认证据。相反,鉴定机构在第二版和第二版鉴定报告中大量采用了经博奥公司肆意篡改、歪曲事实的证据材料,该等资料未经一审法院充分质证和认定,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严重背离事实情况。博奥公司篡改、歪曲事实的证据材料多达数十处,列举如下：1、《关于W6项目钢管架班3月份进度款延迟支付约定》“若有违约者须向对方支付每天贰万元的违约金,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手写部分,对比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审提交的证据1第74页,明显系博奥公司擅自添加纂改。2、《关于W6仓库A、B栋二层楼面外围临时脚手架施工搭设通知》杨志雄签字：“该通知不作结算工程量依据,工程量按图纸及进度确认位置计算”,对比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已被博奥公司涂改成：“该通知可作结算工程量依据,工程量按图纸及进度确认位置计算”。3、《W6项目备忘录（1）》,**康签字：“搭设高度少于10.5米以下,不能增费用。搭设宽度及高度按实际计算。”对比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被博奥公司涂改为“搭高度少于±0.5米以下,不能增加费用”。其实,案涉工程每层搭设高度实际为10.5米,博奥公司篡改成“±0.5米”,就工程建设来说,该语句已无任何实际含义。同时,本案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也认可了博奥公司涂改后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失实。4、《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通知》明显两处有涂改：一是将“一层”字体中间添加“1、4”两数字,改成1一4层；二是将“2014年12月18日开始拆除”改成“2014年10月18日开始拆除”。综上,本案鉴定结论明显受到人为干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依据严重瑕疵,鉴定意见严重违背工程建设常识和背离客观事实,依法应不能采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应予准许重新鉴定。二、一审关于高支模延期租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延期租金属于违约金,并非工程造价款。817合同第二条第5项“材料周转期约定：在单一施工段结构梁、板多功能钢管支架安装组合完成后,交付下道施工之日起（肆拾天）为一施工周转期,（肆拾天）内进行支架拆除施工,届时未能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所顺延的天数租金乙方按每天0.15/m3向甲方计取。”根据817合同第四条的约定,300天的承包单价为14.8元/m3,即每天的承包单价为0.049元/m3（14.8元/m3+工期300天）。而817合同第二条第5款关于“未能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所顺延的天数租金乙方按0.15元/m3”。618合同第一条关于材料租赁的价格约定,工期105天,按架高4米计算,每平方米11元/m3,即每天租赁价为每天0.026元/m3（11元÷4÷105天）。从上可知,周转期延期租金是承包合同单价的3倍,是材料租赁合同单价的5倍多。因此,周转期延期租金标准实际带有惩罚性质,其性质实际上是违约金条款,因一审法院判决817合同无效而无效,既不应纳入工程造价鉴定范围,亦不应以此要求武汉建工公司赔偿。（二）一审认定“合同总工期300天与材料周转期40天约定两者不矛盾”的事实错误。1、上述关于“周转期”租金的约定没有依据,实际所谓施工段周期与W6仓库高支模总工期300天严重冲突。（1）817合同第一条承包方式约定,博奥公司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包工期,总工期为300天,从高支模脚手架（内架）自正负零开始搭设之日起至拆除内架完毕之日止。后浇带事实上在300天承包期内搭设。因此,在300天承包期内,已经按确定的单价计算工程费用的前提下,再约定材料使用的周转期租金,与包工包料包工期承包方式明显矛盾。（2）在承包期内、在承包价款之外再收取所谓的周转期租金,属于承包合同中增设的租赁合同,明显与承包方式、内容完全矛盾,实质是双重收费,明显违反工程承包的惯常做法,严重背离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愿,严重违背公平原则。（3）案涉工程为四层,如约定40天一层,则承包期就是160天,根本无必要再约定300天的承包期。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价格是依据300天工期而定的,因此,周转期的约定与承包期的约定是冲突的。综上,双方由于重大误解订立上述条款,显失公平,因此,不能根据该条款结算延期租金。2、所谓的40天“周转期”明显违反相关施工规范的规定,根本无法执行。博奥公司提供证据《高大模板支撑体系设计方案》中第六条“高支模支模板的拆除”第2款表中要求>8跨梁砼强度未达到100%时,模板支撑不得拆除,特大梁模板拆除必须采取有效回顶措施。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之规定,从时间分配计算,>8跨度混凝土梁按施工规范要求,砼强度达100%才可以拆模,那么结构浇灌完成后需要28天龄期才达到设计要求强度。本工程属于高大支模结构,按博奥公司所谓约定的40天施工周转期,扣除混凝土龄期28天,仅剩12天时间要完成模板制作、安装，钢筋安装、绑扎，消防、水电管材预埋,柱、梁板混凝土浇灌,楼面金刚砂抛光等工序内容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博奥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前会议上所称局部的龄期“12天”、“19天”、“21天”,仅是A栋第四层屋面在无承重情况下拆除的施工通道。因此,合同约定所谓的40天周转期,是严重违背施工规范且根本无法实现的。3、双方未对“周转期”进行确认,博奥公司从未申请过“周转期租金”,该条款未执行。如施工过程中实际执行了“周转期”约定，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就架体搭设结束和架体拆除结束进行过延期租金的确认或签证。但是,除了双方所签B栋部分《班组工作面交接验收表》高支模搭设开始时间之外,双方在施工期间从来没有就任何一区域的架体搭设结束和架体拆除结束进行过延期租金的确认或签证。而且博奥公司《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所申报的进度款从来没有计算所谓的延期租金费用。4、后浇带模板支架预留计算所谓延期租金,属于重复收费,毫无法律与事实依据。817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后浇带模板支架预留,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之日起预留所顺延的天数及租金,乙方（博奥公司）按每天0.15元/m3向甲方计取。”817合同的约定明显属于重复收费。817合同约定博奥公司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包工期,总工期为300天,从高支模脚手架（内架）自正负零开始搭设之日起至拆除内架完毕之日止。后浇带事实上在300天承包期内搭设。在承包期内，在承包价款之外再收取所谓的周转期租金,属于承包合同中重复计算的租赁合同费用,明显与承包方式、内容等不符,系双重收费,明显违反工程承包的惯常做法,严重背离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愿,严重违背公平原。因此,内支模架拆架时预留后浇带模板支架时间并无超过817合同总工期300天,计算延期租金不成立。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之日起预留所顺延的天数,博奥公司按每天0.15元/m3向甲方计取租金,毫无理由。5、博奥公司主张的延期租金标准畸高,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事实上,一审认定鉴定报告依据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支模架脚手架造价为20309733.56元、延期租金11104372.93元,两者相比,所谓延期租金占鉴定工程造价的54.68%,相当于博奥公司又多做了半个以上的工程。案涉工程总工期为300天,相当于又增加工期164天之多。这是严重背离案涉工程客观事实的。如从材料租赁角度来看,参照618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以高度4米为计价标准,每平方米单价11.00元为基数不同高度结算）,高度10.5米支模脚手架租金每平方米单价为：11.00元/4米×10.5米=28.75元/平方米。延期租金11104372.93元,相当于租赁高度10.5米支模脚手架384567.03平方米（11104372.93元+28.875元/平方米）。而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才107059.58平方米,如此多的脚手架用料在本案规模的工地都无法堆放。显然,高达11104372.93元的延期租金,已经脱离了正常脚手架分项工程的工程造价,严重背离市场规律,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综上,合同周转期的约定严重违背合同的承包方式、承包期,延期租金的约定严重违背承包单价,属于重复收费。事实上,双方现场并没有签定分段、分周期的施工部位,而且总工期未超过300天。因此,所谓“周转期”租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实际无法执行的。（三）一审认定所谓延期租金天数采用整层最晚搭设完成时间起算到平均拆模时间的事实错误。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仓库的每一层分为若干个工作区,每个区的搭设时间都不一样。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双方既没有签写最晚搭设时间,也没有平均拆模时间,可见,以每一层最晚搭设完成时间起算到平均拆模时间计算所谓“周转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以折算取代调查,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认定延期租金搭拆相关证据签字效力的事实错误。1、以《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所写的搭设时间来计算周转期延迟租金的事实依据明显不足。（1）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对博奥公司所申报《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的签名,只是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针对博奥公司申报工程进度款的签署意见,不是对博奥公司搭拆高支模时间的确认,更不是针对所谓周转期延期租金计算的确认。（2）博奥公司在《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中从未提请过计算延期租金金额。（3）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管理人员所签《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签字进度款金额没有延期租金金额内容。（4）《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仅作申报进度款使用,不作结算依据。截止3月31日《施工班组已完成工程进度款总产值审批表》上明确说明,该班组所申报《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仅作申报进度款使用,不作结算依据”。因此,《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只是作为申请进度款之用,不是作为计算延迟租金的事实依据。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在《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签字,十分明确注明“按实际图纸核算”。如博奥公司主要证据材料汇总第三册第28页《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单位为m3,单价为14.8,本期申请数量为116141,此处的“按实际图纸核算”是指核算工程量。可见,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在《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签字并无对搭拆架时间及周转期、延期租金内容作出任何确认。因此,《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的搭设、拆除时间不能作结算使用。2、博奥公司提供的《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搭设时间明显存在造假。（1）博奥公司主要证据《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申报月份为2014年4月,但表内“三层（钢管模板支架）”多次拆架时间却出现为2014年5月份；“A1区架体拆除开始时间”、“A5区架体拆除开始时间”都为“2014年5月5日”；“A6区架体拆除开始时间”为“2014年5月4日”。4月份报表却出现为5月份数据,明显存在造假。（2）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交证据B栋《班组工作面交接验收表》,两者时间对照,博奥公司明显存在造假。如：B栋1层Bl、B2区《班组工作面交接验收表》移交搭设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而博奥公司《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层B1区搭设时间是2013年10月19日,1层B2区搭设时间是2013年10月12日,同一区两份施工材料记载的搭设时间相差分别达29天和26天。B栋1层B3、B4区《班组工作面交接验收表》移交搭设时间2013年9月19日,《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B3区搭设时间是2013年9月23日,同一区两份施工材料记载的搭设时间相差6天；B4区搭设时间是2013年10月16日,同一区两份施工材料记载的两者搭设时间相差约30天。相同的信息在不同文件中的差异巨大,明显存在造假。（3）《W6项目备忘录（1）》签字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而博奥公司《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注明B栋外围挑架梁最后B6区结束时间是2013年11月22日,从签字日到挑梁架搭设完成的时间仅一天,博奥公司申报B栋外围挑梁架结束时间明显与实际不符,博奥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造假。（4）B栋《班组工作面交接验收表》中外挑梁Bl、B2区移交搭设时间2013年11月29日,与一审博奥公司《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B栋外围挑架梁B1和B2区搭设结束时间分别是2013年11月12日和2013年11月18日,完成时间比移交时间还提前17天,B5区博奥公司《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搭设完成时间为2013年11月17日,而博奥公司补充证据一第126页照片上时间2013年12月20日还未搭设完成。从《班组工作面交接验收表》移交搭设时间及博奥公司补充证据一第126页照片上时间与《W6项目备忘录（1）》签字时间2013年11月21日相互吻合,事实证明博奥公司方明显存在造假。（5）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有监理人员签字认可的第42项造价鉴定证据资料《主要部位隐蔽工程验收会签记录表》证实,博奥公司搭设合格的实际完成时间与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时间完全不符,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资料有其他第三方的签字确认且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博奥公司提供的《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搭设时间明显存在造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11104372.93元延期租金属于违约金,并非工程造价款,因合同无效而无效。同时,延期租金条款与总工期约定矛盾,一审认定的延期天数事实错误、双方从未对延期租金进行确认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延期租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予以撤销。三、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造价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博奥公司未施工部分应否扣除工程量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从而得出在817合同约定除梁、墙、柱、空洞及各种梯道井道体积不扣除的情况下,本案中该部分工程量不扣除的结论。一审法院对司法解释的理解和适用有断章取义之嫌。《解释》开篇即明确,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施工合同无效,这体现了国家对施工资质的严格管理。《解释》第二条是在此基础上,基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对确已完成合同全部工作且符合工程质量要求的承包人,在工程款范围内给予的合理补偿。按照深圳市计价标准和行业惯例,梁、墙、柱、空洞部分不需要搭设,计工程量时应予扣除。817合同之所以约定不扣除,是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给予博奥公司的让利,按照本案目前的鉴定结论,不扣除部分高达266.25万余元,占本项总造价的比例超出16%。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让利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案涉合同已因承包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如果仍然执行让利条款,则不具备合格资质的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无效合同,竟比一般情况下具备合格资质的承包人签订的有效合同还可获得更大利益,而博奥公司未施工部分居然还要计算高达144万余元的延期租金,严重有失公平。（二）外围悬挑部分增加费用造价认定错误。外围悬挑部分增加造价的合同依据为2013年11月23日W6项目备忘录（1）,其中约定：“该作业班组承诺工期的前提下,经项目部同意,该部分（悬挑部分）同意每立方米增加柒元。”可见,增加造价的前提是作业班组按期完工。鉴定过程中,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与博奥公司双方提交了关于外围悬挑部分是否按期完工的证据,内容相反,且均未经法院确认证明力。鉴定机构未按照《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要求及时提请法院认定证明力,也没有对证据存在矛盾的原因进行查明,而是根据博奥公司提交的孤立证据直接认定该部分已处于完成状态。鉴定机构对本项造价的认定不仅存在“以鉴代审”的情况,未查明相关事实即形成结论的行为更是严重违反职业规范。同时,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确认证明力,导致对给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无端增加了79万余元的成本。（三）辅助楼地上部分支模架租赁费用造价认定错误。鉴定机构认定,辅助楼地上部分支模架层高低于4m的楼层支模架由博奥公司提供材料，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木工自行搭设,该部分只计算支模架租赁费20万余元以及延期租金8万余元。该部分造价的依据是618合同,而该合同的全部内部彻砖、抹灰脚手架以及大部分外脚手架部分均由陆壮伟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实际施工,博奥公司的支模架租赁费从何而来？造价如何确认？是否有进场凭证、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签证？为何相应证据未在鉴定报告中披露？在所涉合同内容大部分已经变更的情况下,对按照该合同计算的工程造价更应当谨慎,而鉴定机构仅因其认为“该部分合同有具体明确约定”为由，对博奥公司供料量、供料时间等鉴定方法和依据没有任何说明,陆壮伟实际提供材料并施工的部分计入博奥公司的工程造价中,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支持支付工程款相应银行利息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博奥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就填写了《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向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申请结算工程款,据合同约定请付款期限为一个月,从而认定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15日前付清款项,进而在没有说明任何理由根据的情况下就下结论认定应支付利息,并自2015年1月15日起算利息,明显是错误的。事实上,从博奥公司2014年12月15日填写提交的《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可以看出,这根本不是一份工程结算表,充其量是博奥公司向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报送的关于工程范围审核的申请表,该表不涉及任何具体项目、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价款等信息。按工程惯常实践来看,连工程结算的基本要素都不具备。实际上,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未就工程款进行最后结算。“到期”所称“期限”按照817合同约定,应指“博奥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双方结算审核完毕后”,但博奥公司至今未提交结算资料,因此“到期”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支付利息及起算时间的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博奥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但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银行利息”明显错误。既然已经认定因为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博奥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然不存在逾期利息,但是一审法院还是一笔带过地要求博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银行利息,显然自相矛盾,于法无据。五、一审法院认定支持博奥公司主张的工伤赔偿金173600元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合同无效,合同相关条款也应无效,一审法院所谓参照适用就已经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工程由博奥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等,根据“谁用工、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作为实际用工方的博奥公司应对自己所雇工人的工伤承担赔偿责任。而博奥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工伤赔偿金248000元已实际产生并支付给工伤人员（博奥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的签订人及领取款项的账户等均不是工伤人员本人）。而且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应在博奥公司。实际保险已理赔154865.13元。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博奥公司请求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支付三人工伤赔偿金248000元的70%,即1736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以撤销。六、一审法院以“罚款数额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目前主张的停工损失差距巨大”而不支持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反诉请求的理由错误。由于博奥公司不具备法定的施工资质条件,博奥公司特种作业人员不够、人手明显不足,材料的组织不到位,施工管理也一直跟不上,并一再出现严重的安全和质量问题,导致工期的延误。据统计,博奥公司造成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相关班组工人停工88.5天之多,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已支付相关班组工人停工工资1732.36万元,造成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经济损失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为此,博奥公司应依法赔偿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工人停工工资损失1732.36万元。博奥公司实际履行分包合同一、分包补充合同辅助楼租赁供料部分。经计算,博奥公司实际履行的工程造价仅为1265.89万元,而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了进度款共计1409.6万元，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已超付工程款143.7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为此,博奥公司应依法返还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43.71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承办审理本案历经三年七个多月,期间先后组织鉴定会议二次、庭前会议三次、正式开庭四次。在鉴定机构的鉴定下,成本价仅9576647.11元的工程,竟被鉴定为造价达31414106.49元,两者相差竟然高达3.2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武汉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武汉建工公司的上诉，博奥公司确认其答辩意见与上诉事实与理由一致。博奥公司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武汉建工公司所称的“脚手架工程”占工程超出合同总造价10%的问题，博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对于“脚手架的中标价9576647.11元”的认定是错误的，该金额仅仅指涉及本案925合同外架部分、618合同的“内部抹灰脚手架部分”、辅助楼外架及内部抹灰脚手架部分，完全没有涉及817合同项下的施工内容。二、关于武汉建工公司所称的“鉴定程序”问题。1、关于“一审法庭暗示鉴定机构按其意图或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的问题，博奥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多处出现“以鉴代审”的情形，导致博奥公司损失工程款及相应租金高达800万余元，此举明显是武汉建工公司及深圳分公司与鉴定人相互勾结，恶意损害博奥公司合法权益的结果，博奥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亦已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2、关于“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违规拒绝现场勘查”的问题，博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及鉴定人基于“武汉建工分公司陈述的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合相关工程技术操作惯例”拒绝重复现场勘验是正确的。武汉建工公司及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所谓“照片”仅是施工过程或者拆卸过程中的一个瞬间，不能以此来掩盖涉案工程实际操作过程中基于客观上需要的必然性。武汉建工公司称博奥公司“偷工减料”，博奥公司不予认可。涉案工程“W6仓库”是南油公司当年度的“重点项目”，于整个前海自贸区都有深远的意义。所以在施工规范和施工安全上博奥公司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连因武汉建工公司及深圳分公司为赶工期，在暴风雨天气仍强令博奥公司进行施工，导致三名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后果，博奥公司都基于“大局考虑”，先行垫付了相关费用，妥善安抚受伤员工。3、关于“鉴定机构为按照有效证据出具鉴定报告并认为博奥公司串改证据”的问题，博奥公司不予认可。因为博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来源于武汉建工公司及深圳分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署后留存的客观证据。(1)武汉建工公司提到的《关于w6项目钢管架班3月份进度款延迟支付约定》的证据，鉴定人没有用此证据进行计算违约金。(2)《关于W6仓库A、B栋二层楼面外围临时脚手架施工搭设通知》的证据，武汉建工公司认为“不可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尤其是大型工程，均存在工期紧、步骤紧凑，施工人员及管理人员只根据图纸埋头施工的情形，施工、拆除通知是甲乙双方确认是否施工及工程量的重要依据，该证据就如买卖合同中的送货单或者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借据一样，以该证据来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不以武汉建工公司的意志为转移，施工、拆除通知仅是其工作人员对施工过程中的客观记载，故武汉建工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3)关于《W6项目备忘录（1)》的证据异议，博奥公司同样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涉及的是涉案工程“悬挑部分”的工程量，之所以在该部位有特殊的专项证据《w6项目备忘录（1)》的出现，是因为该部位相当特殊，所谓悬挑，就是建成后没有支撑点，是腾空飘于建筑物之上，整个施工难度相当巨大。而博奥公司的高支模架就是支撑施工队伍到“悬挑部分”去施工的，即每一个“立杆”（高支模架的组成部分）都是需要自地面开始支撑到相应的工作面。这也是《W6项目备忘录（1)》第二段技术要求的“确保架体的稳定，同时三层、四层悬挑梁板高支模架承重支撑体系在上层高支模板未浇灌前，其下层楼板不得拆除，特大悬挑梁承重支撑体系必须落地支撑，不得支撑在其下层的悬挑粱板上”。其次，鉴定人认为三层、四层层高没有超过10.5米，而擅自扣减博奥公司工程款549649.8元，博奥公司已就该部分进行上诉。再者，一审法院从上述证据的客观显示中亦已经查明了相关事实。最后，上述证据是基于施工过程中的施工需要而现场开会得出，武汉建工公司主张明显与“打印文字”部分自相矛盾，其主张即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真实。(4)《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通知》，武汉建工分公司认为存在添加，博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武汉建工分公司在本案立案后长达一年半的时点拟鉴定《关于W6仓库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通知》中“12、10”两数字、“1、4”两数字笔迹是否为**康、李永明亲笔所签，“李永明”的签名是否为李永明本人亲笔签名。2017年8月23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认为涉案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事项超出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技术条件、鉴定能力。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收悉上述通知后，于2017年9月19日年提出撤回笔迹鉴定的申请。从武汉建工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到撤回鉴定申请，拖延了一年的审判进程。二版鉴定报告出来时，博奥公司发现鉴定人在没有任何新证据出现的情况下竟然“以鉴代审”的把该部分工程款悉数给了陆壮伟，且一审法院对此丝毫不予以甄别，全部适用，该判决认定错误。4、关于武汉建工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博奥公司认为此举明显是扰乱司法秩序的表现，旨在用司法程序达到拖延支付工程款的不法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延期租金的问题。1、延期租金不是违约金，武汉建工公司对此明显是错误理解。涉案的延期租金，是指在40天周转期之后每日的“占有使用费”，其虽名“延期租金”，但却是客观存在的“高支模架占有使用费”，故博奥公司对于一审对“延期租金”的性质认定是准确的，只是对鉴定人的延期租金算法略有不满。高支模架是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第一道工序，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对于工序的协调时间性，直接影响着高支模架的周转问题，故约定延期租金也是对博奥公司的一种保护，以防止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久拖不决，损害博奥公司的合法权益。2、关于武汉建工公司提出“‘所谓的40天周转期’，明显违反相关施工规范的规定，根本无法执行”与事实不符。其称博奥公司代理人在一审提出的局部龄期短是因为第四层屋面在无承重情况下拆除的施工通道与事实不符。具体详情从《班组进度明细表》中浇砼和拆砼时间即可以看到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混凝土的龄期平均约15天左右。3、关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认为后浇带的“延期租金”是重复收费，是错误的。后浇带是施工过程中最后拆模的部位，与总包的现场施工协调性息息相关，占用支模架时间最长，故延期租金同样有其存在必要性。4、关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认为延期租金标准畸高，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延期租金的租金标准，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以合同条款约定的方式进行了明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由于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现场施工过程中的协调失当问题，导致高支模架的周转与合同约定不符，方才出现延期租金，且延期天数是由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自身所致，与博奥公司无关。对于武汉建工公司提出的其他理由，博奥公司以一审时对该问题的抗辩为准。5、武汉建工公司认为《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上的搭设时间造假理由不成立。(1)关于申报时间是4月份，却出现5月份的读数，进而推出博奥特钢公司造假的结论，与事实不符。武汉建工公司提及的材料申报的时间实际上是5月25日，故有5月份的读数没有任何矛盾。其明显是混淆了“搭设时间”和“申报时间”的概念。(2)关于《班组工作面交接验收表》与《班组进度申报明细表》不一致，如搭设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但经核实相应的证据却是2013年9月19日，请求二审法院进行核实。(3)《班组进度申报明细表》业经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多个现场工作人员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存在任何问题，请求二审法院进行采纳。四、关于武汉建工公司提出的工程款错误问题。(1)关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不扣除部分，博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此项事实的认定上是准确的，博奥公司对于该项的抗辩也以原审时相应的抗辩意见为准。(2)关于外围悬挑部分增加费用的问题，相关意见以博奥公司对于该项的上诉意见及一审庭审意见为准。(3)关于辅助楼地上部分支模架租赁费用造价认定错误的问题。武汉建工公司对于该部分租金异议，随着时间不同而出现了不同认可，其在本案刚爆发时自身也认为该部分“租料”博奥特钢公司没有施工依据，后在博奥特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W6项目辅助楼租赁钢管架材料租金支付申请书》、《关于W6仓库辅助楼租赁退料通知》及合同等证据让其无法抵赖的情况下，其到了二审阶段竟出现逆转，认为博奥公司供料的部分是由陆壮伟进行“包工包料”的，武汉建工公司此举明显是就同一事实在一、二审作出不同陈述的现象，由此也可以证实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与陆壮伟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博奥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对武汉建工公司及分公司的行为进行司法惩戒。五、关于武汉建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支持工程款利息错误的问题，博奥公司抗辩如下：关于涉案合同的合法性问题，博奥公司已在上诉状中进行阐明，故博奥公司对于该问题的抗辩以一审的答辩及二审的上诉意见为准。六、关于武汉建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伤赔偿及反诉未果的问题。博奥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各方上诉，南油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各方上诉，陆壮伟未发表答辩意见。博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南油公司共同向博奥公司支付到期工程款13904818元；2、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南油公司共同向博奥公司支付工期延长材料租金11753797元；3、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南油公司共同向博奥公司支付博奥公司代垫工伤赔偿金173600元；4、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南油公司共同向博奥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10800000元（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以上合计36632215元；5、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南油公司连带承担从2015年2月起至付清全部的工程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南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博奥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南油公司自2015年1月15日起依约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博奥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止。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2、博奥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43.71万元；3、博奥公司赔偿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工人停工的工资损失1732.3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博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方面。1、2013年8月17日，博奥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发包方（甲方）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多功能钢管高支模架分包合同》，即817合同。合同约定由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将位于深圳前海湾保税港区的南油集团前海湾W6仓库工程全部高支模钢管支架架体分包给博奥公司施工，建筑面积107059.58平方米。合同第1条约定：W6仓库高支模脚手架工程由博奥公司包工包料、包装卸及保管、包安全、包进度、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博奥公司负责高支模满堂架搭设、维护（满足施工安全要求），根据施工需要提供高支模架材料供应。第1.3条约定：博奥公司应按照国家和广东省的安全、文明施工规程、规范操作施工，提供操作人员的上岗证，为工人办理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由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统一办理），在施工搭设、拆卸、维护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赔付范围外的一切损失费用由博奥公司负责。第2条约定：博奥公司负责所有多功能钢管支架架体、顶托的供料、搭设、拆除及多功能钢管支架加固一切用工。搭设模板支架使用的方木、槽钢、加固用的普通钢管、扣件由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博奥公司负责全部模板支架、顶托的施工搭设。第2.5条约定：在单一施工段结构梁、板多功能钢管支架安装组合完成后，交付下道工序施工之日起40天为一施工周转期，40天内进行支架拆除施工，届时未能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所顺延的天数租金博奥公司按每天0.15元/立方米向被告计取。第2.6条约定：施工工序对接。博奥公司负责所有多功能钢管架及上托的搭设，梁架上部两侧、梁底以上至板底（或次梁底）立杆（用顶木）由木工负责制安；当每小跨板的跨度小于2米×2米时梁底以上支撑立杆（用顶木）由木工负责制安。第3条约定：W6高支模架±0.00内架开始搭设之日起至拆除内架完毕总工期为300天（具体开始搭设时间以被告项目负责人所签开工单的时间为准）。第4.1条约定：承包单价（不含税）按立方米计算，每立方米单价14.8元（以上单价包括材料周转使用费、损耗、运费及装卸车费等），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第4.2条：二层局部上货柜车通道及A、B栋之间的连廊结构部分的架体采用高架桥搭法，每立方米按本合同第4.1条承包单价增加人工费10元。第4.3条：工程计量原则按搭设面积外围的长×宽×高（上至楼板底面，下至楼地面；不扣除梁、墙、柱、孔洞及各种梯道井道体积）计算立方体积。第4.4条：后浇带架模板支架二次搭设另计工程量，单价同第4.1条。后浇带模板支架预留，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之日起预留所顺延的天数计租金，博奥公司按每天0.15元/立方米向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计取。工程量计量原则按高宽比2:1的比例×实际搭设长度。第4.6条：合同总价暂定1500万元。第5.1条约定：博奥公司材料进场10天内或进场材料价值大于1000万元时，被告支付给博奥公司备料款300万元整。第5.2条约定：按每月30日提交进度报表，经被告项目部领导审批之日起7天内，每月7日前支付进度款，支付进度款约定：①按已搭设完成多功能钢管支架工程量的支付70%进度款，②按已浇筑完成砼架体工程量支付至85%进度款，③按已拆完架体工程量支付至95%进度款。其余5%的工程款在主体结构工程完成后，博奥公司向项目部提交结算资料，一个月内双方结算审核完毕后付清余款。第6.4条约定：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给博奥公司结算、支付进度款。若被告没有按时支付进度款，博奥公司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向被告追讨所拖欠的工程款，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被告负责。若被告所拖欠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则博奥公司有权按每天1%合同总价款向被告索取滞纳金。第6.9条约定：被告指定现场代表李永明。第7.7条约定：博奥公司指定现场代表陆某隆。第9.2条约定：搭设的高支模架经相关单位人员检查不合格，博奥公司应无条件整改合格，责任由博奥公司承担。第9.3条：博奥公司搭设高支模内架应该满足被告工期进度、质量、安全要求。服从项目部指挥调度。若不能满足或不能服从其中的任何一条，被告均有权终止合同，博奥公司无条件退场，损失自理。第9.4条：高支模架自-0.35标高（地面垫层分段施工完毕、分段搭设）开始搭设，总工期300天，超出300天按建筑面积0.1元/平方米每天支付给被告。合同签订后，博奥公司于2013年9月份进场施工。2、2013年9月25日，博奥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南油集团前海湾W6号仓库项目部签订了《钢管扣件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即925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将位于深圳前海湾保税港区的南油集团前海湾W6仓库工程钢管扣件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博奥公司施工，建筑面积107059.58平方米。第1条约定：由博奥公司包工包料、包装卸及保管、包安全、包进度、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发包方负责钢管扣件外脚手架分项工程搭设、维护，根据施工需要提供高支模架材料供应。第1.3条约定：在施工搭设、拆卸、维护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赔付范围外的一切损失由博奥公司负责30%，发包方负责70%。第2.1条约定：博奥公司负责本工程所有外脚手架（含主体结构及幕墙架体）的供料、搭设、拆除及外脚手架加固一切用工。包括外脚手架、斜撑、电梯井架、外架上人楼梯、钢筋工作棚、模板工作棚、搅拌机工作棚。周边安全防护挡板、安全出入防护棚、施工所需的跑道、平台斜道、各层所需的卸料平台以及各层所需的安全栏杆、两步架铺一次钢芭网、安全网、卸荷用钢丝绳、剪力撑刷蓝色油漆，密目安全网。提供木工及内脚手架加固所用所有钢管、扣件（只提供材料）。搭设外脚手架使用的方木、模板、垫块等由发包方提供。第3条约定：总工期为365天（具体开始搭设时间以发包方所签开工单的时间为准）。第4条约定：外脚手架（含主体结构及幕墙架体）工期12个月，综合单价34元/平方米，工程量按外墙外架凹凸外边线总长度乘以建筑物外墙高度＋1.2米（计至女儿墙顶或檐口）计算，包搭包拆，包钢管、扣件、安全网、钢丝绳。外架两步架铺一次钢芭网综合单价4.5元/平方米。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定）300万元。第5条约定：按每月30日提交进度报表，经发包方项目部审核后每月5日前支付进度款，支付进度款约定：①按已搭设完成架体工程量的支付70%进度款，②主体砼结构封顶按架体工程款支付至85%进度款，③按已拆完架体工程量支付至95%进度款。其余5%的工程款在拆完架体后，一个月内双方结算审核完毕后付清余款。第6条约定：发包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给博奥公司结算、支付进度款。若发包方没有按时支付进度款，博奥公司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向发包方追讨所拖欠的工程款，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发包方负责。若所拖欠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则博奥公司有权按每天1%合同总价款索取滞纳金。发包方指定现场代表A栋杨志雄、B栋**康。第9.2条约定：搭设的外脚手架经相关单位人员检查不合格，博奥公司应无条件整改合格。责任由博奥公司承担。第9.3条：博奥公司搭设外脚手架应该满足发包方工期进度、质量、安全要求。服从项目部指挥调度。若不能满足或不能服从其中的任何一条，发包方均有权终止合同，博奥公司无条件退场，损失自理。第9.4条：总工期超出365天按建筑面积0.1元/平方米每天支付给发包方。第9.5条：发包方及其他班组不得更改架体的结构、拆除结构拉结点，以确保架体永久安全，否则，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属发包方责任。未经博奥公司同意，发包方及其他班组不得使用博奥公司钢管架材料用于博奥公司承包范围以外的工程事项，违反约定时发包方必须承担所因此产生的租金（计价标准按130元/吨/月的租赁约定结算）。3、2013年11月21日，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W6号仓库项目部就关于解决W6项目外围四周悬挑梁板的高支模架搭设施工问题签订了《W6项目备忘录（1）》，达成以下共识：（1）W6仓库外围四周悬挑梁板的高支模架按外围柱边+7.4米沿四周搭设，21.0米标高以上的高支模架承重支撑体系直接对接在下层立杆上，支撑体系梁下立杆沿梁跨度方向纵距与板下立杆纵横间距成倍数，必须使立杆纵横成行，板下支撑体系的水平横杆应延伸到梁下，与梁下的立杆联接，加强架体的整体稳定性及高支模架体的高宽比。（2）外脚手架与悬挑梁板下的立杆联接，形成内、外架混合搭设，加强架体的整体稳定性，外架铺钢芭网及安全网的设置按原施工方案执行。（3）工程结算。悬挑梁板按特大高度（21.0米＋7.5米＋7米）的高支模架考虑，在原合同价格的基础上每立方米增加10元人工费，计量按外围柱边长度＋7.4米乘以高度。（4）工期约定。内、外架搭设班组必须严格执行总包方的施工进度计划，如未能完成总包方的施工进度计划时，则按合同约定对内、外架搭设班组进行处罚。博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隆签名确认，保证完成节点工期：B栋二层板面架体保证12月10日完成，B栋外围悬挑架体保证12月23日完成。总包方签名确认：根据项目具体情况，仓库外围充分利用内架搭设，取消外架，悬挑部分属于特大高度，在满足该班组承诺工期的前提下，该项目部研究同意，该部分（悬挑部分）同意每立方米增加7元。**康备注：搭高度少于±0.5米以下，不能增费用，搭设宽度及高度按实际计算。4、2014年1月4日，由于春节期间搭设内架和内架材料供应等因素，项目部同意给博奥公司方内架班组补22万元。5、2014年6月12日，南油集团前海湾W6号仓库主体工程正式封顶。2014年6月18日，博奥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武汉建工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多功能钢管高支模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补充）合同》，即618合同。合同第1.1条约定：南油集团前海湾W6项目辅助楼（1至8层及屋面梯间、屋顶构架）采用租赁供料，博奥公司负责供料，供料量为1、2、3层直插盘扣多功能脚手架，博奥公司应提供与该脚手架配套的立杆、横杆、以及顶托。4-8层用料采用1、2、3层的架体材料进行周转使用。按搭设面积外围的长×宽（不扣除梁、墙、柱、孔洞及各种梯道井道面积）计算面积。以高度4米为计价标准，每平方米单价11元为基数，按不同高度结算；总工期105天（自2014年6月15日起计工期，主体完工后，把材料卸到地面为止）。逾期按顺延天数计算，每天向发包方收取本项结算总价1%的租金。第2.1条约定：南油集团前海湾W6项目仓库（1-4层及屋面梯间）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搭设采用包工包料，博奥公司负责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搭设（不包脚踏板、防护网、高度4米以内的脚手架搭设），博奥公司供料量为1、2层脚手架，3、4层用料采用1、2层的架体材料进行周转使用。搭设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如需使用的方木、槽钢由发包方提供，现状地面由发包方铺设保护层模板后交给博奥公司搭设施工。第2.2条约定：计量计价原则。长度：①外墙内面按图示距离＋外墙柱内侧凸出部分每处2.4米，②内墙面按图示距离×2面＋内墙柱单侧凸出部分每处2.4米，③独立柱按单边3.6米×4面，④高度（按设计标高－0.2米），⑤计量长度×高度（不扣除梁、门窗洞、孔洞面积）计算平方米面积。按每平方米单价18.0元结算；总工期120天（自2014年6月15日起计工期，砌砖、抹灰完工后，把材料卸到地面为止）。逾期按顺延天数计算，每天向发包方收取本项结算总价1%的租金。第2.3条约定：分层次工期。博奥公司将每一楼层的砌砖、抹灰脚手架搭设完毕，交付发包方泥工班使用之日起计工期为30天，砌砖、抹灰完工后，博奥公司把材料卸到地面为止。逾期按顺延天数计算，每天收取结算总价0.2%的租金。第3.1条约定：按每月30日提交进度报表，经发包方项目部领导审批之日起7天内，每月7日前支付进度款，支付进度款约定：①按已搭设完成脚手架工程量的支付70%进度款，②按已浇筑完成砼架体工程量支付至80%进度款，③按已拆完架体工程量支付至95%进度款。其余5%的工程款在脚手架工程完成后，博奥公司向项目部提交结算资料，一个月内双方结算审核完毕后付清余款。若发包方拖欠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超过一个月，则博奥公司有权按每天0.2%合同总价款向被告收取滞纳金。第3.4条约定：本补充合同与2013年8月17日签订的《多功能钢管高支模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合同》同时执行、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如两个合同内容有冲突，以本补充合同条款为准）。6、2015年2月13日，博奥公司的钢管材料全部退场。期间，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进度款共计14096000元。2015年6月23日，南油公司保税港区一期项目完成工程竣工初验，各参验单位一致同意将本工程的质量等级评为合格。2015年8月1日，前海供应链等三家跨境电商服务企业正式进驻W6仓。7、在施工期间，博奥公司员工陈贵宽于2014年2月11日在作业时，堕落头部受伤，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博奥公司另行支出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及给予伤者的一次性工伤补助金合计192000元；员工谢满堂于2014年7月27日在作业时，因水管堕落，左手被打伤，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博奥公司另行支出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及给予伤者的一次性工伤补助金合计20000元；员工杨惠于2014年7月27日在作业时，因水管堕落，颈椎被打伤，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博奥公司另行支出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及给予伤者的一次性工伤补助金合计36000元。二、关于司法鉴定方面。1、由于对涉案工程量、工程造价产生争议，涉案工程在诉讼前没有进行造价结算，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提出了对涉案工程量、工程造价（按照《深圳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的标准，扣除其中管理费、利润、措施费及相关费用，总价下浮14%）进行鉴定的申请。随后，博奥公司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出的鉴定标准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有关计算方法进行造价鉴定。根据查明案情的需要，经过随机摇珠程序，2016年5月3日，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并委托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为鉴定人）为本案鉴定人，依法对前海湾W6号仓库涉案工程造价及去利润后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人于2016年8月8日出具了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1）2016-造鉴[001]-xx造价鉴定报告，系按当事人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经鉴定，高支模与脚手架工程造价为23101295.43元，高支模与脚手架延期租金为10480184元；（2）2016-造鉴[001]-xx造价鉴定报告，系按深圳计价标准计算，即《深圳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经鉴定，工程造价为28600217.19元，在此造价基础上减去管理费、利润等费用后的造价为23227529.89元，再下浮14%后造价为19975675.71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报告书提出了异议意见并补充提交了证据。鉴定人收到各方当事人反馈意见后，于2016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为确保鉴定结论更准确、更符合实际情况，希望在法庭主持下，由各方当事人以及鉴定人共同参与对鉴定所涉证据材料的充分交换及发表意见，鉴定人将在参与证据交换确定相关争议后，重新提交调整后的鉴定报告。鉴于本案所涉证据材料纷繁复杂，而且技术问题和法律问题相互交叉，一审法院先后在2017年8月23日、8月30日、2018年4月10日组织了三次共计12个小时的庭前会议，各方当事人围绕鉴定要求针对自己及对方的证据材料发表了意见，鉴定人全程参加，并向各方提出了相关问题并回应了各方提出的相关技术问题。2018年5月16日，鉴定人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上述三次庭前会议中各方的陈述，对原来的两份鉴定报告书进行了修正，重新出具了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1）2018-造鉴[001]-xxx造价鉴定报告，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方法及单价计价，鉴定前海湾W6仓库及辅助楼支模架、脚手架搭拆、租赁（含延期租金）造价为31414106.49元（支模架脚手架20309733.56＋延期租金11104372.93）；（2）2018-造鉴[001]-xxx造价鉴定报告，按《深圳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计算造价为21365231.12元，在此造价基础上减去管理费、利润、规费后造价为17280813.31元，在此基础上再下浮14%后造价为14861499.45元。最终的鉴定报告出具后，一审法院向各方进行了送达，各方亦提出了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将意见反馈给鉴定人，鉴定人于2018年7月9日进行了书面回应。2、2016年9月27日，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交了两项笔迹鉴定申请，一是申请对本案中“李永明”签名进行鉴定，二是对《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拆除通知》等证据正文“2014年12月10日”的“12”“10”两数字、“1-4层”的“1”“4”两数字是否是**康和李永明亲笔所签进行鉴定。因该证据材料属于前述造价鉴定的证据之一，一审法院函请前述鉴定人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意见。2016年12月26日，鉴定人回复一审法院称确有必要对**康和李永明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2017年5月19日，博奥公司增加一项鉴定申请，即申请对《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拆除通知》正文第四行的内容“W6仓库1-4层”中手写“1”及“4”处印刷体文字空格间距进行鉴定，看是否属于正常字体间距还是属于明显留空填写的间距。经一审法院随机抽签，选定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为鉴定机构鉴定上述事项，双方均无异议。2017年8月23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认为涉案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事项超出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技术条件、鉴定能力，对当事人提出的对“W6仓库1-4层”中手写“1”及“4”处印刷体文字空格间距进行鉴定以及对《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拆除通知》等证据正文“2014年12月10日”的“12”“10”两数字、“1-4层”的“1”“4”两数字是否是**康和李永明亲笔所签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同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根据鉴定需要，书面要求当事人补充“李永明”与检材同时期书写的比对样本原件材料等，越多越好，并称如不能提供，对“李永明”签名的真实性鉴定无法进行。2017年9月19日，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撤回“李永明”签名笔迹鉴定申请。三、其他有关事实。1、2013年5月8日，南油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前海湾保税港区内的南油集团前海湾W6号仓库施工项目承包给武汉建工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79886917.56元，并注明包干价，因合同约定而进行的调整、暂定工程量的确定而调整、工程变更或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调整的除外。2014年7月9日，南油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南油集团前海湾W6号仓库项目辅助楼施工承包给武汉建工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37487457.01元，并注明为包干价。上述两份合同有关脚手架的中标价为9576647.11元，双方尚未完成结算，但南油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已支付进度款8033288.2元，尚欠1543358.91元未付。2、2013年6月19日和2014年7月23日，南油公司、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三方分别就前海湾W6号仓库及其辅助楼项目签订《委托收款协议》，载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为武汉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武汉建工公司授权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施工管理义务，并收取合同款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一切行为均由武汉建工公司承担责任。3、2014年6月25日，前海湾南油集团W6仓库武汉一建项目部作为总包单位（甲方）与分包人陆壮伟（乙方）签订了《W6仓库项目辅助楼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W6号仓库辅助楼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陆壮伟施工，总工期为6个月。4、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博奥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脚手架的研发、租赁与销售；矿山、冶金、建筑专用机械设备的研发与销售；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建筑材料的销售；机械设备的租赁与销售；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禁止和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5、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到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进行了调查，该局证实博奥公司未向其申请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确认。6、2018年7月19日，经博奥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住房和建设局申请，该局出具深龙建管许[2018]xx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博奥公司施工劳务资质许可。博奥公司领取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三是关于博奥公司主张的代垫工伤赔偿金问题；四是关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反诉主张的工人停工工资损失问题；五是关于武汉建工公司、南油公司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这说明，劳务分包企业也属于建筑施工企业，劳务作业的本质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因此劳务分包企业承包劳务作业当然也应该具备相应的资质。建设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将劳务分包的项目分为木工、砖砌、油漆、脚手架等十多种。在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博奥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脚手架的研发、租赁与销售，不属于工程施工范畴，属于劳务分包范畴，博奥公司在本案所签的合同亦属于劳务分包方面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根据查明事实，在2018年3月9日之前博奥公司未向主管部门申请过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确认，说明博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取得脚手架劳务分包方面的企业资质，故虽然博奥公司承包了W6仓库项目的脚手架施工等脚手架施工工程，但其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签订的817、925、618合同效力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上述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承包人超越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工程竣工前取得相应资质等级，当事人请求按照无效合同处理的，不予支持。”根据这条规定，超越资质、包括无资质的承包人如在建设工程竣工前取得相应资质的，合同应属有效，但反之，未在建设工程竣工前取得相应资质的，合同仍然无效。本案博奥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2018年7月19日才获得资质证书，距离工程竣工时间已经长达三年多，此时取得的资质与竣工工程的建设已经没有技术上的意义。如果以此时取得的资质来认定合同效力，则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立法目的相违背。故博奥公司虽然在目前已取得施工劳务资质，但不影响本案三合同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可知，承包人分包工程时也应审查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条件。故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在未获知博奥公司资质条件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博奥公司，也存在过错。二、关于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较大，时间跨度较长，且专业技术因素突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工程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1、造价鉴定的标准问题。在大的标准方面，博奥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价，即总体上认可2018-造鉴[001]-xxx鉴定报告，而被告主张因合同无效应按深圳计价标准计价，即总体上认可2018-造鉴[001]-xx鉴定报告，然后去掉管理费、利润、规费，再下浮14%作为最终造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性，尽管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南油集团前海湾W6仓库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因此，本案虽然合同无效，但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和参考专业机构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鉴定结论来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实际上，从鉴定数据来看，2018-造鉴[001]-xx鉴定报告系依据《深圳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计算，全费用性造价为21365231.12元，2018-造鉴[001]-xxx鉴定报告系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支模架脚手架造价为20309733.56元，两者相差在5%以内，并不悬殊，这也说明双方当事人在进行合同约定时是以市场价格为基础的。上述司法解释已明确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承包人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被告主张按照2018-造鉴[001]-xx鉴定报告的造价，去掉管理费、利润、规费，再下浮14%作为最终造价，缺乏法律依据。在鉴定人对被告异议意见的回复意见中，鉴定人也明确了本案是有关支模架、脚手架搭设的人工费、材料租赁费之类的费用，属于措施型费用，并未形成工程实体，不存在材料差价利润之说，如按被告主张在成本价再下浮14%，显然会低于成本，不符合深圳建筑市场的实际情况。由此，被告的这一主张实际上也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在大的、涉及鉴定标准的问题上，一审法院判定本案工程造价应依据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即选择2018-造鉴[001]-xxx鉴定报告作为进一步讨论的范围。2、支模架、脚手架工程造价问题。鉴定人出具的2018-造鉴[001]-xxx鉴定报告显示，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方法及单价计价，前海湾W6仓库及辅助楼支模架、脚手架搭拆、租赁工程（含延期租金）造价为31414106.49元（支模架脚手架20309733.56＋延期租金11104372.93）。对于此鉴定结论，原被告均提出了异议意见，在庭审中，鉴定人作了部分回应和解释，庭审后，鉴定人又专门制作了书面意见进行回复。鉴于当事人对鉴定结论的异议点较多且分散，一审法院梳理归纳了如下主要问题进行分析。（1）鉴定范围问题。关于鉴定范围是否超出申请的问题。武汉建工公司认为鉴定人超出了其申请鉴定的范围，造成多计工程价款的错误。鉴定人回复，鉴定机构根据法院委托进行，并未超出鉴定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提出鉴定申请后，博奥公司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出的鉴定标准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有关计算方法进行造价鉴定。基于双方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为：南油集团前海湾W6仓库工程造价和工程造价减去利润的价格。故，鉴定机构鉴定的范围还包括了博奥公司申请鉴定的范围，并未超出法院委托鉴定的范围，武汉建工公司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后浇带二次搭设支模架问题。博奥公司认为，后浇带二次搭设支模架，对应的173.672381万元未计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认为，本案W6仓库设计后浇带宽度为2米，后浇带支架按规范需要先拆矮再回顶，需与拆模同步进行。由于博奥公司未提供二次搭设时间、宽度、高度的通知或其他证据材料，不能按此计算二次搭设费用。另，被告认为后浇带宽度不足2米，其提供了一张照片为证。鉴定结论认为，该照片显示后浇带支模架宽1.8米、0.9米，但具体位置指向不明，辨识度不高，明显与后浇带设计宽度2米不符，也不符合后浇带支模架宽度要大于后浇带设计宽度的常识与规范。所以，在双方没有确凿证据情况下，后浇带支模架认定按合同约定的高宽比2：1预留，但不计算二次搭设费。鉴定人在后续的对当事人异议的书面回复中进一步阐述理由，其认为，后浇带架体后于其他梁板架体拆除，其拆架通知自然位于其他梁板架体拆除通知之后，故拆架通知不足以证明二次搭设；回顶架体事实存在，后浇带支架按规范需要先拆矮再回顶，需与拆模同步进行。但并非真正意义的拆除后重新二次搭设。一审法院认为，后浇带是否存在二次搭设支模架的问题属于鉴定人计算造价的专业范畴，从行业普遍规范看，在缺乏二次搭设具体时间、宽度、高度的通知或其他相关佐证材料情况下，博奥公司要求推翻鉴定人此部分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3）梁底到板底、柱位、空洞等部位工程量不扣除的问题。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认为，梁底到板底由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木工搭设，柱位、洞口部位及各种梯道井道体积并未施工，应扣除相应工程量。鉴定人的回应是，鉴定人根据法院的委托事项出具了按深圳计价标准和按合同约定标准两份鉴定报告，其中，按合同约定标准作出的鉴定结论，梁底到板底、柱位、洞口部位等工程量未作扣除，因为该合同约定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属于双方意思自治范畴。实际上，817合同第四条第3点明确约定了工程量的计算方法，“按搭设面积外围的长×宽×高（上至楼板底面，下至楼地面，不扣除梁、墙、柱、空洞及各种梯道井道体积）计算立方体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鉴定结论按合同约定对梁底到板底、柱位、洞口及各种梯道井道体积等部位工程量不作扣除并无不妥。另外，被告较为认可的、鉴定人按《深圳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出具的2018-造鉴[001]-xx鉴定结论，与2018-造鉴[001]-xxx鉴定结论两相比较的话可知，按深圳计价标准得出的造价还要高于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工程造价（前者为21365231.12元，后者为20309733.56元），从这个角度看，也可知原被告双方之间关于合同计价标准的约定除了是体现意思自治以外，在结果上也是合理合规的，对该约定的理解法庭更倾向于理解为双方为简化工程量的计算而作的约定。（4）外围悬挑部分每立方米增加7元的问题。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认为，悬挑部分高支模架博奥公司没有按时完成，每立方米增加7元的条件不成就，该部分增加7元费用不能计取。鉴定人认为，按被告申报进度1-2层高支模已经处于完成状态，与整体进度是否达到约定时间才能计取增加费并无实质关联；事实上，本案工程悬挑部分高达21米确属于特大高度，支模难度明显高于室内某一层的支模；悬挑部分1-2层高均为10.5米，两层高度达21米，符合备忘录附加条件层高10.5米以上才计算每立方米增加7元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11月21日达成的《W6项目备忘录(1)》有双方签字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总包方签字部分注明“根据项目具体情况，仓库外围充分利用内架搭设，取消外架，悬挑部分属于特大高度，在满足该作业班组承诺工期的前提下，经项目部研究同意，该部分（悬挑部分）同意每立方米增加7元”，该内容明确解释了悬挑部分增加7元的原因，结论是同意悬挑部分每立方米增加7元。而事实上，被告在申报进度中已显示1-2层高支模已经处于完成状态，故鉴定机构按照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已完成的悬挑部分并无不当。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认为增加7元的条件不成熟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925合同项下临边护栏、钢芭网的问题。博奥公司认为，临边护栏、钢芭网按照925合同施工，有《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证明施工，而鉴定结论未计入工程量，又因为钢芭网是常规工程，不是工程增量，所以不需要完工单。鉴定人认为，博奥公司提交的《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是博奥公司自行单方面申报的，未获被告多层次审批，也未见对应的完工单确认，故不计入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深圳市住建局关于城市建设档案范本的要求，和通常较大型的建设工程的惯常做法，通常有工程联系单，功能是一般由建设单位通过监理单位发出告知施工承包方即将要施工的内容，本案的通知单即有类似功能。工程内容实施完毕后，一般要有对应的现场签证单，以证明具体实施了哪些内容及工程量，相当于本案的完工单。在本案中，鉴定人根据完工单鉴定出临边护栏、钢芭网的工程造价分别为4.99968万元和1.99908万元，其余未提供完工单的部分未计入造价。对争议部分造价，博奥公司提交《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拟证明其施工事实，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完工单，不符合行业惯例，并且该申报表系博奥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被告的审批确认，故博奥公司主张该部分临边护栏、钢芭网也应计入工程造价，举证尚有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陆壮伟施工问题。关于W6仓库室内砌砖、抹灰脚手架费用问题，博奥公司认为，该部分为博奥公司施工，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认为，经过对各方送鉴资料的查证和当庭质证，博奥公司实际施工的B栋一层5轴、9轴砌砖、抹灰脚手架造价为2.163798万元，其余为陆壮伟完成，不能计入博奥公司工程量。主要理由是陆壮伟提供了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合同、W6仓库室内砌砖、抹灰脚手架工程量计算表、多层次审批的进度报表、结算审批表等证据材料，而未见博奥公司提交多层次审批的进度报表、结算审批表等证据，博奥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10日的《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并不能完成证明W6仓库所有室内砌砖、抹灰脚手架均由博奥公司搭拆。在本案中，为证明该部分是由自己施工的，博奥公司和陆壮伟都提供了证据，被告则主张系陆壮伟进行的施工，并且也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如何认定应根据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比较判断。经庭审审查，陆壮伟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施工合同、工程量计算表、多层次审批的进度报表、结算审批表等，且上述证据均有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审批确认，而博奥公司所提交的工程量计算表、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等并未得到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审批确认。另，根据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博奥公司的脚手架曾被业主和监理单位责令不准使用，理由是博奥公司脚手架钢管太短，其组合稳定性和连贯性差。综合衡量，陆壮伟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鉴定人该部分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关于A、B栋外墙脚手架造价问题，博奥公司称计价少了，被告则称该部分实际并无搭设。鉴定人认为，《W6项目备忘录（1）》虽显示取消外架搭设，但博奥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双方签订《W6项目备忘录（1）》前，博奥公司已搭设了A、B栋一层防护架，架空层二层平台至屋顶外脚手架也系博奥公司搭设，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已用完工单形式确认，但其他部分博奥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工程量计算表》仅为博奥公司单方制作，未得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多层次审批确认，《例会纪要》只显示进度和质量，但未显示搭设主体信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博奥公司和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所提异议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以推翻鉴定人此部分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7）延期租金的问题。鉴定结论根据817合同约定进行了延期租金的造价鉴定。鉴定人认为，延期租金问题既牵涉法律问题也牵涉事实问题，首先要对总工期300天和施工段40天约定是否矛盾进行理解，这是计算工程量与造价的必要前置程序。在建筑施工领域，为了有效组织流水施工，通常把施工项目在平面上划分为若干个劳动量大致相等的施工段落，这些施工段落叫施工段。在划分施工段时，应考虑几点：一是施工段的分界同施工对象的结构界限（温度缝、沉降缝和建筑单元等）尽可能一致，二是各施工段上所消耗的劳动量尽可能相近，三是划分的段数不宜过多，以免工期延长，四是对各施工过程均应有足够的工作面。在涉案建筑中，单体建筑面积每层均较大，根据结构分区图，符合流水施工的条件。在本案中，817合同第2.5条约定：在单一施工段结构梁、板多功能钢管支架安装组合完成后，交付下道工序施工之日起40天为一施工周转期，40天内进行支架拆除施工，届时未能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所顺延的天数租金博奥公司按每天0.15元/立方米向被告计取。第3条约定：W6高支模架±0.00内架开始搭设之日起至拆除内架完毕总工期为300天（具体开始搭设时间以被告项目负责人所签开工单的时间为准）。第9.4条：高支模架自-0.35标高（地面垫层分段施工完毕、分段搭设）开始搭设，总工期300天，超出300天按建筑面积0.1元/平方米每天支付给被告。鉴定人结合上述合同约定从建筑工程专业上对工程总包商（在本案中为被告）和分包商（在本案中为博奥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解读，最后得出结论是合同约定的300天侧重点是支模架总工期，40天强调的是材料周转期，两者并不矛盾，故可以进行延期租金的造价鉴定。双方对延期租金的造价鉴定提出了异议。博奥公司认为，延期租金相差64万余元未计入。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认为，延期租金不应计入造价；周转期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施工周转期与总工期矛盾；延期租金天数取值不当等。鉴定人进一步回复称，延期租金体现的是由于延期支模、浇砼、拆模，导致支模架周转材料的积压损失（包括租赁材料损失），而这种材料性损失属于工程造价一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周转期租金系按照委托事项依照合同约定计算。40天的周转期并非每一层的周转期，而是按施工组织设计确定的用于流水施工分段分区的支模架搭拆周转期。总工期300天侧重点是支模架总工期，施工段40天强调的是材料周转期，两者约定不矛盾。延期租金天数采用整层最晚搭设完成时间起算到平均拆模时间，减少了实际延期天数，使延期租金少于博奥公司申报的最早搭设完成时间起算到平均拆模时间跨度，符合砼浇筑尽可能一次大面积整体浇筑的规范。一审法院认为，从建筑工程专业角度来判断，总工期是针对整个建筑工程项目工期的，可看成对工程完成的总体约束条件，包括对如资金、重大变更、支模架及时提供等因素的排除性保证，务必使项目支模架在300天内完成，属于概括性、总体性期限约定。本案中，实际上项目支模架总工期未超过300天。而施工段40天是指为了加快支模架以及总包模板的快速周转而设定的局部的、具体的约定。在同一合同中，首先要满足流水段施工期，否则总工期亦无法保证，因此上述两条约定共同推进和保障817合同的顺利履行，两者并不矛盾，一审法院对鉴定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关于延期租金搭拆相关证据的签字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博奥公司举示的内模架搭设、拆除时间的证据，均有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与签收确认，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也未否认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人以内模架搭拆时间为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固定延期租金的起止时间计算延期租金并无不当。此外，博奥公司认为延期租金计算相差64万余元，原因在于没有扣除板厚、铺砖层厚度，但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楼板厚度、铺砖层厚度，更不应该考虑铺砖层厚度，博奥公司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双方提出的工程造价异议，经审查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鉴定人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造鉴[001]-xxx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本案工程总造价应为31414106.49元（支模架脚手架20309733.56＋延期租金11104372.93）。3、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因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已支付14096000元，故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还应支付博奥公司工程款6213733.56元（20309733.56元－14096000元）及延期租金11104372.93元，共计17318106.49元，博奥公司部分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应地，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反诉主张博奥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奥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银行利息。根据证据显示，博奥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就填写了《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向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申请结算工程款，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人员进行了多层次审批。从817合同第6.4条、925合同第6条、618合同第3.1条约定看，双方约定的请付款期限为一个月，博奥公司从2014年12月15日请款，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15日前付清款项。因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迟延至今未付，应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博奥公司支付利息。因欠款跨度超过三年，经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年6%。另外，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提出鉴定人在鉴定结论上存在一些“以鉴代审”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审查。本案所涉工程涉及多个合同：817合同、925合同、618合同以及陆壮伟的合同，时间跨度较长，标的较大，双方的争议焦点不仅仅是工程量多少的问题，还争议哪些工程项目做了，哪些没做，是谁做的等种种问题，争议项也从合同效力到合同约定，又到合同的履行，涉及涉案工程的大小细节几十处。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些争议中，除了事实问题，还有法律问题，而且许多时候是事实和法律问题交织在一起，对这些问题，双方都在期待法庭给出最终的判断。由此，在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中，鉴定人也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这些交叉地带。实际上，即使是纯技术层面的造价计算，对事实的理解和判断也是常常是难以避免甚至是不可或缺的。法庭所要求的，并非是鉴定人不能对合同约定和相关证据作任何的判断，而是要求鉴定人从建筑工程行业的、专业的以及中立的角度进行判断，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公正的鉴定结论。在庭前会议和庭审中，鉴定人派鉴定专家四次出席，在长达12个小时的过程中，鉴定专家回应了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的各种问题，在庭审结束后，鉴定人应法庭要求以书面方式对双方所提异议再次进行了详细的补充性回复。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所作鉴定结论符合专业、中立的立场，未发现存在偏袒的情形，也不存在“以鉴代审”情形。三、关于博奥公司主张的代垫工伤赔偿金问题。925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第1.3条约定：在施工搭设、拆卸、维护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赔付范围外的一切损失由博奥公司负责30%，发包方负责70%。925合同承包范围为本工程的所有外脚手架工程的安装及拆除。一审法院认为，925合同虽因一方当事人缺乏资质而无效，但有关工伤责任方面的约定内容均来自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前述也分析过，对于合同无效之后果，发包方也是有过错的，因此，参照该约定内容来调整确定双方在工伤责任方面的权利义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故予参照适用。博奥公司主张陈贵宽、谢满堂、杨惠是在925合同施工期间受伤，由博奥公司垫付了全部工伤赔偿金，被告需按合同约定承担其中70%的赔偿责任。被告则辩称三个员工的赔偿协议未经其确认，其不予认可，且博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损失已经发生，是否支付给三个员工本人不能确定。博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工伤索赔明细表、工伤赔偿协议书、委托书、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925合同仅约定了安全事故发生后除保险公司理赔的以外其他赔偿损失的双方的承担比例，但未约定其他赔偿要在赔偿前由博奥公司和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共同确认才生效，因此被告所称未经其确认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根据证据情况进行判断。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博奥公司提供的证据工伤赔偿协议书、委托书、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博奥公司因安全事故向陈贵宽、谢满堂、杨惠共支付了款项248000元（192000+20000+36000）。925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博奥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雇主责任保险赔款计算书、意外险及健康险客户理赔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陈贵宽、谢满堂、杨惠确实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安全事故，且以上事故发生的时间和925合同施工时间是吻合的。综上，博奥公司举示的证据在证明力上占优，其主张的事实应予认定，而且在发生涉人身伤害的安全事故后，应本着及时救治伤者的原则快速处理，在合同未约定需总承包和分包方共同确认伤情及赔偿数额后才能赔偿情况下，博奥公司当时的积极赔偿是符合及时救治原则的。综上，博奥公司主张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作为发包方承担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外的伤者实际损失的70%，有事实依据，理由亦充分，博奥公司诉请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偿付其已代垫的部分工伤赔偿金173600元（248000×7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反诉的工人停工工资损失问题。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反诉称博奥公司导致工期延误，造成相关班组工人停工88.5天，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诉请博奥公司赔偿停工工资损失1732.36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对此进行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基于以下理由，认为武汉建工公司举证不足，其诉请无法支持。首先，经查实，本项目工程总工期没有超过博奥公司和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925合同约定的300天，这一点鉴定结论已有确认，双方亦无异议。其次，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工人停工工资汇总表及发放表等证据看，该表格系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自行制作，不足以证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工人发放的1732.36万元工资系停工期间工资，也不足以证明该工资的发放与博奥公司有因果上的关联性。另外，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的罚款通知书等证据看，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当时已对博奥公司的一些延误行为进行了处罚，如2013年12月5日罚款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罚款5000元、2014年2月罚款5万元等，这些罚款都在进度款中给予了扣减。这些罚款数额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目前主张的停工损失差距巨大。如今，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再次主张博奥公司负担与已完成的处罚差距巨大的工人工资数额，缺乏足够的说服力。综上，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此项诉求，证据上的关联性和法律上的说服力均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武汉建工公司、南油公司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系武汉建工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武汉建工公司承担。博奥公司主张武汉建工公司连带承担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南油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南油公司辩称与博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发包人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应从证据方面作出认定。南油公司为此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以及相关原始记账凭证等证据，其中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还有工程的监理单位中外天利（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证明力较高，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有说服力的异议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发包方南油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约定的脚手架的中标价为9576647.11元，南油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已支付有关脚手架方面的进度款8033288.2元，故南油公司尚欠工程款1543358.91元。鉴于南油公司和武汉建工公司双方未完成结算，因此南油公司应在1543358.91元的欠付范围内对武汉建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多功能钢管高支模架分包合同》《钢管扣件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多功能钢管高支模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补充）合同》无效；二、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博奥公司支付款项17318106.49元及银行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南油公司在1543358.91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博奥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173600元；五、武汉建工公司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上述第二、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博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24961元、反诉受理费67182元、鉴定费11838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0971元，由博奥公司负担120155元，武汉建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负担13608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向博奥公司送达一审判决书，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2、确认博奥公司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多功能钢管高支模架分包合同》、《钢管扣件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多功能钢管高支模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补充）合同》有效；3、依法改判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5658615元及延期付款滞纳金（自2015年1月15日起依约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博奥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武汉建工公司承担。2019年1月6日，博奥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请求事项为：1、将第三项上诉请求变更为“依法改判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5658615元、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起以252844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及延期付款滞纳金（自2015年1月15日起以374197元为基数依约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止）”；2、增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南油公司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所有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月15日，博奥再次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请求同2019年1月6日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部分内容有所增加。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原因为：被隶属企业撤销。本院认为，博奥公司于2019年1月6日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已超过上诉期限，对博奥公司请求增加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予审理；该公司同时请求变更原上诉状第三项上诉请求，实质减少了该项请求数额，本院予以准许并依照博奥公司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博奥公司2019年1月15日提交的上诉状，事实理由部分系对原上诉状进行补充说明，本院对博奥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本院根据博奥公司、武汉建工公司各自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对二审争议焦点逐一予以分析。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系属于违反《建筑法》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根据该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因此，在审查承包人是否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问题上，应当以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是否具备资质证书为标准。涉案的817合同、925合同、618合同签订主体均为博奥公司，该公司承包工程后交由其他自然人实施具体施工工作，属于企业内部分工管理行为，自然人取得有关脚手架工程特种行业从业资格证书，不应作为认定承包企业资质的依据。博奥公司以施工班组人员陆某隆具备从业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有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618合同第1.1条约定以租赁供料为内容的工程部分。由于租赁供料系618合同关于多功能钢管高支模脚手架分项工程施工内容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博奥公司在租赁供料同时其主要义务仍为完成脚手架搭、拆的施工建设，一审判决认定618合同整体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武汉建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予以准许。首先，鉴定人在作出首次鉴定报告后，因博奥公司、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对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鉴定人经一审法院组织在听取各方意见后对首次鉴定报告加以修正，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武汉建工公司仅以鉴定专家组成员变更，以及修正后的鉴定结论远高于该公司主张的金额，即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干预鉴定人作出不合理的鉴定结论的情况，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其二，关于武汉建工公司主张涉及后浇带搭设的事实争议未经二次现场勘验，以及鉴定所依据的部分证据存在添加、篡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据此，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对包括后浇带搭设等争议事实进行现场勘验，并对武汉建工公司认为虚假的证据重新进行质证。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武汉建工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武汉建工公司对鉴定所依据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该公司对其存在异议的十三项证据予以逐一列举，本院于二审期间对上述证据重新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关于W6项目钢管架班3月份进度款迟延支付约定》、《关于W6仓库A、B栋二层楼面外围临时脚手架施工搭设通知》、《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通知》等三项证据均未作为鉴定人计算工程量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三项证据是否存在擅自篡改或添加，对本案二审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武汉建工公司主张《关于W6仓库A、B栋车道一层拆架通知》中“**康”的签名非本人签署并据此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由于该通知中除**康外另有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永明签名，视为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已对通知内容予以确认，“**康”签名的真实性对本案判决结果亦不存在实质性影响。综上，武汉建工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其余各项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以下争议焦点中分别予以论述。三、关于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何认定问题。各方上诉理由仍是围绕鉴定结论提出的意见，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后浇带支模架是否存在二次搭设、后浇带支模架宽度的争议。1、关于二次搭设问题，博奥公司上诉认为存在后浇带二次搭设支模架的事实，对应工程价款1736723.81元应当计入应付工程款范围。该公司提交拆架通知显示有“回顶架体”的表述，对于“回顶架体”是否等同于二次搭设，该事实涉及脚手架工程专业概念，应参照鉴定人意见加以分析。鉴定人确认后浇带回顶事实存在，但认为后浇带支架按照规范需要先拆矮再回顶，并非真正意义的拆除后重新二次搭设。按照博奥公司上诉理由，后浇带与架体之间施工关系紧密，存在如拆除模板需要至少拆矮2米，在模板拆除完毕后同步回顶；或基于其他工序施工的需要先行拆除部分后浇带作为通道，待通道使用完成后恢复后浇带原状等情况。双方基于减少计算繁琐，在合同中单列后浇带二次搭设的必要性及计算方法，将搭设回顶不管多少次，均按照后浇带二次搭设进行计算。根据博奥公司以上理由，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后浇带支模架二次搭设，并非争议关键问题。双方分歧在于是否约定对后浇带支模架拆矮后回顶、以及拆除部分后再恢复原状等不同施工内容均按照后浇带二次搭设来计算工程量。817合同中关于后浇带计算工程量的条款如下：“第4.4条：后浇带架模板支架二次搭设另计工程量，单价同第4.1条。后浇带模板支架预留，按施工周转期拆除模板支架之日起预留所顺延的天数计租金，博奥公司按每天0.15元/立方米向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计取。工程量计量原则按高宽比2:1的比例×实际搭设长度。”上述条款可见，817合同既约定了后浇带架模板支架二次搭设的单价，同时还约定后浇带模板支架预留所顺延的租金，并明确二次搭设须另计工程量，结合鉴定人关于回顶架体并非真正意义的拆除后重新二次搭设的解释，本院认为博奥公司关于817合同包含“不管搭设回顶多少次均按照二次搭设进行计算的约定”与事实不符，该公司上诉请求后浇带支模架二次搭设的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后浇带支模架宽度的争议。武汉建工公司认为后浇带宽度不足2米，与后浇带设计宽度2米不符，并提供照片为证。鉴定人在一审诉讼中认为，照片显示后浇带支模架宽1.8米、0.9米，但具体位置指向不明，辨识度不高，明显与后浇带设计宽度2米不符，也不符合后浇带支模架宽度要大于后浇带设计宽度的常识与规范。本院在二审期间经现场勘验后确认，后浇带设计宽度2米，实际仅为0.9米，确与设计不符。对此鉴定人指出，根据建筑行业脚手架搭设常识与规范，后浇带支模架实际搭设宽度一定大于后浇带本身宽度，否则对该部分浇筑的混凝土无法起到支撑作用。根据该鉴定意见，由于后浇带本身宽度并不等同于后浇带支模架宽度，仅根据后浇带宽度0.9米的事实，仍无法推算出博奥公司搭设后浇带支模架的实际宽度。在各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意见，按照合同约定的高宽比2：1，但不计算二次搭设费的方法计算工程量，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梁、墙、柱、空洞部分在计算工程量时是否应当扣除的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本案按照博奥公司诉请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武汉建工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817合同中之所以约定在计算工程量时不扣除，是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给予博奥公司的让利行为，该约定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鉴定人依据《深圳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作出的2018-造鉴[001]-xx鉴定结论与一审判决采纳的2018-造鉴[001]-xxx鉴定结论进行了比较，显然，前者计得的工程造价甚至略高于后者。可以说明，按照双方约定包含让利性质的计价方法计得的工程价款总价，并未偏离市场价格标准，本院认定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武汉建工公司主张的严重有失公平的情形，本院对一审判决采纳梁底到板底、柱位、空洞等部位工程量不扣除的工程量计算方式予以维持。（三）外围悬挑部分是否按照每立方米增加7元计算的争议。1、关于每立方米增加7元的计算标准是否成立。外围悬挑部分增加费用的依据为《W6项目备忘录（1）》。双方对增加部分的高支模架工程已经完工的事实并无异议，武汉建工公司上诉主张该部分工程不应增加费用的理由为博奥公司未在工期节点时间内完工。本院认为，结合备忘录中关于工期的约定，“内、外架搭设班组必须严格执行总包方的施工进度计划，如未能完成总包方的施工进度计划时，则按合同约定对内、外架搭设班组进行处罚。”总包方确认签名处备注“在满足该作业班组承诺工期的前提下，经项目部研究同意，该部分（悬挑部分）同意每立方米增加7元”。由此可见，备忘录中对外围悬挑部分增加费用支付条件的限定，属于对施工方逾期完工违约行为的惩罚性措施，性质为违约责任条款。本案施工合同无效，违约责任条款亦属无效。由于外围悬挑部分高支模架确已搭建完工并由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实际使用，该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价格向施工方支付相应价款。如确因施工方原因导致外围悬挑部分高支模架搭设迟延完工并造成武汉建工损失，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该损失应按照双方对无效合同的过错比例各自予以分担。本案中，武汉建工公司并未明确主张此部分高支模架工程逾期完工导致损失的范围及具体数额，该公司仅依据备忘录约定内容认为不应支付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全部工程价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增加部分工程量的争议。《W6项目备忘录（1）》约定“计量按外围柱边长度+7.4m乘以高度”，另手写备注“搭高度少于10.5米以下，不能增费用。搭设宽度及高度按实际计算。”鉴定人据此按照层高10.5米以上每立方米增加7元的约定对外围悬挑部分增加工程量予以计算。博奥公司认为计算方法有误，主张《W6项目备忘录（1）》手写备注条款应为“搭高度少于±0.5米以下，不能增费用。”对此鉴定人从建筑行业专业角度作出说明认为，±0.5米以下一般指室外散水等很矮的地方，本案工程不可能存在±0.5米以下的脚手架搭设。本院因此采信武汉建工公司关于手写备注条款为“搭高度少于10.5米以下，不能增费用”的主张，并对博奥公司上诉请求增加部分的工程款不予支持。（四）关于925合同项下临边护栏、钢笆网工程量的争议。鉴定人对于博奥公司无法提供完工单的工程量部分未计入造价。博奥公司对此异议称，由于实际施工过程中基于合同约定之外增加零星工程，该部分工程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双方即以完工单的形式对增加工程予以确认。对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则无须以完工单的形式确认。鉴定人经再次核实后指出，该部分工程量的计算依据为2014年5月28日《完工验收证明》，该报告前言部分写明，“2014年3月3日经项目决定设置W6仓库外围临边防护、梁底处铺脚踏板、挂临边安全网，搭设8作卸料平台”，其后是具体的搭设范围，从搭设范围看并非博奥公司所述的零星工程。参照该鉴定人意见，由于博奥公司提交《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未有相应的完工单，且部分申报明细表仅有文件签收确认，并未得到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相关项目负责人员对表内记载工程量予以审批确认，一审对博奥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价款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陆壮伟施工问题。一审判决在引用鉴定报告内容同时，对争议工程量是否认定为博奥公司施工部分，已结合证据规则进行了详尽分析，不存在博奥公司上诉主张的以鉴代审问题。关于一审认定是否正确，此处应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明标准的规定予以评判。本项争议包含W6仓库室内砌砖、抹灰脚手架工程、A、B栋外墙脚手架工程两部分，博奥公司主张由该公司进行施工，武汉建工公司、陆壮伟对此提出反驳意见，认为部分工程是由陆壮伟进行施工。对于各方举证情况一审判决已进行详尽分析，需要说明的是，为证明争议部分是由己方施工，博奥公司和陆壮伟分别提交了证据，但由于博奥公司与陆壮伟诉讼地位不同、举证目的不同，双方举证证明标准应有所差别。博奥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即该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量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其举证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武汉建工公司、陆壮伟抗辩称争议工程并非由博奥公司完成，其举证目的是为反驳博奥公司所主张的事实，该证明标准只需达到排除高度盖然性并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即无法认定博奥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因此，虽然陆壮伟提交的证据同样存在瑕疵，但足以证明W6仓库室内砌砖、抹灰脚手架工程以及A、B栋外墙脚手架工程均非全部由博奥公司施工建设。至于双方各自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博奥公司提交的《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关于W6仓库拆除内部砌砖、抹灰脚手架通知》等证据中并未体现博奥公司施工部分的具体工程量范围。另，关于《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工程量计算表》、《例会纪要》等证据的认定，一审判决也已作出详尽阐述，本案中不再予以赘述。综上，由于博奥公司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对于博奥公司主张涉及陆壮伟施工部分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延期租金。博奥公司及武汉建工公司对该问题均提起上诉，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817合同约定总工期300天与材料周转期40天二者是否矛盾，此处涉及建筑施工领域专业问题。根据鉴定人解释，在建筑施工过程中，为了有效组织流水施工，通常把施工项目在平面上划分为若干个劳动量大致相等的施工段落，这些施工段落叫施工段。在涉案建筑物中，单体建筑面积每层均较大，根据结构分区图，符合流水施工的条件。本院认为，基于存在流水施工前提，817合同对40天周转期与300天总工程天数同时予以约定，并不存在矛盾之处。2、关于延期租金约定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武汉建工公司以40天周转期约定不合理、延期租金价格标准畸高等理由认为延期租金条款系因重大误解而订立。本院认为，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系建筑施工领域取得合法资质的专业机构，对于“结构浇灌完成后需要28天龄期才达到设计要求强度”、“砼强度达100%才可以拆模”等施工规范要求，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在签订涉案脚手架合同时应当具备专业领域认知。817合同对延期租金起算时间及计价标准的约定清楚明确，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对于该约定是否合理，应当能够基于该公司专业认知进行合理判断。武汉建工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再行主张因重大误解签订关于延期租金条款，理据不足，本院认定涉及延期租金约定内容系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与博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遵照履行。3、关于延期租金是否计入应付工程价款。根据鉴定人解释，关于施工段40天周转期的约定，其目的是为了加快支模架的快速周转，同时也为了总包模板的加快周转。由此可以判断，如果某一施工段存在延期，即便对总工期天数不产生影响，但将导致支模架无法按预计周期快速周转，产生因材料积压造成的额外损失，在流水施工环境下即导致施工成本上升。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延期租金的目的实质属于对施工成本上升价格的约定，一审判决延期租金计入工程成本造价范围，该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后浇带延期租金重复收费的争议。由于后浇带支模架须预留进行第二次混凝土浇灌，如存在某一施工段延期，后浇带支模架预留时间将相应顺延至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通知拆除之日，该期间的延期租金亦属于增加工程的成本造价，武汉建工公司主张后浇带支模架延期租金存在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延期租金天数。鉴定结论关于延期天数系采用整层最晚搭设完成时间起算到平均拆模时间，减少了实际延期天数。武汉建工公司上诉认为双方既没有签署最晚搭设时间，也没有平均拆模时间，此处认定事实不清。本院经查阅鉴定报告书，每个区架体搭设结束时间是以《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为依据，该表中写明架体搭设、结束时间及架体拆除时间，下方由生产经理、施工总监、技术负责人签名，应视为对表中内容不持有异议。武汉建工公司认为签名并非对《班组进度款申报明细表》关于搭拆架时间的确认，以及上述时间节点的记录内容为博奥公司事后擅自添加，其主张均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鉴定报告根据上述证据计算的延期租金天数，并无不当。本院对鉴定报告载明的延期天数予以确认。6、关于博奥公司上诉主张延期租金存在64万余元计算误差的问题。根据817合同第4.3条关于工程计量原则的约定，工程量按照搭设面积外围的长×宽×高（上至楼板底面，下至楼地面；不扣除梁、墙、柱、孔洞及各种梯道井道体积）计算立方体积。双方约定不予扣除的部分并未包括楼板厚度及铺砖层厚度。一审鉴定结论对延期租金计算并不存在误差，本院予以确认。（七）辅助楼地上部分支模架租赁费用造价。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作出退料通知中要求博奥公司将租赁材料退场，可以证明博奥公司提供租赁材料的事实。由于辅助楼部分的工程存在博奥公司及陆壮伟两方进行施工，虽然博奥公司提交的退料通知未写明其提供租赁材料的具体用量，但从陆壮伟提交的辅助楼外架工程量汇总表、材料退场放行条中亦无法认定辅助楼地上部分支模架材料系由陆壮伟提供。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对于各自施工部分的进场、退场材料数量未进行核对登记，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鉴于此，一审采纳鉴定结论，即依据2014年12月23日退料通知认定博奥公司提供租赁材料的用量，该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工程总造价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工程总造价为31414106.49元（支模架脚手架20309733.56＋延期租金11104372.93），扣除已付工程款部分，武汉建工公司尚欠博奥公司工程款数额6213733.56元及延期租金11104372.93元，共计17318106.49元。四、关于利息起算时间。817合同第6.4条、925合同第6条、618合同第3.1条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博奥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博奥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仅向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递交一份《班组办理结算申请表》，但未有证据显示该公司同时提交工程结算资料。一审判决对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以武汉建工公司收到起诉状及博奥公司证据副本后一个月即2015年8月2日认定为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五、代垫工伤赔偿金争议。在一审判决及本院前述焦点问题分析中对于在本案合同无效情形下参照双方约定计算涉案工程成本价款的问题已尽详细说明。对于武汉建工公司就赔偿损失实际发生提出的异议，除工伤赔偿协议书外，博奥公司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委托书、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博奥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的事实。武汉建工公司关于赔偿损失未实际发生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武汉建工公司请求赔偿工人停工工资损失的上诉意见。该公司首先应当对工期延误事实及逾期天数承担举证责任。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工人停工时间一览表备注栏写有“相关内容来自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三方每周例会”，本院认为，该表由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自行统计制作，相关例会会议纪要内容也未反映具体逾期天数，且依照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工程逾期是否因博奥公司原因导致。此外，涉案合同无效，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作为工程转包方，对于博奥公司是否具备施工企业资质问题未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对合同无效同样存在过错。鉴于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举证未尽充分，并考虑到博奥公司的部分延误行为在施工过程中已受到处罚，一审对武汉建工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反诉请求工人停工工资损失不再另行予以支持，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武汉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博奥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本院相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三、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7318106.49元及银行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8月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四、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173600元；五、深圳市南油（集团）有限公司在1543358.91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4961元、反诉受理费67182元、鉴定费11838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0971元。由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120155元，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360816元。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1293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42.66元，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预交223062元，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预交89780.66元。由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23062元，由深圳市博奥特钢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8978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