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锦汇路1号C2号楼112。 法定代表人SERGIODAMILANO，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灵敏，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台南路130号235室。 法定代表人王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蓝园园，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勤公司）因与上诉人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贵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兴贵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3、案件受理费由兴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于2019年3月通知兴贵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兴贵公司在答辩时也认可毕勤公司于2019年3月开始更换物流公司的事实，并且在2019年3月之后双方再无合作，双方的仓储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正式解除。二、毕勤公司不应承担2019年3月之后的仓储服务费。一方面，毕勤公司作为守约方享有合同的解除权，毕勤公司多次要求兴贵公司返回货物，但兴贵公司作为违约方，未能及时返回货物，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毕勤公司承担。再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储存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存货人可以随时提取仓储物。即便法院认为2019年3月双方尚未解除合同，但上诉人有权要求提取货物，兴贵公司不予配合，由此产生的仓储费用不应由毕勤公司承担。三、毕勤公司已经支付2017年7月和8月的仓储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兴贵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仓储费的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仓储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一审时兴贵公司提出反诉的时间，毕勤公司始终没有通知兴贵公司解除合同。在此期间，毕勤公司的货物一直在兴贵公司处，毕勤公司只支付到2017年6月，之后的仓储费没有支付过，判决毕勤公司支付相应仓储费正确。 兴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兴贵公司向毕勤公司支付经济损失952004.9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毕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毕勤公司一审主张的库存差异不是其产生的货物损失。毕勤公司主张的库存差异是指丢失的货物以及未能入库的LG公司货物。事实上，未入库是已经送到LG配套合作的公司，LG配套合作的公司已经接收但没有入库的部分，而非毕勤公司的损失，毕勤公司应基于与配套合作的公司的合同向其主张，而不应向兴贵公司主张。此外，毕勤公司于2019年3月已经更换其他仓储服务公司，其中有245037.21元未入库部分是已经送到LG配套合作的公司，可由已经更换的其他仓储公司负责继续入库，不存在毕勤公司所说的货物损失问题。二、计算货物损失的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毕勤公司主张应按照LG公司的价格计算，但未提供LG公司的价格。据兴贵公司所知，LG公司的价格每天有所变化。毕勤公司主张其从官网上查询到的价格，但在庭审中打开的网站是否是LG公司的官网无法确定，且内容都是英文，中文意思无法确定，提交的翻译件是否与网站内容一致也无法确定，翻译机构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也无法核实。因此，毕勤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有效的计算损失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毕勤公司答辩称，一、兴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仓储及配送义务，应对仓储物的丢失和未能入库货物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兴贵公司承担的不仅有仓储服务义务，还有配送服务义务。兴贵公司应将货物配送至LG公司及配套公司的义务，同时还应保证货物同时入库，即LG公司官网可以查到入库记录。若未能入库，兴贵公司便构成违约。合同中也明确LG官网的存在，毕勤公司举证为(https://www.lgesuppliers.com)，若兴贵公司不认可，应提供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若兴贵公司认为其已将货物配送至LG公司及其配套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兴贵公司应与上述公司当场进行货物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同时将送货单交给毕勤公司。兴贵公司应对其已将货物送至相关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即便兴贵公司证明其已将货物配送完毕，因未能入库，依据合同也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兴贵公司承认其丢失和未入库货物的事实和数量，一审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错误。兴贵公司在一审及上诉主张中，均认可丢失货物的事实，故对丢失货物数量无异议。其上诉状的上诉请求为改判经济损失，也系兴贵公司对未入库货物事实的承认。兴贵公司盖章确认的仓储统计报表与2019年3月1日邮件中报表的数目一致。三、毕勤公司有权依据销售给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及其配套公司的价格计算关于货物丢失以及未入库给毕勤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兴贵公司责任承担及损失计算上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兴贵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毕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贵公司赔偿因库存差异给毕勤公司造成的损失1186941.17元；2、判令兴贵公司返还毕勤公司货物：6796台522OFR1251E、1278台522OFR1280G、629台522OFR2075B、477台522OFR2008M、1742台522OFR2075L、80台522OFR2008G。如不能返还上述货物，判令兴贵公司赔偿毕勤公司损失145973.69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兴贵公司承担。 兴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仓储配送合同》；2、判令毕勤公司支付至2019年9月30日的服务费200928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毕勤公司至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将货物取走时的服务费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4、反诉费由毕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1月20日，毕勤公司、兴贵公司签订《仓储配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仓储保管及附加服务，包括卸货、入库检验、收货、储存、库存管理、根据南京LG及其配套合作公司生产计划打印纳品单发货、配送至南京LG及其配套合作公司物料指定堆放区库存位置追踪等。乙方有责任保证甲方仓储物的完好无损，乙方在接货、保管、配送期间，未按合同规定的储存条件和保管要求保管货物或未按货物先进先出原则发货等原因，造成甲方货物灭失、污染、损坏等，乙方应当按照甲方销售给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及其配套合作公司的价格进行赔偿。由于乙方过错造成甲方仓储物的损坏、短少、丢失的，乙方对其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兴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丢失毕勤公司型号为5220FR1251E的电磁阀数量901台，丢失型号为5220FR2008M的电磁阀数量116台；同时，兴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将毕勤公司货物（型号为5220FR1251E的电磁阀数量31929台、型号为5220FR1280G的电磁阀数量24181台、型号为5220FR2075B的电磁阀数量22933台、型号为5220FR2008M的电磁阀数量5507台、型号为5220FR2075L的电磁阀数量173台、型号为5220FR2008G的电磁阀数量174台）入库LG。 三、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通过其供应商门户网站对供应商货物价格公布如下：型号为5220FR1251E的货物单价为人民币10.3元/台；型号为5220FR1280G的货物单价为人民币7.2元/台；型号为5220FR2075B的货物单价为人民币21.77元/台；型号为5220FR2008M的货物单价为人民币29.68元/台；型号为5220FR2075L的货物单价为人民币19.1元/台；型号为5220FR2008G的货物单价为人民币30.13元/台。 四、现在兴贵公司处尚存的毕勤公司的货物为：型号为5220FR1251E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6796台；型号为5220FR1280G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1728台；型号为5220FR2075B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629台；型号为5220FR2008M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477台；型号为5220FR2075L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1742台；型号为5220FR2008G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80台。兴贵公司也认可无异议。 五、兴贵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毕勤公司自2017年6月再未向兴贵公司缴纳仓储费，经核算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毕勤公司应缴纳兴贵公司仓储费209196元，兴贵公司只主张200928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毕勤公司、兴贵公司签订的《仓储配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兴贵公司不仅要承担仓储保管义务，还承担货物配送及附加关联服务义务。本案兴贵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毕勤公司部分货物未能入库和丢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货物未能入库和丢失的数量及合同约定由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网站提供的价格，经核算兴贵公司共给毕勤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186941.17元，故毕勤公司要求兴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86941.17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现兴贵公司处尚存毕勤公司的货物：型号为5220FR1251E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6796台；型号为5220FR1280G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1728台；型号为5220FR2075B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629台；型号为5220FR2008M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477台；型号为5220FR2075L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1742台；型号为5220FR2008G的电磁阀余库数量为80台，兴贵公司也认可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毕勤公司要求兴贵公司返还上述货物，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双方均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兴贵公司要求解除《仓储配送合同》，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毕勤公司欠兴贵公司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的仓储费209196元，事实清楚，有兴贵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兴贵公司只主张200928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兴贵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86941.17元。二、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货物：型号为5220FR1251E的电磁阀6796台；型号为5220FR1280G的电磁阀1728台；型号为5220FR2075B的电磁阀629台；型号为5220FR2008M的电磁阀477台；型号为5220FR2075L的电磁阀1742台；型号为5220FR2008G的电磁阀80台。三、解除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与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仓储配送合同》。四、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货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仓储费200928元。五、驳回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6元，由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157元，由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毕勤公司提交证据一,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2019年1月份、2月份开具给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 证明事项：增值税发票中单价与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LG官网列表中所列单价一致，毕勤公司计算损失的依据无误，兴贵公司应依法支付毕勤公司的货物损失1186941.17元。证据二,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向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的付款回单打印件，证明事项：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已经向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仓储服务费305208元，依据南京兴贵机电有限公司的统计及银行流水，2016年7月28日毕勤还支付了返工费用2000元，总计支付307208元。总计已支付至2017年8月份的仓储服务费。兴贵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我们并没有见过这些增值税发票，是青岛毕勤和南京乐金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兴贵公司称于庭后5日内回复，但在指定期限内，兴贵公司未回复。 兴贵公司提交证据付款明细，证明对方的付款时间、数额，上面没有对方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的手写部分。毕勤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付款明细未将青岛毕勤2015年4月10日支付仓储费16068元及2015年11月11日13038元统计在内，加上这两笔后青岛毕勤实际支付至2017年8月份。 本院认证认为，毕勤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兴贵公司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能否认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的真实性，且该发票可与一审毕勤公司提交的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官网中公布的涉案货物价格相佐证，能够证实毕勤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的价格，本院予以采信。毕勤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兴贵公司称于庭后五日内回复质证意见，但未回复，应视为对该证据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兴贵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毕勤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将毕勤公司两笔付款遗漏。经本院核实，除兴贵公司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中统计的付款情况之外，毕勤公司二审提交的交通银行回单显示，其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分别向兴贵公司支付仓储费16068元、13038元，且该两笔付款在兴贵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亦有记载。故兴贵公司提交的该付款明细遗漏毕勤公司支付的两笔仓储费，不能完整体现仓储费支付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11月21日，毕勤公司共向兴贵公司支付仓储费307208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毕勤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金额如何认定；第二，兴贵公司主张的仓储服务费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兴贵公司上诉主张，245037.21元的未入库货物已经送到LG配套合作的公司，只是没有入库，不存在货物损失问题。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储配送合同第4.2条约定，兴贵公司应根据毕勤公司的发货指令配送，货物进出要办理登记手续，必须保证送到客户的货物及时入库，必须每天更新进出库和入库统计表，账目清楚。且要求兴贵公司将货物交接给LG后，必须保证货物同时入库，即：LG网站上可以查到入库记录，以此作为兴贵公司送货完成的依据。可以看出，兴贵公司应完成配送及入库，在LG网站上能查询到入库记录，才视为完成送货义务。而兴贵公司并未提交其是否完成送货义务，更认可货物没有入库，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配送义务。毕勤公司将所涉未入库货物作为损失要求兴贵公司予以赔偿，应予支持。 关于货物损失的计算依据问题。在双方签订的仓储配送合同第4.5条和第7.2.2条约定，若兴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义务，造成货物灭失、污染、损坏的，应对毕勤公司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直接损失金额按照毕勤公司销售给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及其配套合作公司的价格计算。毕勤公司提交了LG公司网站查询的价格，兴贵公司对网站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毕勤公司与兴贵公司签订的仓储配送合同中明确兴贵公司在完成配送义务时应同时保证货物入库，即在LG网站上可以查询到入库记录，该约定说明兴贵公司明知LG公司网站的存在，并将该网站所载信息作为其送货义务履行完毕的依据。而兴贵公司并未提出反证证实毕勤公司提供的LG网站查询的价格不实，并且二审时毕勤公司还提交了其向南京乐金熊猫电器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上也记载了涉案货物的价格，更加印证了其主张的货物损失金额的依据。 综上，兴贵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货物损失245037.21元不应由其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毕勤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其支付的仓储费的付款回单，其中包括2015年4月10日支付的仓储费16068元和2015年11月11日支付的13038元，经本院核对兴贵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也明确记载了2015年4月10日毕勤公司支付了16068元，2015年11月11日毕勤公司支付了13038元，但兴贵公司在起自行统计的毕勤付款明细中未将上述两笔费用统计在内，故一审法院对于毕勤公司已经支付的仓储费金额认定错误，应将上述两笔毕勤公司已经支付的仓储费共计29106元从兴贵公司主张的仓储费中予以扣减。 毕勤公司还主张其于2019年3月通知兴贵公司解除合同，之后的仓储费其不应再支付。但毕勤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通知兴贵公司解除合同，也不能证实系兴贵公司拒绝返还仓储货物导致继续产生仓储费。故对于兴贵公司主张的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的仓储费，毕勤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毕勤公司应支付的仓储费金额应为171822元（200928元-2910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毕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兴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仓储费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上诉人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171822元；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96元，由上诉人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费2157元，由上诉人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承担1833元，由上诉人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承担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290元，由上诉人青岛毕勤机电有限公司承担3667元，由上诉人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承担56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