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童歆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358号蓝爵国际中心5幢803室-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709950904。 法定代表人：赵丹，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燕妮，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锦，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杭州童歆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燕妮、陈建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俞燕妮在童歆教育育才店担任店长。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童歆公司为俞燕妮缴纳社会保险费。后俞燕妮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25日以童歆公司非正常经营，且俞燕妮要求财产保全为由不予受理。2019年7月30日，俞燕妮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童歆公司向俞燕妮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作期间的应得薪资45500元；二、童歆公司为俞燕妮补缴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 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俞燕妮在童歆教育育才店担任店长，而童歆教育育才店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俞燕妮现以童歆公司作为被告起诉，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童歆教育育才店是否借用童歆公司名义招录员工。童歆教育育才店使用“童歆”作为经营名称，童歆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该店的实际出资人之一且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且童歆公司为俞燕妮参保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可以视为童歆公司做出了确认其与俞燕妮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俞燕妮在童歆教育育才店的工作内容在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均是一致的，故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也应当视为存在劳动关系。童歆公司辩称其为俞燕妮缴纳社会保险费仅为俞燕妮挂靠社保关系的行为，其辩称意见并无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社会保险法、劳动法等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系法定责任，童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应当知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律后果，即一般情况下，用人单位只应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基于童歆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童歆教育育才店经营管理，且童歆公司为俞燕妮缴纳社会保险费，俞燕妮也有理由相信童歆教育育才店挂靠童歆公司经营。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俞燕妮主张月工资3500元应属合理范畴，故俞燕妮主张上述期间的工资455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童歆公司应为俞燕妮缴纳社会保险费。童歆公司辩称俞燕妮的工资已经由陈建锦支付，然并无相关证据，俞燕妮及陈建锦也予以否认，故童歆公司不能免除其支付工资的责任。至于童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丹与陈建锦就其合作事宜中关于工资支付分配的纠纷，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判决：一、童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燕妮工资45500元；二、童歆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俞燕妮缴纳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险种、补缴时段、金额由社保机构依据政策确定），其中个人应负担部分由个人自行缴纳。如童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童歆公司负担，予以免交。 宣判后，童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俞燕妮实际用工关系是与陈建锦与赵丹合开的店建立的，而且约定店内收支陈建锦与赵丹各半，作为合伙人的陈建锦有义务支付员工工资。2、俞燕妮与陈建锦系夫妻关系，合作之初，陈建锦就把俞燕妮的工资作为投资款，此时俞燕妮知晓且没有提出异议。且聊天记录显示，陈建锦承认其出资款项里已包含俞燕妮的工资。3、俞燕妮负责店内财务收支，陈建锦提供的结算清单，是陈建锦和俞燕妮共同做的账，作为夫妻利益共同体，俞燕妮知晓陈建锦的一切合作事宜，并且有通过陈建锦的微信，语音要求与赵丹核对账目。不排除俞燕妮与陈建锦联合起来向赵丹再次索要的可能。4、陈建锦辩称，工资只是计入了账单，并未出资，但陈建锦提供的账单其中一部分，是由俞燕妮所做，如果此笔费用不曾支付，其他的费用都可以理解成没有支付，只是计入账单。俞燕妮有义务对自己的工作作出交代，拿出账目的原始凭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俞燕妮承担。 针对童歆公司的上诉，俞燕妮发表答辩意见称：俞燕妮于2018年5月份进入童歆公司工作，2018年6月1号成为童歆教育育才店店长。管理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赵丹在2019年6月30日后正式宣布停止营业，俞燕妮才没有去店里上班，正式从童歆公司离职。工作期间，俞燕妮没有收到任何一份应得的工资，事后俞燕妮就向仲裁委和萧山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判决童歆公司支付45500元的工资。童歆公司主张俞燕妮的工资应该作为投资款，俞燕妮从未听说过，当初每个老师发工资的时候，都是每个月支出的。故俞燕妮不认可童歆公司所称的将工资抵作投资款的事实。 针对童歆公司的上诉，陈建锦发表答辩意见称：童歆公司说把俞燕妮工资作为投资款不是事实。如果作为投资款，陈建锦在12月份就不会说俞燕妮的工资要支付。工资虽计入账单，但并未实际支出。在7月1号的时候，童歆公司已经不让我们进店并且将门锁更换，陈建锦无法拿到账单。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俞燕妮与童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俞燕妮在童歆教育育才店工作，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童歆教育育才店系适格的用人主体。依据童歆公司为俞燕妮缴纳社保、童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童歆教育育才店的经营者之一、童歆公司育才店使用“童歆”作为经营名称等事实，原审法院采纳俞燕妮的主张，认定其与童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俞燕妮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在童歆教育育才店担任店长，童歆公司亦对俞燕妮每月工资应为3500元没有异议，故俞燕妮有权要求童歆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45500元及补缴相应的社保，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童歆公司辩称俞燕妮的工资已由陈建锦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俞燕妮和陈建锦亦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童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童歆教育育才店系俞燕妮的实际用工主体，双方当事人对童歆教育育才店系童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丹及陈建锦合伙经营均无异议，故在童歆公司向俞燕妮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保后，童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丹可就该支出与陈建锦在合伙支出中进行结算。 综上，童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杭州童歆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骏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森燕 书记员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