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健辉，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龙，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2楼201号、202号。 负责人：高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勇，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钱勇，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被告：吴文革，女，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付先庆，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李怡，女，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陈利玲，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原审被告：罗艳玲，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被告：黎翔，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成都洁高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火车北站西一路97号。 法定代表人：钱勇。 原审被告：成都雅博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元通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罗健辉。 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金桥彩印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23号。 法定代表人：付先庆。 上诉人罗健辉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及原审被告钱勇、吴文革、付先庆、李怡、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成都洁高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高印务）、成都雅博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博纸品）、成都市金牛区金桥彩印厂（以下简称金桥彩印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健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罗健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罗健辉等人是否签订担保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罗健辉从未签订任何担保合同，案涉担保合同中罗健辉的签名字迹形成于合同打印字体之前，罗健辉并未作出为付先庆、李怡担保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黎翔个人签字样本并非其本人签字，黎翔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样本签字系用于办理贷款手续的相关过程性文件，样本签字的真实性不影响《保证担保合同》的事实认定与《保证担保合同》第6.6条约定相悖，且前后陈述矛盾。三、罗健辉于一审中申请对《保证担保合同》中签字痕迹与打印字体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因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拒不提供合同原件，致使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在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出示了合同原件，罗健辉当庭请求对该份证据签章痕迹与打印字体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解释即拒绝罗健辉的鉴定申请，径直认定罗健辉承担担保责任，系审理程序违法。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辩称，1.罗健辉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捺印表明其自愿为主债务人的债务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合同已生效，罗健辉应承担担保责任；2.罗健辉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互相提供担保，在前两个案件中罗健辉均未对担保效力提出异议；3.经鉴定签字样本中“黎翔”的签字并非黎翔本人书写，但签字样本并非保证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不会对保证合同的效力造成影响；4.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均是独立向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其他保证人未签字捺印，均不影响其他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担保约定。故罗健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勇、吴文革、付先庆、李怡、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未作陈述。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勇、吴文革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归还截至2016年10月19日尚欠的借款本金3659705.69元，利息155204.19元，罚息、复利2899.15元，暂合计3817809.03元(利息、罚息、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实际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钱勇、吴文革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就上述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钱勇、吴文革、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承担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钱勇、吴文革作为甲方（借款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4000000元，执行年利率5.82%（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现时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5%），按年调整，贷款的金额、期限、贷款利率、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以具体贷款业务合同、贷款出账凭证为准；甲方未按时足额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归还全部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立即偿还部分或者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合同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中甲方约定了送达地址，截止一审庭审之日未向乙方提交变更地址的书面材料。 同日，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作为甲方（保证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作为乙方（债权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5-1）号《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455-1号《保证担保合同》），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作为甲方（保证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作为乙方（债权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5-2）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455-2号《保证担保合同》），对钱勇、吴文革在平银（成都）贷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5）号《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合同落款处有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的签名捺印。另加盖有“黎翔”字样的签章。 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于2015年7月6日向钱勇、吴文革发放贷款共计400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82%，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按年调整。截止2019年4月28日，钱勇、吴文革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未履行担保责任，尚欠贷款本金3659705.69元，利息8700元，罚息880403.27元、复利105188.07元。 一审审理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了《个人签字(章)样本》一份，陈述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黎翔”字样的签章系黎翔本人签字确定并提供的。黎翔提出鉴定申请，对《个人签字(章)样本》中黎翔字迹的真伪进行鉴定。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纸品申请对担保合同中签章痕迹与打印字体形成进行形成先后顺序的鉴定。该鉴定申请同时提交在另案（2018）川0105民初175号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诉付先庆、李怡、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经鉴定，除能够鉴定出罗健辉签名字迹是在打印字迹形成之后外，其他申请鉴定书写形成的签名字迹与合同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个人签字（章）样本》上“黎翔”签字并非黎翔本人所写。 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陈述本案与（2018）川0105民初175号案件模式一样，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认可175号案件中关于黎翔的鉴定意见适用于本案。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其他鉴定申请无鉴定必要。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钱勇、吴文革签订《贷款合同》，与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向钱勇、吴文革发放贷款4000000元，钱勇、吴文革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未履行担保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要求钱勇、吴文革偿还截止2016年10月19日尚欠的贷款本金3659705.6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截止2019年4月28日尚欠的利息8700元，罚息880403.27元、复利105188.07元及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纸品抗辩利息、罚息、复利不予认可，因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罚息利率、复利利率标准系在贷款利率的标准上上浮50%，即上浮后的罚息利率、复利利率在此基础上上浮50%，均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纸品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支持钱勇、吴文革偿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截止2019年4月28日尚欠的利息8700元，罚息880403.27元、复利105188.07元，从2019年4月29日起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为：罚息未付贷款本金3659705.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期内未付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要求钱勇、吴文革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据《保证担保合同》要求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就上述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纸品抗辩称其签署的是空白文本合同并不知晓担保合同内容，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纸品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系自愿行为，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能够认定其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纸品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认可（2018）川0105民初175号案件中关于黎翔的鉴定意见适用于本案，即《个人签字（章）样本》上“黎翔”签字并非黎翔本人所写，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保证担保合同》中“黎翔”的印章系其本人加盖，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黎翔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要求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对钱勇、吴文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钱勇、吴文革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钱勇、吴文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3659705.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的利息8700元，罚息880403.27元、复利105188.07元；从2019年4月29日起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为：罚息未付贷款本金3659705.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期内未付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要求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后，有权向钱勇、吴文革追偿；三、驳回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42元，减半收取18671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23671元。由钱勇、吴文革、付先庆、李怡、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一、一审法院2019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载明：“审：你方称是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字的，是在哪个地方签的？被代：代理人只知晓在175号案件中，当事人电话中陈述在银行里面有签字，但是签的是白纸，后面就形成了合同，但代理人不清楚本案的合同是否是这样形成的。审：当庭向当事人核实。被代：当庭拨打罗健辉的电话进行核实。审：你与主债务人的关系？罗：朋友关系。审：当事人在哪里签的字？罗：新华公园旁边平安银行支行里面签的。审：你在空白的纸上签字的？罗：对。为什么在空白纸上签字，你是否知道成年人在银行里空白纸上签字的后果？罗：有贷后审查，因为住的比较远，就签了。审：贷后审查为什么会在空白纸上签字？罗：在贷款时就让签了这个字。审：你认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空白纸上签字的风险吗？罗：当时不知道，就说贷后审查就签了。审：有没有被迫让你签字？罗：银行当时讲备用我们也就签了。被代：你是因为什么事项要去签字？罗：当时贷款是在2014年至2015年贷款，当时是雅博纸品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并不知道他将我们弄成担保人，这个是起诉后才知道的，当时不知道。” 二、一审法院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诉付先庆、李怡、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010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5年7月1日，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1）《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456-1号《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对付先庆、李怡在平银（成都）贷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罗健辉申请对上述《保证担保合同》中签名字迹与打印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成蓉[2018]文鉴字564号鉴定意见书：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1）《保证担保合同》第6页“罗健辉”签名字迹是在打印字迹形成之后书写形成的，第7页“罗健辉”签名字迹与合同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该判决判令付先庆、李怡偿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息，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罗健辉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72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2013年6月21日，罗健辉、陈利玲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平银（成都）贷字（2013）第（BL201306200004323）《贷款合同》，约定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 四、本院2020年6月19日调查笔录载明：“审：上诉人，一审时罗健辉在电话里陈述是在空白纸张上进行签字，罗健辉去平安银行一共签过几次这样的空白文件？上代：代理人不清楚（代理人当庭拨打罗健辉的电话进行核实）审：你在2013年向平安银行借款400万元，是否有保证人？罗：当时是三家，我、钱勇、付先庆作的互相担保。审：你方向平安银行借的400万元是否归还？罗：已经全部清偿。审：你方是在2014年到期还款，还是在2015年进行了展期？罗：2014年就还款了。审：你方陈述平安银行让你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字，当时你以为的用途是什么？罗：是为了应付银行内部的检查。审：具体是哪一笔借款？罗：2013年期间的贷款。审：2014年你就还款了，为什么还要让你签字？罗：我字是在2013年到2014年签的。……审：你一共去签了几次这种类似的？罗：一次。审：一次大概签订了几份空白的纸张？罗：记不清楚了。审：你方签字的时候，纸张上是否有其他人的签字？罗：有。审：是哪些人？罗:他们都签字了。” 本院认为，罗健辉主张其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空白文本，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并申请对《保证担保合同》中打印字迹与其签名捺印时间形成先后进行鉴定。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钱勇、吴文革作为借款人，罗健辉、陈利玲作为借款人，付先庆、李怡作为借款人，分别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400万元，从各方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看，上述贷款人及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在事实上组成了互联互保共同体。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付先庆、李怡、洁高印务、雅博纸品、金桥彩印厂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多份《保证担保合同》，罗健辉未举证证明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还存在其他借款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罗健辉应知晓其签字与关联贷款有关。其次，在（2018）川0105民初175号一案中，对同日签订的456-1号《保证担保合同》，罗健辉以“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字”这一同样的理由提出鉴定，经过鉴定第6页“罗健辉”签名字迹是在打印字迹形成之后书写形成的，第7页“罗健辉”签名字迹与合同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该份456-1号《保证担保合同》与本案455-1号《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平安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形式上完全一致，罗健辉在二审中陈述只在平安银行签过一次（空白纸张上签字），其陈述与鉴定结果相悖，因此罗健辉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即使罗健辉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罗健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后交给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应视为概括地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罗健辉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在一审中不出示原件导致鉴定程序中止，应当予以训诫并按照举证责任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能够认定罗健辉“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的陈述缺乏真实性，鉴定结果并不能推翻罗健辉应承担保证责任这一结论，因此罗健辉申请“对《保证担保合同》中罗健辉的指印痕迹与合同打印字体进行形成先后顺序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罗健辉主张案涉《保证担保合同》中黎翔个人签字样本并非真实签章，应当认定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各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罗健辉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虽约定“本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约定系对各保证人是否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的生效条件，另一保证人黎翔未在《保证担保合同》签字或签章，其法律后果是合同对黎翔不具有约束力，并不会导致本案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条款不生效。同时，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黎翔签字与否亦不会加重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对罗健辉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1元，由罗健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周寓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谭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