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男，汉族，1976年4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寻丙沂，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盐阜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曹德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91号27号楼21室。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诉人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集团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寻丙沂，被上诉人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青0105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2.判令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支付曾**货款23775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曾**对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因其未提供劳动人事关系证明，不具有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其代理行为无效；（庭审中，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出示了本人《扬州市社会保险单位参保缴费证明》，曾**表示放弃对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交了电话录音光盘，以此说明陈×证言的效力，再无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基础上，随意认定案涉项目经理张德军（已去世）还挂靠在多家建筑公司承建其他工程，以此得出曾**供应的水泥可能用在了其他项目中，逻辑推理错误。2.曾**提交了15张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开具的入库签认单（复印件），该单据均写明了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名字，充分说明收货单位为扬建青海分公司，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不排除该水泥用在其他工程中。3.一审法院认为曾**提交的陈×的书证，仅仅是案外人的证词，该认定显然错误，因为曾**提交了证明陈×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收货负责人，并非案外人，其代表着扬建青海分公司的行为。曾**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和法律上均存在重大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辩称，一、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已向城北区人民法院提交了社保证明，二审中补交扬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2020年1-3月份的缴费证明，故一审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说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不能成立。1.据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德军分别挂靠6家施工单位，在青海省承接了9个工程项目。2.曾**提交的15份入库签认单均为复印件，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曾**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又没有收货单，还没有结算单，更没有发票等证据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本不符合交易习惯。4.由于曾**所称证人陈×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无法查明其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曾**提交的陈×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曾**没有证据证明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欠付货款。1.根据交易习惯，任何材料进入施工现场，必须由现场材料员验收签字、材料保管员入库签字、材料主管审核签字后出具收货单给供货方，方可视为材料进入施工现场使用，然后按规定程序进行对账、结算、支付。2.双方争点为是否存在曾**自述的涉案材料款（货款），这是基础法律关系，曾**作为一审原告负有举证责任。3.曾**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曾**承担不利后果。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立即支付曾**货款237757元；2.本案诉讼费由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在庭审中，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认可张德军系挂靠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了鼎安名城3﹟地块工程及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工程项目。但张德军还挂靠在多家建设公司承建了其他工程项目。2016年，曾**向张德军施工的不同工程项目供应水泥，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张德军于2016年至2017年向曾**转账支付货款3053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曾**主张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存在供应水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扬建青海分公司否认。故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曾**与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是否具有涉案水泥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曾**主张由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曾**主张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曾**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曾**提交的银行交易单，能证明曾**与张德军存在业务往来，张德军向曾**支付货款的事实。其次，从曾**提交了陈×的证明、入库签认单复印件来看，陈×的证明仅仅属于案外人的证词，该“证明”中所述曾**于2016年给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以下项目供应水泥（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兴鼎安名城3号地块），但从入库签认单复印件显示的内容来看，曾**还给其他工程项目如“南校区、地下通道”供应水泥，因此，两项证据内容之间相互矛盾，存在张德军将曾**给其他工程供应水泥计入张德军挂靠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工程项目中的可能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第三，入库签认单均系照片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曾**未能提交其他单据予以佐证，并且张德军向曾**付款的银行交易单仅能证明曾**与张德军存在业务往来，并不能证实曾**与扬建青海分公司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第四、“证明”中所述欠付水泥款为237757元，曾**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欠款数额。并且，入库签认单复印件显示与张德军挂靠扬建青海分公司施工的工程有关联的单据仅有四张，金额为206280元，从张德军向曾**付款的银行交易单来看，张德军付款已经超过了上述金额，对于入库签认单复印件显示的其他水泥款，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与扬建青海分公司相关联。故对于曾**主张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水泥款237757元，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第四，曾**提交的青海邦丰商贸有限公司与扬建青海分公司的购销合同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双方存在买卖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陈×是扬建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存在水泥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曾**要求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曾**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868元，本院已减半收取2434元，由曾**承担。二审中，曾**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曾**对其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补充说明，庭审后，曾**申请陈×对其书写的证明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时，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在陈×作证过程中发问时，陈×无故离开，故本院对陈×2019年6月8日的证明不予采信。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张德军分别挂靠了六家施工单位，在青海省承接了九个工程项目，在青海民族大学的工地上就挂靠了三家单位、三个工程，张德军挂靠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施工就是藏学楼，另外南校区工程挂靠的是浙江新天一工程有限公司，地下通道工程挂靠得是江都建设公司。曾**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曾**没有向兴海工地供货；证据二，鼎安名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海民族大学地下通道项目《中标通知书》、南校区项目《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张德军挂靠施工的“朝阳工地”仅为土建，市政管网不在土建承包范围内，青海民族大学地下通道项目的中标单位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校区项目为浙江新天一建设有限公司。曾**质证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系复印件，无法判断真实性，案涉十五张条子不涉及管网，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两份《中标通知书》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根据中标通知书来看30日内应签订合同，只能是正式合同才能证明施工主体，中标通知书不代表合同的内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将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作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应对案件的事实及诉讼主张加以举证证明。曾**提交的陈×证明、入库签认单（照片复印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青海邦丰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苏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二审庭审后，陈×到庭作证时无故离开，对陈×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故曾**主张扬建集团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水泥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元，由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黄存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南美玲书记员 刘 晨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