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6099号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关坡片区融城金阶广场D座13层1302号。法定代表人：沙月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云，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建设路28号。法定代表人：舒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森，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诉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云、杨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在“昆明市官渡区”与被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根据约定，原告按照被告“供货确认函”要求的型号、价格、及数量在被告指定地点向其供应钢材，被告按照实际收货数量，经检验合格后，在原告出具的“供货对账清单”上签字盖章，则原告供货义务完成，被告支付货款义务产生，被告需在收货后30天内支付货款，超过30日根据实际收货吨位按每吨5元/天收取“资金占用费”。原告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5日分5次向被告供应钢材798.786吨，经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为3,628,519.94元。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根据协议，截至2019年4月10日累计产生资金占用费1,936,711.02元。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依然未履行货款偿付义务。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货款2,628,519.94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自原告交货30日后起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按5元/吨/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辩称：一、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及时足额向被告出具发票构成违约，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100万元，经催告才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开具发票且不足额。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交付货物时没有提供出厂合格证明，交付时种类、型号混乱。双方并没有进行货款结算，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2,628,519.94元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告诉请资金占用费远远超出实际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调减。且因疫情，被告于今年4月才逐步复工复产，属于不可抗力，该期间资金占用费应当予以免除。经庭审举、质证及陈述，当事人对下述事实无争议：2018年5月7日，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原名云南欣盛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变更登记现名）签订编号ynxs-05-034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昆钢产盘螺、三级螺纹钢、四级螺纹钢、高线等钢材，并就“送（提）货方式、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和收货人信息资料”约定为“1.甲方（即原告）送货至乙方（即被告）指定的地点；2.项目名称、收货地址及乙方指定收货人信息（表格列项目名称—安龙县城南教育园区珠泉书院；地址—安龙县城南教育园区珠泉书院项目；收货人—孙俊军）；3.甲方以汽运方式运输。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送达乙方指定地点。运费和装车费由甲方承担，货到卸车费由乙方承担；4.乙方指定收货人的，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提供收货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或业务介绍信等；甲方指定送货人的，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前向乙方提供送货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或业务介绍信等”；就“交货验收标准、方法、期限及异议”约定为“1.验收标准：质量验收标准：螺纹钢按GB1499.2-2007标准执行，高线按照GB1499.1-2008标准执行，其他按国家标准执行，附质量保证书。数量或重量验收标准：乙方以甲方提供的交货清单为数量或重量验收依据，并以约定的计重方法验收；2.验收异议：对于货物质量有异议的，在验收时或发现时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并保持货物原状，不得使用。在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48小时内，甲方及时通知厂家，三方共同将有质量异议的钢材样品送至省级以上质检部门检测，检测合格的，检测费由乙方承担；检测不合格的，检测费由甲方承担，并且甲方应在10日内更换检测不合格的货物；对于货物数量有异议的或者对于货物重量有异议（验收重量与约定重量误差超过正负千分之三的），乙方应在验收时向甲方提出口头或书面异议，双方协商处理；3.验收期限：货物送达乙方指定地点后，乙方指定的收货人24小时内验收，不得无故拖延；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拖延，驾驶员误工，台班费按1500/天补偿给驾驶员，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究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验收签单：乙方验收后无异议的，应当由乙方指定收货人在甲方提供的发货清单上签字，并注明收货日期”；就“结算价格、时间及结算方式”约定为“1.结算价格：（1）最终结算价格＝基础单价×实际供货数量＋资金占用费；（2）基础单价以供货当天我的钢铁网公布的贵阳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上浮85元/吨结算，备注有价格的按照备注上的价格上浮85元/吨结算；（3）资金占用费：自到货之日起若超过30天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超期长达60天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究给供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结算时间：月结，自到货之日起一个月结算，乙方指定收货人在甲方提供的发货清单签字并注明收货日期后24个小时内对账，金额确认无异后30日内支付全部货款。3.结算方式：乙方以银行电汇方式结清所有货款。4.委托付款：乙方委托第三方代其支付货款，第三方应出具代付证明（原件）。5.乙方在全额支付货款后，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违约责任”约定为“1.甲方未按时送货至指定地点的，甲方承担1000元/天的违约金，并累计计算，若甲方逾期达到20天的，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甲方应赔偿因此造成的乙方损失。2.乙方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若超过30天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以此类推；直至货款两清，超期长达60天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究给供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3.因不可抗力或厂家、物流等第三方因素导致不能及时履行的，及时告知对方的，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附被告授权张冬办理签订合同、货到工地签收手续及领取发票等相关业务的《法人授权书》及张冬、孙俊军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指定收货人孙俊军经手与原告签署五份《供货确认函》并加盖印文为“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龙县珠泉书院项目部”的用印——于2018年5月7日签署载重量合计165吨、金额合计750,275元的三级盘螺、三级螺纹钢交易《供货确认函》；于2018年5月9日签署载重量合计161吨、金额合计730,465元的三级盘螺、三级螺纹钢交易《供货确认函》；于2018年5月10日签署载重量合计80吨、金额合计357,700元的三级盘螺、三级螺纹钢交易《供货确认函》；于2018年5月29日签署载重量合计155吨、金额合计702,525元的三级盘螺、三级螺纹钢交易《供货确认函》；于2018年6月4日签署载重量合计245吨、金额合计1,126,875元的三级盘螺、三级螺纹钢交易《供货确认函》。被告指定收货人孙俊军及授权代理人张冬签署原告制作的《云南欣盛商贸有限公司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五份并加盖印文为“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龙县珠泉书院项目部”的用印——载出单日期为2018年5月8日、总重量162.686吨、总金额739,665.03元的单据；载出单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总重量81.541吨、总金额365,022.93吨的单据；载出单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总重量158.817吨、总金额720,402.17元的单据；载出单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总重量160.414吨、总金额726,917.41元、备注“到货时间5月30日，付款时间截止6月30日”的单据；载出单日期为2018年6月5日、总重量234.328吨、总金额1,076,512.4元、备注“到货时间6月5日，付款时间截止7月5日”的单据。上述清单均有如下“说明”内容——“1.本结算单为交易时使用，购货方对以上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付款方式确认后并签字或盖章生效，在货物交货时当面点清，过期作废；2.对质量有异议，五日内提出书面文件及不合格证明书等材料与供方联系，本公司将以负责任的态度妥善处理；3.本结算单同时具有法律效力，如有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到供货方所在地法院起诉……”2018年7月19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款项1,000,000元。2019年3月29日，原告开具总金额为999,997.45元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份（为03446757至03446765连续票号），被告于2020年3月17日签收上述发票。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庭审原告提交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钢材销售合同》《供货确认函》《云南欣盛商贸有限公司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单等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应证据所涉及具体证明效力争议，本院作后续评判。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钢材供销事项，相应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同的履行，原告主张于2018年5月8日至6月5日期间分五次向被告供应共计798.786吨钢材，并自认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货款100万元。被告对原告主张供应钢材的总量及已付款无异议，但对具体供货时间、应计价款、违约责任负担等提出异议。兹分述评判如下：（一）原告主张《供货确认函》系对被告需求的书面确认、《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系对实际供货的确认，并据之主张实际供应被告钢材共计798.786吨，合计价款3,628,519.94元。被告对《供货确认函》和《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的形成过程语焉不详，但确认实际收到《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所载钢材。对此，案涉《供货确认函》和《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均为客观形成的交易依据，《供货确认函》和《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间在钢材种类、数量及单价表述上具有对应性，在形成时间记载上，《供货确认函》先于《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原告主张《供货确认函》为订单或订购性质交易文书、《钢材（出库）供货对账结算清单》为实际供货确认单据，符合交易逻辑，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指定收货人和授权代理人签署原告制作或发出的《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应认定为被告行为并对被告发生确认性质的拘束效力，即根据清单可认定被告确认收到原告供应的各类钢材共计797.786吨、价款共计3,628,519.94元。（二）作为钢材交付依据的五份案涉《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中有两份备注有到货时间，其他三份无相应备注。作为买受一方，被告指定收货人及授权代理人在签署单据时未落款时间。原告主张清单所载出单日期即为实际交付货物时间，被告主张原告实际运输货物时是将不同清单下钢材混在一起运输，清点困难，故实际收货时间是延后的。对此，被告指定收货人及授权代理人签署案涉《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具有确认货物交付（包括品类、规格、数量）的效力，其在作相应签署行为前如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并明确具体确认时间。在无相反依据推翻情形下，被告签署《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应认定其已收到清单所载钢材。而在具体交付时间上，其中两份清单已具体载明到货时间，相应交付时间应依之判定；其他三份清单未备注到货时间，被告确认时亦未作时间落款，可推定出单时间即为货物交付时间。被告抗辩实际收货时间存在后延，与上述证据证明效力相悖且未提供相反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案涉《钢材销售合同》对合同项下钢材供销的价格作“结算价格”表述及约定，即“最终结算价格＝基础单价×实际供货数量＋资金占用费”，而对“基础单价”约定为“以供货当天我的钢铁网公布的贵阳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上浮85元/吨结算，备注有价格的按照备注上的价格上浮85元/吨结算”，对“资金占用费”约定为“自到货之日起若超过30天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该等约定逻辑上为到货30天内的价格为基础价，超过30天的结算价格要加上资金占用费。相应约定违背买卖交易对价确定原理，结合“结算时间”约定——“自到货之日起一个月结算，乙方指定收货人在甲方提供的发货清单签字并注明收货日期后24小时内对账，金额确认无异议后30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系混淆货款（或买卖价格）和逾期付款责任，将属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性质的资金占用费约定为“结算价格”的一部分。故相应“最终结算价格”约定不构成有效的标的对价（买卖价格）约定，应当区分判别，即其中“基础单价×实际供货数量”方为实质的交易价格，资金占用费属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案涉《钢材销售合同》在“结算价格”和“违约责任”条款中均约定有“资金占用费”，但实际指向是同一的。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请“资金占用费”属于根据结算约定确定费用，并非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系曲解合同条款间约定逻辑，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合同条款解释，案涉《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所载单价及金额应认定为相应钢材交易价格及应计价款。被告主张《钢材（出库）供应对账结算清单》不属于双方就货款进行的结算，不足以据之确定价款的抗辩，与相应单据就争议交易所具有的价格确认效力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相应货款，根据“结算时间”约定，被告应于货物交付之日起30日内支付，即履行期限于货物交付后第三十日届满。被告抗辩货款履行期限尚应扣除运输时间、验收时间、验收异议期间亦为曲解交付及验收间关系，一言以蔽之，标的物检验是买受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在买受人无异议或异议不成立时，产生标的物交付符合约定的法律效果，和交付时间的判定并非同一概念。案涉《钢材销售合同》对货款履行期限约定自货物交付之日计算，不涉及其他期限的扣除，被告相应抗辩主张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根据上述价款确定及履行期限判定，对于本案所涉五批钢材供货，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7月5日前付清所有货款3,628,519.94元，被告仅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货款100万元，尚余2,628,519.94元未支付，原告诉请被告清偿相应剩余货款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存在履行迟延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抗辩原告未向其提供钢材出厂合格证明以及未开具发票故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标的物质量证明文件的提供及发票开具均属于出卖人履行附随义务范畴。案涉《钢材销售合同》约定“质量验收标准……其他按国家标准执行，附质量保证书”，原告主张相应质量保证文书已随货交付不违反交易常理。被告主张原告未向其提供“出厂合格证”但未提供任何其曾向原告索要凭证或提出异议的依据，其主张原告未履行相应附随义务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发票的开具，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在全额支付货款后，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被告抗辩，原告据之反驳主张被告未付清全部货款，就已付款100万元于2019年3月29日开具发票不违反约定，且其系主动开票但被告拒收，直到2020年3月17日才签收。对此，发票开具与货款给付并不形成对等义务，案涉交易双方对发票开具事项未作任何特别约定，原告作为买受人在收到货款后向相对方开具发票属其应当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及公法上纳税义务，但该等义务的履行情形不能成为被告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对抗事由。被告相应抗辩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五）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自到货之日起若超过30天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乙方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若超过30天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以此类推”。如前所述，相应约定实质系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方法约定。但在买卖交易中，买受人迟延付款可能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在原告未提供实际损失依据情形下，相应违约金约定明显高于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抗辩要求调减资金占用费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告相应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诉请，本院酌情调整并支持由被告按年利率6%就案涉应付货款计付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并具体确定为：①计至2018年7月19日为16,813.17元（739,665.03×6%÷365×42＋365,022.93×6%÷365×39＋720,402.17×6%÷365×39＋726,917.41×6%÷365×19＋1,076,512.4×6%÷365×14）；②2018年7月20日起，以2,628,519.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被告要求免除疫情停产停工期间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基于被告违约行为发生在前，疫情停工等不能成为其减免责任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货款2,628,519.94元及截至2018年7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16,813.17元；二、由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按年利率6%计付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上述货款2,628,519.94元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22元，减半收取21,661元，由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15,072元，由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6,589元；余额21,661元退还原告云南中能欣盛供应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