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10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麻昌东,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 辩护人张蓉，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程远，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显康,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 指派辩护人李淼，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鹏,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 辩护人张连军，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昌东、赵显康、苏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昌东及其辩护人张蓉、王程远，被告人赵显康及其指派辩护人李淼，被告人苏鹏及其辩护人张连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0月14日晚19时许,在被告人麻昌东的指使下,被告人赵显康、苏鹏及赵×（已判刑)、周有发(已判刑)经过踩点、蹲守后在西宁市××区房管所家属院大门附近持砍刀将被害人朱×全身多处砍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朱×的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骨折、体表多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腓浅神经、右侧舟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属于轻伤二级。 被告人麻昌东于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苏鹏、赵显康于2019年8月29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出示并宣读了报案人吴红的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张×1、庞×、李×1、卢×、韩×、马×、王×、任×、陈×1、李×2、苗×、李×3、陈×2、申×、祁×、张×2、刘×、金×、陈×3的证言，被告人麻昌东、赵显康、苏鹏及同案犯赵×、周有发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麻昌东、赵显康、苏鹏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麻昌东辩称，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我与赵×的关系一般，去看守所给他打钱只是出于朋友关系。我没有指使赵显康和苏鹏打被害人朱×。 被告人麻昌东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麻昌东缺乏故意伤害朱×的动机和目的。被告人麻昌东和金×就公司的股份与公司的制度与李×2发生争议，其报复的对象应该是李×2，朱×与被告人麻昌东没有个人恩怨。2、本案证据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关于赵×砍伤朱×是受被告人麻昌东的指使，只有赵×一人说辞，并无其他证据在案佐证。并不能证明麻昌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赵显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赵显康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显康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苏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苏鹏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本案案发时被告人苏鹏刚满18周岁，且受人唆使，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苏鹏认罪态度积极，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鹏属初犯、偶犯，恳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 1、报案人吴红的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人于2008年10月14日到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称2008年10月14日晚19时35分许，被害人朱×回家自东向西走进黄河路市教委旁边的城西区房管所家属院大门口十几米处时，被3-4名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年龄约在20-30岁之间），用砍刀将受害人左臂、双下肢、背部砍伤，然后迅速逃离了作案现场。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于2008年10月14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民警郭景星和石尧根据线索，在青海省西宁市××区场附近的茶园中将麻昌东抓获；2019年8月29日，民警郭景星和石尧根据线索在青海省海东市××镇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赵显康抓获；同日下午，民警张睿鑫和石尧根据线索在青海省海东市××镇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苏鹏抓获。 3、被害人朱×的陈述，称2008年的10月份，当时我所在的辉湟律师事务所在西宁市××街，大概到了下午7点多，我从事务所出来，准备回我在西宁市××巷的家里，我先去了我妈妈家里，我妈妈家当时在西宁市城西卫生院隔壁，我看完我的妈妈后，我从我妈家里出来，沿着黄河路由南向北走到游园巷口，走到离我家小区大概30米的时候，发现在我右手边有三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小伙子，看着就像社会上的“混混”，我当时就害怕了，我就加快脚步回家，走了没几步，我就听到后面有人跑过来，我转头一看，发现之前的那三个看着像社会上“混混”的人就拿着砍刀砍我，我被砍到在地，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就往西跑了，然后其余两个人也拿着刀跑了。我被砍倒后，就打电话给我弟弟祁玉林，我弟弟当时刚好在我家里，然后是我弟弟和我妻子吴红把我送到青海省人民医院，当晚就做了手术。 我总共怀疑过三个人，第一个是刘×。2008年夏天，当我还没有被他人砍伤时，我的朋友陈平联系我出来喝茶，他告诉我说你是否认识“娃娃”，我说不认识，但是陈平又提到“娃娃”的妻子李子惠，我这才想起来。2008年9月份，一位姓李的女子打电话约我见面，见面后，她说她想和老公离婚，咨询过后我就开车顺路带着送她回家了，路上她说想去超市买东西，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到她家楼下后，我看她拿东西比较吃力，就帮她提着她买的东西送上楼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后来她打电话过来说不想离婚了，之后我就再没和她联系过。陈平说“娃娃”是西宁市黑道上的老大，找他打听过我的情况，并让人跟踪我。我觉得应该是刘×认为我和他的媳妇李子惠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这可能是刘×找人要收拾我的理由。但是我和他妻子并无不正当关系。 第二个是“司马”，本名叫麻昌东。称在2007年我曾担任过李×2在江西开设的一家木门厂的法律顾问，因为当时这个门厂缺少资金，就从麻昌东那里引进了100万资金用于该门厂的流动资金，但是因为这个公司的股份占比问题，我坚持依照公司法以实际出资的比例来划分股权。当时李×2最缺钱的时候，麻昌东出资，其实想趁火打劫占有该公司的股权，但是当时李×2接受这笔筹资后，又不按照当时他答应麻昌东要求的股权条件承诺，然后就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麻昌东。麻昌东认为我是李×2在西宁出谋划策为他撑腰的人，所以麻昌东曾扬言李×2在江西我收拾不了他，但是在西宁我可以收拾朱×，这句话是李×2和我在江西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李×2还叮嘱我自己要小心点。把我搅和到他二人这种关系里，太是非，至今我再没有在担任该门厂的法律顾问。 2007年4月15日之后，4月29日之前，麻昌东、金×要入股李×2公司的事情，他们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股权的分配和公司的制度这些核心问题，所以大家约好在九江乐尔木业公司具体商谈，麻昌东、金×、李×2、“小武”（麻昌东的女朋友）还有我，我们几个人一同坐飞机前往南昌，再从南昌坐车前往九江，参观完他们的工厂后，因为工厂还在建设中，无法在厂里谈，所以我们几个人在九江的一个宾馆里（宾馆名字记不清了）具体商谈了事情，但是商谈过程中发生了不愉快，当时差点没有谈拢。 一是李×2说他在九江乐尔木业公司实际投资是1800万，但是麻昌东、金×不认可这些投资，就坚持说李×2前期投资只按400万估算，当时李×2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我坚持说找第三方评估，对李×2已经投入建成的所有资产进行科学评估，按照评估结果作价，但麻昌东、金×又不同意，双方讨价还价，由于李×2确实需要资金，最终妥协让步，把自己前期投入只按400万作价；二是李×2前期投资的1800万的资产按照400万作价以后，麻昌东、金×对于自己投资的100万仍然要占更多的股份，即使把李×2的资产按400万估算，麻昌东、金×每人出资100万，他们各自也只能占16.6%的股权，但是麻昌东、金×坚持要占20%的股份，李×2和我当然不同意，双方再次对此讨价还价，最终麻昌东、金×以撤资为由进行谈判。李×2再次妥协让步，同意麻昌东、金×各以100万入资各占乐尔木业公司20%的股份；三是麻昌东、金×和李×2在乐尔木业公司制度的制定上存在分歧。麻昌东、金×认为他们都是大股东，公司的大事项需要决定时，应当以一人一票制进行表决。我和李×2不同意，我认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计算他们三人在公司的实际股份占比，按照实际股份占比来行使表决权，也就是说，即使麻昌东、金×二人各占股20%，但他俩加起来也才占股40%，超不过李×260%的股份，相当于李×2还是一票否决。麻昌东、金×不同意这样做，但是这一次李×2没有让步，坚持按我提议的按照股份比例行使表决权。大家最后都僵住了。我就说我的意见发表完了，你们如果不按照《公司法》来办事，那我不参与你们的事了。麻昌东、金×非常不满，我能看出来他俩特别生气，觉得是我多嘴了。麻昌东当时就说：“这些事情（占股和行使表决权）朱律师你就没必要这样说了，只要李×2同意就行，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我就给麻昌东解释说：“我是公司的律师，我当然要从律师和法律的角度去说，至于你们怎么定这是你们的事。说完我又对李×2说：“反正你该行使的权利和享受权益我已经都给你一一说清楚了，至于怎么决定，你自己认真考虑。”然后我就下楼去撰写合作协议之类的东西了。 之后我和麻昌东有过两次联系。第一次是他和金×到我办公室，主要是来表达他们对我当时行使表决权的建议的不满，当时说了很多，意思是我建议的按照股权占比李×2一票否决造成李×2自己悄悄从银行贷款，他俩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总的说就是一票否决制有弊端，还是他们三个人一人一票制。我当时就跟麻昌东说了，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找来你自己的律师，和我当面探讨这个问题，看我说的对不对。我说完这话，麻昌东和金×就走了。我被砍伤的两个月前左右，我接到麻昌东的电话，在电话里麻昌东非常激动，质问我说，他派到九江公司的会计和李×2发生了什么冲突，这个人也被李×2赶出公司了，这事我清不清楚？我说我不清楚，我人在西宁，也很久没有去公司了，你们这些事情不要问我。后来他说什么我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很生气，然后挂了电话，之后再没有任何联系。 没过多久，我就接到李×2的电话，提醒我要小心麻昌东报复。李×2在电话里的大致意思是，朱律师，最近你要注意安全，我和司马（麻昌东）发生这些事情（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司马都认为是你在帮我，司马说我在九江收拾不了我，但是朱律师你在西宁，司马可以收拾你。我说我不担心，我在这中间（麻昌东和李×2公司的事情上）没有做什么亏心事，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怕。后我和麻昌东、金×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见过面。 我被砍伤以后两个月左后，我在银龙酒店二楼喝茶时，碰见麻昌东，他看到我以后主动走过来跟我说：“朱律师，你被砍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对他说：“至于是谁做的，公安上自有定论”。当时我俩都很尴尬，也没什么话说，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我也觉得很奇怪，感觉就是麻昌东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三个是钟怡肖。我在受伤后一两个月时间里，泰宁花园的董事长钟传深告诉我怀疑的这个对象钟怡肖在我被伤害的时间段里他们都在广东居住，那段时间他们没有上青海来，包括他们也没有派别人来过青海，而且钟传深来医院看望过我，说不是他表姐夫钟怡肖干的。所以我已经排除了。 4、被告人麻昌东的供述，称赵×称呼我为“哥”，平常我在厂子里玩的时候，他帮我拎个包。我赢钱的时候我就给他个“红钱”。2008年或者2009年的时候，当时赵×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赵×告诉我他把人给打了，想问我借点钱。当时我也没有钱，所以赵×又问我是否能在兰州给他找个住的地方。我想着他就打了个架，事应该不大，就给我的这个叫庞×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请他在兰州帮赵×找个住所。 后来鲁强给我打电话问赵×的下落时，我才听鲁强说赵×是把一个律师给打了。我听鲁强说赵×砍人的事挺大的，我就给赵×打电话，让他要么离开庞×那，要么去投案自首。他当时在电话里给我说要投案自首，然后我就给鲁强打电话说让他带着赵×去投案自首了。 一直到赵×的这个案子审判完了，我才知道赵×他们捅伤的人叫朱×。他在监狱里，我看过他四五次，我每次去探监的时候，我没有和他见过面，只是每次去的时候给他监狱的账户上打个钱，让“军军”在狱中日常开销用。他出狱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具体时间忘记了，当时我叫“军军”在西宁城西区银峰酒店吃了个饭，算是给他接风吧。 我在2007年与金×、李×2合作开厂时，并没有因为股权占比、公司表决权等方面与李×2发生过争执。但是后来因为李×2背着我和金×，在我俩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向银行借款4000余万元，并将这4000余万元全部挥霍一空。现在我还在和他打官司。我从来没有指使过赵×将朱×砍伤。 5、被告人赵显康的供述，称2008年差不多10月份的时候，在格尔木“长毛斌斌”将我和苏鹏介绍给“尕发”认识，说“尕发”带我俩去西宁玩，我和苏鹏就跟着“尕发”从格尔木打出租车到了西宁。到了西宁后，“尕发”将我俩带到中心广场河边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下了，在宾馆“尕发”介绍我俩认识了一个叫“军军”的人。 我和苏鹏在宾馆里一直呆了三四天，每天“尕发”和“军军”都会出去。大概住到第四天的晚上22点左右，“尕发”让我俩下楼，我俩从宾馆下来后，“军军”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我和苏鹏还有“尕发”就一起上了车，在车上“尕发”给我和苏鹏说让帮着去打个人，为啥要打他也没说，还说帮着打完以后给我俩每人点钱，当时我俩也同意了。当车把我们拉到一个巷道的时候，“尕发”给了我和苏鹏每人一把刀，说一会儿把那个人腿上砍几刀，当时“尕发”也拿着一把砍刀，我们就下车在路边转，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尕发”接到“军军”的电话说要砍的人过来了。接完电话，巷道里就走过来一个男的，“尕发”先拿着刀就冲上去砍，我和苏鹏也就冲上去砍了，砍的过程中不知道是我还是苏鹏不小心砍到了“尕发”的手上了，“尕发”喊了一句“把我砍了，走”。我们三个就跑到车上去了。 上车后，因为“尕发”的手被砍伤了，就把“尕发”送到医院去了。到了医院门口后，“军军”把“尕发”送进医院去了，我和苏鹏就打了个出租车去了我一个朋友家。我和苏鹏在我朋友家住了两天后，“军军”给我俩打电话在中心广场见面，见面后给了我俩八百块钱让我俩先租个房子住着，我俩拿着钱就在尕庄租了个房子。我和苏鹏在尕庄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星期左右，再联系“军军”和“尕发”，他俩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和苏鹏看在西宁人生地不熟就回格尔木继续打工了。 当时“尕发”就说那个人惹到他哥哥了，在我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啥事“尕发”都听“军军”的，没钱了也是问“军军”要。我们拿的砍刀是“尕发”提供的，当天砍完人就放在车上了。“军军”在我们砍人的时候，一直在车上等我们。 6、被告人苏鹏的供述，称2008年10月的某天，我和赵显康正在格尔木的网吧内上网，“尕发”把我和赵显康叫出了网吧，给我们说：西宁有点事，叫我们连夜下西宁。当时因为和“尕发”关系好，我和赵显康、“尕发”三人连夜包了一辆出租车就下西宁了，而且办完事后“尕发”说会给我和赵显康一人给些钱。在路上，“尕发”说西宁有个人，要去打一顿，我和赵显康也同意了。大约是凌晨，我们到了西宁。“军军”在西宁接上了我们三人，把我们三人送到西宁市城东区成林大厦并开了一间宾馆让我们住下。 第二天晚上，我们和“军军”见面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和赵显康回到宾馆，“尕发”和“军军”在一块聊天，聊得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第三天，“军军”又到了宾馆，搭了辆车租车在西宁市转了转，晚上我们就回宾馆休息。第四天中午，“尕发”给我们说人找到了，我们三人商量着去买把刀，把人戳下，然后我们去了人民公园后门买了三把刀，买完刀后，回到宾馆。 我们三人一直等到晚上大约20点到21点，“军军”开了一辆黑色大众牌帕萨特来接我们，把我们接到城西区银龙酒店后面的巷道内，我们四人在车内等了一会儿，对面来了一名男子，“军军”在车内告诉我们，“就是这个人，你们下去弄他。”我、赵显康、“尕发”拿着各自买的刀下车，持刀将该男子砍伤。在砍该男子时，赵显康不慎将“尕发”的手砍伤了。之后，我们坐“军军”的车，离开现场去了城南的仁济医院，“军军”就去挂了号，给“尕发”包扎。但没过了多久，警察来了，把“尕发”带走了，我和赵显康就在朋友家住了一晚上。之后我和赵显康就坐火车去了格尔木。我和赵显康没有联系过“尕发”，之后我也一直没有见过“尕发”，报酬也一直没有给我，至于赵显康也应该没有给。我们搭乘出租车钱、饭钱、住宿钱都是“军军”支付的。 7、同案犯赵×的证言，称我认识麻昌东,之前我在场子（赌场）里放哨，当时“司马”在场子里赌博，“司马”通过别人联系上的我，从2000年至2008年期间，一直跟随他。 在2008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当时“司马”开车来找我，在他的车上“司马”告诉我说：“最近哥哥遇到点事，需要你帮个忙”，我当时问什么事情，怎么帮，“司马”说在城西区气象巷口的一家辉湟律师事务所里有一个叫朱×的人，让我收拾一下。他告诉我，他在江西九江跟人合开了一个木门厂，被一个叫“老李皮”的人给骗了。麻昌东说让我收拾完朱×之后就去江西把这个“老李皮”收拾一顿，当时我就答应了。 我收拾朱×之前，有一段时间没有跟随“司马”，但是出于义气，毕竟我跟他有七、八年的时间，为了这个事情，他既然开口让我帮忙，我就帮他办这件事情（指伤害朱×一案）。大概隔了两天，我一人来到辉湟律师事务所，发现在这个律师事务所的墙上有朱×本人的照片。我确定我要找的人就是此人后，当时以自己想打官司的名义和朱×正面接触了一下，这次接触朱×的主要目的是将这个人的体貌特征记住，以便到时候收拾这个人。 在当天下午我和格尔木的周有发通了电话，让他帮我找两个人下来，一起去收拾周林。周有发同意后，大概过了两天时间，周有发领着两个小伙子来到西宁，我和他们三人碰面后，我告诉周有发和他一同带来的两个小伙子，说：“朱×的家和上班的地方我全认哈着，到时候我们一起收拾他。”说完，我就将他们安排在体育馆附近的一家宾馆里入住，这家宾馆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当时为了方便收拾朱×我还专门租了一辆车，接着这几天我们四人一直在朱×家和单位开车蹲守朱×。 大概过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将住宿的地方换至朱×单位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下了，具体宾馆叫什么名字忘记了，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盯着朱×。因为当时我们第二次入住的宾馆刚好能看到朱×单位的后院，而且我们开车跟他的时候他都会开车将我们甩开，我觉得可能是有人跟朱×通风报信过，并且我们第二次入住的这家宾馆附近因为人多也不方便下手，所以我们将入住的地方换至城西区黄河路紫丁香宾馆入住。因为这里离朱×居住的地方不远。 当时因为我们一直跟着朱×，他本人有所防备，所以我给周有发说先缓几天，于是周有发和他从格尔木带下来的两个小伙子就陆续回了老家。大概过了三四天时间，我通过电话联系上周有发告诉他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让他赶紧和他带来的两个小伙子联系和我汇合，就在当天我们四人又在紫丁香宾馆见面。大概到了第四天，我还专门换了一辆车，于是接下来的三四天时间我们四人一直在朱×家附近守着，等时机成熟下手收拾朱×。 大概到了第四天，天刚刚黑的时候，我们发现朱×一人步行往自家的小区里走。我看见时机已成熟，就告诉他们三人头和脖子别砍，就砍腿和胳膊。当时他们下车后，就开始砍朱×，而我当时就开车从这个巷道内将车掉了个头，等我将车往他们三人方向开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砍完朱×，正往我的方向跑来。这中间大概隔了十几秒钟的时间，等他们三人上车后，我发现周有发的手受伤了，具体哪只手我忘记了。我还当时问他你的手怎么受伤了，周有发说他们中的一个小伙子要往朱×的头上砍，被他用手挡下了所以被误伤。我当时想赶紧把周有发送到兰州的医院进行治疗，但是当时他的手砍的挺严重血流不止，于是我就驾车前往城南的仁济医院进行治疗。 我们到了仁济医院，我和周有发进入医院进行治疗。我当时告诉周有发带来的两个小伙子说你们两个人把车找个地方收拾一下，因为当时车里面全是血。他二人就驾车走了。大夫说他们这里动不了手术，需要转院，因为我当时身上没带太多现金，就给我的朋友王×打了电话，然后我和周有发坐王×的车一起来到红十字医院，接着王×就离开了。然后我就去办理住院手续。等我办理完后，我就在手术室的门口发现四名警察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当时给警察说我的朋友被人打了，现在做手术呢。然后这四名警察就将我守在那里。没过多久，我说要上厕所，在这时我趁机逃跑了。 第二天其中一个小伙子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告诉他周有发被抓了，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说他二人要跑路，没有路费。我就在当天把他俩约到了当时正在修建的昆仑桥下见面，当时我只见到了其中一个小伙子，我将身上的两千元现金交给和我见面的这个小伙子手中，当时他说车已经收拾干净，并将车停放在城南的一个河边附近。车钥匙在车旁边的一个地方藏着，你过去取就行，说完我们就分开了。 在我逃跑之后当时我没地方去，就在西宁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了，住了几天之后我也没有钱了，没地方躲了，我就用剩下的钱买了一部手机又办了个黑卡。当时给苗×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我问苗×我现在该怎么办。苗×就是让我先在宾馆里住着等他的电话，隔了一天我接到苗×的电话。苗×说，麻昌东叫我去苗×位于西宁市××路小高层的家里躲几天。 我到了小区之后给苗×打了个电话，苗×下来接的我，接上我之后苗×说麻昌东先让我在他家住几天，等后面再说。好像是第二天晚上苗×跟我说：老大说的让你去兰州躲一段时间，老大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走。然后我、苗×、苗×的妻子我们三人连夜就赶到了兰州。在车上苗×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叫我去了之后有事就找这个叫庞×的人。 我们到兰州后苗×就把我送到城关区的紫荆花广场附近的一个宾馆，到了宾馆门口之后庞×就在宾馆门口接的我，然后给我安排了住的地方。后来有一天我没有钱了想着从庞×的手里要点钱。庞×告诉我说：再别要钱了，你直接到平安来。当天我就把房子退了，晚上的时候我就赶到了平安的一个宾馆。 我到了之后给庞×打了个电话，庞×跟我说了个房间号，叫我直接进这个房间。我进门之后看见房间里有麻昌东、庞×、鲁强。麻昌东当时对着我说：这件事你就扛上吧，明天鲁强带你去城西分局自首，去了之后自己想怎么说，反正别把我扯出来就成。当时我就跟麻昌东保证了，我绝对不会把你牵扯出来。 因为我认为麻昌东是我大哥，这些事情是我应该做的，所以麻昌东了解我的为人，没有给我许诺过什么。然后他们就走了，我自己就在宾馆住了一个晚上。当天晚上我就脑子在想去到城西分局之后该怎么说，想的内容就是2008年11月自首的时候城西分局给我做的笔录的内容。 8、同案犯周有发的证言，2008年10月我在海西州格尔木市接到了赵×的电话，赵×说让我找两个人，帮他办点事。我当时在格尔木市一个网吧里刚好认识了两个小伙子。我就给他们说，让他们一起和我去西宁办点事。他二人同意后，我们三个人就坐火车到了西宁。 到西宁后我就主动联系赵×，赵×就过来接我们，我们碰面后赵×就给我们三个人说让我们帮他办点事去打个人。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在城西区黄河路当时的“紫丁香宾馆”入住。当时赵×帮我们安排的入住手续，我们四个人在“紫丁香宾馆”大概住了一周左右。这一周我们什么也没干，我们四个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我们三个当时的吃喝住宿都是由赵×负责。一周以后我们这个事一直都没有办，于是我们就相继离开了宾馆。当时我离开宾馆以后就回家了，赵×不知道去哪里了，跟我来的两个小伙就回乐都老家了，具体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过了七八天，赵×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要我来西宁，并且让我找两个人，我问他干嘛。他就说还是上次找我帮他打人的那个事情要继续办。我给他说那两个小伙走掉后我这里没有人帮你了，又过了一两天赵×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西宁。我独自来到西宁后，赵×让我去“紫丁香宾馆”找他。我打车到“紫丁香宾馆”以后，他告诉我在“紫丁香宾馆”旁边的小公园等我，我就去小公园了。去了以后我看到之前我从格尔木带下来的那两个小伙也在那里，就坐在赵×旁边，应该是赵×联系他们叫他们来的。然后赵×就给我们三个说，让我们帮他打个人，具体是谁也没有告诉我们。他安排这件事时，就说因为那个人认识他，他只能负责开车，不让赵×本人和被打的这个人碰面，并且给我们辨认一下这个人后让我们去打，他在车上等我们。安排完以后他给我们三个人说那个人就住在“紫丁香宾馆”对面的游园巷内。之后三天我们四个人还住在“紫丁香宾馆”内。这三天赵×经常会开车带着我们在游园巷附近乱转，因为我们要打的人就在附近住。当时我们还在游园巷的房管所家属院大门口蹲守过，一天内我们去蹲守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见到这个人。 直到第三天傍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在房管所家属院门口的车里蹲守那个我们要打的人的时候，赵×发现那个人了，并指给了我们三个，让我们去打那个人，然后我和那两个人就下车了。赵×还在车上，我们下车时我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另外那两个小伙子手里各拿了一把砍刀。那个人一看到我们就跑，我们三个人追上去就开始砍他。当时我胡乱砍了两三刀，捅哪里了我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个小伙子怎么砍的，砍到哪里我也记不清了。在这个过程中，那两个小伙朝被打的人头上砍上去的时候，我害怕出事，我就用右手去挡了一下，结果砍到我手上了，将我的右手砍伤了。随后我们三个人就跑了，赵×当时开车在旁边等我们，上车后赵×看我的手受伤就把我们一起带到了城南的仁济医院。 赵×和我在仁济医院拍片子后，因为当时医院内的医生不在，我又伤的比较严重，我们就准备去西宁市红十字医院做手术。这个时候发现一起的那两个小伙找不到了，应该是已经逃跑了。然后我们也没多管，我和赵×就直接去西宁市红十字医院做手术了，手术醒来以后我发现我已经被黄河路派出所抓获了。 9、证人张×1的证言，称我和赵×认识于2008年，那时候我经常去麻昌东开的“车马炮”里喝茶，当时赵×是麻昌东的小弟。麻昌东在“车马炮”里开设赌场，赵×就跟在麻昌东的身边打杂，慢慢就认识了赵×。当时就觉得赵×这个小伙子虽然是混的，但是跟其他混社会的小伙子不一样，比较能吃苦，比较讲义气。 2009年的时候，银龙酒店里鱼龙混杂，一些老板和一些混社会的人茶余饭后都会去银龙酒店二楼的茶艺里喝茶。我在那里喝茶的时候听他们说朱×得罪了麻昌东，麻昌东派赵×把朱×砍伤了。赵×出狱后就不跟着麻昌东了。直到2016年的时候赵×突然来找我借钱说：张哥你给我借5000块钱吧，我实在生活不下去了，你要是手下缺人干活，我能吃苦，我在你的公司里给你跑工程。当时我本来就对他有些好感，就让他在我的公司里干了。 10、证人庞×的证言，称2008年的时候，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因为在兰州有生意，同时还有好几个战友在兰州，所以我经常在兰州。这中间有一次麻昌东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小伙子最近有点事，你给你兰州的战友打个电话，让这个小伙子到你战友在兰州的酒店里住几天。当时出于我和麻昌东的朋友关系，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他了。后就给我战友申×打了电话，申×就答应了，然后我又给麻昌东打电话，告诉他：说好了，然后麻昌东就说那好，我让他下来。 麻昌东打完电话当天还是第二天我记不清了，他说的那个小伙就到兰州了，这个小伙就是刚才说的“军军”。“军军”赶到兰州后，给我打电话，说：哥，你好，我是司马哥跟前的“军军”，我已经到兰州了。我告诉他，让他直接去兰州东方红广场东出口那里的“格桑花”酒店。我已经说好了，到前台拿房卡，就说是申总说好的。后“军军”直接到了申×开的“格桑花”酒店入住了。 有一次我请“军军”吃饭的时候，“军军”问我麻昌东给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听完也有点担心，第二天就问麻昌东到底咋回事。麻昌东告诉我说：没事，就是小孩们打了个架。我又问麻昌东事情严重不，他说不严重。我又向麻昌东转达了“军军”的话，告诉他“军军”问我，你给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麻昌东说：紧办着呢，告诉他等着。因为“军军”和麻昌东没有给酒店付房费，后面酒店就不让住了。我跟麻昌东打电话问他酒店不让“军军”住了，怎么办。麻昌东告诉我再让“军军”住一两天，事情快办好了。之后我接到麻昌东的电话，他说：让“军军”回来，先到平安。我紧接着问麻昌东，“军军”到平安以后去哪。麻昌东说让我先安排随便在哪住下，他下到平安来接，然后带去自首。我安排了酒店，“军军”到平安以后，我就让他到我安排好的“嘉诚”酒店。 当天，麻昌东也赶到了平安县，我们三个人在“嘉诚”酒店的房间里见了面，他们说了“军军”去投案自首的事情。麻昌东和“军军”见面以后，他两就直接开始说投案自首的事情，麻昌东对“军军”说：事情跑成了，但是公安局里还得去，可能就判几个月，再就这么个，你知道呗。麻昌东还对“军军”说：别把其他人扯，我已经跑得最大程度了，我就觉得麻昌东的意思就是别让“军军”再牵扯别人。 “军军”听完麻昌东的话以后，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我们能看出来，脸上非常不高兴，极不情愿的样子。我当时觉得就是让“军军”替麻昌东自己顶罪，还有联想到麻昌东让我安排“军军”在兰州我朋友酒店躲避，他自己又在“军军”这个事情上找关系活动，我就觉得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有我觉得他们这些社会上混的人，自己小弟们出去打架就是为了给他们这些社会大哥办事，如果不是给他们办事，小弟们出事以后他们也不会这么上心。 “军军”投案自首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我问麻昌东他在江西开的厂子生意如何。麻昌东说他被那个老李骗了，损失300多万。我再没多问。以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接触，我觉得麻昌东如果真的被骗了这么多钱，麻昌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11、证人苗×的证言，2008年10月14号的时候，我和我媳妇刚从循化回到西宁刚到家我就接到了麻昌东的电话，电话里麻昌东告诉我说：“军军”问我借钱。你先从你那边拿上点钱给“军军”送过去。他在城南医院。我当时就答应了，并告诉麻昌东家里只有5000元，麻昌东就说可以。我挂完麻昌东的电话之后没一会，“军军”就打电话过来了，问我借钱。我就告诉“军军”：“司马”哥已经给我说过了，我这会把钱拿上了，我就赶过去。 到了医院门口“军军”就给我说“尕发”出车祸了，他的手受伤了，比较严重。城南的医院里面现在做不了这个手术，问我在其他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联系一下。我当时就给红十字医院的“国莉”姐打电话了，让她帮忙联系一下手术，当时她也就答应了。到了红十字医院以后，大夫看“尕发”手的情况，我、“军军”、“国莉”姐我们三个就在门外等着。没过多长时间，大夫就让我们去交钱。我们三个就过去交钱了，在交钱的时候我将我带来的钱交给医院了，剩下2000多元钱我就全部给掉“军军”了。“军军”就给我说这点钱不够，让我想办法再弄点钱。我就从医院楼里面出来了，出来以后我就给麻昌东打电话了。麻昌东就给我说要是其他的原因可以给借钱，打架的话就没有钱。 麻昌东叫我给赵×去红十字医院送完钱之后过了几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赵×。赵×在电话里对我说，这几天我没有钱了，也没有地方住，你把这个情况跟司马哥说一下，当时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就跟麻昌东打了个电话把赵×跟我说的说了下，然后麻昌东说先让赵×在我家里住一晚，等他的电话再说。我就给赵×回了个电话说，司马哥让你先住到我家等他的电话再说。傍晚的时候赵×就来到我位于西宁市××路的家中。到了我家之后赵×就在我家的沙发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我接到麻昌东的电话，电话里麻昌东交代我让我晚上把赵×送到兰州的东方红广场，并且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把这个电话号码给赵×，让赵×到了兰州的东方红广场后联系这个人，让我把赵×送到东方红广场后就直接回西宁。到了晚上，我和我妻子还有赵×我们三人就开车前往兰州。到了东方红广场之后赵×就下车，我和我妻子就开车回到了西宁。我到了家之后给麻昌东打了个电话说赵×已经送到了，麻昌东说知道了。 医院的事情过去以后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麻昌东给我来电话，问我有没有去看“军军”。我说没有，麻昌东就让我有时间了去看看“军军”。我说我不知道军军在哪。麻昌东就告诉我说“军军”在二十里铺看守所。到了看守所以后我就按照看守所的要求给“军军”充了200元钱，之后又给他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方便面，我就离开了。 12、证人卢×的证言，称我叫卢×，以前叫卢强。2008年的时候，具体是几月份我记不起来了，我接到了城西分局刑警大队陈×2的电话。电话里面陈×2就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军军”的人。我问陈×2是哪个“军军”。陈×2告诉我说是以前跟我练习散打的赵×。我就说我知道这个人，之后陈×2告诉我说这个“军军”和一个小伙把人打了。他们在医院把一个同案人员抓住了，“军军”跑了，让我帮忙联系一下“军军”。我就告诉他我没有赵×的联系方式。陈×2就想让我帮帮他，说是帮他立个功，因为我俩是战友，所以我也就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陈×2又来电话了，问我联系的怎么样。我告诉他我还在想办法联系，挂了电话大概过了40多分钟我就接到一个电话，是赵×给我打过来的。赵×当时在电话里说：哥，我把人打了，我现在准备投案自首，我就问赵×在哪，赵×说在平安。我就告诉赵×先等一下，我一会儿给他回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立马给陈×2打了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陈×2。陈×2给我说让我帮忙带一下，说是他和他们的领导已经说好了，让我帮这个忙，我也就答应了。当时我在去接赵×的路上和接到赵×往西宁返的途中，陈×2给我打了3、4个电话，一直在问情况。我把赵×拉到城西分局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陈×2和赵刚还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已经在等我们了。 陈×2之前给我说过，他的媳妇和麻昌东是亲戚，都是回民。去年的时候，我们在过年聚会的时候陈×2还告诉我说是他媳妇在麻昌东的公司上班。赵×要投案自首，他可以自己直接去办案单位，没必要非要找我。我觉得陈×2和赵×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陈×2需要我这个中间人帮忙办这个事情，并且那天赵×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给陈×2去电话的时候，陈×2就说是他已经和他们的领导说好了是我带赵×去自首。 13、证人金×的证言，称麻昌东找过我几次说是李×2在江西省九江市有一个木门厂，需要入股。麻昌东当时表示他对此事比较心动，他想入股李×2的木门厂。麻昌东认为我做生意有经验，找我说过几次后我也有些心动了，就答应他说先去江西九江李×2的木门厂去考察一下再说。看完之后我认为可以投资，麻昌东也就同意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做了口头商定。 我们从九江市回来之后，我和麻昌东就按照与李×2的约定去准备每人的100万元。李×2约我们到西宁的辉湟律师事务所朱×律师的办公室里谈股份变更的问题。当时朱×是李×2找的律师。我和麻昌东提出我们各入资100万元，所以我和麻昌东每人要占20%的股份，朱×不同意。朱×提出要按照法律上的“公司法”来分配股份。我们当时算了一下，我们觉得股份太少，第一次就没有谈成。过了没多久李×2就叫我和麻昌东到江西九江县去继续谈关于股份变更的事情。朱×还是坚持以“公司法”来分配股权，我们提出要是股权达不到20%，我和麻昌东就不投资了。李×2当时因为急着开工需要钱，所以李×2就答应了。后来李×2还叫我和麻昌东去办过一次贷款，贷了200万元用于木门厂的经营。 麻昌东的姨夫留在九江参与经营。过了有半年时间麻昌东的姨夫就回来了，麻昌东告诉我说李×2欠了别人的钱，李×2让这些债主们天天去找麻昌东的姨夫要钱。麻昌东的姨夫被他们逼得快要跳楼了，就跑回来了。2008年7月份的时候，当时我记得我和麻昌东到九江去看工厂，有债主找我和麻昌东要钱，然后麻昌东比较生气还警告过李×2。麻昌东当时指着李×2说，我们是外地来的，这是在你们九江，你把这些人安顿好，安顿不好我收拾你。再后来我们就联系不上李×2了。 大概过了有一年，我听我一个朋友说李×2在澳门赌博，我和麻昌东心想李×2有钱了，我俩去把我俩的钱要回来。于是通过一个朋友查到了李×2用九江木门公司的名义贷款了1300万元。当时我和麻昌东还是这个公司的股东，所以贷款需要我们本人的签名，于是我就和麻昌东到江西九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了案，这件事到现在都没解决。 我刚认识麻昌东的时候就听说过他，在西宁混社会的，外号“老司马”，在西宁混社会的圈子里名气比较大。 14、证人李×2的证言，称2006年的10月分左右，我在九江市注册了一家叫九江乐尔木业有限公司。我的全部资金全部注入到了前期投资中，急需启动资金。麻昌东和金×就来找我，说愿意给我投资。麻昌东和金×知道我需要投资200万元。麻昌东说他和金×每人投资100万元，并且麻昌东提议要找一个西宁本地的律师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我同意了麻昌东的提议。后麻昌东就提出来他和金×每人要占20%的股份，我当时以为是利润的20%，我也就没有说什么。到2007年的3、4月份的时候，我、麻昌东、金×、朱×、小武（麻昌东的情人）一起开车到江西省九江市我前期投资建设的厂里去考察了。麻昌东和金×看过厂子以后特别满意，我们就在九江市开始谈详细的运营和股权分配的事情。 在具体谈的时候我和麻昌东、金×没有谈拢。麻昌东提出他和金×要每人投资100万元的条件就是他和金×每人占我公司的股份20%，刚开始我是不同意的。麻昌东就让律师朱×提出建议。朱×就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提出根据投资金额比例来合理分配股份占比。麻昌东和金×分不到每人20%的股份，当时麻昌东就不高兴了，就说如果不同意这个分配就不投资了。我当时确实需要那笔投资，我也就同意了麻昌东的建议。朱×当时从法律的角度当着麻昌东的面提醒我，说这样分配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如果以后股东之间出现诉讼官司，麻昌东会站不住脚。麻昌东就觉得朱×是我找的律师，而且还向着我说话，就特别不高兴。之后麻昌东又提出来以后公司的任何事情的决定权要按照股东人数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朱×私下里就提醒我不能同意，我当时自己也不同意。我知道麻昌东和金×是一起的，就等于麻昌东和金×要实际控股，我就亏大了。朱×也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当着麻昌东、金×的面提出来不能这样，要按照股权分配比例也是我占60%的股份，我有一票决定权，不能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矩来决定公司的事情。麻昌东和金×不认可我前期投资的1800万元的时候。朱×还说要做评估，朱×保留意见。麻昌东还对着朱×说：“和你球关系，你就按照我们三个人商量的来”。最后朱×就按照我和麻昌东、金×商量的撰写了公司章程。 公司开始运营以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盈利。大概到了2008年年初的时候，麻昌东和金×要求要退股。我同意把他们之前投资的200万元全部退还给麻昌东和金×，麻昌东也同意。麻昌东回西宁了以后，我把所有退股的手续签好字发回西宁了，麻昌东不签字，跟我说要多退30万元还是50万元。我当时就不同意，因为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后来过了两个多月，麻昌东和金×要求退给他们原来投资的200万元，不要求多退，只要之前的投资。我当时公司在九江已经亏损的撑不下去了。我就告诉麻昌东退不了钱，我就跟麻昌东说公司亏损，股东也要亏损，我们三个股东赚钱了可以分，亏钱了也要一起承担。麻昌东就没与再说退钱的事情。麻昌东就是西宁市的一个混混，平时我听别人说在开设赌场，手底下有一帮社会上的小伙子，反正没人敢惹。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都不敢向他说要对公司亏损负责的事情。 2008年的4月份左右，麻昌东和金×到江西九江找到我，说把厂子停了，然后卖掉。我说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我占比60%的股份，我不同意的话，不是谁说卖了就卖了。当时麻昌东很生气就跟我说：“你要是不卖掉，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我当时口气很硬的对着麻昌东说：“行啊，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我又没违反什么规定，我也没对不起你，是公司效益不好”。麻昌东当时说：“你厉害，你最好别回西宁，你在九江，朱×在西宁，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听麻昌东这么说之后，我赶紧给朱×打了个电话，跟朱×说：“你自己小心一点，麻昌东说要收拾你，我在九江他不敢怎么样，你在西宁，你自己注意点”。朱×就说：“我只是按照正常的法律规定办事，又没有故意得罪他，没关系”。 当时因为厂子运营的时候我欠了一部分工人的工资，那些工人就来找我要钱，总共要了两次。第二次是在我的办公楼里，就只是说：“我们工人都没钱吃饭，你们也别吃饭”，然后就堵住我们不让我们吃饭。当时麻昌东的姨夫和哥哥都在。这次过后，麻昌东的姨夫就在这个事情过了一个星期后不打招呼的离开了。麻昌东的哥哥也是一样，没给我打招呼就离开了。当时麻昌东特别生气，硬要说是我赶走了他的亲戚，我就跟他解释，但是他一直认为是我故意赶走的。 这之后麻昌东就一直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把厂子卖了，要么就把之前的投资退回来。我当时没有钱，厂子也没有盈利，就一直没给他钱，厂子也没有卖掉。麻昌东就一直说让我等着，说要弄死我。大概到了2008年10月份左右，麻昌东给我打电话说：“你还不退钱吗，朱×出事了你知道吗”。我说不知道，然后我立马给朱×打电话。朱×说他被砍了，已经出院回家了。 15、证人祁×的证言，称我和麻昌东及赵×还有“尕斧头”在赌场赌博的时候认识的。在交往的过程中，我觉得赵×这个人还是比较讲义气的，人也实在，所以慢慢地我就和赵×走的比较近，我俩慢慢也就成朋友了。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没有看到赵×，通过打听才知道赵×说是因为把人打了，被公安抓了。当时我觉得打个架被公安抓了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当回事。后面过了大概1年多，我们在街上碰见了，闲聊了几句也就各忙各的去了。大概又过了半年吧，我和赵×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我就问赵×他现在为什么不和麻昌东来往了，因为我好长时间没见到麻昌东旁边有赵×了，所以我才问了。问了这话以后赵×当时就开始骂麻昌东了，骂着说：“事情我替他办了，牢我替他坐了，而且赔偿的医疗费还得我家里面拿钱，我家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麻昌东什么都不管。我后面的人我什么交代都没给人家，麻昌东太不是个人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赵×坐牢是因为替麻昌东办事才坐的牢。我就觉得赵×为麻昌东打人、替麻昌东扛罪坐牢就是被麻昌东骗着玩了。麻昌东跟前的“尕斧头”是个胆子小而且人很贼的一个人，根本就不会给麻昌东去办这些事情。赵×农村出来的小伙，义气重，跟着麻昌东也5、6年了，所以才会被麻昌东骗着去做了这些事情。具体是什么原因赵×也没有给我说的太清楚，大概就是说，麻昌东在内地做生意。生意上的人把麻昌东的钱骗了，所以麻昌东才让赵×去打的人。 16、证人刘×的证言，称当时我在社会上也听过一个社会上的混混叫“司马”。在2008年的时候，“司马”麻昌东领过来一个人，说是找我借20万，“司马”自己当担保人，等钱还的时候，还会给我一些利息。因为“司马”是社会上的人，我不敢惹他，我就把钱借给“司马”领的那个人了。当时那个人也给我打了一张20万的欠条，之后这个钱也没有还给我。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司马”领来的那个人后面把钱还给“司马”了，但是“司马”也没有把钱还给我。我问他要过一、两次钱，“司马”一直赖着不还，说是借我钱的那个人没有给他还钱。他又是社会上的人，我也不敢惹。 在朱×被砍以后，城西刑警大队找我做完笔录以后，怀疑说是我派人干的。我就特别的关注这件事情，在过了3、4年以后，我有一次在银龙酒店喝茶的时候，听到银龙的人说是前面一阵子，军军在银龙酒店拿着砍刀追着司马在砍。说是当初替司马砍朱×，后面又坐牢。军军的家里司马当时许诺要管，结果等军军出狱以后发现司马根本没有管，所以军军就找到司马要砍司马。后让银龙的人拉住了，没砍上司马。 17、证人李×1的证言，称我跟前夫刘×于2018年底协议离婚的。离婚前我还去咨询了一个叫朱×的律师。那时候我在中国银行青海分行西关大街营业点，我们营业点的楼上有一个律师事务所。所里有一个叫朱×的律师经常来办理业务。我准备和刘×离婚的时候，我去咨询了朱×离婚相关的问题。我把离婚的理由告诉了朱×，朱×从律师的角度给我解释了一些具体离婚的情况。后来我和刘×没有去法院起诉离婚，是自愿协议离婚，我也就在没有找过朱×。当时我找朱×咨询的时候，朱×和刘×不认识，后来我就不清楚了。刘×没有将离婚的事情怪罪给这个叫朱×的律师。 18、证人韩×的证言，称我在辉湟律师事务所工作的时候跟朱×是同事关系。大概2008年10月份的一天，朱×的媳妇吴红在傍晚7点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朱×被砍了，并说朱×已经到了省医院。我就立刻赶到了医院，他当时身上有很多血，正准备做ct。当时在医院的除了朱×家人还有郭国兴、马×、丁文俊。后来朱×开始做手术。朱×在住院期间，我去看望他，在他病房里，他说砍他的人可能和他之前代理的一起离婚诉讼案件有关联。朱×怀疑案件中女方的老公找人砍的他。具体的我不清楚，朱×在和我们聊天的时候跟我们说那起离婚诉讼中的男方是西宁一个混黑道的大哥。朱×被砍后，有一次在加油站朱×碰到了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的，我看到朱×和他聊了几句。加完油后朱×回到车上说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男的就是之前跟我们说的那个西宁市混社会的大哥。朱×说，那个男的跟朱×说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但是砍你的那件事不是我干的。这之后，我听说这个男的还到朱×的办公室找过朱×，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这个男的身份我不清楚，我只听朱×提到过他的外号叫娃娃。 19、证人马×的证言，称我认识朱×。我代理过朱×的一起案子。2008年10月14日20时左右，我接到朱×妻子吴红的电话，说朱×在家门口被砍了。后我就跑到我们医院急诊科给安排朱×的手术及住院事宜。2009年4月13日朱×去北京出差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代理他被砍伤的案子的民事诉讼环节，我同意了。2009年4月15日我去了城西区人民法院，到民事部分的时候，法官问是否同意调解。我记得其中一个被告人当时就把头转向下面的旁听席，旁听席上有七八个小伙子，那些人就说赔给、赔给。被告人看了后就同意调解。当时我的诉状上要求赔偿57208.68元，这个数目是我和朱×商量决定的。2009年4月17日，法院通知我去拿钱，我和郭国兴就到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拿钱。当时是法官给我们的钱，给的是现金。我感觉可能是朱×代理案子的时候得罪谁了，对方下手比较狠，把朱×砍的很重。朱×对此事跟我们也都没有说。 20、证人王×的证言，称我认识赵×。2008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晚上赵×给我打电话借钱。我问怎么回事，他说在医院出了点事，比较急，让我去城南新区的医院里。我就开车去了城南新区，到医院后，我看到赵×和一个受伤的人。那个人端着胳膊，胳膊上包扎了。我把5000元钱给了赵×，但是城南的医院说是伤口处理不了，让我们到西宁市的红十字医院。我开车就送赵×和他受伤的朋友去了红十字医院。我没进医院就回家了。后来我听说赵×被抓了，还判了一年。赵×出狱后给我还的钱。 21、证人任×的证言，称2003年我因为喜欢散打，跟一名叫卢强的人学习散打，张继孝、杨洋、赵×当时和我一同向卢强学习散打。卢强，汉族，50岁左右，青海人，我听说他以前是武警总队散打队的教练。我是想学散打才认识的卢强，当时和他学散打的人好像一部分是武警总队的。赵×是我2003年通过互助的一个同学介绍认识的。我当初认识他时他在胜利路的一个小超市打工，帮别人看铺子，卖东西。和他走得特别近的一个人叫尕发。我和赵×认识后，带他和卢强吃过几次饭。2005年至今我们就没有联系了，赵×其他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22、证人陈×3的证言，称赵×是我次子。我记得是2008年快到冬天的时候，我收到法院的传票。我不识字就将传票放在家里。一天，我大女婿常秀德和弟弟陈×1来我家中的时候，我拿传票给他们看。他二人说这是法院开庭前发的传票，通知赵×在西宁的法院开庭。我记得开庭的时候，我让大女婿常秀德和弟弟陈×1还有我的老二兄弟陈玉他们三人一起去法院庭审。法院裁决的是要赔偿六万多元。刚好我们老家互助县威远镇自己种庄稼的土地被政府占用获得一批赔偿款，我就把这笔钱取出来，交给他们三个六万六千多，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他们将这笔钱交给了法院。赵×刑满释放后给我说他给别人打架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获的。 23、证人陈×1的证言，称我是赵×的舅舅，陈×3的弟弟。赵×犯了事被抓起来后，从看守所带了信给我们说让我们想办法凑钱给被害人赔偿。刚好这中间我姐陈×3的地被征收了，给了一笔土地补偿款。我们就拿这笔钱给被害人赔偿了。钱是我拿到城西区人民法院的，数额是六万六千元。 24、证人陈×2的证言，称赵×等故意伤害案是督办案件，分局、刑警大队对该案件非常重视。我参与了此案的办理。案情好像是2008年的某天，受害人朱×驾车在城西区银龙酒店的巷道内，与另外一辆车发生剐蹭，与对方车辆三名男子发生了口角，殴打过程中朱×与对方一名男子都受伤了，二人身上都有刀伤。案发后我和两个民警（一个是刘俊文、另一个是陈君亭）到朱×当时所在的医院，向朱×询问过，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朱×想了半天，给我们说会不会是刘×，刘×的外号是娃娃，当时他受理过刘×离婚的一个诉讼。他是刘×妻子李某（具体姓名想不起来了）的代理律师。我们为此找过刘×及其妻子了解过情况。对刘×制作了询问笔录，详细询问了刘×在朱×被害这段时间内的行动轨迹、接触了什么人，最后排除了刘×的犯罪嫌疑。 我认识麻昌东，麻昌东和我妻子有亲戚关系，是远亲。我以前听说过他外号是司马。从来不认识。2015年我舅哥去世，麻昌东和他的母亲来舅哥的葬礼上帮忙，我才算认识他了，我们才有了来往。 我之前有个战友叫卢强，我和他是发小，当了兵又在一个部队服役，关系非常好。卢强在西宁市成立了一家拳击散打的培训班，社会接触面广。我就委托卢强帮我打听一名绰号叫军军的男子。过了几天，卢强打电话说他把军军找到了。我就让卢强把军军领到了大队。我们才知道军军叫赵×。 25、证人申×的证言，称我认识一名叫庞×的男子，他是我的战友。在2008年的时候庞×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说他有一个朋友来兰州办事，想安排住在我经营的格桑花饭店内，并且告诉我住宿费后面他来给我结。我当时给店里的前台打了个电话，之后对方怎么住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对方大概住了20天。我没有见过庞×的这个朋友，但我感觉不是正经人，因为这个人连房费都结不起，都是庞×给我结算。庞×后来把他这个朋友的住宿费给我结清了，我记得大概2000多元。 26、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有发辨认被告人苏鹏就是案发时其从格尔木带下来一起砍伤被害人的外号叫做“斌斌”的男子；经庞×辨认赵×就是其帮麻昌东介绍到格桑花酒店住宿的人。 27、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证明经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对被告人麻昌东、苏鹏、赵显康在公安网进行查询，未发现三人有犯罪记录。 2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同案犯赵×因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4日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09年7月6日刑满释放；同案犯周有发因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4日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9年11月6日刑满释放。 2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朱×的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骨折、体表多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腓浅神经、右侧舟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 30、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麻昌东、赵显康、苏鹏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经合议庭评议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查明，2007年，在被害人朱×担任证人李×2注册成立的九江乐尔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期间。被告人麻昌东和证人金×各投资10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在股权分配问题、表决权等问题与证人李×2产生争执。后，该公司经营出现亏损。被告人麻昌东向证人李×2要求退股、转卖工厂未果，双方结怨。被告人麻昌东扬言，因证人李×2不在西宁，故而要收拾被害人朱×。 2008年9月份，被告人麻昌东找到同案犯赵×，要求其帮忙收拾一下被害人朱×。同案犯赵×答应帮忙。 2008年10月14日晚19时许,同案犯赵×纠集被告人赵显康、苏鹏及同案犯周有发经过踩点、蹲守后在西宁市××区房管所家属院大门附近持砍刀将被害人朱×全身多处砍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朱×的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骨折、体表多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腓浅神经、右侧舟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属于轻伤二级。 被告人麻昌东于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苏鹏、赵显康于2019年8月29日被抓获归案。 关于被告人麻昌东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麻昌东缺乏故意伤害朱×的动机和目的。被告人麻昌东和金×就公司的股份与公司的制度与李×2发生争议，其报复的对象应该是李×2，朱×与被告人麻昌东没有个人恩怨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证人朱×、李×2、金×的证言相互印证，李×2在九江注册了九江乐尔木业有限公司，麻昌东和金×各投资10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但因股权分配和公司表决权等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的商谈过程中，麻昌东曾指责朱×按三人商量的办事，但朱×按照法律规定坚决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李×2基于朱×提出的意见，在商讨公司表决权的环节并未作出让步，致使李×2和麻昌东产生初步矛盾。后，该公司出现亏损，麻昌东的舅舅迫于要债人员的压力离开公司，期间李×2未经麻昌东、金×的同意贷款1300余万元，并未按照麻昌东的要求退还麻昌东投资款，并产生了激烈的争吵，致使双方矛盾升级。证人朱×、李×2的证言相互印证，在被告人麻昌东与李×2矛盾升级后，麻昌东曾告诉李×2，李×2人在九江，收拾不了李×2，但可以收拾人在西宁的朱×。李×2通过电话告知朱×要注意安全。 可见，麻昌东认为朱×在李×2做决定时起到了关键的出谋划策的作用。由于李×2人不在西宁，作为外地人的麻昌东对身在九江的李×2鞭长莫及，故而将矛头指向朱×。在朱×被砍伤后，麻昌东打电话问李×2是否知道朱×被砍的事以及让李×2还钱。加之，据证人庞×、刘×、李×2、赵×、金×的证人证言表明，被告人麻昌东为人霸道专横，在西宁是“混混”，名气较大，被骗钱后不会善罢甘休。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麻昌东有伤害朱×的动机和目的。 关于被告人麻昌东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关于赵×砍伤朱×是受被告人麻昌东的指使，只有赵×一人说辞，并无其他证据在案佐证，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麻昌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证人赵×、祁×、庞×、刘×、张×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麻昌东指使赵×故意伤害朱×，赵×出于义气纠集其他人员砍伤了朱×。后麻昌东迫使赵×投案自首主动为其扛罪的事实；证人苗×、庞×、申×的证言相互印证赵×在故意砍伤朱×后，麻昌东通过苗×为赵×提供住所，送赵×前往兰州躲避，并为服刑的赵×提供数次生活费。麻昌东通过庞×为赵×在兰州提供住所，并将赵×送往平安县宾馆与其会面商谈如何自首的事实。据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赵×砍伤朱×是受被告人麻昌东的指使。 综上，被告人麻昌东与证人李×2因公司的股权分配问题、表决权及公司的亏损、退股、转卖工厂等问题结怨，并将矛头指向被害人朱×。被告人麻昌东利用同案犯赵×讲义气的特点，指使同案犯赵×砍伤被害人朱×，后以照顾同案犯赵×家里人的承诺迫使赵×投案自首为其扛罪。被告人麻昌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麻昌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昌东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赵显康、苏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显康、苏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显康、苏鹏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显康、苏鹏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麻昌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被告人赵显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 被告人苏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田航远 审 判 员  郝瑞琳 人民陪审员  周 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熊 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