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4刑初28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跃，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襄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罗爱民，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跃犯骗取贷款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7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2月7日，宜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经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跃及其辩护人罗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贷款罪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郭跃利用伪造的“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伪造“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和“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以此到银行骗取贷款，作案3起，涉案金额达2200万元。1.2011年8月16日，郭跃用伪造的“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和“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在襄阳市工商银行科技支行骗取600万元贷款，后按时还清。2.2012年2月17日，郭跃用伪造的“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和“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在襄阳市工商银行科技支行骗取1000万元贷款，后按时还清。3.2012年10月15日，郭跃用伪造的“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和“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在襄阳市工商银行科技支行骗取600万元贷款，后按时还清。二、诈骗罪1.2016年2月初，被告人郭跃中标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后，因未及时和襄钢社区签订合同并到招标局备案，导致该工程项目废标。郭跃明知该项目已经废标的情况下，故意对郭某2隐瞒该项目已被废标的事实，以项目施工需要资金为由于2016年8月27日向郭某2借款30万元，10月27日向郭某2借款205000元，10月28日向郭某2借款194万元，11月29日向郭某2借款10万元，共计254.5万元。事后郭跃将该254.5万元挥霍。2.2013年，郭跃从宋某1处得知宋某1的父亲宋某2和舅舅熊某的“襄阳市建成通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需要贷款后，找到宋某2称帮忙宋某2等人贷款。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由郭跃负责帮忙办理贷款，宋某2、熊某提供房产证作抵押、承担贷款利息等。宋某2、熊某找朋友借来房产证作抵押，由“襄阳市农业产业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襄阳市工商银行担保，2014年1月21日，工商银行向“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发放400万元贷款，郭跃取得贷款后并未将该款给宋某2等人，用于自己挥霍。宋某2、熊某多次让宋某1询问郭跃贷款是否办下来，郭跃一直谎称贷款没有办下来。2015年1月贷款到期，工商银行向提供房产证担保的四名房主发送催收函后，宋某2、熊某才得知郭跃已取得400万元贷款并挥霍，且无力偿还。三、寻衅滋事罪2010年，罗某1与张某1发生债务纠纷。张某1就带郭跃等人去找罗某1要账。罗某1称利息太高，张某1为了让郭跃以后名正言顺的找罗某1要账，故意跟罗某1说郭跃的利息低，叫罗某1将债务转到郭跃处，月息只要3分，罗某1按张某1算的账重新给郭跃打了一张105万元的借条。后郭跃多次打电话找罗某1还钱，罗某1先后还了30余万元后无力偿还，郭跃采取打电话威胁、在罗某1家喷漆、带人给罗某1加压力逼其重新打欠条等手段，最终罗某1被迫同意用其代理的珍珠液白酒以进价抵账。郭跃先后从罗某1处拉各档次珍珠液白酒共计一千余件，价值10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跃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采取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采取暴力手段讨债，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郭跃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郭跃在法庭上对指控的骗取贷款、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一是我没有向郭某2隐瞒任何事实和真相，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没有废标，我和郭某2签订有借款合同，并将湖北鑫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70%股权质押给了郭某2，且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和政府的相关批文。二是我亦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且没有隐瞒任何事实。400万元贷款中有我提供的抵押物，贷款发放前宋某2和宋某1亦同意将钱给我用。贷款发放后，我向宋某1说了此事，并用该款把宋某2此前在银行给我担保的300万元贷款归还，没有隐瞒任何事实。其辩护人罗爱民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跃没有隐瞒事实和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郭跃向郭某2借款时，以他人代持的湖北鑫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500万元股权作为质押在襄阳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并将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中标通知书交给了郭某2，后双方又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且襄钢社区居委会在规定期限内未与湖北鑫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是因襄州区政府未授权襄钢社区签订合同，但郭跃一直在积极推动该改造项目的环评工作，襄阳市襄州区行政审批局也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了《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襄钢社区直至2018年3月才告知襄州区政府未批准该改造项目，故郭跃向郭某2借款期间，该棚户区改造项目并未实质废标，郭跃没有隐瞒事实和非法占有的故意。2.400万元贷款非宋某2所有，宋某2不是本案被害人，且被告人郭跃也没有隐瞒贷款已发放的事实。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为了从银行贷款1000万元，向襄阳市农业产业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了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单位最高额保证担保、林某最高额抵押担保及4套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抵押担保借款额度为1500万元，后因银行贷款额度不够，才发放了400万元贷款，并由郭跃交纳了担保费和保证金，故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是借款主体，该笔贷款非宋某2所有，且被告人郭跃也没有隐瞒贷款已发放的事实，而是宋某2同意将400万元转借给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使用，郭跃将该款用于偿还了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在襄阳市农村信用社的300万元贷款，将宋某2等人抵押的房产予以解除。故被告人郭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郭跃骗取贷款后，及时偿还了借款和利息，未造成实质危害，且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郭跃免予刑事处罚。4.被告人郭跃系初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低，建议对被告人郭跃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的事实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郭跃利用伪造的“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和“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原煤采购合同专用章”，以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需要资金用于购买原煤为由，通过提供虚假的“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与“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及《债务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等资料，先后从中国工商银行襄阳科技开发支行骗取贷款3笔，共计2200万元，后将贷款归还。具体事实如下：2011年8月16日，被告人郭跃采取上述手段，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襄阳科技开发支行贷款600万元。2012年4月11日，贷款到期后，郭跃将贷款归还。2012年2月17日，被告人郭跃采取上述手段，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襄阳科技开发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3年2月19日和3月4日，贷款到期后，郭跃将贷款归还。2012年10月15日，郭跃采取上述手段，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襄阳科技开发支行贷款600万元。2013年6月14日，贷款到期后，郭跃将贷款归还。上述事实，被告人郭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宋某1、孟某、李某、郭某1、杜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收回合同专用章签单，提取笔录及印章印模，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登记资料，企业借款申请报告，煤炭供销合同，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确认函，贷款审批书，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借据，用款凭证，进账单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0年，罗某1因资金短缺向张某1借款用于周转，后经双方对账，罗某1欠张某1借款本息共计105万元。2012年5月21日，因罗某1提出利息过高，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张某1为了让被告人郭跃有正当理由找罗某1要账，故意对罗某1说郭跃的借款利息低，让罗某1将该债务转让给郭跃，由郭跃代为偿还借款本息。罗某1便给重新郭跃出具了一份10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为3分。后郭跃多次打电话让罗某1还钱，罗某1在偿还了部分借款后无力偿还，郭跃就多次采取打电话滋扰、言语威胁、喷漆、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罗某1重新出具欠条并同意用其代理销售的珍珠液白酒抵账。罗某1被迫先后用价值100余万元的1196件各档次珍珠液白酒抵付借款本息。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8日，经郭跃多次采取言语威胁和伙同他人在罗某1家喷漆的手段逼迫罗某1还款后，罗某1被迫同意按郭跃的要求用50件12年珍珠液白酒以出厂价抵付借款。2013年9月6日，郭跃带人和罗某1见面后，采取聚众造势、威胁、辱骂等手段，逼迫罗某1重新出具欠条并签订还款承诺书，后罗某1被迫向郭跃提供了150件12年珍珠液酒、382件9年珍珠液酒和461件6年珍珠液酒作为还款担保。2014年1月24日，经郭跃多次采取打电话滋扰和言语威胁的手段逼迫罗某1还款后，罗某1被迫同意按郭跃的要求用100件15年珍珠液酒、3件5升珍珠液帝王酒，50件珍珠液洞藏原浆酒抵付借款。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郭跃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宜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郭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罗某2的证言，还款承诺书，收条，酒类流通附随单，证明，案发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郭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指控的二起诈骗罪的事实是否成立的焦点问题，本院根据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郭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跃不具备非法占有为目的，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郭跃与郭某2签订有借款合同，且将湖北鑫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的股权质押给郭某2，并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和政府的相关批文，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亦未废标，其行为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跃没有故意隐瞒襄阳市襄州区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废标的事实，从而达到非法占有郭某2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根据郭某2的陈述和在案证据证实，郭跃于2014年下半年向郭某2借钱时，已出示了襄州区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文和文件，因郭某2和郭跃私交不错，便将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郭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后郭跃又向郭某2多次借钱，并许诺将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打桩工程交给郭某2施工，郭某2为了在改造项目中承包工程，便同意借钱给郭跃。2016年10月24日，郭跃与郭某2经多次电话沟通后，双方到襄阳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郭跃将湖北鑫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价值3500万元的股权出质给郭某2。2016年底，郭跃因资金困难遭债主逼债，加之棚户区改造项目迟迟未启动，郭某2建议郭跃将该项目卖掉。且郭跃在借款期间将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标通知书交给了郭某2，后公安机关从郭某2处提取了该通知书，双方还于2017年5月4日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故郭某2应当明知鑫富祥房地产公司应于2016年2月29日前与襄州区襄钢社区居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否则作为放弃中标处理的规定及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直未启动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郭跃没有隐瞒真相和非法占有郭某2财物的主观故意，郭跃和郭某2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2.在案证据证实，湖北鑫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后，襄阳市襄州区襄钢社区居委会虽因故未在中标通知书规定期限内与湖北鑫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鑫富祥房地产公司及被告人郭跃一直在推动该项目的环评工作，襄阳市襄州区行政审批局也于2017年3月21日委托专家对鑫富祥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襄钢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进行了技术评估，并组织郭跃、赵某等人代表鑫富祥房地产公司、襄钢社区居委会和环评单位参加了会议，形成了专家技术评估意见。同年12月22日，该局做出批复，原则同意鑫富祥房地产公司按报告表中所列地点、性质、规模及拟采取的各项环境保护措施进行项目建设。故作为招标人的襄钢社区居委会和襄州区相关部门并未因鑫富祥房地产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承包合同而将鑫富祥房地产公司作放弃中标处理。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郭跃及其辩护人罗爱民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郭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依据借款合同相对性原则，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才是借款主体，该笔贷款应属于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而非宋某2所有，且被告人郭跃亦没有隐瞒贷款已发放的事实，是宋某2同意将400万元转借给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使用，郭跃将该款用于偿还了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在襄阳市农村信用社的300万元贷款，并将宋某2等人抵押的房产予以解除，故宋某2不是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郭跃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郭跃没有隐瞒400万元贷款已发放的事实和非法占有宋某2财产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郭跃以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名义向襄阳市农业产业化投资担保公司申请担保从工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向该担保公司提供了其本人、张某2、檀廷国、耿某的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襄阳市元飞矿业有限公司的单位最高额保证担保、林某最高额抵押担保及4套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担保额度为1500万元，并交纳了51.67万元的担保费和保证金，后经工商银行审核，最终发放贷款400万元。故该笔贷款的抵押担保物除宋某2提供的4套房产外，还有郭跃及襄阳玉明煤炭公司提供的其他担保抵押物，担保公司是在襄阳玉明煤炭公司提供了1500万元抵押担保物的情况下，才同意为该公司提供担保向银行贷款。因此，襄阳玉明煤炭公司系借款主体，该笔贷款应属于襄阳玉明煤炭公司支配使用。2.襄阳玉明煤炭公司在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担保公司可以用郭跃及襄阳玉明煤炭公司提供担保抵押的林某、襄阳市元飞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及郭跃、张某2、檀廷国、耿某的个人资产来清偿债务，而非仅用宋某2提供的4套房产来清偿债务，宋某2在代偿贷款本息后，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救济途径向襄阳玉明煤炭公司主张权利。3.证人鲁某证实，宋某2和宋某1应当明知400万元贷款已发放的事实，且郭跃将该款用于偿还了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在襄阳市农村信用社的300万元贷款，将宋某2等人为该笔贷款质押给武汉奥信投资担保公司襄阳分公司的房产予以解除质押。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郭跃及其辩护人罗爱民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跃使用伪造的印章，通过提供虚假的合同和相关资料多次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在追索债务中，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秩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跃犯骗取贷款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跃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跃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跃对指控的骗取贷款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罗爱民提出的被告人郭跃系初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对指控的骗取贷款罪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郭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罗爱民提出的被告人郭跃骗取贷款后，及时偿还了借款和利息，未造成实质危害，建议对被告人郭跃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跃使用伪造的印章，通过提供虚假的合同和相关资料多次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罗爱民提出的被告人郭跃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低，建议对被告人郭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跃在讨债过程中，多次故意采取威胁、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秩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跃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郭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何云波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汪金华人民陪审员  龚青宜人民陪审员  郭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