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影，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起，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强，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泉，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金影、刘立强因与被上诉人孙志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金影、刘立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实际借到的借款金额为291000元；判令截至2019年9月4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6970.75元；判令上诉人以56970.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支付3%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表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整，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只有291000元；2.借款协议中标明期内无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为3%，被上诉人主张双方达成了变更协议的新的合意，新的内容为“借款期内月息3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适用规则错误。3.证人冯某是被上诉人的妻弟，双方有亲属关系，作出的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4.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目前尚欠借款本金5697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欠款240000元，一审对欠款本金认定错误。孙志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志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马金影、刘立强共同给付孙志泉借款240000元，并以此款为本金以年息3分给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利息；2.诉讼费用全部由马金影、刘立强承担。诉讼过程中，孙志泉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马金影、刘立强返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按年息36%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志泉与马金影、刘立强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孙志泉，乙方：马金影、刘立强，担保人：张金龙，一、由于乙方资金短缺，甲方应乙方请求并达成协议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二、借款日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三、若乙方违约不能按时还款，乙方或担保人自违约日起按年息3分的利息来赔偿甲方的损失。四、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及时回归，乙方及担保人郑重承诺如下：1、本借款协议一经签字立刻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应。2、若乙方不能按时还款，担保人自愿为乙方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及自愿将担保效应期延期在三年内有效并承诺乙方及担保人自愿以自己名下房产或其他资产作为抵押来完成还款义务。甲方孙志泉（签名捺印），乙方马金影（签名捺印）刘立强（签名捺印），担保人张金龙（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当日，孙志泉通过冯某银行账户向马金影银行账户转账291000元，给付马金影现金9000元。马金影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9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冯某转账9000元；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9000元；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9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冯某转账9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冯某转账9000元;于2018年6月2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9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5000元，通过网上银行向冯某转账4000元，共计9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冯某转账47800元；于2018年8月30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冯某转账7800元；于2018年9月13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1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2500元，通过网上银行向冯某转账5000元，共计7500元；于2018年11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8500元；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500元；于2019年1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500元；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500元；于2019年3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17200元；于2019年4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200元；于2019年5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200元；于2019年6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200元；于2019年7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200元；于2019年8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200元；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向冯某转账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志泉与马金影、刘立强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马金影、刘立强向孙志泉借款是否为300000元；双方所约定的利息是否为月息3分及利息从何时开始支付；马金影、刘立强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为300000元，孙志泉陈述、证人冯某的证言及马金影与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马金影转账还款明细均能证实马金影、刘立强向孙志泉借款300000元，马金影、刘立强虽辩称孙志泉实际给付马金影291000元，但未有充足理由及证据推翻以上证据，故本院确认马金影、刘立强向孙志泉借款为300000元。孙志泉主张合同虽约定年息3分，但马金影实际是按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每月均按照借款本金300000元，月息3分支付利息9000元，2018年7月31日还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7800元，合计47800元，即2018年7月、8月均按照借款本金260000元，月息3分支付利息7800元，2018年9月13日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每月均按照本金250000元，月息3分支付利息7500元，其中10月份因拖延4天支付利息，故支付利息8500元，2019年3月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8年3月至9月每月均按照本金240000元，月息3分支付利息7200元，马金影自2019年10月份起不再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马金影、刘立强辩称共计偿还孙志泉借款本金234029.25元，支付利息2470.75元，尚欠借款本金56970.75元。本院认为，孙志泉的陈述、马金影的还款明细、还款规律及马金影与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冯某的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双方已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及利息开始支付的时间，足以证实马金影、刘立强向孙志泉借款300000元，马金影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已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40000元未还。刘立强虽辩称不认可马金影与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冯某的证言，但马金影、刘立强却均认可马金影通过该微信向冯某微信转账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故本院对刘立强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马金影实际从2017年11月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故马金影辩称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马金影、刘立强已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4日，对于自2019年10月4日未支付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应不超出年利率24%。故关于孙志泉要马金影、刘立强返还借款本金24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志泉要求马金影、刘立强自2019年10月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马金影、刘立强应自2019年10月4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2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马金影辩称孙志泉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马金影、刘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志泉返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并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4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4370元，由马金影、刘立强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本金是否为300000元，是否包含以现金形式给付的9000元？对于以现金交付款项的认定，结合债权凭证记载情况、孙志泉作为出借人的实际支付能力、借贷金额的大小、交易习惯、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本金应包含9000元现金，借款本金总额应为30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期内利息、利息给付标准以及借款期限的问题，首先，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就期内利息进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1日，但马金影从该协议签订后次月即开始有规律地进行转账还款，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如此操作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还款的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冯某的证言可以综合认定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前述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及计某时间。同时按照马金影的还款规律，结合本金数额，可以认定利息给付标准为每月3%，自2017年11月开始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借款期限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不仅变更了借款利率，也变更了借款期限，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借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1日，但到期后，马金影仍然有规律的按月进行还款，从冯某与马金影的聊天记录中亦可知出借人同意将借款期限进行延长，结合上述内容以及孙志泉起诉立案时间等相关事实，本院认定变更后实际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一节，孙志泉与马金影、刘立强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三、若乙方违约不能按时还款，乙方或担保人自违约日起按年息3分的利息来赔偿甲方的损失。”由此可知双方就逾期利息以及计算标准有明确具体的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内容，本院认定马金影、刘立强尚欠借款的本金数额为240000元，尚欠期内利息为2019年10月的利息4800元（该月利率计算标准调整为2%），自2019年11月1日起应以年利率3%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上诉人马金影、刘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金影、刘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志泉返还借款本金240000元，返还期内利息4800元，合计244800元；并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上诉人马金影、刘立强的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孙志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保全费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59元，均由上诉人马金影、刘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