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9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伟锋，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吕朝松，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19〕1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伟锋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伟锋及其辩护人吕朝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2年9月1日，本区佘山镇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天马动迁办”)与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茸城动拆迁公司”)签订《天马横山村土地增减挂钩地块委托合同》，同年12月6日，天马动迁办与茸城动拆迁公司签订《佘山“天马辰山环境整治地块”委托合同》，天马动迁办委托茸城动拆迁公司具体实施天马横山村地块和辰山村地块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包括收集动迁户提供的资料并审核是否符合动迁资格、上门核实动迁户财物情况并依据补偿标准等核定补偿金额、与动迁户洽谈并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等。2012年10月至2013年年底，时任茸城动拆迁公司项目部副部长的被告人石伟锋受公司指派负责上述横山村地块和辰山村地块的非居住拆迁补偿工作。在此过程中，石伟锋违反动拆迁工作程序、规范和职责，随意使用权力与不具备动拆迁资格的动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致使动拆迁补偿款被他人骗取，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二、受贿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石伟锋在先后担任茸城动拆迁公司、上海市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事务所”)项目部副部长、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动迁户和动迁户委托的中间人以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给予的贿赂款共计30.56万元。分述如下：1．2013年某日，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俞某某通过中间人陆某某给予的贿赂款0.5万元。2．2014年8月2日，被告人石伟锋收受赵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的贿赂款2万元。3．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中间人徐某1以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给予的贿赂款共计18.76万元。4．2015年，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上海大振五金厂实际经营人王某3给予的贿赂款共计4.3万元。5．2018年1月某日，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上海松江天益冲件厂实际经营人李某2通过时任天马动迁办工作人员沈某2(另案处理)转交的贿赂款5万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石伟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做好组建房屋征收事务所相关工作的通知》、《上海市房屋拆迁工作人员管理办法》，上海市松江区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上海民升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调整出资人的通知》、《关于组建上海市松江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通知》，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一征收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聘任通知、委托合同，岗位职责，会议纪要，证人陈某1、莫某某、沈某1、沈某2、孙某某、蒋某某、姚某、王1、韩某1、韩某2、胡1、周某1、沈3、平某某、陈某2、徐某1、唐某、时某某、夏某某、张某某、王某2、李某1、钱某某、徐2、徐某3、俞某某、陆某某、周2、王某3、沈某2、李某2、赵某、刘某、胡2、金某、季某等的证言，户籍资料，案发经过、移送款物清单等，证明被告人石伟锋在担任茸城动拆迁公司、第一征收事务所项目部副部长、部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伟锋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石伟锋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石伟锋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中，其不具备与拆迁户签约、审定信鸽及鱼缸单价的权力，是动迁公司及动迁办的领导让其去签约，其没有滥用职权。2.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中，徐某1给其的现金、微信及银行转账均是正常经济往来，18.76万元不是受贿款；其没有收到王某3给予的贿赂款4.3万元；其收到沈某2转交的5万元时，不知道是贿赂款，对其余受贿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伟锋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充分。理由：第一、动拆迁由动迁办负责，被告人石伟锋依照公司要求开展信鸽、鱼缸动迁工作，审核了书面材料，没有超越职权，其没有能力和义务审核鱼缸及信鸽的数量。第二、领取动拆迁款不属于被告人石伟锋的职责范围，公诉机关指控其因滥用职权造成损失800余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2.对受贿罪，在徐某1一节，被告人对徐某1和拆迁户之间的洽谈协商过程不清楚，被告人石伟锋没有明知的故意；在王某3一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石伟锋收到王某3的贿赂款4.3万元。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2年9月1日，本区佘山镇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天马动迁办”)与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茸城动拆迁公司”)签订《天马横山村土地增减挂钩地块委托合同》，同年12月6日，天马动迁办与茸城动拆迁公司签订《佘山“天马辰山环境整治地块”委托合同》，天马动迁办委托茸城动拆迁公司具体实施天马横山村地块和辰山村地块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包括收集动迁户提供的资料并审核是否符合动迁资格、上门核实动迁户财物情况并依据补偿标准等核定补偿金额、与动迁户洽谈并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等。2012年10月至2013年年底，时任茸城动拆迁公司项目部副部长的被告人石伟锋受公司指派负责上述横山村地块和辰山村地块的非居住拆迁补偿工作。在此过程中，石伟锋违反动拆迁工作程序、规范和职责，随意使用权力与不具备动拆迁资格的动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致使动拆迁补偿款被他人骗取，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做好组建房屋征收事务所相关工作的通知》、《上海市房屋拆迁工作人员管理办法》、上海市松江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上海民升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调整出资人的通知》、《关于组建上海市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通知》、上海市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及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干部任免审批表、聘任通知、岗位职责，会议纪要、委托合同等表明，上海市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均是国有公司，两所公司曾是同一套领导班子，2015年3月1日茸城动拆迁公司所有职工转入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一并继承；2008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石伟锋是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项目部副部长，2015年9月后成为上海市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2012年9月、12月，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委托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对横山村和辰山村地块实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被告人石伟锋作为拆迁上岗人员和经办人，应当查证拆迁基地房屋、人口等相关情况，在经核实后根据制定的动迁方案和估价报告，对动迁户家中的相关房屋、附属设施等情况进行核实确定并依据补偿方案和标准核算补偿金额。2012年9月召开的动迁工作会议要求的拆迁补偿原则是，被拆迁人以合法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协议、实有的鱼缸、鱼具等附属设施为准。2.证人陈某1的证言表明，其于2006年在本区佘山镇担任镇长，在动迁工作中，镇政府主要讨论房屋安置面积、安置价格等大的政策性问题，房屋的附属物补偿工作由茸城动迁公司把握。2006年，镇政府共设有4个拆迁办，沈某1负责沈砖路以南的拆迁工作，动迁办负责被动迁地块上建筑物的动迁推进工作，包括协调与动迁户谈判、委托动迁公司、发放动迁款、动迁安置等。依照正常工作流程，动迁工作以动迁公司为主，动迁办配合动迁公司谈定动迁协议，如果碰到疑难问题，动迁公司会联系动迁办，动迁办再联系村委会参与做工作。当动迁工作谈判成功后，动迁公司与动迁户签协议。在动迁工作中，动迁公司和动迁办都有责任保证动迁补偿真实、动迁合法。3.证人莫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于2008年11月至2011年8月任佘山镇副镇长，分管城建和动迁工作。佘山镇的动迁工作主要由镇政府成立的动迁办负责，在八九十年代，动迁办可直接与动迁户签订协议实施动迁，2000年之后，动迁必须由有资质的动迁公司实施，镇政府只能把动迁职能委托给有资质的公司，在松江主要是松江茸城动迁公司，佘山大部分项目的动迁都是茸城公司具体实施。动迁工作包括前期动迁排摸、被动迁财物的评估、动迁洽谈签约、动迁补偿款发放、房屋安置等，动迁首先要委托动迁公司，然后协调村委会对动迁户的基本情况进行排摸，之后会同动迁公司一起制定动迁方案，委托评估公司对动迁房屋和其他附属物评估，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再由动迁公司根据评估报告和摸底材料进行动迁谈判、签约等。镇政府将动迁职能委托给了动迁公司，但在实际操作时，动迁办还是会一直跟进、碰到问题要协调解决。动迁一定需要上门核实情况，动迁公司人员会持上岗证，上门核实动迁户身份、现场财物实际情况，依照动迁方案和政府规定的相关补偿政策与动迁户洽谈、签订动迁补偿协议，如果在动迁谈判过程中碰到有特殊情况需要补偿的，动迁公司要和动迁办商量后决定是否补偿。4.证人沈某1的证言表明，其于2005年8月至2017年3月担任佘山镇天马动迁办主任。天马动迁办的前身是2005年8月成立的上海辰山植物园项目动迁办，后来天马动迁办负责佘山辰山村和油墩港以西地块的动迁工作。其作为天马动迁办主任全面负责动迁办工作，动迁办内部非居动迁由沈某2负责，居民动迁由徐永寿负责。在动迁方案确定后，动迁办主要动迁工作是配合、协调动迁公司、评估公司、动迁所在村委会或居委会的工作。涉及辰山和横山地块的观赏鱼、信鸽补偿方案是由其口头请示和咨询动迁公司后确定的，在对观赏鱼项目补偿时，动迁办应当派人清点观赏鱼鱼缸，在确定信鸽数量时，其要求负责人沈某2及动迁公司的石伟锋要上门清点，其二人也表示都上门清点过，之后其发现信鸽协会开具的信鸽数量证明存在造假情况且难以核对，在其向沈某2和石伟锋了解时，其二人说由于上门清点时，信鸽飞在外面，数量核对有难度，故调整了信鸽的动迁补偿标准。在调整了对信鸽的补偿标准后，其仍然要求石伟锋、沈某2上门清点数量，但动迁办也未采取进一步措施完善清点工作。5.证人沈某2的证言表明，其长期借调在佘山镇动迁办工作，其在2003年做过居民动迁和非居动迁工作，2012年调回天马动迁办负责非居动迁工作，参与的项目有辰山植物园动迁、横山村动迁、辰山村动迁等。其工作职责是在镇政府确定动迁方案后，代表政府主导动迁工作，监管、配合、协调动迁公司和评估公司等。2012年，其负责松江横山和辰山村的五金厂、观赏鱼、信鸽等非居动迁，韩某2等人租了动迁户房子，虚假摆了机器和鱼缸、信鸽以骗取动迁补偿款，还给其送钱要求帮忙，其为此也向动迁公司打招呼，期间应该上门审核数量的其也很少上门清点，只是让石伟锋自己过去，石伟锋有无上门清点数量其也不清楚。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表明，2006年至2014年9月其在茸城动拆迁公司担任总经理，茸城动拆迁公司和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都是负责房屋动拆迁或房屋征收的国有企业，两个公司是同一套领导班子和工作人员。在房屋动拆迁过程中，公司主要负责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工作流程是由镇政府动迁办制定动拆迁方案(包含动迁补偿标准、面积认定方法、人口认定方法等)，后动迁办提供动拆迁对象名单(包含居住和非居住名单)，非居动迁一般只提供名单。动迁办委托评估公司评估，评估好之后动迁办将评估报告提供给动拆迁公司。其公司的经办人员根据评估报告、动拆迁方案等，签订动拆迁补偿协议。其公司的经办人员在洽谈时收集相关资料，其中居住动迁要现场收集身份证、户口本、宅基证等资料，非居动迁要现场收集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房产证或者租赁协议等资料，通过收集资料核实动迁资格，如果符合动迁资格、查明现场确实存在需补偿的房屋和其他附属物，根据规定的补偿标准和动迁方案与动迁户洽谈，洽谈时一定要两个经办人一起参与，谈定后其公司代表动迁办与动迁户签约，如果谈不成或者遇到特殊情况，经办人员应填写特殊情况审核表，由基地负责人、动迁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才能实施补偿。在松江横山动迁项目中，在居民动迁基本做完后，公司主要人员撤离了该项目，其让石伟锋和姚某做搭档，与横山动拆迁项目中的居住滞留户和非居住动迁户签订补偿协议，主要是扫尾工作。其参加过由天马动迁办组织的协调会，佘山镇政府张春副镇长、动迁办沈某1、动迁公司蒋某某等人都参加，会上有人提出信鸽补偿数量不正常，最后定的方案是减半处理。涉及信鸽的补偿，按照要求经办人要实地查看、看到实物、拍照归档才能补偿。动迁公司经办人查明现场具体情况是最基本的工作要求，动迁补偿协议要根据现场的情况和制定的标准签约，对评估报告以外的附属物和家用电器等物品的种类、数量、规格要上门核实。7.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表明，2012年或者2013年，其在上海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其是横山和辰山动迁项目的基地负责人，负责整个拆迁项目的组织、实施与协调，对洽谈人员培训动迁方案，动迁办转交前期掌握的动迁户信息后，项目基地工作人员分组具体实施上门洽谈和签约工作。在洽谈时，需要核实动迁户身份，核对现场，包括房屋现状、宅基地证、评估报告是否一致，再根据现场查明确实存在的需要补偿的其他附属物，根据规定的相关补偿标准和事先制定的动迁方案，制定测算表，与动迁户进行洽谈。洽谈时，经办人员对附属物的设施等有一定的掌握空间，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经办人员填写《特殊情况审核表》，在报至其处后，由其跟动迁办沟通，制定具体补偿方案。2012年左右，横山、辰山的非居经办人是石伟锋、姚某，在上述两个非居项目中，姚某曾私下向其提起横山有信鸽饲养动迁，她不想去做，但石伟锋未向其汇报过非居动迁碰到的异常情况。8.证人姚某的证言表明，其是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因其是办公室科员，其只参加过佘山横山、辰山动拆迁项目现场等一些工作。当时，是公司总经理孙某某指示其协助石伟锋到佘山横山、辰山做动拆迁工作。在其和石伟锋去签订动拆迁补偿协议时，一般其等人要先到动拆迁户家里看一下，看看是否有鸽棚、鱼缸等相关设备，刚开始石伟锋会让其清点鸽子数量，石伟锋会清点鱼缸，后来就不再要求清点，他也不再清点鱼缸数量，到了后期因为其有其他工作，石伟锋也不叫其一同前往，所以后期不是每次都和石伟锋一起去签订协议，等他签订好动迁协议后其再在协议书上签名。在其和石伟锋一同参与时，都是石伟锋和动迁户谈，其主要是跟着，因为按照规定，必须由两个人一起谈判、签订动迁补偿协议。按照规定，其等作为经办人员需要到现场核实动迁户的身份、东西数量等，在其和石伟锋一起到动拆迁现场时，有时在动迁办、有时在动迁户家里。9.证人王1的证言表明，上海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和上海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均是国有公司，主要职能是动拆迁服务，是同一套领导班子。动拆迁公司是接受政府动迁部门委托，协助动迁部门行使相关职责。动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动迁户洽谈时，应对有关动迁户的资料，其中包含宅基地证、身份证明等进行核实，非居动迁户需提供营业执照、租赁协议、土地和房屋权属证明等经营相关资料进行核查。动迁公司的现场洽谈工作人员应该对现场进行核查，查明需补偿的房屋和其他附属物，然后根据规定的相关标准和事先制定的动迁方案、现场查明的实际情况，与动迁户进行洽谈、签约。10.证人韩某1的证言表明，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和上海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动拆迁公司。动拆迁公司接受委托后，根据制定的动拆迁补偿方案以及相关动拆迁法规、政策，与动迁范围内的动迁居住户、非居住户进行洽谈和签订动拆迁补偿协议工作。动拆迁公司接受动拆迁委托后，要对委托人负责，动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至现场查看时，必须要核实清楚房屋的情况以及相关附属物的具体情况，包括核实动迁户的身份、对动迁户家中的财物进行核实清点，在保证真实的情况下，根据相关补偿标准与动迁户签订动拆迁补偿协议。11.证人韩某2、胡1、周某1、沈3、平某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及动拆迁资料表明，通过被告人石伟锋经手，韩某2等不具备动拆迁资格的人员通过办理出的营业执照、信鸽证、租赁协议等，骗领国家动迁款800余万元。二、受贿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石伟锋在先后担任茸城动拆迁公司、上海市松江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事务所”)项目部副部长、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动迁户和动迁户委托的中间人以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给予的贿赂款共计30.56万元。分述如下：1．2013年某日，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俞某某通过中间人陆某某给予的贿赂款0.5万元。2．2014年8月2日，被告人石伟锋收受赵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的贿赂款2万元。3．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中间人徐某1以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给予的贿赂款共计18.76万元。4．2015年，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上海大振五金厂实际经营人王某3给予的贿赂款共计4.3万元。5．2018年1月某日，被告人石伟锋收受上海松江天益冲件厂实际经营人李某2通过时任天马动迁办工作人员沈某2(另案处理)转交的贿赂款5万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石伟锋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俞某某、陆某某、周2的证言表明，2012年左右，俞某某因岳父位于洞泾张泾村的房屋要动迁，遂找到陆某某请求疏通关系，希望能在房子动迁测量面积时得到照顾。陆某某遂找到被告人石伟锋转述了请托事项，事后石伟锋收下俞某某通过陆某某转交的现金5,000元。2.证人赵某的证言表明，2013年、2014年，其父母亲名下位于松江区中山西路的房子要动迁，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石伟锋，其提出希望石伟锋能在房屋动迁补偿时予以照顾，之后其家就依照要求提交了动迁材料。某天，石伟锋给其打电话说其家中提交的材料晚、被卡住了，家里的房子可能赶不上动迁，其很着急就要求石伟锋帮忙，石伟锋当时答应了，但提出其要买房等理由向其借款2万元，其就向石伟锋的浦发银行转账了2万元，之后几年石伟锋也从没提出要还这笔钱。3.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明细表明，2013年至2014年左右，其通过他人认识了被告人石伟锋。在双方熟悉后，被告人石伟锋曾给其说如果其有朋友动迁需要帮忙，不要再通过中间人，可直接与他联系，得到的好处两个人分。于是，有动迁户或动迁户的亲戚朋友等请托帮忙，其就把动迁户要动迁的地址和姓名等信息发给石伟锋，由石伟锋操作帮动迁户多获得补偿款，动迁户会送钱给其和石伟锋。其和石伟锋帮助动迁户拆迁补偿而获得的好处费有60万左右，其会将收到的好处的一半左右分给石伟锋，大约20万左右，其主要是以现金方式把钱给石伟锋，每次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最多的一笔是9万元。其中，时某某帮亲戚打招呼送给其1万元，其事后送给石伟锋现金五六千元；王某2的朋友张某某因厂房拆迁打招呼而多获得三四万元，事后张某某给其现金1.2万元，其分给石伟锋8,000元；2014年左右永丰街道金玉路北面的动迁户夏某某说起房子要拆迁，拖了很久没有签订协议，请求帮忙，其将夏某某家的门牌号发给了石伟锋，石伟锋反馈说可以多补偿5个平方米及几万元，其就将消息告诉了夏某某，夏某某签订协议时其也在场，事后夏某某给了其现金9万元，其分给石伟锋现金5万元；李某1及其两个徐姓的亲戚均找其在动迁的事情上帮忙，其也找石伟锋，最终李某1和其徐姓亲戚都多拿到三四万元到五六万元的补偿，其从三人处共收到4.5万元的好处费，其也将上述钱款分给石伟锋，另外还有收到其他动迁户的好处费给石伟锋。其和石伟锋曾在2013年、2014年有共同投资，石伟锋也给其有过转账，在其二人结束共同投资后，因共同投资亏损，其和石伟锋曾约定由其归还石伟锋几十万元，其给石伟锋的银行转账几十万元是因投资归还的钱款，另外也有用现金归还投资款，其通过银行转账给石伟锋的拆迁补偿好处费是5万元。石伟锋通过微信转给其的1.5万元是其的借款，其之后就用现金归还了，其微信转账给石伟锋的都是动迁户给的好处费，一般超过1万元的好处费，其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给石伟锋，1万元以下的就通过微信转给石伟锋，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石伟锋的受贿款是8.06万元。4.证人唐某的证言表明，其主要负责松江区的动拆迁评估业务工作，其公司与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有合作，被告人石伟锋是茸城动拆迁的经办人员，后升任为副部长、部长。2014年、2015年左右，石伟锋帮周星村的一户动迁户打招呼，让提高一下评估报告中的金额。事后石伟锋邀请其吃饭，在场的还有一个徐姓男子，该男子给了其和石伟锋各2,000元。5.证人时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表明，2014年左右，其因姐姐时桂兰家周星一村的房屋动拆迁找徐某1帮忙，其将房屋地址发给了徐某1，徐某1回话说大概能多补偿一两万。在姐姐家签协议后，其送给了徐某18,000元或者1万元现金表示感谢。6.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表明，2014年底，其位于永丰街道仓吉一村的老房子拆迁，其在棋牌室认识的男子主动提出可在拆迁的事情上帮忙，最后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其多得到20万元左右的补偿。之后，其凑了9万元现金在小区门口给了对方。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表明，2017年左右，其位于松江盐平路的厂房要拆迁，经朋友王某2介绍认识了徐某1，其介绍了一下厂房的基本情况，徐某1反馈说补偿金额可以高出三四万，事后其公司签署了动迁协议，最终补偿比动迁谈判时高了三四万元，之后朋友反馈称徐某1为其动迁的事情有花费，最终其付给徐某1现金1.2万元。8.证人王某2的证言表明，2017年，张某某在松江永丰街道的厂房要拆迁，一直没有达成动迁协议，询问是否认识负责动迁的人、提供补偿金额，其就将消息转给了徐某1，徐某1回复说补偿金额可以再提高三四万元并提出可以见面谈，其就通过朋友约了徐某1、张某某见面谈，徐某1说通过他的帮忙能多补偿三四万元、事后要给些好处。之后就是张某某和徐某1联系签约的事情，过了一周左右，徐某1告诉其说张某某给了他1.2万元。9.证人李某1的证言表明，2017年左右，其位于松江永丰街道盐仓三村的房子要拆迁，其通过外甥钱某某联系徐某1帮忙，之后其和钱某某、徐某1一起在飞航广场的上岛咖啡店见面谈，其向徐某1介绍了待动迁房屋的情况，徐某1说他认识负责动迁的领导，可以帮忙打招呼。在其将待动迁的房屋地址发给徐某1后，徐某1联系其告知其房子大概能多补偿约5万元左右，同时还说需要感谢费。其和动迁办的人签订动迁协议时，补偿金额比之前谈的多了5万元左右，其就签了动迁协议。在签订协议后，其给了徐某1现金1.8万元。此外，其还帮家里的亲戚徐2、徐某3在动拆迁事情上找徐某1帮忙，徐2告诉其经过徐某1打招呼多补偿了三四万元，他给了徐某19,000元，徐某3告诉其用同样方法多补偿了五六万元，他给了徐某11.8万元。10.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表明，2017年或者2018年，其舅舅李某1在永丰街道的房子要动迁，其找到徐某1请求帮忙，并约了双方见面，李某1向对方介绍了房屋情况。事后，其听李某1说给了徐某11万多元好处费。11.证人徐某3的证言表明，2017年左右，其听说亲戚李某1在盐仓三村的房子拆迁时找人打过招呼，其就通过李某1找到了徐某1帮忙，徐某1称认识永丰动迁的领导可以打招呼。在其将待拆迁的房屋地址告诉徐某1后，徐某1反馈称经过他打招呼可以多补偿5万元左右，并说需要1.8万元的感谢费。之后，动迁协议上的金额比之前谈的高了5万元左右，其就在动迁协议上签字。其就与徐某1见面，给了他现金1.8万元。12.证人徐2的证言表明，2017年左右，其位于松江永丰街道的房屋要拆迁，其通过李某1找到徐某1帮忙，在其签动迁协议时多补偿了3万元左右，其按照徐某1的要求，给了徐某1现金9,000元。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表明，2013年下半年，其位于松江的大振五金厂要动迁，其曾找过沈某2和石伟锋帮忙并送钱。第一次是沈某2带石伟锋到其厂子里就动迁的事情进行谈判，其分别送给沈某2、石伟锋现金3,000元。第二次，其邀请沈某2、石伟锋等人在皇家海港饭店吃饭，期间其再次分别送给沈、石二人现金3,000元。在2013年或2014年夏天，在动迁谈判期间，其约石伟锋在保利西子湾门口的一家咖啡店见面，其送给石伟锋现金10,000元，请求他在动迁时予以照顾。2015年下半年，在其厂房动迁完毕后，其约石伟锋见面后给了他现金30,000元。14.证人沈某2的证言表明，2014、2015年左右，王某3在松江辰山村的五金厂要动迁，找到其帮忙。在王某3的厂房动迁期间，王某3还请其、石伟锋等人在皇家海港吃饭，期间给了每人一个三千元的红包。王某3的厂房动迁完毕后，王某3约其在广富林遗址附近见面给了其3万元，并说石伟锋那里他会自己去表示感谢。2017年左右，李某2位于松江的工厂要动迁，李某2遂找到其要求在厂房动迁的事情上予以关照，其答应，其找到被告人石伟锋要求在政策范围内照顾，石伟锋答应。2018年初某日，李某2的厂子动迁完毕后约其见面，送给其现金10万元，因其当时也请石伟锋帮忙，过了一两天，其约了石伟锋在佘山里小区见面给了他现金5万元，并告知他是李某2送的，石伟锋也收下了。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银行明细表明，2017年，其位于松江的天益冲件厂要动迁，其找到沈某2请求在拆迁的事情上多帮忙，要求他向动迁公司等人员打招呼，沈某2当时答应了。2018年1月，在其签订了动迁协议后，从天益冲件厂的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用于感谢沈某2及动迁公司的人员，在沈某2的佘山里小区给了他现金10万元，同时麻烦他向动迁公司的人员代为感谢。16.上海市松江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移送款物清单等，表明被告人石伟锋因本案被抓获到案，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石伟锋在亲属的帮助下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17.被告人石伟锋以往的供述表明，2008年至2017年左右，其担任过洞泾镇、永丰周星村宅基地安置动迁等多个项目负责人。徐某1曾多次为居住动迁或非居住动迁事宜向其打招呼，其就关照下属要求对特定动迁户予以关照。被告人石伟锋曾供述自2008年开始，其向徐某1免息借款再转贷，赚取利润，其还欠徐某190万元，之后翻供称其不欠徐某1钱款，其和徐某1共同投资的钱款，徐某1已经补偿其。被告人石伟锋曾否认接受俞某某、赵某的贿赂款，后供认。被告人石伟锋曾供述，2016年左右其曾在沈某2佘山里家中接受对方给的3万元现金。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石伟锋在涉横山村、辰山村地块的房屋拆迁安置中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及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动拆迁资料等证据证实，2012年10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石伟锋受茸城动拆迁公司指派负责横山村和辰山村地块的非居拆迁补偿，在其履职期间，被告人石伟锋故意违反动拆迁工作的职责和程序，既不依照动拆迁工作程序要求上门核实动迁户的附属物，又不认真履行书面审核职责，在动迁户提交的拆迁材料明显存在矛盾或不一致等情形下，被告人石伟锋既不提出异议，又不汇报反映，反而随意使用审核、签约权与不具备动拆迁补偿资格的人员签订补偿协议，致使动拆迁补偿款被他人骗取，造成国家损失800余万元，被告人石伟锋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伟锋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石伟锋关于无审查能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石伟锋接收的徐某118.76万元的行为是否系受贿款的问题。经查，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微信、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了其向被告人石伟锋因代他人拆迁补偿而转交贿赂款的缘由、给付金额和方式等，该证言得到了证人唐某、张某某等人的印证，也与被告人石伟锋关于徐某1曾多次因拆迁补偿而代人向其打招呼的供述相佐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伟锋收受徐某1贿赂款18.76万元的指控，证据充分，被告人石伟锋辩解系正常经济往来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伟锋主观不明知等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石伟锋是否收受王某3给予的贿赂款及金额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3因拆迁补偿而向石伟锋给予贿赂款的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3的指认，证人沈某2也证实王某3曾因拆迁补偿问题邀请其和石伟锋吃饭并赠送3,000元、在拆迁补偿完毕后王某3曾向其送贿赂款并表示将单独向石伟锋表示感谢，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石伟锋因拆迁补偿而收受王某3给付的贿赂款。关于贿赂金额，证人王某3表示赠送石伟锋的分三次共计4.3万元的钱款均是现金，且其中二次赠送钱款的证言得到了证人沈某2证言的部分印证，王某3的陈述合理、稳定，足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伟锋收受王某3贿赂款4.3万元的指控，证据充分，对被告人石伟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伟锋在担任茸城动拆迁公司、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项目部副部长、部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石伟锋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石伟锋庭审中能供认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且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了所收的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石伟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伟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7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退缴在案的受贿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樊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