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晋明，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星，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莲，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花，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晋明国与上诉人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可星，上诉人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晋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2019）晋0109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书中医疗费30706.5元改判为39193.3元、营养6000元改判为13000元、误工费15351.12元改判为33260.8元、护理费15351.12元改判为27458元，交通费2500元，以上金额共计115412.1元，改判增加数额共计48003.3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医疗费中外购药部分。被上诉人因张计小的故意伤害行为受伤被送往太原市万柏林区中心医院救治,住院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2018年5月24日,伤情为多发伤、失血性休克、骨盆多发骨折、右内踝、胫骨远端骨折、右距腓前韧带部分断裂等二十几处伤情,我们主张的外购药中住院期间购买的人血白蛋白、骨瓜提取物注射液、皮肤创面无机诱导活性敷料、爽身粉和护理垫等药物,在我方提供的证据中长期医嘱单“自备”字样,可以看出上诉人购买这些药物均是依据医生医嘱用来治疗本次伤情的,其他药物也是治疗该伤情时必备的;出院后购买的外购药迈之灵片、骨康胶囊等在出院证中有“继续促进骨折愈合、活血化瘀、预防血栓等对症治疗”医嘱,结合长期医嘱单中上诉人有服用这些药物的记录,可以看出购买这些药物是有医嘱的,并且与伤情相吻合。至于医用护理垫,结合上诉人本次二十几处伤情来看,伤情是比较严重的,哪怕经住院治疗后仍需继续治疗及长期陪护,那么购买必要的医用护理垫也是合情合理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二、关于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根据出院证医嘱中明确记载,出院之后仍需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显然并未考量主治医师的医嘱。出院证中也记载到出院后需助行器帮助下负重行走(需人陪护,避免摔伤),门诊康复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继续促进骨折愈合、活血化瘀、预防血栓等对症治疗等,可以看出上诉人伤情并未恢复,生活不能自理,仍需护理,何谈工作,因此请求贵院对一审中对于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关于交通费问题,属于一审的漏判项,请求法院依据上诉人的伤情以及住院天数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辩称，1.杨晋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杨晋明的上诉请求此次的上诉请求金额达到204713.27元，一审的诉讼请求为203687.33元，该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庭予以驳回；2.本案的案由应由侵权责任纠纷，不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上诉人起诉赔偿的理由是张计小故意伤害导致期人生损害，该案应该按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进行赔偿，人民法院不应该判决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承担间接损失的赔偿，杨晋明一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损害事实的成立，故杨晋明要求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承担赔偿，没有依据，请驳回杨晋明的上诉请求。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不应当成为赔偿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均不是犯罪主体，造成杨晋明受伤的原因系张计小，而张计小已经死亡，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对张计小造成的他人人身损害后果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均不适格。二、杨晋明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具证明力，原审法院以此证据予认定侵权行为存在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为张计小的配偶、子女。杨晋明以张计小驾车撞伤自己为由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晋明须证明张计小主观上有过错、有犯罪行为、杨晋明有损害事实，且犯罪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杨晋明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刑事受案回执、撤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为均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之规定，以上证据根据无法认定张计小有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张计小对被上诉人的受伤有责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杨晋明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仅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杨晋明所受之伤何人造成也没有证据支持。三、即使张计小故意伤害罪名成立，上诉人也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如张计小的罪名能够成立，杨晋明向张计小所主张的各项赔偿也只能是各项经济损失，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间接损失，无论张计小是否死亡，其应当赔偿杨晋明的损失的金额是一定的，不可能发生改变，但本案的判决结果是却因张计小的死亡而使得杨晋明获得了更多的赔偿，显然与刑诉法的规定严重背离，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即使按照杨晋明的起诉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8264元来看，一审法院却支持了62070元，不仅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也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期规定”之规定，本案应优先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对杨晋明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误工费、陪侍费认定数额错误，且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医疗费。首先，张计小生前已支付被上诉人52500元，该项支出应予以扣除。其次，杨晋明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依法不应提到支持。杨晋明住院共120天，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清单位中有91天为高干病房套间，费用共计12649元，属于过度医疗，依据普通病房双人间每日19元计算，也只能是1729元。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依据被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杨晋明与妻子共同经营一家门面，但未提交该门面营业账簿、税务证明，无法证明杨晋明有误工损失，故该项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持。3.关于护理费问题。依据杨晋明一审庭审陈述，杨晋明与妻子共同经营一家门面，但未提交该门面营业账簿、税务证明，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护理费的损失，同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杨晋明提交的复印件证据不能认写张计小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即使认定杨晋明受伤为张计小所致，张计小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对杨晋明承担赔偿责任范围也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赔偿项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未予查清，认定错误，程序错误，判决错误，现上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等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人，请贵院在核查清楚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晋明辩称,1.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的上诉请求；2.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提起，前提是刑事诉讼成立，而本案，侦查阶段已撤销张小计故意伤害案，因此，本案作为侵权民事案件，合理合法；3.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为张计小的法定继承人，在开庭中，并未提交书面的放弃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因此，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应当在其继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也是合法合理的；4.本案中，存在事发时的视频录像，是张计小直接从杨晋明身上压过，并且本案已经由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予以立案，故意伤害罪立案的前提就是对他人造成了轻重伤害，此项证据足以证明张计小对杨晋明的侵害事实。我方提供的鉴定报告中，也可以证明张计小对杨晋明造成的侵害损害后果，因此，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在继承张计小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杨晋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3687.33元（其中医疗费391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13000元、误工费35890元、护理费27458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48.1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张计小驾驶被张志国所有的×××的农用车与杨晋明驾驶的×××小轿车发生碰撞，双方因争执造成杨晋明受伤，后杨晋明被送往太原市万柏林区中心医院救治，于2018年5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20天。经诊断原告的伤情未：多发伤、失血性休克、骨盆多发骨折（右髋髋臼、耻骨、坐骨骨折）右内踝、胫骨远端骨折、右足中间楔骨骨折、右距腓前韧带部分断裂；右膝股骨髁、胫骨外髁、腓骨头骨挫伤；右膝关节积液；右肩三角肌挫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3-7裂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颅脑损伤（硬膜下积液、脑挫裂伤、头皮裂伤）；闭合性腹部损伤（腹壁损伤、腹部皮下血肿）；低蛋白血症；全身多出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皮擦伤。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因张计小故意伤害于2018年3月5日出具受案回执；2018年8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杨晋明的伤情损伤程度为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膝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右踝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足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21日出具撤案告知书：张计小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并于2018年9月20日注销户口，现撤销案件。2018年10月12日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儒林司鉴所［2018］林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晋明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杨晋明父亲杨志文，男，1942年10月19日出生；母亲贾祥云，1944年1月8日出生；妹妹杨晋凤、弟弟杨晋德，兄弟姐妹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属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出现张计小死亡的情况，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作为侦查机关的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区分局应当撤销案件，不再追究张计小的刑事案件。但不能认为案件终结，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区分局应当按照正常侦查程序进行侦查，以达到案件终结的条件，为民事赔偿的提起确定依据。二、虽然张计小已经死亡导致无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杨晋明在本案中存在损害事实，而张计小的故意伤害行为与杨晋明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存在全部过错。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杨晋明可以依法提出民事赔偿请求。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其遗产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被执行人，由该继承人在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被执行人的遗产。”在张计小死亡之后，依法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对于其权利义务人的范围确定，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做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依据高杨晋明提出关于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由太原市公安局小井峪派出所出具“历史户成员信息”，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均为张计小的法定继承人，在庭审过程中也并未提交书面的放弃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表示继承尚未开始，未明确表示是否放弃遗产的理由不成立。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应当依法在其继承的遗产中承担侵权责任。三、对于杨晋明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一）杨晋明主张医疗费39193.3元，一审法院支持30706.5元，其中对外购药8273.75元、医用护理垫213.05元不予支持，因该两项费用无医院医嘱，故应当予以扣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000元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100元／天×120天=12000元，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杨晋明主张营养费260天，主张期限较长，本院按照50元／天×120天=6000元，予以支持；（四）误工费：根据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8年度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的复函居民服务业标准46693元÷365天×120天=15351.12元，予以支持；（五）护理费：根据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8年度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的复函居民服务业标准46693元÷365天×120天=15351.12元，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根据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8年度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的复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20年×0.1=62070元，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残疾辅助器具费：2134.5元（凭票），予以支持。（九）鉴定费：1500元（凭票），予以支持；（十）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8年度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的复函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90元×5年÷3人×0.1×2人=6596.67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张计小财产范围内赔偿杨晋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56709.91元。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承担1717元，由杨晋明承担4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是否应当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关于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是否应当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8年1月24日，张计小驾驶被张志国所有的×××的农用车与杨晋明驾驶的×××小轿车发生碰撞，双方因争执造成杨晋明受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计小的故意伤害行为与杨晋明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存在全部过错，并无不当。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均为张计小的法定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应当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认为不应当成为赔偿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杨晋明提出各项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非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故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提出对杨晋明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医疗费，根据太原市万柏林区中心医院长期医嘱单记载自备药品有：人血白蛋白、骨瓜提取物、骨康胶囊、迈之灵片等，结合出院医嘱有“继续促进骨折愈合、活血化瘀、预防血栓等对症治疗”医嘱，可以认定杨晋明外购药与伤情相吻合。根据杨晋明的伤情，其外购医用护理垫系必要的，有利于患者恢复。一审中杨晋明提交了外购药8273.75元及购买医用护理垫213.05元的票据,故本院予以支持。杨晋明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已扣除了张计小生前垫付52500元，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主张杨晋明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依据不足，故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关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杨晋明主张营养费按260天计算，该期限较长，一审法院按120天计算，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杨晋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持续误工的时间，根据杨晋明伤情酌定误工期为150天。因杨晋明未提供收入状况证据，误工费按2018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6693元计算为46693元÷365天×150天=19188.9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计算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杨晋明入院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出院后有明确医嘱需人陪护，避免摔伤，故本院酌情确定杨晋明护理期限为150天。因杨晋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按2018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6693元计算为46693元÷365天×150天=19188.9元。关于交通费，杨晋明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有的发生在住院期间，有的发生的出院以后的出租车票，还有部分公交车车票，不能确定有关凭据全部是因杨晋明治疗而发生的交通费，但考虑到交通费是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一是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2070元,超出杨晋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故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为58264元。对于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晋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晋明、李桂莲、张志花应在继承张计小财产范围内赔偿杨晋明医疗费391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9188.9元、护理费19188.9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34.5元、鉴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96.67元,共计170066.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为：“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张计小财产范围内赔偿杨晋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70066.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负担1800元，由杨晋明负担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712元，由李桂莲、张志国、张志花负担5800元，由杨晋明负担2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晋文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