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奎伟，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树，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广仲，男，住址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维武，系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县登仕堡子镇。法定代表人：张恩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维武，系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奎伟因与被上诉人高广仲、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山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8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事实认定及证据的适用存在重大错误，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的造假行为，证据有诸多矛盾之处，完全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收条证据。收条记录了一大半的碎石量，形成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4日、2012年11月8日。落款分别为“沈阳市双懿莱公司，张会计”和“双懿莱”。首先，该组证据没有任何上诉人的签字盖章，书写笔迹也更不是上诉人。所谓的张会计，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双懿莱公司”更不是双方碎石合同的当事人，完全与本案无关。另外，收条用纸崭新，根本不符合常理，距今7年多，一点污渍也没有，说明是假证据；其次，收条出具的时间中，还覆盖了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大量“出库单”的时间，双方结算不可能既出具同一时间的总收条，又有同一时间“出库单”同时存在，完全颠覆交易逻辑，无法排除两份收条与出库单有重复记录供货量的情形。再则，上诉人已经完全否认该组证据，因该组证据根本为假，不光肉眼可辨，从内容上也极度荒唐，这么重要的交易证据，不可能用此种方式表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能如实表达该收条的书写人及书写情况。据此，一审法院用假的不能再假的证据来认定案件的供货量，审理错误，应当予以查清纠正。2、关于大量“出库单”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同样存在错误，没有依据质证意见、生活常识，判断证据的合理与否及真伪。首先，上诉人质证时对该组证据均予以否认，因为该出库单根本不是向上诉人供货的“出库单”，并且从形式上存在大量的违反常理、矛盾之处。单从以下几点便可否定被上诉人的“出库单”证据：①出库单右上角的印刷序列号：序列号是一单一号，而出库单在序列号为0042374记录的是2011年6月14日提货1车，旋即在出库单0042367又记录在2012年6月13日提货一车。从常理上看，不可能时隔1年单号仅仅相差5车?再从2014年的单号来看竟然存在多个与2011年、2012年同样开头的0024XXX相同的单号，难道被上诉人时隔3年仅用掉了几张“出库单”。以上截取的序列号矛盾情况大量存在“出库单”中，足以说明证据完全不合理。②左上角日期；从日期上来看，竟然混入了大量的2014年的出库单，双方在2014年根本没有任何碎石交易行为，一审法院却将此单据记录于供货数量之中，完全不顾合同约定之内容。③最右侧标有记账、提货、客户(也就是说出库单为三连据形式)这一点也是最矛盾之处，出库单明明标记着三连据，单据原件的背面却没有任何的复写纸痕迹。上诉人多次提醒法官应当分析所有原件，原件中没有一份出库单背后有复写纸的情况，只能说明对方系节约时间，大量伪造书写。④出库单笔迹均为蓝色油笔书写从时间跨度上来看，出库单荒唐到自2011年起至2014年都是由同一管蓝色油笔书写，甚至笔体均为同一人。违反常理，更能说明集中大量伪造。⑤跨度3年的出库单原件崭新2011年的单据与2014年的单据，外表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时间磨损和存放的痕迹。说明集中造假情况属实。⑥出库单上的经手人签字出库单上有各种人员的签字，唯独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即使存在上诉人雇佣的司机签字，也应当由被上诉人继续举证签字人的关联性。但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此事，错误的将所有与本案无关人签字的出库单“强加”在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碎石量中，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仅仅从被上诉人举证的出库单中就可以依据常识判断其矛盾之处，再加上记录内容上的矛盾、违反常理的形式，更加说明此组证据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该组证据就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一审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审理，判决必然错误。二、本案合同约定的实际供货量及供货产品，一审法院并未查清。1、合同约定总供货量为105000立碎石。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对账，自2012年-2013年，实际被上诉人就案涉合同仅供货91000立，尚有14000立没有供货。对账方式是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以货运单据为依据进行的统计，在场人员还有上诉人的会计白清波。具体体现在上诉人提交的对货单中(证据附卷形式：笔记本格单页证据)。2、被上诉人主张的供货中混入了“毛石”、“黄胶沙”、“山皮土”、以上这些货品根本不是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货物“碎石”、混入的这些货物价格是要远远低于碎石价格的。并且，其主张的供货时间竟然持续到2014年11月。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期至2012年6月30日、也就是2014年全年，上诉人没有在被上诉人处拉过一车货，被上诉人存在恶意混入了不属于上诉人的货物、综上、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实际供货量，供货内容也没有区分，错误地将被上诉人无任何依据的抗辩理由全盘采纳。完全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硬生生的将不存在的供货数量加入到本案中，本案被上诉人仅仅供货91000立碎石。恳请贵院予以查清改判、三、关于本案承担给付碎石的主体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存在事实未查清，合同关系认定错误，没有令被上诉人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涉合同签订有被上诉人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授权给被上诉人高广仲，依据法律规定，高广仲就是受托人而已，那么，受托人代理签订买卖碎石合同的效果，应当由委托人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最终责任、所以，本案不光在碎石供货量上没有审理清晰，在承担给付碎石的主体上也认定错误。四、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理，也属于事实未查清。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条款，但违约条款过重，上诉人已经按实际损失予以调整违约责任主张(计算方式详见起诉状)。但是，在一审中并未对上诉人的实际损失部分予以审理，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再三强调，因被上诉人的拒绝交货，上诉人不光承担了向他人购买碎石的市场价格，还承担了额外的运费。这种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同样需要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两份收条问题。两份收条系高广仲在沈阳市双懿莱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张奎伟为实际控制人)对帐时，由双懿公司张会计所写，收条中所记载内容对应的出库单由张奎伟收回，即用收条换出库单，出库单若不收回，张奎伟不可能给出具收条，不存在收条与出库单重复记录的情形。张奎伟提货的地点是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和沈阳金沅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两采石场，而在上述两公司提货的出库单大部分用“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库单”，少量出库单用“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收款收据”及“收据”所代替。案涉两份收条所记载的对应出库单是在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拉的碎石，而在沈阳金沅采石有限责任公司拉碎石的出库单也是用“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库单”，上诉人所称的“收条出具的时间中，还覆盖了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大量出库单的时间”，即是上诉人在沈阳金沅采石有限责任公司所拉碎石的出库单，该部分出库单是答辩人提交的出库单。二、关于出库单问题关于一单一号问题，案涉出库单系拉山皮石，且均集中004274号出库单写的是2011年，散该出库单上所标的年份应为笔误，应是2012年6月14日；关于出现不同年份存在相同的单号问题，高广仲每购买一次出库单均为200本左右，每本100张，其所购买的出库单系由个体印刷厂所印制，而非税务局的正规发票，有可能出现相同的单号问题。另外，双方协议约定履行期至2012年6月30日止，但因上诉人的原因未提完碎石，双方口头约定到2014年底止，所以有2014年的出库单。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出库单背面没有复写痕迹问题，高广仲一审时已解释的非常清楚，现在的三连据，不用复写纸，第二、三联自动有字迹，而背面没有复写痕迹。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出库单的笔迹均为蓝色油笔书写及出库单原件崭新问题，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出库单笔迹既有蓝色也有黑色，而且原件并非崭新，二审法庭一看便知。关于出库单没有上诉人签字问题，根据交易惯例出库单只有上诉人的司机签字即可，怎么可能有上诉人签字，至于由被上诉人举证关联性问题纯属无稽之谈。三、关于实际供货量及供货产品不一致问题张奎伟提供证明其主张的唯一证据是没有高广仲签字的所谓“对账单”，高广仲对此并不认同，高广仲提供的两份收条及出库单已充分证明高仲已履行完毕，且已超过合同标的履行。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张奎伟的要求，将合同中的少部分碎石变更为少部分毛石、黄胶沙、山皮石，且双方口头商定与碎石价格相同。四、关于本案主体问题本案中高广仲与张奎伟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甲乙双方均为张奎伟、高广仲，上诉人提供的“授权”书中所记载的主要内容系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承诺为张奎伟提供碎石。故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非合同的出卖人。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一经被告二的同意与原告在2011年11月4日签订碎石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现金、汽车及设备方式支付货款，购买采石场碎石80000立，交货方式为原告自提60000立，被告送货20000立。并且，约定了违约条款。2012年4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将被告送货20000立变更为原告自提45000立，即合同最终碎石采购量为原告自提105000立，供货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全部货款。被告一及被告二未按约定如数供货。截止目前，经对账，被告一及被告二实际供碎石91000立，尚余14000立未给付，折合货款273333元。因原告多次与被告商讨返还货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未予返还，被告的行为已经够成根本违约。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被告返还合同货款273333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87000元（按市场碎石价格40元每立，减去合同供货价格19.5元每立的价差，以14000立为数量，在合同约定违约条款范围内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高广仲辩称，高广仲是合同的卖方，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不是卖方。原告与二被告约定的碎石总量为105000立，二被告已超出约定向原告交付105475.84立，二被告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另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二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多交付的475.84立的权利。被告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辩称同高广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日被告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恩宁给原告出具一份“授权”书，该授权的内容为：张恩宁授权高广仲与张奎伟签订买卖合同，并已知道买卖内容。愿意将自己拥有采矿权的鑫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供张奎伟开采碎石，直至该买卖合同约定碎石数量足额为止，（如合同期内矿山采矿手续变更至高广仲名下，则该协议履行由高广仲负责）。2011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高广仲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为张奎伟，乙方为高广仲。甲方以500000元和日立240挖掘机（折合1150000元），奥迪A6轿车一辆，车牌号辽Ａ×××××（折合400000元）购买乙方碎石80000立米。交付时间，甲方一次性支付500000元，挖掘机、轿车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交付。乙方在2012年5月30日前将全部碎石给付甲方。交付方式：乙方负责送货20000立米，于2012年4月30日前送完，从2011年12月1日起，月4000立米。甲方自提60000立米，于2012年5月30日前提完。从2011年12月1日起，月10000立米。交货地点，甲方自定，乙方送至昕煜丰搅拌站。运输方式，汽运，甲方提货具有优先权，不排队，随到随装。违约责任约定，乙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交付甲方全部碎石，则甲方有权在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自行挖掘，直至达到约定的数量80000立米。乙方违约应支付甲方违约金400万元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前原告与被告高广仲已达成口头合同，原告并已拉碎石。2011年11月4日高广仲收到张奎伟交付的奥迪轿车。2011年12月5日高广仲收到张奎伟交付的挖掘机。2011年12月30日高广仲给原告出具收条，认可收到原告5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高广仲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支付的500000元，在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乙双方同意约定的碎石送货期限延长一个月，即乙方负责送货20000立米于2012年5月30日前送完。甲方自提60000立米于2012年6月30日前提完。2012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张奎伟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送货20000立米碎石变更为甲方自提45000立米；合同中约定的甲方自提条款不变；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不变。从2011年至2014年11月原告方总计拉碎石105475.84立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合同卖方的认定。原告主张二被告均为卖方，被告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不是卖方，高广仲是卖方。原告提供的“授权”书载明：‘如高广仲不能按时按量提供合同约定的碎石，我愿意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法库县（鑫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供张奎伟开采碎石，直至该买卖合同约定碎石数量足额为止。（如合同期内矿山采矿权手续变更至高广仲名下，则该协议履行由高广仲负责）。’根据上述的内容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有为高广仲提供合同约定碎石的义务。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的卖方。关于合同约定的碎石是否已全部交付。被告提供了大量的出库单，并提供了2张收条来证明交货数量，原告对上述的证据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而被告提供的出库单均记载了车号、数量并有原告方提货司机的签字，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原告未能提供反证，原告所认可的拉了91000立米也未能提供双方签字共同认可的证据，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确认。关于诉讼时效。合同约定2012年6月30日前提完，实际履行至2014年末，诉讼时效应从实际供货截止起算。原告主张多次向被告提出拉碎石并提供了证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主张证人系原告的司机与其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司机给原告开车去被告处洽谈合同或对账符合常理，证人也只是证明给原告开车去找过被告，原、被告谈业务其不在场，内容不清楚，故对被告主张的超时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对高广仲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对沈阳鑫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3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辽宁昕煜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原料碎石供货情况说明，证明依据合同约定，我方购买的碎石均交货至昕煜丰搅拌站，经与搅拌站对账，仅收到碎石91000立，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量供货。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情况说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另外昕煜丰混凝土公司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效力，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二：大东区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4月30日在执行过程中，掌握的被上诉人高广仲碎石交易信息图片3张，证明高广仲采用的出库单均为机打多联式，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形式不同，本案经提交出库单为一联式，不符合出库单实际情况。高广仲与他人交易碎石价格为48元每立，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计算价格为40元每立，符合市场价格规律，违约金计算有理有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协执和检斤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检斤单均系2020年，本案的出库单系2011年-2014年之间，均为手写出库单而非机打出库单，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上面只有高广仲一人的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协执和检斤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以205万元的价格，向被上诉人购买10.5万立碎石。双方对于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对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供货91000立碎石，尚欠14000立碎石，被上诉人则主张其已向上诉人实际给付了10.5万立碎石，不欠上诉人碎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完成了供货义务，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出库单若干张、收条两份，对此，上诉人对出库单和收条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主张出库单上均是司机签字，但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同时上诉人对收条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出库单及收条，但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已自认收到的91000立碎石的凭证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进行比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再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在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已自认收到的91000立碎石的凭证进行比对的情况下，本院只能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出库单证明力更高，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3元，由上诉人张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