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耀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祝龙田路第四工业区18号厂房1栋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52725822。 法定代表人：陈水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徐继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依吨多层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赤港华侨开发区赤港街8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337650439N。 法定代表人：黄文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煌，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耀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晋公司）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依吨多层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吨多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依吨多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驳回依吨多层公司向耀晋公司赔偿损失1493031.57元；三、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依吨多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耀晋公司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即便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也已足以证明耀晋公司的损失是因为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PCB板存在质量缺陷而导致。《8D改善措施报告》、《综合改善措施报告》系依吨多层公司出具，且依吨多层公司已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该两份报告的真实性，而《GELECTHD-AA1604机顶盒技术评估报告》、《检测报告》又在结论上与《8D改善措施报告》、《综合改善措施报告》相互印证，此外，《GELECTHD-AA1604机顶盒技术评估报告》、《中国检验有限公司证书》两份报告也在检测结论上相一致。因此，上述五份报告应予采纳，根据以上五份报告的检测结论，其内容、结论均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确定：1.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PCB板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2.导致耀晋公司制作的机顶盒出现故障完全是因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PCB板的质量缺陷所致。此外，由于国际贸易的特殊性，耀晋公司的货物已经出口至古巴，而客户终端退回的不良品也因进出口政策等客观原因而滞留香港仓库，本案鉴定过程中，耀晋公司已尽到最大努力提供了检材，而一审法院认为耀晋公司提供的检材不符合要求，导致无法鉴定，耀晋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就本案提交的直接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错判。耀晋公司提供的证据6《GELECTHD-AA1604机顶盒技术评估报告》，属于不可篡改且经过公证的电子数据，其经境外主体通过互联网发送至耀晋公司，并保存于境内服务器终端，而并非国外形成的证据，因此无需经过使领馆公证、认证。对于耀晋公司提交的证据16、18、19，该部分证据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均显示有海关编号以及报关货物详细信息，且与耀晋公司提交的证据10、证据12均一一对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以确认。该部分证据证明了耀晋公司支付空运费、并补货143000片机顶盒主板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完全是因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缺陷所导致，该部分应予以采纳。三、一审法院未厘清本案的基本案情，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依据的情况下片面认定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PCB板存在“偶发性”质量问题，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并改判。本案中耀晋公司出口的货物在古巴客户端出现故障，是由于依吨多层公司的生产线管理缺陷及品质管控程序严重违规，且生产设备老化失修、松动失灵所致，而该问题被发现后，依吨多层公司完全没有对已发送的产品做出过任何修缮，其改善措施也仅限于己方生产线，也没有对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给耀晋公司造成的后果产生任何减小损失的效果。四、一审法院忽视耀晋公司关于《购销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的主张，没有依法确定隐蔽瑕疵的检验期限，也没有明确耀晋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否在检验期限内，因此一审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对于检验期限，耀晋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间过短，且依吨多层公司提交的货物质量存在隐蔽瑕疵，且发生故障的时间随机，耀晋公司无法通过生产过程中的检测技术完成全面的检验，亦无法在约定期间内得出货物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结论。作为PCB板的生产企业，依吨多层公司检测己方生产的产品仍需要耗费15天时间，历时远远超过3个工作日。由此可见，《购销合同》约定的3个工作日检验期间完全不符合PCB板的性质和本案双方交易习惯，且3个工作日根本无法完成全面检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购销合同》约定的三个工作日检验期间，依法应当认定为耀晋公司对货物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而耀晋公司在发现货物存在缺陷后，于2017年2月25日即向依吨多层公司发出投诉，并要求查明货物不良原因，可见耀晋公司已经在合理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依吨多层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五、耀晋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提出了要求减少货款的抗辩，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依吨多层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却完全忽视耀晋公司依法提出的减少货款的抗辩，该部分判决有误，依法应予改判。 依吨多层公司辩称，一、耀晋公司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方式向依吨多层公司提出异议的约定，应视为货物质量符合约定；二、耀晋公司作为电子产品制造出口商，较一般企业的采购原料和出口产品有更加严格的品控、管控能力，并且出口的机顶盒经过多次检测，合格后再出口，耀晋公司称依吨多层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隐蔽瑕疵属于逃避自身责任；三、依吨多层公司出具的巴西改善报告和综合改善报告，明确指出在库处理方式为在现品处理措施为客户端帮忙处理、修理，而耀晋公司收到该两份报告后未能举证证明依吨多层公司的产品问题仍未得到修复且与生产出口的机顶盒故障原因是由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产品所导致的。由此证明，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产品完成符合耀晋公司的生产要求。四、耀晋公司提供的证据9-19的费用清单和出口报关单据，均未载明单据产生的原因是因品质问题而支出，更无法证明与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线路板存在合同关系，所以上述单据与本案无关。五、一审时耀晋公司因无法提供检材并于2019年2月17日撤回司法鉴定申请，由此进一步说明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六、依据耀晋公司提供的第21份证据，综检报告内容显示该批货物检测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检测的数量6515台，与耀晋公司提供的证据16相印证，从中可以查明该批退回货物经深圳进口，报关单号53012H1012142712，该批货物并于2018年8月8日再次返修出口至古巴，当时该批货物退回时耀晋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出司法申请鉴定，由此可以看出，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给耀晋公司的产品是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的。七、综合耀晋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能够说明其机顶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有何原因引起，是否与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线路板存在密切的关系。 依吨多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耀晋公司支付依吨多层公司货款313770.21元及按日1‰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为26467.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耀晋公司承担。 耀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依吨多层公司赔偿耀晋公司因货物材料不良导致的损失（包括空运费、补货货款、维修人员交通费、差旅费、签证费等）1091648.07元；2.判令依吨多层公司赔偿耀晋公司因向客户提供4300块全新产品而支出的板材费401383.5元；3.本案诉讼费由依吨多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吨多层公司与耀晋公司存在买卖电路板合同关系。2016年12月23日，依吨多层公司与耀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耀晋公司为甲方，依吨多层公司为乙方；合同双方就PCB采购事宜在友好合作、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一、订货。1、订单的确认：甲方在确认产品后，向乙方出具《PCB采购订单》（应编号）；2、交货的约定：②送货单：乙方送货时随带送货单。送货单内容包括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款、《采购订单》编号。…二、对账与结算：1、结算方式：甲方与乙方的结算采用月结90天的结算方式（即1月份的货款在5月30日前支付）。若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逾期期间按日息1‰承担违约金，同时乙方保留解除买卖合同的权利。造成乙方重大损失的，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三、质量问题的处理：对乙方已送的货物，甲方应最迟在第三个工作日内出具检验结果。甲方对已送货物的质量有异议的，应在交货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出，逾期未书面提出的，视为符合约定。后依吨多层公司依照耀晋公司的采购单如约履行了交货义务。经双方于2017年7月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7月底，耀晋公司尚欠依吨多层公司货款268243.75元。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依吨多层公司陆续向耀晋公司发货共计45526.46元。2017年2月25日，耀晋公司向依吨多层公司投诉PCB板存在质量问题。依吨多层公司对此成立了小组，并2017年3月11日出具了《8D改善措施报告》（客户编号YJ-DTMB-7831-8880-MINI-REV1.2），该报告记载不良数为200台，问题描述为该产品在客户端生产时，在组装后进行产品调试时出现不工作状态，经测试为过孔不通现象。原因分析：1、“在生产过程中,因螺丝松动而导致分流条掉落于“V”型槽内,因此造成磷铜球在释放铜离子时,铜离子全部吸附在分流条上而致使PCB板面及孔内铜厚偏薄;2、因在测试时,孔内仍有1-3um左右的铜箔,所以在测试时可以“PASS”通过,而在过OSP微蚀段时因微蚀液咬蚀铜箔,形成孔内无铜不良;3、0SP后检验时未能及时检验出不良,导致不良流出。报告中也对此不良作出了改善方案。2017年8月16日，耀晋公司收到客户CHINAHAINERGYNEWENERGYCORP.LIMITED发来《GELECTHD-AA1604机顶盒技术评估报告》，获知其出口古巴的机顶盒产品出现操作一定时间后到达一定的温度并呈现出复杂的设备信号阻塞，与此同时在一些时候当冷却到恢复工作该错误又循环往复的“绿点”问题。该报告中分析原因认为该问题系因印刷电路板制造过程中不正确的金属喷镀造成的。2017年10月28日，耀晋公司向依吨多层公司投诉客户端生产过程中经老化测试后出现不工作状态问题。2017年11月20日，依吨多层公司对此向耀晋公司出具《综合改善报告》，报告显示品名为YJ-DTMB-7831-8880-MINI-REV1.2，对问题真因确认为此次不良纯属OSP线过板时卡板造成，在过OSP时微蚀液流至孔内侵蚀铜箔，经过插电机台运行在50摄氏度8H作业条件下，出现铜层拉断形成机台出现死机现象。在库处理：顾客在库的在线品处理措施为客户端帮忙修理处理。后依吨多层公司向耀晋公司催讨货款，但耀晋公司认为因依吨多层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造成其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拒绝支付货款并要求赔偿，致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吨多层公司与耀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依吨多层公司与耀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确认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权利义务。经双方确认，耀晋公司共欠依吨多层公司货款313770.2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为2017年7月，确认耀晋公司尚欠依吨多层公司货款268243.75元，双方约定货款“月结（90）天付款”应解释对账后90天付款，则该笔货款应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依吨多层公司又陆续向耀晋公司发货共计45526.46元，依吨多层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是2017年12月22日，依吨多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此前有对该笔货款进行对账，耀晋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庭审时才确认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为45526.46元，故该款项应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现耀晋公司所欠的货款均已逾期，耀晋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耀晋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按日息1‰承担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因素,酌定按照日0.5‰的标准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依吨多层主张的违约金起算亦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给耀晋公司的PCB板材确有存在偶发性的质量问题，但其在接到耀晋公司对产品的投诉后及时组成小组分析原因并提出相应的改善措施，耀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生产出口的机顶盒故障原因是由于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产品所导致。故耀晋公司反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耀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莆田市涵江区依吨多层电路有限公司货款313770.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268243.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0.5‰计算，以45526.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0.5‰计算）；二、驳回耀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耀晋公司向本院提供部分邮件记录，欲证明该邮件记录可以与耀晋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并且没有修复。依吨多层公司质证认为，对依吨多层公司发出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耀晋公司内部传输的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第四页，耀晋公司内部传输的邮件内容：根据古巴客户反馈，YJHK-13901391单最近出现不少退货，机子在工厂测试是OK的，且用户前面用的时候也没有问题，但是在用2-7天后，会出现死机现象，机子的灯显示绿灯，但无法遥控。客户初步分析认为问题是由于主芯片，DDR或者DEMO假焊导致的，部分板子重新焊下这些元器件就可以解决问题。这段内容很明显地看出耀晋公司生产的机顶盒产品出现不良，是由其生产时电子元器件插件不适当造成的，从发现何种不良情况到如何解决问题都阐明的非常清楚，这也与耀晋公司提供的第21项证据《中国检验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中2018年4月24日退回的机顶盒，当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对该退回机顶盒申请司法鉴定相互印证。耀晋公司产品存在不良是由于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的线路板原因造成的主张，依吨多层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耀晋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形成时间及保管时间均在举证责任期限届满前，且该证据的采信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实质审理及判决结果，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耀晋公司持其上诉状中记载的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依吨多层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存在异议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依吨多层公司所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耀晋公司主张《8D改善措施报告》、《综合改善措施报告》、《GELECTHD-AA1604机顶盒技术评估报告》、《检测报告》、《中国检验有限公司证书》五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依吨多层公司所生产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分析评判。 本院认为，对证据的认定采信应当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首先，《GELECTHD-AA1604机顶盒技术评估报告》虽保存于境内服务器并经公证机关公证，但公证机关所公证事项仅为网页保存，而耀晋公司欲通过《GELECTHD-AA1604机顶盒技术评估报告》所记载内容证明其主张，故该证据属于书证，且该证据制作主体及形成过程均在境外，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该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故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 其次，关于《检测报告》及《中国检验检测有限公司证书》。《检测报告》系由耀晋公司单方委托昆山北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该鉴定意见缺少依吨多层公司的参与，依吨多层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庭审亦已向其释明所承担的举证责任。耀晋公司仍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其单方委托的鉴定不被采信的法律后果，且其既能够提供检材用于该检测，又因无法提供检材撤回鉴定申请，不符常理，故对该《检测报告》本院不予采信；而《中国检验检测有限公司证书》中明确注明仅用于海关报关，其他用途无效。该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亦未体现PCB板为依吨多层公司生产，故该证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综合全案证据，耀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依吨多层公司所购买的PCB板用于生产该批次货物，故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8D改善措施报告》及《综合改善措施报告》。《8D改善措施报告》中不良数为200台，客户出库及半成品处理意见为：因该产品为偶发性，还请客户帮忙修复处理。《综合改善措施报告》客户要求事项中，客户生产过程中a.7月22日投入2k，老化测试后出现2台机器不工作状态；1/1000.b.8月26日投入8K，老化测试后出现40台不工作状态；5/1000.c.11月4日投入补救：80台，生产63台老化测试后出现7台不工作；7/63。两份证据均表明不良情况的出现均为零星故障，故一审法院认定依吨多层公司提供给耀晋公司的PCB为偶发性质量问题并无不当。 综上，依吨多层公司所生产的PCB板确有零星问题，但依吨多层公司做出《8D改善措施报告》及《综合改善措施报》后，耀晋公司未提异议，亦未采取必要的检测，反而继续履行合同接受货物，并予以结算确认，表明其对零星故障的认可，且依吨多层公司所做《8D改善措施报告》系对PCB板不良原因生产端的排查整改，与PCB板的检测并不相同，故耀晋公司主张检验期过短，本院不予支持。耀晋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提出减少货款的抗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损失系由依吨多层公司所致，亦不能证明不良产品之数量。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耀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耀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1元，由耀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林浛 书记员余凰丹 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