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滨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市总商会大厦1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XWB2E。 法定代表人：陈志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道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厦大数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合肥综合保税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42QH36。 法定代表人：宋永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俊，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上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新站区合肥综合保税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RE7M07。 法定代表人：胡晓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滨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峰公司）、安徽华厦大数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第三人安徽上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公司）因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上诉人华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俊和上诉人上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滨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确认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和2019年5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均无效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华厦公司和上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厦公司作出的2019年4月28日《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无效，该份决议的效力不能简单适用公司章程中代表2/3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即有效的法律规定，因为2019年4月28日《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的作出违反《公司法》第20条、第22条的规定，侵犯滨峰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2016年11月21日华厦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明确约定，滨峰公司认缴出资3000万元，出资期限50年，上港公司认缴出资7000万元，出资期限50年，现滨峰公司作为股东的出资期限并没有到期。其次，上港公司为华厦公司控股股东，在作出决议时上港公司的唯一股东李贺（上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红为李贺母亲）又系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显然在股东会决议运作中占优势地位。现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在2019年5月15日前，华厦公司因经营或者其他需要，需在短时期内认缴出资，更无证据显示华厦公司对此种需要向滨峰公司出示了相关凭证。《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从2017年5月21日李贺伪造滨峰公司印章转移滨峰公司占有华厦公司的30%股权，到2019年4月12日华厦公司30%股权返还给滨峰公司当天即通知召开2019年4月28日股东会，决定将出资期限由章程约定的50年内提前至2019年5月15日前，到2019年5月11日召开股东会将滨峰公司除名，这一系列的过程都是华厦公司的控股股东上港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滨峰公司作为小股东的利益。本案中，2019年4月28日《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出资期限由章程约定的50年内提前至2019年5月15日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滨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二、2019年5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华厦公司和上港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于其等的上诉意见。 华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会议决议》和2019年5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议记录》《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议决议》均有效；三、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均由滨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厦公司自2016年注册登记以来，穷尽口头、电话、短信、邮件等形式多次联系滨峰公司协商资金短缺并告知其不履行出资义务将可能面临股东除名的法律后果，均未得到滨峰公司的任何回应。二、华厦公司综合使用手机短信与ＥＭＳ先后4次发送会议通知、会议决议等，已履行了股东会议的通知及催告义务，滨峰公司作为股东对华厦公司的所有要求均主观故意回避，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虽然华厦公司给滨峰公司发送手机短信时，未将召开会议的所有通知内容、股东会议决议的所有决议内容编辑成文字短信发送给滨峰公司，但所有短信均特别说明了“具体内容已向贵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市总商会大厦1701室发送纸质版通知，请注意查收！”，另，短信中还明确了“联系人陈一俊，联系电话139××××7031”。即滨峰公司收到短信也好，收到ＥＭＳ也罢，都能知晓华厦公司的会议通知内容、股东决议内容，知晓不实际出资面临的法律后果，一味要求华厦公司在短信中应将所有通知内容、决议内容编辑成文字发送给滨峰公司，既无法律依据，也过于苛责，且华厦公司先后四次同步将会议通知原件、股东会议决议原件以ＥＭＳ的形式邮寄给滨峰公司，此外，华厦公司还两次现场到滨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址上门送达相关通知、决议，显然，华厦公司并非仅要求滨峰公司履行义务，自己亦穷尽方法保障滨峰公司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另一方面，滨峰公司在工商注册地址经营，却无理由不接收、不理会华厦公司的任何ＥＭＳ通知、上门现场通知，滨峰公司相关人员的电话明明畅通，却对华厦公司拨打电话不予接听、对华厦公司发送的会议通知和会议决议短信不予回应，应当承担怠于行使股东权利、不履行股东义务的法律责任。 三、2019年4月28日的第一次股东会议是要求实际出资并明确不出资的法律后果，对于实际出资相关要求的修改符合比例原则，合法合理，5月11日的第二次股东会议是按第一次股东会议要求确认出资状态并对不出资股东予以除名，两次股东会议具有承接性，不能单独分割评价。（一）华厦公司已经履行多次告知要求滨峰公司实际出资且如不实际出资将会面临股东除名的通知义务。（二）按照一审判决，华厦公司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有效，据此作出的第二次会议决议也显然有效。（三）华厦公司要求股东进行实际出资，已多次催告滨峰公司并给予其足够的时间考虑，股东会决议关于出资的要求和除名决定并无不当，且即使滨峰公司对相关决议不认可，也不应怠于行使股东权利，故意对相关决议置之不理，以致滨峰公司发起股东决议确认效力之诉后再反过来起诉确认股东决议无效。本案中，华厦公司的注册资金原为10000万元，上港公司占70%股权，滨峰公司占30%股权，华厦公司原公司章程中虽然对于股东出资的期限是50年，但考虑到公司实际经营资金需求，对章程修改并要求股东部分出资并无不当。华厦公司的股东会议并非是要求两位股东直接按照7000万和3000万来实际出资，事实上也是根据公司的资金需要和两位股东的经济承受能力，对两位股东一视同仁，按照比例要求上港公司出资450万元、滨峰公司出资193万元，相比于两位股东在注册资金中所占的比例，实际出资金额的要求并无不当。且自华厦公司成立以来已有4年之久，滨峰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华厦公司投入过任何实际资金，华厦公司先后于2018年8月4日、2019年4月28日和2019年5月11日期间多次电话、短信和EMS方式正式要求滨峰公司进行实际出资否则拟对其除名，已给予滨峰公司足够的期限和空间来筹备所需资金，并非强人所难，只不过滨峰公司置若罔闻。且即使滨峰公司不认可股东会议关于出资额、出资期限的修改，也应当积极行使股东权利，参加股东会议发表意见，行使股东表决权，对股东会议决议不认可时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而不是一味回避，导致公司出现经营僵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上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完全同于华厦公司。 滨峰公司辩称：一、坚持上诉意见；二、华厦公司和上港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华厦公司和上港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系单方委托，且未完整提供。请求驳回华厦公司和上港公司的上诉。 滨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和2019年5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均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华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厦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上港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000万元，占华厦公司70%的股权，滨峰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占华厦公司30%的股权。华厦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时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五十年内；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其他职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于1月31日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或主持；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刘峰担任，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设监事一名，由陈一俊担任，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不能出席股东会会议的，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由被委托人依法行使委托书载明的权利；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等。 2018年8月4日，华厦公司通过邮寄与短信方式通知滨峰公司，提议于8月2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讨论修改出资期限、实缴出资以及增加对未实缴出资股东进行权利限制等，同时要求滨峰公司准时参加股东会，否则视为弃权。2019年4月12日，华厦公司邮寄《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书》给滨峰公司，该邮件以电非收件人，退回。2019年4月12日，华厦公司又短信通知滨峰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2019年4月28日，华厦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应到人数3人，缺席人数1人，实到股东1人，出席股东为上港公司实际控股人李贺，上港公司占70%股份，会议表决事项：经参会股东一致表决同意，表决如下，为保障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决定2019年5月15日24时前，全体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实际出资，其中：上港公司实际出资不低于450万，滨峰公司实际出资不低于193万；全体股东未按本决议约定的期限、出资额进行实际出资的，经股东大会决定，有权对其股东资格予以除名……。同日形成华厦公司股东会决议为：为保障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决定2019年5月10日24时前，全体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实际出资，其中：上港公司实际出资不低于人民币450万元，滨峰公司实际出资不低于人民币193万元；对于未按本决议约定的期限、出资额进行实际出资的，经全体股东大会决定，有权对其股东资格予以除名……。2019年4月28日，华厦公司将该《决议》及《股东会通知》邮寄滨峰公司，该邮件以电非收件人拒收、退回。2019年4月30日，华厦公司又通过短信通知滨峰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以现场方式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决定于2019年5月11日召开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议。2019年5月11日，华厦公司召开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议，应到人数3人，实到人数2人，缺席人数1人，实到股东1人，出席股东为上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李贺，上港公司占70%股权，会议表决事项：经参会股东一致表决同意，表决如下，鉴于本公司股东滨峰公司长期不履行股东义务，拒绝参加公司历次股东会议，且未按照本公司股东会议要求进行实际出资，截至2019年5月10日24时，本公司股东上港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450万，本公司股东滨峰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0元，给本公司生产经营带来极大困难，决定对其公司股东资格予以除名。同日，形成华厦公司股东会决议为：一、确认公司股东实缴出资金额；其中：截至2019年5月10日24时，本公司股东上港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450万，本公司股东滨峰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0元；二、决定对本公司股东滨峰公司予以除名。2019年5月13日，华厦公司将该决议邮寄滨峰公司，该邮件被退回。2019年5月24日、5月28日，华厦公司两次向滨峰公司邮寄《股权变更协助通知书》，该邮件以电非收件人退回、拒收。2019年5月24日、5月28日，华厦公司两次短信通知滨峰公司，要求滨峰公司协助华厦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 华厦公司称,2019年4月28日股东会会议记录中“……决定2019年5月15日24时前……”，其中“15日”系笔误。 滨峰公司民事诉状及工商注册地址均为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市总商会大厦1701室，华厦公司是按此地址向滨峰公司邮寄《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股东会通知》、《股权变更协助通知书》。工商注册备注留的电话是滨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峰的妻子孙本静电话号码（150××××0315）。2019年8月27日，华厦公司诉滨峰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庭审时［（2019）皖0102民初7585号］，一审法院当庭核实该电话，该电话处于畅通状态，且仍由孙本静使用。 2019年4月12日，华厦公司监事陈一俊向孙本静电话（150××××0315）发送短信“滨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华厦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决定于2019年4月28日以现场方式召开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具体内容已向贵公司注册地址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市总商会大厦1701室发送纸质版通知，请注意查收！联系人陈一俊，联系电话139××××7031”。 2019年4月30日，华厦公司监事陈一俊向孙本静电话（150××××0315）发送短信“滨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华厦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以现场方式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具体决议内容已向贵公司注册地址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市总商会大厦1701室发送纸质版通知，请注意查收！联系人陈一俊，联系电话139××××7031”。 2019年4月30日，华厦公司监事陈一俊向孙本静电话（150××××0315）发送短信“滨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华厦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决定于2019年5月11日以现场方式召开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议，具体内容已向贵公司注册地址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市总商会大厦1701室发送纸质版通知，请注意查收！联系人陈一俊，联系电话139××××7031”。 2020年1月3日，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华厦公司委托出具皖华安验字（2019）011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9年4月30日，华厦公司已收到上港公司缴纳的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4674500元。 2020年2月21日，华厦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为上港公司，占100%的股权；变更后的高级管理人员为宋永康、陈一俊。 2020年3月，滨峰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上港公司占华厦公司200万元的股权，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据滨峰公司的申请，依法查封上港公司占华厦公司200万元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华厦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二、华厦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的《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现华厦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中所记载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中并未涉及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内容，滨峰公司亦未举出上述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证据。故华厦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释明,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在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之前,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或者第十四条请求相关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可以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股东的股东资格,但是必须符合以下条件：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公司履行了催告的前置程序,并给予股东弥补的合理期限。 本案中,华厦公司以滨峰公司未实际出资为由主张解除滨峰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资格，对此滨峰公司不予认可。华厦公司虽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ＥＭＳ按滨峰公司注册地向滨峰公司邮寄《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但该邮件以电非收件人退回华厦公司。2019年4月30日，华厦公司虽又以短信形式向孙本静电话（150××××0315）发送“本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具体决议内容已向贵公司注册地址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市总商会大厦1701室发送纸质版内容，请注意查收”，但该短信也没有《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具体内容，故华厦公司不能以滨峰公司未按照股东会决议要求进行实际出资为由解除滨峰公司的股东资格。华厦公司也没有履行公司催告的前置程序,并给予股东弥补的合理期限。华厦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作出《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对股东滨峰公司除名，违反法律规定，故华厦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决议》无效。 滨峰公司要求确认华厦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2019年5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华厦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的《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决议》无效；二、驳回滨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00元；由滨峰公司负担40元，华厦公司负担5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滨峰公司明确其主张案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 本院认为：股东的出资义务是股东的基本义务，是维护公司资本充足和市场交易安全的根本所在，公司运转经营需要资金，虽然华厦公司成立时约定滨峰公司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是在公司成立后50年内出资，但并不意味着滨峰公司直到50年期满才需出资，而是应当从华厦公司成立之日开始，根据公司的经营需要而履行自己认缴的出资义务。本案中，华厦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成立，从事数据产业投资发展、计算机软件开发等业务，现为存续状态，为了公司的经营，华厦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形成的要求华厦公司股东上港公司和滨峰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前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的《2019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自治范畴，未损害滨峰公司的合法利益，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滨峰公司主张该决议存在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违法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滨峰公司未在2020年5月10日前履行缴纳部分认缴出资款义务，但华厦公司紧接着就在次日即2020年5月11日形成将滨峰公司从华厦公司股东中除名的股东会决议，显然未履行催告义务，即给予滨峰公司合理期间补充出资，故2019年5月11日的《2019年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另，原审法院对于滨峰公司主张股东会会议记录无效的诉讼请求的论理阐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滨峰公司、华厦公司和上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安徽滨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安徽华厦大数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安徽上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 审判员  张健 审判员  王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宋知龙 书记员张哲慧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