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81民初8341号原告：海城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210381701518830K。住所地：海城市振兴路58号。法定代表人：佟跃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光，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华，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雪艳，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原告海城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诉被告王雪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辽038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王雪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03民终29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健、人民陪审员刘惠、于湘琦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城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光、郑建华，被告王雪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城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诉称：在海城市原辽镁公司宿舍楼院内，有属于原辽镁机关印刷厂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物各为630平方米。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物于2001年9月7日，由辽宁镁矿耐火材料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移交给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集体企业），监交方为辽宁省经贸委和财政厅。2002年1月14日，辽镁机关印刷厂全体职工被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职工作出决议并签字，在第三条中规定“原印刷厂的固定资产归海城市政府所有”。2008年6月25日，海城市人民政府指派海城市经济局接管辽宁镁矿公司机关印刷厂的固定资产（海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所属企业资产均由原告管理和运管）。海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将房屋各门贴上封条，并制作了《查封记录》，原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厂长伍海平，承租人胡跃军（被告丈夫，已经病故）都在《关于查封辽镁机关印刷厂厂房现场记录》上签了字。该房仍由伍海平代管。2017年10月，由于此房屋所在区域拟拆迁，我们发现此房屋已被重新修缮并对外出租。后经询问伍海平得知，此房屋是由胡跃军修缮、占用并对外出租的。由于胡跃军已经病故，我们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将此房屋腾空并交给我们。但时至今日被告也没有交回占用的房屋。对此，原海镁公司机关印刷厂职工意见很大，多次群体到经信局、信访局以及市委、市政府群体上访，要求政府要回此房屋。目前看，职工情绪非常激动，处理不好可能发生群体去省、进京越级访。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被告的丈夫胡跃军擅自对房屋进行修缮并出租的行为，侵犯了国家财产的所有权。胡跃军去世后，被告占用原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房产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为此，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令被告停止占用原辽镁机关印刷厂的房屋630平方米、土地630平方米，并立即腾空房屋交回原告，并赔偿损失。后庭审中放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从查封公告以及查封照片封条、查封记录、移交协议书来看，本案诉争房屋归属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所有，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系复印件，真实性答辩人存疑，即使真实也只能证实是印刷厂单方意愿，因为没有市政府盖章，也不能证明海城市市政府同意决议内容，即该资产归海城市人民政府所有，即便是归海城市政府所有，本案所诉的主体也不应该是本案的原告。二、所谓的查封时间、终止租赁关系的时间2008年6月25日，在此后的时间内被答辩人或者是其他人一直没有向答辩人和其丈夫主张要过房屋的权利，而且答辩人丈夫胡跃军在生前和答辩人说过这个房屋他买下了，答辩人当时在家也不管事，也没有多问，因为胡跃军的突然离世，现在无法找到买卖的协议，所以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该房屋存在买卖事实，请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档案，查清事实。三、即便是买卖事实不能成立，本案答辩人与辽镁印刷厂之间也存在租赁关系，《关于查封辽镁机关印刷厂厂房现场情况记录》只能证明答辩人丈夫为该诉争厂房的承租方，虽然第2条记载租赁终止，承租方屋内物品倒出，落款处在承租人有答辩人丈夫的签名，且不说签名是否真实，假设签名真实，也只能证明答辩人丈夫在查封现场了解到查封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答辩人丈夫同意终止租赁，倒出房屋。被答辩人主张房屋为租赁，终止租赁关系的时间为第一次查封的时间即2008年6月25日，但此后答辩人的丈夫一直在此房屋占有及使用，被答辩人也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直到第二次查封，应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为本案房屋租赁期限应为不定期租赁，因此答辩人并非非法占有本案诉争房屋。四、假设本案房屋为租赁使用，答辩人一家之所以对房屋修缮的原因是，该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倒塌，并造成自家的机器被砸坏，无法正常使用。当时也没有管，是答辩人丈夫出资自己进行了重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的规定，如果法庭依法认定本案诉争房屋为租赁，那么该房屋重建的费用经依法评估后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为此将提出反诉。综上，被答辩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请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7日，辽宁镁矿耐火材料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移交方）与鞍山市政府、海城市政府（接收方）签订移交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依据国务院《研究辽宁部分有色金属和煤炭企业关闭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国阅〔1999〕33号）和省政府《关于研究辽镁公司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辽政阅〔2001〕33号）文件精神，按鞍山市意见，现将原辽镁三和实业总公司的公共设施及人员移交给海城市，达成协议如下：……5.新东职工住宅区内非移交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说明辽镁机关印刷厂（集体企业）座落于职工住宅区6、7号楼西侧，厂房建筑面积、土地使用面积均为630平方米，其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于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2002年1月14日，原辽镁机关印刷厂全体职工形成《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职工代表会议决议》一份，内容为：经2002年1月14日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46名职工研究形成以下决议：……三、原印刷厂固定资产归海城市政府所有。2008年6月25日，海城市经济局制作《关于查封辽镁机关印刷厂厂房现场情况记录》一份，内容为：“海城市经济局于2008年6月25日委派信访保卫科王辉、宋某前去辽镁机关印刷厂厂房进行查封，参与人原辽镁机关印刷厂厂长伍海平，厂房承租方胡跃军。1、受市政府委托，由市经济局收回辽镁机关印刷厂厂房（建筑面积630平方米）。2、此房租赁终止，承租方房内物品倒出。3、此房收回日期、租赁终止日期、房内承租方物品倒出日期，均为2008年6月25日。4、此房由市经济局查封，查封日期为2008年6月25日。查封经办人：王辉宋某原辽镁机关印刷厂：伍海平原承租人：胡跃军签名此记录一式三份，三方各一份。”海城市经济局并于当日在各房屋门上贴上封条。另查：原告海城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受海城市人民政府委托，对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固定资产进行管理、处置。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移交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辽镁机关印刷厂（集体企业）坐落于职工住宅区6、7号楼西侧，厂房建筑面积、土地使用面积均为630平方米，其所有权为土地使用权，属于辽镁机关印刷厂；2、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职工代表会议决议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印刷厂归海城市政府所有；3、关于查封辽镁机关印刷厂厂房现场情况记录一份（复印件）、照片14张，证明：受市政府委托，经济局收回辽镁机关印刷厂厂房，此房租赁终止，承租方应到处。收回日期、租赁终止日期、房屋倒出日期均2008年6月25日，经办人、参与人签字，并且有一组照片；4、海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公告一份（复印件）、照片一张，证明：2008年6月25日，海城市人民政府指派海城市工业局接管辽镁机关印刷厂的固定资产，同时该房屋各门贴上封条；5、出示伍海平调查笔录，证明：他和胡跃军订了一个合同，但是没有给钱；6、原辽镁机关印刷厂王标、尚秀清上方反应调查问题情况以及处理意见（复印件），证明：周市长2008年1月2日有批示，采纳我们第二项建议，同意拆除，不予出售；7、证人宋某证人证言，证明：证据3查封记录宋某签字真实。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雪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协议书一份，证明：房屋是卖给我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与原告提交的公章明显不符，且合同的签字人伍海平在笔录中表明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本院对于被告王雪艳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王雪艳是否有权占有本案诉争房屋一节。虽然被告王雪艳的丈夫胡跃军（已逝）与辽宁镁矿公司机关印刷厂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辽宁镁矿公司机关印刷厂将案涉厂房转让给胡跃军，但是《协议书》中作为辽宁镁矿公司机关印刷厂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伍海平向本院出具了书面说明，明确表示该协议双方并未履行，且被告王雪艳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故被告王雪艳在2008年租赁到期后已无权占有本案诉争房屋。关于原告海城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告王雪艳腾出房屋，并交还原告一节。我国城市土地利用与建设工程的规划管理实行法定许可制度，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所建房屋目前尚未办理相关工程规划和施工许可证等准建手续，也无相关产权凭证，但争议的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行政责任，当前也无行政机关对此作出认定和处理。虽然未取得准建手续，但是客观上不能改变诉争房屋不动产的属性，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基于事实建造行为的完成，对诉争房屋享有以占有权益为核心的相关民事权利。2002年1月14日，辽镁公司机关印刷厂召开职工代表会议，经职工代表决议，同意将固定资产移交给海城市人民政府。而本案原告受海城市人民政府委托，管理和占有本案诉争房屋，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雪艳将房屋腾空并交还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雪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原辽镁机关印刷厂的630平方米房屋腾空，并将该房屋及所占土地返还给原告海城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王雪艳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王雪艳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给付原告17，400元。如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费。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健人民陪审员  于湘琦人民陪审员  刘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