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丛敏，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梅，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双科，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改分，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平，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花园路百货生活区，系被上诉人崔改分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丛敏、梁永梅、石双科因与被上诉人崔改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丛敏、梁永梅、石双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日借条与2014年3月1日借条上的金额一致，只是借款人变更为被告任丛敏，担保人变更为被告梁永梅、石双科，且2017年1月27日被告任丛敏、梁永梅又在延期备注上签名捺手印，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存在，系被告梁永梅借款的债务转移，被告任丛敏应当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的事实错误。从借条内容上看，2014年9月1日借条的内容，并没有体现是对2014年3月1日借条的债务变更或债务转移的内容。从债务基础上看，一审判决书并未查明梁永梅与任丛敏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二人不存在债务变更或债务转移的基础关系。且2014年3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人是梁永梅，担保人是任丛敏，该借条已经明确了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没有再进行债务变更或债务转移的必要。债务变更或债务转移均属于要式合同，其内容应当明确具体，而本案中2014年9月1日的借条中，并没有明确注明，是对2014年3月1日借条的债务变更或债务转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变更或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均认可2014年9月1日借条中石双科签名系本人，且被告梁永梅与石双科系夫妻关系，被告石双科对该笔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2014年9月1日借条的内容提供借款，依法该借条所体现的借款关系并未成立，上诉人石双科在2014年9月1日借条中载明的是担保人，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没有成立，担保作为从合同亦不能成立，上诉人石双科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涉及借贷和担保关系，而上诉人在本案中究竟属于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一审判决并未明确说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是不同的。一审判决在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石双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之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梁永梅提供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而是在上诉人梁永梅偿还借款将要偿还完毕时，被上诉人才提出，要求上诉人梁永梅支付借款利息，由于上诉人梁永梅不同意支付借款利息，才导致本案诉讼。一审判决书仅凭被上诉人一方的说辞，便认定本案之借款存在约定借款利息的说法有失公平。4、本案上诉人任丛敏是担保人，在一审中上诉人任丛敏主张其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而一审判决书对该主张未予审查是错误的。5、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之借款当属无效，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崔改分辩称，一、2014年9月1日借款条实质为债务转移协议，与2014年3月1日借款条对应同一笔借款。1、2014年3月1日借条显示，借款期限为6个月，至2014年8月31日；因梁永梅、石双科在借期内仅偿还了部分利息，未偿还本金，故借款到期后，鉴于梁永梅、石双科无力偿还本息，经各方协商一致，约定将60万元债务转移给任丛敏，由梁永梅、石双科作为担保人。为明确各方的义务，被答辩人在2014年9月1日出具了借款条，与2014年3月1日的借款条相呼应：任丛敏作为债务人，明确表示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梁永梅、石双科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被答辩人所述2014年9月1日借款条是新的借款与事实不符。2014年8月31日借款到期时，梁永梅、石双科尚未全部清偿本息，任丛敏作为担保人也未进行偿还。此时，答辩人再向任丛敏出借款项根本不符合常理。并且，在2014年9月1日的借款条中显示，该借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3月31日。在一审时，被答辩人辩称答辩人没有按2014年9月1日的借款条向任丛敏出借款项，如此的话，为何梁永梅、任丛敏又在2017年1月27日签字确认借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3月31日？因此，被答辩人的观点与事实不符，2014年9月1日的借款条并非独立的、新的借款，实质是2014年3月1月借款的债务转移。二、石双科应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石双科、梁永梅系夫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梁永梅认可该借款是用于经营，所获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石双科亦认可其作为担保人签字，因此，石双科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4年9月1日借款条因作为债务转移协议，故不能简单依据借款条内容来认定该借款条的法律含义，应综合各方的法律关系、借款的数额及期限等综合认定。基于第一条的分析，2014年9月1日借款条实质为债务转移协议，石双科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证明其对应承担的责任明知且认可。故，被答辩人所述石双科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了借款利息。1、在2017年10月5日的对账录音中，根据任丛敏、梁永梅的对话也能证实，二人对利息是明知的，只是对偿还了多少利息、尚欠本息数额有分歧，所以才进行对账。在录音第39分钟，梁永梅说道：“我原先不是给你说不涨这5厘的利息，多给了你2000，最后还是给涨了”，根据梁永梅还款明细，该笔2000元发生在2014年8月22日，当时梁永梅已知道到期无法偿还本息，请求崔改分到期后延期。因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二分五，梁永梅为了延期后还继续按二分五计息，多支付了2000元利息。但2014年8月31日借款到期后，崔改分未同意继续月息二分五，经与梁永梅、任丛敏协商，变更为月息三分，在录音中任丛敏对月息三分表示知情且认可。2、如借款自始未约定利息，在对账过程中，崔改分提出利息数额时，二人应极力否认才对；但在对账过程中，二人的对话证明对利息是明知且认可的，全程在与崔改分核对利息数额。3、根据答辩人依据银行流水整理的还款明细也能证实，案涉借款确实存在利息，梁永梅的还款也是按照约定的利率来进行偿还。四、本案保证期限未超过，担保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月27日还款协议中约定：“借款60万元如到期不能偿还，由担保人石双科、梁永梅二人还款”，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梁永梅、石双科的担保责任应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崔改分起诉主张权利处于二人的担保期限内，故二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五、答辩人不构成职业放贷，被答辩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一审时查明的崔改分与梁永梅之间的关系，双方系经人介绍认识，崔改分从事医药行业，具有稳定的收入，并非依靠出借款项作为收入。答辩人自2016年至今起诉他人主张借款的案件仅有5起，均是经人介绍认识后，因借款人经济困难，方才找答辩人借款；且借款人出具的借款条并非固定格式，而是按照双方的约定由借款人依照习惯书写。故，答辩人不构成职业放贷，案涉借款应按约定支持利息。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崔改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整以及利息（自拖欠利息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利息为21万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原告崔改分与被告梁永梅、任丛敏签订《借款条》，约定被告梁永梅借原告崔改分现金60万元整，期限6个月，抵押梁永梅房产和石双科房产，借条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注：借款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如到期不能偿还，有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2月3号还款192000元。60万元延期到2015年3月1号止。2015年3月1号已到期，又延期到3月8号止。原因：永梅汇票3月8号到期。被告梁永梅签名捺手印，被告石双科未在场，由被告梁永梅代其签名捺手印，被告任丛敏作为担保人签名捺手印。2014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梁永梅转账500000元，3月3日原告向被告梁永梅转账80000元，3月14日原告向被告梁永梅转账20000元，共计600000元。原告提交借条和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向被告梁永梅、石双科出借60万元，被告任丛敏系担保人；被告梁永梅、石双科对银行流水无异议，对借条中“注”以后的内容不予认可，辩称是原告在借条形成后自己加的，且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存在，对借条其他部分无异议；被告任丛敏辩称对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借条中延期还款内容不知情，另根据约定被告任丛敏为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保证期间已过，被告任丛敏不承担责任。2014年9月1日，被告任丛敏作为借款人，被告梁永梅、石双科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借款条》，约定被告任丛敏向原告借款60万元整，期限三个月，三被告均签名捺手印；2017年1月27日备注：此借款60万延期到2017年3月31日止，梁永梅、任丛敏签名捺手印。原告主张2014年9月1日借条实际上是债务转移，被告梁永梅、石双科的债务由被告任丛敏负担；三被告均不予认可，辩称2014年9月1日借条是新的借贷关系，但是原告未向被告任丛敏转款，因此该借贷关系未成立，与本案无关。2016年8月6日，被告梁永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崔改分138900元，借款人梁永梅。原告提交该借条主张经原告与被告梁永梅对账，被告梁永梅作为担保人认可尚欠利息138900元；被告梁永梅、石双科不予认可，辩称2016年8月6日是新的借贷关系，但是原告未转款，该借贷关系不成立，该借条中亦未显示是利息；被告任丛敏不予认可，辩称其不知情，与其无关。原告提交2017年10月5日对账单，主张该对账单由被告任丛敏书写，系原告与被告梁永梅、任丛敏三方对账的结果，证明截止2015年4月1日三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0万元，已还利息72000元，截止2017年10月1日尚欠利息198000元；被告任丛敏、石双科不予认可，辩称被告任丛敏是按照原告的叙述记录了原告的主张，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任丛敏不予认可，辩称该证据没有原件。原告提交梁永梅、石双科户口本、结婚证，证明被告梁永梅与被告石双科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9月5日登记结婚，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经营；被告梁永梅、石双科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辩称被告梁永梅借款被告石双科并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被告任丛敏辩称与其无关。原告提交对账时的录音，证明被告任丛敏认可受让债务数额，自2015年4月1日起尚欠崔改分30万元本金，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原告一直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梁永梅、任丛敏承认利息采用口头约定；被告梁永梅、石双科对合法性不认可，辩称录音是偷录的，录音中没有体现任丛敏受让债务、债务转移的相关约定，录音中反映的是梁永梅为了息事宁人的态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任丛敏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辩称录音不完整，保证期间已过，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梁永梅、石双科提交银行明细，证明被告梁永梅向原告银行转账478200元，给付原告现金122500元，共计还款600700元，借款已经还清，未约定利息；原告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现金部分认可收到107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偿还了300000元本金及部分利息，2014年9月1日前的利息是按照月息2.5%支付，之后的利息是按照月息3%支付。以上证据有借条、银行流水、对账单、户口本、结婚证、录音和庭审笔录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梁永梅出借60万元，被告梁永梅应当予以偿还。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是丛被告梁永梅的银行流水上看，与原告主张的口头约定利息基本吻合，结合对账单和录音，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永梅口头约定了利息，截止2015年4月1日被告梁永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清偿之前的利息，2015年4月1日起被告梁永梅支付利息77000元，未偿还本金，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息3%计算，被告梁永梅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18日，因此被告梁永梅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计算。2014年9月1日借条与2014年3月1日借条上的金额一致，只是借款人变更为被告任丛敏，担保人变更为被告梁永梅、石双科，且2017年1月27日被告任丛敏、梁永梅又在延期备注上签名捺手印，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存在，系被告梁永梅借款的债务转移，被告任丛敏应当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原、被告均认可2014年9月1日借条中石双科签名系本人，且被告梁永梅与石双科系夫妻关系，被告石双科对该笔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梁永梅、石双科、任丛敏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之内向原告崔改分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整及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070元，共计9270元，由被告梁永梅、石双科、任丛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31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30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本院案件快速查询系统中以崔改分为当事人的相关案件信息照片打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崔改分属于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崔改分质证称，一审上诉人已主张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但是没提交证据，一审也进行了审理，关于上述两份判决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13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并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构成职业放贷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归纳焦点并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两份《借款条》之间法律关系以及2014年9月1日双方是否发生60万元借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否认两份《借款条》间存在债务转移关系，但从两份《借款条》的内容来看，两份《借款条》借期前后相接，借款金额相同，被上诉人仅在2014年3月1日《借款条》签订之后向上诉人梁永梅出借一次60万元。且在2014年9月1日《借款条》签订之后，在该借款条中上诉人梁永梅、任丛敏与被上诉人另行约定“此借款60万元延期到2017年3月31日止”，上诉人梁永梅和任丛敏签字捺手印，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关于两份《借款条》间存在债务转移关系的主张可以认定，因任丛敏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任丛敏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是从上诉人梁永梅的银行流水来看，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口头约定利息基本吻合，结合对账单和录音，一审认定上诉人梁永梅与被上诉人崔改分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无不当。截止2015年4月1日上诉人梁永梅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金30万元及清偿之前的利息，2015年4月1日起上诉人梁永梅支付利息77000元，未偿还本金，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息3%计算，上诉人梁永梅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18日。鉴于梁永梅与任丛敏之间存在债务转移，上诉人任丛敏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计算。 关于本案保证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以及是否已经超出保证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本案中2014年9月1日《借款条》中载明“借款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如到期不能偿还，由担保人石双科、梁永梅二人还款”，因此担保人梁永梅、石双科的担保方式为一般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保证人梁永梅、石双科可免除保证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从上诉人提交的崔改分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当事人的案件情况以及经关联案件查询，从这些案件的时间、次数、放贷数额来看，被上诉人崔改分不属于职业放贷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永梅、石双科、任丛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任丛敏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之内向被上诉人崔改分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整及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崔改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共计20870元由上诉人任丛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