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文留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MA3X51LE02。法定代表人：瞿孝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茹，女，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雪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陈雪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21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雪茹要求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雪茹在2017年10月份与案外人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两年，此期间陈雪茹与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当由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剩余部分35,830元，且原审事实查明不清，当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将陈雪茹工作调动至济南后，曾多次要求其与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公司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陈雪茹一直未予配合，故如果因为劳动者存在过错让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有失公允。2、本案应当追加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陈雪茹未提出该项请求的前提下，直接出具要求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其双倍工资的结果违背了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陈雪茹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定性准确，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称事实未查清没有任何依据。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称陈雪茹与案外人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此合同上加盖有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瞿孝民的印章，陈雪茹有理由认为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是用人单位，原审法院查明该劳动合同内容与派遣协议内容向矛盾，陈雪茹工作不受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约束，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也未支付陈雪茹劳动报酬，故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陈雪茹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原审法院查明陈雪茹工作受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约束，工资和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均由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为陈雪茹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陈雪茹与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多次要求陈雪茹办理与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与公司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的证据，其所称事实未查清没有依据。2、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称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出庭没有法律依据，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实体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理是符合仲裁程序的。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驳回原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双倍工资、补缴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间的社会保险、补足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减少的工资等所有诉讼请求。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濮阳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案外人濮阳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需求，向其派遣劳务人员；合同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同时，双方约定案外人濮阳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不得晚于本协议的终止时间。2017年9月，陈雪茹通过濮阳人才网投送简历，由案外人濮阳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过面试后，安排陈雪茹到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处工作部门任统计员。2017年10月，陈雪茹与案外人濮阳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双方约定案外人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陈雪茹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并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规定，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陈雪茹在该合同上签字，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签订合同后，陈雪茹到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处工作。案外人濮阳富邦信息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雪茹支付11个月的工资（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7月，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总公司山东水发众兴热电有限公司将陈雪茹由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处借调至山东水发众兴热电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调度中心。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与山东水发众兴热电有限公司逐级签批员工调动审批表。根据该调动审批表显示，陈雪茹于2018年7月30日入职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入职部门为综合办，职务为科员。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与陈雪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为陈雪茹办理基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个人账户。2018年10月23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9月份工资5，223.47元。2018年11月，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为陈雪茹建立个人养老保险账户，并为其交纳当月养老保险费用。2018年11月20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10月份工资5，531.90元。2018年12月21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11月份工资4,310.3元。2019年1月21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3,998.3元。2019年2月1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3,520元。2019年2月26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1月份工资478元。2019年3月26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9年2月份工资3,998.3元。2019年4月22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9年3月份工资3,998.3元。2019年5月22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3,998.3元。2019年6月24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9年5月份工资3,998.3元。2019年6月，陈雪茹与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因工资问题产生争执。经双方协商，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与陈雪茹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7月8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于2019年7月9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7月25日，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1,998.3元。2019年12月18日，陈雪茹向濮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每月双倍工资差额87,971元，补缴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金11，429元；补足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未经合法程序每月减少的工资12,000元。2018年11月28日，濮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濮县劳人仲案字［2019］88号），仲裁委员会认为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裁决该裁决生效之日起内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陈雪茹双倍工资剩余部分35,352元，驳回陈雪茹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1月10日诉讼来院，请求依法判令驳回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双倍工资、补缴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间的社会保险、补足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减少的工资等所有诉讼请求；涉案费用由陈雪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关键在于劳动者是否受到用人单位管理约束，存在人身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工资支付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是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根据陈雪茹提交的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工资银行转账记录，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及其总公司层层签批的员工调动审批表，以及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职工医疗账户查询单，足以证明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与陈雪茹达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安排陈雪茹从事其公司业务；从员工调动审批表签批内容可以看出，陈雪茹工作地点、工作方式、工作职位受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指派，工作行为受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的严格管理。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向陈雪茹发放工资报酬，并为陈雪茹建立社会保险个人账户，陈雪茹经济上从属于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雪茹支付应付双倍工资剩余部分35,830元。二、驳回原告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陈雪茹补发工资并补缴社保费用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里发布的要求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截图及手机内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雪茹对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群要求其签订劳动合同不予认可，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雪茹在该微信群内，亦不足以证明陈雪茹收到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予以拒绝，故本院对其提交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陈雪茹提交的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及其总公司层层签批的员工调动审批表，以及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职工医疗账户查询单，认定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与陈雪茹自2018年9月即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当。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认可其并未与陈雪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上诉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方在陈雪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雪茹收到了其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予以拒绝，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濮阳县新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侯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