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327号原告：林永滔，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骁乐、缪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文平，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告：郑克，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告：郑杰，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告林永滔为与被告黄文平、郑克、郑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永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骁乐、缪磊，被告黄文平、郑克、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永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郑相森及被告黄文平签订的《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2.依法判令被告黄文平、郑克、郑杰退还原告合同价款724800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基于2016年3月3日案涉标的指标被林定州出售，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自愿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点变更为2016年3月4日。事实和理由：被告黄文平与郑相森系配偶关系，被告郑克、郑杰系郑相森与黄文平的儿子。郑相森于2018年2月14日去世，其父母均在此之前去世。2009年9月，经中介林定州介绍，原告与郑相森就三产返回指标转让达成意向，9月10日原告支付郑相森定金2万元。同年9月22日，原告与郑相森、黄文平签订《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约定郑相森、黄文平将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站前地块三产返回指标，作价7248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付清款后，郑相森、黄文平应立即推动对该三产返回指标拥有所有权，所有权即归原告。同日，原告向郑相森、黄文平支付合同价款704800元。随后，双方将指标登记事宜交由中介林定州办理。2016年6月，原告从上汇村处得知郑相森、黄文平名下已无可安置指标，郑相森、黄文平亦拒绝配合原告办理相关登记变更手续，致使合同履行不能。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黄文平、郑克、郑杰答辩称：1.对于原告主张三产返回安置指标买卖的经过无异议；2.郑相森、黄文平已依约将指标交付原告指定的中介林定州，郑相森、黄文平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本案纠纷产生系林定州从中作祟，违法将案涉指标另卖案外人左祥，林定州犯合同诈骗罪已经被刑罚处罚，刑事判决亦明确左祥是林定州将指标二卖的被害人，故案涉标的指标还是存在的，原告的合同目的仍然还是可以实现，原告可以向林定州及左祥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林定州从事房屋中介业务，郑相森与黄文平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两子为郑克、郑杰。2009年9月，经林定州介绍，林永滔和郑相森、黄文平就三产返回安置指标于达成初步意向，林永滔于2009年9月10日支付郑相森、黄文平定金2万元。2009年9月22日，林永滔与郑相森、黄文平签订《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约定由郑相森、黄文平将其持有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站前地块的三产返回安置指标（建筑面积151平方米）作价724800元出售给林永滔；林永滔付清款项后，郑相森、黄文平应立即推动该三产返回安置指标所有权归林永滔享有，今后建房权益亦归林永滔享有等。同日，林永滔付清了剩余合同价款，郑相森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3年，上汇村上述地块的三产返回安置房项目总体立项；2014年，上汇村经济合作社将具体指标陆续落实至各被征地村民名下，但郑相森、黄文平迟迟未向林永滔交付指标。2015年下半年，因讨要未果，林永滔多次找到林定州，要求林定州催促郑相森、黄文平履行合同。随后，郑相森、黄文平从亲属处筹集139.6332平方米的三产返回安置指标，并将相应的指标单交由林定州。林定州电话告知林永滔郑相森的亲属已替郑相森交付了约140平方米的指标单，林永滔让林定州先予接收指标单。2016年3月3日，林定州持上述指标单，虚构其已购得该139.6332平方米的三产返回安置房指标的事实，以390900元的价格将该指标售予案外人左祥，并交付上述指标单用于办理指标认购手续。上汇村经济合作社以“认宝不认人”，即谁提供指标单，便由谁进行指标认购为由，于同日与左祥签订上汇村站前F18A地块三产安置房套型面积认定单，将涉案指标登记给左祥，并于次日向左祥交付了三产指标权证。随后，左祥依照安置房认购协议陆续支付建房款。2018年2月14日，郑相森去世。郑相森的父母先与其去世。2019年8月22日，本院认为林定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林永滔10万元，骗取左祥390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据此认定林定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追缴林定州违法所得390900元，返还左祥。上述事实由原告及三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收据、面积确认单，三被告提供的（2018）浙0304刑初105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郑相森、黄文平签订的《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因林定州的指标“二卖”犯罪行为，导致案涉标的指标已经由左祥安置建房落实，原告想要获得并安置落实指标存在重大障碍，且继续履行对原告明显不公平，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解除双方间的《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交易标的系安置指标即安置权益，安置权益系被征地农户与村集体经济组织间一系列债权债务总和，指标单只是证明安置指标存在的载体，而且记名的指标单只能证明安置指标归指标单上记载的权利人享有，交付指标单并不意味着交付安置指标，安置指标需经村集体经济组织变更登记确认，方可认定安置指标对应的安置权益完成转移。据此，三被告主张郑相森、黄文平相应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在于林定州的犯罪行为，双方当事人对该事由均不存在过错，但被告方占有合同款项产生的孳息应返还原告，故本院酌情将该标准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存款利率。另外，郑相森已于2018年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被告黄文平、郑克、郑杰，三被告应在继承范围内对郑相森的返还款项义务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林永滔和郑相森、被告黄文平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的《温福铁路征地返回指标转让合同书》；二、被告黄文平返还原告林永滔三产安置指标转让款7248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三、被告郑克、郑杰在继承郑相森遗产范围内对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969元，减半收取7484.5元，由被告黄文平、郑克、郑杰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立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兼书记员戴雯雯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