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6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寿增，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涛，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众筹（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 法定代表人：李方正，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龙影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 法定代表人：蔡溪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兰，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兴东，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昊，北京金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红，女，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振宇，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寿增、上诉人凤凰众筹（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众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龙影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影业”）、陈梅兰、陆兴东、孙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0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赵寿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得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以下事实上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凤凰众筹向不特定出借人签订签订投资协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其它投资人一样，首先注册并实名认证成为其会员，其次需要通过“合格投资人认证”的审核程序，通过之后才能参与本案标的项目《如果巴黎不快乐》的投资。每一个投资人都是经程序认证后符合要求的“特定”投资人，且人数未超过200人上限。（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中约定了较高的利息及其它费用完全不符合事实。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为年利率24%，本案中的合同约定的利率仅为10%，在民间借贷中属于较低的利率，一审法院认为较高，不知是如何得出该结论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出借人将款项汇入凤凰众筹开立的资金账户中”，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将款项充值到自己在凤凰众筹注册的账户后，自己就失去了对资金的控制，该款项完全被凤凰众筹支配。事实上，上诉人对充值后的资金有完全的控制权。二、一审法院以凤凰众筹控制款项进出为由，认为其涉嫌犯罪属于没有法律依据。凤凰众筹即使能够“指示、控制所有款项进出”，也是做好居间服务所必需，这与支付宝“指示、控制”买家货款是一样的道理，不是构成犯罪的条件。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核心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龙影业由项目股权投资协议第2.3条“非正常经营补偿条款”引发的金钱之债。凤凰众筹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国龙影业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到本案中，签订的合同名为《投资协议》、《委托融资服务协议》，但投资行为和委托融资行为只是当事人整体交易的一部分，相对于项目展示、筹集资金等服务，凤凰众筹还提供信息审核、合格投资人认定、风险防控以至交易结构设计、交易过程监督、交易结算等服务，其核心在于促成交易。上诉人要求凤凰众筹承担责任是因为其作为居间方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而且其基于监督义务还持有被上诉人国龙影业的135万元的保证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国龙影业的金钱之债，跟上诉人和凤凰众筹的居间服务，无论是从主体、客体和内容是都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凤凰众筹的居间服务内容涉嫌经济犯罪，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三、一审法院的裁定是懒政表现，不但不利于问题的解决，还可能产生恶劣的社会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驳回起诉的裁定，与“九民纪要”要求的“统一裁判思路，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增强民商事审判的公开性、透明度以及可预期性”明显背道而驰。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 上诉人凤凰众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凤凰众筹是纯粹的众筹网络平台，且依法持照经营，系居间人，没有违反居间人义务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涉案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上诉人凤凰众筹的居间服务行为涉嫌经济犯罪，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赵寿增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和保证责任合法。 被上诉人国龙影业、陈梅兰、陆兴东共同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国龙影业与凤凰众筹之间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陈梅兰、陆兴东与上诉人之间有关担保的条款亦属于无效。三、凤凰众筹以提供居间为由，实际是向不特定人高息吸收存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形，一审认为其涉嫌经济犯罪的认定准确。 被上诉人孙晓红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国龙影业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陈梅兰、陆兴东、孙晓红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担保合同关系。三、凤凰众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所依生效法院判决与本案无关。本案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凤凰众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应予追究，上诉人为个人利益无视国家法律，将其被刑事犯罪分子侵害的财产，妄图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转嫁他人，同时包庇犯罪分子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 赵寿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龙影业支付赵寿增投资本金150000元和投资收益22500元，共计172500元;2、判令国龙影业以应付金额172500元按照日0.1%自2018年6月24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滞纳金（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计78832.5元）；3、判令陈梅兰、陆兴东、孙晓红和凤凰众筹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凤凰众筹是一家互联网融资平台企业，运营着凤凰众筹网站（ibank.net）。赵寿增由于凤凰众筹的营销人员在线下的推介，通过凤凰众筹运营的网站于2016年12月和国龙影业以及凤凰众筹签订了三方投资协议,约定赵寿增将15万元投资到国龙影业的电视剧《如果巴黎不快乐》项目中，投资期限为12个月，项目退出期限为1至6个月，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0%。同时约定，如果国龙影业违约，应当按照应付金额日0.1%向赵寿增支付滞纳金。国龙影业的股东陈梅兰、孙晓红、及时任国龙影业法定代表人陆兴东为国龙影业的连带保证人。协议到期后，国龙影业未按约定向赵寿增履行支付义务，陈梅兰、陆兴东、孙晓红也拒绝履行其保证责任。凤凰众筹作为平台方和投资协议的一方，既没有尽到平台方应尽的责任也没有履行投资协议中为保障赵寿增利益而设定的义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国龙影业(甲方/项目方/融资方)与包括赵寿增在内的30人（乙方、投资方、投资人）通过凤凰众筹（丙方、平台方）签订投资协议（《如果巴黎不快乐》I期）（20161207版），该协议载有：“鉴于：1、甲方，北京国龙影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系知名文化产业投资机构，拟寻求投资方融资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投资电视剧《如果巴黎不快乐》的[投资份额/股权/合伙份额]，以下简称‘本项目’（实际融资以最终的融资额度为准）,在凤凰众筹(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运营的凤凰众筹ibank.net网站进行融资。2、乙方，投资方系通过平台对本项目进行投资，并享有本项目收益权的合格投资人/机构。3、丙方，凤凰众筹（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功运营凤凰众筹ibank.net网站，能够为甲乙方提供较为完备的技术支持，展示甲方的项目，满足甲乙方投融资需求，以期实现互联网便捷融资、投资、管理的目标……1.1该项目总投资额为人民币13500万元整（大写：一亿叁仟伍佰万元整），其中融资方本次融资金额为人民币396万元整（大写：叁佰玖拾陆万元整），投资方投资人民币详情见附件万元整…….投资期限。本项目投资期为12个月，自投资方投资款项到达融资方帐户之日起算……2.3如甲方出现非正常经营情况，而出现项目亏损或年化收益低于10%，甲方应按照年化收益10%提供向乙方补偿……4.1为保障投资人合法权益，甲方需向乙方委托的第三方管理机构（如：青岛山鹰社征信有限公司）指定帐户存入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39.6万元（大写：叁拾玖万陆仟元整）（即项目所需资金的10%）。甲方未能正常履行时，乙方委托的第三方管理机构（如：青岛山鹰社征信有限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划扣，甲方应在划扣7日内补足，如甲方未能按期如数补足的，自应补足之日起计取滞纳金，标准为应补足金额的0.1%/日…….6.3.1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其实际投资金额的3%作为投资管理费（本项目认购期间，投资管理费优惠为2%）；6.3.2乙方对于其取得的超过实际投资金额部分的收益，应向丙方支付该收益20%的奖励分成……”。该投资协议后附的“投资人详细名单”中有赵寿增，其投资金额显示为15万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14日，赵寿增通过其中国银行62×××76的银行卡向北京金科信安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02×××99的账户转款5万元。同日，赵寿增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71的账户分两次消费，每次5万元，共计10万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均显示“82xx13”。赵寿增的三笔款项在凤凰众筹网站上均有显示，同日，赵寿增将该15万元投资于“如果巴黎不快乐”项目。 还查明，北京国龙影业（甲方）与凤凰众筹（乙方）曾签订《委托融资服务协议》（20161130第二版），约定甲方拟寻求投资方融资人民币1350万元，用于电视剧《如果巴黎不快乐》项目专项使用，在乙方运营的凤凰众筹网站进行融资，乙方负责在其网站展示甲方项目，发布融资需要，以实现融资、投资、管理目标。双方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划拨融资款项之前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委托融资服务费用等。 陈梅兰、陆兴东、孙晓红作为担保人就上述《委托融资服务协议》出具授信担保函（20161021版）载有：“鉴于2016年12月9日，甲乙双方就电视剧《如果巴黎不快乐》项目委托融资事宜达成一致……现我方就合同中甲方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在最高额1350万元的范围内向乙方提供担保，并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陈梅兰、陆兴东对授信担保函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双方系国龙影业和凤凰众筹，与赵寿增无关，不能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孙晓红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委托融资协议系国龙影业和凤凰众筹建立的合同关系，与孙晓红无关，孙晓红不知情。 庭审中，凤凰众筹提交营业执照、《中国证券业协会会员证》（凤凰众筹）、《安全联盟信誉企业》（凤凰众筹）、《安全联盟企业信誉评级证书》（凤凰众筹）、《中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京ICP证160724号、《首批电子合同存证接入平台》等，欲证明凤凰众筹具有居间平台的合法资质。还提交了盛付通工商登记、支付业务许可证及《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互联网收单服务合作协议》，欲证明第三方支付平台盛付通进行支付服务的合法性，及凤凰众筹并不参与投融资双方任何资金往来。又提交莱西法院听证笔录一份，欲证明凤凰众筹是合法众筹网络服务平台，仅提供居间服务，该性质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已经经过核查。赵寿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国龙影业、陈梅兰、陆兴东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中国证券业协会会员证》（凤凰众筹）、《安全联盟信誉企业》（凤凰众筹）、《安全联盟企业信誉评级证书》（凤凰众筹）、《中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京ICP证160724号、《首批电子合同存证接入平台》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盛付通工商登记、支付业务许可证及《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互联网收单服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据国龙影业所知，凤凰众筹自己建立的收款账户，所以签订的与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与国龙影业、陈梅兰、陆兴东无关，凤凰众筹称双方打入交易账户以及共管账户，凤凰众筹联系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与其是否有关联关系无法确认；对听证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孙晓红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凤凰众筹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中国证券业协会会员证》（凤凰众筹）、《安全联盟信誉企业》（凤凰众筹）、《安全联盟企业信誉评级证书》（凤凰众筹）、《中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京ICP证160724号、《首批电子合同存证接入平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均为凤凰众筹自行制作，无法予以考证也无法证明赵寿增与孙晓红之间形成借款担保关系；对证据盛付通工商登记、支付业务许可证及《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互联网收单服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可，由法庭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句话恰恰证明了乙方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系凤凰众筹委托的收款平台，该平台支付款项完全由凤凰众筹操作，因此，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凤凰众筹将所谓的投资人或出借人汇集到凤凰众筹开立的收款平台，该收款平台完全是凤凰众筹收集资金的工具；对听证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笔录是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与凤凰众筹、邹维浩之间的民间借贷一案，该案事实与本案事实完全不一致，涉案笔录不能证明本案凤凰众筹不涉嫌违法犯罪。 庭审中，国龙影业、陈梅兰、陆兴东提交2016年1月起至2019年9月21日农业银行流水一宗、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2月21日光大银行流水一宗，欲证明国龙影业与赵寿增没有借贷关系，所有的款项并未体现出赵寿增的打款记录，国龙影业收到的账目是凤凰众筹及其关系平台转入的，且给付的凤凰众筹其及关系公司相应的服务费、还款利息、尽调费等费用，农业银行收到共计31313320元，返还给凤凰众筹共计24549674.6元；光大银行收到共计7550000元，返还给凤凰众筹共计5857797.45元。赵寿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往来款项的数额有待核实，其中三宗流水交易中出现的对方包括本案的凤凰众筹、其关联公司青岛山鹰征信社、以及通联支付与盛付通等公司；其中山鹰征信社正是赵寿增提供的投资协议中所约定的为保证赵寿增的利益而由国龙影业与凤凰众筹所指定的公司，两个支付公司正是与平台签订的支付协议的公司。国龙影业无证据证明其与凤凰众筹由其它融资服务协议的情况下，其收到的相关款项正包含着赵寿增出借资金。孙晓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凤凰众筹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国龙影业转给凤凰众筹的资金，要看是转给平台的交易户，还是公司的自营账户，自营账户收的是中介服务费，其他款项是交易户应第三方支付机构指令还对应合同投资户的款项，国龙影业故意混淆款项的性质，请求当事人出庭，凤凰众筹平台是实际起到淘宝平台的作用，第三方支付机构相当于支付宝，凤凰众筹平台涉及金融业务，故有相应资质牌照。 另查明，凤凰众筹公开设立网站，其以介绍方的名义与不特定出借人及借款人签订投资协议、融资协议，该合同中约定有较高利息及其他费用，出借人将款项汇入凤凰众筹开立的资金户中，由凤凰众筹将款项汇于借款人，即凤凰众筹指示、控制所有款项进出。 一审法院认为，凤凰众筹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对赵寿增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赵寿增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70元，予以退还；保全费1820元，由赵寿增承担。 本院认为，上诉人通过凤凰众筹运营的网站众筹平台与国龙影业及凤凰众筹签订三方投资协议,约定上诉人将资金投入到国龙影业的电视剧项目中。被上诉人国龙影业、陈梅兰、陆兴东、孙晓红主张凤凰众筹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故一审以凤凰众筹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064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方高海 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