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顺石材，经营场所拉萨市天海建材市场内金陵灯具总汇商品房。经营者：殷天伟，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路世邦欧郡小区15号楼，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峰，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山东省邹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峰，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顺石材因与被上诉人刘先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顺石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先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峰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顺石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鲁顺石材不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先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先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鲁顺石材拖欠其货款117 400元。刘先峰提交的短信记录、视频资料、发货明细表、收款明细表等证据材料，没有鲁顺石材明确的答复和签字予以确认，系刘先峰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相应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关于货款金额的认定也存在错误。即便刘先峰提交的发货明细正确，按照其发货明细的金额，鲁顺石材也不拖欠刘先峰117 400元货款。按照刘先峰的主张，鲁顺石材拖欠其货款金额为 777 400元，根据刘先峰提交的给付凭证，鲁顺石材向刘先峰支付的款项总额为687 000元，二者抵扣后差额为90 400元，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17 4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决。刘先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先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鲁顺石材拖欠货款117 400元。根据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发货明细表、收款明细表及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影像资料、短信聊天记录，鲁顺石材在诉讼前一直没有对欠款的事实及相关数额提出异议，却在上诉状中以没有相关签字为由予以否认，纯属恶意狡辩。因此鲁顺石材的不诚信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应当得到法律的制裁。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到货款明细的数额仅仅是针对2016年度发生的业务量产生的，刘先峰认可收到该年度的部分货款650 000元，不含2016年1月25日（阴历系2015年12月16日，双方按照阴历周年结算）收到的货款45 500元，因该笔货款是鲁顺石材支付2015年度业务的结算货款余额，且支付地点是刘先峰所在地的银行，这笔货款与2016年的业务无关。在此之前的业务双方已经结清。可以从刘先峰提交的证据中2016年度分次支付货款的均是整数综合判断出来，实际上在2016年3月以后，双方的交易习惯变为先发货后付款。鲁顺石材在上诉状中陈述的687 000元，不知是怎么计算出来的。2016年3月2日的27 000元是刘先峰代鲁顺石材转交给承运人的运费，并非2016年度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没有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鲁顺石材的上诉请求。刘先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鲁顺石材支付刘先峰货款合计117 400元，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由鲁顺石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鲁顺石材经营者殷天伟陆续从刘先峰处购买天然花岗石板材，鲁顺石材在此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先峰支付部分货款。2019年9月19日，刘先峰向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132XXXXXXXX的手机号以彩信的形式发送发货明细表及2016年度货款明细各一张，上载主要内容为发货时间、货品规格、单价、总价、合计金额为777 400元，收到鲁顺石材转账款共计为650 000元等内容；同时发送的短信内容为：“这两张账单2017年4月份给你媳妇对完的账，准确无误。2017年4月11日你给了1万元，下欠现金11万7千4百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刘先峰向鲁顺石材供应天然花岗石板材，鲁顺石材向刘先峰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能够证明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对该合同关系鲁顺石材无异议。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先峰提交的短信记录、视频资料、发货明细表、收款明细表、证明、货票及领货凭证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刘先峰作为出卖人依约向鲁顺石材履行了供货义务。虽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未对刘先峰向其手机发送的结算依据进行回复，但刘先峰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显示，鲁顺石材经营者殷天伟认可收到该结算依据，且未对金额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鲁顺石材对未支付货款金额117 400元予以认可，应向刘先峰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刘先峰要求鲁顺石材支付货款117 4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鲁顺石材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仅剩余10 000多元货款未支付的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针对刘先峰主张鲁顺石材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期间资金占有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鲁顺石材未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刘先峰主张鲁顺石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有利息并无不妥，但结合本案，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有利息起算时间应从鲁顺石材经营者殷天伟最后一次给付货款时间的次日起算即2017年4月22日，故对刘先峰要求鲁顺石材支付资金占有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刘先峰要求鲁顺石材支付货款 117 400元及资金占有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鲁顺石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先峰支付货款117 4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2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17 4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有利息。案件受理费2648元，减半收取1324元，由鲁顺石材负担（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鲁顺石材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1.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行拉萨市××路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331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原件一张；2.殷天伟在中国农业银行拉萨××××区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826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张；3.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营业所开立的账号尾号为4770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张；4.刘先峰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457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鲁顺石材在2016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还向刘先峰支付了27 000元和45 500元货款，应当计算在鲁顺石材2016年支付的货款中。鲁顺石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基本上和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明细吻合，其中2016年1月25日的交易金额45 500元并非2016年的货款，是农历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2015年度的结算尾款，双方于2016年3月进行了2016年度的第一次交易，因此该45 500元与案涉货款无关，且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27 000元并非货款，是鲁顺石材支付的运费，系刘先峰代为转交给承运人张金柱，从该交易明细中能显示刘先峰于第二日将该款转给承运人张金柱的事实。本院认为，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的两张银行交易明细均是原件，刘先峰的两张银行交易明细虽是复印件但与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陈述，殷天伟于2016年1月25日支付的45 500元早于双方2016年度（2016年2月20日）的第一次供货时间，在鲁顺石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2016年度预付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鲁顺石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殷天伟于2016年3月2日支付的27 000元，系双方于2016年2月20日产生买卖关系之后支付，因刘先峰提交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鲁顺石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刘先峰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分理处的业务凭证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济宁市兖州区贤盛物流中心于2020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3月2日的27 000元是刘先峰代鲁顺石材转交给济宁市兖州区贤盛物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金柱。经本院庭后组织质证，鲁顺石材对刘先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该组证据与鲁顺石材向刘先峰支付的27 000元无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张金柱支付的27 000元系代鲁顺石材转交的运费。本院认为，刘先峰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凭证和电子回单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刘先峰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457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致，济宁市兖州区贤盛物流中心于2020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系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鲁顺石材在二审中认可刘先峰自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向鲁顺石材供应价值777 400元的天然花岗石板材。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在2015年期间存在石材买卖关系。2016年3月2日，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向刘先峰支付27 000元。刘先峰于2016年3月3日将该款转交给案外人济宁市兖州区贤盛物流中心的投资人张金柱。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鲁顺石材认可刘先峰于2016年2月20日至11月4日期间向鲁顺石材供应了价值777 400元的天然花岗石板材，但提出刘先峰认可收到的660 000元中不包括鲁顺石材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和2016年3月2日向刘先峰支付的货款45 500元和27 000元，应从刘先峰主张的117 400元中扣除该两笔款，鲁顺石材仅拖欠44 900元货款未付。经本院比对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鲁顺石材在二审中提交的殷天伟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刘先峰认可收到的660 000元中不包括该两笔款。对此，刘先峰提出2016年1月15日的45 500元系2015年的结算款，2016年3月2日的27 000元系刘先峰代鲁顺石材转交给承运人的运费。经本院比对刘先峰每次供货的时间和鲁顺石材每次支付货款的时间，发现刘先峰供货时间与鲁顺石材支付货款的时间不对应，刘先峰发货时间基本早于鲁顺石材支付货款的时间。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双方之间2016年度的买卖关系是从2016年2月20日开始，2015年度双方之间也存在买卖关系的陈述以及鲁顺石材尚欠货款未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2016年度双方当事人之间应为先供货再付款的交易方式，鲁顺石材也未举证证明早于2016年2月20日向刘先峰支付的款项为2016年度的预付货款，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鲁顺石材于2016年3月2日向刘先峰支付的27 000元虽系刘先峰向鲁顺石材供应2016年的货物期间支付，但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在收到该27 000元的第二天将全款支付给张金柱，且刘先峰在庭后提交的证明载明张金柱收取的该款为济宁市兖州区贤盛物流中心收取的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装货到拉萨的石板运费。经本院查询，张金柱系济宁市兖州区贤盛物流中心的投资人，该公司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故本院对刘先峰关于2016年3月2日的27 000元系运费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结合刘先峰向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的手机号以彩信形式发送过发货明细、2016年度货款明细和“这两张账单2017年4月份给你媳妇对完的账，准确无误。2017年4月11日你给了1万元，下欠现金11万7千4百元整。”的短信内容以及刘先峰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认可收到结算依据，未对金额提出异议的情形，本院综合考虑鲁顺石材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所陈述内容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对鲁顺石材主张应当从刘先峰诉请的117 400元货款中扣减上述72 500元（45 500元+27 00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鲁顺石材的经营者殷天伟最后一次给付货款的次日即2017年4月22日开始起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鲁顺石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鲁顺石材已预交），由鲁顺石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 朗 卓 嘎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