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岭，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新，辽阳市文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芹，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波，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群（马波亲属），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程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兆麟街。法定代表人：吴宝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水月翰宫小区A公建7单元1号。法定代表人：袁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波，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满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哲（李长波外甥），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涛，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青年街65号。负责人：李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远，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新华路512-15号。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哲，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辽阳天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南环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玉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枫，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振岭因与被上诉人李敬芹、马波、灯塔市程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李长波、邓海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辽阳天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贸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新，被上诉人马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群，灯塔市程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被上诉人李长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哲，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远，原审被告天合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敬芹、邓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岭上诉请求：1、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2、按上诉人张振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百分之四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波、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百分之三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长波、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百分之三十赔偿责任，作出判决。3、判令各赔偿义务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上诉费、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上诉人系原审被告。事实和理由：一、三方承担赔偿的比例错误。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张振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马波、李长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按张振岭为一方负主要责任，即百分之六十的赔偿比例，按马波、李长波共同为另一方，负次要责任，即共同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对于责任认定书中“张振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波、李长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理解为三方责任人，而不是两方责任人，张振岭、马波、李长波各是独立的一方当事人。不应错误的将“次要责任”交由马波、李长波共同承担。按惯例，次要责任的承担者，可以承担百分之四十，也可以承担百分之三十。低于主要责任者承担的比例即可。主要责任承担者所承担的比例，超过次要责任承担者的比例即合理。上诉人要求张振岭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在马波、李长波承担的百分之三十责任面前，已经体现了主次责任。这是责任认定书的本意，是公允的，合情、合理的。假设，交通事故中，一人为主要责任，八个人为次要责任，难不成让主要责任者百分之六十，其余八人各负百分之五的责任吗？所以，一定不要把多位次要责任人误判为共同的一方。上诉人还认为，责任集中在张振岭身上，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只有科学、合理的分配责任承担，才可能真正地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三方被告未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张振岭交通肇事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张振岭因马波、李长波市区违章开启远光灯导致张振岭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张振岭当时的车速仅为36公里以下行驶。张振岭是因为马波、李长波开启远光灯造成交通肇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振岭也是受害者，如果没有马波、李长波违章开启远光灯的行为，就不会产生该起交通肇事。因为上诉人所关联的保险额度太低（第三者责任保险仅为30万元）；上诉人本人患有严重肝病，每月都产生大量医药费；二审判决该起交通肇事一共需赔偿200多万，这样算来，如果按照二审的判决上诉人将个人承担100多万的赔偿。这样高的赔偿对于一个身患重病、年过半百的上诉人来说根本不具备偿还能力，事故中伤者的合法权益将很难实现，有可能手持判决而终生得不到赔偿。上诉人、马波、李长波三人的行为结合到一起才造成了姜淑颖、李敬芹的损害，这是必须负连带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负连带责任是合法、合情、合理的。多年来，各地各级法院都有这方面的判决，上诉方会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三、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事故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人民法院应依法对案件事实和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并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之一，而该份证据是否合法、是否具备足以认定案件的依据需要人民法院依法审查认定，而并不一定就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的道路是单向两车道、双向四车道，带中心双黄线的城市内道路。根据交警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显示，上诉人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仅为每小时36公里，远低于城市道路每小时50公里的限速要求。其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车辆与两位伤者发生碰撞的位置是位于上诉人行驶方向2条机动车道的左侧快速车道内。发生碰撞的原因，是两位伤者未走人行横道横穿马路停留在机动车快速车道内当上诉人车辆行驶过来时又遭遇相对方向被上诉人马波、李长波驾驶的车辆会车时使用远光灯造成上诉人看不清两位伤者而发生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马波、李长波驾驶的机动车车辆方的违法驾驶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过错原因，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再次，通过交警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在事故发生地点两位受害人行进的前方不远处就是具有红绿灯交信号和人行横道的交通道口，而两位受害人并没有选择通过交通信号路口的人行横道横过马路，而是选择横穿马路通行，两位受害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和第62条“行人在通过路口或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两位受害人的上述违法行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重大过错。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二)款: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对于本案事故责任应当依法减轻上诉人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所以，本案交警事故认定书对以上事实均未能予以查明认定，所作出的涉案事故认定书存在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法院对该事故的责任划分应当依法审查重新划分。四、“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已经作废。在2020年1月14日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辽高法【2020】8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关于修改马波辩称，请求依法判决，不发表意见。灯塔市程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辩称，依法判决，不发表意见。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下发后可以到交警部门复议，但是上诉人没有到交警部门申请复议，就是对认定书的认可;主次责任应该划分为70％、15％、15％，一审法院责任的划分本着同情弱者，按照60％、20％、20％认定的，对伤者进行了相应的照顾，所以对责任划分应该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关于鉴定同意张振岭的意见;误工费也同意张振岭的意见;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已经经过交警责任划分，责任应该各自承担。李长波辩称，请求依法判决，不发表意见。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华安意见。天合贸易公司辩称，和我们无关，我不发表意见。李敬芹、邓海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敬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2,012.25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50元/天×110天=5,500元）、护理费24,860.5元（10,810元+5,850元+115.5元/天×71天=24,860.5元）、误工费17,325元（115.5元/天×150天=17,325元）、营养费4,500元（50元×90=4,5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9，986元（34,993元/年×20年×10%=69,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497.9元、衣物损失500元、鉴定费4,500元、复印费20元，合计162,701.65元，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由其他被告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连带责任；2、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6日21时30分许，被告张振岭驾驶辽Ｋ×××××北京牌现代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灯塔市富强街天福新城小区西门时，在视线不好的情况下未确保安全通过，导致原告受伤。被告马波驾驶的辽Ｋ×××××号出租车、被告李长波驾驶的辽Ａ×××××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在夜间会车时150米内使用远光灯造成相对方向的车辆驾驶人看不清路上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张振岭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马波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长波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敬芹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就诊于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10天，医嘱为休息1个月，出院诊断为头皮血肿、右眼脸血肿、双侧趾骨上、下肢及双侧坐骨支骨折、腰部及臀部软组织挫伤，特定性震颤。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与损失，出院后原告找被告协商此事未果。无奈诉至法院，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振岭一审辩称：1、对原告所述事实无意见。2、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要求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决。3、被告张振岭已付77,000元，请求法院判决时注明。4、请求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下判。5、请求法院依照公安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按4:3:3责任比例赔偿。天合贸易公司一审未做答辩。太平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一审结束后二原告到我公司主张赔款，我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姜淑颖支付赔偿355,284.30元（依据一审判决。）标的车辆投保交强及商业保险30万元，我公司已经全额赔付，不存在再次向二原告赔付，且姜淑颖向我公司申请先予执行是错误的，我公司已经对姜淑颖承担了赔付责任，且已经实际赔付。请法院核实裁定书的法律效力。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需核实驾驶人及所有人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均合法有效，并且没有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的免赔情形下，同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本起事故为多名伤者，在计算赔偿时应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马波一审辩称：对事故事实予以认可，我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灯塔市程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一审未做答辩。华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二原告达到了退休年龄，依法领取了退休金，误工费我公司不予赔偿，也超出了交强险的范围，应当按责任比例15%计算。一审辩称，辽Ｋ×××××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与辽Ａ×××××号车辆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我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5%。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李长波一审辩称：我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我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我从邓海涛名下购买该车，未办理过户手续。邓海涛未到庭答辩。一审辩称，我于2013年7月将所持有的车牌号为辽Ａ×××××号本田雅阁轿车转让给被告李长波，本起交通事故与我无关。人民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李长波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原告合理合法损失且与事故有关的损失可以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我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5%。我方驾驶人员李长波应提供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在李长波不能提供有效证件的前提下，我公司拒绝理赔。另外，本案出险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报案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超过了48小时。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对于被保险人没有及时报案，无法确定损失部分，我公司无法进行赔偿。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不在我公司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21时30分许，张振岭驾驶辽Ｋ×××××北京牌现代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灯塔市富强街天福新城小区西门时，与由东向西站在马路中间等待过路的行人李敬芹及姜淑颖相接触，造成李敬芹和姜淑颖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当事人张振岭反映，肇事过程中，相对方向有几台车因为打的是远光灯，看不见路人而引发的交通事故，认为相对方向几台车都有事故责任。经再次勘查和调取监控录像，找到了事故相对方向行驶的三台车，经鉴定机构对三台车进行了远、近光鉴定，鉴定结论为三台车在事故时均是远光灯，车牌照分别马波驾驶的辽Ｋ×××××号出租车、李长波驾驶的辽Ａ×××××轿车及许森驾驶的辽Ｋ×××××本田轿车。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作出如下分析：张振岭驾驶辽Ｋ×××××北京牌现代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在视线不好的情况下，未按交通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通过，夜间未能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马波驾驶的辽Ｋ×××××号出租车及李长波驾驶的辽Ａ×××××本田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的路段，夜间会车时在150米内使用远光灯造成相对方向的车辆驾驶人看不清路上行人而发生交通事故，未按交通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五项、《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过错。许森驾驶的辽Ｋ×××××本田轿车是在发生事故后到达现场，与本起事故无关。姜淑颖、李敬芹在过马路时等待安全通过，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事故责任。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张振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波、李长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淑颖、李敬芹无事故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后，李敬芹被送至灯塔市中心医院抢救，后转入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皮血肿；2、右眼脸血肿；3、双侧耻骨上、下支及双侧坐骨支骨折；4、腰部及臀部软组织挫伤；5、特发性脑颤。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司法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敬芹的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李敬芹的误工时长为5个月（含住院时间）；3、李敬芹的营养期为3个月。张振岭为辽Ｋ×××××北京牌现代轿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系张振岭从天合贸易公司所购买，该车现仍登记在天合贸易公司名下，并以天合贸易公司名义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险），第三者商险的保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马波驾驶的辽Ｋ×××××号出租车登记在程泰公司名下，并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险，第三者商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李长波为辽Ａ×××××轿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系邓海涛出售给李长波，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该车以李长波的名义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险，第三者商险的保额为10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后，张振岭已向李敬芹支付7,000元。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为：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年；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收入为42,157元/年。另一名伤者姜淑颖于2019年11月6日将张振岭等人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姜淑颖的前期费用为：误工费24,926.70元、残疾赔偿金699,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评残后的护理费210,785元、衣物损失3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急诊病志、入院报到证、出院诊断书、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清单、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起事故中，造成李敬芹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为张振岭、马波、李长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综合考虑张振岭、马波及李长波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张振岭、马波及李长波各自按60%、20%、2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受害人李敬芹及姜淑颖的损失总额已超过三份交强险限额的总和，故就李敬芹及姜淑颖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过错比例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损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李敬芹的人身损害，张振岭、马波、李长波系无意识联络的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故张振岭、马波、李长波就本起交通事故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波驾驶的辽Ｋ×××××号车辆挂靠在被告程泰公司名下，故程泰公司应就马波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李敬芹合理损失的赔偿数额。根据李敬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清单，李敬芹主张医疗费22,012.25元，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计算。李敬芹主张伙食补助费5,500元（50元/天×110天=5,500元），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原告的营养期为3个月。李敬芹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予以支持。因李敬芹未能提供收入证明，考虑到李敬芹的年龄仍处于劳动阶段，故其误工费可参照户口性质标准计算，即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按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李敬芹的误工时长为5个月。李敬芹的误工费应为14,380.70元（34,993元/年÷365天×150天=14,380.70元）。按李敬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记载，李敬芹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86天，向护工支付的护理费为16,660元。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7天，二级护理63天。一级护理为每天两名护理人员，二级护理为每天一名护理人员。按每天一名护理人员计算，李敬芹需要157天（2人/天×47天+人/天×63天=157天）。扣除护工护理的天数，剩余天数为71天（157天-86天=71天）。李敬芹对于其他护理人员未能提供收入证明，可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8,200.40元（42,157元/年÷365天×71天=8,200.40元）。李敬芹的护理费应为24,860.40元（16,660元+8,200.40元=24,860.40元）。李敬芹的户口所在地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至20年。李敬芹主张残疾赔偿金69,986元（34,993元/年×20年×10%=69,986元），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张振岭等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及侵权后果，一审法院酌定李敬芹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针对李敬芹的住院情况、护理情况及住所与医院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李敬芹的交通费为2,000元。李敬芹就其衣物损失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李敬芹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为148,239.35元。姜淑颖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评残后的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为987,571.7元。以上费用合计1,135,811.05元。三份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为360,000元（120,000元×3份=360,000元）。交强险的赔付率为31.695%（360,000元÷1,135,811.05元×100%=31.695%）。太平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赔偿限额内各向李敬芹支付15,661.70元（148,239.35元×31.695%÷3=15,661.70元），各向姜淑颖支付104,338.30元（987,571.70元×31.695%÷3=104,338.30元）。因太平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姜淑颖支付10,000元，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姜淑颖支付94,338.30元（104,338.30元-10,000元=94,338.30元）。李敬芹的赔偿金扣除三份交强险的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支付部分，剩余的101,254.25元（148,239.35元-15,661.70元×3=101,254.25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各按20%比例赔偿，即20,520.85元（101,254.25元×20%=20，520.85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60%比例赔偿，即60，752.55元（101,254.25元×60%=60，752.55元）。姜淑颖的赔偿金扣除三份交强险的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支付部分，剩余的674,556.80元（987,571.70元-104,338.30元×3=674,556.80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各按20%比例赔偿，即134,891.36元（674,456.80元×20%=134,891.36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60%比例赔偿，即404,674.08（674,456.8元×60%=404，674.08元）。因太平保险公司第三者商险限额为300，000元，故其对李敬芹、姜淑颖的赔付率为300,000÷（60,752.55+404,674.08）=64.457％，故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赔偿李敬芹39,159.27元（60,752.55×64.457％），赔偿姜淑颖286,840.77元（404,674.08×64,457％）。张振岭应向李敬芹支付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即21,593.28元（60,752.55-39,159.27），其已经支付7,000元，故还应赔偿14,593.28元（21,593.28-7,000）；向姜淑颖支付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即117,833.31元（404,674.08-286,840.77），其已经支付70,000元，故还应赔偿47,833.31元（117,833.31-70,000）。就李敬芹、姜淑颖的衣物损失，太平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向李敬芹、姜淑颖支付100元。综上，就李敬芹的各项损失，太平保险公司应向李敬芹支付54,920.97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的15,661.7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的100元+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支付的39,159.27元=54,920.97元），华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应各向李敬芹支付36,282.55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的15,661.7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的100元+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支付的20,520.85元=36,282.55元）。张振岭应向原告赔偿14,593.28元。天合贸易公司、邓海涛无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振岭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敬芹支付14,593.28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敬芹支付54,920.97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敬芹支付36,282.5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敬芹支付36,282.55元；五、驳回李敬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李敬芹负担728元，由张振岭负担16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7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负担700元；司法鉴定费4,5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负担900元；复印费20元，由张振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振岭提交了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事故发生时车速36公里每小时；事故录像光盘，证明事故发生时二受害人存在违章行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诉人称上述证据均来源于交警部门，故本院认为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进行事故认定时已经对上述情况进行了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振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波、李长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淑颖、李敬芹无事故责任。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作出分析时指出，姜淑颖、李敬芹在过马路时等待安全通过，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振岭不认可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并未在事故认定的程序中就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其关于本案事故认定书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李敬芹应承担部分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振岭、马波、李长波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李敬芹损害，张振岭对于损害负主要责任，马波、李长波负次要责任，故张振岭与马波、李长波应按责任大小各自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张振岭承担60%的责任，马波、李长波各自承担20%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张振岭关于其应当承担40%赔偿责任以及各责任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两个伤者姜淑颖、李敬芹，太平保险公司对姜淑颖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各被告的案件提起上诉，该案件计算方式有误，经查属实，故对本案一并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敬芹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评残后的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为148,239.35元，财产损失300元。其损失应由太平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678.69元（其中财产损失100元），其余损失由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赔偿40,032.7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赔偿20,840.66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赔偿20,840.66元，由张振岭赔偿22,489.17元（计算方式见附表）。综上所述，张振岭、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振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敬芹支付22,489.17元；三、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敬芹支付54,711.48元；四、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敬芹支付35,519.35元;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敬芹支付35,519.35元；六、驳回李敬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00元，由被上诉人李敬芹负担301.52元，由上诉人张振岭负担1,897.48元，由被上诉人马波、李长波各负担632.50元。司法鉴定费4,500.00元，由上诉人张振岭负担2,700.00元，由被上诉人马波、李长波各负担900.00元。复印费20.00元，由上诉人张振岭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马波、李长波各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00元，由上诉人张振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计算方式：本案李敬芹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为148,239.35元，财产损失300元。本案事故另一伤者姜淑颖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评残后的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为962,645元，财产损失300元。交强险：太平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之间在交强险部分不区分责任比例。因李敬芹、姜淑颖交强险范围内损失总和超过了三份交强险总额，故对太平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按照李敬芹、姜淑颖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上述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李敬芹（人损部分）：148,239.35元/（148,239.35元+962,645元）×110,000元=14,678.69元；另上述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李敬芹财产损失100元；上述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姜淑颖（人损部分）：962,645元/（148,239.35元+962,645元）×110,000元=95,321.31元；另上述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姜淑颖产损失100元。商业险：本次事故张振岭承担60%的责任，马波、李长波各自承担20%责任，故太平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按照60%、20%、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相应由张振岭、马波、李长波进行赔偿。太平保险公司：张振岭承担扣除李敬芹、姜淑颖获得交强险赔偿330,000元以外部分损失的60%，即：（148,239.35元+962,645元-330,000元）×60%=468,530.61元，其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在第三者商业险30万元，其商业险不足以支付张振岭应承担的赔偿，故太平保险公司在其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照李敬芹、姜淑颖损失比例进行赔偿。太平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敬芹：148,239.35元/（148,239.35元+962,645元）×300,000元=40,032.79元；太平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姜淑颖：962,645元/（148,239.35元+962,645元）×300,000元=259,967.21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敬芹：（148,239.35元-14,678.69元×3份）×20%=20,840.66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姜淑颖：（962,645元-95,321.31元×3份）×20%=135,336.22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敬芹：（148,239.35元-14,678.69元×3份）×20%=20,840.66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姜淑颖：（962,645元-95,321.31元×3份）×20%=135,336.22元。不足部分：张振岭赔偿李敬芹：148,239.35元-14,678.69元×3份（交强险）-40,032.79元（太平保险公司商业险）-20,840.66元（人民保险公司商业险）-20,840.66元（华安保险公司商业险）=22,489.17元；张振岭赔偿姜淑颖：962,645元-95,321.31元×3份（交强险）-259,967.21元（太平保险公司商业险）-135,336.22元（人民保险公司商业险）-135,336.22元（华安保险公司商业险）=146,041.4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