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勤，男，1965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阳，男，199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文，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路28号万汇城（北区）02幢2单元1113室。法定代表人：杨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表人：贾政和，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宏，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酉建，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寿年，男，195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刘少勤、刘东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消防公司）、黄寿年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7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勤、刘东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开发区管委会未参与本案审理，一审法院未就该合同的订立、履行等进行举证、辩论，直接判决认定开发区管委会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侵犯了案外人的权利。2.一审法院调取（2018）苏01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违反程序，且该案涉嫌虚假诉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系合同效力纠纷，与合同的履行及解除无关，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合同解除、未履行完毕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南京市浦口区桥林经济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林经信公司）与长江消防公司签订的入园协议上的签字及印章均系虚假，依据该虚假协议办理的相关手续亦系虚假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桥林经信公司与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签订入园协议的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案涉土地及房产无不动产登记证书为由认定转让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各方签订案涉协议时，长江消防公司已经办理了案涉土地的规划许可证，说明案涉协议的签订并非基于入园协议，而是长江消防公司已经具备合法规划许可，对案涉土地有了处置权。国家土地管理法和合同法并未规定取得不动产登记才可以签订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参照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现在开发区管委会已经认可转让协议的效力，现在也正在实际履行该转让协议。上诉人提供的厂区总平面图、照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大同家纺公司也受让了长江消防公司的土地厂房，且长江消防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向上诉人邮寄解除合同通知，说明长江消防公司也认可合同效力，因此本案合同应当认定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江消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法院有权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调取有关证据，理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即使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合同有效，因各方均未履行完毕，其在破产期间书面通知上诉人后合同亦已经解除。如上诉人因为合同解除产生了损失，可以提起损害赔偿，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规定，诉讼费用承担应适用谁主张谁承担的原则，本案诉讼费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寿年辩称，黄寿年与上诉人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并非买卖协议，且相关协议并未履行，刘少勤签订的五份协议都没有给过黄寿年，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协议是虚假的。刘少勤、刘东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刘少勤、刘东阳与长江消防公司、黄寿年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长江消防公司、黄寿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江消防公司于1993年5月3日设立，工商登记投资股东为南京长江消防设备厂、南京城东机械厂、南京十五中校办厂、南京三灵建筑五金厂、南京塑料研制厂、南京机床修理厂，公司原住所地在南京市白下区（南京市第六中学），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文明。2003年，长江消防公司进行企业改制。2006年，公司经营地址拟搬迁至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18号）。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消防工程公司）于1997年3月25日设立，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18号），法定代表人杨艳（杨文明之女），注册资金555万元，2008年12月10日，杨艳认缴出资545.55万元，王翀燕出资4.5万元，业宁出资4.5万元，长江消防公司出资0.45万元。2006年12月1日，长江消防公司、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分别与桥林经信公司就涉案地块签订入园企业协议书，约定桥林经信公司为长江消防公司、长江消防工程公司提供40亩土地（工业园区内纬三路以北、经三路以东第二块），使用期限50年，每亩7万元，总计280万元。2006年12月1日，杨定营（长江消防）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28万元，2006年12月6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64万元，2006年12月21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20万元，2007年5月18日，长江消防公司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60万元，2007年，南京润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纳购地款20万元，2011年1月20日，长江消防公司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50万元。2006年12月30日，浦口区发改局向长江消防工程公司下发了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征地面积为40亩。同日，浦口区建设局下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2009年4月17日，南京市浦口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07年4月10日，杨文明以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名义与苏州某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苏州某建筑公司承建桥林工业园办公楼、厂房，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2007年4月至9月，苏州某建筑公司开出金额合计1120万元工程款收据，交款单位为长江消防工程公司。2013年3月24日，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寿年，2016年9月28日，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文明。2016年3月12日，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明委托致函给黄寿年，认为黄寿年擅自使用伪造文件，非法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使用非法身份办理长江消防公司对外事宜，杨文明已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为维护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黄寿年停止一切侵权行为。2016年3月20日，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明委托致函给桥林街道开发园区，称黄寿年使用伪造文件将其本人非法变更为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对外办理相关事宜，杨文明已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为维护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桥林街道开发园区拒绝办理黄寿年以长江消防公司名义办理的有关事宜。2016年4月10日，刘少勤、刘东阳（乙方）与长江消防公司、黄寿年（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工业国有土地厂房转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土地、厂房及办公房）转让给乙方，规划许可证号为0312482，土地、厂房及办公楼坐落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18号（含厂区所有道路及辅助设施在内），房屋建筑面积约12000平方米左右，该土地使用权面积34亩；双方同意上述土地、厂房及办公楼转让价818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首次付款在签订合同公证后且甲方将土地合同和建设许可证更名到乙方名下后一周内付清418万元，在完备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的所有手续和材料并通过办证机构审核无误后付200万元，在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证件由发证机构发放到乙方手中后支付200万元；甲方于2016年4月31日前腾出厂房及办公楼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割，乙方收到通知之日15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进行查验，查验后双方签订交接书，甲方将房屋交付（转移占有）给乙方；双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双方共同向政府办证机关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甲方无条件积极予以协助；本合同生效后，双方按国家规定及本市规定缴纳税费；甲方所有外债与土地和房产无关，如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未按约处理所有外债及欠款，造成损失由甲方全权负责并赔偿乙方损失；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公证处公证之日起生效。长江消防公司在落款处盖有尾号248公章，黄寿年及其家属黄春香、儿子黄海在落款处署名。合同签订后，刘少勤即入驻长江消防公司。2016年4月10日，刘少勤分11次每次取款19万元，合计209万元，同日，黄寿年、黄海出具收条称收到土地厂房款209万元，收条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9月7日，刘少勤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黄寿年30万元，同日黄寿年出具30万元收条，收条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10月1日，吴麒麟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黄寿年60万元、于玉琴40万元，2016年10月18日，黄寿年出具收条称收到刘少勤土地厂房款114万元，此款由吴麒麟分二次汇给黄寿年和于玉琴账户，落款盖有尾号843、248公章。2016年10月19日，黄寿年出具借条（该款用于办理防火门证），落款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10月8日，杨文明出具承诺称2014年至2016年9月，杨文明委托黄寿年做长江消防公司法人及公司董事长，期间黄寿年和刘少勤、刘东阳签订的所有公司资产买卖合同及合作协议均由本人见证真实有效，本人予以认可，落款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12月7日，杨文明出具收条收到刘少勤50万元，落款盖有843公章。2017年1月6日，杨文明出具要求说明，称因本人债务问题，被多家法院执行，被列入黑名单，本人所有银行账户工资卡被查封无法使用，特要求刘少勤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长江消防公司购买款。落款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12月12日，李顺弟（刘少勤之妻）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支取现金60000元，杨文明出具收条称收到刘少勤购买长江消防公司土地及厂房60000元。2017年3月24日（14点44分58秒）、27日（15点03分47秒、15点07分44秒、15点15分35秒），李顺弟（刘少勤之妻）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账号62×××98分四次支取现金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9000元，合计3089000元。杨文明分别在业务专用凭证署名属实，落款盖有尾号280公章。2017年3月27日，杨文明出具收条称收到刘少勤土地及厂房款300万元。落款盖有尾号280公章。在2017年3月24日、27日，李顺弟账号62×××98取现、存现三次，每次取现100万元、存现100万元，其中2017年3月24日14：40：11取现100万元，14：43：37续存100万元，在2017年3月24日14：44：05取现100万元，2017年3月27日15：07：44取现100万元，15：08：01续存100万元，15：08：25取现100万元，15：08：43续存100万元。因长江消防公司欠债权人仲其华252万余元本息，经一审法院2016年2月判决[（2015）浦桥民初546号]和强制执行未果，2017年7月11日，仲其华申请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9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苏0111破申4号]。2017年12月5日指定管理人。一审法院与管理人至兰花路18号要求刘少勤向管理人交接长江消防公司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刘少勤不予交接。2018年1月4日，管理人登报公告长江消防公司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章等）作废，管理人将使用管理人章管理公司一切事务。2018年5月14日，长江消防公司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内容为：1、破产清算费用，在此次债权人会议五日内偿付；2、职工债权，在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和解协议后一月内偿付；3、税务债权，以税务部门实际申报确认的欠税金额，由债务人依照法律规定及时清偿；4、普通债权，按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的无争议债权为准，在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25%，剩余部分在2020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偿。清偿期间不加收利息。偿付资金由债务人以每年收取的资质挂靠费用、杨文明个人筹措资金解决。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认可和解协议。2018年12月底至今，长江消防公司、杨文明未履行和解协议。2018年11月6日，管理人通知刘少勤、刘东阳，称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前，长江消防公司与刘少勤、刘东阳签订的土地、厂房及办公楼出让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管理人决定解除合同，如因合同解除产生损失，可以损害赔偿请求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长江消防公司涉案公章有四枚，尾号分别为248、280、843、974，在工商局登记的原始公章尾号是248，尾号280公章于2017年5月25日经登记退出流通。2016年8月10日，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王宁的申请，作出（2016）苏01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王宁提出的对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0月26日，指定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管理人。2018年2月8日，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长江消防公司返还占用的房产，排除对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员工宿舍、木工厂房、机械厂房砌体灭火厂房、综合楼、仓库1、仓库2等总建筑面积为10017平方米的建筑物及其项下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益的妨害。一审法院以未能确定或能够判断涉案房屋、土地已实现物权归属的法律效果，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规定，案涉土地、房屋在未取得产权登记情形下，判决驳回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寿年是否有权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在合同上签字问题，黄寿年在案涉合同签订时系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法定代表企业或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未见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黄寿年在签订合同时有权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即便杨文明在2016年3月致函给黄寿年、桥林经信公司，但未见证据证明刘少勤、刘东阳已知晓黄寿年的代表权限受限，不能认定刘少勤、刘东阳与黄寿年串通而否定刘少勤、刘东阳是善意相对人。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转让价818万元分三次付清，在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证件由发证机构发放到乙方手中后付清，双方共同向政府办证机关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实际履行中，双方须共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双方至今未办理或未办理成功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不能认定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转让价818万元在支付过程中，刘少勤、刘东阳以大额现金形式支付给黄寿年，黄寿年出具手续盖有尾号不同的公章，刘少勤、刘东阳应当知晓这不符合受让公司财产的一般交易规则。在与杨文明交易300万元过程中，刘少勤、刘东阳明知长江消防公司、杨文明有债务问题且被法院执行，由杨文明出具收条，按杨文明要求支付现金，可认定刘少勤、刘东阳与杨文明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规避法院执行，侵害长江消防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且以李顺弟银行账户同一天内取现存现方式，未入长江消防公司账户，故认定刘少勤、刘东阳已向长江消防公司支付完毕转让款证据不足。综上，案涉合同均未履行完毕。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已经法定程序解除。在案涉合同生效前提下，应当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在管理人书面通知后，合同应当解除。案涉土地使用权系长江消防公司、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分别与桥林经信公司签订入园协议取得，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系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明以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建设获得，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可见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经不动产登记发生效力，取得不动产产权登记应为证明对案涉土地、房屋享有产权，享有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的最有效证据，未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的，虽不影响合同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在本案起诉前未见土地管理部门确定土地权属证据，当事人亦未补办权属证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案涉合同在起诉前因长江消防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起诉后亦未补办土地使用权证书、当事人未提供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证据。综上，刘少勤、刘东阳主张合同有效的证据不足。综上，刘少勤、刘东阳主张确认案涉合同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少勤、刘东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60元，由刘少勤、刘东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土地的性质。经本院向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浦口分局书面征询，该局回函称：经核实长江消防公司（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内）无登记信息；土地性质部分为国有建设用地，部分为桥林街道百合村集体建设用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4月10日上诉人刘少勤、刘东阳与被上诉人长江消防公司、黄寿年签订合同，约定长江消防公司将自有工业国有土地上的厂房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少勤、刘东阳。从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应系包含土地上附着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双方当事人指认及相关部门确认，案涉合同中包含部分集体建设用地及国有建设用地。对于集体建设用地部分，因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故双方合同中关于集体建设用地部分的约定无效。对于国有建设用地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现转让方长江消防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土地转让合同取得了有权机关的批准，故双方合同中对于国有建设用地部分亦无效。综上，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有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本案系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合同效力的同时，进一步评价案外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效力，并认定案涉合同的履行状态及合同应当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少勤、刘东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60元，由上诉人刘少勤、刘东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涂 甫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