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洲，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高中肄业，原系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洪湖市，住洪湖市。2017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威威，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熠文，曾用名尹述武，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负责人，户籍地仙桃市，住洪湖市。2015年12月24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2017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顶旺，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洪湖市。2014年1月21日因犯赌博罪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雄杰，又名袁杰，男，1984年5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洪湖市，住洪湖市。2008年5月13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7月6日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2年8月4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洲雄，又名廖雄，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洪湖市,住洪湖市。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娟，湖北魏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兵，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洪湖市，住洪湖市。2000年7月20日曾因犯故意伤害（致死）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乐，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洪湖市。2005年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内的2010年4月27日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洪湖市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于2013年4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会志，曾用名郑金志，小名金志，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洪湖市。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毅，男，1998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洪湖市。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道雄，男，1997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洪湖市。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某1，男，1998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洪湖市，住洪湖市。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洪湖市。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因其羁押期限已到一审判处的刑期，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奇平，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洪湖市。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肖乐、郑会志、袁雄杰、许洲雄、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乔兵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8）鄂108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分别讯问了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审阅了上诉人许洲雄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肖乐、郑会志、袁雄杰、许洲雄、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乔兵等人的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17年1月以来，以被告人刘东洲为代表的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水产公司”)与以刘某2为代表的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能源公司”)，因位于洪湖市阳（杨）柴湖村六合水产养殖基地[六合水产公司在阳某村有两个水产养殖基地,一个是3000亩基地(也称3500亩基地),即本案案发地,另一个是1800亩基地。]的经营管理权发生纠纷，双方多次组织各自公司员工并纠集社会青年到基地打架闹事。2017年7月9日6时许，被告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等人到阳某村六合水产3000亩养殖基地准备起获龙虾销售，但当日交易早已结束，刘东洲等人遂将30多个装龙虾的篓子放在基地上，意在表明次日再来。被告人袁雄杰及廖某3(逮捕后取保候审)等人认为刘东洲等人次日肯定要再来闹事，便提前做好应对准备，组织了六艘快艇(其中四艘快艇于7月9日提前到达基地)以便及时运送人员，邀约了被告人许洲雄及张某4(又名张某2,刑拘在逃)、卢某1(被枪击受重伤)、曾某(逮捕后取保候审)、李某3(逮捕后取保候审)等人，准备了关某刀、铁锹等物品。获悉被告人袁雄杰及廖某3等人的动向后，被告人刘东洲于当晚21时许在洪湖市城区“雨果咖啡馆”与被告人卢顶旺等人商量应对措施，决定由刘东洲负责联系船只，卢顶旺负责邀约组织社会青年一起去基地。随后刘东洲与八卦洲码头的胡某2、张某1联系安排了两艘游艇，并安排翁某华另外在新螺电排站码头(以下简称“新螺码头”)联系了二艘运送人员到基地的快艇（后因人多加了一艘）。当晚22时许，被告人卢顶旺连夜召集了被告人郑会志及卢某4（刑拘在逃）、卢某5（监视居住）、周某(刑拘在逃)、胡某2(取保候审)等人商议，并安排他们再多叫些社会青年一起于次日到基地上去对付廖某3等人。随后卢某4邀约了被告人肖乐持枪帮忙，卢某5邀约了王某10(逮捕后取保候审)等人，王某10邀约了李某4(逮捕后侦查羁押期限届满释放)、秦某(刑拘后取保候审)等人,胡某2邀约了叶某2(逮捕后取保候审)、卢某6（绰号“德德”，刑拘在逃）,卢某6邀约了被告人付奇平,付奇平邀约了被告人杨某1、龚道雄、卢毅和冯某（逮捕后取保候审）。2017年7月10日4时许，被告人刘东洲带领被告人尹熠文及舒某、马某等人,被告人郑会志、付奇平、杨某1、卢毅、龚道雄及卢小林、卢颖、卢伟红等人持械按照约定分别赶至电力宾馆、新旗村卢顶旺家门口集结。之后，刘东洲、尹熠文、舒某、马某、翁某华、袁某、章某、熊某2等人乘车前往八卦洲码头，同时郑会志、卢某5、周某、王某1李某4、秦某等约20人携带砍刀等乘车前往八卦洲码头，被告人肖乐按卢某4约定带着一支单某滑膛枪及时赶到了八卦洲码头与郑会志等人会合；被告人付奇平、杨某1、卢毅、龚道雄及卢某4（携带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卢某6、叶某2、冯某等人携带砍刀等乘车前往新螺码头。在八卦洲码头，尹熠文、舒某、翁某华及携带砍刀的王某1李某4、秦某等人乘坐甘某驾驶的“平安1号”游艇在前面开路，章某、袁某、马某、熊某2与郑会志、卢某5及携带单某滑膛枪的肖乐等人乘坐常某驾驶的“迎宾号”游艇紧随其后。在新螺码头，沈某指挥手拿关某刀、砍刀、钢管的包括被告人付奇平、杨某1、卢毅、龚道雄及卢某4、卢某6等人在内的20余人上快艇。其中沈某和约6个年轻人拿着关某刀、钢管乘坐在张开亮的快艇上在前面开路，倪某开着快艇载着手拿砍刀的被告人付奇平、杨某1、卢毅、龚道雄及冯某等人随后，刘某1开着快艇载着拿着关某刀、钢管的卢某4、叶某2、卢某6等约7人最后。在，沈某带着从新螺码头出发的三艘快艇等了约15分钟后与被告人尹熠文带领的从八卦洲码头出发的二艘游艇会合。会合后，被告人尹熠文叫沈某到其所在的“平安1号”游艇上，然后带着二艘游艇、三艘快艇先后开到了阳某3000亩水产养殖基地。此时基地上已有被告人袁雄杰、许洲雄及张某4、曾某、卢某1等30余人(其中社会青年持关某刀、砍刀、钢管等器械)守在码头上，刘某6(老七)要廖某3等人阻止尹熠文等人上岸，基地上的人与艇上的人形成对峙，刘某9唐(老八)指挥基地上的人向快艇上的人扔石头，并用竹竿抵住快艇不让快艇靠岸。被告人尹熠文等人乘坐的五条艇向后退了100米远，并伺机向基地沿线的堤坝靠岸。尹熠文所在的“平安1号”游艇靠了岸，尹熠文、翁某华及沈某上岸后，尹熠文被基地上的年轻人推到水中，很快被沈某、翁某华救起。三人继续往基地方向走，尹熠文边走边骂，接着尹熠文被基地上的中兴能源公司员工殴打，见状过来帮忙的沈某、翁某华也被基地上的中兴能源公司员工殴打。经法医鉴定：尹熠文、翁某华、沈某三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在此期间，卢某4拿着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在刘某1驾驶的快艇上举枪朝岸上射击，结果没打响。卢某4见手枪打不响，便要刘某1将其送到“迎宾号”游艇上去找马某，马某接过枪打开弹夹琢磨一番后将手枪收回。此时卢某5站在“迎宾号”游艇上持另一支仿“六四”式手枪朝天开了一枪，结果也没有打响。与此同时，被告人郑会志拿着被告人肖乐的单某滑膛枪站在“迎宾号”游艇船头朝天上开了一枪，郑会志紧接着开第二枪时，枪无法打响，郑会志于是返回“迎宾号”游艇舱内找肖乐，肖乐接过郑会志手中的单某滑膛枪,取出枪内的两发子弹再重新装填，并指导郑会志使用。被告人郑会志接过单某滑膛枪再次走上“迎宾号”船头，对着岸上挑衅扔砖头的一群年轻人直接开了一枪，将卢某1击中。然后郑会志又用单某滑膛枪朝天上开了一枪。开完第三枪后郑会志拿着单某滑膛枪从艇上跳上了岸,这时候，岸上的年轻人又反冲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持关某刀砍在郑会志的左胸部位，将郑会志砍伤，后郑会志掉入湖中，郑会志掉入湖中后被甘某驾驶的“平安1号”游艇上的人救起。尔后，被告人肖乐、郑会志、付奇平、杨某1、卢毅、龚道雄及卢某5、卢某4、叶某2等人乘坐五条艇返回到八卦洲码头。经法医鉴定：卢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郑会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见郑会志等人乘艇逃跑，被告人许洲雄及张某4等十几人乘坐快艇赶到伍家窑码头后上岸，再换乘三辆车携带砍刀等器械追至八卦洲码头，对还未撤离的叶某2等一群人进行追打，叶某2等人见状四处逃窜并被逼跳入湖中，但叶某2等5人仍在岸上和湖水中被追上，被告人许洲雄及张某4等人持砍刀等器械砍伤叶某2等人后离开。经法医鉴定：叶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元月,被告人肖乐从刘某7处购买一支单某滑膛枪及子弹七发,随后将其存放在洪湖市老湾丰垸村老屋中。2017年7月10日清晨,被告人肖乐携带该枪及子弹三发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肖乐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1日从他人处扣押了该单某滑膛枪;2017年5月,被告人肖乐从他人处得到一支仿“六四”式非制式手枪,随后将其存放在洪湖市老湾丰垸村老屋中。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肖乐为了防身,从老湾丰垸村老屋中将该枪拿出来随身携带,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肖乐在洪湖大酒店被洪湖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时,民警缴获其随身携带的仿“六四”式非制式手枪一支。经鉴定,单某滑膛枪可以发射制式弹药,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仿“六四”式非制式手枪可以发射制式子弹,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另查：被告人刘东洲接到洪湖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2017年7月10日到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尹熠文于2017年7月10日在案发现场被洪湖市公安局螺山派出所民警带至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卢顶旺于2017年7月19日到洪湖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肖乐于2017年7月13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郑会志于2017年7月19日到洪湖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袁雄杰向洪湖市公安局民警打电话，于2017年7月14日向洪湖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洲雄于2017年7月27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卢毅于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本案聚众斗殴犯罪被首次讯问。被告人付奇平于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涉嫌本案聚众斗殴犯罪被首次讯问。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卢顶旺、郑会志、肖乐与被害人卢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卢某1的书面谅解。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尹熠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尹熠文在被宣告缓刑前的羁押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2月25日。（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事实。2017年2月26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乔兵及妻子李某2、被告人杨某1的妻子卢某3在洪湖市滨湖办事处荣丰村三组吴某3家的麻将馆闲玩，因李某2带的一条小宠物狗将卢某3的小孩吓哭了，卢某3就和李某2争吵起来，并发生了肢体冲突。当日15时34分，卢某3不顾旁人解劝，并借用他人的手机（卢某3的手机在与李某2争吵时掉落在地，被人捡起故意未给她）给其老公杨某1打电话，告知自己被人欺负了，叫他快来。被告人乔兵见卢某3打电话喊人来，便说：“你喊一车人来，我就能喊十车人来!”这时旁人劝被告人乔兵说：“你快把你的车开走，你走了算了”。被告人乔兵把车从麻将馆门口开到其姑父覃维国门口（回家的反方向），看到覃维国家中没有人，案板上有两把卖肉用的刀，被告人乔兵心想：你把我老婆打了，还要喊人来收拾我，我倒要看看你杨某1有多狠!于是被告人乔兵就把肉案上的一把割肉的刀和一把剔骨头的刀放在车的驾驶位旁边，将车开到了吴某3麻将馆旁边的网吧门口。吴某3等人见其回到现场便相劝，被告人乔兵在被人劝说的同时，左手反手持一把刀，后腰皮带处别另一把刀从车上下来，经吴某3等人极力相劝，被告人乔兵便驾车往滨湖办事处远景村回家的方向离开。此时被告人杨某1的母亲正在给李某2赔礼道歉，同时被告人乔兵的弟弟乔某1到达现场，并与卢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乔兵在回家的途中接到乔某1的电话，随后便折转再次回到现场，将车停在网吧的斜对面。吴某3夫妇及被告人乔兵的姑妈见状便走到被告人乔兵的车前再次对被告人乔兵进行劝说，同时被告人杨某1的母亲也来到被告人乔兵车前，向其赔礼说：“今晚我们去你家上门赔礼道歉”。见此，被告人乔兵于16时07分00秒便上车准备离开。16时07分03秒，被告人杨某1、付奇平及兰旭（刑拘在逃）、小峰（绰号疯子，身份不明）驾驶一辆无牌“别克”车到达网吧门口，被告人杨某1等四人下车后，被告人杨某1的母亲急忙拦住杨某1进行劝阻，被告人付奇平及兰旭、小峰下车确定被告人乔兵的方位后转身返回，兰旭、小峰从车后座分别拿出一根棒球棍，被告人付奇平一边甩开劝阻人员，一边迅速从车内拿出砍刀状器械，朝被告人乔兵冲去，被告人付奇平等三人来到被告人乔兵的主驾驶位车窗前（车门关闭、车窗开启），16时08分03秒被告人付奇平拉开车门至半开状态后，与兰旭一起持械殴打被告人乔兵，被告人乔兵双手反手持刀推开车门追砍兰旭，用右手持的刀于16时08分11秒扎向兰旭背部，被告人杨某1从“别克”轿车后备箱拿出斧头于16时08分12秒劈向被告人乔兵，被告人乔兵用左臂抵挡，斧头竹柄砸中被告人乔兵左侧肩膀，被告人乔兵随后转身追砍被告人杨某1，小峰于16时08分14秒持棒球棍朝被告人乔兵的背部打了一棍，被告人杨某1奔跑在“别克”车头前时仰面摔倒在地，被告人乔兵用左手持的刀于16时08分15秒扎向被告人杨某1的右侧前胸部，接着被人拉开，被告人杨某1起身往轿车后部跑，兰旭又冲上来于16时08分19秒朝被告人乔兵左上肢打了一棍，被告人乔兵用右手持的刀于16时08分21秒扎向兰旭的背部，被告人杨某1接着持斧头于16时08分23秒朝被告人乔兵劈去，此时被告人乔兵用左手持的刀划伤被告人杨某1的右上肢，16时08分24秒被告人杨某1因挥斧自身失去平衡倒地，被告人乔兵、杨某1随即被人拉开，被告人付奇平及兰旭、小峰驾车迅速逃离现场，被告人乔兵持刀继续追撵未果。后经法医鉴定，杨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兰旭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乔兵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杨某1于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因涉嫌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被首次讯问。被告人乔兵于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乔兵、杨某1、付奇平及兰旭等人在滨湖办事处荣锋村村民委员会和远景村村民委员会的调解下，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相互予以了谅解。（三）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5月22日上午9时许，洪湖市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城国际楼盘开发商）股东左泽明因股东之间的纠纷，委托左某1、海涛、左某3三人前往江城国际售楼部，要求售楼部工作人员关门停业。在左某1等人与售楼部工作人员交涉时，被告人龚道雄、胡某1、卢毅及卢某2（已判刑）、刘某8（已判刑）、李某6（另案处理）作为江城国际楼盘的保安从售楼部里屋走出来，对左某1等人进行制止，随即双方发生口角和身体接触，被告人龚道雄、卢毅、胡某1及卢某2、刘某8、李某6从售楼部里屋每人拿出一把铁锹对海涛进行围殴。殴打过程中，海涛抢夺了卢某2手中的铁锹，用铁锹将卢某2眉头处划伤。卢某2于是从自己使用的鄂Ａ×××××小轿车中拿出砍刀对海涛乱砍，并驾驶AL72C8小轿车将海涛撞倒在地。被告人龚道雄、卢毅、胡某1及卢某2、刘某8、李某6准备驾车离开时，发现左某1在售楼部旁拨打电话，其中被告人龚道雄、卢毅及卢某2、刘某8、李某6等5人又下车持砍刀追砍左某1，将左某1砍倒在地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左某1的体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海涛的头部及左手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卢某2的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龚道雄于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本案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并被首次讯问。被告人胡某1于2018年1月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龚道雄、卢毅、胡某1及同案犯卢某2与被害人左某1、海涛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左某1、海涛的谅解。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110接报警处置记录、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请求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公证书证明、户籍身份信息等书证；提取扣押的作案工具照片等物证；证人卢某1、徐某1、王某1、吴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甘某、常某、张开亮、倪某、刘某1、张某1、胡某2、章某、刘某2、肖某1、张某2、刘某3、肖某2、周某、向某、王某5、刘某4、李某1、张某3、肖某3、姚某、刘某5、熊某1、吴某2、赵某、陈某1、郭某1、吕某、昌某、王某6、陈某2、叶某1、王某7、郭某2、徐某2、陈某3、尹某、廖某1、李某2、卢某3、吴某3、胡某3、乔某1、乔某2、殷某、廖某2、董某、丁某、左某2、王某8、左某3、洪某、彭某、高某、王某9等多人的证言；被害人左某1、海涛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相关辨认笔录；相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和枪支弹药鉴定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截图等视听资料；相关涉案人员舒某、沈某、马某、翁某华、章某、熊某2、袁某、胡某2、李某4、王某1冯某、叶某2、廖某3、王某11、郭某3、刘某9唐、李某3、刘某6、秦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肖乐、郑会志、袁雄杰、许洲雄、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乔兵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肖乐、郑会志、袁雄杰、许洲雄、卢毅、龚道雄、杨某1、付奇平相互纠集众人成帮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刘东洲、卢顶旺和被告人袁雄杰在双方的聚众斗殴中分别是各自一方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属首要分子；被告人尹熠文、肖乐、郑会志、许洲雄、卢毅、龚道雄、杨某1、付奇平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积极参与，均属于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东洲、卢顶旺以及被告人郑会志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应转化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东洲、卢顶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尹熠文、肖乐、袁雄杰、许洲雄、卢毅、龚道雄、杨某1、付奇平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肖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杨某1、付奇平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乔兵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按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即被告人乔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毅、龚道雄、胡某1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卢毅、龚道雄、杨某1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奇平虽不属从犯，但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亦系被邀约安排，罪责相对较轻，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熠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在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后，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肖乐、卢毅、龚道雄、杨某1、付奇平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卢顶旺、肖乐、袁雄杰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雄杰、乔兵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顶旺、郑会志、袁雄杰、尹熠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洲雄、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乔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洲、肖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聚众斗殴确系经济纠纷所引发，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顶旺、肖乐、郑会志赔偿被害人卢某1物质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杨某1、付奇平、乔兵达成赔偿协议并相互予以谅解，被告人卢毅、龚道雄、胡某1赔偿被害人左某1、海涛物质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兵故意伤害一案中，被害人（被告人）杨某1存有过错，依法对被告人乔兵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四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撤销缓刑时罪犯在宣告缓刑前羁押的时间能否折抵刑期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东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尹熠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15）鄂洪湖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尹熠文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对被告人尹熠文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卢顶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肖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郑会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六、被告人袁雄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七、被告人许洲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八、被告人卢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龚道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胡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杨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十二、被告人付奇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十三、被告人乔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四、扣押在案的涉案枪支两支、砍刀、钢管若干，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洪湖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刘东洲提出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其未参与聚众斗殴，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被告人尹熠文提出上诉称：其不是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顶旺提出上诉称：其构成聚众斗殴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被告人袁雄杰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许洲雄提出上诉称：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不是积极参加者。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许洲雄不是本案组织者，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属初犯，愿意赔偿被害方损失，恳请二审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兵提出上诉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及原审被告人肖乐、郑会志、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的犯罪事实分别如下：（1）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17年1月以来，以上诉人刘东洲为代表的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以刘某2为代表的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因水产养殖经营管理权发生纠纷，双方多次组织各自公司员工并纠集社会青年到基地打架闹事。2017年7月9日，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等人到洪湖市螺山镇阳柴湖村六合水产3000亩养殖基地准备起获龙虾销售，因此与上诉人袁雄杰及廖某3等人再次出于旧怨争霸发生冲突。上诉人袁雄杰邀约了上诉人许洲雄及张某4、卢某1、曾某、李某3等人，并准备了关某刀、铁锹等凶器。为对付上诉人袁雄杰及廖某3等人一方，上诉人刘东洲与上诉人卢顶旺等人商量了应对措施，由刘东洲负责联系船只，卢顶旺负责组织邀约联系了原审被告人郑会志及卢某4、卢某5、周某、胡某2等多人，随后，卢某4又邀约原审被告人肖乐持枪帮忙，卢某5又邀约了王某10等人，王某10又邀约了李某4、秦某等人,胡某2又邀约了叶某2、卢某6,卢某6又邀约了原审被告人付奇平,付奇平邀约了原审被告人杨某1、龚道雄、卢毅和冯某等人。2017年7月10日4时许，上诉人刘东洲带领被告人尹熠文及舒某、马某等人与分别携带着砍刀、关某刀、钢管、枪支等凶器的被告人郑会志、付奇平、杨某1、卢毅、龚道雄、肖乐及沈某、卢某4、卢某5、卢某6、叶某2、冯某等数十人会合，分成二艘游艇、三艘快艇赶往阳某3000亩水产养殖基地。此时基地上，上诉人袁雄杰、许洲雄伙同张某4、曾某、卢某1等30余名社会青年持关某刀、砍刀、钢管等凶器守在码头上，刘某6指使廖某3等人阻止刘东洲、尹熠文一方人员上岸，双方形成对峙。随后，双方数十人发生大规模的持械斗殴，在相互的斗殴中，有多人受伤。其中，上诉人尹熠文及翁某华、沈某、郑会志四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卢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叶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事实。2017年2月26日下午，上诉人乔兵之妻与原审被告人杨某1之妻因琐事发生争执冲突，上诉人乔兵与原审被告人杨某1因此相互逞凶斗狠。随后，被告人杨某1邀约被告人付奇平及兰旭等人与上诉人乔兵相互持械殴斗，在斗殴中双方相互受伤。其中，杨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兰旭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乔兵的伤情为轻伤一级。（3）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5月22日上午9时许，洪湖市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城国际楼盘开发商）股东左泽明因股东之间的纠纷，委托左某1、海涛、左某3三人前往江城国际售楼部交涉时，与时任江城国际楼盘保安的被告人龚道雄、胡某1、卢毅及卢某2、刘某8、李某6等人发生争执冲突，双方因此发生持械打斗，致左某1、海涛、卢某2三人受伤。其中，左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海涛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卢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所提上诉理由及上诉人许洲雄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所涉主要内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东洲所提“其未参与聚众斗殴，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之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东洲伙同上诉人卢顶旺纠集组织多人携带凶器与上诉人袁雄杰一方组织邀约的多人相互持械进行聚众斗殴的事实，不仅有相关110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提取扣押的作案工具等物证照片，并有证人卢某1、徐某1、王某1、吴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甘某、常某等诸多的证人证言以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截图等视听资料和相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和枪支弹药鉴定等鉴定意见予以印证，且相关涉案人员以及原审被告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肖乐、郑会志、袁雄杰、付奇平、乔兵等人分别对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过供述。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所涉聚众斗殴之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刘东洲所提“其未参与聚众斗殴，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尹熠文、许洲雄及上诉人许洲雄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尹熠文、许洲雄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尹熠文和许洲雄分别作为本案聚众斗殴一方的参与人，其分别在各自一方首要分子的组织、指挥、领导下，二人为称雄逞能，充当“英雄好汉”，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置社会公共秩序于不顾，积极主动参与到双方组织的大规模的持械斗殴中，二人各自实施的行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根据上诉人尹熠文和许洲雄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犯罪危害程度及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原判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尹熠文、许洲雄及上诉人许洲雄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尹熠文、许洲雄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卢顶旺、乔兵所提“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不当”之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卢顶旺与上诉人刘东洲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本案聚众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郑会志受上诉人卢顶旺的邀约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开枪朝对方射击，造成了致对方一人重伤的后果。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卢顶旺和上诉人刘东洲及原审被告人郑会志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同时，上诉人乔兵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其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即对上诉人乔兵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故上诉人卢顶旺、乔兵分别所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不当”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乔兵所提“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之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乔兵在案发后并未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而是系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其虽然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乔兵所提“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从轻处罚”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为经济纠纷争夺势力范围而逞能斗狠，纠集在一起成帮结伙参与大规模的持械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并致多人轻微伤，一人轻伤，一人重伤，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和故意伤害罪，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尹熠文、袁雄杰、许洲雄和上诉人刘东洲、卢顶旺应分别以聚众斗殴罪和故意伤害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上诉人乔兵置社会公共秩序于不顾，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等人判处刑罚时，综合考虑了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各自犯罪情节，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等各种法定酌定情节，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及其他原审被告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从轻处罚”之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及原审被告人肖乐、郑会志、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置社会公共秩序于不顾，分别伙同其他社会闲散人员纠集在一起，或为经济纠纷争夺势力范围而逞能斗狠，成帮结伙持械进行大规模的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并致多人受伤，社会影响恶劣，或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受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肖乐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及原审被告人肖乐、郑会志、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等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行为，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从严惩处。鉴于上诉人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及原审被告人郑会志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许洲雄、乔兵及原审被告人卢毅、龚道雄、胡某1、杨某1、付奇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各种法定和酌定情节，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别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东洲、尹熠文、卢顶旺、袁雄杰、许洲雄、乔兵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从轻处罚”之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