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2刑初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丛志顺，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兰西县。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兰西县看守所。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志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志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1988年被告人丛志顺同北安乡朝阳村签订了李勤屯南的荒沟承包合同至1998年止，期间丛志顺拒绝缴纳承包费用并强行占用该地。2．1993年被告人丛志顺同北安乡朝阳村签订了李勤屯南果园承包合同，承包期是永久，承包费只交3000元，丛志顺拒绝缴纳承包费并强行占用该土地。3．1994年被告人丛志顺同北安乡朝阳村签订了北沟子林场承包合同至2018年止，期间丛志顺拒绝缴纳承包费并强行占用该土地。4．1998年被告人丛志顺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既无合同又拒绝缴纳承包费，强行占用丁字坝土地。5．被告人丛志顺对张店甲屯道南的一块林地，既无承包合同又拒交承包费，强行占用该林地。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7年被告人丛志顺未经批准，将北安乡朝阳村北沟子林场的林地挖掘二个水坑，改变了林地用途，面积达11.5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丛志顺任意占用集体土地，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丛志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丛志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定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北安乡双安村村民丛志顺涉嫌非法强占土地长期侵占大量集体资产资源情况、北安乡朝阳村8队农户分地实测野帐照片、土地平面图、土地地类、权属认定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及平时表现等，证人尉某、姜某、尉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被告人丛志顺当庭辩称:对于寻衅滋事犯罪，认为虽其欠缴北安乡双安村土地承包费，但其与村里存在经济纠纷，村里欠其其他款项未结算，村里应该先和自己算一下账；对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承认雇佣钩机挖坑，但其挖坑是为了蓄水，方便起土造林。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1.2003年，兰西县北安乡双安村丁字坝土地归双安村集体所有，被告人丛志顺在无合同的情况下，强行非法占用此土地，期间又拒绝缴纳该土地承包费。2.1998年，被告人丛志顺在既无承包合同又拒交承包费的情况下，强行非法占用双安村张店甲屯道南的一块林地。（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994年，被告人丛志顺与兰西县北安乡朝阳村签订林场承包合同承包北沟子林场。2017年，被告人丛志顺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将兰西县北安乡朝阳村北沟子林场的林地挖掘二个水坑，改变了林地用途，破坏林地面积11.5亩。2019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丛志顺在其家中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丛志顺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一）自己在双安村除了自己家里的承包田外，还有五块土地，分别为：1.双安村北沟子林场，于1994年和兰西县北安乡朝阳村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期限到2018年，合同签订当年以走账的形式交了10000元的承包费和5000元的押金，之后没交过承包费；2.李勤屯南果园，于1993年和朝阳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是永久；3.李勤屯屯南的荒沟，于1988年和朝阳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到1998年，承包费交到村委会了，自1998年到期后既没有跟村委会续签承包合同，也没有交承包费；4.双安村去往张店甲屯道南，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交承包费；5.河套地丁字坝，于1999年丛志顺的弟弟丛某2要栽树，经过陈某1与老百姓协商，将丁字坝的土地从老百姓手机转包出来，2003年之后丛某2不想经营就把地转给丛志顺，2003年以前丛某2答应给村民的钱丛志顺都给各家各户了，到2003年12月7日老百姓把地退回村上，从2003年开始这些地一直由丛志顺经营，没有和村上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交承包费；（二）于2017年11月2日丛志顺找钩机在北安乡双安村北沟子林场挖了二个大坑，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批准；（三）位于丁字坝的土地丛志顺表示自己有林权证，是自己的名字的事实；2.证人尉某、邹某1、姜某、尉某2、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丛志顺在双安村土地承包情况，被告人丛志顺在双安村承包的土地涉及没有承包合同、欠缴承包费的行为时，村上曾多次找被告人丛志顺追缴承包费，要求被告人丛志顺把没有承包合同的土地归还双安村，但是被告人丛志顺不予理睬甚至对村干部威胁谩骂，强种土地；2018年5月被告人丛志顺承包的双安村北沟子林场到期，被告人丛志顺为了阻止双安村对北沟子林场再次发包，于2017年10月份找钩机在林地中勾出一个两米深、面积达十多亩的大坑的事实；3.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丛志顺强占双安村村上土地，名下有好几块土地没有合同，也没有往村上交钱的事实；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于2000年1月27日代表双安村二十六户居民跟丛某2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村民都是口头答应，没有任何书面委托，丛某2从村民里转让的丁字坝土地栽了树后没栽活，后丛某2把这些地转给丛志顺，现在是被告人丛志顺经营的事实；5.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在1988年二轮土地承包前，丛某2的侄子丛彦祥出面和李某1说，让李某1把其家在丁字坝分得的承包田转给丛某2，但是丛某2在丁字坝栽树也没有成功，给了每家一袋化肥；于2003年，在丁字坝分得土地的农户全部签字按印同意将在丁字坝分得的承包田退回村里；李某1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给他的转包丁字坝土地的承包费，也没有给谁出过收款凭证的事实；6.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分得的丁字坝的土地没法经营，也没怎么耕种，在二轮土地承包以后好几年在丁字坝分得土地的村民集体同意将土地交回村里，从来没有任何人找过王某2要求转包土地，也没有人给过承包费；丁字坝这块土地现在是被告人丛志顺在栽树，至于丛志顺怎么和村里办的王某2不知道的事实；7.证人丛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被告人丛志顺儿子，在丁字坝栽树和耕种的土地没有和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是自己开荒开的地，村里没有人找丛某1，丛某1便一直种着，农村土地确权时没有人找他，这块土地也没有确定在丛某1名下；在2003年还在双安村承包一块树地，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事实；8.证人董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分得的丁字坝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由于不好经营就不再种了，后来丛志顺、徐某、陈某1他们开始耕种这些土地，董某1曾找被告人丛志顺要过种地钱，但是没有给，到了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丁字坝土地一直是自己种的，直到2003年村民集体同意将丁字坝土地交回村里；现在这块丁字坝土地全是被告人丛志顺的的事实；9.证人芦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丁字坝土地始终自己家种了，从没有转包给丛某2，也没有转包给任何人，没有收到任何人给的承包费，直到2003年退回双安村的事实；10.证人刘某1、董某2、陈某2的证言，均证实分得的丁字坝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因为水淹便没再种，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也没有种，也没有转包给任何人，直到2003年老百姓集体同意将分得的丁字坝土地退回村里的事实；11.证人董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丁字坝土地由于水淹就不再种了，接着就是被告人丛志顺开始接着种，在丁字坝土地上栽树，但是被告人丛志顺只给了一年钱，董某3向被告人丛志顺要钱，丛志顺也不给，到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丁字坝土地也没再种，直到2003年老百姓集体同意将分得的丁字坝土地退回村里，之后丁字坝这块土地始终是被告人丛志顺在种树的事实；12.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在丁字坝分得的土地由于水淹就不再种了，后被告人丛志顺说要种刘某2家的地，当时说给钱，但是就是第一年给了一袋化肥，以后就再也没有给过钱，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地也没有种过，等到2003年老百姓集体同意将分得的丁字坝土地退回村里，现在这块地全在被告人丛志顺手里，用来栽树的事实；13.证人申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不知道自家在丁字坝有土地，没有去种过这些地，更没有把地卖给别人，2003年老百姓集体同意将分得的丁字坝土地退回村里，全部签字按印这件事申某1不记得他签过字的事实；14.证人闫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被告人丛志顺通过陈某1找到闫某说要买他的地，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后，闫某再也没去过丁字坝的地，被告人丛志顺也没有再找闫某要求买地，在2003年老百姓集体同意将分得的丁字坝土地退回村里，现在丁字坝这块地是被告人丛志顺在栽树的事实；15.证人申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分得的丁字坝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因为水淹便没再种，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也没有种，直到2003年老百姓集体同意将分得的丁字坝土地退回村里，被告人丛志顺曾经买过申某2家丁字坝的地，钱只给了二年的事实；16.证人丛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丛志顺系其二哥，在2000年左右在双安村买过村民在丁字坝分得的土地，通过陈某1把买地钱付给村民，买的地用来栽树，在2002或2003年将地转给二哥丛志顺的事实；17.证人孙某1、孙某2的证言，均证实他不知道自家在丁字坝有土地，没有去种过这些地，更没有把地卖给别人的事实；18.证人孙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丁字坝土地没有种，也没有转包给别人，他记得当时有人说要种那块地，并承诺代替他们交村上的提留和农业税，但是后来村上收钱时发现没有人给他们交钱，这块地的钱全是孙某3自己交的事实；19.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在1982年至1994年担任朝阳村的村支部书记，被告人丛志顺在担任村长期间承包林场，是经过北安乡党委同意，并同被告人丛志顺签订了合同，1994年3月20日朝阳村同丛志顺签订的“朝阳村荒沟林地承包合同”，甲方是朝阳村，乙方是丛志顺，甲方代表签字是“张某2”，这份合同上“张某2”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1993年4月14日的手写果树承包合同，甲方是朝阳村，乙方是丛志顺，这份合同不是张某2经手签的，也没有张某2的签字，张某2对这份合同没有印象的事实；20.证人孙某4、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自家丁字坝分得的土地自己种过一年，后来村民集体把地退给村里，从来没有将丁字坝分得的土地转包给别人，也没收取过任何形式的承包费，也没有委托他人向外转包丁字坝的土地的事实；21.证人翟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丁字坝土地自己家种了一年后又卖给被告人丛志顺的妹夫徐某二年，之后村民集体把地退给村里的事实；22.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丁字坝土地自家种了一、二年，曾经卖给丛某2二年，后村民集体把地退给村里的事实；23.证人邹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00年其在兰西县北安乡朝阳村担任村长一职，2000年的时候，被告人丛志顺栽树的林场上有高压线，树高导致电线路短路，村里开会研究给被告人丛志顺一些补偿，让丛志顺把高压线下的杨树截下去，邹某2和当时书记丛志福、会计庞某一起找到被告人丛志顺，由庞某执笔，跟丛志顺签订了协议书；另证实在北安乡双安村丁字坝附近的土地，由于不值钱、水淹，村民不种，被告人丛志顺就把地用来栽树的事实；24.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丛志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据显示“收款日期2003年3月15日，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收款事由收丛志顺承包家南果园款，付款人丛志顺，收款单位双安村，经手人蔡某”收据上没有公章，被告人丛志顺并没有把20000元钱交给双安村，该收据是村里统一制定承包合同，开具的收款收据，没有交承包费的，村里就把原来的合同作废，给村民的票据就没有盖章，并且收回所有收据，也让韩某向被告人丛志顺要过收据；另证实于2003年丛志顺已经在双安村李勤屯丁字坝的土地栽树，李勤屯的村民一致同意将丁字坝的土地退给村上，后蔡某找到被告人丛志顺让他跟双安村履行一个土地承包手续，开始被告人丛志顺同意了，最终又反口了，不同意往村里交钱的事实；25.证人庄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在其担任龙安村村长、书记期间，乡里领导给龙安村联系树苗，然后庄某打发人去被告人丛志顺的林场起的树的事实；26.证人邢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在2000年至2005年担任龙安村村长期间，对于龙某是否去被告人丛志顺的林场起过树苗表示记不清了、没有印象的事实；27.证人韩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在担任吕家岗屯屯长期间，曾用过丛志顺的树苗六、七百颗；关于丛志顺家属提供的二张关于用树苗明细表复印件，不是韩某给被告人丛志顺写的；关于承包家南果园的收据，被告人丛志顺没有交这20000元钱，所有丛志顺的合同和票据都是无效的事实；28.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在2000年开始在龙某当了几年队长，在2000年或2001年，村里领导让赵某带人去被告人丛志顺的林场起了500棵垂杨树苗，树苗是龙某用的，具体丛志顺怎么和村里算账赵某不知道的事实；29.兰西县北安乡双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北安乡双安村村民丛志顺涉嫌非法强占土地、长期侵占大量集体资产资源情况的事实；3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证实对于北安乡双安村田朋镇屯北约400米处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等的事实；31.农户分地实测野帐，主要证实北安乡双安村农户分得土地面积等信息的事实；32.土地地类、权属认定通知书，主要证实北安乡双安村田朋镇屯北占地情况进行调查，结果认定该地块地类为林地、权属性质为集体的事实；33.兰西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经查阅兰西县林业和草原局现有林权系统，没有查到北安乡双安村丛志顺的林权登记信息的事实；34.兰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主要证实位于北安乡双安村的土地作为此次价格认定标的认定结论为人民币1342715元的事实；35.北安乡朝阳村农户往来明细账，主要证实被告人丛志顺往来明细账的事实；36.兰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经测量，北安乡双安村北沟子林场丛志顺私自开挖的大坑面积为7681平方米的事实；37.兰西县北安乡双安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丛志顺1994-2018年往来账的事实；38.兰西县北安乡双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经调查被告人丛志顺账面有五块土地，没有入账树苗，也没有入账现金的事实；39.户籍证明，平时表现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丛志顺的身份事项、无前科劣迹行为的事实；40.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丛志顺到案情况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志顺任意占用集体土地，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志顺寻衅滋事犯罪中的第1至3项犯罪事实，经查，对于此耕种土地这一事实被告人丛志顺并无异议，但被告人丛志顺在占用耕种上述土地时已与村上签订了相应承包合同，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被告人丛志顺耕种上述土地系依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虽期间未缴纳承包费，但此情形属民事纠纷。故对于被告人丛志顺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丛志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丛志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丛志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姬艳华审判员  韩 成审判员  吕晓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