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坤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油坊商务楼308室。法定代表人：俞若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柳，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森，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明岩，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诺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3866号中润世纪财富中心1号楼1001。法定代表人：徐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五洲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黄城牟黄公路南。法定代表人：舒策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坤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森、和诺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诺公司）、龙口市五洲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润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坤润公司无须支付王德森工资3965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4138元；2、诉讼费用由王德森承担。事实和理由：坤润公司与王德森于2017年11月29日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三年，王德森被派遣至五洲公司工作。派遣期间，王德森根据劳务派遣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应当接受五洲公司管理，遵守五洲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且坤润公司只是为五洲公司代发工资给王德森，工资发放与否，金额多少，都是根据五洲公司的要求进行。一审法院判决坤润公司向王德森支付拖欠工资39655元、带薪年休假公司241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德森辩称，王德森与坤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德森的工资应由坤润公司发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坤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诺公司辩称，和诺公司与坤润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与王德森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对王德森的请求承担责任。五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德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坤润公司、和诺公司、五洲公司连带支付拖欠工资64586元（2019年1月、2月年终奖及2019年3月、4月工资）；2、坤润公司、和诺公司、五洲公司连带支付未休年假三倍工资差额46548元；3、坤润公司、和诺公司、五洲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548元；4、诉讼费由坤润公司、和诺公司、五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王德森与坤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约定坤润公司派遣王德森在五洲公司的总经理岗位从事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龙口，合同期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20年11月30日。同日，王德森与坤润公司签订工资确认表，载明“一、年薪总额45万元/年，由基础年薪32.4万元/年与绩效考核12.6万元/年组成；二、基础年薪均分至12个月发放，即月度基础工资为27000元/月，其中包含：岗位基本工资为6750元/月、职务津贴10125元/月及各类补贴10125元/月。试用期月度基础工资为24000元/月；三、绩效考核年薪由月度及年度考核奖金组成。其中，月度考核工资为3000元/月(共12个月)，年度考核奖金基数为90000元/年。考核奖金具体计算方式根据《五洲国际绩效管理手册(2015版)相关规定执行……”。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德森于2017年12月5日到五洲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工资由和诺公司向王德森支付，社保由和诺公司为王德森缴纳。2019年4月8日，坤润公司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未经正常审批私自用印，严重失职并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此后，王德森离职。坤润公司未支付王德森2019年1月-4月年度考核奖金，五洲公司主张该部分工资应于2019年末根据公司任务指标完成情况确定是否发放。坤润公司未支付王德森2019年3月、4月工资，五洲公司主张将该部分工资暂扣系因王德森给五洲公司造成损失。王德森于2018年4月25日至27日休假3天，假别“年休假”；于2019年1月至2月共计休假7天，假别“年休假”。王德森主张休假均为2017年带薪年休假，是五洲公司主动给的福利，不是法律规定的10天假；五洲公司主张前述休假均为2018年带薪年休假。2018年至2019年，王德森在职期间从五洲公司以“商务礼品采购申请单”、“物资出库单”的方式领取博商购物卡，共计金额93000元。五洲公司曾以此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五洲公司与案外人尹建华曾发生租赁合同纠纷，该案由一审法院审理。王德森曾指示史晓娜在一份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五洲公司印章，该授权委托书授权赵成在五洲公司与尹建华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领取执行款。”2019年2月1日，王德森再次指示史晓娜在一份收条上加盖五洲公司印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法院执行庭转交尹建华执行款150000元，领款人：赵成。”赵成领取前述款项后并未交还五洲公司。2019年4月4日，由郑维维（五洲国际控控股有限公司监察审计中心工作人员）对王德森作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中，王德森陈述内容摘录如下：问：上述两次让行政史晓娜去盖章的事情，你有无按正常的用印流程申请去执行？答：没有的，我就是让史晓娜给赵成盖了，没有走过用印申请流程。说实话，上述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未经用印申请，私自让史晓娜直接去盖章，是我的错，这点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问：在尹建华的诉讼案件中，你为什么要委托赵成为代理人直接领取执行款？答：尹建华案件的执行款项，应该直接打到龙口市五洲国际物业有限公司账户上，我私自委托赵成领取尹建华案件的执行款是错误的。……问：赵成是不是龙口市五洲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答：赵成不是龙口市五洲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问：赵成是做什么的？答：赵成是财源泊村书记……。问：你还有什么补充吗？答：说心里话，我对自己犯下的错误不隐瞒，以上都是我如实所讲，接下来，我会把尹建华案件相关款项从赵成处追回来，希望公司能够谅解我。另，王德森于2017年11月29日签收五洲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员工手册（2014版）》一份，该手册19页载明“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属于特别严重过失，给与解除劳动合同处分：……（9）伪造上级领导签字，盗用、私刻五洲国际印信，或未经正常审批私自用印者。”2019年10月29日，王德森以坤润公司为被申请人，以五洲公司、和诺公司为第三人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连带支付拖欠工资46250元；2、连带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33750元；3、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09元。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案字（2019）第703号决定书，对王德森的申请不予受理。王德森对该决定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王德森与坤润公司、和诺公司、五洲公司之间法律关系问题。王德森与坤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故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坤润公司应当承担用人单位支付拖欠工资、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等相关法律义务，坤润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坤润公司将王德森派遣至五洲公司工作，五洲公司为用工单位，不须承担前述付款义务。和诺公司系受坤润公司委托为王德森代发工资、代缴社保，不须承担前述付款义务。王德森主张和诺公司、五洲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针对王德森主张拖欠工资问题。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王德森与坤润公司签订的工资确认表，双方对王德森的工资约定清晰明确。王德森的年薪为450000元，其中基础年薪27000元/月（分十二个月支付），绩效月考核奖金3000元/月，绩效年考核奖金90000元/年（基数）。王德森2019年3月工资计算为30000元（27000元/月+3000元/月）；2019年4月（1日-7日）工资计算为9655元（30000元/月÷21.75天×7天），共计39655元，应由坤润公司支付。王德森主张2019年1月至4月年考核奖金，因王德森提起仲裁及诉讼时尚未至2019年末，无法确认坤润公司的年考核奖金数额及计算方式，故该部分本案不予审理，王德森可另案主张。三、针对王德森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王德森的社保缴费证明，其自2005年即在龙口兴隆轮胎有限公司工作，故应据此开始计算王德森的工作年限。至王德森到坤润公司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故王德森可每年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王德森于2018年4月休假3天，未休假7天，坤润公司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为：450000元/年÷12月÷21.75天×7天×2倍=24138元。王德森已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休假7天，超过当年可休假天数（2019年工作期间为2019年1月至4月），故坤润公司无须再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王德森主张前述所休假期均为2017年带薪年休假，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王德森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王德森已经签收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明确记载“未经正常审批私自用印者”应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王德森在2019年4月4日询问笔录中清晰自认，授权赵成领取五洲公司的执行款项，违反用印流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坤润公司据此解除与王德森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王德森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并参照现行劳动行政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坤润公司支付王德森拖欠工资3965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4138元，共计637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德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坤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王德森与坤润公司间系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坤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负有向王德森发放工资、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义务，坤润公司认为只是为五洲公司代发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给王德森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坤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坤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