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民初325号 原告：胡明孝，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表人：杨跃枢，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表人：陈泉铨，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城街道汇丰路28号2幢4楼。 法定代表人：吴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许正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城街道汇丰路28号2幢4楼。 法定代表人：许永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莉，上海元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伟，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明孝与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浙江许正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正昌公司）、**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2020年5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明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枢、被告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告许正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莉、被告**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明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价款1143294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兴华公司承建了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建设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康系该建设工程的项目主管。因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以来兴华公司多次向胡明孝购买钢材，因兴华公司拖欠货款，2015年12月1日**康出具了证明，承诺给予胡明孝拖欠货款的补贴87000元。2016年11月20日，经双方结算，兴华公司尚欠胡明孝价款1056294元，**康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康出具了对账单。另外，2017年2月28日，兴华公司将其在涉案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许正昌公司。现三被告拒不支付价款，因此胡明孝起诉至法院，恳请如诉判决。 被告兴华公司辩称，1.兴华公司与胡明孝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涉案货款应由**康支付，**康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本案适格被告；3.**康的行为属其个人行为，对兴华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康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个人名义与胡明孝达成的买卖协议不能约束兴华公司，胡明孝诉请兴华公司支付货款无法律、合同依据，其应依照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康支付货款。 被告许正昌公司辩称，1.胡孝明所主张的货款缺乏依据，胡明孝提供的2014年至2015年送货单（出库单），金额为1366593.3元，而**康的证明上提到“2014-2015年度所有钢筋款804816元”，相互矛盾，胡明孝提供的对账单与2016年送货单（出库单）的金额也无法对应，因此，胡明孝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其主张缺乏依据；2.就涉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言，胡孝明的合同相对人为**康，与兴华公司无涉，胡明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康的行为是得到兴华公司授权，**康系兴华公司的代表这一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从**康的证明及对账单来看，涉案买卖合同是发生在胡明孝与**康之间，货款应向**康主张；3.许正昌公司与兴华公司从未就涉案的钢筋款达成任何债务转让方面的协议，兴华公司通过行政审批后将施工资质转让给许正昌公司，经过政府同意，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由兴华公司变更为许正昌公司，故许正昌公司和兴华公司向涉案工程的业主承诺承担本项目的债权债务，该承诺是向业主作出的，不是向胡明孝作出的，针对的是工程总承包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而不是针对胡明孝的债务。4.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时间来看，到起诉时已经过了三年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胡明孝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驳回胡明孝的诉讼请求。 被告**康辩称，1.胡明孝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1月20日进行了结算，确定了欠款的具体金额，那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为止，而法院受理本案的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2.退一步说，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康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该建设工程的承建方为兴华公司，向胡明孝购买钢筋的相对方也是兴华公司，**康系该工程的项目主管，**康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个人不承担责任；3.**康的签字并不是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账单上载明了经手人为**康，而不是担保人，补贴87000元的单子的抬头也是证明，而非欠款单，以上均说明**康是该建设工程的项目主管，属于经手人，管理工程的材料进出，对数量和价格的确认，因此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综上所述，胡明孝丧失胜诉权，**康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胡明孝的诉讼请求。 在庭审中，为查明事实，本院电话联系**康本人，经询问，**康表示2015年12月出具的《证明》上的钢筋款804816元是在2016年付掉的，钢筋款是压一部分付一部分，对账后还欠105万左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胡明孝提交的2014年、2015年、2016年的送货单（出库单），经质证，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康表示无异议，但表示2014年至2015年的钢筋款以《证明》为准，为804816元，本院经审核，送货单（出库单）抬头为“福利中心”或“浙江兴华建筑有限公司”或“福利中心兴华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多数为“**忠”“施天雨”“徐学贤”，少数为“陈飞龙”“汪志勇”“王义朱”“胡斌”“**康”，还载明钢材规格、数量、单价，**康对送货单（出库单）表示认可，能够证明胡明孝向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工程工地供应钢材的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胡明孝提交的证明、对账单，经质证，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出具证明和对账单均是职务行为，本院经审核，**康认可证明和对账单的真实性，且与送货单（出库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钢筋买卖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3.胡明孝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经质证，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中涉及兴华公司与许正昌公司先后承接涉案工程，以及兴华公司将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平移给许正昌公司，故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有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4.胡明孝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经质证，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代收代付，本院经审核，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反映支付货款的情况，予以确认。5.陈强的谈话笔录，本院经审核，陈强并无法律规定的不到庭作证的正当理由，故理应出庭作证，现兴华公司、许正昌公司、**康表示不同意陈强以谈话笔录方式提供证言，故陈强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证人施某的证言，经质证，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康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本院经审核，施某的证言陈述连贯，能够客观反映其感知的事实，未发现存在捏造或编造事实的可能，可以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曾在涉案工程的工地上担任保安，胡明孝来工地要过钱的事实，故对施某的证言予以确认。至于胡明孝的行为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7.兴华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经质证，胡明孝表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不知道**康与兴华公司的内部关系，许正昌公司和**康对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核，内部承包协议能够证明兴华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发包给**康、王文潮施工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8.兴华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和银行汇款单、领款收据，经质证，胡明孝认可汇到胡明孝本人卡上的款项，其中一笔139033元，在对账时只按12万元记，另19033元是付其他款项，2016年5月12日汇的80万元系支付《证明》所记载的2014年至2015年所欠的80多万元货款，**康、许正昌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核，银行汇款明细和银行汇款单、领款收据可以证明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支付钢筋货款的情况，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2016年5月12日汇的80万元是支付何时的货款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9.许正昌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二份，经质证，胡明孝对第二份协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许正昌公司仅是承诺对永嘉县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承担相应债权债务而非其他主体的待证事实，兴华公司表示无异议，**康认为二份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该二份协议书均载明许正昌公司承担涉案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故与本案争议有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至于许正昌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债务，在下文中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10月以来，胡明孝应**康、徐学贤要求向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工程工地供应钢筋。胡明孝将钢筋送到涉案工地后，由工地上工作人员“**忠”“施天雨”“徐学贤”“陈飞龙”“汪志勇”“王义朱”“胡斌”“**康”等人签收。2015年12月1日，**康出具《证明》，载明“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项目胡明孝的钢筋款2014年-2015年度所有钢筋款（804816元）项目部对供货款胡明孝一次性补贴捌万柒仟元￥87000元”。**康以承诺人名义在《证明》上签字并按指印。2016年11月20日，胡明孝与**康、徐学贤进行对账，形成一份《对账单》，记载了2016年胡明孝送钢筋的时间和对应的金额、送货单（出库单）编号，确认总金额为2056294元，还记载了兴华公司付款的时间和对应的金额，确认付款总金额为100万元，确认欠款金额为1056294元。胡明孝在《对账单》右下方签字，徐学贤在胡明孝下方以经手人名义签字，**康在《对账单》复印件上胡明孝下方徐学贤上方签字。 2015年2月12日兴华公司向胡明孝汇款40万元；2015年6月8日兴华公司向胡明孝汇款40万元；2016年5月12日乐清兴厦建设有限公司向胡明孝汇款80万元；2016年6月16日兴华公司向胡明孝汇款30万元；2016年7月27日胡明孝向兴华公司出具领款收据，载明钢材款139033元；2016年8月7日陈飞龙汇向胡明孝8万元，同日胡明孝向兴华公司出具领款收据，载明钢筋款8万元、项目部陈飞龙转账；2016年9月7日浙江营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庭公司）汇给胡明孝35万元；2016年9月26日营庭公司汇给胡明孝7万元；2016年9月27日徐学贤汇给胡明孝7万元；2016年10月5日胡明孝向兴华公司出具领款收据，载明现金支付钢筋款1万元。胡明孝表示汇到胡明孝银行卡上的款项为支付钢筋款。 另查明，2016年4月6日，营庭公司成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兴华公司全资控股，2017年7月18日更名为许正昌公司。后兴华公司将拥有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经行政主管部门逐级审批，转移至许正昌公司，同时注销兴华公司上述资质。永嘉县政府就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工程项目批示同意由许正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2月28日城投公司与兴华公司、营庭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城投公司）、乙方（兴华公司）、丙方（营庭公司）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工程施工由丙方继续履行施工职责；二、工程的进度、质量、施工安全、工程款的支付、竣工结算、质量保修及其它合同条款均按原施工合同履行；三、丙方承担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一切责任；……”城投公司、兴华公司、营庭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盖章确认。2017年8月21日，城投公司与兴华公司、营庭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变更第一份《协议书》中第三条内容为“丙方对甲方承担本项目所有合法的债权、债务，承担一切责任”，其余内容不变。 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胡明孝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涉案钢筋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仅通过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因此本案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且本案中涉案钢筋的货款是陆续不定时支付，不能即时清结，故按交易习惯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且根据证人施某的证言，胡明孝在2017年至2018年间多次到涉案工地要钱，说明胡明孝并未怠于主张权利，综上，胡明孝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许正昌公司、**康的相应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钢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兴华公司还是**康，本案货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兴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康，**康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康以涉案工程需要钢筋为由要求胡明孝将钢筋送往涉案工地，由工地上工作人员收取，送货单抬头载明福利中心或兴华公司，货款又由兴华公司和兴华公司指定的乐清兴厦建设有限公司、营庭公司支付，且领款收据上载明的对象亦为兴华公司，因此，**康以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胡明孝采购钢筋，又由兴华公司及其指定的人支付货款，故胡明孝有理由相信**康的行为代表兴华公司，且胡明孝对兴华公司与**康的内部承包关系并不知情，**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虽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认为兴华公司未与胡明孝达成买卖合同，兴华公司也未授权**康代表兴华公司采购钢筋或办理结算，但从兴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康，允许**康以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从事工程建设相关的工作，事实上是对**康以兴华公司名义从事工程建设相关工作的默认，客观上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康有代理权，故兴华公司和许正昌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应由兴华公司承担支付钢筋货款的法律责任。 三、关于本案发生的钢筋买卖的货款金额为多少，尚欠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康作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兴华公司采购涉案钢筋，故**康基于涉案钢筋货款所出具的证明、对账单应对兴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证明，虽证明上载明的2014-2015年度所有钢筋款为804816元，但根据胡明孝提供的2014年至2015年送货单（出库单）累计钢筋货款金额为1367594元，远超出证明上记载的804816元，可见证明上804816元并非2014年至2015年所有钢筋款，而是证明出具时尚欠的货款金额为804816元。证明还记载“项目部对供货款胡明孝一次性补贴87000元”，胡明孝认为该款系利息补贴，**康认为是钢筋价格浮动的补贴。本院认为，无论是利息补贴还是钢筋价格浮动的补贴，证明中**康以项目部名义承诺给付胡明孝一次性补贴87000元是明确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康于2015年12月1日以项目部名义出具证明，又以承诺人名义签字，可见，形式上是证明，实质上是**康与胡明孝对2014年至2015年货款的结算。**康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的证明，胡明孝有理由相信**康的该行为代表兴华公司，故证明所载明的货款及补贴应由兴华公司承担。关于2016年5月12日汇给胡明孝的80万元是支付2014年至2015年货款还是支付2016年货款的争议。本院认为，胡明孝表示该80万元系支付证明中载明的2014年至2015年尚欠的货款804816元。庭审中本院联系**康本人，经询问，**康表示2015年12月出具的证明上的钢筋款804816元是在2016年付掉的，钢筋款是压一部分付一部分，**康的该陈述与**康代理人在庭审中关于证明上的钢筋款804816元是2015年2月12日汇给胡明孝40万元，2015年6月8日汇给胡明孝40万元付清的陈述相矛盾，本院采信**康本人的陈述，因此，可以认定2016年5月12日的80万元系支付证明上记载的2014年至2015年尚欠的钢筋款804816元。关于对账单，2016年11月20日经胡明孝、徐学贤、**康对账后出具的对账单，胡明孝和**康本人对对账单上记载的最终欠款金额均予以认可。根据2016年送货单记载的钢筋款总金额为2157917元，而对账单上记载货款总金额为2056294元，对照送货单编号，发现对账单遗漏记载编号为0003473送货单，金额为101263元，现胡明孝依据对账单记载货款金额主张权利系胡明孝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未加重对方的负担，本院不予干预。另，对账单上记载2016年7月27日付款金额为12万元，与胡明孝同日出具的领款收据金额为139033元相差19033元，现**康以12万元作为付款金额系**康代表兴华公司处分民事权利，未加重对方的负担，本院亦不予干预。故对账单上记载的欠款金额1056294元可以作为2016年结算后的欠款金额。综上，截止2016年11月20日，未付的钢筋货款为1056294元，未付的利息补贴为87000元。 四、关于**康在对单账上签字是作为经手人签字还是债务人签字。本院认为，对账单上“经手人徐学贤2016年11月20号”是徐学贤书写完成，**康的签字是在对账单复印件上书写完成，**康的签字前方未冠身份，故无法判断**康有作为债务人签字的明确意思表示，结合**康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身份，其对账签字的行为代表兴华公司，而非代表其本人。综上，胡明孝关于**康作为债务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许正昌公司是否应对兴华公司欠胡明孝钢筋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许正昌公司系兴华公司独资设立的公司，兴华公司将其拥有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后转移至许正昌公司，兴华公司未获取相应对价，后由许正昌公司继续履行兴华公司承建的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工程的施工合同，可见兴华公司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了许正昌公司承受。其次，兴华公司、许正昌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二份《协议书》，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许正昌公司承担本项目所有债权债务，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许正昌公司对永嘉县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项目所有合法的债权、债务。许正昌公司认为其仅承诺对城投公司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而非其他主体。本院认为，从文义上来理解，本项目是指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工程，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即因建造该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购买钢筋产生的本案债务，从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来看，是为永嘉县社会福利中心迁建工程的顺利进行，以及厘清兴华公司、许正昌公司、城投公司因该项目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现由许正昌公司继续履行该工程施工合同，其应对建设该项目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最后，许正昌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最终履行者，自愿在《协议书》中约定承担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因此，许正昌公司理应对兴华公司因建设该工程所欠胡明孝的钢筋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许正昌公司关于其只对城投公司承担债权债务而非本案债务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明孝主张兴华公司支付货款1056294元及补贴87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胡明孝起诉后兴华公司未及时付款，客观上给胡明孝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胡明孝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胡明孝主张许正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兴华公司与**康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协议，双方尚未结算，兴华公司与**康之间的纠纷应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浙江许正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胡明孝货款及补贴共计114329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胡明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090元，减半收取计7545元，由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浙江许正昌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邹艳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茜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