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肥城市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潮泉镇擒马岭泰临路北。法定代表人：陈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鲁生，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强，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泰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汶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董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蕊，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肥城市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泰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民申38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鲁生、张绪强，被申请人润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郭秋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润东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仅以周鲁生2012年12月27日签字的《泰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圣泽苑小区2#商住楼、4#住宅楼付款结算明细》（以下简称《付款结算明细》）即确认润东公司累计付款7898394.55元错误。此结算明细系润东公司在周鲁生要求与其核对支付工程款的原始凭证时，胁迫周鲁生签字的。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也责令润东公司提交支付工程款的原始凭证，但其拒不提供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依据法律规定应推定通达公司的主张成立。此外，周鲁生在此结算明细上的签字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通达公司没有明确授权周鲁生签字，故其签字的行为对通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润东公司辩称，周鲁生系通达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的代理人，且周鲁生在原审中一直代表通达公司参加诉讼，故其在《付款结算明细》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对通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润东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供了支付工程款的原始凭证，通达公司亦已发表质证意见，上述原始凭证可证实润东公司已超付工程款。通达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润东公司向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336674.66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润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日，通达公司与润东公司签订肥城市汶阳镇汶河路西、汶滨大街北圣泽苑居住区2#、4#住宅楼设计施工图范围内所有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通达公司依约进行施工直至施工完毕，润东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虽合同约定价款5977832.4元，但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变更增加，润东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进行了审计，审定值为7618361.60元，扣除润东公司已支付的5281686.94元，余款2336674.66元未付。依约定，润东公司应于2013年11月26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但经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润东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审定案值是7618361.60元，但在审查定案之前，润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898394.55元，超付280032.95元，故通达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对超付的工程款，润东公司要求通达公司予以返还，同时要求通达公司承担因工期延误而造成的违约责任。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日，通达公司与润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通达公司承包由润东公司开发的位于肥城市汶阳镇汶河路西、汶滨大街北圣泽苑居住区2#沿街楼、4#住宅楼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所有土建、安装工程（太阳能及厨房、卫生间、阳台卫生洁具甩项、采暖工程甩项、木楼梯甩项），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竣工时间2011年8月1日，竣工条件：通过质监站验收，达到入住条件。合同总价款为5977832.4元。因不可抗力原因及发包方甩项工程造成的延长工期和由发包方原因造成的延长工期，工期相应顺延，并承担承包方的相应损失。承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应向发包方支付总价款的5‰赔偿费，误期时间从规定竣工日期起直到全部工程或相应部分工程的移交竣工报告的批准日期间的天数（不足一天的按一天计算）。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工程施工形象进度拨付，完成基础垫层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基础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主体每完成一层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基础及主体施工阶段总计付款控制在50%以内，外墙装饰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内墙装饰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达到入住条件后10天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结算审计完成出具定案值六个月内付至结算定案值的95%，留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2010年10月8日，肥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涉案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中标人为通达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涉案工程由通达公司承包，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8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24日，总价款为6644255.02元，工期延误、承包方违约的情形均执行通用条款，该合同已备案。2010年12月1日，通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周鲁生全权办理涉案工程全盘组织与施工合同的商定、修改、变更、签订；全权办理涉案工程建设的组织、管理、指挥、施工、结算等业务；全权代理涉案工程建设中有关文件的审核、批准、签署。2011年10月18日，涉案工程2#1-201室、2#3-302室、4#3-502室、4#1-101室分户验收合格。2011年11月26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出具涉案工程结算审查报告，载明涉案工程审定值为7618361.6元。在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润东公司支付工程款5281686.94元，尚欠2336674.66元至今未付。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达公司主张因润东公司怠于组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应以分户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1年10月18日作为实际竣工时间，润东公司不予认可，通达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润东公司拖延验收及通达公司提交验收报告时间的证据。润东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7898394.55元，超出审定案值280032.95元，通达公司不予认可，润东公司未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诉讼中，润东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通达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80032.95元，并支付违约金65万元。因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反诉费用，该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鲁0983民初2891号民事裁定，按润东公司撤回反诉处理。2011年11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人民币银行贷款年利率为6.10%。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涉案圣泽苑居住区2#沿街楼、4#住宅楼均系商品住宅，且合同估算价已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涉案工程系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双方未经过招标对涉案工程进行实质性谈判，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通达公司中标，应认定双方违规谈判的行为对中标结果产生影响，中标应为无效。据此，双方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备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经双方确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制作的《圣泽苑2#4#楼工程结算审查报告》，可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618361.6元。通达公司认可润东公司已付工程款5281686.94元，润东公司主张已经超付280032.95元，其虽提交付款结算明细，但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证实，不能作为润东公司支付7898394.55元工程款的依据，故对通达公司要求润东公司支付工程款2336674.6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通达公司主张因润东公司怠于组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应以分户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1年10月18日作为实际竣工时间，润东公司不予认可。因通达公司未提交润东公司拖延验收及通达公司提交验收报告时间的证据，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应以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记载的时间即2011年11月26日为竣工交付日期。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价款交付时间及利息应视为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可自涉案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即2011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鲁0983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一、润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达公司工程款2336674.66元；二、润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达公司利息（以本金2336674.66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10%计算）；三、驳回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93元，由润东公司负担。润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通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已认定涉案工程由周鲁生组织施工，由其全权办理涉案工程建设的组织、管理、指挥、施工、结算业务，涉案工程的结算定案值的结算报告，也是周鲁生签字认可的。故周鲁生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确认的《付款结算明细》应当作为润东公司付款的直接凭据；润东公司已按一审的要求将付款凭证当庭交付通达公司核对，但通达公司未予核对，故一审认定润东公司未提交付款凭证错误。通达公司辩称，润东公司一审提交的结算款项明细不能证明其已超付工程款，大额支付必须具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裁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润东公司是否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2010年12月1日，通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周鲁生全权办理涉案工程全盘组织与施工合同的商定、修改、变更、签订；全权办理涉案工程建设的组织、管理、指挥、施工、结算等业务；全权代理涉案工程建设中有关文件的审核、批准、签署。周鲁生于2012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的《付款结算明细》记载润东公司涉案工程累计付款金额7898394.55元，本案一、二审过程中，通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亦明确记载周鲁生系通达公司职工，因此周鲁生在该《付款结算明细》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通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该《付款结算明细》记载的数额超过一审期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查报告载明的涉案工程审定值7618361.6元，故润东公司并不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通达公司关于判令润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故，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09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3元，均由通达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润东公司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已提供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该院亦已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但上述事实并未在原审裁判文书中予以载明。润东公司再审中仍提供上述付款凭证并主张其已支付如下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一、2#楼按合同额前70%付款2196316.92元，4#楼按合同额前70%付款1988165.76元，2#楼4#楼合同额70%后付款1160000元，共计5344482.68元；二、周鲁生2#楼4#楼5#楼6#楼借款中2#楼4#楼的借款1900722.1元及2#楼4#楼借款607875.3元，已扣还1761122.09元，仍欠借款747475.01元；三、应扣钢材款1892583元，已扣302625元，仍需扣款1589958元；四、应缴税款258262.46元，已扣减136869.99元，仍需扣121392.47元。通达公司在对润东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润东公司支付2#楼4#楼50%的工程进度款3299698.63元，借款1027444.8元（共同借款中应担719569.8元、单独借款307875元及后续付款1010000元）、需扣钢材款751473元、需扣税金121392.47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润东公司所提供的工程款付款审批表、计算明细表、收据、借款单、转款凭证等均提供了证据原件，且周鲁生均在借据及收据上签字确认，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案情相关，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则应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润东公司是否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双方对两者之间存在施工关系、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及涉案工程审定值为7618361.6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通达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润东公司仅向其支付工程款5281686.94元，尚欠2336674.66元至今未付；而润东公司主张其已向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7898394.55元，超出审定案值280032.9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润东公司主张其已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且其举证应达到使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本案中，润东公司提供周鲁生出具的《付款结算明细》以及相关付款凭证、借款明细及审查报告等证据，用以证实其已超付工程款。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润东公司已付款工程款的数额问题，通达公司仅认可润东公司支付2#楼4#楼50%的工程进度款3299698.63元，但这系将润东公司已另行抵扣的钢材款、税款及借款予以扣除后得出的数据，构成重复扣减且针对通达公司不予认可的部分付款，润东公司已提供相关的工程付款审批表、付款计算明细及收据，上述收据上均有周鲁生的签字确认，因周鲁生系通达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的代理人，故本院对润东公司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证实润东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344482.68元（含抵扣的钢材款、税款及借款）。关于润东公司所主张借款抵扣数额的问题。经查，润东公司所主张的其与通达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均系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且借款事由均与涉案工程施工相关，所借款项亦已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故本院认定上述资金关系名为借款实为工程款，但基于对账名目之需要，本案仍以借款之名代指上述资金关系。润东公司虽已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及转款凭证，但通达公司经质证后确认借款金额为1027444.8元，其中通达公司认为1010000元（含不予认可的15万元）系借款，而润东公司系将该笔款项作为后续付款予以主张，且付款凭证载明系工程款，故本院认定此笔款项（含不予认可的15万元）系润东公司已付工程款；通达公司另认可润东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总额中包含与5#楼6#楼的共同借款中的719569.8元，系涉案2#楼4#楼借款，因润东公司未提供双方区分上述共同借款的方案，故本院对通达公司的认可予以认定，如润东公司有证据证实通达公司还应继续负担其中部分借款，其可另行找补；通达公司仅认可润东公司所主张2#楼4#楼单独借款307875元，但润东公司已经提供其余30万元借款的收据、声明，可证实润东公司对通达公司享有上述30万元的借款，故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通达公司借款金额为1327444.8元，润东公司已抵扣1761122.09元，多抵扣的433677.29元应予返还。关于应扣钢材款的问题，润东公司提供审查报告载明2#楼4#楼分别使用钢材234.244吨、186.33吨，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供材由润东公司提供；通达公司主张上述供材包括5#楼6#楼的供材，但审查报告明确列明上述供材系2#楼4#楼的供材且与后附的明细相互印证，故本院对通达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应扣减的钢材款为1589958元；关于应扣税金的问题，通达公司主张按照3.33%计算，而润东公司则主张按3.39%计算。经查，双方在之前的付款中存在按3.39%、3.36%及3.33%分别计算的情形，因税率系由国家机关依法决定的事宜，虽双方约定了润东公司的代扣代缴义务，但其仍应按照国家确定的税率代扣代缴，在双方均未能提供代扣代缴税率的情况下，本院暂按照3.33%确定代扣代缴税金，如实际缴纳的税金与暂定数额不一致，双方可相互找补，据此通达公司应缴纳的税金为253691.44元（7618361.6×3.33%），扣除已扣减的136869.99元，通达公司仍应支付116821.45元。据此，润东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为6617584.84元（5344482.68元-433677.29元+1589958元+116821.45元）。承上所述，润东公司本案中所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数额与其原审所提供的《付款结算明细》并不一致，故原审在通达公司对《付款结算明细》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以《付款结算明细》作为确定润东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通达公司仅认可已收到工程款5281686.94元，但这与润东公司所提供的上述付款凭证等不符，本院依法亦不予认定。依据本案上述查明的事实，润东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617584.84元，而涉案工程造价为7618361.6元，润东公司仍应向通达公司支付1000776.76元。通达公司主张因润东公司怠于组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应以2011年10月18日作为实际竣工时间，润东公司不予认可。因通达公司未提交润东公司拖延验收及通达公司提交验收报告时间的证据，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应以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记载的时间即2011年11月26日为竣工交付日期。因双方对工程价款交付时间及利息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润东公司应自涉案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即2011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通达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二、泰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肥城市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776.76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776.76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肥城市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93元，由泰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07元，通达公司负担11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3元，由泰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王宝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宗芳如书记员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