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芳，女，汉族，1972年7月22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荣，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永生，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俊仙,女,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祺，男，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居民,住山西省清徐县，系米俊仙丈夫。原审第三人：张晓军，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居民,住山西省清徐县。上诉人温芳因与被上诉人米俊仙、原审第三人张晓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荣、尹永生，被上诉人米俊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祺，原审第三人张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12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号路虎车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温芳,并判决对该财产不予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及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复函内容，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复函2000年6月16日原审法院违背上述规定,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认定为张晓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大量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上诉人温芳。以下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车辆所有人系上诉人温芳:(一)路虎分期还款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二)车辆出入小区记录自2017年至2019年。(三)上诉人温芳持有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机动车钥匙(两把)、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四)山西腾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关系图谱。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并非善意取得。本案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善意取得发生在对动产、不动产的转让情况下。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米俊仙与第三人张晓军之间不存在转让行为。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最高法院出版物公布的参考性案例中确定的审判规则:车辆登记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时后者享有所有权购买人出资与销售者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销售者随即向购买人交付车辆并开具了收款收据,购买人在车辆交付之时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此后,购买人虽将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鉴于销售者交付车辆后一直由购买人占有使用,且车辆购置税亦由购买人缴纳。同时,车辆登记仅具有对抗效力,并非动产物权设立和生效的要件,故应认定购买人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第三人占有车辆系无权占有,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并且上诉人购买车辆支付了对价且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应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米俊仙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内容，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张晓军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米俊仙申请查封的登记在张晓军名下的×××号路虎车一辆（价值68万元）归原告所有，并判决对该财产不予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俊仙与张晓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院作出（2019）晋0121民初1199号民事调解书，由张晓军偿还米俊仙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66000元。诉讼中，本院依法作出（2019）晋0121民初1199号民事裁定书，扣押被执行人张晓军所有的×××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及×××小型轿车一辆，或查封、扣押、冻结张晓军名下的相当于30万元的其他等值财产。2019年5月22日执行案外人温芳以上述被查封、扣押的×××号车系温芳个人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对该车辆的强制执行措施，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晋012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温芳提出的异议请求。温芳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米俊仙申请查封的登记在张晓军名下的×××号路虎车一辆归原告所有，并判决对该财产不予执行。2017年5月5日张晓军作为购买方从山西友信万华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产地为英国的路虎戴纳肯览胜越野车一辆，车价68万元，该车2017年6月2日上牌×××号，登记所有人为张晓军。2017年6月14日×××号车以张晓军为借款人在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分行办理了自用车购车分期付款业务，以所购车辆抵押并由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分期付款金额543250元，首月还款17473.75元，月还款额17428元，还款账号是户名为张晓军的×××。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2018年6月，共8期，还款人为赵忠；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2019年1月和3月，共8期，还款人为原告的丈夫孙斌；2018年10月至12月、2019年2月，共4期，还款人为郑云虎；郭彦伟还款31869元；尾款231869元的还款人为温芳。截止2019年4月×××号车分期付款金额已全部还清。×××号车交强险的被保险人：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为山西友信万华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为张晓军，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为刘星毅。上述保单的保费：温芳称均为温芳交纳；张晓军称2017年1月19日是被保险人缴纳的，2018年1月的是张晓军交纳的，刘星毅为被保险人的是万华顺汽车服务公司的内勤，可能是孙斌安排交纳的。现温芳持有×××号车的购车发票、车钥匙、车辆登记证书，关于温芳如何取得上述证件：张晓军称在贷款期间，张晓军和孙斌商量好把车辆卖了还共同债务，就发票和登记证书给了孙斌；温芳称还清分期金额后，张晓军将发票和登记证交给温芳，用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张晓军称：赵忠的还款不成立，是因为赵忠和张晓军有经济往来；郑云虎、郭彦伟、温芳都是孙斌让他们还的，2017年孙斌就借走车，不是温芳开的，前期是赵忠还的款，2018年张晓军和孙斌有陆续经济往来，孙斌才还款的，因为有经济往来，一直商量其他债务事宜，张晓军就没要回车。温芳主张其以张晓军的名义购买车辆并支付分期款项，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关于×××号车所有权的归属，温芳与张晓军之间没有书面协议。温芳提供的由孙斌、郑云虎、郭彦伟向其出具的各自支付的分期还款金额是代温芳支付的书面证明以及赵忠欠款的借条，该几人均未出庭作证，张晓军亦不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该几人支付的款项系代温芳支付的依据。温芳虽支付了×××号车的分期尾款231869元，张晓军向温芳出具了收条，该收条不能证明温芳支付了×××号车的全部购车款。温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全部支付×××号车的对价，不能充分证明其系×××号车的所有权人，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张晓军，温芳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温芳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驳回温芳提出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温芳向法庭提供证据为：证据一：温芳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在2019年之前，温芳没有信用记录。因此在2017年购买车辆时，温芳不具有贷款条件。证据二：证人（郭彦伟、郑云虎、孙斌）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米俊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认可。因为我不清楚。对证人出庭的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说法前后不一。合法性不认可，我不认识他们。证人证言也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张晓军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单方提供，无法确定真实性，我不认可。对证人出庭的意见为：三人表达不清，前后说法意见均不同。该三人都是口述还车款，与本案车辆的产权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张晓军向法庭提供证据为：记账凭证2张及回单。证明：车辆的购入时间及车型、付款方式。上诉人温芳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均是图片形式的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体现与张晓军有关联的任何信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米俊仙的质证意见为：我不清楚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温芳是否对×××号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案涉车辆现登记在第三人张晓军名下，上诉人温芳与第三人张晓军对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属没有书面约定；上诉人温芳提供的由孙斌、郑云虎、郭彦伟证明各自支付的分期还款金额是代上诉人支付的书面证明、赵忠欠款的借条、张晓军向上诉人出具了支付×××号车的分期尾款231869元的收条，加之案涉车辆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及交费情况，以及张晓军对上述几人的证人证言不认可等，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几人支付的款项系代上诉人支付车款；也不足以证明温芳支付了×××号车的全部购车款；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进而认定上诉人温芳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温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温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