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义斌，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会理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7日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4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卡，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二部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义斌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1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义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6月期间，文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三人共同出资，租用成都市成华区将军碑东二路88号“蓝光金悦府”3栋附206“金悦港湾”休闲会所和该会所所在小区1栋1单元402号房间，聘用被告人邓义斌及王某、刘某、阿某以都（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安排卖淫女陈某1、陈某2、敖某（均已行政拘留）等人以398元至1098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邓义斌在该所担任店长，负责场所的日常管理。 2019年6月10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上述场所内挡获了准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陈某1、陈某2、敖某和赵某某、张某某、唐某某六人，并挡获了在场所内工作的王某、刘某、阿某以都等人。被告人邓义斌于2019年10月31日向公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义斌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和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邓义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认为其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辩称其只知道有半套服务，其只是协助管理客房、厨房等琐事，没有参与半套项目的经营和管理。 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邓义斌招募、管理和控制卖淫人员，被告人只是个普通的管理者，应当考量其与经营者的作用区分，且被告人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6月期间，文某、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成都市成华区将军碑东二路88号“蓝光金悦府”3栋附206“金悦港湾”休闲会所和该会所所在小区1栋1单元402号房间，组织卖淫人员陈某英、陈某红、敖某等人以398元至1098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邓义斌受雇负责该会所日常经营管理。2019年6月10日22时许，公安民警查处前述卖淫场所，现场挡获准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陈某英、陈某红、敖某、赵某某、张某某、唐某某及工作人员王某、刘某、阿某以都、林某岚（另案处理）等人。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消费单、笔记本、正式账单、报钟记录表、营销点服统计表、手牌登记表、ＰＯＳ机、二维码座牌、技师出勤上钟统计表、手牌、卡片、人民币1232元、钥匙、电台、电脑主机等物，并从挡获人员处查获并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黑色ＭＥＩＺＵ牌手机、白色ＨＵＡＷＥＩ牌手机、金色ｏｐｐｏ牌手机、金色Ｃｏｏｌｐａｄ牌手机、金色苹果牌手机。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邓义斌主动至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白莲池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邓义斌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7日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先行羁押三日，所判罚金已缴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主动投案； 2.被告人邓义斌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邓义斌此次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 4.被告人邓义斌的供述，证实其在金悦港湾会所担任店长，是赵某介绍，每月工资6000元由老板文某发放，不清楚赵某有无股份。其在2019年5月中旬到6月初上班管理工作人员，会所提供有偿半套服务（即口交和手淫），张龙是经理负责日常经营以及技师的招募管理，由客户经理接待客人。场所的技师和工作人员工资是由文某交给邓义斌发放。文某每天让文某丽收款。辩称会所在其上班期间没有卖淫情况，其也不会介绍客人到会所做“半套”，不知道会所在小区租有房子。 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文某、赵某与赵某琼共同商议合作并议定会所增加半套服务（有偿为客人进行口交、手淫服务）。文某负责管账，其安排文某丽每天收款，将工资交给邓义斌进行发放；邓义斌是2019年4月上旬由赵某介绍到会所负责日常管理，要管理会所所有的员工和技师。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文某、赵某与赵某琼共同商议合作经营金悦港湾休闲会所。其介绍邓义斌在会所上班，邓义斌负责会所日常管理和招募员工技师、发放工资，自己和文某都要管邓义斌，但主要是文某管。5月底文某告知会所开始在后面小区里租的房子里做全套项目即卖淫项目。 7.证人赵某琼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与文某、一赵姓男子商量后由文某入股20万管理会所，和文某均分盈利。合伙以前会所在金悦府小区租有员工宿舍，合伙后将钥匙交给文某使用。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0日起到会所上班担任服务员，其和阿某以都负责接待介绍服务项目、端茶送水以及打扫卫生，老板是谁不清楚，每天上班由店长和主管打考勤，如果店长、主管不在由其帮忙打考勤，请假要找店长。会所从查获前十日左右开始出现卖淫的情况，有“全套”（称“泰式按摩”，指有偿性交）和“半套”（称“天使按摩”，指有偿为客人口交、手淫），费用由收银员收取，项目针对熟客，客人要进行全套或半套服务会在会所一个群里预约或和店长联系，是在金悦府小区1栋1单元402号房间内。会所最多时有6个卖淫小姐，工号有66、68、222、88，由店长管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3日起到该会所上班担任白班主管，负责管理服务员让服务员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同时还负责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该会所店长是“张龙”，老板有一个叫文总，还有文姐每天到会所收取营业款。每天上班由店长和主管考勤，如果店长、主管不在由其负责打考勤，请假要找店长。上班时就有卖淫项目，是在金悦府小区1栋1单元402号房间，有“半套”和“全套”，客人要进行全套或半套服务会在会所一个群里预约或和店长联系。知道会所有4个卖淫小姐，工号有66、68、88号，由店长管理，“全套”一次提成350元。 10.证人阿某以都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下旬起到会所担任服务员，负责端茶递水、打扫卫生以及介绍服务项目，早班主管是刘某，夜班主管是王某，二人管理服务员及小姐并向客人介绍项目，店长姓张负责日常管理，老板叫文总，邓总是会所的负责人管理所有工作人员还带一些客人来耍，文总经常和邓总在隔壁茶楼开会，文某丽在隔壁茶楼上班每天会来收营业款。每天上班由主管考勤，平时请假找主管，如果一个月全勤有200元奖励。该会所四月初开后就有卖淫项目，是在金悦府小区1栋1单元402号房间，客人要进行全套或半套服务会在会所一个群里预约或和店长联系。知道会所最多有6个卖淫小姐，工号有66、88、99、68、16。 11.证人林某岚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25日经王某介绍到该会所上班担任收银员负责记账收钱，会所负责人是邓义斌负责全面工作，还有一名叫文总的男子，邓义斌和文总每天负责对消费单和项目单，店长和主管受其管理、要向其汇报，店长“张龙”负责会所日常管理工作，文某丽每天来收前一天营业款，主管是刘某、王某主要是接待客人，阿某以都是服务员带领客户去房间。来上班时会所就存在技师有偿提供口交和性服务，是将客人带到金悦府小区的房间里进行，“天使”是指“半套”即口交（价格398、598元），“泰式”是指“全套”即性交（价格798、1098元），根据记录专门提供“全套”的技师应该有66、68、88、222号技师。6月起收银员还会在财务人员、收银员、老板所在的财务群内上报销售营业报表。 12.证人文某丽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5日起文某让其每天去隔壁的金悦港湾休闲会所收营业款，两处是一个叫赵总的女子和文某一起开的，其怀疑会所存在涉黄活动。会所老板分别是赵总和文某，4月10日开始营业，平时是负责人邓义斌管理。文某、赵总和邓义斌几乎天天到茶楼商量事情，肯定知道会所涉黄。 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会所存在卖淫活动。 14.证人敖某的证言，证实金悦港湾休闲会所有半套（手推）和全套（性交）服务，其从6月6号经王某应聘开始到会所提供半套服务，工号99，半套价格分398、498元，提成220元，在店里全天24小时有客人来就要上钟，如果要休息给主管说一声就可以休息，提成是第二天下午上班时由张姓男子结算。会所之前有6、7个，现在有4、5名技师，做全套的有两个。 15.证人唐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到该会所嫖娼的情况。 16.证人陈某英、陈某红的证言，证实其于6月初经王某应聘到该会所，该会所在金悦府小区1栋1单元402房间提供全套服务（即“泰式”，性交），半套服务（即“天使”，手淫、口交）398元提成220元，卖淫服务798元的提成350元、1098元的提成500元，是每天早上由张姓店长结算前一天提成。会所规定不接陌生客人，全套服务必须有人介绍才能在小区里接待，如果在店里24小时客人来了就要上钟，如果要休息就告知主管。技师原来有5个，后来陆续走了几个，现在只有3个了，有个88号技师前两天辞职走了。 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金悦府小区1栋1单元402号房屋转租的情况。 18.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以及会所工作人员指认涉案会所、卖淫场所及涉案物品。 19.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现场检查并查获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20.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监控视频截图指认），证实会所工作人员及技师辨认本案被告人以及指认会所内工作的88号卖淫人员的情况。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证实涉案手机、电脑电子数据提取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义斌伙同他人组织人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义斌受雇参与管理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义斌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本院结合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犯罪作用、人身危险性等综合予以量刑。 关于被告人邓义斌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邓义斌仅系一般管理者、不明知会所存在性交方式的卖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会所老板文某、赵某以及涉案人员林某岚、阿某以都、文某丽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邓义斌实际负责会所包括卖淫项目在内的日常经营管理，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义斌及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义斌虽主动投案，但在到案后以及当庭供述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本院对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侦查机关查获、扣押的物品在王某等三人被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中已作出处理。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法保护社会风尚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义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撤销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的缓刑判决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未缴罚金8000元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罗国福 人民陪审员  张焕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