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鲁03委赔5号 赔偿请求人：方斌，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0004217207M。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92号。 法定代表人：王兴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会，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法制室副主任。 复议机关：淄博市公安局。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318号。 法定代表人：申延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涛，淄博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敏，淄博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方斌因刑事违法抓捕、关押、扣押申请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和淄博市公安局淄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针对赔偿请求人方斌的国家赔偿申请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符合申请条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淄博市公安局针对赔偿请求人方斌的刑事赔偿复议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淄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方斌申请国家赔偿，已经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时效，张店公安分局决定不予受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赔偿请求人方斌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请求称：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在行使职权的过程中严重侵犯了赔偿请求人的人身权、财产权及其它合法权益，申请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给予赔偿如下：1.因赔偿义务机关抓捕、关押导致赔偿请求人所经营的公司解散及多宗合作投资项目荒废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社会资源损失。并因被抓捕、关押导致赔偿请求人丢失公职和党员身份，并隐瞒案情真相引发赔偿请求人长期上告、上访，赔偿义务机关应当给予赔偿，其中包括：(1)因被抓捕、关押导致赔偿请求人失去公职和党员身份，同时直接损失工资、补贴、福利、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等收益约计270.4万元。(2)因被抓捕、关押导致赔偿请求人经营的公司解散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90万元；解散汽车维修公司损失约35万元；解散汽车配件公司损失约15万；导致合作装修公司解散损失投资款约13万元；(3)因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的执法行为不服，导致赔偿请求人为讨要文书常年上告、上访，无稳定工作无经济来源，荒废大好时光上告、上访早已家徒四壁妻离子散，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因此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精神、身体、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2.因被赔偿义务机关抓捕、关押(自1995年5月23至1996年2月16日)270天，给赔偿请求人本人及父母、妻女、姐妹造成极大精神损害和极大经济损失。由于关押条件恶劣长期心理压力巨大给赔偿请求人身体和精神造成极大侵害，为此要求赔偿人身自由损失费27万元、身体损害赔偿2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39万元，还应对给赔偿请求家人造成的经济、精神损害赔偿人民币70万元。3.因赔偿义务机关违法扣押、使用、私自处置扣押物品，导致赔偿请求人蒙受巨大经济损失并由此引发多起连带赔偿责任，为此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人民币738.5万元，其中包括：(1)被扣押车辆六台当时价值308.3万元，车辆购置附加费约46.3万元；车辆保险费约计10.5万元；牌照费用约计18万元；手机、照相机、随身听、望远镜等当年购买价值5.4万元，合计388.5万元(后附物品清单)。(2)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对非法处置赔偿请求人财产，给赔偿请求人造成其它连带经济损失赔偿人民币350万元。以上赔偿金额合计人民币：13779000元整。事实与理由：赔偿请求人1987年10月从部队退伍，首先分配到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分行工作，1988年1月调到淄博市公用事业管理局，1993年2月调到淄博市人事局后组建并担任淄博市张店金鲁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正式国家编制人员。1995年5月23日赔偿请求人被赔偿义务机关抓捕，并先后被关押在淄博市××区看守所和淄博市收容所近十个月，同时还扣押赔偿请求人大量个人财物，连最起码的《扣押清单》也未给出具。1996年2月16日赔偿请求人被解除关押，赔偿义务机关不给赔偿请求人出具相关法律文书，对赔偿请求人因犯何罪被关押、关押和解除关押的司法性质、案件处置等情况避而不谈，甚至连最起码的《释放证明》也不给，对扣押财物返还问题只字不提。赔偿请求人因不服，开始不断向有关部门上告、上访，招致赔偿义务机关动用警力多次抓捕、扣押、恐吓，但事件却一直没有结论。经过赔偿请求人二十多年不计其数次的上告、上访，于2019年7月22日收到加盖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公章的《证明》。赔偿请求人对《证明》内容当即表示不予认可，以《证明》取代法律文书不能接受。法律文书是赔偿义务机关执法的重要组成部分，赔偿义务机关的《证明》，在司法程序中不具备法律效力。为此赔偿请求人坚持要求出具《法律文书》，并再次走访淄博市公安局、山东省公安厅、国家公安部，以及省监察委等部门，但均不予理睬。无奈又于2019年11月4日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赔偿义务机关给赔偿请求人出具被抓捕、关押、释放的相关法律文书以及扣押财物清单。2019年12月19日收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以：“本案被告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对原告方斌做出的收容审查是刑事执法活动，不是行政行为”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起诉。2019年12月30日，赔偿请求人再次当面向淄博市监察委员会提交了《控告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20年1月5日收到赔偿义务机关的《国家赔偿不予受理通知书》，其称：“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赔偿请求人于2020年1月6日向淄博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于2020年1月20日接到复议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于2020年1月22日向复议机关递交了《补正材料》。2020年3月19日收到复议机关淄公赔复字〔2020〕1号《淄博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方斌申请国家赔偿，已经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时效，”为由，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之决定。复议机关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日即2016年1月1日，作为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开始日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超国家赔偿两年时效，是断章取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后，或者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前、持续至2010年12月1日以后的，适用修正的国家赔偿法”。本案赔偿义务机关自1995年5月23日对赔偿请求人进行抓捕并关押270天，至今依然不给出具任何法律文书，被扣押财物也不退还，对赔偿请求人的侵权行为不仅持续至2010年12月1日以后，至今仍在持续中，因此本案适用修正后的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时至今日该案件未移送审查起诉是否已作出其它处理，赔偿义务机关从未依法告知赔偿请求人。复议机关称：“该案一直未结案。”涉该刑事案件25年不结案也不退还扣押财物的行为是否合法，既然“未结案”也不依法告知，何来已经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时效。复议机关在《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的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3日，方斌因涉嫌投机倒把罪被张店公安分局收容审查，完全来源于赔偿义务机关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赔偿请求人完全不能认同。收容审查是党中央、国务院批准的公安机关用来对付流窜犯罪分子和流窜作案嫌疑分子的重要手段。它是对那些在刑事拘留时限内无法查清主要罪行和取得必要证据的嫌疑人所采取的强制性行政审查措施。实施依据以公安部〔85〕公发50号及公安部公通字〔1991〕37号通知，上述通知中对收审对象、收审范围、收审时限、审批权限、完善文书等都有细致明确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均认定赔偿请求人是因涉嫌“投机倒把罪”被收容审查关押的，明显违反公安部〔85〕公发50号通知第一条规定及公安部公通字〔1991〕37号通知第二条第三项规定；羁押时个月，明显违反公安部〔85〕公发50号通知第三条：审查期限累计不得超过三个月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也没有出具相关法律文书予以证实；《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中述称的：“1996年2月16日(赔偿请求人)被取保候审释放。”也是无稽之谈，赔偿请求人不仅从未签署过取保候审的法律文书，《释放证明》都未签署过，请复议机关和赔偿义务机关出具相关法律文书予以证实；复议机关在《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4号)第二条规定：“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明显属于适用法律条文不当。赔偿请求人从被关押到解除关押没有被批准逮捕，也没有被刑事拘留，也没有被监视居住，更没有办理取保候审，连《释放证明》都没有。赔偿请求人认为，赔偿义务机关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以及公安部〔85〕公发50号及公安部公通字〔1991〕37号通知规定，对赔偿请求人进行关押甚至是超期非法关押，并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要求，违规、违法扣押、使用、私自处置、遗失扣押财物，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赔偿请求人的人身权、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 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答辩称：赔偿请求人方斌因投机倒把罪于1995年6月3日至1996年2月16日被收审，1996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方斌向我局提起国家赔偿，要求赔偿被收审及扣押车辆等财产的损失。经审查，我局认为，根据法释[201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虽经2012年再次修订，但该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未作修改，所以方斌于2020年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应该适用修订后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收审不属于赔偿范围规定的事项，同时方斌亦未提供被造成财产损失的证据;根据法释[2015]24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方斌的取保候审视为到期解除，该案可视为终止迫究刑事责任，而该司法解释的适用期限即使按最有利于当事人的解释理解，也是从2016年1月1日起施行，那么方斌的国家赔偿请求时效最晚应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方斌未在法律规定的两年时效内提出赔偿请求，已超过赔偿请求时效。上述事实有收审相关记录、取保候审文书及存根，方斌的国家赔偿申请书等证据证实。《公安业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收容审查案件保管期限为短期，短期为15年以下。根据收审登记表，确定的时间，该案件保管期限为1996年加15年，应为2011年，证明我们的保管义务已经在2011年结束。方斌于2020年1月向我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我分局无法提供方斌档案。综上所述，我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作出的国家赔偿不予受理决定是正确的，事实清楚，证据基本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我局不予受理决定。 复议机关淄博市公安局答辩称：本案基本事实2020年1月6日，方斌因不服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张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向我局申请刑事复议。经审查，我局于1月8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淄公赔复补字[2020]1号)要求其补正申请材料并于次日邮寄送达，1月22日方斌提交补正材料。1995年6月3日，方斌因涉嫌投机倒把罪被张店分局收容审査，1996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释放。该案一直未结案。法释[2015]24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二)解除、撤销取保侯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方斌的情形可视为该解释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但该解释于2016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故方斌至迟应在2018年1月1日前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方斌于2019年12月30日向张店公安分局申请国家赔偿，已经超过赔偿请求时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我局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淄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张店分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二、方斌要求国家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我局认定方斌申请国家赔偿超出请求时效，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后，或者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前、持续至2010年12月1日以后的，适用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并无矛盾，完全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要求。其次，法释[2015]24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符合该条第一款第四项情形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而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只是规定符合法定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但是否超过行使国家赔偿请求权的时效、其情形是否符合赔偿条件、能否获得赔偿以及获得赔偿的方式和数额等，需要依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子以认定。具体到本案，姑且不论收容审查是否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方斌的情形可视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其迟至2019年12月30日才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二年的请求时效。综上所述，我局决定维持张店公安分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维持我局淄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方斌因涉嫌投机倒把罪于1995年6月3日至1996年2月16日被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收容审查，1996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证明：对赔偿请求人方斌的收容审查，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因1997年10月1日我国实施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取消该投机倒把罪，该案未移送起诉。该案一直未发现有其他结论。赔偿请求人方斌于2019年12月30日向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张店分局提起国家赔偿申请，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赔偿请求人方斌不服，向淄博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淄博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淄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方斌申请国家赔偿，已经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时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赔偿请求人方斌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因《公安业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收容审查案件档案保管期限为短期15年以下。根据收审登记表，确定的时间，1996年2月16日对赔偿请求人方斌取保候审，已超15年期限，根据赔偿义务机关的答辩，本院赔偿委员会未能取得对赔偿请求人方斌收容审查的案件档案材料。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调取的如下证据和质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1、赔偿请求人提交的申请书及证据1-8、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证明》，2、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存根），3、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淄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4、公发﹝2020﹞9号文《公安业务档案管理办法》。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关于赔偿请求人方斌提出的其于1995年6月3日至1996年2月16日被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收容审查，人身被羁押、自由受限制等侵犯人身权的国家赔偿请求，因其于1996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解除人身羁押，其于2019年12月30日向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张店分局提起国家赔偿申请，已明显超过法定的两年赔偿申请时效，应不予受理。关于赔偿请求人方斌提出的赔偿义务机关侵犯其财产权的国家赔偿请求，其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的有关材料，无法证明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存在违法扣押、使用和处置其财产的事实，方斌提出的相关国家赔偿，证据不足。方斌提出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均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赔偿请求人方斌提出的本案国家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及复议机关淄博市公安局作出维持不予受理通知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张公赔不受字[202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和淄博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淄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