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9363号原告：朱一帆，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坤，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姝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一帆诉被告唐坤、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本院对唐坤无法采取其他方式送达，故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朱一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姝安均到庭参加诉讼，唐坤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一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唐坤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侵权行为；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朱一帆系浙江地区高考“技术”选考科目讲课老师，经长期探索及创新，在浙江高考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对外授课内容为由通用技术与信息技术两部分构成的技术选考科目。唐坤未获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店铺名称：浙江高考朱and冯老师课）中销售朱一帆享有著作权的网络课程视频。朱一帆多次与唐坤联系要求停止侵权，唐坤均未予理睬。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的平台提供者，怠于履行审查及监督义务，为唐坤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且朱一帆要求淘宝公司下架侵权商品但未果，扩大了朱一帆所受损失，淘宝公司应与唐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一帆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成讼。庭审过程中，朱一帆补充陈述称：1.其在YY直播网站以直播开课方式发布涉案正版课程教学视频，包括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针对2019年4月选考技术准备）、2019年7月至8月（针对2020年1月选考技术准备）制作完成的各20节课的视频，该视频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朱一帆通过公证取证方式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包括上述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制作完成的前20节课程，主张与其在直播当日的涉案正版课程教学视频经比对一致，被诉侵权店铺还提供上述2019年制作完成的后20节课程中的1节课预售在线观看服务，存在许诺销售行为，朱一帆在本案中主张以上述40节课程视频作为权利基础。3.朱一帆在本案中请求依据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致的损失计算赔偿数额，主张的侵权区域为浙江省范围。朱一帆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引流潜在客户至其个人微信账号销售正版课程，2019年4月选考技术课程教学视频定价为130元/小时，总价为5200元，2020年1月选考技术课程教学视频定价为120元/小时，总价为4800元。被告唐坤未作答辩。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1.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朱一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淘宝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淘宝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由平台上的卖家上传，平台未直接实施侵害朱一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朱一帆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及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淘宝公司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淘宝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其对网络环境中数量如此巨大且不断变动的所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进行事先审查，从客观上和技术上均不具有可操作性。我国相关立法也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无“事前审查义务”，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设置“避风港”原则。3.淘宝公司收到应诉材料后，及时确认被诉侵权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朱一帆在诉前未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投诉维权。综上，请求驳回朱一帆针对淘宝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原告朱一帆和被告淘宝公司围绕各自诉讼主张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唐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淘宝公司对朱一帆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无异议，朱一帆对淘宝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564号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淘宝网下架信息截屏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朱一帆未对淘宝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淘宝公司对朱一帆提交的百度网盘涉案视频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在案其他证据认定如下：（一）针对朱一帆提交的证据1.针对（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086号公证书，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淘宝公司已尽平台义务，不存在直接侵权或帮助侵权的行为。针对被诉侵权店铺的销售记录、店铺经营信息打印件，淘宝公司认为应由法院审查其形式真实性，内容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证书以外的证据系朱一帆向本院申请向淘宝公司调取所得，上述证据来源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至于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2.针对朱一帆与多名案外人课程销售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件，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内容未对应涉案课程视频。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朱一帆在庭审中确认无法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介质，但当庭演示聊天记录中所涉的转账来源和交易详情，故仅对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转账情况予以认定，但朱一帆所称的正版课程定价情况，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他微信聊天内容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对淘宝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3.针对微信公众号截屏件，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微信公众号的logo著作权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朱一帆当庭演示登录该微信公众号，且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logo的著作权，故仅对其待证事实中的用户量予以认定。4.针对涉及唐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件，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且无法审查微信账号主体身份，故不予认定。5.针对律师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维权金额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但朱一帆未予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无法确认该笔代理费用系其为本案维权所支出，但朱一帆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将根据在案事实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合理开支予以酌情认定。6.针对百度网盘涉案视频，本院经审查认为，登录核验相关视频，来源真实、合法，至于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二）针对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针对投诉信息截屏件、删除记录详情页截屏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淘宝公司未能演示证据来源，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故不予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朱一帆通过网络直播方式讲授高中通用技术和信息技术课程，并以录屏方式保存直播视频后上传至其百度网盘进行备份，其制作的2019年浙江选考技术课程视频中有“爱拍原创”水印及直播间侧边栏实时互动内容，共20个视频。朱一帆另还制作2020年浙江选考技术课程视频，共20个视频。上述40个视频系朱一帆在本案中主张受保护的作品。重庆市版权局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渝作登字-2020-I-00478375，作品/制品名称：2019年4月选考技术课程教学视频，作品类别：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朱一帆，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2月9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8年12月9日，登记日期：2020年2月28日”。重庆市版权局登记的另一份《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渝作登字-2020-I-00478374，作品/制品名称：2020年1月选考技术课程教学视频，作品类别：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朱一帆，创作完成时间：2019年7月8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9年7月8日，登记日期：2020年2月28日”。2019年10月18日，朱一帆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对有关计算机操作行为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公证员项某、工作人员李祯冬监督朱一帆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和网络主要进行以下操作：开启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检查计算机及互联网环境的清洁性后，进入ｗｗｗ.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确认网站备案及营业执照信息，登录并在“店铺收藏”中点击进入“浙江高考朱ａｎｄ冯老师课”店铺，再点击“2020年浙江选考技术新高考通用技术信息技术朱一帆老师ＶＢ电控编程”商品，详情页显示价格为10-800元，累计评论37、交易成功16，首屏使用授课短视频，图片注明主讲老师为朱一帆及“拍下课程一次性发全部课程＋资料”“关于视频加密（重点）：为了防止课程乱传，本店视频均为开放一半、加密一半，加密视频需要下载视频＋下载播放器观看”，商品分类包括19年通用技术10节、19年信息技术10节、19年通用信息两门共20节、20年技术两门预售，定价分别为88元、88元、160元、800元；进入“ｗａｎｇｗａｎｇ.1688.ｃｏｍ”并下载安装“阿里旺旺”程序，登录账号后返回前述商品详情页面，选择相应课时“19年通用信息两门共20节”并提交订单，实付款160元；通过阿里旺旺程序与上述店铺人员（掌柜名：吃核不吐皮）进行相应对话，点击卖家发送的百度网盘下载链接，输入相应提取码，登录百度账号后可下载文件，聊天内容显示，卖家对“今年的课更新到第几节了”回答“没有”，下载文件完毕后，朱一帆打开部分未经加密的视频并拖动播放。2019年10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086号公证书，附有上述操作过程截屏打印件、密封Ｕ盘。经打开U盘查看，内有公证过程的屏幕录屏及百度网盘下载文件，在“2019浙江选考技术”文件夹中，“通用技术”和“信息技术”文件夹内分别有10个视频文件，其中各一半为加密视频，依照文件夹提示的解密方法，使用朱一帆在公证取证过程中获得的播放码，经核验无法打开加密视频。经就朱一帆主张受保护的课程视频与上述未加密视频进行比对，内容均一致，而通用技术视频中名称前缀为1.26、1.30、2.1、2.8、2.11以及信息技术视频中名称前缀为1.29、1.31、2.2、2.10、2.12的对应10个视频文件，因无法打开播放，故无法进行比对。经淘宝公司披露，名为“浙江高考朱and冯老师课”的淘宝店铺由唐坤注册经营，会员名为“吃核不吐皮”，绑定其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上述涉案店铺的销售记录显示，自开店以来至2019年9月，商品名称含有“朱一帆”字样的订单数约108笔。2019年8月9日，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向朱一帆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律师费为15000元。同年10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向朱一帆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公证费为2500元。另查明，www.taobao.com（淘宝网）由淘宝公司注册并经营。淘宝公司系涉案交易的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要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规定用户不得在淘宝平台上销售或提供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庭审中，朱一帆与淘宝公司一致确认唐坤经营的涉案网络店铺仍存续，上述涉案侵权商品已被下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课程教学视频是否构成作品；二、唐坤、淘宝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基本理念在于保护思想的独创性表达但不保护思想，在认定是否构成作品时，要审查是否具有独创性这一作品受保护的实质要件，而独创性必须系作者独立完成并能体现作者特有的选择和安排。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视频是否具有独创性,只要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并体现出了其某种程度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等个性,即应认为具有独创性，且此种独创性应为最低限度的创造性。涉案视频集合了幻灯片演示内容、电脑端操作过程的直播互动影像、授课讲解的画外音等内容,偶有镜头切换为朱一帆的讲课画面，并非基本素材或公有领域的信息,需要制作者在课程内容撰写与编排、格式设计、多媒体材料搭配、相关技术应用等方面投入智力成果，体现一定程度的表现力，因而涉案视频具有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朱一帆陈述涉案课程视频制作发布流程，结合其提交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及视频画面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认定朱一帆为涉案课程视频的作者，对相关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唐坤作为涉案网络店铺的经营者，销售的名称为“2019浙江选考技术”的被诉侵权视频中仅10个视频（名称前缀为1.6、1.24、1.28、12.9、12.23、12.16、12.30、1.13、1.25、1.27）可供点击播放并比对，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其未经朱一帆许可，擅自销售上述涉案作品，使得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在线交易方式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朱一帆对相关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朱一帆同时主张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明知或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的规定及第十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规定，因朱一帆未予举证证明其在诉前曾就被诉侵权事实向淘宝公司进行投诉，淘宝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且涉案店铺所涉商品信息已被删除，故淘宝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朱一帆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淘宝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被诉侵权商品已被下架，但未有证据证明唐坤已停止侵权，故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朱一帆相关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朱一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唐坤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唐坤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被诉侵权视频的销售情况等因素并适用法定赔偿标准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虽然朱一帆进行涉案公证取证购买的商品链接显示名称为2020年，而实际上2020年的课程至取证时并未在售，根据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调查令向淘宝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商品名称含有“朱一帆”字样的订单数约108笔（大部分订单状态为“交易成功”，个别订单状态为“等待卖家发货”），其中商品名称注明2019年相关课程的订单数为60余笔，成交金额显示单笔成交单价以88元为主，至2019年10月18日，被诉侵权商品链接的详情页显示价格为10-800元，累计评论37、交易成功16；2.仅就在案证据而言，唐坤销售的10个被诉侵权视频，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3.朱一帆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提交律师代理费和公证取证费用的相关证据，结合案情的复杂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对其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予以综合认定。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唐坤赔偿朱一帆经济损失（含朱一帆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7000元。朱一帆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坤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朱一帆著作权（作品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20-I-00478375，具体作品详见附后清单）的侵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唐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一帆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7000元；三、驳回原告朱一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朱一帆负担1353元，唐坤负担1947元。原告朱一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唐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张翀人民陪审员  盛放人民陪审员  马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慕晗书记员徐笑颜附：2019年4月选考技术课程涉案作品清单序号号作品名称12.9通用：选择题解题绝招12.23通用：设计草图知识突破（一）1.6通用：三视图补线题大法1.24通用：金工工艺、加工流程、尺寸标注（一）1.28通用：控制与设计（二）、电子元器件、三极管（一）12.16信息：信息技术基础、Access、Word12.30信息：VB程序框图（一）、Excel、信息的编码1.13信息：Goldwave、Photoshop（一）1.25信息：Photoshop（二）和Flash（一）1.27信息：Flash（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