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再17号 原审原告：陈国富，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立俊，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文杰，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吴文雅，女，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侯燕萍，女，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原告陈国富与原审被告吴文杰、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宁波市江东众森木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众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浙0203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浙0203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国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文杰、吴文雅、侯燕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国富称，经法院查明，原审被告吴琛璐主体有误，被告宁波市江东众森木制品有限公司原审判决不承担责任，现原审原告陈国富已撤回对他们的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审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吴文杰、吴文雅、侯燕萍未到庭陈述意见。 原审原告陈国富在原审中诉讼请求：1.被告吴文杰支付借款本金1010000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09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被告吴文杰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被告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众森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7年12月29日，被告吴文杰向原告借款3100000元，款项当日由原告支付至被告吴文雅账户；2008年1月16日被告吴文杰约定向原告借款2500000元，当日原告向被告吴文雅账户转账支付2332000元，借据上另约定现金支付168000元；2008年7月31日被告吴文杰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款项当日由原告支付至被告吴文杰账户；2008年9月10日、2008年9月12日、2008年9月22日、2008年9月24日，被告吴文杰分别向原告借款4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款项均当日由原告支付至被告吴文杰指定的收款人李小燕账户。上述借款均由被告吴文杰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10100000元。后原告与被告吴文杰、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文杰到期后不能归还借款，则需向原告支付日0.3%的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同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被告吴文杰负担；由被告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为被告吴文杰2007年12月20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所有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至被告吴文杰向原告全部借款到期后两年内。 原告持有《借款担保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5日，被告众森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上面盖章，文字内容为：被告吴文杰向原告的上述借款10100000元自担保书出具之日起月息1%，被告众森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全部本金、利息还清为止。该份担保书由被告吴文杰在落款处签字。被告吴文杰、吴文雅作为众森公司的股东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约定一致同意为被告吴文杰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落款时间也为2009年12月15日。 另查明，被告吴文杰、吴文雅原系被告众森公司的股东。吴文杰和吴文雅先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唐国诚、周萍，后2010年12月27日，唐国诚、周萍又将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现被告众森公司的股东严黎明、王淑英，其中严黎明占90%的股份，王淑英占10%的股份。2010年12月12日，被告吴文杰出具给唐国诚、周萍的承诺书中载明被告众森公司除对唐国诚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外，对外不负有其他债务，也未对外提供任何担保。在唐国诚、周萍、严黎明、吴文杰、吴文雅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担保协议书》中承诺的股权转让时众森公司的负债情况中，也未提及有除对唐国诚债务以外的担保及债务。 2012年6月30日，被告吴文杰、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作为借款人又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向原告借款，今欠原告10000000元，月利息为167000元，每月30日前支付。后被告吴文杰未归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利息。 原告在审理中自认，其与被告吴文杰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2012年开始被告吴文杰利息付不出，所以在2012年的年底又让吴文杰追加案外人浙江鼎盛医药有限公司担保；2012年6月的《借据》系原告与被告吴文杰对账结算后形成；2012年及以前的催讨情况记不清了，2013年被告吴文杰跑路，联系不上，电话关机。 又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 审理中，经被告众森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持有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5日的《借款担保书》上被告众森公司印文的真实性及文字内容是否在印文形成之后书写添加，《股东会决议》上被告吴文杰、吴文雅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一份，认为《借款担保书》上被告众森公司的印文，《股东会决议》上被告吴文杰、吴文雅签名均为真实，《借款担保书》的文字内容很可能是在这页纸张被告众森公司印文形成之后书写添加的。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文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已向被告吴文杰支付款项，被告吴文杰应经催讨后及时归还借款。2012年6月30日，被告吴文杰出具给原告的《借据》上约定欠款金额为10000000元，原告自认该份借据为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且时间在后，故本院认为借款金额应以结算为准，应认定为10000000元，同理，该份借据约定利息从借据出具开始计算，故本院认为利息起算日期应从2012年6月30日开始。原告要求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利率标准低于原告与被告吴文杰2012年6月30日结算时约定的利率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吴文杰应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吴文杰对律师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合理范畴，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吴文杰未到庭提出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述10000000元借款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原告主张其在2016年之前未对被告吴文杰进行过催讨，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原告催讨后开始计算。被告众森公司抗辩案涉债务已过保证期间，被告众森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自认2012年6月30日被告吴文杰出具给原告的《借据》上所列10000000元欠款系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而“结算”应当包括“对账”、“确认债权”之类的意思表示，即包括了主张债权的意思，否则就没有必要对账、确认债权。此外，2012年原告在未收到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已经采取了一系列举措，一是要求被告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从担保人身份变更为借款人身份在《借据》中签字，二是要求债务人提供案外人浙江鼎盛医药有限公司为担保，三是提高利息标准并明确每月归还利息等等，现原告主张2016年之前从未向被告吴文杰催讨与常理不符。而且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在出具上述《借据》以后经济状况出现问题，也没有支付利息，手机关机，下落不明，如未经催讨，原告也不可能知悉上述情况。故原告应在催讨起两年内向被告众森公司主张权利。而原告在审理中表示自2012年6月30日起到起诉之前从未向被告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众森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已过保证期间，被告众森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因在2012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据》中明确作为借款人签字，被告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在审理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作为共同借款人仍应对被告吴文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在2012年6月30日的《借据》中未约定被告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应承担律师费，故原告要求上述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吴文杰、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国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月息1%支付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被告吴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驳回原告陈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国富负担20226元，由被告吴文杰、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负担123451元，由被告吴文杰负担120元；鉴定费34400元，由被告吴文杰、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负担。 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宁波市公安局东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吴沁颖，曾用名吴琛璐，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2041989××××××××，住宁波市鄞州区。2017年3月20日因出国至圣基茨和尼维斯定居而注销户口。 再审中，原审原告陈国富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吴沁颖、众森公司的起诉。原审被告众森公司表示同意，并自愿承担原审期间垫付的鉴定费用344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陈国富撤回对原审被告吴沁颖、众森公司起诉的请求系自愿，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依法予以准许。故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浙0203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原审原告陈国富撤回对原审被告吴沁颖、宁波市江东众森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鉴定费34400元，由原审被告宁波市江东众森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吴琛璐（现名吴沁颖）身份信息不准确，导致原审未能有效送达，可能影响原审被告吴琛璐（现名吴沁颖）诉讼权益，依法应予纠正。现原审原告陈国富撤回对原审被告吴琛璐（现名吴沁颖）、众森公司的起诉，故原审判决第一项要求原审被告吴琛璐（现名吴沁颖）作为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应予撤销。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借据、账户交易明细，原审原告陈国富与原审被告吴文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陈国富已向吴文杰支付款项，吴文杰经陈国富催讨后应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陈国富自认吴文杰于2012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据》是对双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故借款金额应以结算为准，即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同时，该份《借据》约定利息从借据出具开始计算，故利息起算日期应从2012年6月30日开始。陈国富要求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低于借据约定的月利率1.67%，本院予以支持。陈国富与吴文杰对律师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陈国富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合理范畴，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吴文雅、侯燕萍，因在2012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据中明确作为借款人签字，原审被告吴文雅、侯燕萍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故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原审被告吴文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在2012年6月30日的《借据》中未约定原审被告吴文雅、侯燕萍应承担律师费，故原审原告陈国富要求两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吴文杰、吴文雅、侯燕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我院（2017）浙0203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吴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陈国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 二、撤销我院（2017）浙0203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吴文杰、吴琛璐、吴文雅、侯燕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国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月息1%支付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吴文杰、吴文雅、侯燕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陈国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 四、驳回原审原告陈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原审案件受理费1387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陈国富负担20226元，由原审被告吴文杰、吴文雅、侯燕萍负担123451元，由原审被告吴文杰负担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永达 审 判 员 陈露露 审 判 员 罗书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章潮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