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1833号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西路683号西溪创意产业园C-C座。法定代表人：傅梅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秋逸枫，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8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董事长。被告：淄博广电天网视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宝山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仲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艳春，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诉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广电公司）、被告淄博广电天网视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网视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被告天网视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浙0192民初1833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天网视讯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秋逸枫、被告天网视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艳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广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策公司诉请判令：1.山东广电公司、天网视讯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电视剧《飘帅》在“山东有线数字电视”（淄博地区）平台的在线播放服务；2.山东广电公司、天网视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00元。事实与理由：华策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飘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山东广电公司、天网视讯公司未经华策公司合法授权，在其共同经营的域名为“山东有线数字电视”（淄博地区）平台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在线观看服务，该行为侵害华策公司权益，造成华策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故纠纷成讼。山东广电公司辩称：1.山东广电公司仅系设备和通道的提供方，并不直接提供涉案电视剧内容，客观上未实施侵权行为；2.华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根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网视讯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行为不符合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要件，天网视讯公司提供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没有突破原电视频道的直播范围；2.天网视讯公司提供涉案电视剧的行为实质系回看重播行为；3.山东广电公司仅提供网络系统和机顶盒等硬件设备服务，天网视讯公司独资运营播控平台及提供涉案电视剧内容；4.华策公司要求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涉案作品系免费播放，不存在主观故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当事人针对证明力及关联性的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涉案电视剧《飘帅》于2013年12月19日取得（浙）剧审字（2013）第058号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时长为40集；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甲第228号。该电视剧片尾字幕载明：浙**策影视有限公司、南京飞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祥乐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制作许可证号为甲第228号。2014年2月15日，南京飞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南京祥乐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全球所有版权以独占专有形式永久授予浙**策影视有限公司。2019年8月25日，华策公司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向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2019）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5569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华策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淄博市张店区云龙华庭4号楼1306号房间，现场操作如下：一、展示机顶盒，上标识有“山东有线”字样，从中取出有线数字电视智能卡一张（背面注明“淄博广电青鸟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卡号：85×××50）后插回；展示标识有“山东有线”字样的机顶盒遥控器及电视机遥控器，在未连接网线状态下，将机顶盒与电视机连接，打开机顶盒开关，电视左上角出现“山东有线”字样，电视右上角出现“网络未连接”标识。选择“互动点播”下的“单片点播”后打开，显示“网络链接失败……”。将网线与机顶盒连接，电视右上角显示“网络已连通”字样，点击查看电视上的各版面，均显示可观看。关掉机顶盒开关，显示需连接，打开机顶盒开关依次显示“正在开机，请稍候……”“正在启动，请稍候……”“正在载入数据……”，随后电视左上角出现“山东有线”字样。点击浏览电视机上显示的各版面，打开“我的社区”界面，选择“本机信息”依次打开并展示机顶盒信息，智能卡信息，运营商信息；选择“系统设置”下的“网络设置”依次打开并展示ＬＡＮ、ＰＩＮＧ信息；点击“个人中心”项下“我的设置”，显示“超级用户信息，用户ＩＤ：50279299，用户名：0303410001028042，家庭地址：山东省.ＤＧＣＱ高新开发区城区云龙华庭默认楼址4号楼1306”。返回首页面，点击首页右上角“搜索”，输入“ＰＳ”后搜索，打开显示“飘帅”，拖动进度条随机播放该电视剧部分剧集的部分内容。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所得录像文件均刻录成光盘，附于公证书附件。另查明，天网视讯公司曾用名为“淄博广电青鸟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2019）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5569号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飘帅》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配音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背景音乐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电影作品的特征，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华策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飘帅》的片尾署名情况、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能够确认涉案电视剧的制片单位为浙**策影视有限公司、南京飞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祥乐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结合华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知，华策公司通过授权书获得诉争权利，其权属链条完整，享有涉案电视剧《飘帅》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以及二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东广电公司主张其仅负责有线电视网络的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等网络服务。天网视讯公司自认系由其提供涉案电视剧内容，主张被诉侵权行为与山东广电公司无关。但从华策公司的公证取证过程看，机顶盒上标识有“山东有线”字样，插在机顶盒内的有线数字电视智能卡背面注明“淄博广电青鸟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打开机顶盒进入点播的主界面显示有“山东有线”图标，整个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过程未明确显示存在其他内容提供者。由于山东广电公司和天网视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内部就互联网电视业务的职责分工协议，无法明确双方之间的合作分工关系以及收益分成模式，故基于上述公证内容已能够初步证明山东广电公司与涉案播控平台存在关联，且天网视讯公司自认系由其提供被诉侵权视频内容，本院认定山东广电公司系与天网视讯公司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被诉侵权视频，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被控侵权视频已下架删除，故华策公司主张山东广电公司、天网视讯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裁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本院不再评判。关于天网视讯公司提出被诉侵权行为不符合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要件。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实质在于控制“交互式传播”行为，而“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仅是为了描述“交互式传播”的特征而已。任何通过网络（包括开放互联网、局域网或者IPTV专网等）实施的交互式传播行为都应当受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而不能将“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绝对的理解为个人可以随意选择任一时刻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点。在传播者限定的时间和地域范围内，只要公众可以通过网络自行选择时间和地点去选取并播放，这一传播行为仍属于“交互式传播”，仍然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本案中，“山东有线”电视向安装山东有线电视宽带并开通互联网电视业务的用户提供点播等服务，只要付费开通上述业务的用户均可以获得点播服务，因此其用户范围属于不特定的公众范围，用户获取服务的地点范围也是山东省内的不特定范围。同时，该点播服务使该等不特定用户可以在自己选择的时间、地点获取自己想看的涉案节目，并且可以通过拖拽时间条的方式任意选取自己想看的节目部分，其服务完全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交互式特征，构成对华策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天网视讯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网视讯公司提出提供涉案电视剧的行为实质系回看重播行为。本院认为，“点播”系针对节目内容进行单独的存储并定制节目单可供用户选择播放，没有时间限制；而“回看”系在二级播控平台将直播信号传输到各运营商的核心系统后，该系统将保存一定期限的直播信号，用户可通过播控平台菜单可以查找、定位到一定期限以内的某个时间点并播放该时点的电视节目，同时实现时间条的拖拽定位功能。本案中，公证视频中虽然显示播放的视频内容中显示“回看”字样，且带有贵州电视台LOGO，但公证取证过程中并未显示有时间限制，且涉案电视剧系经搜索后显示涉案电视剧节目单，即用户可以随意选取涉案电视剧各分集播放，故天网视讯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华策公司因侵权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天网视讯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类型、知名度、首播时间及收视率情况、山东广电公司、天网视讯公司的经营规模、影响力、被诉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存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天网视讯公司的赔偿金额。对华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以及公证费，综合考虑本案华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数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以及本案公证情况，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被告淄博广电天网视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20000元；二、驳回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7元，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被告淄博广电天网视讯有限公司负担1183元。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被告淄博广电天网视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沈堃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剑宏书记员陆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