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希博，男，汉族，1987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上诉代理人：徐晓峰，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汉族，1978年5月2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徐希博因与被上诉李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希博上诉请求：1.徐希博作为一审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我方认为应由早教中心的转让人宋东冬、孙永君、宋建树（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承担，上述转让人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李勇签订培训合同并收取培训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上述转让人承担退费义务；2.徐希博在接手早教中心后发现转让人偷偷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并且在签订转让合同时隐瞒凯米宝贝商标权人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导致徐希博无法正常经营，因此发生本案诉讼，徐希博对此没有任何过错；3.李勇签订培训合同时，合同中写明有赠送的课时6节，该6节课时不应计算在退费的课时中，计算剩余课时应扣除该6节赠送课时；4.徐希博从未给李勇做出过任何退费的承诺。被上诉人李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徐希博与宋东冬、孙永君、宋建树之间的一审诉讼已经判决，依据该判决认定，徐希博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且与我方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一直叫凯米早教中心；2.徐希博与其他人签订转让合同后一直以凯米宝贝的名义与我方联系，我方也无法确定实际经营人是谁；3.赠课没有明确约定价值，我方认为赠课也存在一定价值，应计算在正常课时中；4.本案纠纷与徐希博是否做出承诺无关，徐希博作为经营主体应承担责任。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学费6438元；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1日李勇在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签订了《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节数为60节、赠送6节课、费用为6777元。但该协议相对方为“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该协议中并没有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盖章，凯米宝贝早教中心亦没有相应的注册登记信息。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交纳费用6777元，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上述协议的下方出具收据，并加盖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1月29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徐希博签订了关于转让凯米宝贝早教中心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合同，之后被告开始经营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按合同约定接收了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履行甲方与学员签订的合同。原告在该早教中心上课3节后，因该早教中心停业无法继续上课。原告等人曾找到被告要求返还剩余课时费用，协商未果。2018年10月24日，原告等部分家长到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报警。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组织部分家长及凯米早教实际负责人徐希博到派出所开协调会。被告徐希博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写了承诺书。但因被告徐希博未退还学费，现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剩余课时表、承诺书、派出所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签订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中相对方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未注册登记，因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协议并不成立。但协议涉及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的内容合法、有效。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原由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原告向其缴纳费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之后正常提供了培训服务，应当认定原告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9日，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将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徐希博后，被告徐希博按合同约定接收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按原合同内容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亦予以接受，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徐希博之间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因被告原因无法履行继续提供早教课程的义务，对于原告要求退还相应学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另，在包括原告在内的数十名家长报案后，经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协调，被告徐希博当场作出承诺，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出具了承诺书，故对原告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退还学费的数额[（6777元/66节x(66节-3节)]计算可得出。原告主张返还课时费6438元，本院予以认可。因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7日注销，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原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清算组成员宋建树作为本案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决定向谁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明确向被告徐希博主张权利，而徐希博对此亦曾作出承诺，是否追加基他人为被告不能免除徐希博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且三案外人也并非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在原告只向徐希博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无须追加其他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对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在答辩时提到的因受欺诈签订转让合同一事，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被告对此有异议，可另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希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勇学费6438元；二、驳回原告李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希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徐希博与被上诉人李勇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希博与被上诉人李勇之间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主张李勇交纳的学费与其无关，徐希博不应由其退还的问题。李勇在涉案早教中心购买了教育服务，李勇购买该服务时，该早教中心由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即当时李勇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形成了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但此后李勇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受让了涉案早教中心，并且向李勇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向李勇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视为其以实际行为认可其自愿承担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而李勇对此未表示反对且继续接受上诉人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教育培训合同义务已由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为徐希博承担，此时李勇与徐希博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作为接受培训的一方，李勇签订合同所面对的主体是“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至于该中心由何人具体经营，并非本案重点，在“凯米宝贝早教中心”标识名头未变更的情况下，李勇要求该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承担合同义务，理由正当。综上，一审判决“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徐希博承担反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主张应追加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股东参与诉讼的问题。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本案法定必要共同被告，上诉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早教中心停止经营系案外人过错导致，而上诉人无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我国合同法规定，第三人过错导致债务人未履行债务的仍由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涉案早教中心停止经营的原因是否为案外人过错均不影响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赠送课时不应计算在退费中的问题。本院认为，赠送课时与其他课都是被上诉人付费取得的，上诉人付费购买其他课时是得到赠送课时的前提，合并计算合法合理，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礼品价值应当扣除，因无证据显示其提供了礼品以及礼品价值数额，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而且礼品系赠送，本案是上诉人违约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也无权请求扣除相应价值。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的问题。上诉人是否出具还款承诺都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据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赔偿，故上诉人该主张对本案处理毫无影响，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希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希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