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81刑初7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男，生于1954年4月18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大竹镇，农民。 诉讼代理人唐禄兴，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宜山，男，生于1954年5月25日，汉族，不识字，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大竹镇，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熊长均，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宜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唐禄兴，被告人邹宜山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熊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邹宜山与被害人袁某某系姻兄弟关系，两家就万源市大竹镇竹园村竹园组小地名大竹园（田格子）一块土地一直存在争议。2015年12月16日11时许，河里打渔的被害人袁某某看见在该土地上用锄头挖地的被告人邹宜山后，便上岸制止，二人进而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二人抓扯锄头时，被告人邹宜山将袁某某推下河。被害人袁某某上岸后继续和邹宜山抓扯，邹宜山遂用锄头殴打袁某某，致袁某某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某受伤所致的左腓骨下段骨折属于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宜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请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2553.01元、误工工资400元、护理费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误工工资12000元（120元/天×100天），护理费12000元（120元/天×100天），营养费6000元（60元/天×100天），共计34053元。 被告人邹宜山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被害人的损伤不是自己所为，故不应当被认定有罪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证明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无法有效排除被害人在纠纷后乘坐摩托车过程中受伤的可能性，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2、在人民法院确认被告人有罪的情况下，被告人具有以下的从轻处罚情节，一是被害人在已经乡人民政府明确界畔的情况下，仍然阻止被告人的正常耕种，具有重大过错。二是被告人自动到案，三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身体状态不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宜山与被害人袁某某系姻亲关系，袁某某系邹宜山的姐夫。两家就万源市大竹镇竹园村竹园组小地名大竹园（田格子）一块土地一直存在争议（本案发生后，经万源市大竹镇人民政府决定争议地块由邹宜山承包经营。万源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了该决定）。2015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邹宜山在争议地块上用锄头挖地，在河里驾船捕鱼的被害人袁某某看见后，便上岸制止，二人进而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二人抓扯锄头时，被告人邹宜山将袁某某推下河。被害人袁某某上岸后继续和邹宜山抓扯，争抢锄头。被告人邹宜山在本次纠纷中致袁某某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某受伤所致的左腓骨下段骨折属于轻伤二级。 被害人袁某某受伤后，于2015年12月16日12时被送进万源市大竹中心卫生院。经检查，诊断为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5天，用去医疗费2442.11元。出院记录记载“完善相关检查，行左侧腓骨下段骨折石膏绷带外固定术。患者病情明显好转，自动要求出院到我院临河分院继续治疗”。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与功能锻炼；2、门诊随访，不适就诊。2016年1月7日在大竹中心卫生院门诊用药110.90元。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害人出院后的误工、护理、营养天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误工90天、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60天。用去鉴定费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受案回执、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6日，万源市大竹镇竹园村村民王某亮报案称袁某某被人打伤，现在还躺在公路边上的。万源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9日决定立案侦查。 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邹宜山生于1954年5月，案发时61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万源市公安局大竹河派出所2015年12月16日接受由王某友提交的锄头一把。该锄头的特点为铁质锄头，长约30公分，木质木把，长约1米。 （被告人当庭对作案工具照片进行辨认，未提出异议。）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万源市公安局2019年11月18日《关于邹宜山故意伤害案现场照片P49情况说明》和2020年3月26日《关于邹宜山故意伤害案现勘笔录情况说明》。证明（1）2015年12月16日12时万源市大竹河派出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大竹镇竹园组村民刘某元家门口村道公路旁的坡地，受害人袁某某坐在公路旁。经仔细勘验后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2）关于邹宜山故意伤害案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从现场勘验人员所拍摄照片来看袁某某事发时受伤部位为左脚踝外侧，有红肿。（3）现场勘验时，有见证人王某友在场，由于袁某某腿部受伤，办案民警忙于帮其联系医院救治，因工作疏漏，未在笔录中载明在场人的身份信息和让见证人在笔录上签字。 5、鉴定委托书、万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年1月24日（万公（法伤）鉴字（201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万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袁某某2015年12月16日受伤后，就诊于万源市大竹中心卫生院，入院查体见其左肘、左小腿、及右侧大腿可见瘀斑，左侧腓骨下段可扪及骨擦感。辅助检查X片：左腓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某某2015年12月16日受伤所致的左腓骨下段骨折属于轻伤二级。经告知，被告人邹宜山拒绝签字。 6、辨认笔录及万源市公安局2019年11月18日《关于邹宜山故意伤害案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8日，被害人袁某某经实物辨认，指认造成自己受伤的锄头。 7、座谈记录、调解记录和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3月26日《关于陈海茗、杨洋等人单位职务情况说明》。证明经万源市公安局大竹派出所两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均未达成协议。同时，被告人邹宜山在调解过程中，始终坚持未致伤被害人。 8、万源市大竹镇人民政府《关于袁某某与邹宜山土地纠纷处理的决定书》、万源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涉争议土地，经万源市大竹镇人民政府调查确认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后，为了耕种方便，经自愿私下协商进行了调换。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为邹宜山颁证确权，袁某某并未提出异议。该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其承包经营使用权人为邹宜山。经申请复议，万源市人民政府以万行复决字[2017]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万源市大竹镇人民政府《关于袁某某与邹宜山土地纠纷处理的决定书》。 9、被害人袁某某陈述。证明我和邹宜山因为大竹镇大竹园那块土地发生矛盾，2015年12月16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河里打鱼，看到邹宜山在种这块地，就开船到这块土地那里上岸。我说这块地是我的，邹宜山说是他的，我们就发生了争吵进而发生了打架。我和邹宜山发生打架，是邹宜山先动的手，他先用锄头锄把打在我的右手大臂处，我就将锄把抓住后，邹宜山一推将我推到河里面去了。我从河里爬起来往坡上走的时候，邹宜山又用锄头木棒那一端一棒打在我的右腿大腿处，我就急忙往坡上走，邹宜山又从我背后一棒打在我的左小腿的下方。邹宜山一共用锄头打了我三下，第一下打在右侧大臂，第二下打在右侧大腿处，第三下打在我的左侧小腿下部。发生打架后我左脚站不起来了，不能正常走路，是我的孙子王某亮背着我回家换的衣服。然后骑摩托带着我去的大竹镇，在途中，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发生打架前，我身上什么伤都没有。 10、证人证言 (1)王某亮（被害人外孙）的证言。证明打架的过程自己没有看见。当天打架前我在屋里看到我爷爷袁某某走路是正常的。发生打架后，我爷爷袁某某当时是受了伤的，站不起来，也走不了路，他说他的左小腿骨折了。我骑摩托车将他送去的大竹镇卫生院，途中没有发生事故，也没有发生意外情况，我直接载着我爷爷去的卫生院，当时在医院还拍了片子，医生说他的左小腿骨折了。 (2)王某兰的证言。证明一个多月前，大概上午11点多钟，当时我在家做饭，听到外面在闹就出去看，我看到邹宜山和袁某某两个人把锄头抢到的，邹宜山站起的，袁某某坐到地上的，一身打湿完了的，邹宜山抓住锄把，袁某某抓住锄头头部的位置。我看到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后面王某友就来了，就把锄头收了的。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的过程，只是听到袁某某说他脚受了伤，把他脚打了。2015年12月16日，邹宜山与袁某某发生打架前，袁某某走路是正常的，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也没听说他哪里受伤的。袁某某受伤后也一直没有站起来过，是他孙子王某亮把他从现场背回回家后，没得好久时间他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3)刘某元的证言。证明那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准备去买药，出门看到袁某某与邹宜山在抢锄头，他们两个人就把锄头逮到起，过了一会儿，王某友就来了，王某友就叫他们两个不要争抢了，然后把锄头交给了王某友。我听袁某某在说他的脚受了伤。 (4)王某友（大竹镇东沟湾村主任）证言。证明当天我去换我家里面的煤气，当走到竹园村罗某兴门口的时候，看到邹宜山和袁某某两个把锄头抢到一起的，邹宜山是站起的，袁某某一身打湿坐在地上的。我问他们怎么回事，袁某某就说邹宜山用锄头把他脚打了，当时袁某某一身是打湿完了的包括头上，我看到那种情况就把锄头给他们收了的，就在这时派出所的人就到了。我在现场时，袁某某一直都在地上坐着的，没有站起来过，我从他们手里把锄头收了的时候，袁某某也没有站起来。我当时看见袁某某的左小腿下面那节有红肿，邹宜山没有什么明显外伤。 (5)贺某琼的证言。证明我没有到现场去，只是站在门口看见袁某某的孙子王某亮背着袁某某回去了。发生打架前，袁某某走路是正常的，他经常到河坝安网打渔。 11、万源市大竹中心卫生院病历资料。病历中入院记录记载：背入病房，被动体位。专科检查情况：左肘、左小腿及右侧大腿可见瘀斑，左侧腓骨下段可扪及骨擦感。X片辅助检查：右股骨骨质未见异常，左肘关节骨质增生，左腓骨骨折。诊断结论：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12、被告人邹宜山的供述。供认当天上午十点钟，我在大竹河路边下面的土里面挖土，袁某某晓得了之后，就开起船就来和我争土地。他来了后，就抢我锄头，他说那个地是他的，当时我站在上面的，他站在下面的，他拉到锄头把的，我就逮到锄头另外一边的，不晓得他是怎么踩滑了，就一下滚到河边去了，因为河里面有水，所以他一身打湿了。然后我们继续在争吵，袁某某用石头来打我，但是没有打到，他孙子王某亮就拿起一根棒棒来打我，被别人劝阻了的，我和袁某某就到了上面的公路上，袁某某就坐在地上的，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只有我和袁某某在场，后来我们村长王某友，村民刘某元也来了。发生打架前，袁某某走路正不正常我不清楚，我看到他从船上下来，就走到地里来抢我锄头，然后他不晓得怎么就滑到河里去了，他就又爬起来，走到公路上用石头扔我。 13、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原告人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入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出院证明书。证明原告人袁某某于2015年12月16日12时被送进万源市大竹中心卫生院。经检查，诊断为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5天，于2015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完善相关检查，行左侧腓骨下段骨折石膏绷带外固定术。患者病情明显好转，自动要求出院到我院临河分院继续治疗”。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与功能锻炼；2、门诊随访，不适就诊。 （2）住院费用结算发票。证明原告人袁某某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2442.11元。 （3）万源市大竹中心卫生院处方签及门诊票据。证明2016年1月7日在大竹中心卫生院门诊用药110.90元。 （4）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经该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袁某某因外伤致左腓骨远端骨折，其误工期9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鉴定费1000元。 14、被告人当庭出示的证据 （1）邹宜山2016年5月19日内镜检查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邹宜山患有慢性浅表性胃炎（红斑）。 （2）2020年5月6日万源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告人邹宜山患有右眼白内障；高血压病。 （3）2020年5月7日内镜多媒体图文报告单。证明被告人邹宜山患有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十二指肠球炎。 上列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本院审查，证据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宜山无视国家法律，在纠纷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受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案发时只有被告人和被害人两个人在场，无其他证人目击两人打架的具体过程。综合全案证据，一是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袁某某事发前身体健康、双腿能正常行走；案发后，坐在现场上无法站立，并由他人背负离开。能认定被害人左脚的损伤发生在本案的斗殴过程中的事实。二是根据事发现场所拍照片来看，被害人袁某某左小腿、右大腿有明显红肿痕迹；三是被害人袁某某受伤后，被及时送往大竹中心卫生院，经医生检查，病历资料明确记载“左肘、左小腿及右侧大腿可见瘀斑，左侧腓骨下段可扪及骨擦感”，通过X片检查，诊断出其右侧腓骨下段骨折。医院检查结果与现场所拍摄的被害人外伤状况的照片形成呼应。根据上述间接证据，能与被害人的陈述形成一致。正因为被害人外伤状况的照片拍摄于案发现场，系在被害人乘坐摩托车前往医院之前，足以排除被害人左侧腓骨骨折发生在警察进入现场之后的可能性。四是从现有证据看，被害人损伤结果发生在被被告人推下河的过程中和被告人用锄把直接打击形成的可能性均存在。但在这两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情形导致了被害人的损害，均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害人的轻伤后果发生在本案纠纷过程中。 被害人在发现被告人在争议地块上挖地，本应当向基层组织或人民政府报告，以求得及时解决。却前往现场直接与被告人发生纠纷，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在本案纠纷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 本案发生在姐夫与内弟之间，同时又因为邻里之间的土地纠纷而引发，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同时，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具体因素，综合考量。 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有效证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评析如下： 1、辩护人认为证明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已对案件事实和证据作了分析和认定，不再赘述。其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已经乡人民政府明确界畔的情况下，仍然阻止被告人的正常耕种，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在案证据，人民政府确定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权发生在本案之后。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的确存在一定过错，但并不是刑事意义上足以减轻被告人罪责的重大过错。其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动到案，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回派出所的，不存在自动到案。其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初犯、偶犯，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亦不予采纳。 4、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刑法关于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包括“有悔罪表现”。本案被告人拒不承认案件事实，拒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具有悔罪表现，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误工工资、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适当的营养费，以及出院后的误工工资、护理费、营养费的请求，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但误工工资、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适当的营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本地区经济状况并结合人民法院的审判实践综合予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依法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宜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2553.01元、误工工资5700元（95天×60元/天）、护理费3900元（65天×60元/天）、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5天×20元/天）、住院期间适当的营养费100元（5天×20元/天）、法医鉴定费1000元。共计14553.01元。由被告人邹宜山赔偿11642.41元，其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负担。 （所确定的被告人的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东 审判员 薛红兵 审判员 潘孝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