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80174002。负责人：罗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辉义，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安市隆黔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汪家圩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YNX647。法定代表人：陈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上诉人高安市隆黔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黔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将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隆黔公司垫付的第三者理赔款585775.6元改判为110000元，减赔金额为47577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隆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第三者责任险属免赔。事故发生时，孙仁爱增驾Ａ2处于实习期，符合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5目约定的免责情形，隆黔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2.对隆黔公司与死者曾海、死者张运枧分别签订的协议书的三性提出异议，两位死者的损失应依法依规计算，不能私下达成协议，更不能损害他人权益。张运枧属农村户籍，不能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张运枧、曾海的精神抚慰金均不能计算，因为赣Ｃ×××××半挂牵引车承担事故次责以下。赣Ｊ×××××车辆的损失和施救费69200元不能计算，损失情况确认书无任何印章和签名，未提供施救费票据，也未经平安保险公司定损。曾海及被抚养人属农村户籍，不能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3.本次事故的两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8）湘0181民初5354号和（2018）湘0181民初5341号案件，一审法院均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该案的一审原告得知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主动撤回起诉，与隆黔公司串通达成所谓赔偿协议。4.隆黔公司所有的赣Ｃ×××××车损本应由死者张运枧继承人张来萍、王连华承担70%赔偿责任，隆黔公司不仅不向其主张抵扣，反而向其赔偿后再向平安保险公司追偿，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平安保险公司的利益，应受到法律的制裁。5.本案程序不合法，详见管辖异议申请书。故平安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隆黔公司辩称：1.赣Ｊ×××××号车辆损失已经由其自己投保的保险公司定了损，且加盖了该保险公司的印章，可以作为认定该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车损的依据。2.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另一受害人孙仁爱受伤，该案经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以及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2105号民事判决，对保险公司商业险不赔偿以及超载免赔10%的主张均予以驳回。而本案适用的保险条款均为同一条款，就同一事实应当做相同的认定。3.平安保险公司伪造隆黔公司的印章，其保险条款送达回证上的印章与隆黔公司的印章完全不一致，所以该免责条款对隆黔公司也不产生法律效力。隆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金额5426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运枧家属的损失包括了车损692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次事故导致隆黔公司车辆受损和孙仁爱受伤，上述损失经生效判决确认，均没有扣减10%的超载免赔，况且本案一审也认定平安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却又依据该免责条款认定免赔10%，于法无据。针对隆黔公司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赣Ｊ×××××小型轿车车损、施救费69200元不能计算。因为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无任何印章或者签名，也未提供施救费的发票，该车车损未经平安保险公司定损和中介评估机构评估鉴定，并附修理费清单即正式税务发票、汇款凭证等相关证据，所以不能计算。2.隆黔公司车辆受损经高安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提出了书面上诉状并交纳了上诉费，但一审法院没有将该案移交给二审法院审理，所以不存在二审生效的法律判决，该案正在申诉期。3.超载绝对免赔10%，这是保险条款的约定，不计免赔不能对抗该绝对免赔率。隆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隆黔公司损失653439.8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隆黔公司为其所有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2018年4月10日2时许，张运枧醉酒且吸食毒品后驾驶赣Ｊ×××××小型轿车搭乘曾海沿Ｓ310线由东往西行驶至23ＫＭ＋600Ｍ（浏阳市澄潭江镇渠城村中石化加油站附近）路段时，恰遇孙仁爱驾驶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相向行驶而来,由于张运枧驾车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且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跨中心实线占道行驶，孙仁爱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车组总质量48805ｋｇ，实际总质量49520ｋ,核定载质量33000ｋｇ,超载715ｋｇ）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事发路段限制最高时速为40ｋｍ／ｈ，赣Ｃ×××××（赣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组在行驶中临近发生事故瞬间参考速度为53.35ｋｍ／ｈ）,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曾海当场死亡，张运枧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孙仁爱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28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304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运枧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仁爱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曾海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死者张运枧出生于1991年9月11日，户籍地江西省上栗县心内13号；死者曾海出生于1990年5月3日,户籍地江西省上栗县减水坪36号，经查，湖塘村在国家统计局网站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为122，属于镇乡结合区。事故发生后，张运枧家属（张来萍、王连华）以及曾海家属（曾昭枚、黎建萍、曾思淇、曾鑫蕾）分别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孙仁爱、黄云、隆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8年9月14日，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对曾海家属的起诉作出了（2018）湘0181民初5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曾海家属371320元；2018年10月16日，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对张运枧家属的起诉作出了（2018）湘0181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运枧家属257487.1元。后平安保险公司对两份判决均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两个案件的二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6月3日，本案隆黔公司与曾海家属（曾昭枚、黎建萍、曾思淇、曾鑫蕾），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表明隆黔公司同意一次性赔偿曾海家属因曾海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61650元。隆黔公司与张运枧家属（张来萍、王连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表明隆黔公司同意一次性赔偿张运枧家属因张运枧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291789.8元。同日，曾海家属（曾昭枚、黎建萍、曾思淇、曾鑫蕾）以及张运枧家属（张来萍、王连华）分别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经案件孙仁爱、黄云、隆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同意之后，分别作出了（2018）湘01民终10585号、（2019）湘01民终10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了曾昭枚、黎建萍、曾思淇、曾鑫蕾以及张来萍、王连华的撤诉，并撤销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5341号、（2018）湘0181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2019年7月25日，隆黔公司通过员工刘细春的账户向张来萍转账支付186789.8元，向曾昭枚转账支付346650元，向曾昭枚方的委托代理律师转账支付70000元，同时，事故发生时，孙仁爱赔偿了曾海家属25000元，赔偿了张运枧家属25000元，共计赔偿金额为653439.8元。当日，张来萍向隆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91789.8元的收条，曾昭枚向隆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61650元的收条。一审法院另查明，孙仁爱的准驾车型为A2,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8月14日，有效期限为2012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4日至2028年8月14日,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副页记载有：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隆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合同义务。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曾海、张运枧死亡，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认为驾驶员孙仁爱持增驾实习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了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不应承担理赔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并未明确其中的“实习期”系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且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也没有经办人签字，只有公司盖章，无法证明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也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平安保险公司以两位死者家属曾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过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诉讼，后在二审过程中与本案隆黔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申请撤诉，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利益为由，请求驳回隆黔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当事人有处分自己权利的自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021号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10585号两份撤诉裁定书中，载明张来萍、王连华的撤诉申请，曾昭枚、黎建萍、曾思淇、曾鑫蕾、黎华兰的撤诉申请，均经案件各方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作为死者家属，有权选择通过诉讼或者协商的方式来获得相应的赔偿，隆黔公司在向死者家属赔偿了相应的赔偿金后，依据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也属于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但其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并不对保险公司即本案平安保险公司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对于死者家属的赔偿，保险公司只依据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的金额进行赔偿。赣Ｃ×××××号司机孙仁爱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按30%比例的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经交警认定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且超载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故本案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27%（30%×90%）的责任比例承担隆黔公司赔付给死者的合理赔偿损失。按照保险合同规定以及《江西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死者张运枧家属赔偿项目为：1.死亡赔偿金为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2.丧葬费为35386元（70772元／年÷2）；3.精神抚慰金，因死者张运枧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该院酌定支持18000元；4.赣Ｊ×××××号车损69200元，隆黔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面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以及车主张来萍的盖章以及签字确认，对该损失该院予以确认；隆黔公司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已在丧葬费中考虑，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798966元，应当先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另外55000元赔付给曾海家属），剩余的743966元（676380元＋35386元＋18000元＋69200元-55000元），按责任划分比例承担27%，即200870.8元。故隆黔公司应当赔付给死者张运枧家属的赔偿款为255870.8元（200870.8元＋55000元）。死者曾海家属赔偿项目为：1.死亡赔偿金为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2.丧葬费为35386元（70772元/年÷2）；3.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曾金蕾（2016年5月16日出生）抚养费166080元（20760元/年×16÷2人）；曾思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5320元（20760元/年×14÷2人）；隆黔公司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已在丧葬费中考虑，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073166元，应当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包含50000元精神抚慰金），剩余的1018166元，按责任划分比例27%，即274904.8元。隆黔公司应当赔付给死者张运枧家属的赔偿款为329904.8元（274904.8元+55000元）。隆黔公司实际赔付给死者家属的赔偿金额共计653439.8元超过了经计算的应赔偿给死者张运枧、曾海家属的赔偿金额，应当以按标准计算的赔偿金额585775.6元（255870.8元＋329904.8元）来确定隆黔公司的损失，隆黔公司多支付的部分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隆黔公司垫付的第三者理赔款为585775.6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赣Ｃ×××××号车辆保险限额范围内向隆黔公司支付理赔款58577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隆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4元减半收取5167，由隆黔公司负担535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4632元。二审中，隆黔公司提供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210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孙仁爱受伤，隆黔公司的车辆受损，损失经生效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车损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没有扣减10%的超载免赔。对隆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与本案的处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没有直接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对保险合同条款中“实习期”的定义，《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有不同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规定，孙仁爱于2012年8月14日初次申领驾驶证，至事故发生时已不在实习期内。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规定，孙仁爱增加准驾车型、领取A2驾驶证后未满12个月，仍在实习期内。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公安部的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分别对“实习期”作了不同的定义，但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未明确约定“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还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对于“实习期”的两种不同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隆黔公司的解释，即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据此，保险事故发生在孙仁爱初次领取驾驶证的12个月之后，不属于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情形，平安保险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免赔，本院不予支持。张运枧和曾海的户籍所在地属于镇乡结合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隆黔公司就其赣Ｃ×××××的车损不向张运枧、曾海的家属主张抵扣，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平安保险公司的权益。赣Ｊ×××××车损已经承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定损，可以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至于管辖异议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围。本次事故中，孙仁爱存在超载行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扣除绝对免赔率10%，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计算张运枧家属的损失中，对于赣Ｊ×××××车损的计算不当，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部分再乘以27%，故张运枧家属的损失应当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7000元（55000＋2000元），剩余的741966元，按责任划分比例承担27%，即200330.82元，隆黔公司应当赔付给死者张运枧家属的赔偿款为257330.82元（200330.82元＋57000元）。故隆黔公司应赔偿总额为587235.62元（329904.8＋257330.82）。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隆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赣Ｃ×××××号车辆保险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高安市隆黔汽运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587235.62元”；三、驳回上诉人高安市隆黔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4元，合计1476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3265元，由上诉人高安市隆黔汽运有限公司负担1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