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男，个体经商，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峰，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石某，女，个体经商，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1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保清，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朱峰、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刘保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周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为吴某、施某甲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涉案税额人民币350532.52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7296元。该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金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参与为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涉案税额人民币72659.17元。（详见金某、石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认定表）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虚开发票 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周某甲等人，为吴某、刘汉梅等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涉案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761312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135元。其中被告人金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参与为吴某、朱某甲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685964元。（详见金某、石某虚开发票数额认定表）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向林某甲等人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并以每张100元至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季某乙、周某甲等人，期间共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99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378987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其中被告人金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参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96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048987元。（详见金某、石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数额认定表）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伙同石某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石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金某、石某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金某、石某及两名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提出了“本案用于抵扣的单位在案发后都补缴了税款，被告人金某的犯罪情节不严重”的辩护意见。 两名辩护人还提出了“两名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周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为吴某、施某甲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涉案税额人民币350532.52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7296元。该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金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参与为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涉案税额人民币72659.17元。（详见金某、石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认定表）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某、石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周某甲、端某甲的供述，证人吴某、张某甲、施某甲、陈某甲、湛某、陆某、季某甲、杨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甲、马某甲、马某乙、吉某、赵某、王某丙、董某、丁某、羊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虚开发票 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周某甲等人，为吴某、刘汉梅等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涉案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761312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135元。其中被告人金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参与为吴某、朱某甲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685964元。（详见金某、石某虚开发票数额认定表）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某、石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魏某、吉某、刘某某、陆某某、陈某某、欧阳某某、王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购销合同、销货清单、相关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向林某甲等人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并以每张100元至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季某乙、周某甲等人，期间共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99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378987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其中被告人金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参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96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048987元。（详见金某、石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数额认定表）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某、石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林某甲的供述，证人季某乙、周某甲、顾某、张某乙、朱某甲、曲某甲、朱某乙、季某丙、蔡某甲、戴某、郑某、张某丙、张某乙、冯某甲、许某、凌某、孙某乙、于某、蔡某乙、冯某乙、周某乙、李某、陈某乙、陈某丙、姚某、曲某乙、刘某、唐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非法制造的假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交易记录，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伙同被告人石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伙同石某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石某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石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金某、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指控成立，认定被告人金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石某具有自首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用于抵扣的单位在案发后都补缴了税款，被告人金某的犯罪情节不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尽管用于抵扣的单位在案发后也补缴了税款，这只是相关单位的积极退赃情节，且公诉机关的指控并未适用第二百零五条的“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法定量刑幅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名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金某、石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43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晓林 人民陪审员  刘照君 人民陪审员  周彬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沁怡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版）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