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雪艳，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西柳镇街道办事处西柳商贸城二期综合楼24楼。法定代表人：丁献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英，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雪艳与上诉人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雪艳、上诉人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英、宋彦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雪艳上诉请求：1.改判(2019)辽0381民初3686号判决。海城法院判决错误，执行错误；2.要求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及10项赔偿330万(明细开庭提供)。事实和理由：商贸城有组织有计划对我诬告，诬陷我擅自占用商贸城所有摊床，擅自占用证据是什么？法院没有证据，没有任何查封手续，没有任何通知就撬门砸锁抢劫货物，就是黑社会打砸抢(有照片为证)。法院没有采信真实证据，违反法律程序。我证据真实，理由充足，要求赔偿合理合法，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本人要求赔偿全部损失330万元(开庭提供明细表)，请求法院判令赔偿。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错误支持了孙雪艳3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孙雪艳的上诉状，无论请求还是事实理由，我们都没有认识，也就是说她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事实理由部分所提到的打砸抢，如果存在，也应当作为刑事案件予以立案。一审法院不应该作为民事案件予以立案审理。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雪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争议额347,00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资产清查人员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是在孙雪艳无理上访“压力”下形成的，是一份为求“维稳”而形成的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自2012年7月起，在孙雪艳未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且未缴纳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占用上诉人中路29号摊床从事经营活动。为此，上诉人于2014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2014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海民西初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孙雪艳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从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所有的商铺中倒出；二、被告孙雪艳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从2014年8月5日起，按每年3万元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该判决生效后，我单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24日，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对法院执行人员拟定的《和解协议》进行了签署。同时，一审法院指令我公司为孙雪艳提供15号仓库作为一个月临时存放货物的地点，且由孙雪艳自行保管。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孙雪艳未履行在一个月内倒出的义务，而是以15号仓库作为赔偿“基地”，于2015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等多次审理，以驳回孙雪艳的诉讼请求画上了句号。在孙雪艳上访压力下，一审法院以(2019)辽0381号案件对孙雪艳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又进行了第二次立案审理。两次诉讼的当事人是相同的、法律关系是相同的、请求赔偿标的物是相同的，即均为孙雪艳从中路29号摊床搬至15号仓库的货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重复立案和审理，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孙雪艳临时存放货物的15号仓库是由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指定的，期限只为一个月，孙雪艳须在一个月内倒出。强制执行的目的是通过执行生效判决排除孙雪艳对上诉人公司的妨害。仓库的钥匙由孙雪艳掌控，货物也由孙雪艳自行保管，上诉人公司与孙雪艳之间既无约定也无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2.关于水淹的事实。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鞍山金诺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的“评估基准日为水淹日期”(2015年4月25日)为依据作出了错误认定。而事实上，4月25日是执行和解的次日，根本不存在水淹货物的事实，如果存在，孙雪艳在2015年6月17日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时不可能不主张，这是显而易见的。3.关于资产评估的目的及其程序启动。孙雪艳书面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确定“2015年5月25日非法撬门砸锁抢走物品的价值”，而一审法院委托评估且实际评估的系存放的可见物品。很明显，申请人与一审法院的评估目的是不同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司法评估程序启动上是错误的。4.关于资产评估结论对判决的意义。首先，被评估的物品与执行法官登记的物品是不一致的；其次，暂且不论评估报告书的科学与否，其确定的市场价值是指被评估物品于2015年4月25日这一基准日的价值，而不是货物因水淹等原因而造成的损失额度。因此，不能构成法定的侵权因果联系，得不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侵权事实。5.关于海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38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及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终2088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力问题。在第一次案件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的请求赔偿理由包括：“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强制原告终止经营并强迫原告将档口服装搬至商贸城中街29号库房内存放，导致服装错过销售时机和销售季节无法销售造成损失”和“。被迫搬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使服装受到发霉和物料受损的损失”。本次诉讼中虽然陈述了水泡、老鼠咬、丢失的理由，但这些理由已经涵盖在之前的理由之中，况且，孙雪艳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系在本案判决认定的2015年4月25日这一受损基准日之后。无论请求赔偿的理由是否全面，但上诉人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上述生效判决均作出了认定。一审法院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公司无过错的事实于不顾，以错判的方式甩包袱、求维稳，这种不尊重事实、不尊重法律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三、适用法律错误。上述生效判决对于上诉人公司无过错作出了认定，足以证明上诉人公司既无侵权的行为、更无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作出判决，实属对法律条款的勉强适用，甚至随意滥用。综上，仅就15号仓库而言，自2015年5月24日至今，孙雪艳的妨害行为仍在持续，本案的侵权人不是上诉人公司而是孙雪艳。在孙雪艳无理上访的压力下，一审法院重复立案、重复审理、枉法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平正义，特依法提起上诉。孙雪艳辩称，商贸城就是诬告我，他的权势大，我没有能力占用，给我造成了以后的所有错案。西柳法庭在没有开庭的情况下就有一个完整的案卷是怎么造成的。海城法院说是去执行，不穿制服就去撬门压锁是抢劫。我的案卷已经申诉到市人大，市人大已经查出27点错误。我是穷老百姓，欺压我没有道理，2019年3月15日，最高法发布错案必纠，损失必赔，所以说法律是公正的。当时撬门压锁证据在哪，我有录音有照片，是百姓看到拍下的照片，给我留下的证据。孙雪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货物损失130万元、停业六年耽误经济损失、精神损失、诉讼费、医疗费、被拘留总计17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增加为33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雪艳曾系西柳老服装市场的个体经营者。2009年西柳商贸城建成并开始招商。2011年9月，原告应招来到西柳商贸城A区，在未签订装修协议，缴纳保证金的情况下，对1020-1041号六档口进行装修，10月开始经营棉衣和深秋的户外运动装。在经营过程中，原告以招商时总经理口头约定答应在市场全面启动前免费为由，拒绝与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签订开市公约、租赁合同和缴纳费用。2012年5月，原告将上述6个档口倒出。因过季商品无处存放，被告为其提供29号库房。后被告要求其倒出，原告以该库房无偿使用为由拒不倒出。为此被告于2014年7月向其送达了书面通知，要求其于2014年7月2日前无条件倒出，原告仍未倒出。2014年8月5日，被告以排除妨碍为由向原告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海民西初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孙雪艳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从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所有的商铺中倒出；二、被告孙雪艳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摊床租赁费(从2014年8月5日起按每年3万元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送达给双方后，被告孙雪艳并未上诉，后孙雪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驳回孙雪艳的再审请求民事裁定书。驳回理由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孙雪艳所提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节，经查，李祥龙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孙雪艳占用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的摊位有合法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雪艳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节。经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雪艳所提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节。经查，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查，关于该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4)海民西初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5年4月24日海城法院执行该案，同日原、被告达成了和解协议，内容为：一、被执行人孙雪艳自动履行自愿倒出西柳商贸城中路29号商铺内物品；二、西柳商贸城提供地下室15号仓库给予被执行人孙雪艳暂时存放物品，由被执行人孙雪艳自行保管；三、被执行人孙雪艳一个月内倒出地下室15号仓库内的物品，自行保管；四、其他无争议。孙雪艳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但孙雪艳现表示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是未在约定时间提出对笔迹的鉴定申请。再查，原告孙雪艳认为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强制原告终止经营并强迫原告将档口服装搬至商贸城中街29号库房内存放，导致服装错过销售时机和销售季节无法销售造成损失，故2015年6月17日，原告孙雪艳将其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装修及经营、货物损失共计810,041.00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该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内容为：驳回原告孙雪艳的诉讼请求。原告孙雪艳不服该判决，依法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辽0381民终757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重审立案后，原告补充主张财产损失理由：第一次被迫搬到中路29号库房错过最佳销售时机和季节的损失和第二次错过最佳销售时机和季节及被迫搬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使服装受到发霉和物料受损的损失，该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辽038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驳回原告孙雪艳的诉讼请求。原告孙雪艳不服该判决，依法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辽0381民终208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驳回理由：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在其经营过程中因被迫搬迁而错过服装销售旺季，造成经营损失及装修损失，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的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其诉请求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强迫其将货物从A座西区6个档口搬迁到该商城中路29号，致使其错过服装销售旺季，造成经营损失，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应当赔偿其损失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09年建成并开始招商，2011年9月上诉人应招来到涉案的西柳商贸城A座西区6个档口从事经营，但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涉案商铺经营过程中就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问题未能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且拒不向被上诉人交纳相应租金，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该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上诉人从涉案的A座西区6个档口搬出。尽管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在招商时与其有约定，在商城全面启动前不收取任何费用，但被上诉人对此项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足以支持其该主张的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上诉人自2012年5月份倒出档口，被上诉人随即出租给案外人并拆除了原装修，上诉人即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上诉人长期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正确，该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是被迫从中路29号库房搬迁至15号库房，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对因此错过服装销售旺季造成的经营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海民西初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认定孙雪艳占用涉案的中路29号库房没有合法依据，并判令孙雪艳从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所有的商铺中倒出，赔偿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摊床租赁费(从2014年8月5日起按每年3万元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该判决生效后，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上诉人应当依法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在上诉人拒不自觉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执行该生效判决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后，上诉人将货物从中路29号库房搬迁至15号库房，是双方当事人履行和解协议的结果，被上诉人并无过错，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因此次搬迁造成的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再查，原告孙雪艳的货物在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所有的地下室15号仓库存放时，因发生失水事件，造成货物遭到损失。2019年8月16日，鞍山金诺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孙雪艳存放于海城市西柳镇西柳中国商贸城地下库房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42,009元。原告孙雪艳支付评估费3000元、支付资产清查人员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原告孙雪艳的财产在被告所有的地下室15号仓库存放时，因发生失水导致货物被水泡，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被告提供的货物存放场所存在瑕疵，应对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货物损失的数额，根据鞍山金诺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孙雪艳存放于海城市西柳镇西柳中国商贸城地下库房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42,009元，因该鉴定系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下进行鉴定，且鉴定部门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摇号选取、鉴定部门相关资质证书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审核，鉴定过程公开透明，鉴定结果公正，故原审法院依法确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关于评估费和资产清查人员费用，因系为确定财产损失数额支出的必要和合理费用，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原告孙雪艳主张的货物丢失损失、医疗费、停业损失、装修费等费用，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的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该案是否属于重复立案、是否属于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民事判决书显示，以孙雪艳为原告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第一次诉讼时：原告孙雪艳认为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强制原告终止经营并强迫原告将档口服装搬至商贸城中路29号库房内存放，导致服装错过销售时机和销售季节无法销售造成损失；第二次诉讼时，第一次被迫搬到中路29号库房错过最佳销售时机和季节的损失和第二次错过最佳销售时机和季节及被迫搬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使服装受到发霉和物料受损的损失；本次诉讼时：水泡、老鼠咬、丢失，属于新的事实造成的财产损失，故不属于重复立案和重复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孙雪艳赔偿款347,009元(其中：货物损失342,009元、评估费3000元、资产清查人员费用2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承担3253元，由原告孙雪艳承担6797元，此款原告孙雪艳已经垫付，被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在履行此判决时加付3253元给原告孙雪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是否应赔偿孙雪艳主张的货物被水浸泡所致损失；二、孙雪艳损失的数额及范围问题；三、本案是否属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是否应赔偿孙雪艳主张的货物被水浸泡所致损失问题。经查，孙雪艳与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因另案（2014）海民西初字第00540号案件的执行问题，孙雪艳的货物由原西柳商贸城中路29号商铺，改为存放在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提供的地下室15号仓库，在存放期间，孙雪艳货物被水浸泡产生损失。本院认为，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为孙雪艳提供存放货物的场所应符合存放货物使用条件，而因其提供的场所存在瑕疵导致孙雪艳货物受损，故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应对孙雪艳货物被水浸泡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孙雪艳损失的数额及范围问题。孙雪艳主张的损失包括货物被水浸泡所致损失及其他损失（具体为货物丢失损失、停业损失、医疗费、装修损失等）。关于货物被水浸泡所致损失部分，根据鞍山金诺资产评估事务所鞍金评报字【2019】001号评估报告第十项评估结论认定：截止评估基准日2015年4月25日，在公开市场条件下，孙雪艳存放于海城市西柳镇西柳中国商贸城地下库房的资产损失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42,009.00元。该鉴定为经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公开公正，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3000元及资产清查人员费用2000元亦为鉴定程序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亦无不当。关于孙雪艳主张的其他损失（具体为货物丢失损失、停业损失、医疗费、装修损失等）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雪艳虽提出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其他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他损失中，关于装修损失一节，孙雪艳在2015年6月17日起诉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已经主张过，本次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诉讼，不应予以审理，一审在本案中对此部分以证据不足作出实体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属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主张关于孙雪艳主张的财产损失，孙雪艳在2015年6月17日诉其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已经主张过，两次诉讼的当事人、法律关系及请求赔偿标的物是相同的，均为孙雪艳从29号摊床搬至15号仓库的货物。经审查，前一次诉讼中，孙雪艳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赔偿装修及经营、货物损失共计810,041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该案发回重审立案后孙雪艳补充财产损失理由为，第一次被迫搬到中路29号库房错过最佳销售时机和季节的损失和第二次错过最佳销售时机和季节及被迫搬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使服装受到发霉和物料受损的损失。本次诉讼中，孙雪艳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货物损失130万元、停业六年耽误经济损失、精神损失、诉讼费、医疗费、被拘留等总计17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增加为33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中，本次诉讼货物损失的理由为被水浸泡、老鼠咬、丢失，系基于新的事实理由，故本案不属于重复立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孙雪艳、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装修损失部分予以实体论述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部分）6505元，由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孙雪艳部分）33,200元，经司法救助准予缓交至执行终结前，由孙雪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涛审判员  张彤审判员  周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