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彬，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兵远，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208653975A。 法定代表人：李纯清，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水清，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晓瑜，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俊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元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321702548X。 法定代表人：向家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万良（系向家玉祖父），195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原审被告：陈志敏，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审被告：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03008495845W。 法定代表人：蒋军，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庆，遂宁市安居区司法局三家司法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文彬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贵华公司）、四川省俊发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发农业公司）、原审被告陈志敏、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家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兵远，被上诉人重庆贵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清、谭晓瑜，俊发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万良，原审被告陈志敏、三家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彬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重庆贵华公司、陈志敏共同支付第一、二项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俊发农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实认定不清，认定《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部签订错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加盖的是重庆贵华公司合同专用章，陈志敏在委托人处签字，且重庆贵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孝贵签字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是挂靠施工不是委托代理关系错误，判决重庆贵华公司不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退还由陈志敏承担错误。3.一审判决俊发农业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重庆贵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重庆贵华公司与陈志敏是挂靠关系，陈志敏与王文彬是转包关系，工程款未进入重庆贵华公司账户，陈志敏未缴纳管理费，重庆贵华公司未获取利益，保证金是陈志敏、曾正华收取，重庆贵华公司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相对性，重庆贵华公司不承担责任。王文彬也未提供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 俊发农业公司辩称，俊发农业公司与本案无关，俊发农业公司进来后投入1000万多元，未得到解决。 三家镇政府辩称，三家镇政府与本案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 陈志敏辩称，我是受委托的，只是一个打工的，应该由公司与公司之间解决，我是没有钱解决这个事情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要求公平裁决。 王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贵华公司向王文彬支付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农业生态养殖基地育肥栏A、B、C、D栋工程款2,216,252元和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工程总造价3%违约金，陈志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川俊发农业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文彬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被告向王文彬退还安全保证金200,000元及自2012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判令三家镇政府对工程款及利息在其给予四川俊发农业公司政策优惠支付款中承担支付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部（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农业生态养殖基地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30栋育肥猪舍建设施工。工程造价：约暂定为1,200万元（以最终实际决算为准）。合同还约定，在签订合同三日内乙方按所承建项目工程向甲方交纳施工安全保证金贰拾万元，作为合同的安全施工保证金，此保证金在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后，在30日内退还，施工安全保证金不计息。根据本工程的情况，甲方委派王文彬同志为派驻现场工程负责人，并全权对现场的质量、安全、进度和文明施工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甲方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章，乙方加盖重庆贵华公司合同专用章，陈志敏作为委托人签字。2011年9月18日，重庆贵华公司（甲方）与陈志敏（乙方）签订《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载明，工程名称，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农业生态养殖基地工程，承包人，陈志敏。甲方于2011年9月18日与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约承包施工的四川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农业生态养殖基地工程，决定由乙方进行内部承包。甲方将已签约承建的运达农业农业养殖基地工程的双（单）包施工任务全部发包给乙方施工经营，乙方全部接受甲方同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四川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农业养殖基地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所列的全部条款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要求乙方不得转包。甲方在每期进度款中按计划款额的管理费5%如实收取代扣代缴税费和承包经营款，工程竣工后，按结算总价计算收清。同日，重庆贵华公司与陈志敏签订《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责任书》，约定由陈志敏对项目安全负责。2011年9月29日，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部（甲方）与王文彬（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四川运达农业有限公司生猪养殖修建，工程地点：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承包内容：猪圈厂房（包括水电安装、装饰工程），工程量总造价约：三十栋猪厂房总造价约人民币1200万元，承包方式：双包（包公包料），安全保证金：贰拾万元人民币（以甲方收据为准），取费标准：按2009年四川定额三级二类取费，甲方下浮7%，材料、人工费用按当地市场当月信息调差调补。税费由乙方承担支付（除甲方管理费外），发包方处加盖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发包方代表人陈志敏签字，发包方现场管理人曾正华签字，承包人王文彬签字，承包方代表人温玉权签字。2011年10月9日，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向王文彬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文彬交来合同安全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此款已交业主公司，工程完工后此款退还。此条，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经办人陈志敏、曾正华，2011年10月9日。”次日，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贵华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施工安全保证金，金额200000元”，收据加盖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1年10月13日，重庆贵华公司出具《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成立项目部与项目部负责人任命书》载明，因本工程施工业务需要，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决定成立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工程项目部。特任命：陈志敏同志为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工程项目部负责人。2011年11月6日，该工程进行开工报审，王文彬对运达农业生态养殖基地育肥栏ABCD栋进场施工。2012年1月16日，陈志敏、王文彬向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2013年7月5日，王文彬以重庆贵华公司名义向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2216252元及利息，同时退还安全保证金200000元，后撤诉。2014年11月3日，三家镇政府（甲方）与四川俊发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四川省俊发农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约定，各工程队的化债由乙方自行处理，对光有合同没有实际做的东西，由政府提供法律援助协助解决。王文彬截至目前，共收到工程款186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文彬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4日，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农业生态养殖基地育肥栏ABCD栋已完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农业生态养殖基地育肥栏ABCD栋已完工程工程造价为1014482.32元，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多少；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重庆贵华公司、俊发农业公司、陈志敏、三家镇政府应如何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责任。 一、案涉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多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涉工程并未进行有效结算，王文彬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已完工程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据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鉴定意见，并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农业生态养殖基地育肥栏ABCD栋已完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本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征求意见稿，并限期让各当事人提出意见，对各当事人对征求意见稿的意见鉴定机构一一进行回复，并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农业生态养殖基地育肥栏ABCD栋已完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依照本院提交的经过王文彬、重庆贵华公司、俊发农业公司、陈志敏、三家镇政府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系以事实为基础，程序合法，虽王文彬、重庆贵华公司、俊发农业公司、陈志敏、三家镇政府对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案涉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农业生态养殖基地育肥栏ABCD栋已完工程工程造价为1014482.32元。 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重庆贵华公司辩称王文彬自述工程于2012年2月16日完工，到王文彬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对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工程王文彬、重庆贵华公司、俊发农业公司、陈志敏、三家镇政府双方一直未结算，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并未确定；其次，王文彬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其向三家镇政府进行备案，陈志敏自述从2014年至2016年亦在陆续向王文彬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重庆贵华公司、俊发农业公司、陈志敏、三家镇政府应如何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责任。 首先，就王文彬、陈志敏及重庆贵华公司三者分别系何种法律关系问题，王文彬认为其系与重庆贵华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志敏系代表重庆贵华公司履行相应的职务行为，陈志敏及重庆贵华公司称两者系挂靠关系，并提交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陈志敏与重庆贵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虽然重庆贵华公司与陈志敏签订的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陈志敏并非重庆贵华公司员工，与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并非重庆贵华公司而是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部，签字人为陈志敏，故案涉工程应系陈志敏挂靠重庆贵华公司从四川省农业运达开发有限公司处承接后转包给王文彬施工，即陈志敏与重庆贵华公司间系挂靠合同关系，陈志敏与王文彬系转包合同关系。其次就王文彬支付的200000元保证金问题，王文彬称该保证金系支付给重庆贵华公司，应由重庆贵华公司返还，通过王文彬提交的收据显示该保证金系陈志敏收取后再转给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定陈志敏与重庆贵华公司系挂靠关系，故该200000元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应由挂靠人陈志敏承担。对收据上载明的曾正华与陈志敏的法律关系问题，陈志敏在庭审中虽陈述其与曾正华系合伙关系，但未向本院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庭审中王文彬亦明确表示，即使陈志敏与曾正华确系合伙关系，王文彬也不向曾正华主张权利，因各方均未申请追加曾正华为本案当事人，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曾正华与陈志敏系合伙关系，若陈志敏确有证据证明曾正华与其系合伙关系，可在本案承担责任后就相应合伙体责任另行向曾正华主张。再次，就陈志敏及重庆贵华公司应如何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责任问题。因陈志敏系挂靠重庆贵华公司承接工程，其与重庆贵华公司签订的《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及与王文彬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陈志敏承接工程后转包给王文彬，相应工程款应由陈志敏向王文彬支付，王文彬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出的工程造价为1014482.32元，王文彬已收取工程款186000元，尚有工程款828482.32元未收取，该工程款应由陈志敏支付。对重庆贵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文彬提交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陈志敏系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任命的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负责人，王文彬基于此事实主张其系与重庆贵华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主张由重庆贵华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责任。就王文彬作为《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一方，其合同相对方是陈志敏还是重庆贵华公司的问题，即陈志敏的行为是否能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确定陈志敏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系王文彬是否明知陈志敏与重庆贵华公司间系挂靠关系，王文彬与陈志敏均系无承建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双方均明知自然人承接工程需挂靠建筑公司，且《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协商及签订均是陈志敏完成，王文彬缴纳的保证金并未交至重庆贵华公司账户，根据建筑市场现状及交易习惯可推定王文彬在承接案涉工程时明知陈志敏与重庆贵华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王文彬的合同相对方为陈志敏而非重庆贵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及保证金的退还义务应由陈志敏承担。对王文彬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王文彬与陈志敏间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作出约定，故利息应按照法定标准给付，对王文彬主张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利息的起付时间，王文彬提交的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载明申请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对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双方约定为工程完工后，故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均应从2012年1月16日起计付。对王文彬主张的违约金，因王文彬与陈志敏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文彬主张由俊发农业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俊发农业公司与三家镇政府间签订的合同的合同效力并不能当然适用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且现三家镇政府已向法院起诉解除了该合同，故王文彬主张由俊发农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文彬主张由三家镇政府对工程款及利息在其给予俊发农业公司政策优惠支付款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彬支付尚欠的工程款828482.32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828482.32为基数，从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陈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彬返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3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76130元，由陈志敏负担60000元，由王文彬负担161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中上诉人王文彬的上诉请求和各被上诉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重庆贵华公司是否应当与陈志敏共同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二是俊发农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重庆贵华公司是否应当与陈志敏共同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责任的问题。2011年9月28日，四川省运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部（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重庆贵华公司合同专用章，且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名，原审被告陈志敏在委托人处签名。2011年9月29日，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部（甲方）与王文彬（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发包方处加盖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发包方代表人陈志敏签字，发包方现场管理人曾正华签字，承包人王文彬签字，承包方代表人温玉权签字。重庆贵华公司出具《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成立项目部与项目部负责人任命书》载明，因本工程施工业务需要，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决定成立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工程项目部。庭审中，重庆贵华公司极力否认其承包了该工程，但承认上述合同及任命书印章的真实性，经核实，《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法定代表人签字属实。现重庆贵华公司与陈志敏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上诉人王文彬亦一直主张是与重庆贵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保证金收条也是重庆贵华公司第六项目部出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重庆贵华公司应当与陈志敏共同承担责任。故重庆贵华公司应当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俊发农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俊发农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项目承包方，三家镇政府已经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四川省俊发农业公司补充协议》。上诉人王文彬要求俊发农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王文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陈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彬支付尚欠的工程款828482.32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828482.32为基数，从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陈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彬返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王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3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76130元，由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陈志敏负担60000元，由王文彬负担161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30元，由重庆贵华建设有限公司、陈志敏负担20000元，由王文彬负担6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