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朝云，男，1954年3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存兰，女，1965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加胜，村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琼，女，1973年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顺（系王利琼丈夫），男，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立顺，男，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张朝云、董存兰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青海营七组）、王利琼、钱立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云、董存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共同赔偿给上诉人因交还土地导致的地上栽种树木的损失3248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上诉人的损失未得到合理补偿情况下，一审判决其清除承包地上附着物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适用法律错误。林木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辛苦种植的核桃树等属于上诉人的合法物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承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土地时，承包方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青海营七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利琼、钱立顺辩称，没有意见，不同意赔偿上诉人损失，上诉人知道承包合同到期的时间。青海营七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原告青海营七组与被告王利琼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承包书已于2019年5月1日终止；二、依法判令被告王利琼、钱立顺、第三人张朝云、董存兰立即无条件拆除建盖在杨海村田10亩承包地上的建筑物等所有附属设施，将该10亩承包地返还原告青海营七组；三、依法判令被告王利琼、钱立顺、第三人张朝云、董存兰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将杨海村田10亩承包地实际返还之日，按每亩每年8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利琼、钱立顺系夫妻关系。2004年5月27日，被告王利琼与原告签订《合同承包书》一份，约定：原告将杨海村田十亩土地承包给被告王利琼耕种，承包期限为十五年，从200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每亩每年150元，交款方式为三年一交；被告王利琼在承包期间内不得在承包土地上取土、挖塘、搞建筑，被告王利琼必须按照原告的要求统一计划种植；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双方的权利义务。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王利琼、钱立顺按约交纳承包款至2009年，并在该土地上种植农作物，还建盖了空心砖墙石棉瓦顶房屋三间，打井一眼，架设了三相四线电路（现已拆除）。2009年，被告王利琼、钱立顺口头约定将上述土地承包给第三人张朝云、董存兰耕种，第三人按照原、被告的约定向原告交纳承包费至2019年5月1日，并在该土地上种植了经济作物（第三人陈述种植有核桃树2000棵和海枣树1000棵），重新架设了三相四线电路（第三人陈述架设了500米），加深了井的深度（第三人陈述加深了三米）。2019年5月17日，原告找到被告钱立顺，告知其将收回已到期的承包土地，被告钱立顺表示该承包土地于2009年转包给第三人张朝云，当时口头约定按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执行，其愿意将承包土地返还原告。2019年9月3日，经原告召开小组会议，会议决议收回承包给被告王利琼的十亩土地，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拆除承包地上的建筑物等附属设施，并赔偿30000元的损失，和承担因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承包书》后，原告将杨海村十亩土地承包给被告方，被告在该承包土地种植五年，后将上述承包土地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在该承包土地上种植十年，转包后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交纳承包费至原、被告约定的承包期满（2019年5月1日）。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已实际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即长期在该承包土地上种植并交纳承包费，第三人在转包后亦长期在该承包土地上种植并交纳承包费，原告并未对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转包行为提出过异议，且一直接收第三人交纳的承包费至承包期满，故应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承包书》合法有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包口头协议亦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承包书》约定土地承包期为200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现已届满，该《合同承包书》于2019年5月1日自然终止，故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王利琼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承包书》于2019年5月1日终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和第三人未签订书面的土地转包合同，仅是口头约定，现双方未举证证明约定过转包期限，且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到期，故在该土地承包合同基础上产生的土地转包合同亦于2019年5月1日到期。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转包合同到期后，被告或第三人未与原告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故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和第三人应将承包土地返还原告，被告在该承包土地上建盖的空心砖墙石棉瓦顶房屋和第三人架设的三相四线电路应予拆除，被告所打井眼应予填埋，第三人种植的经济作物应予清除。故原告要求被告、第三人拆除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等附属设施后将土地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第三人认为清除其种植在承包土地上的经济作物将给其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对该损失，第三人可基于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土地转包合同依法主张权利。第三人关于要求原告延长土地承包期的陈述意见，与合同相对性相悖，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第三人支付自2019年5月2日起至承包土地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800元标准计算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请的该损失即土地占用费，被告在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未按约返还承包土地，应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费，故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仅能向被告主张而不能向第三人主张，且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应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承包书》约定的承包费，故本院支持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2日起至承包土地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150元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对该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关于超出支持部分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关于原告的招标行为不合法，以及要求案外人代正武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陈述意见，不属于本案的裁处范围，不予裁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与被告王利琼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承包书》于2019年5月1日终止；二、被告王利琼、钱立顺和第三人张朝云、董存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在承包土地上的空心砖墙石棉瓦顶房屋和三相四线电路，填埋井眼，清除种植的经济作物后将杨海村十亩土地返还原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三、被告王利琼、钱立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自2019年5月2日起至承包土地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150元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四、驳回原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王利琼、钱立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张朝云、董存兰、王利琼、钱立顺对一审认定青海营七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有异议，认为不清楚是否召开过村民会议，青海营七组对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有异议，认为不清楚上诉人种植的树木具体情况。各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提交的会议记录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树木的情况，经二审法院现场勘验，在承包土地上确有种植的树木，树木的具体树种及数量，一审判决载明的是上诉人自己陈述的内容，而非法院确认的内容，故上述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青海营七组与王利琼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土地的范围、期限和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后王利琼夫妇将该承包土地转包给上诉人。根据青海营七组与王利琼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19年5月1日届满，根据当事人的期限约定，承包合同至承包期届满后权利义务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王利琼作为承包人应当履行返还承包土地的义务。上诉人是现在实际管理使用承包土地的转包人，上诉人及王利琼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的承包期限，但在先前的承包期满后，王利琼已丧失了承包经营权，失去了保障上诉人继续承包的基础。因青海营七组与王利琼的承包合同中对合同期满后的地上附着物如何处理没有约定，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由上诉人及承包人共同承担返还承包土地的义务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主张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因交还土地导致的损失324800元，该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朝云、董存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朝云、董存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