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梅，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李喜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山阳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969号山阳区政府大楼703号室。负责人：张桂民，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山阳区牧工商公司。住所地：山阳区建设东路农科街农技站院内。法定代表人：肖新才，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娟，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喜梅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山阳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焦作市山阳区牧工商公司（以下简称牧工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喜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上诉人农业农村局、牧工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喜梅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从2013年至2018年6年未休年假的工资：4000×6×2=48000元；3、年终一次性奖金（十三薪）4000×17=68000元；4、2014年的取暖费910元；5、2018年11月的社会养老保险待遇2792.8元；6、请求一并解决上诉人2018年11月星期日的加班工资214×4×2=1712元和2018年12月的劳务工资4500元、加班工资9000元以及星期日的加班工资214×8×2=3424元，计18636元；以上五项工资计138338.8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喜梅2018年10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退休后继续在原单位工作至2018年12月26日其得到的工资为劳务工资。2018年12月的劳务工资被上诉人未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李喜梅是焦作市农牧业服务中心（原山阳区农牧局）的正式职工，是事业单位编制。焦作市农牧业服务中心2015年违法创办牧工商公司（事业单位）并违法经营。二被上诉人从2013年至2018年未安排上诉人李喜梅休年休假，应向李喜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被上诉人从2001年至2018年没有向上诉人发放年终一次性奖金（十三薪）。2014年牧工商公司没有足额向李喜梅支付1820元的取暖费，仅支付910元。焦作市农牧业服务中心和被上诉人牧工商公司明知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又安排上诉人到焦作市成丰路社区和焦作市群英新村工作至2018年12月26日，工作时间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半，星期日也照常工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8年11月星期日的加班工资214×4×2=1712元和2018年12月的劳务工资4500元、加班工资9000元以及星期日的加班工资214×8×2=3424元，计18636元。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6日通知上诉人退休，上诉人退休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的养老保险待遇2792.8元（该养老保险待遇已由焦作市社保处转入被上诉人牧工商公司的账户）。牧工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李喜梅所诉不是事实。牧工商公司是经费自理的事业单位,该公司实行企业化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劳动用工、内部分配、福利待遇等方面按企业待遇执行，该公司于1998年停止经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账号等一切不再使用,属于名存实亡，公司职工包括李喜梅只保留了事业编制。1999年李喜梅到焦作市旭阳饲料厂（以下简称旭阳饲料厂）工作至今。从2001年至2013年3月,李喜梅长期在家休息,旭阳饲料厂给其开了基本生活费。2013年3月李喜梅开始到旭阳饲料厂上班,该厂也正常为其发放了工资。2015年3月旭阳饲料厂停止经营,没有收入。从2015年3月至2018年10月李喜梅退休,李喜梅还是在旭阳饲料厂门岗留守,每月值班15个工作日,每个工作日不超过8个小时。2、李喜梅起诉牧工商公司主体错误。李喜梅的诉讼请求应该向旭阳饲料厂提出,牧工商公司虽然于2015年3月重新登记,但公司并没有经营,原来的在编职工仍在旭阳饲料厂工作。3、李喜梅要求支付从2013年到2018年未休年假的工资、年终一次性奖金及2014年的取暖费已超过仲裁时效。4、李喜梅依法不应享受年休假。上诉人从2015年3月在旭阳饲料厂门岗留守,期间一个月15个工作日,其休假的天数超过了年休假的天数,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的规定不应再休年休假。5、关于李喜梅要求支付2014年取暖费问题。国家对企业并没有强制规定必须发放取暖费,饲料厂效益不好,所有职工取暖费都没有发放。6、关于李喜梅要求的年终一次性奖金问题。旭阳饲料厂是企业,牧工商公司也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李喜梅原来一直在旭阳饲料厂上班,李喜梅2016年之前的工资一直由旭阳饲料厂支付,2016年后是上级主管部门在其他地方筹措的资金发放工资,法律没有强制规定必须发放年终一次性奖金。单位效益也不好,也没有能力发放年终一次性奖金。7、李喜梅提出的所有2016年12月之前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法院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予以驳回。8、李喜梅已经领取了2018年11月的退休工资2945.82元,比李喜梅应得的还多了153.02元。9、关于李喜梅要求2018年11月星期日加班工资、2018年12月工资、加班工资以及星期日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年11月上诉人已经退休,从此已经不再去旭阳饲料厂上班,更不可能加班且上诉人已经在养老部门领取养老金,其各项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农业农村局述称，1、李喜梅起诉农业农村局属诉讼主体错误。请依法驳回李喜梅对农业农村局的起诉。李喜梅诉称其是山阳区农牧业服务中心(原山阳区农牧局)的正式职工,不是事实。事实是李喜梅与山阳区农牧业服务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山阳区农牧业服务中心这个单位现在已经不存在。农业农村局是新成立的单位。上诉人李喜梅起诉农业农村局属诉讼主体错误。2、李喜梅对农业农村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李喜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牧工商公司、农业农村局支付给李喜梅：1、从2013年至2018年6年未休年假的工资：4000×6×2=48000元；2、年终一次性奖金（十三薪）4000×17=68000元；3、2014年的取暖费910元；4.2018年11月的退休工资2792.8元（社会养老保险待遇）；5、请求一并解决李喜梅2018年11月星期日的加班工资214×4×2=1712元和2018年12月的工资4500元、加班工资9000元以及星期日的加班工资214×8×2=3424元。计18636元；以上五项工资计13833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牧工商公司于1998年停止经营，但该公司为李喜梅保留了事业编制。1999年成立旭阳饲料厂后，李喜梅到旭阳饲料厂工作。2001年8月，旭阳饲料厂因涉税案件停产，李喜梅自此时起至2013年2月待岗休息，期间一直由旭阳饲料厂为李喜梅发放基础工资作为生活费。2013年3月，李喜梅回到旭阳饲料厂继续上班，旭阳饲料厂自此时起至2015年8月，按月为李喜梅发放工资。就李喜梅的工资及加班工资问题，李喜梅以旭阳饲料厂为被告曾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历经一审、二审，法院均作出了处理，判决均已生效。2015年3月16日牧工商公司又办理了事业单位登记。2016年，李喜梅以牧工商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2013年至2016年的工资及2015年取暖费。该案一审判决牧工商公司支付李喜梅2015年的取暖费900元，并驳回李喜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李喜梅对该案的再审申请。2019年4月，李喜梅以焦作市社会保险处为被告，向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焦作市社会保险处支付其2018年11月的退休工资2792.8元。该院作出（2019）豫0803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喜梅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5日，李喜梅作为申请人，以山阳区农牧业服务中心、牧工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山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山劳人仲不字（2019）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喜梅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南省财政厅“豫人社办（2017）21号”《关于做好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征缴发放衔接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批准退休当月继续发放在职职工工资，批准退休次月起由社保经办机构发放养老保险待遇。”本案中，李喜梅于2018年11月办理了退休手续，牧工商公司已向李喜梅发放了2018年11月在职职工工资2945.82元，现李喜梅要求牧工商公司再向其支付2018年11月的退休工资2792.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喜梅要求牧工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因用人单位未安排职工休假的应另外支付200％的工资实质是对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惩罚，而不属于工资，应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故李喜梅要求的2013年至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李喜梅要求的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李喜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向牧工商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故不予支持。李喜梅要求牧工商公司支付年终一次性奖金68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向其发放而未发放年终一次性奖金，故不予支持。李喜梅要求支付2014年的取暖费910元，因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因李喜梅已于2018年11月办理了退休手续，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加“四城联创工作队”系牧工商公司安排其加班的事实，故李喜梅要求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4500元、2018年11月星期日的加班工资1712元、2018年12月加班工资9000元以及星期日的加班工资34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李喜梅不能证明农业农村局和焦作市农牧业服务中心系同一单位，故其对农业农村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故本案依法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喜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喜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喜梅提交证据如下：1、税务登记表一份。证明旭阳饲料厂的注册资本是20万元，法人和财务负责人都是赵志德；2、饲料生产企业审核表一份。证明饲料生产是准入机制，必须达到一定规模才能生产经营，旭阳饲料厂的年生产规模为6000吨，在生产期间利用李喜梅的职称证进行生产；3、饲料生产企业登记证申请表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4、焦山封（扣）【2015】1号山阳区农林水利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山阳区农林水利局为了不让李喜梅掌握其原始凭，把账本收起来，拒绝给李喜梅按档案开工资，在此期间其无营业执照，已经违法生产经营了2年；5、山阳区畜牧兽医执法大队物料执法清单及账本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明目的同证据4；6、李喜梅职称证。证明李喜梅为人事编制，应当按照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试行办法、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试行办法实施意见为李喜梅开工资；7、李喜梅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手册。证明原焦作市旭阳饲料厂被税务局查封后山阳区农牧业服务中心（农牧局）应重新为李喜梅安排工作，但其没有为李喜梅安排工作，歧视女性，拒绝李喜梅上班；8、光盘一张，内容（1）天眼查录屏：旭阳饲料厂股东为农牧局，开办资金为20万；（2）李喜梅在退休以后在四城联创期间加班了两个月）;（3）赵军与李红卫谈话记录,附文字资料一份。证明农牧业服务中心的负责人为李红卫，李红卫在此期间已承认李喜梅退休后，农牧业服务中心派李喜梅到社区又工作了两个月；9、焦作市农牧局出具的证明及说明各一份。证明焦作市旭阳饲料厂使用的土地为农牧局的土地，而且焦作市旭阳饲料厂是其二级机构，饲料厂违法经营以后，李喜梅在此为农业服务中心工作；10、焦山检举答【2016】2号答复举报人通知书一份。证明李喜梅举报刘银平贪污，但是山阳区检察院没有受理；11、（2001）焦国税稽结字第0112号税务稽查结论。证明焦作市山阳牧工商公司和旭阳饲料厂偷税漏税的情况；12、焦作市农牧业服务中心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拟享受农业有毒有害保健津贴和畜牧兽医医疗卫生津贴的人员公示一份。证明李喜梅得到了卫生津贴，其为农牧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13、单位财政供养人员编制基本情况统计表、焦作市财政供养人员吃空饷问题专项治理整改情况统计表、焦作市财政供养人员吃空饷问题专项治理复查情况统计表。证明单位拒绝为其员工李喜梅开档案工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1、李喜梅提供的证据1-4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指向有异议。李喜梅的工作单位是旭阳饲料厂，牧工商公司只是保留了她的事业编制，山阳区农牧局只是旭阳饲料厂的上级主管单位；3、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指向有异议。理由同上；4、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谈话录音内容没有显示录制时间，无法确定李红卫是在什么时间被录音的，无法确认被录音者是否是李红卫本人，李红卫以前、现在都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员工，对上诉人单位的事情无权处理，对天眼查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应当以工商局企业查询正规网站的公示为准；5、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指向均有异议；6、证据10、11、12与本案无关；7、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指向均有异议，单位的性质应该以工商登记为准。本院认为，李喜梅提交的证据1、2、3、4、5、9、10、11、13与本案争议无关。对证据6、7、12，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结合本案情况综合分析认证。对证据8，因录音对象是否是李红卫本人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牧工商公司于1998年停止经营，但该公司为李喜梅保留了事业编制。1999年李喜梅到旭阳饲料厂工作，2001年8月至2013年2月在家待岗，旭阳饲料厂为其发放生活费。2013年3月李喜梅回到旭阳饲料厂工作，2018年11月办理了退休手续。2015年3月16日牧工商公司重新登记。关于李喜梅主张的2013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李喜梅2013年-2018年期间未向牧工商公司提供劳动，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受到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喜梅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李喜梅主张的牧工商公司支付其年终一次性奖金问题，因其未向牧工商公司付出劳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向其发放而未发放年终一次性奖金，故不予支持。关于李喜梅主张牧工商公司支付其2014年取暖费问题，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李喜梅主张牧工商公司支付其2018年11月养老保险待遇2792.8元问题，因牧工商公司支付了李喜梅2018年11月份的工资2945.8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李喜梅主张牧工商公司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4500元、2018年11月星期日的加班工资1712元、2018年12月加班工资9000元以及星期日的加班工资34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李喜梅不能证明农业农村局和焦作市农牧业服务中心系同一单位，故其对农业农村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喜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喜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华海审判员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