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卫国，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中路171号。负责人：罗希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卫国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朝阳街道办事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8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朝阳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卫国提交了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体检表等证据，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二、刘卫国在朝阳街道办事处工作期间，朝阳街道办事处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保、医保等，工资也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没有津贴、奖金和福利，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合同，应当为劳动者缴纳社保、医保等，劳动者享有相关津贴、奖金和福利。用人单位违反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支持刘卫国的上诉请求。朝阳街道办事处答辩称：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之间仅为劳务关系，没有劳动关系。一、刘卫国是以志愿者的身份在朝阳社区从事绿色网吧管理员的工作，工作时间每天四个小时，社区给一定的费用补贴，之前是800元，之后增加至1400元，且刘卫国写了承诺书，1400元包含了社保，养老等所有费用。二、刘卫国从2010年开始，就在社区享受了社会最低生活保障，而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的前提是没有工作，因此向刘卫国发放的仅仅是社会补贴，双方并非劳动关系。刘卫国提交的所有证据上均未有朝阳街道办事处或者朝阳社区的盖章，包括绿色网吧管理员的证件都是长沙市芙蓉区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的盖章。刘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朝阳街道办事处向刘卫国支付工作15年未签订劳动合同违法11个月双倍工资30800元；2、朝阳街道办事处向刘卫国支付2008-2018年绩效工资36000元（月/300元），2008-2018年文明创建津贴20000元（年/2000元），2008-2018年年终奖金50000元（年/5000元）；3、朝阳街道办事处向刘卫国支付未缴纳社保、医保（五险金）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应相关部门要求在每个社区开设绿色网吧，朝阳街道办事处考虑刘卫国家庭困难并有年迈体弱多病的老母亲需照顾，其家庭收入微薄，时间充裕，经与其深入沟通，由其任社区绿色网吧管理志愿者，并适当给予每月800元的费用补贴（即劳务工资）。2018年7月，刘卫国因个人特殊原因加之腿伤已不适宜继续担任绿色网吧管理志愿者，且自2018年1月始，上级已停止了对朝阳社区绿色网吧项目的款项拨付，绿色网吧已停止开放。朝阳社区未成年人活动室管理制度显示，开放时间为周一至周五下午16：00-20：00，周六、周日、寒暑假上午8:00-12:00、下午14:00-18:00。朝阳社区未成年人图书室开放借阅制度显示，开放时间为上午8:30-11:30、下午14:00-16:30。联系人刘卫国。2014年10月20日，刘卫国向朝阳社区申请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理由为夫妻双方无工作，没有生活来源，家庭生活十分困难。刘卫国在2014年10月20日、2019年9月30日的长沙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调查审批表中均申报为失业状态。2019年7月30日，刘卫国签署诚信承诺授权声明，其中第五点刘卫国承诺积极参加乡镇（街道）、村（社区）组织的技能培训、就业及公益性劳动，刘卫国全家签名保证所提供的申报材料全部真实有效。2014年11月29日，刘卫国因工资待遇问题向市长信箱反映，经处理，刘卫国于2014年12月8日书面承诺认可处理结果，即月工资加至1400元（原800元），其中含养老、医疗保险包干。2018年7月5日，因刘卫国涉嫌盗窃罪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刑事拘留。朝阳街道办事处单方面解除了与刘卫国的劳务关系。2019年11月4日，刘卫国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1月26日，该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芙劳人仲不字[2019]第9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一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刘卫国按约提供劳务，朝阳街道办事处按约支付劳动报酬，刘卫国从2009年至2018年7月一直担任朝阳社区绿色网吧管理志愿者，属于公益性岗位，每月补贴800元，后增至1400元，不需要接受考勤、考核以及监督，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人格、身份上的依附性及主体的不平等性。刘卫国也未举证证明其接受具体管理以及进行考评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工作证、体检报告均无街道、社区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在除劳动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中亦有存在的可能性。而且刘卫国于2014年12月8日书面承诺月工资1400元，含养老、医疗保险包干。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刘卫国也未举证证明存在2008年-2018年绩效工资、文明创建津贴以及年终考核奖金的事实。据此，关于刘卫国要求朝阳街道办事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30800元、2008年-2018年绩效工资36000元、文明创建津贴20000元、年终奖金50000元以及未缴纳社保、医保（五险一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卫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予以免收。二审中，刘卫国提交了《银行流水》和《市长信箱的回复》，拟证明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朝阳街道办事处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且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卫国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刘卫国在朝阳社区绿色网吧担任管理志愿者系公益性岗位，刘卫国未举证证明其需要接受朝阳街道办事处或朝阳社区的考勤、考核以及监督，其提供的工作证、体检报告均无街道、社区的盖章确认，且刘卫国在2014年10月20日、2019年9月30日的长沙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调查审批表中均申报为失业状态，刘卫国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市长信箱的回复》亦不能证明其与朝阳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刘卫国主张其与朝阳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刘卫国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刘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