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玉兰（系石东升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根河市奇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林（已去世），经理。登记股东：陈凤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夫，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根河市民安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昆，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多刚忠。上诉人石东升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根河市奇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鑫木业）、根河市民安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安木业）、多刚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因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东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东升对根河市**998㎡房屋享有所有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多刚忠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错误。李某1与柈子站于2001年5月31日签署购买协议，当时所附图纸上显示了存在的全部建筑物。李某1、王某于2001年8月15日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石东升，石东升将诉争地块上的部分房屋拆除，只留下案涉房屋。2002年石东升起诉多刚忠财产权属纠纷案件中，多刚忠提交的2001年4月21日图纸显示的是石东升拆除后的房屋状况，未标示当时应存在的之后被拆除的房屋，说明图纸是后期伪造。多刚忠提交的2001年4月21日协议书所盖公章为作废的财务章。柈子站公章在石东升交完房款后，由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和柈子站交给了王某的前妻初某。因为该协议是事后伪造，所以没有公章可盖，只能用作废的财务章。多刚忠提交的2001年4月17日收条也是伪造的，在排除妨害案件中，森工路街道办事处主任胡某提交书面材料证明没有收到该款。2001年9月17日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声明作废说明中，表示不同意职工代表与多刚忠的转让协议。即使有收款行为，办事处也不是适格收款主体。二、一审法院对石东升提交的证据全部否定，对另案中已认定证据的复印件不予采信，并用对方提交的证据反驳石东升的证明目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缺乏说服力。三、一审法院在多刚忠未出庭的情况下，采信奇鑫木业、民安木业提供的多刚忠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四、2002年石东升起诉多刚忠财产权属纠纷案件中，合议庭与其他诉讼参与人伪造案件材料，石东升没有参加庭审，庭审笔录上石东升的签名系伪造。奇鑫木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东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民安木业辩称，与奇鑫木业的答辩意见一致。多刚忠未作答辩。石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石东升对根河市**998㎡房屋享有所有权；2.确认石东升对根河市**998㎡房屋外的剩余空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审理中，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河市森工路街道办事处根据柈子站广大职工要求及企业的实际情况，决定将柈子站面向社会变卖。2000年10月19日，办事处在柈子站召开职工大会，就变卖问题再次征求全体职工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参会职工33名，选举产生职工代表6人（分别是张某、多刚忠、牟某、叶某、李某2、靳某），履行对柈子站的集体领导、管理职责。原柈子站领导班子从即日起退出领导职责。2000年10月20日，根河市森工路街道办事处以森工办发（2000）48号文件对柈子站组成集体领导进行了批复。2000年11月6日，根河市森工路街道办事处以森工办发（2000）49号文件批复同意柈子站面向社会变卖。2001年4月17日，多刚忠与柈子站职工代表协商以5000元价格购买柈子站内破旧木瓦房一处、破旧火锯棚一处、土木房库、破板库各一处。柈子站职工代表叶某出具其签名及加盖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公章的5000元收条。2001年4月21日，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在多刚忠购买柈子站房产协议书上签署意见：“柈子站在有偿转让李某1之前，经职工代表同意，将此处有偿转让给多刚忠所有，情况属实，同意转让”。同日，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在柈子站与知青木制品厂界线图纸上签署“柈子站以西，有偿转让给多刚忠所有（厕所、打更房），以图纸为证”，并加盖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公章。该份界线图上有6名职工代表签名。图中清晰显示多刚忠购买的房产及具体位置，即案涉房产及四周范围。柈子站职工在“卖给多刚忠房屋资产是否同意签字生效书”上签字同意。2001年4月19日，李某1交纳购买柈子站房产押金2万元。2001年5月31日，李某1与柈子站职工代表签署协议书，柈子站现资产（厂房、办公室、辖区等）有偿转让给李某1所有，未尽事宜由柈子站职工代表集体与李某1协商办理，此协议于2001年6月15日生效。柈子站6名职工代表、李某1在协议书上签名。森工路街道办事处签署意见“同意转让”并加盖公章。2001年9月17日，柈子站给李某1、王某出具8万元（包含押金2万元）总收条，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确认。2001年8月15日，李某1、王某与石东升签署协议书，将柈子站打更房道西到杖子边为界，内有破旧木瓦房一处（原修锯房）、破旧火锯棚一处、木土房库、破旧板库各一处转让给石东升。2010年7月15日，多刚忠将其购买柈子站协议书中的房产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奇鑫木业。2014年1月22日，奇鑫木业与民安木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四处房屋以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民安木业。一审法院认为，多刚忠于2001年4月21日从柈子站全体职工选举产生的代表手中购买案涉房产，有购房协议书、购房款收条、柈子站职工同意转让的书面材料、柈子站与知青木制品厂界线图纸等为证。购房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界线图纸清晰显示多刚忠购买房屋名称及坐落位置，四周边界明确。该界限图区域内房产属多刚忠所有。李某1于2001年5月31日签订购买现固定资产协议书，后于多刚忠购买。从柈子站与知青木制品厂界线图纸原件中可以看出，李某1购买柈子站现固定资产是厂房、办公室及辖区，多刚忠购买的是破旧木瓦房一处（原来是修锯房）、破旧火锯棚一处、土木房库、破板库各一处等房产，两者购买的房产地理位置不同。由此可见，李某1购买的现固定资产并不包括柈子站此前转让给多刚忠的房产。多刚忠依合同取得案涉房产的初始所有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李某1并未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无权转让案涉房产。石东升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石东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石东升提交以下证据：1.（2018）内0785行初3号卷宗中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证明石东升所购房产在李某1购买房产范围内，且与民安木业占用房屋存在重合；2.柈子站全体职工控告信复印件，证明柈子站6名职工代表变卖房屋及设备，擅自处分转让款，伪造职工签字；3.（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卷宗中职工签字来源说明的复印件，证明案涉房屋在转让给李某1后，被多刚忠强占，不同意多刚忠占有房产的职工进行签名，包括4个职工代表，所以不会存在多刚忠提交的2001年4月21日协议书；4.（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卷宗中多刚忠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和（2003）根民初字第8号卷宗中收条复印件，证明多刚忠在协议上加盖已作废的财务章，收条上没有公章，两份都是伪造的证据。经质证，奇鑫木业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证据3没有显示多刚忠与李某1是否另行协商及后续处理结果，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书比（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卷宗中协议书少一个“代”字，收条与（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卷宗中收条虽然内容一致，但缺少公章。民安木业的质证意见与奇鑫木业一致。多刚忠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实石东升房权证（第**号）中98㎡土木库房和300㎡土木库房，与民安木业房权证（第**号）中8㎡×14㎡土木房屋和40㎡×10.3㎡土木房屋存在重合，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内容是控告6名职工代表没有合理分配柈子站房屋及设备的变卖款以及侵吞部分款项等事宜，与本案确认房屋所有权的争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确认；证据3是石东升在（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案件中提交的第7份证据，内容为“全体职工一致同意原柈子站现有资产以捌万元一次性卖给李某1、王某，关于多刚忠从中占有的部分房产，全体职工不清楚，应另行处理”，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写明“同意全体职工的意愿，多刚忠从中占有的部分房产应与李某1另行商定”，该证据对多刚忠占有房产问题表述为“另行处理”“另行商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中2001年4月21日协议书复印件，与（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卷宗中多刚忠提交的第2份证据2001年4月21日协议书原件对比，除了“代”字未能复印上以及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公章模糊不清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收条复印件是石东升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第8份证据，与（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卷宗中多刚忠提交的第1份证据收条原件对比，除了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公章未能复印上以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仅从协议书和收条本身不能看出系伪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石东升对（2003）根民初字第8号案件卷宗中2003年5月30日开庭笔录上“石东升”的签名有异议，称其未参加庭审且未签名，故本院依职权对石东升在该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律师作询问笔录，于某称该案庭前质证笔录和开庭笔录中“于某”的签名和签章真实，对石东升是否参加庭审以及是否签名的情况记不清楚。经质证，石东升认为于某的陈述虚假，刻意回避案件真实情况。奇鑫木业对于某关于庭前质证笔录和开庭笔录相关事实的陈述无异议。民安木业表示对该案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多刚忠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于某系石东升的委托律师，在该案卷宗第五页授权委托书中记载委托事项系特别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于某确认其在开庭笔录中的签名和签章真实，表明石东升的代理律师参加了庭审，开庭笔录真实有效，本院对于某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石东升、李某1、多刚忠都是原柈子站职工。2002年7月，石东升以多刚忠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多刚忠返还根河市**398㎡的房产及给付占有期间的收益。一审法院于2002年9月2日作出（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石东升的起诉。石东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2年11月18日作出（2002）呼民终字第8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02年12月31日再次立案受理，于2003年5月30日进行庭前质证和开庭审理。当日庭后，石东升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03年5月30日作出（2003）根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石东升撤回起诉。2017年4月，石东升以奇鑫木业、民安木业、多刚忠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返还产权证上398㎡房屋以及另外两处库房与院落，并赔偿2001年-2017年共计16年的经济损失48万元。因石东升未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内0785民初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石东升撤诉处理。2018年8月，石东升以根河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民安木业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根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民安木业的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内078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字第**号房权证中与根河市**号房权证重合部分的登记，由根河市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驳回石东升其他诉讼请求。石东升、民安木业均不服，上诉至本院。二审期间，石东升以进行民事确权诉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和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内07行终1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石东升撤回起诉和上诉，一审判决视为撤销。又查明，石东升于2001年11月7日取得编号为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位置是中央路南原柈子站院内西侧，包括98㎡土木库房和300㎡土木库房。民安木业于2014年11月24日取得编号为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位置**，包括六间房屋，建筑面积合计1542.12㎡，其中8㎡×14㎡土木房屋和40㎡×10.3㎡土木房屋与石东升房产证中的两间房屋重合。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除前述两个房产证重合的两间房屋之外，还包括民安木业产权证中10.3㎡×20㎡板木房屋和10.3㎡×29.6㎡土木房屋。还查明，奇鑫木业与民安木业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奇鑫木业将1542.12㎡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民安木业，其中包括案涉四间房屋，该协议中其他转让房屋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东升是否享有根河市**998㎡房屋所有权。在一审中，石东升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本案案由设置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更为适当。结合在案证据、已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争点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多刚忠与柈子站签订的2001年4月21日协议书效力问题。石东升主张该协议书所盖公章为作废财务章，柈子站与知青木制品厂界线图中只有案涉房屋，缺少后期被石东升拆除但当时尚存的房屋，因此系事后伪造，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石东升所称财务章作废并无证据支持，且其他5名职工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森工路街道办事处作为柈子站的上级机关也加盖了公章，同时办事处注明“柈子站在有偿转让李某1之前，经职工代表同意，将此处有偿转让给多刚忠所有，情况属实，同意转让”的意见，证实多刚忠在李某1受让柈子站房产之前购买了案涉房屋，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柈子站与知青木制品厂界线图上有其他5名职工代表签字，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并注明“柈子站以西，有偿转让给多刚忠所有（厕所、打更房），以图纸为证”，石东升以该界线图未标注当时存在的全部房屋为由主张系伪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李某1与柈子站签订的2001年5月31日协议书所涉标的物范围与交付问题。石东升在二审中陈述其与李某1、王某三人以8万元的价格合伙购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全部厂房，石东升出资2.5万元，王某出资4万元，李某1出资1.5万元，三人签订的2001年8月15日协议书目的是证明石东升有投入，所约定的案涉房屋转让款5000元包含在前述8万元之内。本院认为，首先，2001年5月31日协议书约定“柈子站现固定资产（厂房、办公室、辖区等）有偿转让给李某1所有”，6名职工代表即包括多刚忠在内均签字确认，森工路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并签署“同意转让”字样，从字面含义看不能直接认定转让标的包括案涉房屋，从常理分析，5名职工代表与森工路街道办事处之前已与多刚忠达成2001年4月21日协议书，不应将已出售房屋再次出卖给李某1；其次，在（2002）根民初字第583号案件卷宗第20页至第24页开庭笔录中，石东升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称其买房之前，案涉房屋已被多刚忠租给姓韩的人，该人不同意腾房，可以证实李某1并未实际接收案涉房屋；最后，依据石东升所述，其与李某1、王某系合伙购买柈子站房产，2001年8月15日协议书并非买卖案涉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款5000元并未实际给付，三人是按照石东升一审提交的第3份证据即2001年8月15日分割图纸，将案涉房屋分配给石东升。通过以上三点可见，石东升主张其从李某1、王某处购买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东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东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晨阳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