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1191号原告：汪佳辉，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琪宏，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红石中央大厦2201室。法定代表人：吴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峻峰，公司员工。原告汪佳辉诉被告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凤侠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原告汪佳辉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故依法扣除审限一个月，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2月13日、2020年3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汪佳辉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同意。原告汪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琪宏、被告杭州凤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峻峰、证人李某均到庭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佳辉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5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汪佳辉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4月10日，原告汪佳辉于上海今晨精品酒店拍摄了以下摄影作品：DPP_0011、DPP_0019、DPP_0027、DPP_0034、DPP_0039、DPP_0047、DPP_0054、DPP_0106、DPP_0120。2015年4月20日，原告将以上摄影作品首次发表POCO网（昵称：卧龙king）。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运营网站www.ali213.net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已经构成侵权。为了固定被告侵权的相关证据，原告曾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故诉至本院。被告杭州凤侠公司答辩称：1.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原告在创作声明上称2015年4月20日首次发表于POCO网,而涉案图片曾在先发表于其他网站；2.原告行使著作权时侵害他人利益,未征得拍摄者同意；3.被告不存在侵权事实。汪佳辉、杭州凤侠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证据，如汪佳辉提供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杭州凤侠公司对汪佳辉提交的摄影创作说明、摄影作品、首次发表链接网页页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图片有在其他网站的在先发表记录，汪佳辉不享有著作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汪家辉系涉案照片的拍摄者，故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杭州凤侠公司对汪佳辉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视频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公证书及公证视频已经当庭予以核对，且原件已经寄至本院，故对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侵权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确定。3.杭州凤侠公司对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经当庭核实证人身份及证人证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汪佳辉对杭州凤侠公司提交的早于原告拍摄时间和首发时间就存在互联网上的高清大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此类网站均为私人网站，存在篡改的可能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未进行公证认证，也未提供原始链接。5.汪佳辉对杭州凤侠公司提交的商业拍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定，该商业拍摄合同并非本案原告和拍摄模特之间的合同，无法进行类比推定，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6.汪佳辉对整个取证过程屏幕录像、时间戳校验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取证的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侵权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认定。7.汪佳辉对2017浙杭之证字第8069号公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公证处为依法独立行使国家公证职能的机构，具有公信力，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证据证明本案公证文书存在错误。经本院审查认定，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汪佳辉提供的公证书真实性存在问题，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汪家辉出具摄影创作说明，其于2015年4月10日在上海今晨精品酒店使用CanonEOS5DMarkII拍摄摄影作品：DPP_0011、DPP_0019、DPP_0027、DPP_0034、DPP_0039、DPP_0047、DPP_0054、DPP_0106、DPP_0120。2015年4月20日，下列摄影作品首次发表于POCO网,汪佳辉在登录卧龙king的poco主页后，有权对上述摄影作品进行编辑、删除、增加等操作。2017年11月3日，汪家辉委托薛利洪向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对浏览相关侵权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过程由公证员汤某、工作人员冯樱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计算机上进行，杭州市西湖区对整个公证过程进行屏幕录像并出具（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11168号公证书。因汪家辉的多个作品被不同主体侵权，故汪家辉申请将所有侵权图片一并进行公证，包括案涉图片ＤＰＰ_0011、ＤＰＰ_0019、ＤＰＰ_0027、ＤＰＰ_0034、ＤＰＰ_0039、ＤＰＰ_0047、ＤＰＰ_0054、ＤＰＰ_0106、ＤＰＰ_0120。公证书第五页保全六，系对案涉九张侵权图片进行公证过程的描述，公证操作如下：一、启动屏幕录像软件“屏幕录像专家Ｖ2015”，点击录制键。二、点击ＩＥ浏览器，启动浏览器；点击“工具”，点击“ｉｎｔｅｒｎｅｔ选项”，出现ｉｎｔｅｒｎｅｔ选项；点击“删除”，出现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点击“删除”，随后依次点击“应用”、“确定”。三、在ＩＥ浏览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随后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问”，出现相应页面，随后关闭浏览器。四、点击ＩＥ浏览器，启动浏览器；操作人在ＩＥ浏览器地址拦中输入“ｗｗｗ.ｍｉｉｔｂｅｉａｎ.ｇｏｖ.ｃｎ＇”，出现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点击页面右侧“公共查询”，出现公共查询页面，点击页面左侧“备案信息查询”，出现备案公共信息查询页面；操作人在“网站域名”栏中输入“ａｌｉ213.ｎｅｔ”，并输入相应验证码，随后点击“提交”，出现“备案查询”页面；操作人点击“详细”，并输入相应验证码，出现相应页面，随后关闭浏览器。五、申请人所提供的名为“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的ＥＸＣＥＬ文件中“侵权页面链接”栏列出了所需保全的网页地址，依次将该纵列每一单元格内网页地址依次复制粘贴至ＩＥ浏览器地址栏中并打开浏览。六、点击屏幕录像软件的“停止录制”键，终止屏幕录像软件的运行，生成名为“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屏幕录像文件。以上操作过程对应的公证视频时间为4分50秒至6分10秒。经ICP备案登记信息查询，杭州凤侠公司为游侠网的备案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CP备12018679号-4，网站首页网址为www.ali213.net/www.ali213.com。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关于涉案九张照片确系汪佳辉为其拍摄，且经与汪佳辉确认涉案九张被控摄影作品著作权归汪家辉所有，并放弃除人身权外的其他权利。经当庭比对，汪佳辉与杭州凤侠公司认为九张被控侵权图片虽然部分呈现虚化图景，但在对于模特的选择、模特姿态的安排、拍摄距离、道具选择、创意构图设计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九张照片是否构成摄影作品。汪佳辉在拍摄中根据模特的特点，选取了不同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是作者运用其技能对拍摄对象予以创作性选择的结果，体现了其创造性劳动，涉案照片具有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汪佳辉提交了拍摄过程说明等证据，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可以认定汪佳辉系涉案九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杭州凤侠公司提供的ｈｔｔｐ:／／ｗｗｗ.ｌｕｎｖｓｈｅｎ.ｏｒｇ／ｔ-290网站上的图片虽早于汪佳辉发表的时间，但所有图片都印有汪佳辉个人工作室的ｌｏｇｏ：ｗｏｌｏｎｇｋｉｎｇ，此ｌｏｇｏ与汪佳辉在ＰＯＣＯ网的昵称一致，无法否认汪佳辉为著作权人的事实。关于杭州凤侠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汪佳辉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为九张涉案模特照片，经过比对且经原被告当庭确认，涉案网站上使用的模特照片与九张涉案模特摄影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杭州凤侠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权利作品构成侵权。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确认，涉案侵权照片已经删除，故汪佳辉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评述。关于赔偿金额。因汪佳辉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杭州凤侠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汪佳辉主张法定赔偿，根据涉案九张照片的独创性程度、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已经对图片进行虚化处理、涉案摄影作品在网络上的流传范围、汪佳辉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定杭州凤侠公司赔偿汪佳辉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佳辉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800元；二、驳回原告汪佳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2元，由原告汪佳辉负担98元，由被告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胜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