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2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俊威，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2019年3月12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守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扈世康，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威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彦波、柳森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威及辩护人王守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张俊威（艺名“多多”）负责运营“荔枝FM”平台“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该项目系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平台旗下主播的工资由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发放。张俊威拥有“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最终盈利收益权的60%。2018年7月30日，张俊威将其拥有的60%收益权作抵押，从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月31日。一、诈骗罪2018年10月，被告人张俊威因欠下巨额外债，遂编造虚假理由，作出虚假还款承诺，从平台旗下多名主播手中骗取钱款23.6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在2018年10月后失去联系。其中：1、2018年10月3日，张俊威以母亲生病做手术需大量资金为由，并承诺当月25日还款，骗取被害人丁某5000元；2、2018年10月24日，张俊威以公司财务发错工资，需退回工资重新核发为由，并承诺当月28日之前重新发放工资，骗取被害人王某2（艺名“鬼怪”）12万元；3、2018年10月25日，张俊威以需向主播发工资但因微信转账限额为由，并承诺第二日归还钱款，骗取被害人卢某（艺名“尊尊”住清丰县古城乡大高村）3万元；4、2018年10月25、26日，张俊威以直播项目急需用钱需挪用工资周转为由，并承诺1-3个工作日重新发放工资，骗取被害人张某（艺名“奕安”）38000元；5、2018年10月27日，张俊威以发放工资需周转用钱为由，并承诺次日还款，分别骗取被害人徐某5000元，被害人王某3（艺名“林又”）8000元；6、2018年10月28日，张俊威以母亲生病花费巨大，无钱向团队管理人员发工资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3万元，次日张俊威即失去联系。二、合同诈骗罪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张俊威隐瞒其在“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最终盈利收益权的分配比例，向被害人沈某提供虚假的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声明，虚构其享有素昧平生公会运营的全部收益、且有权对其收益权自行处分，骗取沈某与其签订合同，以50万元的价钱将其享有的“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最终收益权的20%转让给沈某。2018年8月22日、24日，沈某将50万元分两笔转给张俊威。合同约定，张俊威应于每月28日前将上一月的20%收益权向沈某支付。2018年10月28日，沈某请求张俊威履行合同，张俊威予以推脱，后张俊威失去联系。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信息、转账记录、合同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俊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张俊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罪名无异议，对诈骗王某212万元有异议，辩解称其后来用微信给其转款5000元；对诈骗卢某3万元有异议，辩解称其用平台的折扣给卢某买了一万多的金币，折扣下来买某花了一万二、三千元，应予以扣除。对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都有异议，辩解称其与沈某签合同时给沈某的声明不是其提供的，是天津昊娱传媒公司的周某以快递的形式寄给其的；2018年8月21日签合同时其给了沈某45000元，期间其先后转账十多万给沈某。认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另称案发后，昊娱公司从其分红中已将各被害人损失退赔。辩护人王守印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俊威犯诈骗罪不持异议，辩护意见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俊威犯合同诈骗罪认为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张俊威（艺名“多多”）负责运营“荔枝FM”平台“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该项目系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平台旗下主播的工资由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发放。张俊威拥有“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最终盈利收益权的60%。2018年7月30日，张俊威将其拥有的60%收益权作抵押，从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月31日。以上事实有符金宇与张俊威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合同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张俊威签订的主播战略合作协议，素昧平生家族合作协议，借款合同，证人王某1、李某1、李某2、董某、岳某、田某、任某、于某等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一、诈骗罪2018年10月，被告人张俊威因欠下巨额外债，遂编造虚假理由，作出虚假还款承诺，从平台旗下多名主播手中骗取钱款23.6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在2018年10月后失去联系。其中：1、2018年10月3日，张俊威以母亲生病做手术需大量资金为由，并承诺当月25日还款，骗取被害人丁某500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张俊威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被害人丁某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2、2018年10月24日，张俊威以公司财务发错工资，需退回工资重新核发为由，并承诺当月28日之前重新发放工资，骗取被害人王某2（艺名“鬼怪”）12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张俊威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被害人王某2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俊威辩解已归还被害人5000元，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纳。3、2018年10月25日，张俊威以需向主播发工资但因微信转账限额为由，并承诺第二日归还钱款，骗取被害人卢某（艺名“尊尊”住清丰县古城乡大高村）3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张俊威供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被害人卢某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俊威辩解给被害人买某的一万余元应扣除，经查，卢某借给张俊威两次钱，各三万元，卢某陈述第一次的三万元张俊威给其购买某是事实，但第二次所借三万元没有购买某，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10月25日该次诈骗行为张俊威给卢某购买过金币，对其辩解不予采纳。4、2018年10月25、26日，张俊威以直播项目急需用钱需挪用工资周转为由，并承诺1-3个工作日重新发放工资，骗取被害人张某（艺名“奕安”）3800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张俊威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张某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5、2018年10月27日，张俊威以发放工资需周转用钱为由，并承诺次日还款，分别骗取被害人徐某5000元，被害人王某3（艺名“林又”）800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张俊威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转账记录、被害人徐某、王某3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6、2018年10月28日，张俊威以母亲生病花费巨大，无钱向团队管理人员发工资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3万元，次日张俊威即失去联系。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张俊威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沈某证言、被害人林某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二、合同诈骗罪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张俊威隐瞒其在“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最终盈利收益权的分配比例，向被害人沈某提供虚假的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声明，虚构其享有素昧平生公会运营的全部收益、且有权对其收益权自行处分，骗取沈某与其签订合同，以50万元的价钱将其享有的“素昧平生家族”直播项目最终收益权的20%转让给沈某。2018年8月22日、24日，沈某将50万元分两笔转给张俊威。合同约定，张俊威应于每月28日前将上一月的20%收益权向沈某支付。2018年10月28日，沈某请求张俊威履行合同，张俊威予以推脱，后张俊威失去联系。另查明，张俊威在2018年8月23日转给被害人沈某租房费用44500元，约定以后从收益中扣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报案材料，证明沈某于2018年11月12日向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藏龙岛派出所报案，称被合同诈骗。（2）沈某提供的2019年6月20日声明：荔枝FM平台素昧平生工会实际运营人为张俊威，张俊威享有该工会的全部收益，并有权对其收益权自行处分。2018年8月20日。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3）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6日声明：张俊威与沈某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荔枝FM素昧平生家族部分盈利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中提供的声明中使用的公章系伪造，该公司从未出具该声明，声明内容与实际不符。（4）沈某银行卡明细及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8月22日、8月24日，沈某向张俊威0376的银行卡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30万元。（5）素昧平生家族主播2018.7业绩确认函。（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沈某与张俊威签署收益转让协议的沟通情况，及约定协议金额等聊天记录。（7）张俊威与沈某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协议甲方张俊威，乙方沈某，日期2018年8月21日，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天津昊娱公司书面确认函，确认素昧平生公会是由甲方运营管理，并且由甲方享有100%收益权。甲方同意将甲方收益权进行拆分，将20%的收益权以5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应于每月28日前将上一月度的20%收益权向乙方支付。（8）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濮）公（物）鉴（文）字（2020）02号印章鉴定书，证明声明中的印章同现今昊娱公司提供的印鉴不一致。2.被害人沈某陈述：我和张俊威是2018年4、5月份认识的，当时我们都是荔枝公会的会长。我知道“素昧平生”其实是另一个公会“素未谋面”的分支，当时张俊威告诉我，他想将“素昧平生”从总会“素未谋面”中脱离出来，自己独立运营，但是想要脱离必须买断，但是他的资金不够，所以张俊威让我和他一起做这件事，我出一部分钱，张俊威给我一部分分红，当时“素昧平生”公会当红主播不少，很赚钱，所以我就同意了。我们达成合作意向是在2018年7月份，当时我们要签署合同，张俊威就于2018年7月22日20时16分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河北魅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素昧平生签署的一个合同模板，我收到这个模板后就给了我的律师，让律师草拟合同，后我通过荔枝官方发现“素昧平生”这个公会归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当时我就向张俊威询问这个情况，张俊威告诉我他已经将“素昧平生”公会的股权买断了，有素昧平生百分之百的股权。由于当时我登录素昧平生在荔枝后台时，是张俊威的手机号登录的，这就意味着“素昧平生”的确由张俊威进行实际管理的，所以我就相信了张俊威的话。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求看一下张俊威和天津签署的合同，但是张俊威以和天津有保密协议为由拒绝让我看，我就让张俊威给我拿一份天津公司的声明，必须证实张俊威拥有“素昧平生”的全部股权才可以，张俊威同意了，在2018年8月21日我们签署合同的当天，张俊威给我提供了一份声明，上面加盖有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声明证实张俊威独立拥有全部股权，所以我就和张俊威签署了合同，以50万元人民币买下“素昧平生”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我在8月22日通过工行手机银行转给张俊威20万元，8月24日转给张俊威30万元。我们约定每月的收益是在次月的28日之前结清，所以我在10月28日就开始催张俊威给我结清收益，但是张俊威一直推脱，直到完全联系不上了。据我向天津昊娱公司了解，张俊威确实实际运营素昧平生公会，但他没有100%收益，好像是张俊威占60%，天津昊娱公司也没有直接给我看他们的合同，只出具了一份声明，声明称与实际内容不符，且公章是伪造的。所以我认为被骗了。张俊威的支付宝在2018年8月23日给我的支付宝转账44500元的情况是：我和张俊威签署合同后，手里的钱不多了，所以别墅的租金我和张俊威约定，由张俊威先拿出来，然后通过每月的分红还他。3.证人周某证言：我是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张俊威与我公司合作期间主要是电话和微信进行交流，比较重要的就线下见面。2018年7月30日我们公司与张俊威签署的协议是张俊威占有百分之六十的收益，我们不可能再次开出一份声明说张俊威占有全部的收益，张俊威说我用顺丰快递给他邮寄我公司一份声明，没有这回事。我见过那份声明，压根就是假的，内容和我们与张俊威签署的合同相互矛盾。张俊威作案逃跑后，他已经不履行我们签署的协议了，他自然就没有了收益权，所以我们公司对主播的补偿是我们公司单独的，和张俊威没关系。4.被告人张俊威供述：我和沈某签署协议的时候，向沈某出示了我和天津昊娱签署的协议。和沈某签署协议时，有一份天津昊娱公司声称不享有公会收益的证明是我提供给沈某的，这是我和沈某签署合同的时候，按照沈某的要求，对我那百分之六十的收益有百分之百的支配权，我让天津昊娱公司给我开的证明，但是我没有给天津昊娱公司说我干嘛。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另有被告人张俊威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寄押证、张俊威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俊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抓获后于2019年3月12日至20日寄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以及张俊威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俊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俊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其违法所得，依法退赔被害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张俊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周某证言、收益权转让协议、相关书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俊威隐瞒其占有素昧平生公会60%的收益权的事实，谎称其拥有素昧平生公会100%的收益权，伪造天津昊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声明，骗取被害人信任，取得合同相对方44.55万元的犯罪事实，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俊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6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责令被告人张俊威退赔被害人丁赢5000元，退赔被害人王亚群12万元，退赔被害人卢勇辛3万元，退赔被害人张安3.8万元，退赔被害人徐剑秋5000元，退赔被害人王耀章8000元，退赔被害人林金翰3万元，退赔被害人沈念45.5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武审判员  张利娜审判员  邵慧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