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吉01行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和，男，1959年6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代理人王长远，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林业局，住所地长春市空港经济开发区B区209室。负责人刘冰，主任。委托代理人谢中，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晓敏，男，1954年4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张有和因与被上诉人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林业局（以下简称空港林业局）、原审第三人赵晓敏林业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3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有和与赵晓敏均系九台区西营城镇官马山村三社社员。张有和称，1993年年末在官马山村三社村委会书记原立春、村长成志和、会计袁金山组织群众召开松树林地发包会。张有和用1200元承包官马山三社原集体松树林地（共有8块地块)，其中未井周家房后也在承包范围内。1995年空港林业局为张有和颁发林权执照，1999年5月31日为张有和补发第字（170993）号林权执照，证明未井周家房后松树林地承包权归张有和所有。1995年8月11日，空港林业局又为赵晓敏颁发第字（171220）号林权执照。张有和认为，空港林业局为张有和颁发林权执照在先，其后又将张有和林权执照中确定的未井周房后山的林地为赵晓敏颁发了林权执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张有和的合法权益。赵晓敏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其取得九台市人民政府1995年8月11日核发的证号为171220号林权执照在原审法院（2019）吉0193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中有确认，即该判决书第八页中“第三人赵晓敏称，1987年由时任官马山村村书记王洪雨、村长袁立春、会计袁金山将林权执照记载的林地发包给赵晓敏，承包费抵扣所欠饭费。赵晓敏未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1995年8月11日，由原九台市人民政府林业站工作人员佟伟光核发林权执照。证号为171220号，面积1.3亩，林地名称为未井周房后南山边”。张有和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撤销空港林业局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空林字（2019）第1号处理意见书，理由为空港林业局为张有和颁发林权执照在先，其后又将张有和林权证中确认的未井周房后山的林地为赵晓敏颁发了林权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张有和的合法权益。空港林业局作出的空林字（2019）第1号处理意见书认定事实为：1995年8月11日，原九台市人民政府给被申请人赵晓敏颁发了第字(171230)号林权执照，经原西营城街街道林业站佟伟光及官马山社社长赵晓敏签字。该执照载明林地名称为未井周房后,树种为落叶松，70株，林龄为19年，面积为1亩。1999年5月31日原九台市人民政府为申请人张有和补发了第字(170993）号林权执照，经佟伟光签字。该执照载明林地名称为未井周房后山，树种为落叶松，100株，林龄为10-15年，面积为1亩。听证会上，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持有的林权执照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3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显示，张有和于庭审中自认其家里于1999年10月30日失火，第字(170993)号林权执照系因原执照被烧毁而补发。2016年6月西营城街道整体划归空港管辖，九台市林业局将包括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在内的林权档案移交到空港管委会农委，但是就争议林地部分，没有相应的档案。经去九台市林业局调查也未发现争议林地的底档。经本局调取佟伟光的证人证言显示，赵晓敏的第字(171220）号林权执照系经佟伟光本人和李月才到官马山社进行的经队长验边后签字办理的。而张有和的第字(170993）号林权执照系在长春宏业建筑工地办理，并明示张有和的林权证要到官马山社经队长验边签字后才能生效，并自认办理给张有和的第字(170993)号林权执照系其工作疏忽。经本局委托西营城街道林业站调取其他多份涉案相关证人的证言，但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处理意见书处理的理由及适用法律法规政策为：虽双方当事人所持林权执照因年代久远，原发证机关与本单位均没有底档予以核实。但根据案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听证会上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张有和在长春高新法院庭审中自认其家里于1999年10月30日失火，原执照被烧毁，因此补办第字(170993)号(补）林权执照，其陈述的补发执照时间早于失火的时间，明显前后矛盾。另原办证工作人员佟伟光陈述该证于1999年5月31日在工地上签字办理，并未经官马山社社主任验边签字确认，明显程序违法。同时，在听证会上，张有和未向本局提供能够证明其享有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充分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张有和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张有和所持的第字(170993)号林权执照应当予以撤销。而赵晓敏所持的第字(171220）号林权执照系经林业站工作人员及社主任验边后办理，程序正当。故本局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及本办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出具证据。当事人不能出具证据的，不影响林权争议处理机构依据有关证据认定争议事实。”之规定，根据申请人及被申请人提供的林权执照对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处理。该处理意见书结论为：为了公正、及时地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障社会安定团结，促进林业发展,依据《林权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被申请人赵晓敏享有长春市九台区西营城街道官马山村三社原集体松树林地未井周房后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赵晓敏所有的第字（171220）号林权执照合法有效。二、撤销申请人张有和所有的第字(170993)号（补）林权执照。原审法院认为：一、张有和自述家中1999年10月30日失火将1995年取得的原林业执照烧毁，与空港林业局于1999年5月31日为其补发1995年取得的原林业执照因补发时间早于失火时间，二时间相矛盾。张有和对其未能作合理解释。二、张有和持有原林权执照经办人佟某证实系违规为张有和核发林权执照并未经原官马山村三社主任验边签字确认，张有和对其未能作合理解释。而赵晓敏持有的林权执照未有证据证实违规发放，核发程序合法。三、空港林业局作出空林字（2019）第1号处理意见书程序上依法依规召开听证会，张有和、赵晓敏充分行使了各自的权利及义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在缺乏九台市人民政府对张有和、赵晓敏持有的林权执照原始档案记载情况下，空港林业局作出的空林字（2019）第1号处理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根据证据优先原则，赵晓敏取得的九台市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执照合法合规，而张有和持有的补发的林权执照，未经所在村社基层组织负责人指认边界属违规核发，且补发执照时，张有和自述取得补发执照时间与失火时间前后矛盾，不能对其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各种因素，张有和诉讼请求撤销空港林业局作出的空林字（2019）第1号处理意见书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张有和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有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有和的林权执照是九台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并加盖九台市人民政府公章。原审法院认为张有和自述家中1999年10月30日失火将1995年取得的原林业执照烧毁，与空港林业局1999年5月31日为其补发1995年取得的原林业执照因补发时间早于失火时间相矛盾，上诉人对其未能做合理解释。行政诉讼中,被上诉人应当对做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应当由行政机关对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二、本案佟伟光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且佟伟光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出庭作证。佟伟光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均认定是佟伟光个人为上诉人颁发的林权证。佟伟光只是经办人，是不可能有颁发林权证权利的。如果按照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的观点佟伟光不可能随意使用九台市人民政府公章。三、原审法院认定赵晓敏取得的九台市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执照合法合规是错误的。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赵晓敏颁发林权证合法的依据是:赵晓敏持有的林权执照未有证据证实违规发放。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由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空港林业局并未举出为赵晓敏颁发林权证的证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证据证明林业局为赵晓敏颁证违法,所以赵晓敏的林权证合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空港林业局空林字(2019）第1号处理意见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空港林业局、原审第三人赵晓敏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张有和与赵晓敏均系九台区西营城镇官马山村三社社员。张有和称，1993年年末在官马山村三社村委会书记原立春、村长成志和、会计袁金山组织群众召开松树林地发包会。张有和用1200元承包官马山三社原集体松树林地（共有8块地块)，其中未井周家房后也在承包范围内。1995年空港林业局为张有和颁发林权执照，1999年5月31日为张有和补发第字（170993）号林权执照，证明未井周家房后松树林地承包权归张有和所有。1995年8月11日，空港林业局又为赵晓敏颁发第字（171220）号林权执照。张有和认为，空港林业局为张有和颁发林权执照在先，其后又将张有和林权执照中确定的未井周房后山的林地为赵晓敏颁发了林权执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张有和的合法权益。遂向空港林业局申请确权。空港林业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空林字（2018）第1号处理意见书。张有和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吉0193行初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空港林业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空林字（2018）第1号处理意见书。空港林业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空林字（2019）第1号处理意见书。张有和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另查明，长春新区管理委员会已于2018年将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确权权限下放至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设有农业委员会，林业局系农业委员会的内设机构，并非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设立的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的部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据此，林权争议应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空港林业局不是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的行政机关，不能成为本案被告，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上诉人应以长春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提起诉讼。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有和的起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分别退回预缴人张有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亓晓鹏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厉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