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刚，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工业城工十五路(航天车辆厂东)隔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89717668J。法定代表人：高鑫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男，汉族，1993年1月2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洋，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男，汉族，1956年5月26日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审原告：向长松，男，汉族，1975年1月27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原告：向友明，男，汉族，1996年6月11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原告：向春兰，女，汉族，1998年2月17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原告：向亮亮，男，汉族，2000年7月17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原告：王守凤，女，汉族，1946年5月1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徐正兵，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信阳市京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5675N。负责人:张伟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马静，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广红，男，汉族，1964年10月14日生，住河南省罗山县。原审被告：罗山县豫宏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高店乡陈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1MA40WTL52K。法定代表人：蒋玉红，该公司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波，男，汉族，1987年12月4日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支公司）、信阳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顺、高勇，原审原告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信阳分公司）、杨广红、罗山县豫宏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刚，上诉人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被上诉人王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洋，被上诉人高勇，原审原告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徐正兵，原审被告人保信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原审被告杨广红、豫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赔偿向长松等人各项损失180128.4元；（不服金额104042.82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顺工作中驾驶的豫SF11000号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根据上述规定，高勇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投保义务人），锐达公司作为王顺的用人单位，对于向长松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与上诉人一样，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三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责任为“主要、次要、无责”的情形，损害赔偿认定比例为“70%、30%、0%”。本案杨广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驾驶的豫Ｓ×××××号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于向长松等人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应当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而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40%的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当。综上，本案中对于向长松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分别由高勇、锐达公司连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及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锐达公司和上诉人分别按照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锐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王顺承担赔偿责任426256.83元，锐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登记就认定豫SF11000实际车主系锐达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该车辆的实际车主系高勇本人，锐达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顺外出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王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外出经过公司授权且其外出系为了执行公务。三、一审法院认定王顺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不存在重大过失属认定事实错误，该事实的认定与王顺刑事判决书认定王顺构成交通肇事罪系相矛盾的，王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锐达公司辩称，原审增加豫Ｓ×××××、豫S9667挂车10%的责任承担比例，一方面切合案件情况，作出了相对公平的衡量，另一方面也更有利于受害者。高院通知不是成文的法律法规，案情各有不同，不应当机械套用。人寿郑州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王顺驾驶公司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作为用人单位的锐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王顺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正确的。高勇辩称，王顺开我的车未经我同意，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职务行为，要求王顺赔偿我垫付款和车的损失。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人保信阳分公司辩称，豫SF11000车辆属于脱保车辆，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广红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豫宏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824928元；2.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选予以赔偿；3.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16时30分左右，被告王顺驾驶豫SF11000小型新能源汽车由西向东沿信阳市平桥区龙江路行驶至高铁桥西300米处，与相对方向原告向长松驾驶豫Ｓ×××××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向长松驾驶车辆又与由东向西被告杨广红驾驶的豫Ｓ×××××、豫S9667挂重型半牵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豫Ｓ×××××号小型轿车载乘车人黄立琴当场死亡，王顺、向长松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责任划分，被告王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广红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向长松及黄立琴无责。事故发生后，被告锐达公司已向五原告赔偿10万元。被告锐达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豫SF11000的所有人，被告王顺系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豫宏公司作为豫Ｓ×××××、豫S9667挂重型半牵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在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受害者黄立琴系独生女，出生于1975年10月10日，其母亲王守凤出生于1946年5月15日，丈夫向长松出生于1975年1月27日，长子向友明出生于1996年6月11日，长女向春兰出生于1998年2月7日，次子向亮亮出生于2000年7月17日。高勇曾系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鑫煜。2019年9月2日锐达公司股东由高鑫煜、高勇、胡敏变更为高鑫煜、胡敏。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桥勤务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广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锐达公司虽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但并未提交反证，故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被告王顺驾驶的车辆一方承担60%的责任，被告杨广红驾驶的车辆一方承担40%的责任。关于被告锐达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锐达公司辩称豫SF11000汽车实际车主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勇所有，被告王顺驾驶车辆的行为非履行工作职责，其不应该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豫SF11000车辆系登记在被告锐达公司名下，锐达公司辩称车辆实际权利人为高勇，高勇对此予以认可；同时事故发生时高勇系锐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锐达公司经营情况与其个人亦存在密切关联，即使如其所述个人购车属实，但事故发生前车辆停靠在锐达公司，其亦未就车辆并非用于公司经营举证。故该院对于锐达公司、高勇关于王顺并非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该院认为王顺是锐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锐达公司为汽车销售公司的特点，且其工作内容需要驾驶车辆，该院认定王顺驾驶公司名下车辆的行为属于履行锐达公司工作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锐达公司对于王顺系其员工予以认可，因此认定王顺与锐达公司责任负担时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故王顺在履行其工作时的侵权结果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即锐达公司承担责任。同时王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不应完全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以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即认定存在重大过失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重大过失是一种客观心态，即对于事故发生应当预见，但未能预见或者虽然预见但轻信可以避免。机动车驾驶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并非所有事故均能预见，而本案中客观上王顺也不存在酒驾、逆行、严重超速等危险驾驶行为，且本次事故起因虽为王顺驾驶行为，但黄立琴的死亡与其所在车辆与重型卡车二次碰撞具有较大关联，因此难以认定王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最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系王顺遇紧急情况刹车导致的车辆划过黄线，与相对行驶的黄立琴所在车辆相撞。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突然性，王顺本身的驾驶行为并不存在严重违规驾驶的情形。避免交通事故发生是每个驾驶者的义务，但交通事故本身确难以完全避免，因此难以认定王顺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失。综上，本次事故造成的侵权责任应当由锐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雇主承担替代责任。关于被告人保信阳分公司是否应理赔的问题。经查，被告王顺驾驶豫SF11000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并未投保，其投保的行为系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故被告人保信阳分公司不应承担理赔的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方实际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2，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5年=104945.7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820428.05元。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余款710428.05元×60%=426256.83元（已付款未扣减）由被告锐达公司赔偿，剩余款710428.05元×40%=284171.22元由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需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交强险理赔款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被告信阳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6256.83元（已付款已扣减）；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三者险限额内理赔给原告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人民币284171.22元；四、驳回原告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锐达公司提交（2019）豫1503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王顺已被判处肇事罪，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王顺质证认为，王顺构成交通肇事罪与是否有重大过失没有联系，不能因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就认定民事案件中王顺存在重大过失。原审原告认为，该判处书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王顺有重大过失。王顺提交：1.《贫困户精准扶贫明白卡》，信阳市中心医院入院证、出院证、病历、检查报告，拟证明王顺一家属低保贫困户，母亲张英琴诊断确诊乳腺癌，家庭生活极度困难，难以承担赔偿责任。2.2018年11月11日锐达公司“冲刺332台！倒计时81天！”工作群和与李莉微信聊天记录共9页、李莉在锐达公司订车单照片1张、百度地图导航路线图2份，拟证明事故当天，王顺工作时间驾驶公司车辆接送客户，行驶路线和时间具备合理性，其驾车属履行职务行为。锐达公司对王顺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能不能承担责任和应不应当承担责任是两回事；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只是截图，无法查实，即使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这个客户并没有来提车，不能认定是职务行为。高勇认可聊天记录中的头像是高鑫煜的微信头像，但称当天没有客户来提车。原审原告对王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王顺的驾车行为是职务行为。杨广红、豫宏公司等对上述证据均称没有意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王顺被判处交通肇事罪属实，但是否存在重大过失需综合其他证据认定。王顺家庭贫困属实，但不影响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1日上午，高鑫煜通知王顺，客户下午来提车；下午13时许，王顺到达福山园附近接客户；下午15时40分左右，客户定购车辆一辆。综合该组证据，对王顺所主张的是在送完客户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锐达公司已向原审原告赔偿12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顺驾车是否是执行工作任务，锐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顺在锐达公司从事汽车销售。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其是在送完客户返程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锐达公司作为王顺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锐达公司关于该车实际权利人是高勇，王顺违反公司内部规定用车等上诉理由，均不影响王顺是否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认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顺是否构成重大过失。过失，是指行为人对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之结果的发生，应注意或能注意却未注意的一种心理状态。重大过失是程度最为严重的一类过失，它是指行为人连最普通人的注意都没有尽到，以一种异乎寻常的方式违背了必要的注意义务。是否具有重大过失，应依行为人未尽注意之时的总体情况加以判断，是否负事故主要责任、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均不是判断重大过失的标准。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王顺是遇紧急情况刹车导致车辆划过黄线，与相对行驶的黄立琴所在车辆相撞。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突然性，王顺本身的驾驶行为并不存在酒驾、逆行、严重超速等严重违规驾驶的情形。避免交通事故发生是每个驾驶者的义务，但交通事故本身确难以完全避免，因此难以认定王顺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失。锐达公司关于王顺具有重大过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高勇和锐达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SF11000车辆系登记在被告锐达公司名下，但锐达公司辩称车辆实际权利人为高勇，高勇对此予以认可。高勇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锐达公司作为侵权人王顺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郑州支公司关于高勇和锐达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赔偿责任比例。《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确定的赔偿比例为一般性原则，个案存在特殊情形的可以适当调整。一审根据本案情况确定杨广红驾驶的车辆一方承担4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寿郑州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方实际损失人民币820428.05元，首先由人寿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高勇和锐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付110000元；余款600428.05元，由锐达公司赔付600428.05×60%=360256.83元，由人寿郑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600428.05元×40%=240171.22元。综上所述，信阳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信阳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60256.83元（已赔偿的12万元应予以扣减）；三、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人民币240171.22元；四、高勇、信阳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向长松、向友明、向春兰、向亮亮、王守凤人民币11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694元，由信阳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7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井超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