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黄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永，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维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金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几维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上诉人孙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几维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19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书》性质系服务合同，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系指导、咨询服务，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二）《服务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特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亦不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解除条件，原审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书》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系服务合同，非特许经营合同，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履行该合同，上诉人无需具备“两年一店”资格，并且《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并非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缔约行为违法，诉争合同当然可以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因诉争合同系服务合同，上诉人不存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隐瞒经营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情况，更重要的是本案诉争合同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合同可依法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三）2018年8月25日，双方已签订诉争合同，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合同还有三个月即届满履行期的情况下，提出解除，结合诉争合同系服务合同的性质，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冷静期”解除的规定。三、上诉人为履行诉争合同，已组建专业团队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在履行过程中，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因其不能投入开店资金，便找各种理由借口单方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原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意见：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获得特许经营许可人的资格，缔约行为具有违法性，故诉争合同当然可以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否取得特许经营许可人的资格，系行政管理范围并不涉及原审法院认定的违法行为，因此并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二、原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系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第九条规定需符合以下三个条件，首先上诉人应存在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的行为；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披露虚假信息；最后最重要的是以上行为直接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上诉人既不存在隐瞒行为，更不存在披露虚假信息的行为。原审时，上诉人已举证上诉人的服务已有多家囍八方店面开设，并实际经营，本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关于冷静期的规定，该期限的长短不能扩大解释无限延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时距离合同截止仅剩五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在缔约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其投资具有盲目性，对合同的履行及意愿存在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结合被上诉人的诉请，其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但其发函的内容并不具备合同解除的相应条件，不能引起确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请依法补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孙金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JWN-18-80090《服务合同书》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2.被告退还原告运营指导服务费55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5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原告孙金霞（甲方）与被告几维鸟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为JWN-18-80090。合同第一条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喜八方（下称‘餐饮项目’）。2、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仅限于在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第二条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答（详见本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1）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不包括甲方现有的其他项目，同时甲方不得利用从乙方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本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第四条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55,800元。2、第三方费用：若甲方需要任何第三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礼仪培训等服务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或乙方推荐的供应商处采购，相关费用由甲方另行承担并支付。”第五条权利和义务：“1.3甲方应及时接收乙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乙方的通知按时参加相关培训，充分尊重乙方的工作成果，对于乙方提出的方案和意见，甲方应予以严格、有效地实施，接受乙方的监督检查。1.4甲方负责除本合同项下运营指导服务以外的所有开办餐饮项目门店必需的一切工作及资金，守法经营，享有门店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并按照约定向供应商采购餐饮项目所需的相关物品。2.3在项目运营过程中，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帮助甲方解决餐饮企业运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同时乙方有权对餐饮项目经营管理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及评价，并对甲方餐饮项目运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第七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第八条合同终止：“2、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以退还，同时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2.2没有严格执行乙方提供的运营指导方案及纠正通知的。2.3违反管理和运营指导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乙方声誉的。2.4私自增设新店，未与乙方签订运营指导服务合同及支付相关费用的。”第九条违约责任：“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甲乙双方均不得违反，特别是本合同有关运营区域、相关费用、第三方采购及保密条款的约定，甲方应严格予以遵守。”合同还约定工作成果、保密条款、争议解决等内容。原告孙金霞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几维鸟公司支付费用人民币55,800元，收款项目记载为“加盟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孙金霞未实际开店经营。原告孙金霞委托律师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EMS向被告几维鸟公司邮寄“关于：解除编号JWN-18-80090《服务合同书》之事宜”律师函，被告几维鸟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签收。该律师函通知“1.解除贵司与孙金霞签订的编号JWN-18-80090《服务合同书》；2.贵司于收到该律师函后立即退还孙金霞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55,800元，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几维鸟公司成立于2018年01月26日，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餐饮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经法院登录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网站查询，亦未查询到被告作为特许人的相关备案信息，被告并非“喜八方”商标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案涉合同约定了餐饮项目名称；限定了餐饮项目经营的区域范围，约定原告孙金霞如“私自增设新店，未与乙方签订运营指导服务合同及支付相关费用的”，被告几维鸟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约定被告几维鸟公司以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所列项目技术体系等经营资源为原告孙金霞提供服务，许可其在案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上使用，不得用于除案涉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明确约定原告孙金霞如“没有严格执行乙方提供的运营指导方案及纠正通知，违反管理和运营指导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乙方声誉”，被告几维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合同还约定原、被告双方不得违反特别是有关运营区域及第三方采购的约定。由此可见，案涉合同实质系关于被告几维鸟公司许可原告孙金霞在其特定的“喜八方”餐饮项目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收取加盟费的经营活动的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应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对于被告几维鸟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系服务合同，经庭审查证，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具备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被告辩称案涉合同系服务合同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讼争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法院认为,虽然“两店一年”及备案等规定的要求并非禁止性规范,可视为缔约瑕疵;但,在被告未取得被告作为特许人的相关资格,未实现合同履行治愈的情势下,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被告没有获得特许经营许可人的资格,其上述缔约行为具有一定的违法性,本案诉争的特许经营合同当然可以解除;鉴于本案原告诉请解除本案讼争协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五）项“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及参照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讼争协议可依法解除。对于原告孙金霞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赋予了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可以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即使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没有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特许人仍然享有在合理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该合理期限以被特许人是否已经从事特许经营并使用了特许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为限。本案中，原告孙金霞未开店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没有实际使用被告几维鸟公司的项目技术体系等经营资源，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基于被告几维鸟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原告孙金霞要求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基于解除权系形成权的法律属性，故，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已于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解除编号JWN-18-80090《服务合同书》之事宜”律师函到达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解除，原告孙金霞要求确认合同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时间有误，法院予以纠正。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原告孙金霞要求被告几维鸟公司退还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55,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孙金霞与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编号JWN-18-80090《服务合同书》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二、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金霞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55,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金额以人民币55,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金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5元，由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服务合同书》性质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以及该合同是否满足解除的条件、合同如果解除，则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案涉《服务合同书》性质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条规定，可以归纳出特许经营须具备一定的经营资源、特许方以合同形式授权他人使用经营资源以及被特许方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根据双方《服务合同书》第六条保密条款，1、乙方（上诉人）对于向甲方（被上诉人）提供和披露的各类方案、文件、培训资料以及甲方从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人处获悉的包括但不限于制作方法、操作流程、管理方案、核心物料等（统称“保密资料”）拥有知识产权。可以看出《服务合同书》中上诉人几维鸟公司已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具有知识产权内容的各种资料及服务。另外，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以合同形式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同时，结合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核心产品技术、店面选址以及营建装修标准，以及被上诉人需严格执行上诉人提供的运营指导方案等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对喜八方项目的经营模式有统一的规范要求。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加盟费55，800元。综合上述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服务合同书》的法律性质系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服务合同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JWN-18-80090《服务合同书》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通知解除有效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拥有合同解除权。2019年5月21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孙金霞要求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要求解除双方《服务合同书》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该通知解除的理由主要是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不具备两店一年的资质、并非喜八方项目的商标权人，未按规定进行信息披露、未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未实际利用上诉人提供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赋予了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可以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即使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没有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特许人仍然享有在合理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该合理期限以被特许人是否已经从事特许经营并使用了特许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为限，而不是以本案的合同履行期限是否濒临届满为限。孙金霞未开店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没有实际使用上诉人几维鸟公司的项目技术体系等经营资源，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上诉人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接受了上诉人的核心经营资料或参加了其组织的培训学习，未能举证证明被特许人实质性的获取了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因此，孙金霞在未实际使用上诉人经营资源的情况下，享有任意解除权。双方订立的《服务合同书》自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解除通知时解除。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解除通知的事实，认定双方订立的《服务合同书》于2019年5月21日当日解除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服务合同书》解除后的法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服务合同书》解除之时，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使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未接受相关培训和经营指导，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全部加盟费用并无不当。另，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2日同被上诉人订立合同后至合同解除之时，并未实际提供合同约定的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按照以实际收取上诉人加盟费用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承担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上诉人实际返还加盟费用期间的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钧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孙爱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