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权宗银，男，生于1975年4月8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元市朝天区。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广元市利州区巨洋酒店。 辩护人向海清，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权宗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080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权宗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权宗银及指定辩护人向海清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权宗银不遵守法庭纪律，不服从法庭指挥，法庭对其训诫后，上诉人仍不听从法庭指挥，导致案件无法进行审理。合议庭决定书面审理本案。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权宗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检察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日前夕，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权宗银均在中铁十七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口处的施工工地务工。2016年10月3日下午，因女工彭某夫妇新来工地需要宿舍，工地管理人员李某1要求被告人权宗银和同舍的姜后生搬出让彭某夫妇居住，并让权宗银、姜后生到工地另外宿舍居住，遭权宗银拒绝，权宗银要求结算工资走人，李某1称老板不在无法当天结清工资，权宗银表示拒绝腾房。此时，李某1便扬言要强行将权宗银等人放置的物品搬出，被告人权宗银遂在工棚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棍对李某1进行威胁。在工地务工现场的李某1的妹妹李某2上前制止，并去夺权宗银手中的钢筋棍，李某2的丈夫即被害人张某1见状随即上前与被告人权宗银发生纠纷，二人在抓扯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朝被告人权宗银脸部打了一拳，被告人权宗银用手中的钢筋棍将被害人张某1头部打伤，随即二人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用一根金属拉管将被告人权宗银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权宗银“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也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权宗银于2016年10月3日19时许向110报警，110指挥中心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工农派出所传警，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后立为治安案件进行办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单位于2017年1月7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本案侦查活动合法。 3.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材料，证实民警接警后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处警，当时张某1被人送往医院治疗，权宗银及姜后生被民警带至派出所，权宗银称身体不适，后被人送往医院检查治疗。 4.被告人权宗银到案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权宗银报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权宗银和被害人张某1伤情鉴定后，将结论告知了被告人权宗银和被害人张某1。 6.取保候审文书、监视居住文书，证实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7.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的说明，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上的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但实际勘验时间为2017年1月6日，原因是本案发生后，权宗银伤情鉴定无结论，公安机关先受理为行政案件，2016年12月29日权宗银经鉴定为轻伤，公安机关在决定立刑事案件的前一日对现场进行了补充勘验，但在填写时间时误填为案发当日。（2）关于证人李某2第二次询问笔录与被告人张某1指认现场笔录为同时段同侦查人员取证问题，当时李某2和张某1夫妇到达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后，张某1在李某2的陪同下辨认了现场，之后李某2回到派出所，才对李某2进行询问，在制作笔录时出现笔误。 8.公安机关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证实在侦查期间，权宗银申请侦查人员回避，因无法定回避事项，被公安机关依法驳回。 9.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驳回申请决定书，证实再审中，公诉机关以权宗银申请公诉人回避无法定理由为由驳回了权宗银的回避申请。 10.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刑再1号裁定书，证实本案与（2019）川0802刑再1号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系被害人张某1妻子，李某1的妹妹），证实2016年10月3日19时许，我准备休息时，听见带班的李某1对权宗银和姜后生（当时不清楚二人的姓名）说要求他们搬出房间将铺位让给新到工地的一对夫妻居住，让他们二人到隔壁的帐篷里居住，但二人不同意，李某1对他们说“你们必须要搬，不搬我就给你们搬”，说完李某1就朝二人的寝室走去，权宗银就从地上捡起一根螺纹钢筋威胁李某1不准搬，我就上前夺下钢筋甩在地上，权宗银再次捡起钢筋走向他的房间，这时我丈夫张某1就出来了，我对我丈夫说“我刚才拦他不准他拿钢筋，但是他不听还推了我一掌”，我丈夫就上前推了权宗银一掌并质问他，权宗银就用钢筋棍朝我丈夫头部打去。然后权宗银与张某1就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张某1用拳头打权宗银，他们边走边打到了我们宿舍的坡上，然后我就上前去拉权宗银的衣服，由于没有拉开，我就在权宗银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这时我见张某1头上流血，后来他们被劝架的人拉开了，我就在地上捡了根木方朝权宗银打去，但没有打上，旁人也将我拉住。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现场。权宗银是否受伤我不清楚。后来我听张某1说他与权宗银在打架的时候，张某1用拉管打在权宗银的左边大腿处。打架时只有权宗银和张某1二人在打，没有其他人参与，现场有彭某在劝架，其他在场工人叫不上名字。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与丈夫一起到工农镇工地上，姓李的工头为我们安排的住处已经有两名男子在住，姓李的工头叫那两名男子将房屋让出由我们夫妇居住，但两名男子不同意，其中一人提出要搬也可以，但要把他们的工钱结了，李工头说要等老板回来才能结，但那个比较瘦的男子说不结工资就不同意搬，并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筋，旁边一个妇女（指李某2）上前将钢筋棍夺下甩在地上，那名男子再次捡起钢筋棍并朝李工头走去，这时一个比较胖（指张某1）的男子走出来，那名比较瘦的男子就用钢筋棍打了比较胖的男子头部，较胖的男子与较瘦的男子就相互抓扯起来，至于二人打架的原因我不清楚。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路过李某1工地寝室，听见权宗银要求李某1给他结账，他不在这里干活了，李某1说要等老板回来才能结账，权宗银就说“把钱给了我，我才搬床位”。后我路过权宗银的宿舍门口时，就看见权宗银与李某1在吵架，李某1要求权宗银必须搬出宿舍，并表示要动手强行搬出，李某1说完就朝权宗银的寝室走去，这时权宗银就顺手捡起一根钢筋朝李某1追去。张某1从里面过道出来与权宗银发生纠纷，权宗银用钢筋打了张某1头部，张某1额头流血，权宗银与张某1扭打到工棚外的坡上。由于姜后生要参与打架，我就和李某1去拦他，就没有注意权宗银和张某1二人打架情况。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到达案发现场时看见张某1脸上有血与权宗银扭打在一起，当时权宗银手拿一根钢筋棍，张某1的老婆李某2和另一妇女在旁边劝架。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是自己要求权宗银、姜后生为新来的工人夫妇腾房间，权宗银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棍阻止我去搬，然后我劝姜后生让他搬，这时张某1就从过道里面往外走，我在劝姜后生的时候就看见张某1夫妇与权宗银扭打在一起，因围观的人把我视线挡住，然后我见姜后生准备往外走，我担心姜后生出去帮权宗银打张某1，我就把姜后生拦住不准他出去。过了几分钟，我与姜后生到外面院坝时，看见张某1脸上有血，权宗银在报警。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在打架完毕后，看见工棚处站了一大堆人，张某1头上在流血，听说张某1与他人打架了，听说是为换床铺的事引发。 7.证人代理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时正与工友在工棚里聊天，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就跑出去看见有一个人从工棚里跑出来，小胖子（指张某1）随后追了出来在工棚门口捡了一个长约40公分左右的长方形东西准备去打先跑出来那个人，我们上前去阻止时，看见小胖子头上流了很多血。小胖子叫张某1，听说与小胖子打架的人叫权宗银，打架的过程没有看见。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是带班的李某1让权宗银换房间，权宗银不愿搬，威胁过李某1。 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 2016年10月3日19时许，我在工地寝室听见外面的李某1说他今天非要把白衣男子（指权宗银）的床上东西搬出去，后我看见李某1走到权宗银寝室门口，权宗银就威胁李某1不准动他的东西，我听后就朝外面走了出去，看见妻子李某2把权宗银的衣服抓住，我上前就对权宗银说叫他不要太嚣张，并用手推了权宗银一把，权宗银就用钢筋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我就用拳头打了他脸部，双方互相打斗时，我用左手抓住他的衣服，用右手在他身上乱打。后扭打到旁边的宿舍外坡上，我用手摸了脸上的血，然后顺手在旁边捡了根拉管朝权宗银的左边腿部小腿处打了一下。当时只有我与权宗银在打架。 四、被告人权宗银的供述 2016年10月3日18时左右，我在利州区工地做完工，工地一姓李的领班让我和朋友姜后生搬一下床位给新来的夫妇住，让我们搬到隔壁去住，经与姜后生商议，我们提出把我们的工钱结了，我们不干了，但李领班说老板出去了，暂时结不了，李领班还说要扔我们的东西，我对李领班说让他扔出来看看，后来胖子张某1就出来与我发生纠纷并扭打在一起。期间，胖子的妻子也冲上来抓我。胖子用拉杆棒打了我屁股和左腿各一下。后我们被李领班和姜后生拉开，我打电话报了警。之后我就被亲属送往医院治疗。我与胖子张某1打斗过程中，我被按在地上，瞬间感到背后有很多人打了我，但当时情况混乱，详细情况没有看清。打架过程中我与张某1都受了伤。 五、鉴定意见 张某1经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待证事实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权宗银向法庭提供了照片，拟证实被告人权宗银的伤情严重，且属防卫性质。原审法院认为照片不能证实伤情及行为性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权宗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权宗银系初犯，被害人张某1具有过错，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权宗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权宗银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为受害人，不是加害人，更没有刑事犯罪；2.本案先民后刑不合法，是办案人员报复性立案，在2018年7月已审结，2019年11月又审理此案，理由不合法，本案程序不合法；3.本案事实是虚假的，没有物证，凶手充当证人，所有证人都是李某1、邹某组织作假的，案件实体不合法；4.管理人员李某1、邹某代表用人单位致人伤残的事实被曲解为上诉人权宗银违法犯罪，此刑事案件是用人单位涉黑涉恶的真实表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辩护人向海清所提书面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开始并没有直接伤害张某1及李某2，是在自己受到人身攻击后才予以还击的，上诉人没有直接伤害的故意，上诉人用钢筋致伤张某1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而不是故意伤害，其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的关键物证提取有瑕疵，证人证言相互矛盾；3.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后，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判决，不应在无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再次开庭进行审理，判决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书面检察意见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权宗银与被害人张某1在抓扯过程中，张某1首先动手朝权宗银脸部打了一拳，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核予以确认。 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权宗银申请证人张某2、刘某、张某3出庭质证，并申请调取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再审的庭审录音录像视频，以及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341号、342号刑事案件庭审的监控，录音录像，证人证言等所有电子、书面证据。 针对上诉人权宗银所提上诉理由，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所提“是本案受害人，不是加害人，更没有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开始并没有直接伤害张某1及李某2，是在自己受到人身攻击后才予以还击的，上诉人没有直接伤害的故意，上诉人用钢筋致伤张某1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而不是故意伤害，其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张某1到现场后，有用手推上诉人权宗银身体的行为，张某1推的行为不会危及权宗银的人身安全。后双方相互抓扯，在此过程中，权宗银用手中的钢筋棍将被害人张某1头部打伤，上诉人权宗银主观上有伤害张某1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加害的行为，且致张某1为轻伤的法律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对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2.上诉人所提“本案先民后刑不合法，是办案人员报复性立案，在2018年7月已审结，2019年11月又审理此案，理由不合法，本案程序不合法的”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后，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判决，不应在无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再次开庭进行审理，判决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事实系上诉人权宗银与张某1互殴，造成双方均受伤，在张某1故意伤害犯罪案中，上诉人权宗银作为被害人参加诉讼，现已审结。因张某1所受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公安机关依据张某1的伤情对上诉人权宗银涉嫌故意犯罪立案侦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承办法官退休，无法继续审理，故裁定中止审理，但案件并未审结，后又重新组成合议庭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4日开庭审理，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3.上诉人所提“本案事实是虚假的，是诬告、陷害，没有物证，凶手充当证人，所有证人都是李某1、邹某组织作假的，案件实体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关键物证提取有瑕疵，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 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依法提取相关物证。侦查机关的现场勘验活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案件事实，有李某2、彭某、张某2、刘某、李某1、张某3、代理、孙某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有上诉人权宗银的供述，与现场勘验、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权宗银用钢筋棍致张某1受轻伤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4.管理人员李某1、邹某代表用人单位致人伤残的事实被曲解为上诉人权宗银违法犯罪，此刑事案件是用人单位涉黑涉恶的真实表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的上诉理由。 经查，本案系上诉人权宗银与张某1二人在务工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的纠纷，继而进行互殴，造成二人受轻伤的后果，该行为系权宗银与张某1个人之间的违法行为，应由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张某1、权宗银犯故意伤害罪案件时，所有庭审过程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有书面的庭审记录予以记载，上诉人权宗银申请证人出庭质证，调取庭审录音录像的目的不明确，一审期间对所认定事实的证据都进行了举证、质证、认证，本案是二审案件，如审理案件需要，随时可查阅，无需调取。故对上诉人权宗银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权宗银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权宗银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权宗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依法不予采纳。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赵冬梅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