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悦亭，男，1950年7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进才（钟悦亭之子），1972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1930年10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悦荣（张秀英之子），1962年6月23日出生。上诉人钟悦亭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悦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进才、刘国峰，被上诉人张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悦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悦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张秀英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不应采信张秀英提交的证据。2、我取款要么是为了张秀英的生活需要，要么是张秀英同意将该款处分给我。张秀英在之前的岁月里一直跟我一起生活，一直由我赡养，家庭成员也各尽其力，无微不至地关爱着张秀英。最近几年张秀英次子钟悦荣从外边回来后，没有经济来源，总想着房子和存款，就人为地制造家庭矛盾，导致本案纠纷出现。3、我有自己的退休金，不需要啃老。张秀英辩称：同意原判，我没有让钟悦亭取钱，他取钱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直在钟悦亭手中。他也根本没有养着我，只有我得脑梗，他给我送了一个月的饭。我也没有同意把钱给他。张秀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悦亭向我返还不当得利款293926.62元及利息（以114696.6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9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3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193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钟悦亭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取出现金10000元，该笔交易储蓄取款凭条中取款人（代理人）签名处有龙来顺的签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龙来顺系钟悦亭之妻。2016年4月23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取出现金30000元，该笔交易储蓄取款凭条中取款人（代理人）签名处有钟悦亭的签字。2016年10月31日，张秀英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取出现金1100元，该笔交易业务凭证签字处有张秀英的签字。2017年3月27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转出114696.92元至钟悦亭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内，该笔交易银行底单客户签章处有钟悦亭的签字。2017年12月10日，张秀英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取出现金1400元，该笔交易业务凭证签字处有钟悦亭的签字。2017年12月13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转出79800元至钟悦亭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内，该笔交易银行底单客户签章处有钟悦亭的签字。2018年7月2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取出现金5000元，该笔交易银行底单客户签章处有钟悦亭的签字。2018年12月6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取出现金10000元，该笔交易银行底单客户签章处有钟悦亭的签字。2019年1月20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取出现金41930元，该笔交易银行底单客户签章处有钟悦亭的签字。原审法院认为，钟悦亭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9年1月20日陆续从张秀英名下账户转款至钟悦亭账户或取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钟悦亭辩称其取出的款项用于张秀英生活支出，并提供一本记事本作为证据证明2014年至2016年12月张秀英的各项支出，经审查，该记事本是钟悦亭的单方记录，并无张秀英的签字，加之张秀英在庭审中否认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故钟悦亭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钟悦亭辩称张秀英将卡和存折交给钟悦亭，让其支取本身是一种委托授权，对此张秀英予以否认，钟悦亭也未举证证明其转款或取现系经过张秀英同意而为，故钟悦亭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钟悦亭还辩称114696.62元及79800元这两笔钱是张秀英将拆迁款以分家的形式分给自己的，因其没有证据证明该项辩解，加之张秀英否认将拆迁款给予钟悦亭，故钟悦亭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钟悦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转款或取现行为获得的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依法应构成不当得利，故张秀英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款。关于不当得利款的返还金额，在2016年4月23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20日的转款或取现交易中，银行底单的客户签章处均为钟悦亭的签字，钟悦亭并未举证证明其获得上述款项具有法律依据，故张秀英对于上述各笔不当得利款的返还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在2016年3月22日张秀英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取现10000元的交易中，储蓄取款凭条中取款人（代理人）签名为龙来顺，龙来顺虽为钟悦亭之妻，但并非本案当事人，张秀英向钟悦亭主张该笔债务并无事实依据，张秀英对于该笔不当得利款的返还主张不予支持。在2016年10月31日张秀英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取现1100元的交易中，业务凭证签字处仅有张秀英的签字。张秀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交易系钟悦亭办理，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秀英对于该笔不当得利款的返还主张不予支持。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张秀英主张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系合理请求，其分笔主张的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钟悦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秀英不当得利款282826.62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14696.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193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张秀英称其所有的银行卡都是钟悦亭拿着，认可其没钱了就向钟悦亭要钱，每月的金额不等。钟悦亭亦称之所以支取张秀英的款项是因为张秀英将折子里的拆迁款赠与了自己，张秀英也给了钟悦荣拆迁款。还有一部分用于张秀英的日常生活及就医，但钟悦亭未能举证给付的金额，亦未能提交用于交纳张秀英物业费、水电费及就医的票据。另查，钟悦亭称将银行卡还给张秀英的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本院对原审法院其他事实的认定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钟悦亭取走张秀英的款项是否构成了不当得利。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经原审法院查明，钟悦亭分不同时间取走张秀英存款若干，造成张秀英损失，故钟悦亭构成不当得利，钟悦亭应返还不当得利的部分。本院审理中，张秀英认可其向钟悦亭要生活费的事实，钟悦亭亦称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张秀英的生活费，因双方均不能提供给付的准确金额，本院根据张秀英的生活需要酌情确定钟悦亭每月给付的金额为1500元，并在返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确定扣除的时间自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经本院计算为63000元。因银行存折系张秀英交给钟悦亭保管并告知其密码，钟悦亭所取款项亦部分给予了张秀英，故在此期间，本院不再考虑给予利息。双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各个时间点的取款金额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钟悦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136号民事判决。二、钟悦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秀英219826.62元。三、驳回张秀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4.45元，由张秀英负担719.45元（已交纳），由钟悦亭负担213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由钟悦亭负担4307元（已交纳），由张秀英负担123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