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军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安烈，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系李强的近亲属，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刚林，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岩、李强因与被上诉人姜刚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岩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上诉人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安烈，被上诉人姜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姜刚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姜刚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姜刚林与李岩于2018年3月28日的借款200 000元不实，因李岩从未向姜刚林借过这么多现金。姜刚林与李岩为合作关系，即“云联惠”公司。后在成立该公司过程中，在太阳岛为该公司装修办公室，装修公司过程中投资了一部分资金。随后由于广东“云联惠”公司被认定为传销公司，于2018年5月8日新闻报道，姜刚林要求李岩在无借款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眼看该公司彻底倒闭，姜刚林于2019年9月2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开庭审理后，认定借款和担保合法是错误的，担保人从未参与本案借款，对用款目的一概不知。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责任错误，担保人只是对时间进行担保，并未对资金担保。因李岩在一审时未出庭，担保人无法联系到李岩，致使担保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姜刚林向李岩借款的事实不成立，且姜刚林无正当职业。姜刚林与李岩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与李强无关。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李岩的上诉请求。姜刚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姜刚林与李岩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双方之间是纯粹的民间借贷关系。李强辩称，对李岩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李岩和姜刚林之间系投资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也是因存在投资关系。李岩支付过10 000元利息。姜刚林未对其资金来源和收入情况予以说明，也未说明系其合法收入。《借款合同》中还约定不按时还款要支付5%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借款200 000元，利息按照24%计算，高于双方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姜刚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姜刚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姜刚林与李岩于2018年3月28日的借款200 000元不实，因李岩从未向姜刚林借过这么多现金，姜刚林与李岩为合作关系，即“云联惠”公司。后在成立该公司过程中，在太阳岛为该公司装修，在办事驻店过程中姜刚林投资了一部分现金。随后由于广东“云联惠”公司被认定为传销公司，于2018年5月8日新闻报道，姜刚林要求李岩在无借款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眼看该公司彻底倒闭，姜刚林于2019年9月2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开庭审理后，认定借款合同与个人放款利息（含月息）6分为合法借贷，并认定担保责任是错误的。担保人从未参与本案借款，对用款目的一概不知。姜刚林出示的支付宝转账截图并不能说明借款合法成立，担保人只是对时间进行担保，并未对资金担保。加之此前一直联系不上李岩，相关证据又在李岩处，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担保人千方百计联系上了李岩，有据在手。姜刚林向李岩借款的事实和合法性均不成立，且姜刚林无正当职业。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李强的上诉请求。姜刚林辩称，姜刚林与李岩之间系纯粹的借贷关系。姜刚林未向“云联惠”公司有过任何投资。如果是投资应该有投资协议或聊天记录，而李岩和李强提交的收条是为逃避法律责任而伪造。李岩辩称，对李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予以认可。姜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岩与李强向姜刚林偿还本金200 000元及利息68 000元；2.李岩、李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姜刚林与李岩、李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个人周转借款200 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利息为每月10 000元；还款方式：利息支付日为每月3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第九条第四项还约定：“借款人未履行到期债务，担保人必须代为偿还。”该借款合同出借方有姜刚林的签字及捺印，借款方有李岩的签字及捺印，担保方有李强的签字及捺印。姜刚林通过支付宝向李岩支付借款，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120 000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 40 000元，2018年4月1日支付20 000元，2018年4月2日支付10 000元，共计出借190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借款合同》能够表明姜刚林与李岩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姜刚林应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姜刚林作为出借方应当对其履行完出借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审中姜刚林诉称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李岩支付了200 000元借款，但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仅能够证明转账支付了190 000元，故姜刚林向李岩实际出借190 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李岩应依约履行偿还义务，对于姜刚林主张李岩偿还借款 200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90 000元。姜刚林主张李岩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的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68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约定借期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但姜刚林实际履行完出借义务是在2018年4月2日，故应从实际履行完出借义务之日起计算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期利息为每月10 000元，超出法律关于借贷利率24%的上限规定，姜刚林自行调整为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重新核算利息为45 093.33元（190 000元×24%÷12个月×11个月+190 000元×24%÷360天×26天）。关于逾期利息，李岩确实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重新核算 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22 546.67元（190 000元×24%÷12个月×5个月+190 000元×24%÷360天×28天），以上利息与逾期利息共计67 640元，故对于姜刚林要求李岩支付利息68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67 640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李强对李岩的该笔借款承担一般担保责任。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案涉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3月28日，姜刚林于2019年9月26日以诉讼的方式要求李强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李强应当对李岩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李强辩称其仅对借款时间进行担保，在签字捺印时也未看借款合同的内容，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合同进行变更的事实，李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做出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未看合同内容不能作为抗辩理由。另外李强辩称该笔借款为姜刚林明知李岩用于非法目的而出借，对此亦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岩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辩称其与姜刚林并无借贷关系，案涉纠纷是因姜刚林长期放高利贷而产生的，但截止一审法院下判前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岩缺席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刚林支付借款190 000元；二、李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刚林支付利息 67 640元；三、李岩到期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则由李强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偿还责任，李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李岩追偿；四、驳回姜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姜刚林自行负担205.65元，李岩负担5114.35元。二审中，李岩和李强围绕上诉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姜刚林未提交证据。针对李岩和李强共同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定如下：第一组：2018年5月31日李岩和谢科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2018年4月5日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李岩与姜刚林共同投资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事实。姜刚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该组证据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所做的伪证。本院认为，借条系复印件，其中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收条虽加盖了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印章，但系李岩出具，且未经姜刚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李岩和李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微信截图两张，用以证明姜刚林不走法律途径，在本案一审结束后，前往部队找李强的领导，并发威胁内容。姜刚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并非威胁，而是善意提醒。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姜刚林不走法律途径。第三组：《借款合同》第二页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每月利息为10 000元，以及5%的违约金，从此可以看出资金走向不合法，且一审法院按照24%计算利息过高。姜刚林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提出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清楚，一审判决也很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姜刚林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二页的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该合同中约定了月利率为10 000元，还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但以此不能证明资金走向不合法和一审法院按照24%计算利息过高。第四组：2018年4月17日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通知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姜刚林和李岩所用的资金及出资过程，系投资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姜刚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该通知上无姜刚林的签字，明显是伪造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原件，但其中并无姜刚林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第五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系本院根据李强的申请调取，李岩和李强以此证明姜刚林长期放贷的事实。姜刚林对该证据及李岩和李强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姜刚林还向其他人出借款项的事实。第六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197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李岩和李强以此作为参考，说明李岩所有的投资均用于“云联惠”公司。姜刚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裁定书是针对李岩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做出，以此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是因“云联惠”公司的传销活动签订，故本院对李岩和李强的该说明内容不予采信。因李岩在一审中未出庭，经本院组织李岩对姜刚林和李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李岩对姜刚林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该《借款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对支付宝转款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该款系双方共同投资“云联惠”公司的经济往来。李岩对李强在一审中提交的《拉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东分局行政告诫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李岩虽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认可系其本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也在上诉状中叙述签订《借款合同》的经过，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和支付宝转款截屏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拉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东分局行政告诫书》系复印件，且李强未举证证明该行政告诫书与本案的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出借人姜刚林与借款人李岩，担保人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间利息为每月壹万元整，小写10 000.00元”第九条担保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按照担保借款条件和程序自主审查和决定是否为借款提供担保；…4.借款人未履行到期债务，担保人必须代为偿还”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2.借款方在约定还款时间内，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每月向出借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伍%的违约金，…”姜刚林自认向李岩转款190 000元后，李岩向其偿还利息10 000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刚林向李岩支付的190 000元的性质及李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评析如下：一、姜刚林向李岩支付的190 000元的性质李岩和李强主张，该款系李岩和姜刚林共同投资“云联惠”公司所产生的经济往来，并非借款，系姜刚林为规避风险让李岩签订《借款合同》并找李强对还款期限担保。李强还主张，姜刚林系长期放贷人员，其明知李岩将该款用于“云联惠”公司，即从事违法活动，仍将款项出借给李岩。姜刚林抗辩，其与李岩之间不存在投资或合作关系，其将190 000元出借给李岩，李岩将该款用于装修，其并不知道李岩从事违法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姜刚林作为主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一方，应当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姜刚林提交了其与李岩、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支付宝转款截屏，证明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其于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向李岩转款190 000元的事实。李岩对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及收到190 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姜刚林举出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与李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以及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生效的事实。李岩和李强作为主张《借款合同》是姜刚林为规避风险以及姜刚林支付的190 000元是与李岩共同投资“云联惠”公司的一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岩和李强提交了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通知，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李岩和李强提交的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通知上并无姜刚林的签字确认。经本院询问，李岩陈述西藏云联慧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印章目前由谢科掌控，因此，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姜刚林未持有该印章，又无姜刚林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无法确认。李岩和李强所提交的证据中无直接证据证明李岩与姜刚林系合作或合伙关系，以及姜刚林向李岩支付的190 000元系投资款，且各证据之间也不能形成证据链。如按照李岩和李强所述是因“云联惠”公司被认定为传销组织后，姜刚林为规避风险，让李岩签订《借款合同》，那么姜刚林向李岩转款 190 000应当在前，签订《借款合同》应当在后，而本案中是先签订《借款合同》再转款，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本院认为，李岩和李强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姜刚林向李岩支付的190 000元系投资款的基本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是姜刚林为规避风险让李岩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姜刚林明知借款用途非法，还将款项出借给李岩的事实，故李岩和李强关于姜刚林与李岩共同投资“云联惠”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姜刚林明知借款用途非法还向李岩出借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姜刚林举出的《借款合同》和支付宝转款截屏，能够证明其向李岩出借190 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姜刚林仅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2日姜刚林出借款项之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的借期内利息45 093.33元（190 000元×24%÷12个月×11个月+190 000元×24%÷360天×26天）和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2 546.67元（190 000元×24%÷12个月×5个月+190 000元×24%÷360天×28天），共计67 640元并无不妥，但因姜刚林在二审中自认其从李岩处收到10 000元利息，故本院从上述利息67 640元中扣减李岩已支付的利息10 000元。综上，李岩应向姜刚林偿还借款190 000元和利息57 640元，共计247 640元。李强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李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在担保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且《借款合同》第九条第四项明确约定“借款人未履行到期债务，担保人必须代为偿还”，故本院对于李岩和李强关于李强仅是对还款期限进行担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李强的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和各方的上述约定，李强应当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在各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案涉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3月28日，姜刚林于2019年9月26日以诉讼的方式要求李强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李强应当对李岩的借款及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正确。在李岩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李强应当就李岩不能清偿部分向姜刚林承担还款责任。待李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岩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姜刚林在二审中自认其从李岩处收到10 000元利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变更。李岩和李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终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李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刚林支付借款190 000元；”二、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终2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李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刚林支付利息67 640元；”为李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刚林支付利息57 640元；三、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终29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四、在李岩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李强应当对李岩不能清偿部分向姜刚林承担还款责任；五、驳回姜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岩和李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姜刚林预交），由姜刚林负担 205.65元，由李岩负担511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10 640元（李强和李岩分别预交5320元），由李岩负担5114.35元，由李强负担5114.35 元，由姜刚林负担 41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卓嘎审  判  员   永青措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