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6民初20195号 原告：邹福林，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胜，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罗世琴，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亚，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庹修郁，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亚，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庹雪梅，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亚，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福林与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庹雪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胜，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庹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福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称：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伤产生的医疗费14452.16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021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被扶养人唐某11916.32元，被扶养人周远仁1197.7元，鉴定费35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事实及理由：原告的雇主是罗世琴、庹修郁夫妻，原告是从2012年3月29日开始注册经营无字号个体工商户，事发前罗世琴、庹修郁夫妻因其住家农村住房需要翻修，需在二楼上搭钢管、树脂瓦棚，原告曾经先到被告庹修郁、罗世琴施工的地方去查看，根据被告庹修郁、罗世琴要求测量需要多少钢管，钢管的高度以及树脂瓦棚的面积，后被告庹修郁、罗世琴与原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出售树脂瓦棚材料和钢管给被告庹修郁、罗世琴，材料费单独计算，由原告负责搭钢管和树脂瓦棚，按照树脂瓦棚安装的行规28元/平方米计算安装费2600元。由原告与其妻子共同完成。完成工作需要的工具包括：1、材料吊上屋顶的绳子；2、用电焊机来焊钢管；3、电锤来打墙壁；这些工具都是由原告自己提供的。原告没有操作电焊资质，也不清楚进行电焊需要相应的操作资质。原告清楚对于安装高度距离地面有6米，属于高空作业，原告没有高空作业证，也不清楚需要高空作业证。2019年6月20日下午5点左右，原告在被告庹修郁、罗世琴房屋的二楼屋顶准备进行安装作业的时候，当时原告把二楼屋顶的部分小青瓦捡开，脚就踩在屋顶的木质角板上，由于木质角板年久失修，就发生了断裂，致使原告从二楼屋顶摔下二楼楼梯间地面受伤，落下的垂直高度大约2米多。原告认为在本次受伤过程中，即使原告应当承担责任也是少部分责任，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被告庹雪梅是被告庹修郁、罗世琴的婚生女，翻修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三被告，虽然涉案房屋是产权登记人是被告庹修郁，但根据农村房屋的情况，是以户主为登记。原告基于被告庹雪梅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庹雪梅存在以下过错，默认被告庹修郁、罗世琴雇佣原告为其共有房屋进行装修，存在选任过失责任。 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庹雪梅辩称，1、本案的被告罗世琴、庹雪梅不是适格的被告，翻修房屋虽然是庹修郁、罗世琴夫妻的共同财产，但罗世琴与原告没有建立任何法律关系。翻修的房屋与庹雪梅没有关系，不认可庹雪梅是涉案房屋共有人，三被告的户口虽然在翻修房屋上，但是不能因为户口登记在翻修房屋上，就认为庹雪梅是共有权人之一。2、原告与被告庹修郁建立了承揽关系；庹修郁向原告购买的不是劳务，而是劳动成果，安装的树脂瓦棚不仅仅是原告劳务搭建，而是包含材料、设计、安装，是原告定制的产物，其验收方式是按最终劳动成果可以达到使用状态。3、对于原告陈述庹修郁、罗世琴因原告本次受伤而垫付医疗费2064.8元不予认可，被告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为8712.8元，原告应当返还8712.8元。因原被告是承揽关系，是否存在选任或者定作、指示错误应当由原告进行举证，被告不认可，也就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原告与被告庹修郁之间的材料费、人工费合计8600元，且已经结清。结清的费用中并不包含医疗费的抵扣，原告所述是医疗费抵扣来结清的不属实。5、对于原告陈述从距离地面六米左右的二楼屋顶摔到二楼的楼梯间地面是属实的，对于原告陈述捡开小青瓦踩在角板上，角板本身不是用于承重，只是用于搁放小青瓦的，人是不能踩在角板上面的，这不是被告庹修郁没有告知原告的危险，而是原告自己没有进行安全注意，违规进行操作。而且角板是否已经存在腐化的问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6、关于原告陈述在6米高的高空操作需要操作资质，以及其从事电焊需要电焊资质均不知道，并且也没有的情况，原告是从业的专业人员，且从业多年，都不知道上述的资质规定，被告庹修郁就是一个农民，所以就更不知道相关的规定。原告应该承担全部的过错。 原告邹福林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提交重庆嘉陵医院收据，重庆长城医院收据，证明原告受伤后产生的住院及门诊费用共计14452.16元。原告在嘉陵医院住院11天；在长城医院是门诊复查。 2、提交重庆市增值税发票，重庆市人民医院收据，鉴定检查费3523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2019年10月28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肋骨骨折六根以上，属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鉴于其左侧胸部胀痛，后续门诊治疗，约需人民币3000元；误工时限建议为120日。产生鉴定费2740元，鉴定检查费783元，共计3523元，该笔费用由原告垫付。 3、提交暂住登记凭证，证明原告在沙坪坝区城镇居住一年以上。 4、提交户口薄，村委会证明；被扶养人邹某1、唐某1系原告的父母，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在城镇办理了个体执照经商，也在派出所办理了暂住登记，所以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5、提交2019年6月21日报案回执，原告的妻子张某某报警，原告为被告安装树脂瓦棚从房屋中摔下受伤，因支付原告医疗费发生纠纷。 6、提交照片8张，照片摄于原告受伤后，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经过、施工的过程。关于被告所述角板不能踩，只是用来放瓦片的不予认可，角板是盖瓦必须要踩踏的，所以取瓦片也是要取的，是为了不将瓦片踩烂，原告在取瓦片的过程中，角板断裂摔伤的。 7、提交2019年8月9日手机电话录音光盘，证明原告和被告罗世琴沟通解决受伤赔偿的问题。被告罗世琴确认支付了原告2000多元的医疗费。当庭播放光盘。 8、误工费36000元，误工期限120，是按照相近装饰装修行业300元/天计算×120天。 9、护理费，住院天数11天×110元/天=1210元；出院后护理费全休三月90天×100元/天=9000元。 10、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69778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12、同意扣除被告垫付医疗费2064.8元。 13、提交原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庭后二天内向法院提交。 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庹雪梅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医疗费总额14452.16元予以认可。 2、对证据2鉴定报告、鉴定费垫付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以法院审查为准。 5、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报案简要信息的不予认可，不真实。 6、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照片的取得是未经过被告1、2的许可，进入房屋内私下拍摄的。从照片可以看出木头没有腐朽，可以看出木片很薄。不认可原告陈述角板可以踩踏，从照片上显示木板的厚度很薄，还很长，所以是不能承重人的重量。而且角板旁边是有房梁的，正确的施工方法是既不能踩角板也不能踩房梁，而是高空操作使用安全的木板。因为在高空操作的时候，应该同时使用安全绳、安全帽、脚要踩在安全的可承重的木板上。原告是违规高空操作，才造成原告摔下受伤。 7、对证据7真实性不清楚，不予认可。罗世琴虽然说了我垫了2000多元，但罗世琴的意思是指自己垫付了2000多元，并没有说其女儿、女婿垫付的部分。理由是医疗费用的大部分是由庹雪梅代庹修郁垫付的，视为代庹修郁垫付。 8、对误工费，误工期限没有异议，标准不予认可，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 9、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法院依法审查，对出院会的护理费没有证据，不予认可。 10、对残疾赔偿金由法院依法计算。 11、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存在重大过错。 12、被告要求扣除医疗费为8712.8元。 13、对证据13，由法院依法审查。 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庹雪梅提交证据如下： 1、提交照片三张，二张经营门面的照片，百度地图照片截图，证明原告的门面经营情况。原告是以装饰装修的名义，开门经营，对外承接的门窗安装或装饰装修义务，均是经营行为的结果，不是个人的行为。 2、提交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证明原告2012年3月起开始经营无字号个体工商户。 3、提交收条二张，第一张收条是2019年6月20日由邹福林出具收条，内容：今收庹修郁垫付医疗款2048元；证明虽然与原告举世的录音一致，系罗世琴自认垫付了医疗费2048元，即上述收条所载明的2048元，且该收条2048元，是罗世琴交付给原告的现金，由原告出具的收条。 第二张收条是2019年7月7日由邹福林出具，内容：今收到庹修郁家树脂瓦棚款8600元，证明瓦棚定作款已交付，本案是承揽合同。被告庹修郁2019年7月7月验收标的为定作的瓦棚，款项不区分材料款和劳务款，统称树脂瓦棚款，说明原告与被告庹修郁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庹修郁与原告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的承揽关系。庹修郁支付给原告现金8600元，由原告出具的收条。 4、提交第一次庭审中第5页所提交2019年6月21日庹雪梅的支付宝向重庆嘉陵医院支付款项3000元的详情截图；2019年6月20日庹雪梅的微信向重庆嘉陵医院支付款项2000元的详情截图，共5000元帐单详情截图；庹雪梅的老公陈孟翔于2019年6月20日微信向重庆嘉陵医院支付款项1664.8元的转款截图；以上三笔转款共计6664.8元。证明被告庹雪梅代庹修郁垫付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为6664.8元。罗世琴垫付医疗费2048元，庹修郁垫付原告医疗费6664.8元，共计8712.8元。 5、提交房产证一份，证明翻修房屋是登记在庹修郁名下。 6、提交报警记录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照片是非法取得，2019年9月6日庹雪梅向110报警，要求警官记录，原告未经允许进入涉案住宅。 7、提交被告庹修郁的录音录像一份，证明庹修郁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1、与原告经营个体工商户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只有庹修郁一人；2、本案的定作物合计价格8600元，不存在单独购买材料事实，原告在施工时，带来了大量的材料，施工完毕后把剩余部分材料带走了；3、庹修郁没有参与原告的施工过程，没有指示原告如何施工，而是站到房屋对面的可以正常观察施工情况的位置，进行观察，并未指挥，所有的施工是由原告独立完成，不受被告庹修郁的管理。 原告邹福林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 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3、对证据3收条二张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邹福林书写的；原告确实收到了被告庹修郁支付的树脂瓦棚款8600元，但是该款项确实是用医疗费抵扣的，但是没有证据来证明。对收条2048元，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原告书写的，但被告说该2048元是原告出事当天由罗世琴以现金方式交给原告不属实，实际上该收条并不是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而是2019年7月7日验收完毕之后，到邹福林门面处出具的。2048元是6648元-4600元而来的，2048元这是医疗费6648元抵扣树脂瓦棚8600元中的4600元之后的实际医疗费，因为8600元其中的4000元我承认被告在2019年7月7日结算时当天支付给原告现金4000元（我自认但没有证据）。上述支付的过程之所以没有在2019年7月7日的8600元的协调中写明上述过程，是因为原告与被告曾经有很多次业务的交往比较熟悉，比较信任。 4、对证据4予以认可，认可庹雪梅及其老公三笔向重庆嘉陵医院的转款6664.8元的金额。且在上述8600元的抵扣中，庹修郁错误的将6664.8元记成了6648元。故罗世琴垫付医疗费2048元不属实，是医疗费抵扣施工款后的结余。 5、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可，还基于被告庹雪梅的户口在涉案房屋，所以还载明是适格被告。 6、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7、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庹修郁陈述的情况是自述的，不属实，没有其他的证据来予以证明。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及本院审查认定，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大小，本院结合案情综合评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邹福林是个体经营户（无字号），从2012年3月29日开始注册经营，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中新路53—6号，经营范围包括自产自销铝合金门窗，服务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场所在原告所有的门面，系原告与妻子张某某共同经营。 被告庹修郁、罗世琴系沙坪坝区中梁镇石院村凉水井组的村民，因其农村住房屋顶防水之需，要在二层楼屋顶加盖一层钢管树脂瓦棚。树脂瓦棚安装高度距离地面6米左右，属于高空作业，原告没有高空作业操作证。 2019年6月，原告邹福林到被告庹修郁住房现场勘查后，与被告庹修郁口头协商所需材料以及安装事宜，其中材料费6000元，人工安装费按照树脂瓦棚安装的行规，28元/平方米左右来计算为2600元，合计8600元。搭棚工作由原告安排原告与其妻子共同完成，所需工具包括吊材料上屋顶的绳子、焊钢管的电焊机、打墙壁的电锤等均由原告邹福林提供。 2019年6月20日下午5点左右，原告邹福林及其妻子在被告庹修郁、罗世琴房屋的二楼屋顶（距离地面6米左右）进行安装树脂瓦棚作业时，原告邹福林未佩戴安全绳、安全帽等安全防护设施，因脚踩在屋顶的木质角板上，木质角板发生断裂，致使原告从二楼屋顶摔下二楼楼梯间地面（落下的垂直高度大约2米多）受伤。 原告邹福林受伤后，于2019年6月20日—7月1日在重庆嘉陵医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胸部开放性损伤，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补充营养，全休三月等；产生医疗费总额14452.16元，其中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垫付医疗费8712.8元，其余由原告垫付。 审理中，经原告邹福林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8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肋骨骨折六根以上，属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鉴于其左侧胸部胀痛，后续门诊治疗，约需人民币3000元；误工时限建议为120日。产生鉴定费2740元，鉴定检查费783元，共计3523元，由原告邹福林垫付。 另查明，原告邹福林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在城镇办理了个体执照经商，也在派出所办理了暂住登记。被扶养人邹某1和唐某1系原告邹福林的父母，婚生五个子女。被扶养人邹某1于1942年8月20日出生，原告定残时，邹某1年满77周岁；被扶养人唐某1于1947年4月22日出生，原告定残时唐某1年满72周岁。 审理中，原告邹福林认为与被告庹修郁、罗世琴系雇佣关系，且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原告邹福林认为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屋顶的木板因年久失修而发生断裂，是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邹福林还认为，被告庹修郁、罗世琴未对原告的高空作业资质进行审查，同时也未提供安全施工操作的设施、设备，被告存在选任过失责任等过错。 被告庹修郁认为原告邹福林与其形成承揽关系；被告庹修郁与邹福林协商，原告承揽的工作是定制、安装树脂瓦棚，含测量、设计、制作（提供原材料），安装；且安装工具是原告自行提供。原告是定制、安装树脂瓦棚工作的承揽人，被告是定作人；原告作为承揽人，应当对完成工作成果过程中造成的自身损害承担责任；作为定作人的庹修郁，只有在选任、管理指挥等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中，定作人不存在选任及管理指挥错误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由承揽人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承揽，一般是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因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一方为承揽人，因接受承揽人的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一方其定作人。 关于原告邹福林和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关系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原告邹福林为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夫妻提供定制、安装树脂瓦棚的劳动成果，且在安装中不存在着由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对其控制、支配、从属关系，即原告邹福林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且被告庹修郁、罗世琴一次性支付报酬，故应当认定原告邹福林与与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形成承揽关系。原告邹福林系承揽人，被告庹修郁、罗世琴系定作人。至于原告认为与被告庹修郁、罗世琴系雇佣关系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庹雪梅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原告邹福林认为，虽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人是被告庹修郁，但根据农村房屋的情况，是以户主为登记，原告基于被告庹雪梅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庹雪梅存在默认被告庹修郁、罗世琴雇佣原告为其共有房屋进行装修，存在选任过失责任的过错的意见，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庹雪梅是定作、安装树脂瓦棚工作的定作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故原告要求被告庹雪梅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过错责任问题，原告没有高空作业操作资质，且事发时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保护装备是不争的事实。原告邹福林作为定制、安装树脂瓦棚的承揽人，明知其安装树脂瓦棚属于高空作业，却违反高空作业的操作安全规程，在没有高空操作资质情况下进行违规作业，且未佩戴安全绳和安全帽等安全保护措施，是造成其自身在承揽活动中发生安全事故受伤的主要原因，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确定由原告自负70%的责任。 被告庹修郁、罗世琴作为定作人，应当审查原告施工资质，应当对安装的安全负总责。但被告庹修郁、罗世琴未对原告的高空作业资质进行审核，致使原告没有高空作业操作资质而违规进行高空、安装作业，被告庹修郁、罗世琴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且被告庹修郁、罗世琴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现场对安全的监管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由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对原告邹福林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30%的责任。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 医疗费，可凭据计算为产生医疗费总额14452.16元。 误工费，原告住院时间20天，根据出院时医嘱休假二月，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时限建议为120日，可以酌情认定原告误工期限为120天，关于误工标准，因原告系从事销售铝合金门窗的个体工商户，可参照相近批发和零售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490元计算，故误工费可计算为15284元（46490元÷365天×120天）。 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每天120元计算住院11天为132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虽然原告提供出院医嘱证明出院后全休三月，但没有提供出院后需要护理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出院后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护理费可主张1320元。 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收入方式已非农业生产，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为69778元（34889元/年×20年×0.1）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邹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为1197.7元（11977元/年（根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5年÷5人×10%）、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为1916.32元（11977元/年×8年÷5×10%）。故残疾赔偿金可计算为72892.02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作为承揽人在承揽活动中，造成自己受伤，原告存在较大过错，根据原被告的过错责任大小、原告伤情等情况，原告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鉴定费，可凭据计算3523元。 关于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垫付费用，被告庹修郁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垫付原告费用为8712.8元，应予扣除。原告认为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垫付8712.8元中，其中6648元为购买材料费用，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垫付原告因伤产生费用为8712.8元扣除6648元后的2064.8元的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邹福林因伤产生的医疗费14452.16元、误工费15284元、护理费1320元、残疾赔偿金72892.02元、鉴定费3523元，合计107471.18元，由被告庹修郁、罗世琴赔偿30%即32241.35元，扣除被告庹修郁、罗世琴垫付8712.80元，尚应赔偿23528.5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其余损失由原告邹福林自行承担。 二、驳回原告邹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交纳400元（原告已预交268元），原告邹福林负担268元，由被告庹修郁、罗世琴负担13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本院缴纳1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 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竞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