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石山（绰号“石哥”、“老石”），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全州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曾因犯拐卖人口罪、流氓罪于1987年12月26日被判决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剑文，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崇瑚，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新化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由新化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由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由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廖媛娴，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运清，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新化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3日由新化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由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卿安辉，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新化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17日由新化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2日由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由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石山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卿安辉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在新化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雄辉、检察员助理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石山、罗崇瑚、曾运清、卿安辉及辩护人成剑文、廖媛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 1、2018年1月，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与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均己判决）合伙在新化县杨家山矿区一个小地名叫“猪聊洞”的矿洞内开始非法开采钨矿。为便于非法采矿，五人商量筹资用于购买炸药、雷管，因五人自有资金紧张，最后商定由罗忠富去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购买炸药、雷管的费用，由郭石生负责联系购买炸药、雷管。之后，郭石生就购买炸药、雷管事宜找到罗忠仁（另案处理），罗忠仁联系了刘太平（己判决），刘太平又联系了被告人唐石山。2018年2月19日晚，唐石山与司机驾驶一辆面包车装载炸药、雷管至新化县，经罗忠仁、刘太平带路到达郭石生家。经郭石生、罗忠富、罗崇瑚等人对炸药、雷管进行试爆检验后，郭石生支付货款向唐石山购买了炸药10担（重480千克）、雷管200枚。上述炸药、雷管除郭石生卖给杨远生、罗孝梅（均己判决）共计炸药54千克、雷管50枚外，其余均用于非法开采钨矿，一直使用至2018年4月底。 上述犯罪事实中，认定被告人唐石山非法买卖、运输炸药480千克、雷管200枚；认定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共同非法买卖、储存炸药426千克、雷管150枚，系从犯。 2、2018年5月初，为继续非法开采钨矿，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等人商定由郭石生再去购买3担炸药。郭石生遂与被告人唐石山取得联系，二人约定于同年5月11日晚在隆回县境内交易。5月11日晚20时35分许，郭石生驾驶湘ＫＵ95Ｕ5黄海牌黑色皮卡车，搭载其妻子罗桂华（己判决）到达隆回县附近与唐石山汇合，并从唐石山处购得炸药10担（重480千克）、雷管300枚。交易后，郭石生、罗桂华于当晚将购得的炸药、雷管从隆回县荷香桥镇运回新化县付公坳村。郭石生将其中的3担炸药（重144千克）送至罗忠富家附近准备用于非法采矿，剩余炸药、雷管部分卖给杨远生、罗孝梅及廖如华（另案处理），部分存放于自己家中。郭石生购买的10担炸药（重480千克）、300枚雷管，已被新化县公安局依法追回并扣押炸药334.5千克、雷管280枚。 上述犯罪事实中，认定被告人唐石山非法买卖、运输炸药480千克、雷管300枚；认定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共同非法买卖、储存炸药144千克，系从犯。 本案被新化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雷管、炸药疑似物，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炸药疑似物检材主要成份均为硝酸铵和硝酸钾、硫等，均混有木粉类可燃物，均为混合炸药，均具有爆炸性能；雷管疑似物检材均为电雷管，经爆炸实验证实，均具有正常引爆炸药的功能。 综上所述，被告人唐石山共计非法买卖、运输炸药960千克、雷管500枚；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共计非法买卖、储存炸药570千克、雷管150枚。 二、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卿安辉与他人原在新化县杨家山矿区私自掘进小洞子“猪聊洞”，用于非法开采铜钨矿。后当地政府对杨家山矿区采矿秩序进行整顿，将“猪聊洞”的井口封堵整合为杨三铜钨矿的一个安全井。2013年，甘肃兰州大洋公司对杨三铜钨矿进行了收购，但未组织开采生产。2017年下半年，钨砂行情上涨，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及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商量一起去开采钨矿，于是就找卿安辉协商。卿安辉同意罗崇瑚、曾运清等人到“猪聊洞”内去开采钨矿，并商定将开采的钨矿售卖款付给卿安辉20%的分红。随后，罗崇瑚、曾运清等人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即开始在“猪聊洞”开采钨矿。之后郭石生主要负责联系购买雷管炸药用于生产，罗忠富负责管钱、管账，罗崇瑚、罗忠富负责打炮眼，郭石生、罗崇瑚、罗忠富负责放炮，罗崇万、曾运清负责拖矿石，另外罗忠富还负责选矿。2018年4月，郭石生的妻弟罗朝球（另案处理）也入股其中，负责打炮眼。每天开采出来的钨矿都运到罗忠富家收藏，积累到一定数量且钨矿市场行情较好的时候，就出售给罗某1。至案发时，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等人销售钨矿共计人民币14万元。 此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卿安辉、罗崇瑚、曾运清均系主犯。 2019年5月21日，民警在全州县站将被告人唐石山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日，民警在新化县曾运美家将被告人曾运清抓获，在罗崇瑚家将被告人罗崇瑚抓获。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卿安辉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卿安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扣押的炸药、雷管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通话清单等；证人罗某1、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石山、曾运清、罗崇瑚、卿安辉及同案人郭石生、罗崇万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爆炸物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称量取样笔录。 该院认为，被告人唐石山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卿安辉、罗崇瑚、曾运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追究唐石山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追究罗崇瑚、曾运清的刑事责任，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卿安辉的刑事责任。罗崇瑚、曾运清系一人犯数罪，在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共同犯罪中，罗崇瑚、曾运清系从犯，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卿安辉、罗崇瑚、曾运清系主犯。被告人罗崇瑚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罗崇瑚有期徒刑八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卿安辉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卿安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石山辩称是郭石生主动找其购买雷管、炸药。其辩护人提出唐石山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其上线的情况，请求对唐石山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崇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辩护人提出罗崇瑚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具有自首情节，罗崇瑚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请求对罗崇瑚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运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 被告人卿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 1、2018年1月，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及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均已判决）合伙在新化县杨家山矿区一个小地名叫“猪聊洞”的矿洞内开始非法开采钨矿。为便于非法采矿，五人商量筹资用于购买炸药、雷管，因五人自有资金紧张，最后商定由罗忠富去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购买炸药雷管的费用，由郭石生负责联系购买炸药、雷管。之后，郭石生就购买炸药、雷管事宜找到罗忠仁（另案处理），罗忠仁联系了刘太平（已判决），刘太平又联系了被告人唐石山。2018年2月19日晚上，唐石山与司机开一辆面包车装载炸药、雷管从广西全州县运送至新化县，经罗忠仁、刘太平带路到达郭石生家。经郭石生、罗忠富、罗崇瑚等人对炸药、雷管进行试爆检验后，郭石生支付货款向唐石山购买了炸药10担（重480千克）、雷管200枚。上述炸药、雷管除郭石生卖给杨远生、罗孝梅（均已判决）共计炸药54千克、雷管40枚外，其余炸药、雷管被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等人用于非法开采钨矿，一直使用至2018年4月底。 本次事实认定被告人唐石山非法买卖、运输炸药480千克、雷管200枚。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非法买卖、储存炸药426千克、（根据公诉指控认定）雷管150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石山、罗崇瑚、曾运清罗的年龄、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3）广西全州县人民法院（1987）刑判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唐石山犯拐卖人口罪、流氓罪，于1987年12月26日被判决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4）手机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详单。证明2018年2月18日、19日，唐石山、罗忠仁、刘太平、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等人手机通话有交叉联系。 （5）同案人刘太平的供述。供认2017年年底，罗忠仁打电话给他说要买雷管炸药，他联系了广西的一个朋友“老七”（唐石山）送一些雷管炸药过来。2018年正月初四晚上，“老七”和司机开车载着雷管炸药到了文田镇，他打电话问罗忠仁把货送到哪里，罗忠仁要他联系郭石生。于是他带“老七”开车到了郭石生家。后经过试爆和双方商议价格，“老七”卖给郭石生10担炸药和200枚雷管。 （6）同案人罗忠仁的供述。供认2017年年底，郭石生问他能不能帮忙搞到雷管炸药，他就打电话给刘太平说有人要买雷管炸药，看能不能搞到。2018年正月初的一天晚上12时许，刘太平打电话给他说货到了，要他带路。于是他开车带刘太平和卖雷管炸药的广西人到了郭石生家，之后他就离开了，离开时他看到和郭石生一起开矿的罗崇瑚等人也来了。第二天早上，罗崇瑚打电话给他说货不行，要试货。之后他就来到了郭石生等人的矿洞，看到两个广西人在打炮眼，郭石生、罗忠富、罗崇瑚在洞子里面坐着，刘太平在洞子外面。后来试了炮，郭石生等人与广西人商量价格，购买了10担炸药和200枚雷管。 （7）同案人杨远生的供述。供认2018年3月至4月期间，他先后二次从郭石生处购买了30千克炸药和20枚雷管。 （8）同案人罗孝梅的供述。供认他于2018年3月从郭石生处购买了24千克炸药和20枚雷管。 （9）同案人罗崇万的供述。供认从2017年农历11月份开始，他和郭石生、罗忠富、罗崇瑚、曾运清5个人合伙在杨家山矿区“猪聊洞”里面非法采矿，当时商定每人出5000元放到公家，他和曾运清一起把5000元拿给了罗忠富。开始是在矿洞内拖废砂洗钨矿，但产量不高，没有多少利润。2017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他们5个人在一起开采钨矿时，郭石生提出要买雷管炸药开矿，他们4人一致表示同意。由于当时公家账上没有多少钱了，他们最终商定由罗忠富负责去借4万元放到公家的账上，按月利率1分计息，由郭石生联系购买雷管炸药。他们总共购买过两批次雷管炸药，第一次是2018年正月期间购进了一批，一直使用到2018年4月底，那些雷管炸药使用完了，于是他们要郭石生继续联系去购买雷管炸药，后来到了2018年5月11日又购买了一批。 （10）同案人罗忠富的供述。供认2018年初，开始是他和郭石生、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一起在“猪聊洞”开采钨砂，后来罗朝华也加入了。开始的时候，他们5个人搞钨砂想要加大产量增加利润商定购买雷管炸药炸矿，后由郭石生联系购买了雷管炸药用于开矿。 （11）同案人郭石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农历12月份，他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罗忠富在杨家山矿区“猪聊洞”搞钨砂，开始他们是从洞子里拖废砂洗钨矿，没什么利润。后来，罗忠仁说可以帮他们联系购买雷管炸药，炸药是3500元一担，雷管15元一发，并称一次最少要购买10担以上炸药对方才送货。他就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罗忠富等人商量，大家都同意筹资购买雷管炸药，最后商定由罗忠富去借4万元用于购买。2018年2月19日，罗忠仁打他电话说货当天会到，要他与刘太平联系。之后他打了刘太平电话，刘太平说货到了会告诉他的。当晚，罗忠仁、刘太平带着广西人唐石山及另一人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了他家，把面包车上的雷管炸药卸到了他家。然后，他约上罗崇瑚、罗忠富一起去试放炸药，与罗忠仁、刘太平及唐石山一同到了“猪聊洞”。由他和罗忠富试放了炸药，发现质量不行，他们就说不买了。两个外地人说货已经装来了要他们买下，他就说要便宜点才行，唐石山就说按炸药3300元一担、雷管12元一发的价格卖给他们。此次他们共购买了雷管200发，炸药10担（480公斤），支付给了唐石山货款35400元。后来他们还付了600元好处费给罗忠仁。过了几天，他们5人觉得把雷管炸药放在他家不安全，就全部转运到“猪聊洞”藏起来了，后来用于他们非法采矿。在此期间，他以3500元一担的价格卖给了罗孝梅24公斤炸药，卖给了杨远生30公斤炸药。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照片辨认，郭石生辨认出售卖炸药、雷管的唐石山。 （12）被告人唐石山的供述。供认2017年年底，刘太平打电话给他说其老表开矿需要雷管炸药，要他帮忙联系货源。正好那时“小东”要他帮忙推销雷管炸药。于是，2018年正月初四（2月19日）晚上，他从“小东”处拿货后和“老小”一起开车载着雷管炸药到了新化县，经刘太平和其老表带路到了郭石生家里。经郭石生等人试爆检验后，他卖给郭石生10担炸药和200枚雷管，郭石生付给他货款32600元。 （13）被告人曾运清的供述。供认他和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等人合伙从2017年农历11月开始在卿安辉的“猪聊洞”里非法采矿。开始是在矿洞里面捡废砂出来洗钨矿砂，后来因为废矿砂搞完了，还想继续搞下去必须有雷管炸药开采才行，于是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郭石生提出去买些雷管炸药来炸矿，他们四人都表示同意，商定由罗忠富负责去借4万元放到公家的账上，用这笔钱支付购买雷管炸药的费用，由郭石生联系购买雷管炸药，2018年2月19日，广西老板送雷管炸药到文田，当天晚上他没去，但天亮之后他们5个股东都到场与广西老板见了面，他负责给其他人搞饭菜，其他人负责试爆并谈生意，当时还有罗忠仁在场。这次买的具体数量他不清楚，记得借来的4万元买雷管炸药没有用完。之后他们开始在矿洞内打爆眼放炸药采钨矿，一直搞到2018年4月底，那些雷管炸药使用完了。 （14）被告人罗崇瑚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他和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曾运清等5个股东合伙在杨家山矿区小地名叫“猪聊洞”的地方非法开采钨矿，钨矿的矿洞是卿安辉的。开始是在矿洞里捡一些以前遗留的矿石打碎选钨矿，后来小矿石捡完了，大矿石搞不出来，于是郭石生提出买雷管炸药来炸矿石，其他股东都同意，商定由郭石生去联系购买雷管炸药。农历正月初四晚上，郭石生说炸药买回来了，要他们去验货。于是他和罗忠富连夜赶到郭石生家里，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两个外地人开一辆面包车将货送来的，当时还有罗忠仁、刘太平在郭石生家里。然后他和郭石生、罗忠富拿了一点雷管炸药到矿洞里去试货，发现质量不行。出来后，郭石生提出要减价，最后是3200元还是3300元一担炸药、12元一发雷管的价格买下了对方送来的雷管炸药。对方送来的10担炸药全买下了，雷管的具体数量要郭石生才知道，总共花了3万多元。炸药是3公斤1小包，一担是16小包48公斤。天亮后，罗崇万和曾运清也都来了，曾运清还帮他们煮了饭吃。有了炸药之后，他们就正式开工了。 2、2018年5月初，为继续非法开采钨矿，被告人曾运清、罗崇瑚等人商定由郭石生再去购买3担炸药。郭石生遂与唐石山取得联系，二人约定于同年5月11日晚在隆回县境内进行交易。5月11日,唐石山与司机驾驶桂Ｃ×××××面包车装载雷管炸药从广西全州县出发前往隆回县。郭石生驾驶湘Ｋ×××××黄海牌黑色皮卡车搭载其妻子罗桂华（已判决）从新化县出发前往隆回县。当晚20时35分许，唐石山与郭石生在隆回县附近汇合后，唐石山售卖给郭石生炸药10担（重约480千克）、雷管300枚。交易后，郭石生、罗桂华于当晚将购得的炸药、雷管运回新化县付公坳村。5月12日凌晨，郭石生将其与曾运清、罗崇瑚、罗忠富等人合伙采矿所购买的3担炸药（重约144千克）放置到罗忠富家附近的变压器旁边屋子内，并打电话告知了罗忠富。郭石生将部分炸药存放在自己家中，其余炸药雷管售卖给了杨远生、罗孝梅及廖如华等人（另案处理）。5月13日凌晨，新化县公安局民警在郭石生家中将郭石生抓获。罗忠富获知郭石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打电话与曾运清、罗崇瑚、罗崇万等人商量已购买的3担炸药如何处理未果，5月15日，罗忠富将郭石生放置在变压器旁边屋子内的3担炸药丢弃至河水里。上述郭石生购买的10担炸药（重480千克）、300枚雷管，已被新化县公安局依法追回并扣押炸药334.5千克、雷管280枚。 本次事实认定被告人唐石山非法买卖、运输炸药480千克、雷管300枚，被告人曾运清、罗崇瑚非法买卖、储存炸药144千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 （2）手机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详单。证明2018年5月11日、12日，唐石山、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等人的手机通话有交叉联系。 （3）唐石山车辆桂Ｃ×××××和郭石生车辆湘Ｋ×××××的卡口照片。证明郭石生和唐石山分别驾车于2018年5月11日前往隆回县。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从新化县付公坳村7组郭石生家、杨远生、罗孝梅、廖如华等人处查获并扣押了部分炸药、雷管。 （5）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爆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新化县公安局民警将从郭石生家中及从廖如华处查获的炸药、雷管疑似物抽样送检。经鉴定，炸药疑似物检材主要成份为硝酸铵和硝酸钾、硫等、混有木粉类可燃物，为混合炸药，具有爆炸性能；雷管疑似物检材为电雷管，经爆炸实验证实，具有正常引爆炸药的功能。 （6）同案人廖如华、罗忠早的供述。供认他们于2018年5月12日晚上从郭石生家购买了1担炸药和50枚雷管。5月13日早上听说郭石生因雷管炸药的事被抓了，因此他们把购买的雷管炸药上交了公安机关。 （7）同案人杨远生、罗孝梅的供述。供认他们于2018年5月11日、12日从郭石生处购买了3担炸药和100枚雷管。郭石生被抓后，他们将雷管、炸药上交了公安机关。 （8）同案人罗忠富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11日的前几天，他们合伙采矿又没有炸药用了，于是他、郭石生、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罗朝求就一起在杨家山上面商量决定再买3担炸药（重约144公斤）来用。2018年5月11日晚上，郭石生打电话问他3担炸药买回来了放到哪里藏着，他告诉郭石生放到他家屋边变压器旁的一间屋里。第二天早上7时许，郭石生打电话告诉他3担炸药已放在变压器旁边的屋里。他就到变压器旁的屋里去看，发现里面有3担炸药。他于5月13日知道郭石生被公安机关抓走了，当时他很着急，就打了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罗朝求的电话看炸药怎么处理，大家都没有主意。5月15日晚上，他一个人用摩托车装着3担炸药运往距离100米远的那条河里。他在桥上把炸药扔了下去，然后又到河里把炸药包装袋打开，让河水把炸药冲走了。 （9）同案人罗崇万的供述。供认他们之前买的炸药用于采矿搞到了2018年4月底，又没有雷管炸药使用了，就要郭石生继续联系去购买雷管炸药。2018年5月13日凌晨1点多钟，曾运清打电话给他说郭石生因雷管炸药的事被派出所抓走了，要他过去一起商量怎么办，他回答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没有去。过了二三天，罗忠富、曾运清再次喊他去，称这次他们公家通过郭石生也购买了3担炸药，现炸药在罗忠富手里，大家一起商量炸药怎么处理。他回答说要罗忠富、曾运清等人商量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也没有去商量。后来炸药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也没再去过问。 （10）同案人郭石生的供述。供认因他们于2018年2月19日从唐石山处买的雷管炸药用完了，商量再购买3担炸药。5月初，他打唐石山电话要求购买雷管炸药，二人在电话中商定由唐石山把雷管炸药送到隆回县境内交易。5月10日二人又联系约定第二天晚上交易。5月11日下午，他驾驶湘KU9509皮卡车搭乘他妻子罗桂华从家里出发往隆回县，在途中罗桂华问是去做什么，他告诉罗桂华是去买炸药。后来他们到了隆回县荷香桥镇，唐石山打电话问他在哪个位置，并要他发微信位置过去。因他不会使用微信位置功能，就由罗桂华用手机发了一个微信位置到他的手机上，他再把微信位置发给唐石山。唐石山要他们继续往隆回县城方向开，他们就到了荷香桥镇中心小学附近，唐石山等人开一辆面包车找到了他们。他从唐石山面包车将10担炸药、300枚雷管搬到了自己的皮卡车上，按炸药价格2800元一担，雷管12元一枚的价格结算，他付给唐石山31600元。交易完后，他开车载着雷管炸药往回走。因杨远生、罗孝梅之前多次找他要购买雷管炸药，在回家途中，他打电话告诉杨远生买到了雷管炸药并问哪个来接货，杨远生讲要罗孝梅来接货。之后罗孝梅打电话要他把货送到陈新保的废弃房子那里去。当晚他到家后，先将4担炸药和300枚雷管卸到了家里，然后开着皮卡车到了罗孝梅指定的地方，见面后他把3担炸药交给了罗孝梅。5月12日凌晨，他又拿3担炸药放到了罗忠富家不远处的变压器旁的屋里，早上7时许他打电话告诉了罗忠富。5月12日晚上9时许，杨远生、罗孝梅到他家又拿走雷管100枚。5月12日晚上11时许，廖如华到他家买走了1担炸药和50枚雷管。之后，公安民警到他家查获了他家里的3担炸药。 （11）同案人罗桂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她陪同丈夫郭石生于2018年5月11日晚上在隆回县附近向唐石山购买了10担炸药和300枚雷管。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照片辨认，罗桂华辨认出售卖炸药、雷管的唐石山。 （12）被告人唐石山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郭石生打他电话求购雷管炸药。过了几天，他开车将雷管炸药送到隆回县与郭石生进行了交易，卖给郭石生炸药10担、雷管300枚。 （13）被告人曾运清的供述。供认他们合伙非法采矿，之前买的雷管炸药到2018年4月底就使用完了，再由郭石生去联系购买雷管炸药。 （14）被告人罗崇瑚的供述。供认郭石生将雷管炸药买回来后就交给罗忠富保管，每天采矿需要的雷管炸药都是找罗忠富拿的，平时使用时的少量雷管炸药都是罗忠富藏在矿洞里。郭石生被抓后，他和罗朝求、罗忠富、曾运清、罗崇万等人在矿洞里清理出来9包炸药，后来他把这9包炸药交给了公安机关。 综上所述，被告人唐石山共计非法买卖、运输炸药960千克、雷管500枚；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共计非法买卖、储存炸药570千克、雷管150枚。 二、非法采矿 被告人卿安辉与他人原在新化县杨家山矿区私自掘进小洞子“猪聊洞”，用于非法开采铜钨矿。后当地政府对杨家山矿区采矿秩序进行整顿，将“猪聊洞”的井口封堵整合为杨三铜钨矿的一个安全井。2013年，甘肃兰州大洋公司对杨三铜钨矿进行了收购，但未组织开采生产。2017年下半年，钨砂行情上涨，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及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商量一起去开采钨砂，于是就找卿安辉协商。卿安辉同意罗崇瑚、曾运清等人到“猪聊洞”内去开采钨矿，并商定开采的钨砂所得售卖款由卿安辉分红20%。随后，罗崇瑚、曾运清等人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即开始在“猪聊洞”开采钨砂。之后郭石生主要负责联系购买雷管炸药用于生产，罗忠富负责管钱、管帐，罗崇瑚、罗忠富负责打炮眼，郭石生、罗崇瑚、罗忠富负责放炮，罗崇万、曾运清负责拖矿石，另外罗忠富还负责选矿。2018年农历3月份，郭石生的妻弟罗朝求（另案处理）也入股其中，负责打炮眼。每天开采出来的钨矿都运到罗忠富家收藏，积累到一定数量且钨矿市场行情较好的时候，就出售给罗某1。至案发时，被告人罗崇瑚、曾运清等人销售钨矿共计1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卿安辉的年龄、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3）新化县国土资源局向新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回复函。证明罗崇瑚、曾运清、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朝求等人在文田镇杨家山矿区洞采钨矿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属非法采矿行为。 （4）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九条槽铜钨矿业有限公司大一铜钨矿副总经理，九条槽铜钨矿是兰州大洋公司的子公司。2013年，九条槽铜钨矿对新化县大一铜钨矿进行资源整合，之前大一铜钨矿已经和杨三铜钨矿完成了整合，所以2014年完成整合之后，大一、杨三和九条槽的矿区的开采权都属于兰州大洋公司。九条槽铜钨矿完成整合后，只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因资金问题一直没有办理环评手续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公司没有进行生产，也没有安排和许可其他人员进行开采。 （5）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明他和卿安辉在杨三铜钨矿各有一个安全井，都属于杨家山矿山整合“三矿五井”的“五井”之一，但井口都被封堵了。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等人是在卿安辉的分井里非法开采钨矿。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卿安辉以前搞的小洞子叫“猪聊洞”，是作为杨三铜钨矿的一个通风井，后来在镇政府整顿杨家山矿区的过程中被封掉了。 （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杨家山矿区以前有很多小洞子，都是没有任何手续的，后来政府整顿将杨家山矿区的小洞子整合成三矿五井。卿安辉的小洞子“猪聊洞”是和冷水江一个老板一起搞的，没有单独办理采矿许可证，是作为杨三铜钨矿的安全井、通风井设置的。大洋公司对杨家山矿区的矿洞进行收购，这些安全井、通风井没有纳入收购的范围，卿安辉的矿井变成了没有手续的洞子。大洋公司收购后没有正常生产，附近有村民偷偷摸摸到矿洞挖废砂洗钨矿来卖，但政府部门是采取措施禁止村民偷采钨砂的。郭石生等人开采的矿洞是卿安辉的矿洞。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事钨砂收购生意，从罗忠富、郭石生、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等人处共收购了二次钨矿砂。第一次大概是2018年年初，他从罗忠富等人处收购了1000多斤钨矿砂，价格40多元一斤，总共4万多元，他以现金方式全部付给了罗忠富。第二次是2018年4、5月份，他从罗忠富等人处收购了2000多斤钨矿砂，他付给罗忠富等人10万余元现金，钱是交在罗忠富手上。 （9）同案人罗朝求的供述。供认开始是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在卿安辉的“猪聊洞”里非法采矿。后来郭石生见他在家没有事做，就反复邀他入股，要他帮忙到洞子里管事。2018年4月份，他就入了股。 （10）同案人罗崇万的供述。供认从2017年12月份开始，他和郭石生、罗忠富、罗崇瑚、曾运清5个人合伙在杨家山矿区“猪聊洞”里面非法采矿，2018年3、4月份，罗朝求也加入进来了。他们在“猪聊洞”采矿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等任何手续。“猪聊洞”以前是卿安辉和陈老板一起搞的。2017年下半年，钨砂行情上涨，他们想搞钨砂就去找卿安辉协商，卿安辉同意他们到“猪聊洞”采矿，其不参与管理和生产但要20%的股份。之后郭石生主要负责联系购买雷管炸药用于生产，罗忠富负责管钱、管帐，罗崇瑚、罗忠富、罗朝求负责打炮眼，郭石生、罗崇瑚、罗忠富负责放炮，罗崇万、曾运清负责拖矿石，另外罗忠富还负责选矿。他们开采至2018年5月13日止，共卖了二次钨矿砂给罗某1，第一次是2018年2月份左右，卖了1000多斤钨砂，得了4万多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份左右，卖了3000斤左右的钨砂，得了10万余元。 （11）同案人罗忠富的供述。供认2018年初，开始是他和郭石生、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一起在“猪聊洞”开采钨砂，后来罗朝华也加入了。卿安辉是“猪聊洞”以前的老板，答应让他们到洞里去采矿，但要毛利润的20%。他们在“猪聊洞”开采钨矿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等手续。他们开采的钨矿都卖给了罗某1，总共卖了二次。 （12）同案人郭石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农历12月份，他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罗忠富在杨家山矿区“猪聊洞”搞钨砂，2018年4月份左右，罗朝华入股参与采矿。他们采矿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至案发时止，他们非法开采出的钨砂总共卖了二次给罗某1，第一次是2017年农历年底，卖了1000多斤钨砂，卖了4万多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底，卖了3000斤左右的钨砂，卖得了10万元以上。 （13）被告人卿安辉的供述。供认他从1999年开始在杨家山上搞小洞子非法开采铜钨矿。当时杨家山上开采秩序比较混乱，像他一样搞小洞子的比较多，后来政府逐步规范，形成了杨三铜钨矿、大一铜钨矿等几个手续合法的矿山，把他的小洞子作为杨三铜钨矿的一个安全井。大约是2012年，大洋公司收购杨家山上所有的铜钨矿进行整合，杨三铜钨矿的手续到期后就没有办理延续登记。2017年11月，郭石生、罗崇万、罗忠富找到他要求到巷道里面去非法开采钨砂，并与他商定开采出的钨砂售卖款由他分取20%，他帮郭石生等人打开洞门就没去管事了。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曾运清等人从2017年11月开始开采，至2018年5月13日因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被抓才停止非法采矿。他从郭石生等人处共计获利3万元。 （14）被告人曾运清的供述。供认他和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罗崇瑚等人合伙从2017年农历11月开始在卿安辉的“猪聊洞”里非法采矿，将毛收入的20%交给卿安辉，2018年农历3月份罗朝求也入股参与采矿。郭石生负责联系购买雷管、炸药，罗忠富负责记账、管钱，采矿时罗忠富、罗崇瑚负责打炮眼、放炮，他负责做饭并和罗崇万、罗朝求负责搬运矿石，再由罗忠富使用工具和机器把矿石简单加工成钨矿砂。之后他们把钨矿砂收集放到罗忠富家保存，等保存了一定数量时再由罗忠富联系买家把钨矿砂卖出去。他们总共卖了二次钨矿砂，都是卖给罗某1，总共卖了12万元左右。 （15）被告人罗崇瑚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他和郭石生、罗忠富、罗崇万、曾运清等5个股东合伙在杨家山矿区小地名叫“猪聊洞”的地方非法开采钨矿，后来罗朝求入股参与采矿。矿洞是卿安辉的，没有正当手续，卿安辉按毛利润的20%提成。他们非法采矿总共卖了二次钨矿砂，卖了12万元左右。 2019年5月21日，民警在全州县站将被告人唐石山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日，民警在新化县将被告人曾运清、罗崇瑚抓获。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卿安辉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罗崇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的网上逃犯陈益芝。 被告人卿安辉、罗崇瑚先后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卿安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对被告人罗崇瑚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立功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石山违反国家对爆炸物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曾运清、罗崇瑚违反国家对爆炸物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卿安辉、曾运清、罗崇瑚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曾运清、罗崇瑚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运清、罗崇瑚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卿安辉、曾运清、罗崇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石山、曾运清、罗崇瑚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卿安辉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崇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陈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崇瑚、卿安辉认罪认罚，被告人唐石山、曾运清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卿安辉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唐石山的辩护人提出唐石山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罗崇瑚的辩护人提出罗崇瑚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等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崇瑚的辩护人提出罗崇瑚有自首情节，经查，罗崇瑚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能认定其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罗崇瑚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卿安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石山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运清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30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崇瑚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卿安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乃强 审 判 员  刘凯珊 人民陪审员  黄黎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肖卫江 书 记 员  刘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