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4刑再1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倪学强，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09年4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28日）。2009年9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上网追逃。2020年4月6日被抓获，因疫情防控原因，仙居县看守所不予收押，本院于次日变更强制措施决定对其监视居住（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6日）。同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春，浙江精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刑诉〔2009〕32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倪学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本院于2009年9月14日作出（2009）台仙刑初字第35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发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于2019年3月22日，依法作出（2019）浙1024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决定再审，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6月12日，本院对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倪学强非法拘禁一案，再审立案审理。审理期间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原审被告人应林光部分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原审被告人倪学强不能到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倪学强非法拘禁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6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思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赵文春出庭担任原审被告人倪学强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为替被告人王中领讨债，张一平（已判）带领被告人应林光以及丁兆龙、泮森林（均已判）等人赶往北京，在被告人王中领的接应下，找到被害人李某并将其带上车，用浴巾系头，灌食药物和白酒后，带回仙居，关在仙居县铁件厂内。王某（已判）、吕某（另案处理）等人赶来对李某进行殴打。后张一平等人将李某带到大路村一民房内用手铐、铁链等将其铐住，并派被告人倪学强、应林光以及丁兆龙等人进行看守，非法限制李某的人身自由，时间长达十天左右。在此期间，被告人倪学强、应林光和丁兆龙等人在张一平的授意下将李某带至大路村的溪滩等地及关押李某的房间内对李某进行殴打，逼迫李某还钱给王中领。被告人王中领也来到关押的房间内，多次要求李某还债。因李某不能还债，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和张一平、丁兆龙等人一起将李某带到大路村北面的一小山上，逼迫李某爬进一石板坟内。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倪学强供述，同案人张一平、丁兆龙、泮森林、王某供述，辨认笔录，三被告人的前科查询、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倪学强参与共同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中领在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和规劝犯罪嫌疑人自首的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林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中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应林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倪学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再审中，仙居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参与看守被害人，在被害人被非拘禁期间有被殴打、被污辱情节，原审被告人倪学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倪学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意见，仅对启动再审程序不理解，可以认定为自愿认罪；对倪学强不宜认定为从犯，考虑到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提供手铐，其也根本不清楚把被害人关进石板坟的情况。 辩护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量刑方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学强没有当庭表示认罪，是因为对再审程序不理解所致，不是不认罪，他在原审时是自愿认罪的；倪学强没有参与将被害人从某带至仙居，也没有参与把被害人关进石板坟，仅参与看守过被害人，所起作用非常小；倪学强没有犯罪前科。综上，提请法庭对倪学强判处较轻的刑罚。 经再审查明： 被害人李某与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已判）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05年9月27日下午，为替王中领讨债，张一平（已判）召集应林光（已判）以及丁兆龙、泮森林（均已判）驾驶一辆奥迪轿车赶至北京，与在北京的王中领取得联系，当晚王中领带领张一平等四人找到李某在北京的住处，张一平、应林光、丁兆龙、泮森林将李某带上奥迪车，开往仙居。途中由张一平驾驶车辆，应林光坐副驾驶室，李某坐后排中间位置，丁兆龙、泮森林分坐两侧，为控制李某，他们用浴巾裹住其头部，并给其灌食药物和白酒。带到仙居后，张一平等人先将李某关在仙居县铁件厂内，并通知王某、吕某等人赶到上述地点对其进行殴打，之后又将其关押在大路村一民房内，用手铐、铁链等将其铐住，并派原审被告人倪学强以及应林光、丁兆龙等人轮流进行看守。在此期间，倪学强和应林光、丁兆龙等人在张一平的授意下将李某带至大路村的溪滩等地及在关押的房间内对其进行殴打。原审被告人王中领也多次来到关押地点，指使丁兆龙等人用手铐给李某“飞机铐”（即要求被害人左手从腰下放到背上，右手从右肩往背后伸，再将两只手铐在一起）。为迫使李某还钱，王中领、张一平、应林光、丁兆龙等人将其带到大路村北面的一小山上，逼迫其爬进一石板坟墓内。在李某被非法关押期间，其家属代为向王中领还款30万元。同年10月7日，因李某仍无法还清债务，王中领以及张一平、应林光等人将其从仙居带至临海市白水洋镇，带其理了头发、换了新衣服，吃过晚饭后，带其回到仙居，然后才同意其离开。 2006年5月25日，被害人李某向仙居县公安局报案致本案案发。 2009年4月3日下午，原审被告人倪学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在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王中领、张一平、应林光、丁兆龙、泮森林等供述，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王某、吕某等证言，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倪学强的身份证明以及归案经过、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在审理中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被害人被非法拘禁期间，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受指使参与看守、殴打被害人，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倪学强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没有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本案的非法拘禁行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倪学强适用缓刑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纠正。综上，结合原审被告人倪学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台仙刑初字第35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的量刑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倪学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28日，折抵刑期28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6日，折抵刑期18日。合计折抵刑期46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荣伟 审 判 员  张巧巧 审 判 员  杨海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浙102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中领，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身份证号码3326241969××××××××，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仙居县福应街道东门下门楼4号。2008年7月31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转取保候审。2009年7月30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09年9月14日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东，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刑诉[2009]32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倪学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本院于2009年9月14日作出（2009）台仙刑初字第35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发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作出（2019）浙1024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决定再审，并于2019年3月25日将再审决定书送达原审被告人王中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原审被告人应林光部分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原审被告人倪学强不能到案，先就原审被告人王中领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思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及其辩护人陈国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为替被告人王中领讨债，张一平（已判）带领被告人应林光以及丁兆龙、泮森林（均已判）等人赶往北京，在被告人王中领的接应下，找到被害人李某并将其带上车，用浴巾系头，灌食药物和白酒后，带回仙居，关在仙居县铁件厂内。王某（已判）、吕某（另案处理）等人赶来对李某进行殴打。后张一平等人将李某带到大路村一民房内用手铐、铁链等将其铐住，并派被告人倪学强、应林光以及丁兆龙等人进行看守，非法限制李某的人身自由，时间长达十天左右。在此期间，被告人倪学强、应林光和丁兆龙等人在张一平的授意下将李某带至大路村的溪滩等地及关押李某的房间内对李某进行殴打，逼迫李某还钱给王中领。被告人王中领也来到关押的房间内，多次要求李某还债。因李某不能还债，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和张一平、丁兆龙等人一起将李某带到大路村北面的一小山上，逼迫李某爬进一石板坟内。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倪学强供述，同案人张一平、丁兆龙、泮森林、王某供述，辨认笔录，三被告人的前科查询、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中领、应林光、倪学强参与共同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中领在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和规劝犯罪嫌疑人自首的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林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中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应林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倪学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再审中，仙居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是张一平等人帮王中领向李某讨要债务引发，张一平他们到北京后，由王中领负责接待、吃住，并带张一平他们找到李某家，后李某从某家中被带至仙居关押，在关押期间，王中领多次到关押地点，并有指使他人对李某铐“飞机铐”、逼迫李某爬进石板坟等行为，期间，被害人李某家属向王中领还款30万元，因此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在伙同张一平等人对李某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中，起主导作用；王中领自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不构成自首；王中领虽然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但对自己的行为作了辩解，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中领在2009年8月底9月初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检举两人违法犯罪，因立功线索来源存疑，不应认定为立功情节。 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李某因做期货欠其债务两千多万元，李某也有欠张一平钱，张一平帮其向李某要债的同时，也为他自己向李某要债，其没有指使张一平等人非法拘禁李某；其在被取保候审期间，为了获得从轻处罚，通过自己了解或朋友告诉得知相关嫌疑人线索，再报告给公安机关，应当认定其构成立功。 辩护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量刑方面认为：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起，原审被告人王中领没有直接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也没有直接殴打过被害人；王中领对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对有些细节作了辩解，这可能是时间太久记不清楚所致，应当认定为自愿认罪；王中领有四个立功行为，侦查机关也出具了4份立功说明，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再审期间，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王中领表示谅解。综上，提请法庭对原审被告人王中领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 被害人李某与原审被告人王中领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05年9月27日下午，为替王中领讨债，张一平（另案处理）召集应林光（另案处理）以及丁兆龙、泮森林（均已判）驾驶一辆奥迪轿车赶至北京，与在北京的王中领取得联系，当晚王中领带领张一平等四人找到李某在北京的住处，张一平、应林光、丁兆龙、泮森林将李某带上奥迪车，开往仙居。途中由张一平驾驶车辆，应林光坐副驾驶室，李某坐后排中间位置，丁兆龙、泮森林分坐两侧，为控制李某，他们用浴巾裹住其头部，并给其灌食药物和白酒。带到仙居后，张一平等人先将李某关在仙居县铁件厂内，并通知王某、吕某等人赶到上述地点对其进行殴打，之后又将其关押在大路村一民房内，用手铐、铁链等将其铐住，并派倪学强、应林光以及丁兆龙等人轮流进行看守。在此期间，倪学强、应林光和丁兆龙等人在张一平的授意下将李某带至大路村的溪滩等地及在关押的房间内对其进行殴打。原审被告人王中领也多次来到关押地点，指使丁兆龙等人用手铐给李某“飞机铐”（即要求被害人左手从腰下放到背上，右手从右肩往背后伸，再将两只手铐在一起）。为迫使李某还钱，王中领、张一平、应林光、丁兆龙等人将其带到大路村北面的一小山上，逼迫其爬进一石板坟墓内。在李某被非法关押期间，其家属代为向王中领还款30万元。同年10月7日，因李某仍无法还清债务，原审被告人王中领以及张一平、应林光等人将其从仙居带至临海市白水洋镇，带其理了头发、换了新衣服，吃过晚饭后，带其回到仙居，然后才同意其离开。 2006年5月25日，被害人李某向仙居县公安局报案致本案案发。 2008年7月30日，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向台州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王中领供述以及同案人张一平、应林光、丁兆龙、泮森林、倪学强等供述，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王某、吕某等证言，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王中领的身份证明以及归案经过、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 在再审期间，被害人李某向本院提交谅解书，对原审被告人王中领的行为表示谅解。谅解书经质证在案。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中领为索取债务，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并指使他人采取对被害人链铐、将被害人关入坟墓等方式侮辱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视情节予以从重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王中领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其自动投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能否认定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本院原审于2009年8月28日受理本案，并于2009年9月1日向原审被告人王中领送达起诉书副本。根据原公诉机关移送的相关立功材料，王中领于2009年8月27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涉嫌盗窃罪的嫌疑人，于同年8月28日协助抓获一名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的嫌疑人，于同年9月1日分别规劝一名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网上追逃人员、一名涉嫌非法经营罪的网上追逃人员向公安机关投案。在短时间内有多个立功行为，其立功的线索来源存疑，故依法不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中领有立功情节，对其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王中领、张一平等人强行将被害人从某带至仙居途中，给被害人灌食药物、白酒，在仙居关押期间对被害人使用了殴打、链铐、逼迫其爬坟墓等恶劣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长达十天左右，结合王中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审认定被告人王中领构成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适用缓刑，量刑畸轻，判决结果应予纠正。综上，结合原审被告人王中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台仙刑初字第3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王中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马荣伟 审判员张巧巧 审判员杨海松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叶飘飘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