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4刑初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浩，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2012年4月25日因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6月29日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抓获），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田荣田，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洪德，曾用名向福卫，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6年6月29日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河北省鹿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日被抓获），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冉孔林，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英华，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浩、向洪德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6日恢复法庭审理，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浩及其辩护人田荣田、被告人向洪德及其辩护人冉孔林、李英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谭浩将被告人向洪德非法获取的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防伪码卖于东阿阿胶驻各地办事处工作人员，非法获利965887.5元，其中谭浩获利495865.5元，向洪德获利470022元。针对该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谭浩、向洪德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其中谭浩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谭浩认罪认罚，建议对谭浩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对向洪德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谭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向洪德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向谭浩提供防伪码的时间是自2017年8、9月份至2018年年底，2017年下半年其让谭浩代收了一笔2万元的赌博款，还有部分帮谭浩制作小程序的报酬，其他都是谭浩向其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的钱。谭浩按照每个防伪码2元向其支付费用，其非法所得数额不足30万元，非公诉机关认定的470022元。被告人谭浩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为，谭浩的罪责相对轻于向洪德，具有认罪认罚、退赃18万元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向洪德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向洪德实施获取防伪码的时间为2017年9月，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017年5月。向洪德的犯罪数额应以曹某支付宝转账张维庆的银行卡为准。向洪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全部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谭浩得知东阿阿胶熬胶员通过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录入熬胶系统完成工作业绩及骗取熬胶提成后，与被告人向洪德共谋，由向洪德负责非法获取东阿阿胶防伪码数据，谭浩负责销售。向洪德通过黑客技术侵入东阿阿胶网站后台系统，非法获取东阿阿胶防伪码数据。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谭浩将向洪德非法获取的东阿阿胶防伪码在微信上卖于东阿阿胶驻各地办事处工作人员吴某、徐某等人，非法获利965887.5元，其中谭浩获利495865.5元，向洪德获利470022元。案发后，向洪德退缴案件款479822元，谭浩退缴案件款18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东阿阿胶报案材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东阿阿胶自查发现，其内部人员通过微信×××（微信名“与世无争”）、shangdidemuou520（昵称“上帝的木偶”）购买东阿阿胶防伪验证码，虚假录入熬胶系统，骗取公司熬胶奖励，造成公司熬胶奖金、辅料包等损失，初步统计损失额为167万余元，遂于2019年5月29日报案。谭浩于2019年8月6日10时许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抓获，向洪德于2019年9月1日22时许在湖南省长沙市嘉顿新天地顺捷公寓门口被抓获。（2）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谭浩手机一部，扣押向洪德笔记本电脑、手机、移动硬盘一宗。（3）办案说明，证明侦查机关经统计谭浩与吴某、徐某、沓换飞、孙某、王某、朱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扣除因防伪码不能使用产生的退款，谭浩使用“上帝的木偶”“与世无争”两个微信实际收取上述六人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转款的情况。（4）张维庆建设银行账户62×××21、曹某支付宝账户137××××9840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2017年至2019年，谭浩通过曹某支付宝给向洪德使用的张维庆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5）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明2012年4月25日，谭浩因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6月29日，谭浩、向洪德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谭浩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向洪德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谭浩于2016年7月29日刑满释放。（6）谭浩、向洪德电子档案，证明谭浩、向洪德的身份情况。（7）办案说明，证明侦查机关通过网安平台调取曹某支付宝账号137××××9840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9日，谭浩使用该支付宝账户给向洪德所使用的张维庆银行卡转账情况。（8）东阿县公安局涉案资金交接清单，证明2019年9月9日向洪德退交涉案款479822元，2019年11月11日谭浩退交涉案款180000元。2.辨认笔录证明谭浩对向洪德的辨认情况。3.电子数据（1）吴某、徐某与谭浩“与世无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好友身份信息页面、吴某保存的谭浩生活照（打印件），证明谭浩销售给吴某、徐某东阿阿胶防伪码的情况，包括东阿阿胶不同办事处的防伪码及防伪码的数量、转账金额等。（2）孙某、王某、朱某与微信“知足常乐、与世无争”、“上帝的木偶”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孙某、王某、朱某向谭浩转账的情况。（3）谭浩“×××”、“shangdidemuou520”与吴某“sssssssssjjjjjjjjjm”、徐某“XYN62588”、沓换飞“WANTT13142010”、孙某“sunxiyi123”、王某“w135××××3978”、朱某“Zsj-0915”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3月23日，吴某、徐某、沓换飞、孙某、王某、朱某向谭浩微信转账及谭浩返款，谭浩出售东阿阿胶防伪码共获利965887.5元。（4）曹某支付宝137××××9840转账电子回单、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谭浩通过该支付宝账户给向洪德转账404372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7日，谭浩通过该支付宝账户给向洪德转账65650元。4.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明，东阿阿胶自查发现，有人向公司业务人员出售防伪验证码信息。防伪验证码用于消费者查询产品真伪，公司也利用此码作为考核业务人员为客户熬制阿胶糕数量的依据。业务人员每熬制一盒阿胶糕，公司免费送给客户一袋辅料包（辅料包价值30.8元），并给业务员奖励15元绩效。经初步统计，发现36520盒阿胶防伪验证码存在问题，有的拉环信息对应的产品公司还未出库。公司熬胶员用购买来的药字号铁盒包装东阿阿胶防伪验证码录入熬胶系统，骗取公司熬胶奖励，造成公司熬胶奖金、辅料包等损失，初步统计损失额为1672616元。目前没有办法通过熬胶系统甄别熬胶员录入的哪些数据是真实的，哪些数据是用购买来的防伪码虚假录入的，所以无法统计详细损失。为避免造成市场混乱，需召回销毁后重新包装销售，所涉及的包装费、运输费、仓储费、人工成本等损失正在统计中。（2）证人吴某证明，吴某在微信“上帝的木偶”（后换成“与世无争”）处大量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用于自己完成任务、获取公司提成奖励及卖给其他熬胶员赚取差价。其与该微信所有的交易都是购买阿胶防伪码。其通过微信告诉该人需要多少防伪码，当天或第二天该人就通过微信×××文本表格发送过来，打开后里面是相应数量的16位阿拉伯数字构成的防伪码，其再通过微信转账过去。价格刚开始是15元，后来14元，再后来涨到16元。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案发，其一共购买了34128.5斤东阿阿胶的防伪码，其中因部分防伪码无法录入，返还8812元。其微信号是“sssssssssjjjjjjjjjm”。（3）证人徐某证明，徐某通过吴某加上谭浩微信（微信名先后为“上帝的木偶”、“与世无争”）后，大约2017年6月至2019年四五月份，徐某从谭浩处大量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购买价格开始是15元，2017年年底变为14元，2018年底涨到16元，其转卖的价格是20元。其用于自己完成任务、获取公司提成奖励的大概有1000斤左右阿胶的防伪码，其余的都卖给其他熬胶员赚取差价了。其共向谭浩转账211635元。（4）证人沓换飞证明，大约2017年至2019年四五月份，沓换飞从微信“上帝的木偶”（后换为“与世无争”）处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用于完成任务，获取提成、奖励，并帮其同事购买防伪码。其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然后对方直接微信向其串发防伪码的数字。其与该人的微信转账记录都是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的。2017年其录入100多斤阿胶的防伪码，2018年至案发录入四五百斤。（5）证人孙某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孙某从微信“知足常乐与世无争”处购买了27500元的东阿阿胶防伪码，用于录入熬胶系统完成任务，获取提成、奖励。（6）证人王某证明，2017年6月初，有一个微信“上帝的木偶”加其微信，问要不要东阿阿胶防伪码。2019年6月12日至6月24日，其通过微信向“上帝的木偶”转账27082.5元，购买了1805.5斤东阿阿胶的防伪码，录入到东阿阿胶熬胶系统完成任务、获取提成。其微信号是“w135××××3978”。（7）证人朱某证明，2017年6月，朱某从微信“上帝的木偶”处以15元一个的价格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再加价5元卖给汉中办事处的熬胶员，用来录入熬胶系统完成任务、获取提成。2017年6月25日至6月27日，其共向“上帝的木偶”微信转账10470元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其微信号是“Zsj_0915”。（8）证人曹某证明，谭浩使用妻子曹某的支付宝（号码是137××××9840，支付宝名叫“灿”）给张维庆转账。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谭浩供述，2017年初，谭浩和向洪德经过共谋，由向洪德利用黑客技术获取东阿阿胶防伪码，谭浩负责出售。大约从2017年5月份开始谭浩通过微信“上帝的木偶”、后通过微信”与世无争”发布东阿阿胶防伪码信息，用×××文档编辑防伪码卖给东阿阿胶工作人员用于完成任务、获得提成奖励，并用该微信接收买防伪码人的转账。向洪德向其提供户名为张维庆的收钱账户，其通过曹某的支付宝137××××9840直接向该卡转账。其和向洪德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7年开始至2019年3月份其向该卡转账的交易记录都是买卖东阿阿胶防伪码给向洪德分的利润。（2）被告人向洪德供述，2017年谭浩出狱后不久，谭浩提议让向洪德搞到东阿阿胶防伪码，由谭浩卖给东阿阿胶内部员工用于提高业绩获取提成。向洪德利用黑客技术进入东阿阿胶防伪码数据库，按照谭浩的要求下载了大量东阿阿胶防伪码发送给谭浩。谭浩通过支付宝给向洪德提供的张维庆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费用。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洪德及其辩护人关于向洪德实施犯罪的时间为2017年8、9月份至2018年年底，获利数额不足30万元及本案犯罪数额应以谭浩转给向洪德的数额计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与谭浩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吴某“sssssssssjjjjjjjjjm”最早向谭浩“shangdidemuou520”转账的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7:57，最晚向谭浩“×××”转账的时间是2019年3月23日23:04。证人吴某证明2017年6月份左右通过微信“上帝的木偶”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被告人谭浩供述第一次向向洪德转账东阿阿胶防伪码获利的时间是在2017年5月以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但此后所有的转账记录都是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的，无其他经济往来，并且除向洪德外未向任何人购买过东阿阿胶防伪码。公诉机关将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谭浩通过曹某支付宝账户给向洪德转账的数额作为向洪德的获利数额并无不当。既为共同犯罪，应对全案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犯罪数额应以吴某、徐某等人向谭浩微信转账购买东阿阿胶防伪码的965887.5元计算，而不应以谭浩转给向洪德的分赃数额计算。故向洪德及其辩护人关于向洪德实施犯罪的时间、获利数额、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浩、向洪德违反国家规定，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事前共谋，事后分赃，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曾因共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处以有期徒刑刑罚，谭浩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同种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向洪德的前科情况亦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向洪德的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谭浩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赃款；向洪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退缴全部赃款，可区别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浩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向洪德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东阿县公安局收取的被告人向洪德退缴的赃款470022元、被告人谭浩退缴的赃款1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谭浩未缴纳的非法所得315865.5元继续追缴。四、东阿县公安局扣押的谭浩vivo手机一部，向洪德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酷派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艳丽人民陪审员  杨承岭人民陪审员  黄 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