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再11号 原审原告：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洲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YA360011XC，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鸡笼山村。 代表人：金永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沥平、陈祖贤，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9548506N，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民联村。 诉讼代表人：章菁，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锂娜，女，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徐林生，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被告：程玉琴，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原告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洲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东洲支行）与原审被告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徐林生、程玉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浙0111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浙011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农商银行东洲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沥平、陈祖贤、原审被告宏大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锂娜、原审被告徐林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玉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农商银行东洲支行称，原审判决没有错误。 原审被告宏大公司辩称，基于目前的情况，原审原告的判决书与其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有出入，管理人后续将根据本案的结果进行审查。 原审被告徐林生辩称，原审判决没有错误。 原审被告程玉琴未到庭。 农商银行东洲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宏大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复息54671.32元（利息2暂计至2016年9月26日，此后至判决履行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8051120150002003号《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二、徐林生、程玉琴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对宏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杭州市富阳区㎡工业用地［土地证号：富国用（2016）第001572号］及土地上的8幢建筑物［产权号：富房权证更字第××号、17××16号、17××17号、17××18号、17××20号、17××21号、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最高主债权9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原告对宏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共30项，详见杭富工商抵登字2015第14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最高主债权9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本案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罚息为54600元，复利为71.32元，罚息、复利均按月利率9.1‰计算；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即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罚息、复利。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为：一、2015年1月29日，农商银行东洲支行（贷款人）与宏大公司（借款人）及案外人富阳市苑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8051120150002003号的《借款合同》1份，约定宏大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石英砂废渣等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实际放款日期、到期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依照贷款人存贷积数挂钩贷款管理办法规定确定利率标准和利息结算方法；本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按约定利率（月利率6.066667‰）计收自借款发放之日起的贷款利息，且自逾期之日起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宏大公司交付贷款5000000元。 二、2015年6月15日，宏大公司（抵押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宏大公司将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富国用（2006）第001572号］、位于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工业功能区九号路7号第1、2、3、4、5、6、7、8幢房产［富房权证更字第××号、17××19号、17××20号、17××21号、17××22号、17××15号、17××16号、第××号］及其所有的低密度粉粒物料运输车等30项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为原告向宏大公司自2015年6月15日2017年6月14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9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编号为8051120150002003号的《借款合同》等3笔贷款同样受本合同约束，抵押权人对上述贷款在最高额度9000000元范围内同样享有抵押权利；本合同中最高融资限额余额不得超过最高限额，但如因本金计息、费用承担、汇率变化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最高融资限额的部分仍在抵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所发生的抵押登记费、保管费、保险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提存费、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等，均由债务人承担。《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当日，上述30项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2015年6月17日，上述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办理了最高额顺位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9000000元，抵押权人为原告。 三、2015年11月30日，徐林生、程玉琴向原告出具《保证函》，承诺为原告与宏大公司在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9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四、2015年11月30日，上述借款到期后，宏大公司向原告提交展期申请书，申请延长借款期限，原告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7月25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宏大公司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20日，此后的罚息未支付，贷款本金亦未偿还。 本院原审认为：农商银行东洲支行与宏大公司及案外人富阳市苑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宏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徐林生、程玉琴向原告出具的《保证函》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宏大公司未在借款期限内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原告诉请予以支持。宏大公司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20日，但此后的罚息未支付，故原告要求宏大公司支付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9.1‰的标准计算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暂算至2016年9月26日为54600元。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宏大公司均已付清，原告主张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大公司的上述债务既有物的担保也有人的担保，鉴于宏大公司已将其所有的30项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及其名下位于杭州市富阳区为宏大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并分别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及不动产最高额顺位抵押登记，故农商银行东洲支行主张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予以支持。上述抵押物优先受偿价款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徐林生、程玉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宏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农商银行东洲支行借款5000000元，支付至2016年9月26日止的罚息54600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罚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1‰计算）；二、原告农商银行东洲支行有权按抵押顺位就被告宏大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杭州市富阳区（详见抵押清单）与被告宏大公司协议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款项；三、原告农商银行东洲支行有权就被告宏大公司提供抵押的30项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与被告宏大公司协议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款项；四、被告徐林生、程玉琴对上述第二、三项抵押物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款项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农商银行东洲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农商银行东洲支行提交如下证据： 1、撤销案件决定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涉嫌虚假诉讼的公安询问笔录，该案件公安机关的结论是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撤销案件。 2、进账单2份，拟证明款项的支付情况。 原审被告宏大公司、徐林生、程玉琴均未举证。 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向富阳区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6份；农商银行东洲支行对宏大公司管理人的回函1份、债权申报表2份、债权申报文件清单2份；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3份。 2、债权申报材料一组（包括回函1份，债权转让合同1份，债权申报表1份、债权申报文件清单1份、营业执照、公民身份信息、授权委托书）。 3、（2016）浙0111民初8606民事判决书1份。 原审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笔录和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经富阳区公安局调查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已经撤销案件；上述笔录清楚记载债权转让的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债权转让，不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也是原告的权利；对证据1中债权申报和回函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能证明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披露将债权转让给富众公司，但在债权申报时如实披露债权转让的事实，由富众公司申报，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在一开始进行债权申报时由农商银行总行申报，披露后由富众公司申报。对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虽然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没有披露债权转让的事实，就是因为没有披露才由东洲支行主张权利，受让人委托转让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真实情况，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宏大公司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徐林生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笔录是真实的，对其他人的陈述也认可，债权申报的材料也是真实的，对判决书记载的事实认可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程玉琴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再审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一、2015年1月29日，农商银行东洲支行（贷款人）与宏大公司（借款人）及案外人富阳市苑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人，以下简称苑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8051120150002003号的《借款合同》1份，约定宏大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石英砂废渣等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实际放款日期、到期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依照贷款人存贷积数挂钩贷款管理办法规定确定利率标准和利息结算方法；本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按约定利率（月利率6.066667‰）计收自借款发放之日起的贷款利息，且自逾期之日起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宏大公司交付贷款5000000元。 二、2015年6月15日，宏大公司（抵押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宏大公司将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富国用（2006）第001572号］、位于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工业功能区九号路7号第1、2、3、4、5、6、7、8幢房产［富房权证更字第××号、17××19号、17××20号、17××21号、17××22号、17××15号、17××16号、第××号］及其所有的低密度粉粒物料运输车等30项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为原告向宏大公司自2015年6月15日2017年6月14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9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编号为8051120150002003号的《借款合同》等3笔贷款同样受本合同约束，抵押权人对上述贷款在最高额度9000000元范围内同样享有抵押权利；本合同中最高融资限额余额不得超过最高限额，但如因本金计息、费用承担、汇率变化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最高融资限额的部分仍在抵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所发生的抵押登记费、保管费、保险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提存费、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等，均由债务人承担。《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当日，上述30项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2015年6月17日，上述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办理了最高额顺位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9000000元，抵押权人为原告。 三、2015年11月30日，徐林生、程玉琴向原告出具《保证函》，承诺为原告与宏大公司在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9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四、2015年11月30日，上述借款到期后，宏大公司向原告提交展期申请书，申请延长借款期限，原告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7月25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宏大公司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20日，此后的罚息未支付，贷款本金亦未偿还。 五、2016年9月26日，农商银行东洲支行与浙江富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富众公司向农商银行东洲支行收购宏大公司所欠的500万元债权，并由按债权标的1:1的价格支付债权转让款，另约定转让后仍以农商银行东洲支行的名义向宏大公司主张债权，依据该合同出面主张权利所获得的本金、利息等款项在执行（取得）到位后15天内归富众公司所有。2016年9月26日，富众公司向开户名为农商银行东洲支行80×××41的账户转账5054671.32元。徐林生是宏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林生认可如果归还宏大公司对农商银行东洲支行的借款，款项应打入户名为宏大公司的银行账户。在东洲支行起诉前，徐林生通过苑通公司的胡金平了解到债权转让的事实。徐林生认为苑通公司与富众公司系关联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富众公司与农商银行东洲支行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损害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其次，本案富众公司与农商银行东洲支行的债权转让性质明晰，富众公司支付的是受让债权的对价，而非代为清偿债务。第三，债务人应当向谁履行债务，取决于其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在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前，不论其是否实际知晓债权转让的情况，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尽管徐林生表示在起诉前即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其是通过他人转述得知，债权转让后，富众公司与农商银行东洲支行均未向宏大公司及徐林生、程玉琴正式通知债权转让事实，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宏大公司、徐林生、程玉琴并未发生效力。原债权人农商银行东洲支行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第四，尽管农商银行东洲支行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但其未在原审案件中披露案涉债权已经转让以及富众公司委托其清收的事实，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瑕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纠正认定事实的瑕疵后予以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浙0111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718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2183元，由原审被告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徐林生、程玉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晶 审判员 章小林 审判员 周渭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