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81刑初256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某某，男，汉族，1963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高中文化，京仪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银久铂铑材料有限公司及京材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忠保，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巍巍，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11日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允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某，辩护人张忠保、王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6月间，张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所经营的3家公司即京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仪公司）、天长市银久铂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久公司）、京材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材公司）（均另案处理），与安徽恒泰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成都市艾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博公司）、安徽中润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安徽皖控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控公司）、安徽神华特种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均另案处理）等，存在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恒泰公司、艾博公司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价税合计22902649.48元，税额3327735.39元；其中虚开60份，价税合计12967291.43元，税额1884136.39元，分别被恒泰公司、艾博公司等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张某要求开票的上述业务公司先将开票金额通过现金汇入到京仪公司、银久公司、京材公司银行账户内，张某负责审批后，由其公司财务人员即被告人章某某按照开票金额的8%至9%核算开票费用，扣除后再把剩余资金通过张某个人银行卡，再返还给上述业务公司，具体事实：1.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恒泰公司及其实际经营人房某（另案处理），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京仪公司、京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5277357.98元，税额累计766795.63元；其中虚开22份，价税合计3255957.98元，税额473087.94元，被恒泰公司及房某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473087.94元。案发后，恒泰公司已补缴税款。2.2017年1月至6月间，艾博公司及其实际经营人万某（另案处理），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京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7612035元，税额1106022.17元；其中虚开3份，价税合计2924485元，税额424925.17元，被艾博公司及万某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424925.17元。案发后，艾博公司已补缴税款。3.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中润公司和安徽福润仪表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某（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京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2162763.3元，税额累计306664.19元，被中润公司、福润公司及胡某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306664.19元。案发后，中润公司和福润公司已补缴税款。4.2016年6至2017年3月，皖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启明（另案处理），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京材公司开具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45520元，税款384391.81元；其中虚开11份，价税合计419646.85元，税额290463.39元，被皖控公司及杨启明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290463.39元。案发后，皖控公司已补缴税款。5.2016年8月至11月，神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治海（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京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169775.42元，税额累计169967.37元，被神华公司及杨治海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169967.37元。案发后，神华公司已补缴税款。6.2016年1月间，安徽柯尼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尼韦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柯有昌（均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及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京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57500元，税额累计81004.26元，被柯尼韦尔公司及柯有昌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81004.26元。案发后，柯尼韦尔公司已补缴税款。7.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上海坤晖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学军（均另案处理），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746990元，税额累计253836.14元；其中虚开的2份是通过赵家贵（另案处理）介绍虚开，价税合计437320元，税额63542.22元，被坤晖公司及陈学军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63542.22元。案发后，坤晖公司已补缴税款。8.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间，赵家贵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介绍南京威德森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德森公司)从银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92972.5元，税额42568.65元；其中虚开1份，价税合计92960元，税额13507.01元，被威德森公司用于抵扣税款，致国家税款流失13507.01元。案发后，威德森公司已补缴税款。9.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安徽天分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潘学良（均另案处理），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9332.2元，税额累计62381.6元；其中1份含真实货物交易的税款1407.27元，虚开税款60974.33元，被天分公司及潘学良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60974.33元。案发后，天分公司已补缴税款。案发后，被告人章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市场管理监督部门提供的相关书证、国家税务部门提供的相关书证、金融机构提供的相关书证和涉案公司企业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张某、万某、房某、胡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完税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某某作为京仪公司、银久公司、京材公司的财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张忠保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章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在单位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涉案单位已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补缴了税款；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巍巍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章某某通过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获取个人非法利益；相关企业已经全部补缴了税款，国家的损失已经被挽回。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7年6月间，张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所经营的3家公司即京仪公司、银久公司、京材公司（均另案处理），与恒泰公司、艾博公司、中润公司、皖控公司、神华公司（均另案处理）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恒泰公司、艾博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12967291.43元，税额1884136.39元，分别被恒泰公司、艾博公司等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张某要求开票公司等将开票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到京仪公司、银久公司、京材公司银行账户内，张某负责审批后，由被告人章某某按照开票金额的8%至9%核算开票费用，扣除开票费用后再把剩余资金通过张某个人银行卡返还给上述公司等，具体事实：1.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恒泰公司及其实际经营人房某（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京仪公司、京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3255957.98元，税额473087.94元，被恒泰公司及房某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473087.94元。案发后，恒泰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2.2017年1月至6月间，艾博公司及其实际经营人万某（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京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24485元，税额424925.17元，被艾博公司及万某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424925.17元。案发后，艾博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3.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中润公司和福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某（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京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2110571.18元，税额累计306664.19元，被中润公司、福润公司及胡某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306664.19元。案发后，中润公司和福润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4.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皖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启明（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京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999075元，税额290463.9元，被皖控公司及杨启明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290463.9元。案发后，皖控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5.2016年8月至11月，神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治海（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京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169775.42元，税额累计169967.37元，被神华公司及杨治海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169967.37元。案发后，神华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6.2016年1月至4月间，柯尼韦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柯有昌（均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及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京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57500元，税额累计81004.26元，被柯尼韦尔公司及柯有昌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81004.26元。案发后，柯尼韦尔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7.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坤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学军（均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437320元，税额63542.22元，被坤晖公司及陈学军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63542.22元。案发后，坤晖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8.2017年4月，威德森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92960元，税额13507.01元，被威德森公司用于抵扣税款，致国家税款流失13507.01元。案发后，威德森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9.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天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潘学良（均另案处理），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从银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9332.2元，税额累计62381.6元；其中1份含真实货物交易的税款1407.27元，虚开税款60974.33元，被天分公司及潘学良用于抵扣税款，导致国家税款流失60974.33元。案发后，天分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章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京仪公司、银久公司、京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张某退赃3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房某、万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公司往来账目、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完税证明、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被告人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某作为京仪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银久铂铑材料有限公司、京材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章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京仪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银久铂铑材料有限公司、京材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积极退赃及其他涉案企业退出涉案税款，对被告人章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某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家亮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人民陪审员  朱爱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