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伟（又名曹光伟），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06年11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010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1年5月30日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2012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辉，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二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陈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2月份起，被告人曹伟从福泉高速×服务区、莆田市涵江区×中学附近等地多次低价购进非正规渠道的柴油，并雇佣同案犯韩大满（已判决）驾驶车牌号×改装厢式货车将上述柴油运出销售。2019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曹伟让韩大满同时负责柴油购进及售出，并在不久之后退出柴油经营，将上述货车转让给同案犯韩大满；同案犯韩大满从被告人曹伟处获取工资共计1.6万元（人民币，下同）。而后同案犯韩大满开始独自经营柴油买卖，并从福泉高速×服务区、莆田市涵江区×中学附近、江口镇石庭圆圈附近等地多次低价购进未经审批的柴油，并从中获利2万元。被告人曹伟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间购进柴油约196.74吨，同案犯韩大满于2019年1月至案发购进柴油约114.71吨；同案犯韩大满再将上述柴油运往莆田市涵江区×啤酒厂停车场、三江口镇×村×路、商业城×期等地，以每吨5000元至546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向过路货车司机林某、康某、吴某等人进行销售，已销售金额累计约1589693.04元。其间，同案犯韩大满曾于2018年3月5日驾驶上述货车运送柴油被公安机关查获，车上所装载的1.92吨柴油均被公安机关没收；其当月每吨销售价格约为5000元。 2019年3月21日10时许，同案犯韩大满在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村×庭路以每升4.8元的价格向林某销售柴油，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安机关向同案犯韩大满扣押上述改装货车1辆、柴油净重2.13吨及林某所支付的购油款1100元。经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福建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测试，涉案柴油样品中硫含量为280.1ｍｇ／ｋｇ，超出国家标准。 案发后，被告人曹伟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不合格柴油，销售金额共计1611321.28元（其中21628.24元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伟部分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之后不想再从事柴油买卖并告诉韩大满，韩大满说把车让给其去干，其就将运柴油的改装货车转给韩大满，之后韩大满自己经营柴油买卖，韩大满有时会通过电话向其咨询加油的客户是否可靠，但其未从中获利，韩大满自己经营柴油买卖的数量及金额不能计入其犯罪数额，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曹伟经营时间跨度较大，购油批次多，每批次油的质量可能不一，其已出售的柴油未经鉴定，不能直接推定为劣质柴油，也不能以驾驶员驾驶车辆的主观感受及柴油价格来评判油品质量，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的柴油全部是不合格产品。2．被告人曹伟将运柴油的改装货车转给韩大满之后，没有再具体参与经营柴油，也没有给韩大满提供实质性帮助或参与利润分配，韩大满单独销售的金额不能计入曹伟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曹伟在开庭过程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在公安侦查阶段也如实供述，仅对之后的部分金额定性方面提出辩解，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2月份起，被告人曹伟利用经改装的车牌号×厢式货车，从福泉高速×服务区、莆田市涵江区×中学附近等地多次低价购进非正规渠道的柴油，并雇佣同案犯韩大满（已判决）驾驶上述改装厢式货车将所购进柴油运出销售。2019年1月份左右，曹伟开始让韩大满同时负责柴油购进及售出。至2019年2月份，曹伟自行或安排韩大满购进柴油约280.27吨，韩大满则将上述柴油运往莆田市涵江区×啤酒厂停车场、三江口镇×村×路、商业城×期等地，以每吨5000元至536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向过路货车司机林某、吴某、郑某等人进行销售，已销售金额累计1431086.34元；曹伟从中赚取差价共计60681.8元。其间，韩大满曾于2018年3月5日驾驶上述改装厢式货车运送柴油被公安机关查获，车上所装载的1.92吨柴油（经检验系不合格柴油）均被公安机关没收；其当月每吨销售价格约为5000元。 2019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曹伟退出柴油经营，并在明知同案犯韩大满欲继续经营上述柴油销售的情况下，仍将上述改装厢式货车交给韩大满用于柴油经营，并告知其福泉高速×服务区的进油渠道及购油客户的可靠性等情况。后韩大满从福泉高速×服务区等处多次低价购进未经审批的柴油约31.18吨，再将上述柴油运往莆田市涵江区×啤酒厂停车场、三江口镇×村×路、商业城×期等地，以每吨5460元左右的价格多次向过路货车司机林某、康某、吴某等人进行销售，已销售金额累计158606.7元。同年3月21日10时许，韩大满在×村×路以每升4.8元的价格向林某销售柴油，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安机关向韩大满扣押上述改装货车一辆、柴油净重2.13吨及林某所支付的购油款1100元。经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福建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测试，涉案柴油样品中硫含量为280.1ｍｇ／ｋｇ，超出国家标准。 案发后，被告人曹伟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违法车辆停车场停放登记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押（或冻结）财物收据、过磅单、寄库证明、户籍证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莆田市公安局三江口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油品质量检验报告、提取笔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截图、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福建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测试报告，证人林某、康某、吴某、郑某、孔某的证言，同案犯韩大满及被告人曹伟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伟伙同他人销售硫含量超标的伪劣柴油，已销售金额累计人民币1589693.04元，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累计人民币21628.24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曹伟所销售的柴油全部是不合格产品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韩大满案发当日被查扣的从福泉高速×服务区处购入的柴油经测试硫含量严重超标，其此前受雇为被告人曹伟销售柴油期间，被查扣的由被告人曹伟从莆田市涵江区×中学所购进的柴油经检验同样因硫含量等超标而不合格；被告人曹伟、同案犯韩大满的供述及购油人员的证言均一致证实涉案柴油品质比正规加油站的柴油差，结合本案所销售的柴油均为私人渠道购进且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主要进油渠道的油品质量均经检测为不合格产品、相关成交价明显低于市场价等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曹伟及同案犯韩大满所购进的柴油均系不合格产品，故辩护人以出售的柴油未经鉴定不能认定为劣质柴油，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销售的柴油全部是不合格产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伟将涉案改装厢式货车交给同案犯韩大满为主经营之前，被告人曹伟系实际经营者，并雇佣同案犯韩大满共同积极实施销售伪劣柴油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此后，被告人曹伟虽退出柴油经营，但其明知同案犯韩大满欲继续销售伪劣柴油，仍将用于作案的改装厢式货车交给韩大满并为其提供部分进油渠道及客户可靠性等信息，显然具有帮助同案犯韩大满继续实施犯罪行为的故意，与同案犯韩大满成立共同犯罪，相关金额应计入被告人曹伟的犯罪数额，但鉴于被告人曹伟在该阶段的犯罪活动中并非实际经营者且未直接从柴油销售中获利，在该阶段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有关同案犯韩大满单独销售的金额不能计入曹伟的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伟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曹伟在犯罪期间部分柴油因被公安机关查扣而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9年3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曹伟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0681.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翁 琼 人民陪审员  佘志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