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涛，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桂130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叶涛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在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回来宾市兴宾区大湾镇王桂村的家中。2020年1月4日23时许，叶涛在自家房间里睡觉，其儿子叶某1（被害人，男，殁年12岁）在房间玩手机将叶涛吵醒。叶涛非常生气，拿了一把菜刀进入房间，猛砍叶某1的颈部三四刀，致叶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叶涛通知其父亲叶某5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公安民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叶涛抓获。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叶涛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叶某1系颈部锐器损伤致左颈静脉、左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叶涛的作案工具菜刀，该菜刀为木柄。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5日0时44分，叶志仁向来宾市公安局大湾派出所报警称孙子叶某1被儿子叶涛砍断脖子，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涛的基本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叶某1出生于2007年9月21日，系叶涛之子。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5日凌晨，公安机关接来宾市兴宾区大湾镇王桂村的叶某5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发现叶某1被砍倒在床，经医生检查已没有生命特征，立即对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叶涛进行控制，带回派出所调查。 3.证人证言 （1）叶某5（叶涛父亲）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4日23时30分许，其在房间睡觉时叶涛开门对其说“我死了，我砍死我儿子了，你报警把我抓起来”。其起床到叶涛和叶某1的房间查看，发现叶某1趴在床上，颈部有很大的伤口，已经没有呼吸。其质问叶涛为什么砍死叶某1，叶涛不作声，其就拨打三儿子叶铸的电话告知此事，并报警处理。其怕叶涛再拿刀伤人，就从现场把菜刀拿回房间，把菜刀上的血迹洗干净后放在过道上的废旧缝纫机上。不久，公安人员到其家把叶涛带走。叶涛有精神分裂症的病史，经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平时需要按时吃药。 （2）潘某（王桂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5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韦某的电话说叶涛把儿子打死了，叫其一起去看。其和韦某到叶涛家时公安人员已在现场，叶涛被公安人员带到警车上。叶某5对其说是叶涛打死他儿子叶某1。 （3）姚某（叶涛嫂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5日凌晨，其听见隔壁叶涛家有响动就起床查看。看见叶涛家门口站有公安，公公叶某5说叶涛杀死他儿子了。叶涛患有精神病二十多年了，平时都没有打骂过叶某1。 （4）叶某4（叶涛大哥）的证言，证实其和叶涛、儿子叶某2都患有精神分裂方面的疾病。2019年12月初，叶涛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2月23日其和叶某2、叶涛一起从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回家。 （5）叶某2（叶涛侄子）的证言，证实最近一段时间，叶涛与叶某1最近关系比较僵硬，因为叶某1最近不太听老人的话，经常被骂。其患有精神分裂方面的疾病，2019年12月23日其和叶某4、叶涛一起从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回家。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叶涛供述，2019年12月份其从医院治疗精神分裂症回到家后至1月4日的十几天时间里，儿子叶某1经常中午和晚上带人回家玩，害其不能好好休息，使其非常烦躁、气愤，所以就想杀死叶某1。2020年1月5日23时许，其在房间睡觉，叶某1在一旁玩手机把其吵醒。其非常生气，起床直接去拿了一把菜刀进房间内，左手抓住叶某1的头部，右手拿菜刀朝叶某1颈部连续猛砍三四刀。之后其把菜刀丢在床铺上，叫其父亲叶某5报警来抓他。叶某5查看叶某1情况后就拨打110报警，不久就有公安人员来到其家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从1994年起被发现患有精神分裂的疾病，断断续续地进行治疗。最近一次是2019年12月初去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3日出院。其回家后平常都按时吃药，但案发当天没有吃治疗精神分裂症方面的药。 5.鉴定意见 （1）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涛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来公（刑）鉴（尸）字[2020]2号鉴定书，证实叶某1系颈部锐器损伤致左颈静脉、左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3）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来公（刑）鉴（DNA）字[2020]11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提取缝纫机上的木柄菜刀刀柄无明显红褐色斑迹处表面棉签擦取物、木柄菜刀刀尖表面棉签提取物、4处血迹表面褐色斑迹，叶涛右手掌、右拇指指甲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叶涛蓝色牛仔裤右脚裤缘的剪片、右前脚上剪片的褐色斑迹，叶涛左灰白相间棉鞋上的血痕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叶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3×1028。②送检的叶涛灰色外套左前下缘上的剪片上可疑斑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叶涛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0×1031。③送检的叶涛左手掌上的可疑血痕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叶涛、叶某1的DNA分型。④叶涛是送检的叶某1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86×105。 （4）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来公（刑）鉴（理化）字[2020]10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叶某1胃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某、甲拌磷、对硫磷、马拉硫磷、安定、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成分。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叶涛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了其案发时所穿外套、牛仔裤、棉鞋，棉签转移提取了其左右手掌、右拇指指甲、左中指指甲上的可疑血痕，并采集了叶涛、叶某5的血样，用于DNA鉴定并在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大湾镇密屋村民委王桂村叶某5家。现场为一栋三层高的砖混结构楼房，大门朝西，从大门进入后为院子，院子的西面为案发现场。案发现场门口朝东，进入后为大厅，大厅南面第二间卧室为案发中心现场。卧室靠西北墙见一张席梦思床，床上见一男性尸体，左嘴唇、下巴处见多处损伤、颈部见多处损伤、右手手腕大部分离断，左手手背及手指见多处损伤。房间内见两处血泊、一处溅射血迹、一处血痕，均已拍照固定。在客厅通向厨房的通道上，紧靠着南墙见一老式缝纫机，该缝纫机上放有一把黄色木柄菜刀，刀面上见有可疑血迹。公安民警提取了4处血痕及缝纫机上的木柄菜刀1把。照片客观反映了现场情形。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叶涛犯罪时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涛叫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决定对叶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提取的菜刀一把，没收作物证保存。 叶涛上诉提出因儿子沉溺于玩手机游戏不听管教，加上其患病情绪失控才用刀杀死儿子；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叶涛犯罪时是患有精神疾病的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给予从轻处罚。叶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文雷审判员杨解光 审判员 郭   信   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赖   思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