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 负责人：张林文，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晓光，河北康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祥，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代理人：王涛，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201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朱凯凯之子。 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系朱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益祥，男，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朱凯凯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荣，女，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朱凯凯之母。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薛永建，男，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光，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章县一六镇洞江村14组。 负责人：王桂秋，女，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胜，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住所地：桐城市文昌大道金源华府1号楼102、103、104室。 负责人：夏海兵，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华，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冀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天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东明物流园东一区358号。 法定代表人：万强,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胜利西路1188号。 负责人：高宏，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龙眠路49号。 负责人：汪立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高峰，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政，男，199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新华路159号。 负责人：孟灵一，男，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士红，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路。 负责人：陈宇，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陈跃祥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朱某、朱益祥、姚国荣、赵继光、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黄瑞、朱长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王晓华、衡水天鸿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王高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刘明政、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杨士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跃祥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八项，发回重审或是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05679.05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朱凯凯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城镇消费支出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朱凯凯等人户口本上记载服务处所“北京市”、房屋租赁协议、北京金春装饰有限公司证明来认定朱凯凯为北京市城镇居民，证据不够确实、充分。通过被上诉人起诉状上的住址和送迖地址确认通知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在安徽省桐城市居住，其户籍所在地就是经常居住地。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对于房屋租赁协议上第一页和第二页周某、朱凯凯按手印的人是谁都不能答复；该房屋面积17平方米，按照被上诉人一家五口计算，在此居住不现实也不可能居住，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缴纳水、电、气等收费票据。周某提供的居住证，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16日，不能证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一直在此居住。北京金春装饰公司仅出具了证明，该证明系打印形成，没有出具人签字，无法核实真伪，如果朱凯凯、周某真系证明上所说自2015年3月份至今一直在该公司上班，那么应当提交近几年的工资表、社保证明、劳动合同或是其他缴费凭证，被上诉人均一样也未提交。原审法院2019冀0926民初1054号判决书中第16页第12项中误工费的表述：原告（周某）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北京市居民登记卡及常住认可登记卡，以上印证，可以证实原告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北京，但原告没有提供收入情况，既然能证实收入来源于北京，却不能提供在北京的收入情况，前后矛盾，显然证据不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答辩称，认可被上诉人陈跃祥答辩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改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2019）冀0926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商业险承担297485元。事实和理由：死者朱凯凯属于安徽户口不应该按照北京城镇户口计算。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不合理。 陈跃祥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郴州支公司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某家属为北京市城镇居民，以此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周某、朱某、朱益祥、姚国荣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是正确的。首先有诸多证据予以证实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经常居住地是城市。另外，本案的被上诉人黄瑞、朱长胜与被上诉人周某以及死者朱凯凯均在一个公司上班，在一个小区居住，其户口本明确都有记载朱凯凯、周某、朱益祥等人服务场所为北京市。另外一审提交的向房屋租赁协议、暂住证、工作证明等都能证明原审原告周某以及死者朱凯凯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市，居住于北京市，应当按照北京市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所以一审法院在这一方面是正确的。 周某、朱某、朱益祥、姚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471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施救及费用16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80元、交通费、食宿费22403.4元、财产损失费：106800元。二、以上各项费用由被告共同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共计：1866953.4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至213838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被告赵继光驾驶的湘Ｌ×××××号车辆实际车主为陈跃祥，该车挂靠在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保郴州分公司已赔付本事故其他三伤者，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已赔付2000元，医疗费项下已赔付291.55元，三者险限额内已赔付167970.25元；被告曹瑞驾驶的皖Ｈ×××××号车的车主为被告朱长胜，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桐城支公司已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京Ｎ×××××车辆损失20114.24元；被告王晓华驾驶的冀Ｔ×××××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衡水天鸿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衡水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黄瑞、朱长胜、程洁义医疗费291.55元，财产损失项下赔付2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48818.63元；被告王高峰驾驶的京Ｐ×××××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北京岚盛隆商贸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怀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怀柔支公司应承担权利义务均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行使及承担；被告刘明政驾驶的冀Ｒ×××××号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杨士红驾驶的京Ｎ×××××车辆登记车主为王冬旭，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 对原告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2018年北京市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提交了朱凯凯、周某、朱益祥、姚国荣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卡中服务处所一栏载明“北京市”，结合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北京金春装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等，可以证实赔偿权利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故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予以确认；2、丧葬费，按法律规定，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主张丧葬费应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以此计算，丧葬费为35816元，一审法院认定; 3、运尸费10000元、尸体存放费360元、尸检费2000、殡葬服务费220、乙醇定量定性分析鉴定费400元，计1298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及收据，予以确认；4、施救费3560元，事故发生后，对朱凯凯驾驶的皖Ｈ×××××进行救援的费用，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认定；5、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提交姚国荣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其主张姚国荣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朱凯凯与周某育有一子朱某，2011年4月11日出生，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0年，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采纳，朱某抚养人有两个，以此计算，朱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4630元；6、交通费、食宿费原告主张27262.4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原告提交的票据，交通费为4961.8元，餐费为2974元，住宿费为3840元，共计11775.8元，结合原告家乡距离事故发生地较远，处理丧葬事宜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交通费、住宿费为11000元；7、财产损失费，朱凯凯所驾驶皖Ｈ×××××车辆经鉴定车辆损失为80328元，一审法院认定；8、鉴定费7229元，原告提交了鉴定费收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受害人一方的损失是因赵继光的犯罪行为造成，根据以上规定，对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1725343元。本事故另一伤者周某的损失确定为258788.84元。另本事故另一伤者郑英表示不再就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财产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死亡、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事故造成多车多人损伤，原告的损失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原告损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尸费、尸体存放费、尸检费、殡葬服务费、乙醇定量定性分析鉴定费、施救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食宿费、财产损失费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与另一案件中周某的损失按比例赔付982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982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982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无责限额内按与另案中周某的损失比例赔付原告上述损失9821元；原告的财产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付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分别赔付原告车辆损失100元；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398938元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按与另案中周某的损失比例赔付60%为733683.75元，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三者险仅余限额832029.75元，并且应赔付另一伤者周某98762元，故不足部分105679.05元应由湘Ｌ×××××号车主陈跃祥赔偿，该车辆挂靠公司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赵继光已向原告支付20000元，该款应由人保郴州分公司予以返还赵继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0%为279787.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负担20%为279787.6元。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各项损失9821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713683.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付原告各项损失98214元，财产损失项下赔付原告2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279787.6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各项损失98214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279787.6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9921元；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9921元；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9921元；八、被告陈跃祥赔偿原告损失105679.05元，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返还赵继光垫付款20000元。十、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事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清。案件受理费23908元，减半收取11954元，由原告负担2352元，被告陈跃祥负担6721元，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负担144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负担144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周某、朱某、朱益祥、姚国荣在原审中提交了朱凯凯、周某、朱益祥、姚国荣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卡中服务处所一栏载明“北京市”，周某、朱某、朱益祥、姚国荣亦在原审中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北京金春装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等，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赔偿权利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陈跃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2.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3349.27元，由陈跃祥负担2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秀良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槐倩颖 书记员郭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