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11执异60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曾蕴仪，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周俊浩，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彭丽珊，女，193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黄吴涵馨，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正嵘，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彭丽珊与被执行人曾蕴仪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执行案号：〔2017〕粤0111执4842号）中，被执行人曾蕴仪以〔2017〕粤0111执4842号执行案在执行过程中违反仲裁委判决书的规定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公开听证。异议人曾蕴仪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俊浩，申请执行人彭丽珊的委托代理人黄吴涵馨、梁正嵘等均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曾蕴仪称，关于申请执行人彭丽珊申请执行异议人一案（案号：〔2017〕粤0111执4842号），由于该案实际已执行完毕，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违反仲裁委判决书的规定，现特提出书面异议。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集贤庄集益街77号204房，系异议人曾蕴仪的叔叔曾超志原工作单位广州市第二商业中等专业学校（现名为广州市商贸职业学校）的单位福利房，因叔叔曾超志无意购买此房，经曾蕴仪与曾超志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由曾蕴仪实际出资并借用曾超志名义向广州市第二商业中等专业学校购买上述204房，待房屋产权全部落实至曾超志名下后，再由曾超志将房屋产权配合过户至曾蕴仪名下，而广州市第二商业中等专业学校也同意上述协商结果。1999年11月9日，曾蕴仪通过广州市誉路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蕴仪）以支票形式向广州市第二商业中等专业学校支付了上述房屋的全部房屋价款9万元，广州市第二商业中等专业学校收款后也着手为曾超志办理204房的房产证。2003年10月22日，曾超志与彭丽珊（即曾蕴仪的母亲）登记结婚。2006年3月24日，曾超志取得案涉204房的房屋所有权，但因其身体欠佳致无法及时协助曾蕴仪办理案涉204房的房屋登记过户手续。2011年7月21日，曾超志因病去世，如何办理204房的过户成为难题，由于经向公证处问询后得知办理借名购房的公证过户手续繁多，故经曾蕴仪与彭丽珊协商，双方约定先由彭丽珊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案涉204房产权，待两年后再将房屋产权无偿过户至曾蕴仪名下。至2013年11月份，曾蕴仪与彭丽珊拟办理204房过户手续时，考虑到办理房屋赠与过户手续的税费较高，为节省过户税费开支，曾蕴仪与彭丽又协商以买卖的方式办理204房的过户手续；由于双方本即以无偿过户为目的，故彭丽珊与曾蕴仪即签订了房屋转让网签合同（房款为60万元）用以办理204房的过户手续，彭丽珊更于2013年11月25日请房地产交易中心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的收款发票，以表示曾蕴仪已付清合同购房款；其后，案涉204房就于同月28日过户至曾蕴仪名下。基于前述情况，案涉204房是曾蕴仪于1999年实际出资借名购买的房屋，彭丽珊是无权请求曾蕴仪支付购房款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可见，在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互负金钱债务是可以抵销的，即使相关当事人不同意抵销，执行法院亦可以根据一方当事人申请，裁定强制抵销。本案中，结合案涉购房合同约定204房的房价为60万元以及前述曾蕴仪于1999年11月9日为购买204房支付的房屋价款9万元进行计算，即案涉204房在2013年已增值为60万元，增值51万元，对应的年化增值率为40.48％，彭丽珊据此是享有巨额增值利益的；而对于案涉204房的购房款是广州市誉路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支付这一情况，涉案〔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裁决书是认同的，该裁决书也查明案涉204房是广州市第二商业中等专业学校的福利房，该房屋的第一手产权人为曾超志；因此，即使彭丽珊出尔反尔，不承认前述借名购买案涉204房的情况，原始的9万元购房款及该笔购房款在1999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计14年又53天〕对应的利息（酌定参照上述房屋年化增值率的50％〔即20.24％〕作为前述9万元购房款的年化利率，截至2013年12月31日止原始9万元购房款的对应利息为257671.35元〔9万元×20.24％×14年＋9万元×20.24％÷365天/年×53天〕）合计347671.35元也应与所谓的60万元购房款相抵扣。由于曾超志去世后，彭丽珊在继承取得案涉204房时也继承了该房产的全部债务，而广州市誉路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曾超志及其唯一继承人彭丽珊享有的相应金钱债权已转让给曾蕴仪，故曾蕴仪与彭丽珊是互负金钱债务的，款项相扣后，曾蕴仪截至2013年12月31日应付未付的房款应仅为252328.65元（60万元－原始9万元购房款－9万元的得益257671.35元＝252328.65元）；即使按〔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裁决书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截至2017年5月3日曾蕴仪需要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仅为112917.07元（即以未付房款252328.65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0.05％计算2014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3日共895日期间的违约金）。鉴于在彭丽珊就涉案〔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裁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后，曾蕴仪已于2017年5月3日向白云区人民法院交付房款50万元，其后又被执行局扣了37186.72元，即共给付彭丽珊537186.72元，而扣除前述曾蕴仪实际应承担的房款252328.65元、违约金112917.07元及〔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裁决书确定由曾蕴仪承担的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48000元及仲裁费21306元后，曾蕴仪现已向彭丽珊多支付99615元。由此可见，曾蕴仪已于2017年5月3日完全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给付义务，更已向彭丽珊多支付99615元，彭丽珊无权要求曾蕴仪再向其支付任何购房款，还应向曾蕴仪立即返还多收取的99615元，现白云区人民法院仍先后于2017年7月24日、同年8月30日分别查封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是于法无据的，系属超标的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现异议人曾蕴仪请求法院解除对曾蕴仪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的查封措施。 申请执行人彭丽珊称，不同意异议人曾蕴仪的异议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集贤庄集益街77号204房的所有权是案外人曾超志于2006年3月24日通过购买方式取得，异议人曾蕴仪据以提出本案执行异议的所谓证据均在〔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案中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且相关事实也被〔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案作出过认定；虽然曾蕴仪不服〔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粤01民特56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曾蕴仪请求撤销〔2016〕穗仲案第1347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至于曾蕴仪以案涉204房是其于1999年借用曾超志名义实际出资购买为由，主张彭丽珊需向其返还所谓原始9万元购房款及该笔购房款对应的利息的问题，在曾蕴仪作为原告诉彭丽珊〔该案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案号：〔2019〕粤0111民初8670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9248号）中，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实际已对该笔9万元购房款的性质以及该款项是否应当返还作出了明确的认定，明确指出“不能证明其支付的9万元是借曾超志名义购房，也不能证明被告需返还该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曾蕴仪在本执行异议案中再次提出返还上述9万元购房款及对应利息的主张，彭丽珊不予认可；而前述理由，因彭丽珊对曾蕴仪不负有债务，故异议人曾蕴仪主张其与彭丽珊互负金钱债务请求抵销的问题，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相关规定的。由于涉案〔2016〕穗仲案第13471号仲裁裁决是本执行案的执行依据，案件的执行标的为941126元，故白云区人民法院对于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的查封不存在超额查封的情形。相反，曾蕴仪多年以来一直以各种理由起诉自己的母亲彭丽珊，并且向居无定所的母亲提出支付不合理巨额款项的要求，其主要目的是拖延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因此，彭丽珊对异议人曾蕴仪提出的异议申请不予认可的，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2016年11月24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彭丽珊与曾蕴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所涉房屋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集贤庄集益街77号204房）；2017年4月14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对该案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终局裁决，裁决“（一）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购房款60万元；（二）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1日计至全部房款付清之日止〕；（三）曾蕴仪向彭丽珊补偿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48000元；（四）本案仲裁费23673元，由彭丽珊承担2367元，曾蕴仪承担21306元〔该费用已由彭丽珊预缴，本会不作退回，由曾蕴仪迳付彭丽珊〕”。上述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曾蕴仪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根据彭丽珊的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7〕粤01执2116号），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以〔2017〕粤0111执4842号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941126元，执行费为11811元）。执行过程中，本院依职权查询了被执行人曾蕴仪名下的财产情况，除依法扣划被执行人曾蕴仪名下的银行存款537186.72元（款项到账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27日、同年8月9日，该笔537186.72元已于2017年8月14日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彭丽珊）外，还先后于2017年7月24日、同年8月30日裁定首查封被执行人曾蕴仪预购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栋〕2017房）及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8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栋〕2018房）。鉴于上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均为预售登记房，需要进一步向该房屋的开发商了解情况才能确定能否进行拍卖处理，且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曾蕴仪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遂于2017年11月28日以〔2017〕粤0111执4842号执行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其后，经本院委托，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在对涉案2017房与2018房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后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的市场价值为601500元（价值时点为2018年6月6日）、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8房的市场价值为605800元（价值时点为2018年6月6日）。 另查，曾蕴仪因不服涉案〔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曾于2017年6月21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号：〔2017〕粤01民特568号），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包括：“仲裁委不顾房改时是申请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事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同意转移产权走形式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付款问题，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那么支持购房款是普通债权，应当适用2年的普通时效，仲裁委不顾法律明确规定的诉讼时效，裁决申请人支付购房款，属于枉法裁决”、“仲裁委违反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对于申请人降低违约金的请求置之不理，枉法裁决申请人按高达15％月息支付违约金”等；2017年8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对该案作出〔2017〕粤01民特568号民事裁定，以曾蕴仪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由，裁定驳回曾蕴仪请求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 再查，2019年4月11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曾蕴仪诉被告彭丽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111民初8670号），曾蕴仪起诉称：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集贤庄集益街77号204房系其于1999年实际出资9万元并借用叔叔曾超志的名义所购买（房屋登记在曾超志名下）；曾超志去世后房屋由彭丽珊继承所得；因彭丽珊是知晓也认可前述曾蕴仪借名购买案涉204房一事的，故为了将该房屋过户至曾蕴仪名下以及节省过户时税费的开支，曾蕴仪与彭丽珊协商以买卖的方式无偿将案涉204房过户给曾蕴仪，双方为此才于2013年11月在形式上签订了《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60万元），案涉204房随后就于同月28日过户至曾蕴仪名下；2016年12月，彭丽珊因受人挑唆，以曾蕴仪未支付购房款60万元为由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裁决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购房款60万元和违约金、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而截至2019年5月3日彭丽珊因上述裁决已实际向彭丽珊支付了537186.72元；彭丽珊在已认可有关借名买房一事的情况下又提起仲裁追讨60万元房款及违约金，已构成违约，而彭丽珊是曾蕴仪的母亲，曾蕴仪无意追回已支付的537186.72元，故曾蕴仪起诉要求彭丽珊偿还曾蕴仪于1999年支付的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为标准，自1999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负担彭丽珊因违约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等。2019年7月9日，本院经审理后对该案作出〔2019〕粤0111民初8670号民事判决，以“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支付的9万元是借曾超志名义购房，也不能证明被告需返还该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等”为由，判决驳回原告曾蕴仪的全部诉讼请求。曾蕴仪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2019〕粤01民终19248号）；2019年12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听证期间，异议人曾蕴仪表示，由于曾蕴仪在〔2017〕粤0111执4842号案执行期间已于2017年5、6月份被执行了537186.72元，而基于前述案涉204房属于曾蕴仪实际出资并借曾超志名购买的情况，彭丽珊是应向曾蕴仪偿还案涉204房的原始购房款9万元及该笔购房款在1999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计14年又53天〕对应的利息257671.35元（酌定参照上述房屋年化增值率的50％〔即20.24％〕作为前述9万元购房款的年化利率）合计347671.35元，即曾蕴仪与彭丽珊间互负金钱债务（曾蕴仪为此已向法院提出〔2019〕粤0111民初867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由此，在扣除前述执行款537186.72元并抵销彭丽珊所负上述347671.35元债务后，曾蕴仪已完全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给付义务（甚至已向彭丽珊多支付99615元），故曾蕴仪已不需要再向彭丽珊支付任何款项，现法院继续查封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应属超标的查封；另，异议人曾蕴仪承认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两套房屋实际已联通为一套房屋进行使用，而除上述2017房、2018房外，曾蕴仪并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对此，申请执行人彭丽珊表示，彭丽珊对曾蕴仪从未负有债务，更不存在所谓347671.35元的债务，就曾蕴仪要求彭丽珊偿还案涉204房购房款9万元一事，生效的〔2019〕粤0111民初867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9248号）已作出了明确的处理，彭丽珊更不同意在执行案中抵销所谓347671.35元的债务；同时，〔2017〕粤0111执4842号案至今仅在2017年执行到位537186.72元，至今尚有约80万元未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异议人曾蕴仪以〔2017〕粤0111执4842号案实际已执行完毕、法院对曾蕴仪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的查封措施属于超标的查封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审查。 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异议人曾蕴仪主张基于案涉204房属于曾蕴仪实际出资并借曾超志名购买一事，曾蕴仪与彭丽珊间互负金钱债务，彭丽珊是应向曾蕴仪偿还案涉204房的原始购房款9万元及该笔购房款在1999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计14年又53天〕对应的利息257671.35元合计347671.35元，并进而提出在本执行案中抵销彭丽珊对其所负上述347671.35元债务。但由于申请执行人彭丽珊并不认可上述347671.35元债务的存在，更明确表明不同意在执行案中抵销所谓347671.35元的债务；而通过案件现有证据并未能证实曾蕴仪主张抵销的所谓347671.35元债务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甚至在曾蕴仪以案涉204房属于曾蕴仪在1999年实际出资9万元并借曾超志名购买等为由起诉彭丽珊，要求彭丽珊偿还曾蕴仪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的民事诉讼（一审案号：〔2019〕粤0111民初8670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9248号）中，人民法院也以“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支付的9万元是借曾超志名义购房，也不能证明被告需返还该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等”为由，判决驳回曾蕴仪要求彭丽珊偿还曾蕴仪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由此可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异议人曾蕴仪提出在本执行案中抵销彭丽珊对其所负债务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基于前述理由，由于涉案生效〔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该裁决即为〔2017〕粤0111执4842号执行案的执行依据）的裁决内容为“（一）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购房款60万元；（二）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1日计至全部房款付清之日止〕；（三）曾蕴仪向彭丽珊补偿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48000元；（四）本案仲裁费23673元，由彭丽珊承担2367元，曾蕴仪承担21306元〔该费用已由彭丽珊预缴，本会不作退回，由曾蕴仪迳付彭丽珊〕”；而因曾蕴仪没有主动履行上述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义务，彭丽珊在〔2017〕粤0111执4842号执行案中的申请执行内容，也是要求曾蕴仪向其支付60万元购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1日计至全部房款付清之日止〔暂记至2017年5月5日为26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48000元及仲裁费21306元等（执行标的为941126元），且彭丽珊已同时要求曾蕴仪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利息；因此，综合本执行案目前的执行到位情况（仅在依法扣划被执行人曾蕴仪名下的银行存款537186.72元后于2017年8月14日将该款项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彭丽珊），以及本案的执行标的包括购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仲裁费（申请执行人彭丽珊更已同时要求曾蕴仪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利息）等因素进行分析核算，在扣除上述537186.72元执行款后，被执行人曾蕴仪实际尚有逾40万元的本金、逾900天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尚未清偿购房款本金为计算基数并以每日0.05％为标准计算）以及迟延履行利息等债务尚未清偿。鉴于异议人曾蕴仪已承认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两套房屋实际已联通为一套房屋进行使用，曾蕴仪也表示其除上述2017房、2018房外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结合涉案2017房、2018房均为预售登记房的房屋性质以及执行过程中对上述2017房、2018房房地产市场价值的委托评估情况，涉案2017房、2018房的价值评估估结果也仅是提示在价值时点2018年6月6日，涉案2017房的市场价值为601500元、涉案2018房的市场价值为605800元；且上述2017房、2018房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值也并不当然等同于有关房屋的变现价值，不足以表明其价额已明显超出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这一限额。由此可见，本院在被执行人曾蕴仪尚没有履行完债务清偿义务的情况下，对被执行人曾蕴仪预购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栋〕2017房）及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8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栋〕2018房）采取查封措施，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且不属于明显超标的额的查封。因此，曾蕴仪现以在抵销彭丽珊对其所负债务后〔2017〕粤0111执4842号案实际已执行完毕，法院对曾蕴仪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6号2017房、2018房的查封措施属于超标的查封等为由提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曾蕴仪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 人民陪审员  卢华益 人民陪审员  谢明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