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谦标，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农民，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香，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启福，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农民，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安，潜江市后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潜江市后湖管理区。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后湖农场后湖路65号。主要负责人：赵忠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荣，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谦标与被上诉人孙启福、原审第三人潜江市后湖管理区（以下简称后湖管理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鄂9005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启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鄂96民终87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鄂9005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谦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谦标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活体补偿款归孙启福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刘谦标从未将鱼池转包给孙启福。上一任承租户在鱼池承包合同到期后，没有收走鱼虾，故涉案鱼池中有大量虾苗，刘谦标准备来年自己经营鱼池，不打算将鱼池转包。其从未和孙启福协商过鱼池转包事宜，也未授权马某或其他人处理鱼池转包问题。2.根据法律规定，青苗补偿款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土地附着物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而本案中涉案鱼池从未转包他人，故活体补偿款归刘谦标所有。3.即便孙启福在鱼池中实际养殖，但涉案鱼池中原本有上任承租户留下的大量虾苗，归刘谦标所有，应视为刘谦标的实际投入，不能以刘谦标没有投入而认定鱼池的活体补偿款归孙启福所有。4.2017年6月左右，刘谦标从外地回来后，得知孙启福在涉案鱼池养殖，多次找渔场书记马某理论，马某表示会处理好的，并承诺会将活体补偿款给刘谦标，故刘谦标认为孙启福在鱼池养殖也是为刘谦标所养，故没有驱赶孙启福，一直让孙启福养殖。孙启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2016年底2017年初，孙启福和妻子到刘谦标家中协商鱼池转包的问题，当时口头约定时间为3年。刘谦标同意后，孙启福开始对鱼池进行清理，马某看到后就向孙启福征收涉案鱼池的利费和租金。孙启福缴纳承包费后，马某代表渔场开具了收条和利费票据。2.2017年上半年，刘谦标称其要做油闷大虾的生意需要鱼池承包的相关资料申请贷款，因孙启福承租涉案鱼池，故孙启福将利费票据交给了刘谦标让其贷款，后未贷款成功，利费票据就一直在刘谦标手上。3.孙启福养殖期间，刘谦标从未让其退还鱼池。即便刘谦标当时不清楚涉案鱼池已经被孙启福租用，但其后来接受了刘谦标代其缴纳的涉案鱼池的利费，也和马某结算了租金，应视为刘谦标对转包合同的追认。转包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后湖管理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从一审查明情况看涉案鱼池的利费的缴纳人和实际经营人是孙启福，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刘谦标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孙启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刘谦标名下的鱼池征用“活体”补偿款36960元归孙启福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后湖管理区将上述鱼池征用“活体”补偿款36960元直接支付给孙启福；3、本案诉讼费由刘谦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谦标系承包潜江市前湖办事处红星渔场23.1亩鱼池的承包人。2016年底，刘谦标将鱼池转包给孙启福经营。2016年12月7日，孙启福向渔场书记马某缴纳承包费18480元，其中包含鱼池2017年的利费8163.50元。2017年鱼池由孙启福养殖鱼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包鱼池征收“活体”补偿款36960元的归属问题。刘谦标以收租金交利费的形式将其承包鱼池流转给孙启福实际经营，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的承包鱼池征收“活体”补偿款36960元，是在承包鱼池征收过程中，除去安置补偿等其他补偿后，专门针对实际经营人所投入的鱼池“活体”进行的特定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土地附着物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该“活体”补偿款36960元应归实际经营投入人即孙启福所有。现该款登记在刘谦标名下，实际留存在第三人处，应由第三人直接给付孙启福。刘谦标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孙启福的诉请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后湖管理区登记在刘谦标名下的鱼池征收“活体”补偿款36960元归孙启福所有；二、后湖管理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鱼池征收“活体”补偿款36960元直接支付给孙启福。案件受理费724元，由刘谦标负担。二审期间，刘谦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后湖管理区农业办事处2017年预收家庭款表复印件2张。证明：1、涉案鱼池的利费已缴纳，孙启福自己鱼池的利费未缴，与一审时证人马某陈述的“收了孙启福交了2份利费”的事实不符，马某的证言不能采信。2、涉案鱼池利费是刘谦标自己缴纳的。证据二、证人刘某、曾某出庭作证的的证言。证明刘谦标对自己的鱼池有实际喂养。经本院组织质证，孙启福认为，证据一只能证明涉案鱼池的利费已经缴纳，不能证明是刘谦标缴纳的。实际上利费是孙启福向渔场书记马某缴纳的，这一事实在一审已经认定。对于证据二即刘某、曾某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上一任承租户在涉案鱼池养过龙虾，租期结束时没有清理鱼池，该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实际上无论涉案鱼池还有没有虾子，孙启福在重新喂养时，都需要先做消毒处理，即使有鱼虾也会死亡，故此证言不能证明刘谦标对涉案鱼池有投入。后湖管理区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且表上面就只有一印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采信。对于刘某、曾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两位证人并非上一任承租户，其二人也只是通过自己路过观看，主观认为鱼池还有虾，但承租户是否干塘、鱼塘是否还有鱼虾，他们并不清楚。反而证人证言能证明养虾子是需要投入的，如果不去经营就没有收益以及刘谦标关于其是以放养龙虾的方式经营鱼池的陈述是虚假的。孙启福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马某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的加盖湖北省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前湖办事处红星渔场印章的收据证明一份以及证人马某出庭对于该收据证明的说明一份，证明该收据明确载明“收到孙启福承包刘千标鱼塘面积23.1亩：款壹万捌千肆佰捌拾元整.￥18480.交清.收款人：马士富”。这18480元包含涉案鱼池的利费8163.5元，与一审中孙启福提交的马某提供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刘谦标质证认为，对收据证明和马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谦标从未授权马某将自己的鱼池对外转包，马某收孙启福的18480元与刘谦标无关。后湖管理区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该条据出具时间在2016年12月7日，能够证明2017年涉案鱼池有流转的事实以及涉案鱼池的利费是孙启福缴纳的。马某是渔场管理干部，其职责包括收取每个承包户的鱼池利费。马某出具的收据以及对于该收条出具过程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刘谦标提供的证据一能证明涉案鱼池的利费已经缴纳，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能证明涉案鱼池被上一任的承租户用于饲养小龙虾，不能证明刘谦标对于涉案鱼池有经营，故对于涉案鱼池曾被租赁的证言予以采信。孙启福提供的收据以及证人马某关于此收据出具过程的说明，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佐证，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刘谦标系承包潜江市前湖办事处红星渔场23.1亩鱼池的承包人。2016年以前刘谦标将该渔池转包给他人，2016年底他人未承包后，经该渔场负责人马某介绍，刘谦标将渔池转包孙启福承包经营，每亩800元，合计18480元。2016年12月7日，孙启福将承包款18480元交马某，马某出具收据（加盖湖北省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前湖办事处红星渔场的印章）一份，载明：证明收到孙启福承包刘谦标鱼塘面积23.1亩，款：壹万捌千肆百捌拾元整18480元交清。收款人：马士富2016年12月7日。因其中8163.5元作为2017年利费，马某还代表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前湖办事处向孙启福出具了内部结算票据一张，其余承包费用由马某与刘谦标结算。后因刘谦标以办事为由，将孙启福持有的利费票据拿走。因后湖管理区对涉案渔池进行征收，对实际经营渔池者进行活体补偿，其中登记在刘谦标名下的渔池的活体补偿款为36960元。因孙启福与刘谦标为谁系实际经营者发生争议，该款仍在后湖管理区。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人马某的证言以及孙启福的陈述证明刘谦标将涉案鱼池转包的意愿告知过马某，马某就将该信息告知了孙启福，孙启福和妻子与刘谦标沟通，刘谦标同意后，孙启福承包经营，马某向孙启福收取了承包费，该收费事实有利费票据、收承包费的收据以及证人彭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故刘谦标与孙启福存在鱼池转包的关系，一审判决确认孙启福为合法的实际投入人判决活体补偿款归孙启福所有，并无不当。刘谦标主张2016年底其打算自己经营龙虾，故缴纳了鱼池利费，并没有转包的安排。本院认为，庭审中刘谦标陈述其是在2017年6月才得知鱼池被他人养殖，之前一直在外打工。该陈述能证明刘谦标在此期间未对涉案鱼池进行实际养殖经营，此事实与其自己打算经营龙虾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庭审还查明涉案鱼池的利费并非刘谦标所交。故刘谦标主张其并未将涉案鱼池转包孙启福，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刘谦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刘谦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建书记员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