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鸿宇（又名雷岚、王鸿宇、何雪青，乳名小猫福、小吗福、小猫胡），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秦宁，贵州凯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又名陈贵平、陈桂平），男，1982年5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莉，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刚，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郭雷，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雨（又名王西，绰号油几几），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2016年12月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祥（又名罗二朋，乳名小罗），男，1986年4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平坝县，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翼，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又名李小云），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79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鸿宇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陈松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雷刚、李某犯寻衅滋事罪，谢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王雨、罗某祥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黔0525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鸿宇、陈松、雷刚、王雨、罗某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雷鸿宇、陈松为非法索取债务、承包工程和解决争议，纠集被告人雷刚、李某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雷鸿宇、陈松为首，以雷刚、李某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在此期间，该恶势力犯罪组织与被告人谢某、王雨、罗某祥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以及其他违法行为，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居仁办事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上述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第一桩（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陈松与纳雍诚建商砼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为陈松承建的位于纳雍县居仁办事处“香蜜欧府”工地供应混凝土。同年4月23日，纳雍诚建商砼有限公司员工被害人张某、林某1途经被告人陈松的工地时，发现该工地上使用其他单位提供的混凝土及泵车，便进入工地询问原由。被告人陈松得知此事后，遂以被害人张某、林某1阻挠其工地施工为由纠集被告人雷鸿宇、雷刚、李某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张某被打伤。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松赔偿被害人张某医疗费5.5万元，张某对陈松的行为表示谅解。第二桩（起诉书指控的第五桩）：2015年2月17日，被害人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亿和公司”）向被告人雷鸿宇及陈松、唐俊（另案处理）、蔡发富（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340万元，加上双方协商将亿和公司拖欠雷鸿宇、陈松的工程款160万元转换为借款，亿和公司共拖欠雷鸿宇、唐俊等人5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8%、还款期限为3个月。被告人雷鸿宇及唐俊与被害人亿和公司签订《抵偿借款合同》，约定将该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温州商贸城的2、3、5、6号楼负一楼的楼盘作为债务担保，若债务人逾期未还款，则将该借款转化为购买上述楼盘的价款。同时，被告人雷鸿宇及唐俊针对《抵偿借款合同》，又与被害人亿和公司签订了温州商贸城的2、3、5、6号楼负一楼的《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害人亿和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雷鸿宇及唐俊等人遂以《抵偿借款合同》和《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为依据，要求占有温州商贸城2、3、5、6号楼负一楼的门面。被害人亿和公司不同意被告人雷鸿宇及唐俊等人占有上述门面，并于2016年2月就上述《商品房订购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雷鸿宇及唐俊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7月22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民终1544号终审判决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述终审判决判定被告人雷鸿宇及唐俊可就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而不能以上述《商品房订购协议书》约定的订购价格受让取得涉案房产。2017年8月，被告人雷鸿宇置（2017）黔05民终1544号终审判决于不顾，未经亿和公司同意，擅自将温州商贸城负一楼瓦厂河路口的2个门面出租给谢某经营“顺路洗车场”，收取谢某租金人民币3.28万元。后被告人雷鸿宇与被害人亿和公司协商一致，将上述租金3.28万元扣抵亿和公司对其拖欠的工程款。第三桩（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桩）：2017年10月，被告人雷鸿宇置（2017）黔05民终1544号终审判决于不顾，未经亿和公司同意，擅自将温州商贸城6号楼负一楼的4个门面出租给何梭使用，收取租金人民币6.8万元用于抵偿雷鸿宇拖欠王小囡的工程款。后被告人雷鸿宇与被害人亿和公司协商一致，将上述租金6.8万元扣抵亿和公司对其拖欠的工程款。第四桩（起诉书指控的第四桩）：2017年3月，被害人李某向亿和公司租用温州商贸城负二楼楼盘作为仓库、5号楼地面6个门面1—3楼、3号楼地面4个门面1—2楼作为店铺。同年10月，被害人李某准备对其承租的5号楼、3号楼门面进行装修时，被告人雷鸿宇指使被告人谢某将该门面全部装上卷闸门，并在卷闸门上张贴招租广告，并将上述门面中位于3号楼的2个门面擅自处分给陈阳使用。2018年3月13日，被害人李某要求被告人雷鸿宇返还上述门面，雷鸿宇要求李某将其应向亿和公司交付的租金40.5万元直接交付给雷鸿宇，否则就封堵李某的仓库，并将其向亿和公司承租的门面全部转租；被害人李某称出租人不同意，无法满足被告人雷鸿宇的要求。同年3月16日，被告人雷鸿宇称被害人李某向亿和公司承租的仓库楼盘系其所有，要求李某将存放物品搬离；同年3月17日至19日，被告人雷鸿宇、雷刚先用汽车拦堵上述仓库出口，后用水泥砖砌墙拦堵。第五桩（起诉书指控的第七桩）：被告人陈松与被害人蔡某及杨某、吴儒勇于2018年6月2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蔡某将其拖欠杨某、吴儒勇的660万元债务转让给陈松负担,蔡某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陈松660万元。后被告人陈松提出以人民币1300万元价格收购被害人蔡某经营的贵州久合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搅拌站（以下简称“久合泰搅拌站”），蔡某认为出价过低，双方未达成协议。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陈松以蔡某欠款未还为由，安排手下员工到久合泰搅拌站接管混凝土生产线，被拒绝，陈松遂指使手下员工陈平、陈瑶等人用车辆拦堵久合泰搅拌站的混凝土罐车。在此期间，因久合泰搅拌站员工被害人林某2用手机拍摄围堵现场，被陈平、陈瑶等人殴打。当日17时许，被告人陈松又指使被告人李某将一辆载重汽车横停于久合泰搅拌站大门处持续封堵至同年7月17日，导致久合泰搅拌站于该期间不能正常生产。第六桩（起诉书指控的第六桩）：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雷鸿宇置（2017）黔05民终1544号终审判决于不顾，未经亿和公司同意，擅自指使被告人谢某将温州商贸城负二楼400㎡楼盘出租给黄志豪使用。被告人谢某与黄志豪签订租赁合同后，黄志豪将第一年度的租金人民币3.84万支付给谢某。后因被告人谢某害怕受到牵连，被告人雷鸿宇遂指使被告人雷刚以雷刚名义重新与黄志豪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人谢某向黄志豪索回原合同撕毁后，用其收取的3.84万租金部分充抵被告人雷鸿宇欠其债务2万元，将剩余1.84万元全部转交被告人雷刚。第七桩（起诉书指控的第八桩）：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雷鸿宇置（2017）黔05民终1544号终审判决于不顾，未经亿和公司允许，擅自将温州商贸城2号楼的门面出租给刘虎方使用，租期四年。被告人雷鸿宇收取刘虎方租金人民币10万元占为己有。第八桩（起诉书指控的第九桩）：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雷鸿宇置（2017）黔05民终1544号终审判决于不顾，未经亿和公司同意，擅自以其名义与尚杰签订租赁合同，将温州商贸城2号楼地面4、5、6、7号门面一至三楼出租给尚杰使用，收取租金人民币20万元占为己有。（二）敲诈勒索2017年，被告人雷鸿宇指使被告人谢某购买水泥砖、石棉瓦将温州商贸城负二楼的闲置门面隔离，并留下谢某的电话号码招租，雷鸿宇承诺收得租金后给谢某好处费。2018年2月，被害人曹某与温州商贸城的管理人员协商一致后，在温州商贸城负二楼选定两个闲置门面修建仓库。同年3月，被害人曹某拉运来建筑材料在其选定的门面准备修建仓库时，被告人谢某按照被告人雷鸿宇的事先授意，要求被害人曹某先支付租金2万元，并威胁曹某说，如果不交租金，修好了也要被撬掉。被害人曹某为避免扩大损失，被迫交付被告人谢某人民币2万元。（三）聚众斗殴2017年10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陈松的泵车司机被告人罗某祥驾驶泵车在恒大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一地块工地施工时，因擅自使用被害人龙某1的钢管作泵车支撑，与龙某1及龙顺友等人发生纠纷，罗某祥电话告知陈松前来处理。被告人陈松邀约被告人王雨驾车赶到现场后，与被害人龙某1发生口角纠纷，继而陈松、王雨及被告人罗某祥与龙某1及龙顺友发生抓打，被在场的其他人员劝阻。被告人陈松心怀愤恨，又打电话邀约人员来帮助其斗殴。被告人陈松待其邀约的人员到场后，遂组织被告人罗某祥、王雨及其邀约的人员捡起工地上的钢管、木枋对被害人龙某1实施殴打。（四）违法事实第一桩：2016年10月的一天下午，被害人陈某到何元义的办公室内向被告人陈松索要债务时，双方发生争吵，陈松遂电话邀约被告人雷鸿宇到场对陈某进行殴打。第二桩：2016年以来，被告人雷鸿宇安排被告人谢某及张忠银、张胜等人在温州商贸城瓦厂河路口处擅自设置花杆收取温州商贸城的停车费。第三桩：2017年8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雷鸿宇以温州商贸城开发商拖欠其工程款为由，用车辆拦堵被害人宗德清输送混凝土的泵车，不准其为温州商贸城2号楼浇筑房盖。第四桩：2017年10月27日上午，被告人陈松以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不安排其经营的混凝土搅拌站进场施工为由，驾驶车辆对该公司承建的“纳雍县鸽子花风情小镇”一地块工地路口实施拦堵；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松又以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被告人李某驾驶一辆皮卡车对一地块工地路口实施拦堵。第五桩（起诉书指控的第六桩）：2017年9月的一天，因陈松搅拌站的员工在恒大一地块工地浇筑混凝土时操作不当，工地管理人员被害人彭某1此与陈松发生争执，陈松踢了彭景荣一脚。2018年5月30日、31日，被告人陈松为了垄断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三地块工地主体工程的混凝土供应，安排人员用车辆对该工地路口实施拦堵。第六桩（起诉书指控的第五、七桩）：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松以索要债务为由，驾驶一辆皮卡车在天都龙城工地对该工地的一辆平板车实施拦堵；同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松又以上述事由驾车对天都龙城工地路口实施拦堵。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雷鸿宇及熊兵、高平、杨继弘、唐海、鲁瀚（五人均已判刑）等人利用为自己和他人申请办理购车贷款的机会，以“一车多贷”的方式向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用于周转。申请贷款发放并购得车辆进行登记落户后，被告人雷鸿宇及熊兵、高平、杨继弘、唐海、鲁瀚等人利用通过互联网购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模版和熊兵在纳雍县车管所秘密窃取的废弃空白机动车登记证书，伪造机动车登记证提供给金融机构或担保公司作为办理抵押登记的凭证。2018年9月至2019年年初，被告人雷鸿宇亲自参与伪造机动车登记证3本，指使高平、杨继弘、唐海等人伪造机动车登记证9本。上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户名及编号分别为“杨继弘、520007906877”、“杨继弘、520007906880”、“唐海、520007906867”、“雷鸿宇、520010684278”、“卢浩宇、520007906887”、“卢浩宇、520007906890”、“龙家维、520010080710”、“张沙、520010080717”、“邓宇霞、520009738960”、“邓宇霞、520010165464”、“王兴、520007906861”、“王伟、520007906879”。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7月1日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雨于2019年7月4日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雷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2月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雨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纳雍县人民法院以（2012）黔纳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2016年12月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剩余刑期为1年1个月零4天。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雷鸿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陈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雷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纳雍县人民法院（2012）黔纳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确定的剩余刑期一年一个月零四天合并执行，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零四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罗某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责令被告人雷鸿宇、谢某、雷刚共同退赔被害人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84万元；责令被告人雷鸿宇退赔被害人贵州省纳雍亿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责令被告人雷鸿宇、谢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谢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雷鸿宇、陈松、雷刚、王雨、罗某祥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雷鸿宇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系因合法债务纠纷引发，且不符合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的认定条件，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错误；其与亿和公司签订抵债借款合同和商品房定购协议，合法占有温州商贸城门面，收取租金从亿和公司的欠款中扣除，原判认定为“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错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其如实供述，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松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两桩寻衅滋事是因为债务纠纷引起，第五桩寻衅滋事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对证据的采信有失偏颇，将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置之不理；公诉机关选择性出示证据，未将证明被告人无罪或罪轻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人赵某证言予以出示；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其没有形成恶势力团伙；两桩寻衅滋事和一桩聚众斗殴均事出有因、对方有过错或责任，一审忽视了该量刑情节。上诉人雷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实施的行为不具备刑法规定的随意及强拿硬要性，其滋事行为达不到长期性、固定性的标准要求，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雨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工地，在被对方持木方、钢管殴打后才被迫还手的；案发后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过错行为，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罗某祥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之前无前科，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雷鸿宇的辩护人秦宁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雷鸿宇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一审判决存在严重定性错误；雷鸿宇与温州商贸城存在工程款纠纷，殴打张某一案已经派出所调解赔偿张某相关费用取得谅解且张某存在过错，雷鸿宇对外出租商铺被害人明知且默认同意，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及疏漏；雷鸿宇具有立功行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雷鸿宇认罪态度较好，部分犯罪已经赔偿达成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雷鸿宇的指定辩护人张桢耀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雷鸿宇在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二桩中系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如实供述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恳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松的辩护人李莉、吴渊除提出与陈松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陈松没有邀约他人打架的主观故意，钢管是从对方手里夺来，其属被殴打后还手自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雷刚的辩护人郭雷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雷刚不是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一审判决过重；雷刚的行为不满足恶势力长期性、稳定性标准，不构成恶势力。上诉人王雨的辩护人王伦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甚至免除处罚；王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方有过错，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罗某祥的辩护人张翼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罗某祥的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李轩飞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恳请二审对其减轻判处。原审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王定才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谢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受他人指使安排，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判决畸重。二审中，雷鸿宇的辩护人秦宁向本院提交纳雍县公安局法制大队、纳雍县公安局打黑除恶大队2019年11月12日向大方县看守所出具的《收到转递函回执》一份，拟证明雷鸿宇具有立功表现。雷刚的辩护人郭雷向本院提交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雷刚家中无力抚养未成年子女，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雷鸿宇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陈松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雷刚、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雨、罗某祥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谢某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本院二审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雷鸿宇所提“本案系因合法债务纠纷引发，且不符合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的认定条件，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错误；其与亿和公司签订抵债借款合同和商品房定购协议，合法占有温州商贸城门面，收取租金从亿和公司的欠款中扣除，原判认定为‘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错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其如实供述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雷鸿宇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一审判决存在严重定性错误；雷鸿宇与温州商贸城存在工程款纠纷，殴打张某一案已经派出所调解赔偿张某相关费用取得谅解且张某存在过错，雷鸿宇对外出租商铺被害人明知且默认同意，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及疏漏；雷鸿宇具有立功行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雷鸿宇认罪态度较好，部分犯罪已经赔偿达成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雷鸿宇在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二桩中系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如实供述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恳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雷鸿宇与陈松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居仁办事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原判认定该组织为恶势力组织并无不当；被害人施某、李某的陈述、证人宋光斌等人证言和雷鸿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雷鸿宇等人出租温州商贸城门面收取租金未取得亿和公司同意；雷鸿宇等人虽与亿和公司存在债务纠纷，但该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处理，雷鸿宇等人强行占用温州商贸城门面并将其出租收取租金，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存在过错及雷鸿宇赔偿张某取得谅解；雷鸿宇反应他人有违法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调查并未查实，并无证据证明雷鸿宇有立功表现；原判已认定雷鸿宇有坦白情节，在指控的第二桩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松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两桩寻衅滋事是因为债务纠纷引起，第五桩寻衅滋事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对证据的采信有失偏颇，将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置之不理，公诉机关选择性出示证据，未将证明被告人无罪或罪轻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人赵某证言予以出示；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其没有形成恶势力团伙；两桩寻衅滋事和一桩聚众斗殴均事出有因、对方有过错或责任，一审忽视了该量刑情节”、“陈松没有邀约他人打架的主观故意，钢管是从对方手里夺来，其属被殴打后还手自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松对被害人蔡某虽然享有债权，但陈松在该债权尚未到期的情况下指使原审被告人李某驾车封堵蔡某经营的久合泰搅拌站大门，导致该搅拌站不能正常生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股权转让协议书》、证人赵某证言并不能证明陈松罪轻或者无罪，原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陈松与雷鸿宇、雷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并无证据证明陈松参与的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对方存在过错或责任；陈松纠纠集多人钢管、木枋殴打被害人龙某1，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雷刚所提“其系从犯，实施的行为不具备刑法规定的随意及强拿硬要性，其滋事行为达不到长期性、固定性的标准要求，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雷刚不是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一审判决过重；雷刚的行为不满足恶势力长期性、稳定性标准，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经查，雷刚多次伙同雷鸿宇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原判认定其为以雷鸿宇、陈松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并无不当；原判已认定雷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雨所提“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工地，在被对方持木方、钢管殴打后才被迫还手的；案发后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过错行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王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甚至免除处罚；王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方有过错，依法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雨受陈松邀约后积极持械参加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已认定王雨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某祥及辩护人所提“罗某祥未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之前无前科，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某祥伙同陈松、王雨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龙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人彭某2、龙某2等人证言及上诉人王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已认定罗某祥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恳请二审对其减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李某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所提“谢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受他人指使安排，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判决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谢某在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中均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雷鸿宇的辩护人秦宁提交的《收到转递函回执》和雷刚的辩护人郭雷提交的《情况说明》，经查，《收到转递函回执》载有“你所转来的被监管人员雷鸿宇提供的犯罪线索材料已收到”，但未载明雷鸿宇所检举揭发的犯罪嫌疑人姓名等内容，《情况说明》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述材料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雷鸿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为向金融机构提供抵押凭证套取信贷资金，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雷鸿宇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陈松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他人情节恶劣；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陈松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雷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雨、罗某祥积极参加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王雨、罗某祥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某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谢某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雷鸿宇、陈松、谢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