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云，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菲，新疆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 法定代表人：王永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昆仑东街469号绿城·玉园一期14栋1单元401室。 法定代表人：杨智臣，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臣，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熊德云因与上诉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智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菲、上诉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智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德云上诉请求：1.撤销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杨智臣支付熊德云劳务费630583元；赔偿熊德云保证金利息损失220000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一）被上诉人支付给木工班的误工损失50400元，一审认定与熊德云没有关系，但被上诉人支付给熊德云的1734060元包含了误工费50400元，此款是被上诉人未及时提供施工材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2017年10月30日，项目部及莫尚海与熊德云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约定工程价11000元，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协议书上，2018年6月14日，岳明在该协议书右上方注明“小莫已支付这些款项”，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付款凭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11000元缺乏事实根据。（三）2017年7月19日，曾传卫给熊德云出具的消防补洞、出渣共计4000元，2018年6月14日，岳明在该条据下方注明“待定”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曾传卫给熊德云出具的消防补洞、出渣共计4000元，证明熊德云实际干的劳务共计4000元。2018年6月14日，岳明在该条据下方注明“待定”属于内部审核，不能以内部未审核而不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四）2017年9月6日，廖丹给熊德云出具的清扫楼顶烂苯板、配重沙袋、吊篮支撑配件等垃圾调用熊德云小工，调用工时2.5天，2018年6月14日，岳明在该条据下方注明“待定”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廖丹给熊德云出具的证明，证明调用熊德云小工工作2.5天事实。不能以2018午6月14日，岳明在该条据下方注明“待定”而否认熊德云工人工作2．5天的事实，不支付劳动报酬。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熊德云400000元保证金损失有失公平。（一）2015午6月29日，被上诉人收取熊德云质量保证金400000元，同时承诺在同年7月30日开工，否则退还保证金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但被上诉人未能在7月30日开工，又未退还保证金，被上诉人应当赔偿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10个月的利息。（二）熊德云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2017年5月5日，被上诉人单方承诺在6月15日退还200000元、7月15日退还200000元，但被上诉人再次失信未按约定退还。熊德云的损失应按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被上诉人赔偿熊德云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5个月的利息损失。 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熊德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请求不能成立，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原审判决杨智臣支付熊德云劳务费564733元、利息28500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德云请求支付其劳务费630583元、保证金利息损失220000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熊德云的上诉请求。 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的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智臣从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了连霍高速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项目。后杨智臣代表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熊德云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其双方是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即合同的权利及义务人，其行为结果与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又以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了熊德云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此行为也与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建筑资质，应独立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有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请依法支持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熊德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的请求，本案涉案工程是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杨智臣的，属于违法分包，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理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且履约保证金也是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应当予以退还。 熊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拖欠熊德云劳务费630583元、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损失232570元，合计126315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6月29日，杨智臣（甲方、发包方）与熊德云（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吐鲁番监控通讯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劳务施工承包事宜协商达成一致，还对工程概况、承包单价及包含的内容、付款方式、进度责任（工期）、质量责任、违约责任、双方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该工程劳务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由杨智臣签字、乙方处由熊德云签字，合同签订时间处盖有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2015年6月29日，熊德云通过尹忠红和彭长英的账户向杨智臣支付40万元。三、2015年6月29日，收据一份，载明：“兹有熊德云交来《吐鲁番监控通讯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劳务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在工程开工之日再交￥10万元（共计50万元）。若工程在2015年7月30日不能开工，如数退还所交保证金，并按保证金金额3%月利率支付利息。”杨智臣在收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四、2017年5月5日，承诺书一份，载明：“现承诺对熊德云2015年6月29日交来《吐鲁番监控通讯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劳务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于2017年6月15日退还款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017年7月15日退还款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合计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杨智臣在承诺人处签字并加盖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五、2017年8月26日，合同一份，载明：“关于连-霍高速公路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项目附属工程经公司决定由熊德云劳务队统一完成：该工程包括劳务、附材及设备。土方开挖回填机械及地坪碾压机械均由甲方承担，劳务队派人员配合。消防水池、水泵房每平方单价按：630元/平方（消防水池及水泵房室内外装修装饰、设备安装不在承包范围之内）工程工期：15天；竣工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另外室外的管沟、地坪及其他工程根据市场价格边做边定。”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杨智臣的签字，并盖有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高速公路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处有熊德云的签字。六、熊德云出具的工程决算单载明了2016年-2018年期间承建的涉案工程中的吐鲁番主楼面积、水泵房及发电机房、消防水箱及溢水井、外墙抹灰等分项工程金额为2515293元。该工程决算单上的施工员处有姚勇签字，项目经理处有李洪斌签字，总经理处有岳明签字，且财务签字处载明：“支付情况属实（1734060元）2018.8.15”。七、2017年7月6日，涉案工程中的木工班组收到误工费50400元。木工班组田进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们收到连霍高速公路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及路政中心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劳务费50400元（伍万零肆佰圆整）误工费是由于项目部缺材料（隔离、防腐材料）造成的，工人共9人，务工各20天，每天280元，木工班组与熊德云无关”。八、2017年7月19日，曾传卫出具便条一份，载明：“熊德云（劳务组）：消防补洞、出渣子，共计4000元（肆仟元整）。”2018年6月14日，岳明在该便条下方注明了“待定”。2017年9月6日，廖丹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熊德云班组在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工程工地上调用小工清扫楼顶烂苯板、配重沙袋及散沙、吊篮支撑配件等垃圾，调用工时：小工2.5天。”2018年6月14日，岳明在该证明下方注明了“待定”。九、2017年10月30日，莫尚海与熊德云签订一份劳务协议书，约定：工程单价为11000元。该劳务协议书的落款甲方处有莫尚海的签字，并盖有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高速公路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处有熊德云的签字。2018年6月14日，岳明在该劳务协议书右上方注明了“小莫已支付这比款项”。十、2018年1月10日的单据报销凭证载明：“报销事由：吐鲁番交通局监控楼结工程款798415.51元，支出：①96163.04元（莫尚海16163.04元、廖丹5000元、姚勇10000元、杨智臣60000元）……⑤熊德云80000.00元（劳务大包）……”该单据报销凭证的领导签字处有杨智臣的签名。十一、2018年5月29日，吐鲁番市高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前足额支付吐鲁番市监控中心综合楼建设项目民工工资216500元。后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该216500元支付完毕。十二、庭审中，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涉案工程是其发包给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智臣称其是从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被上诉人是否共同支付拖欠熊德云劳务费630583元、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损失232570元（包括利息220000元、租赁施工设备3320元、塔吊租赁费6000元、驾驶员工资3250元）。一、关于劳务费：熊德云向法庭提供的工程决算单载明了总金额，杨智臣辩称“双方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是：熊德云提供的工程决算单以及单据报销凭证等证据足以印证双方对实际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对总金额2515293元予以确认。对熊德云主张的增加工程劳务费65850元（50400元+4000元+450元+1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是：1.熊德云向法庭提供的由田进书写的证明中明确载明了其收到的50400元与熊德云无关；2.熊德云向法庭提供的曾传卫出具的便条和廖丹出具的证明（4000元+450元）均由岳明于2018年6月14日的签字确认“待定”；3.熊德云向法庭提供的与莫尚海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由岳明于2018年6月14日的签字确认“小莫已支付这比款项”，结合岳明于2018年8月16日其签字的工程决算单，该工程决算单应是涉案双方对实际工程量及劳务费的最终结算。因双方结算的总价款为2515293元，扣除熊德云认可的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734060元和216500元，剩余劳务费应为564733元。二、关于履约保证金：2015年6月29日的收据载明“若工程在2015年7月30日不能开工，如数退还所交保证金”，2017年5月5日的承诺书印证了涉案工程未按约定开工建设，且杨智臣认可其收到了400000元的保证金，故杨智臣应退还熊德云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三、关于损失中熊德云主张的租赁施工设备3320元、塔吊租赁费6000元、驾驶员工资3250元，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理由是：熊德云虽向本院提供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高昌区合兴施工设备租赁站合同等予以证明，但均系熊德云与案外人签订的，且三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损失中熊德云主张的利息，因杨智臣未按承诺的时间退还履约保证金，应赔偿熊德云的利息损失，双方虽约定“按保证金金额3%月利率支付利息”，但由于该利息是逾期付款对熊德云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熊德云主张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利息为28500元[200000元×4.75%÷12个月×18.5个月（2017年6月15日-2018年12月31日）+200000元×4.75%÷12个月×17.5个月（2017年7月15日-2018年12月31日）]。四、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连-霍高速公路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总承包人是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承包工程后将整个工程交于杨智臣进行施工管理。因杨智臣系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施工管理过程中，又以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高速公路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涉案工程项目的附属工程分包给原告熊德云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熊德云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转包人和分包人主张权利，杨智臣作为直接分包人，应对拖欠熊德云的款项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杨智臣支付熊德云劳务费564733元；二、杨智臣退还熊德云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三、杨智臣支付熊德云利息28500元；四、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熊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支付义务合计9932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建设工程项目经济目标责任书》，证明其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连云港至霍尔果斯高速公路星星峡至吐鲁番段吐鲁番监控通信分中心及路政中队综合楼工程第TZF-1标段，发包给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庭审后，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智臣到庭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二、原审中熊德云提供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核对已支付1734060元熊德云明细账中包含误工费504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熊德云主张由被上诉人杨智臣支付其增加的工程劳务费630583元的问题：1、上诉人熊德云向法庭提供的由田进书写的证明中，明确载明了其收到的50400元误工费与熊德云无关，虽然熊德云提供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核对已支付1734060元熊德云工程款明细账中包含误工费50400元，但该款是支付给了熊德云，没有支付给田进，田进收到的误工费50400元亦不是熊德云支付的，故对上诉人熊德云增加50400元劳务费不予支持。2.上诉人熊德云提供的曾传卫出具的熊德云（劳务组）消防补洞、出渣子，共计4000元的便条和廖丹出具的小工2.5天的证明，均由岳明于2018年6月14日的签字确认“待定”，可以认定岳明对该工程量没有确认，故对上诉人熊德云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上诉人熊德云提供的与莫尚海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约定工程价11000元，熊德云不能证明该劳务协议内容包含在杨智臣与熊德云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范围内，上诉人熊德云应向莫尚海主张该笔劳务费，故对上诉人熊德云增加11000元劳务费不予支持。二、关于保证金利息损失问题。2015年6月29日，双方约定：“若工程在2015年7月30日不能开工，如数退还所交保证金，并按保证金金额3%月利率支付利息。”该约定是对工程不能按期开工按保证金金额3%月利率支付利息，现工程已开工，不应适用该约定。2017年5月5日，承诺书对熊德云履约保证金约定：“2017年6月15日退还款20万元，2017年7月15日退还款20万元”，该承诺书未约定未按期退还履约保证金，应如何支付利息，现未按期退还履约保证金，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未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5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由杨智臣签字、乙方处由熊德云签字，合同签订时间处盖有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杨智臣是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杨智臣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可以认定熊德云和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原审判令杨智臣承担支付熊德云劳务费等各项费用的义务，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杨智臣和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智臣和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此承担义务主体予以维持。上诉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建设工程项目经济目标责任书》，证实涉案工程承包给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建筑资质，应独立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熊德云要求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熊德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第九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1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被告杨智臣支付原告熊德云劳务费564733元；二、被告杨智臣退还原告熊德云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三、被告杨智臣支付原告熊德云利息28500元；五、驳回原告熊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1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审原告熊德云对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支付义务合计9932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4.19元，由熊德云负担1727.49元，由新疆金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智臣共同负担635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0元（熊德云预交5160元、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7300元），由熊德云负担12460元。 审 判 长 王 志 红 审 判 员 郭 照 玲 审 判 员 常 昳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侯天荣） 书 记 员 兰 保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