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并审理被告）：清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阙世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凯，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并审理原告）：王向丽，女，汉族，1986年5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钢锁，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尘公司）因与上诉人王向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世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武文凯，上诉人王向丽的委托代理人孙钢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尘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19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向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清尘公司已向王向丽支付了全部项目提成，一审法院判令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项目提成334706.3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黄平县旧州镇环卫市场化项目，一审中王向丽认该项目是2017年签订的，且2018年2月10日已收到清尘公司支付的20万元提成款。自2017年至本次诉讼前,就涉案黄平县项目的提成款数额,王向丽从未向清尘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王向丽认可涉案黄平县项目的提成款为20万元。另，王向丽一审中提供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以下简称《绩效方案》)第一页未加盖公司的印章,王向丽私自删除了《绩效方案》中“按提成点核算的，单个项目20万封顶”，一审法院却根据王向丽提供的虚假证据认定涉案黄平县项目的提成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关于施秉县城区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按照清尘公司提供的《绩效方案》规定,涉案施秉县项目属于公司业务,提成款5万元。2019年4月1日、2019年7月25日王向丽通过清尘公司网上办公系统申请2018年业务提成时,写明“施秉项目5万”,且王向丽与清尘公司员工微信聊天时称,涉案施秉县项目是董事长引荐的,上述事实均证明,王向丽认可涉案施秉县项目系公司业务，提成款5万元。二、清尘公司与王向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8月24日王向丽病假结束后,一直处于旷工状态，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王向丽当月旷工三天以上,属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清尘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0月31日,清尘公司向王向丽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合同已解除。清尘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及程序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无需向王向丽支付任何费用。另补充：王向丽提供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为虚假证据，该方案第一页未加盖公司印章，与公司实际执行的薪酬绩效方案不一致的地方恰恰就在第一页。该方案加盖的是公司印章，而非公司人资部的印章，不符合公司的印章规范，薪酬绩效方案的制定审核均属于公司人资部的工作范畴，王向丽所持有的加盖公司印章的薪酬绩效方案无效。公司没有王向丽的用印申请，王向丽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不排除王向丽私自加盖公章的可能性。对于黄平项目和施秉项目公司已向王向丽支付完毕，起诉前王向丽并没有主张，清尘公司不欠王向丽任何提成款项。王向丽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清尘公司应向王向丽支付黄平县旧州镇环卫市场化项目业务提成款184706.35元正确，清尘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此项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王向丽提供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系由清尘公司盖章后，再由清尘公司提供给王向丽的证据，清尘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亦确认前述绩效方案的真实性，该方案中并没有“单个项目提成20万封顶”之规定，因此，清尘公司主张的单个项目提成不得超过20万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清尘公司应按乡镇业务、自身业务的标准向王向丽支付黄平县旧州镇环卫市场化项目业务剩余提成款184706.35元。（三）因清尘公司已向王向丽支付黄平县旧州镇环卫市场化项目业务提成20万元，但剩余184706.35元拒不支付；经王向丽多次催要后，清尘公司仍未支付，后王向丽提起仲裁与诉讼，因此，清尘公司主张“王向丽认可涉案黄平县项目提成款20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清尘公司应向王向丽支付施秉县城区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业务提成款150000元正确，清尘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此项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清尘公司网上办公系统记载的“施秉项目5万”，仅系王向丽向清尘公司申请支付的部分施秉县城区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业务提成款，清尘公司主张王向丽认可施秉项目属公司业务完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施秉县城区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业务应按自身业务的标准向王向丽计发提成，清尘公司主张按公司业务计发提成完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因清尘公司非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清尘公司应向王向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268元。清尘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涉公司规章制度，制订程序严重违法，且规章制度未向员工公示、告知，王向丽亦无签收该规章制度，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涉公司规章制度对王向丽无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本案劳动仲裁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清尘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向丽于2019年11月17日收到清尘公司2019年11月14日寄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显系清尘公司为应对本次劳动争议纠纷而制作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更与常理不符。因清尘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等规定，清尘公司应向王向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268元。补充：清尘公司认为王向丽提供的薪酬绩效方案只有公司的印章没有公司人资部印章，主张王向丽私自加盖公章，缺乏事实依据，这完全是清尘公司的单方主张。王向丽在申请报销时填写的施秉项目5万元，仅是申请的部分报销款，不代表王向丽对剩余提成款项的放弃。清尘公司主张王向丽于2019年8月24日病假结束后一直处于旷工状态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王向丽的工作任务为业务工作岗，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因此王向丽一直在出勤，并没有旷工的情况。王向丽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19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二、判令清尘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2019年度业务提成计算至王向丽月平均工资之中，且对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应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一）王向丽2019年度的项目提成共计584706.3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在法律法规及司法实践均已明确销售提成可计入劳动者月平均工资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计算清尘公司应向王向丽支付的赔偿金数额时，却未将销售提成计算至王向丽的月平均工资之中，可见，一审法院对案涉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三）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赔偿金应以4.5个月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却以4个月为基数进行计算，系计算基数认定错误。（四）因清尘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等规定，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应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64000元。1.根据王向丽提供的证据资料，王向丽与清尘公司劳动合同终止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6252元，因此，清尘公司应向王向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268元；2.退一步讲，即使王向丽月平均工资高于郑州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按郑州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赔偿金，清尘公司也应向王向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8686元。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清尘公司应向王向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面证明，一审驳回王向丽该诉请属判决错误。清尘公司辩称：王向丽休假结束后，一直处于旷工状态。公司是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以王向丽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王向丽支付任何赔偿款项。1.2019年项目提成共计25万元。麻江项目20万，施秉项目5万。2.王向丽和公司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作制，并非计件工资。3.关于赔偿金，一审法院是依据赔偿金的性质和公平原则来认定的四个月。4.王向丽主张的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劳动者的实际履行地和公司的注册地不一致时，应适用实际履行地的相关标准。本案应适用黔东南州的月平均工资来计算相关赔偿金，而且赔偿金的上限为月平均工资的三倍。5.公司已经向王向丽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清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清尘公司不支付王向丽2019年8月工资1680元、2019年9月份工资5149.43元、项目提成150000元及赔偿金330666.64元，以上共计487496.0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向丽承担。王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清尘公司支付王向丽2019年8月份工资8300元；二、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2019年9月1日至9月21日期间的工资5342元；三、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2019年4月至8月车补共6236元；四、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业务提成款334706.35元；五、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加油卡剩余款项7957.63元；六、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268元；七、清尘公司向王向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面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王向丽到清尘公司处工作，前期工作地点在郑州。2016年12月12日，清尘公司人资部出具《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载明，业务提成：1.公司业务的县城级别提成5万元，乡镇级别按合同额3％提成，地市级别按合同额5‰；2.自身业务的县城级别提成20万元，乡镇级别按合同额5％提成，地市级别按合同额1％；备注：县城级公司业务合同额低于1000万的，按合同5‰的比例提成。自身业务合同额低于1000万元的，按合同额1％的比例提成；城乡一体化项目，乡镇村不再单独提成。单独洽谈的乡镇单独提成。2017年9月14日，王向丽与清尘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清尘公司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王向丽在业务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为贵州，王向丽的工作任务为开拓贵州环卫市场；月工资8000元。2017年9月28日，清尘公司中标黄平县旧州镇环卫项目市场化运作采购项目。2017年12月6日，王向丽作为清尘公司的代理人与黄平县市政管理局签订《黄平县旧州镇环卫项目市场化运作服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该项目的服务费每年总价款为7694127元，落款处加盖有清尘公司公章及王向丽签字。2018年2月9日，清尘公司中标施秉县城区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2018年3月5日，王向丽作为清尘公司的代理人与施秉县市政管理局签订《施秉县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委托运营合同书》约定，委托运营其为3＋3＋2年（第一次签订委托运营期为3年，第二次委托运营续签3年，第三次委托运营续签2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该项目的服务费每年总价款为13998347元。落款处加盖有清尘公司公章及王向丽签字。王向丽于2019年7月24日申请自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的假期，请假事由为术后休养。2019年9月21日，王向丽与清尘公司的工作人员交接工作。2019年10月31日，清尘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王向丽在工作中长期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公司劳动规章制度，现与王向丽解除劳动合同，王向丽的社保已交至10月底，请自行接转。2020年1月7日，黄平县民政局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旧州镇为黄平县辖属的一个乡级行政区。另查明，清尘公司于2019年8月11日向王向丽支付施秉县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业务提成共计50000元。清尘公司已向王向丽支付黄平县旧州镇环卫项目提成200000元。清尘公司车补数据统计表4、5、6、7月份的车补贴共计4885元。王向丽于2019年8月6日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8月份工资83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工资5432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4月至8月车补6236元；4.被申请人支付业务提成334706.35元；5.被申请人支付加油卡款项7957.63元；6.被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郑东劳人仲案字[2019]164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查明部分载明：1.申请人于2015年9月14日入职被申请人处，前期工作地点在郑州，后期被派驻贵州任贵州区域总经理，工作内容是开拓贵州区域的环卫业务；2.双方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13日；3.申请人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申请人2019年8月和9月工资尚未发放；4.申请人2019年8月份请假，未实际出勤，申请人2019年9月实际出勤14天；5.被申请人处与贵州省施秉县市政管理局签订《施秉县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委托运营合同书》显示，申请人王向丽作为被申请人处代理人签字，并盖有被申请人处公章。郑东劳人仲案字[2019]16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清尘公司支付申请人王向丽2019年8月份工资1680元、2019年9月份工资5149.43元，车补4885元，项目提成150000元和赔偿金330666.64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492381.07元。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车补数据统计表、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标通知书、黄平县旧州镇环卫项目市场化运作服务合同书、施秉县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委托运营合同书、钉钉请假审批流程截图、银行流水、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作交接单、黄平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劳动仲裁裁决书及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清尘公司主张不支付王向丽2019年8月份工资1680元及王向丽请求清尘公司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83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王向丽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2019年7月份工资条及钉钉请假审批流程截图显示，清尘公司向王向丽支付工资至2019年7月份，王向丽2019年8月份申请了请假，未实际出勤，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救济费，××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2019年贵州省黔西南州最低工资标准为1790元／月，故清尘公司应支付王向丽8月份工资数额为1432元（1790元／月×80％），故对清尘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对王向丽的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清尘公司主张不支付王向丽2019年9月工资5149.43元及王向丽请求清尘公司支付2019年9月份工资5342元的诉讼请求，王向丽月工资8000元，2019年9月实际出勤天数为14天，故清尘公司应支付王向丽2019年9月份工资5149.43元（8000元÷21.75天×14天），故对清尘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对王向丽的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王向丽主张清尘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8月的车补6236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王向丽提交的2019年4-7月份的清尘公司车补数据统计表显示车补贴共计4885元，且王向丽在2019年8月份期间处于请假状态，未实际出勤，故对王向丽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王向丽主张清尘公司支付黄平县旧州镇环卫市场化项目提成款184706.3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王向丽提交的《黄平县旧州镇环卫项目市场化运作服务合同书》及黄平县民政局出具《证明》显示，该项目的服务费每年总价款为7694127元，王向丽作为清尘公司代理人签字，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旧州镇为黄平县辖属的一个乡级行政区，因此根据王向丽提交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计算，乡镇级别的自身业务提成按合同额5％即384706.35元，庭审中王向丽自认清尘公司已支付该项目提成200000元，清尘公司应对剩余184706.35元的项目提成予以支付，故对王向丽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清尘公司主张不支付王向丽项目提成150000元及王向丽主张清尘公司支付施秉县城区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业务提成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王向丽提交的《施秉县市政环卫清扫保洁及垃圾转运市场化项目委托运营合同书》显示，该项目的服务费每年总价款为13998347元，王向丽作为清尘公司代理人签字，因此根据王向丽提交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计算，县城级别的自身业务提成为200000元，清尘公司于2019年8月11日向王向丽支付该项目提成50000元，清尘公司应对剩余150000元的项目提成予以支付，故对清尘公司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王向丽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向丽主张清尘公司支付加油卡剩余款项7957.63元的诉讼请求，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油卡已返还公司及卡中余额事实，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清尘公司主张不向王向丽支付赔偿金330666.64元及王向丽主张清尘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26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王向丽于2015年9月14日入职，月工资为8000元，2019年度的项目提成共计584706.35元，清尘公司的销售提成确属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一部分，但是销售提成能否计算至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之中，从而计算赔偿金等，法律法规对此并无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该院须结合赔偿金的性质、用人单位的支付能力以及公平合理的原则，据此清尘公司应支付王向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4000元（8000元／月×4个月×2倍），对清尘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支持，对王向丽的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王向丽主张清尘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面证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清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向丽2019年8月份工资1432元、2019年9月份工资5149.43元、车补4885元、项目提成334706.35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共计410172.78元；二、驳回清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向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清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清尘公司提交证人证言两份，张雪峰的证言拟证明王向丽提供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系虚假证据，与清尘公司实际执行的绩效方案不符，按照清尘公司绩效方案的规定，单个项目的最高提成为20万元；吴高棋的证言拟证明施秉项目属于清尘公司的公司业务，而非王向丽的自身业务，该项目提成5万元已向王向丽支付完毕。王向丽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张雪峰的证人证言，由于张雪峰是用人单位的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实际上公司在履行的提成过程中并没有20万封顶的规定。对吴高棋的证人证言，用人单位在本案一审时已提供该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在一审时也进行了质证，因此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在二审时提交法庭，劳动者在一审时对三性不予确认。王向丽提交微信文件内容截图和王向丽、祝艳杰微信个人身份截图，证明目的为2018年1月27日，用人单位人资专员祝艳杰向王向丽发送了电子版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该方案中并没有“按提成点核算的、单个项目20万封顶”的规定，即用人单位发送给劳动者的方案版本与劳动者提供给法庭的版本是一致的，王向丽并没有提供虚假证据。清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王向丽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薪酬绩效方案与王向丽之前提供的不一致，该方案中未加盖公司的印章，公司对该方案不予认可。祝艳杰之前是我公司的人资部负责招聘的员工，现已被我公司辞退，大概辞退两年多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项目提成款问题，根据王向丽提供的相关项目签订的合同书及《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可以证明清尘公司尚欠王向丽项目提成款未支付完毕，清尘公司虽辩称王向丽提供的《清尘环保业务薪酬绩效方案》系虚假证据及清尘公司并不欠王向丽项目提成款，但清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项目提成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清尘公司违法解除与王向丽的劳动关系，应依照法律规定向王向丽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关于销售提成能否计算至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之中，从而计算赔偿金的问题，因法律法规对此并无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赔偿金的性质、用人单位的支付能力以及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以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8000元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为64000元（8000元／月×4个月×2倍），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向丽要求清尘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面证明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尘公司、王向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清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元，王向丽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