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3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锦盛一路86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山东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益王府南路2309号副楼1-3层。 负责人：耿嵩，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刚，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驼山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陈秀娟，经理。 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原审第三人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因违反《票据法》及中国人民银行为了实施《票据法》制定的《支付结算办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在汇票到期付款日前通知第三人缴足票款的义务。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是主合同，该协议第五条承兑担保条款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丧失了400万元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四、一审以票据无因性肯定《银行承兑协议》及该协议中担保条款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称，一审判决依据2000年9月4日最高院和中国人民银行联合颁布的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而该通知是中国银行通过最高院向基层各级法院下达的行政命令的通知，在该通知颁布时其所依据的民事诉讼法还是2007年之前的，2007年的民诉法没有执行异议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以及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相关的规定，通知要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承兑汇票法院应该解除冻结。在民诉法修改之后，增加了一系列诉讼制度，银行提出执行异议就属于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案件，解决的是案外人提出异议是否有正当理由就应该实体审理，不应该依据民诉法修改之前的行政命令的通知来判断案件。法院依据该通知判决，双方当事人关于实体问题，无论提出任何理由和证据均不起作用。请求将该案件不要进入执行异议程序，直接在执行程序解决。 齐商银行青州支行辩称，一、《银行承兑协议》的效力不是人民法院解除冻结审查的法定内容。该案是执行异议纠纷，非合同效力纠纷，是否解除冻结应按照执行的相关法规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此条款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需要审查内容是金融机构是否对汇票承兑、是否对外付款。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属于承兑汇票申请人的财产，在承兑汇票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或者保全被申请人时，法院可依法冻结该部分资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是汇票申请人依据承兑协议的约定向银行缴存的一部分用于担保未来按期缴存票款的资金。根据《票据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因此，一旦银行承兑，付款即成为必然，银行即对汇票申请人享有要求其按期缴存票据款项的债权，而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即用于担保该部分债权。故在银行已经承兑或者付款的情况下，银行已经取得了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对应部分的质权，对应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由于金钱质权的实现没有变价程序，故对于金钱质权的债权人而言，其可直接要求排除法院或者公安机关的强制执行措施。这也是《通知》第九条规定内容的法理基础。类似案例中人民法院阐述了该法律规定，如：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赔偿(违法保全赔偿)赔委会审理国家赔偿决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法委赔字第1号]中北京一中院国家赔偿委员会就该问题在赔偿决定说理部分所发表的意见：海淀法院在对葫芦岛银行沈阳分行的解除冻结申请进行审查时，只需查明涉案汇票是否已经承兑或者付款，而不用查明承兑或者付款的具体时间。 二、上诉人无权主张《银行承兑协议》无效。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上诉人非《银行承兑协议》的主体，《银行承兑协议》亦未侵害上诉人的权益，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并无权主张《银行承兑协议》的效力。三、上诉人所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禁止人体器官、毒品、枪支等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如场外配资合同；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如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交易场所违法的，如在批准的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票据法》第十条、《支付结算办法》第二十二条、八十三条等关于贸易背景的规定并非效力强制性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不能将《票据法》第10条作为抗辩条款予以适用，所以上诉人也不能以《票据法》第10条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四、上诉人主张交易关系不真实，并没有提供证据，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交易关系不真实，不提交证据进行证实，而要求被上诉人举证，颠倒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交易关系不真实的主张，纯属无端猜测，但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证实，一审已经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未提出证据证实，实乃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力，浪费国家审判资源，应给与严惩。五、上诉人混淆交易关系、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与银行审查的关系。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要求银行审查出票人的资格、资信、购销合同，只是防范交易关系不真实的手段和措施，经过审查，不等同于交易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就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时符合《票据法》及《支付结算办法》关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规定，按照监管要求履行了审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的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六、上诉人杜撰《支付结算办法》规定，恶意诉讼，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导致的损失。《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应于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交存其开户银行。承兑银行应在汇票到期日或到期日后的见票当日支付票款。承兑银行存在合法抗辩事由拒绝支付的，应自接到商业汇票的次日起3日内，作成拒绝付款证明，连同商业银行承兑汇票邮寄持票人开户银行转交持票人。该条文并无要求银行通知出票人缴足兑付票款的规定，上诉人恶意诉讼动机昭然若揭。上诉人滥用诉权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理应给予赔偿。 已承兑的汇票的承兑保证金，法院应依承兑行的申请解除对该部分保证金的冻结措施。《通知》第九条规定，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该规定赋予了承兑行对法院冻结承兑保证金的措施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法院应当在接到相关异议后及时审查并解除冻结措施。该案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解除冻结的裁定，上诉人以相同的理由再次上诉，无故扩大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8）鲁0214执2279号之十一执行裁定对顺驰公司在齐商银行青州支行账户（80×××69）内保证金存款400万元的冻结；2.判令黄海公司承担垫款之日（2019年3月11日）至解除冻结之日期间的利息（垫款期限×日利息万分之五）；3.诉讼费用由黄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黄海公司诉顺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鲁0214民初68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顺驰公司支付黄海公司轮胎货款3688921.72元、违约金315739.83元，共计4004661.55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二、顺驰公司支付黄海公司保险费20410.47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三、双方别无其他纠葛。案件受理费44974元（黄海公司预交51487元，应退回6513元），减半收取224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87元，由顺驰公司负担。 二、因顺驰公司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黄海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鲁0214执2279号。执行过程中，法院作出(2018)鲁0214执2279号之十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顺驰公司在齐商银行80×××6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00万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齐商银行青州支行作为案外人于2019年4月9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账户存款的执行。2019年4月15日法院作出（2019）鲁0214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的执行异议。齐商银行青州支行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三、2018年9月12日顺驰公司（承兑申请人）与齐商银行青州支行（承兑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承兑人同意就申请人欠发的汇票20张，金额合计壹仟万元进行承兑……。第二条下列条件未满足的，承兑人有权拒绝本协议项下汇票的承兑：1.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结算账户；2.申请人已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交存保证金；3.申请人已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承兑手续费及承兑承诺费；4.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担保方式已经生效；5.双方约定的其他进行承兑的前提条件。第三条票款的支付1.无论持票人或收款人是否提示付款，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在承兑人指令结算账户（账号80×××33），承兑汇票到期，承兑人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申请人未能支付足额票款，承兑人无需事先或事后通知申请人，即可从申请人的保证金账户扣收汇票对应的保证金，并对汇票金额扣除保证金后的不足部分从申请人在齐商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用以抵消或清偿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所负全部或部分债务。……2.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承兑人对外垫付的，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利息，直至申请人还清本息为止。3.因汇票项下的基础交易关系而产生的任何纠纷，由纠纷双方自行处理，对本协议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第五条承兑担保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以下第1、2种方式：1.保证金申请人于承兑前向承兑人缴存金额为肆佰万元，作为承兑保证金，存于承兑人指令的专用保证金账户（开户行齐商银行潍坊青州支行，户名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号80×××69），用于申请人向承兑人担保到期支付汇票款项，在足额付清承兑汇票票款之前，申请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支用保证金。承兑人对该账户实行专户管理，未经承兑人书面同意申请人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2.由青州宏晟制动器系统有限公司、青州市祥和制动器有限公司、陈秀娟、陈志乐、王茂林、贺爱芳提供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齐银保0602字049号的保证合同。……第六条声明与承诺申请人声明如下：……4.申请人未向承兑人隐瞒诉讼、仲裁、索赔及可能影响其和担保人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其他事件；……。申请人承诺如下：……3.本协议项下的汇票是以真实、合法交易为基础的，并对该交易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一切责任；……5.若发生可能影响申请人或担保人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任何形式的分立、合并、联营、与外商合资、合作、承包经营、重组、改制、计划上市等经营方式的变更，减少注册资本、进行重大资产或股权转让、承担重大负债，或在抵押物上设置新的重大负债、担保物被查封，停产、歇业、被有权机关高额罚款、解散、撤销、申请破产等，或涉入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或经营出现困难和财务状况发生恶化，或申请人在其他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申请人应及时书面通知承兑人；如申请人采取上述任何一种行为将对其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须事先征得承兑人的书面同意；……《银行承兑协议》还对违约情形及处理措施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顺驰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存入其在齐商银行青州支行80×××69账户保证金400万元。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给顺驰公司开立20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汇票出票金额50万元，共计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载明收款人均系潍坊顺容嘉润商贸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3月11日。截止2019年5月17日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已垫付20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该类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对执行标的即顺驰公司存入专用保证金账户的40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法院分析评判如下：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齐商银行青州支行与顺驰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顺驰公司向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缴存400万元保证金，作为承兑业务的担保，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顺驰公司未能支付足额票款，齐商银行青州支行有权以该保证金偿还其对持票人的垫款，也即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对案涉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约定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其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具体到本案，首先，案涉400万元资金已经通过存入专用保证金账户的形式予以特定化，使该账户区别于、独立于顺驰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其次，齐商银行青州支行能够对该专用保证金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承兑人对该账户实行专户管理，未经承兑人书面同意申请人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申请人未能支付足额票款，承兑人无需事先或事后通知申请人，即可从申请人的保证金账户扣收汇票对应的保证金”，在顺驰公司存入400万元保证金后，顺驰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不能自由使用账户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齐商银行青州支行有权直接扣划专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据此应当认定，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实质上取得了案涉专用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故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对案涉40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在履行案涉承兑汇票付款义务后，对顺驰公司享有垫款之债权，也即《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担保之债权已经发生，为实现该债权，齐商银行青州支行有权就400万元保证金主张优先受偿，故其对执行标的即400万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其要求解除对案涉400万元的冻结，法院予以支持。黄海公司答辩主张“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给顺驰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违反金融法规、银行操作规程、没有尽到金融行为的审慎义务丧失优先受偿权”，从本案事实看，《银行承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因此双方已经形成票据法律关系；票据作为要式证券，文义性、无因性是其重要特征，票据关系一旦成立，即与票据取得的原因关系相脱离，无论其原因关系是否存在及是否有效，均不影响票据本身的效力，故对黄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齐商银行青州支行要求黄海公司承担垫款之日至解除冻结期间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齐商银行青州支行要求解除对第三人顺驰公司在其专用保证金账户内的400万元保证金的冻结，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要求黄海公司承担垫款之日至解除冻结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1.解除对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专用保证金账户（账号80×××69）内400万元保证金的冻结；2.驳回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5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该条规定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起诉条件的必要性，要求原告必须要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因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排除人民法院对特定执行标的执行，因此，案外人必须提出这一诉讼请求。本案齐商银行青州支行诉求解除对顺驰公司在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内保证金存款400万元的冻结，并无明确的排除对400万元保证金执行的诉讼请求。齐商银行青州支行诉求解除对保证金存款的冻结，是对法院采取的冻结措施提出的异议，实质是对执行措施提出的异议，可在执行程序中依法解决，并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起诉条件的要件要求，依法应予驳回。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可在明确其诉讼请求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退还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阚玉龙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