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海，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群、周睿智（实习），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勤，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学、周东海因与谢桂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学、周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群、周睿智（实习），被上诉人谢桂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学、周东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为谢桂勤单独购买错误，该部分项目也属于合伙内容。一、三人约定开发八一宾馆生活小区在前，并用合伙资金580万元购买了宾馆主楼和附属土地，虽然与柘城县武装部签订并交款由谢桂勤出面，但整个项目全部属于合伙内容。二、（2008）柘法民一初字第383号判决能够确认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是用580万元合伙资金购买的。三、谢桂勤支付北关农民64万元土地补偿款是从八一宾馆小区卖房款分批支付的，能说明八一宾馆主楼与附属土地是一体的，不是谢桂勤一人所购买。谢桂勤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由答辩人出资50万元于2007年5月31日单独购买，答辩人与武装部有单独的协议，款项也是单独支付的，该50万元虽然也包括在580元的回报款中，但与八一生活小区530万元的回报款无关。两个上诉人半途而废携款725.93万元而逃，导致整个项目几乎失败，为项目开发及答辩人身心带来沉重的打击。一审判决正确。原告周学、周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共同开发柘城县八一生活小区商住楼应得收入款4500000元；2．被告返还被告出租八一宾馆（旧楼）11年应得收益款3850000元；3．被告返还被告占用旧楼中的60间房产；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2007年原告周学、周东海与被告谢桂勤曾口头约定合伙开发房地产。2007年5月20日谢桂勤作为乙方与甲方柘城县武装部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草案一份，主要内容为：1．联合开发的土地位于柘城县春水路与××交叉口东南角八一宾馆主楼以北的土地，现该土地归属甲方，四至为八一宾馆主楼5.8米线以北，北临春水路，东临喜临门超市出路，西临和平北街；2．甲方提供上述联合开发土地，乙方提供联合开发资金；3．甲方定额分得联合开发项目回报资金5300000元，加上八一宾馆及附属土地的转让费500000元，共计5800000元，八一宾馆及附属土地的四至位置是南至甲方家属院北墙、北至八一宾馆主楼往北5.8米线、东至八一宾馆东围墙、西至王文堂住房；4．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八一宾馆主楼大门往北有一条5米宽的出路直达春水路，八一宾馆及附属土地转让协议另行签订；5．乙方一次付清甲方应得的联合开发回报资金5300000元和八一宾馆及附属土地转让资金500000元，共计5800000元；6．乙方负责协调解决所有针对开发用地所谓的土地纠纷，并负责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承担协调关系、办理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7．乙方于本月底付清甲方5800000元后，甲乙双方正式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和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正式协议后产生法律效力。2007年5月31日谢桂勤交付柘城县武装部八一生活小区基建款1000000元、购买八一宾馆主楼款500000元，柘城县武装部分别出具收条各一份。2007年6月13日谢桂勤交付柘城县武装部联合开发款1000000元，并与甲方柘城县武装部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还款协议、转让协议书各一份，其中联合开发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同意联合开发位于柘城县春水路与××交叉口东南角八一宾馆主楼以北的土地，现该土地归属甲方，四至为八一宾馆主楼台阶5.8米线以北，北临春水路，东临喜临门超市出路，西临和平北街；2．甲方用上述土地作为联合开发出资，乙方提供在上述土地上开发的项目所有建设资金；3．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该开发项目的审批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4．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建设资金，解决有关联合开发用地的土地纠纷，办理开发项目的相关手续，承担协调关系、办理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5．由于联合开发所需建设资金及各种税费由乙方承担，联合开发具体工作也由乙方实施，甲方自愿同意分得联合开发资金5300000元，甲方分得该款以后，该联合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全部属于乙方所有；6．乙方在2007年11月13日之前付清甲方应得的联合开发资金5300000元，如不能按时付清，甲方有权查封、处理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的房地产或诉之法律。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把自己所属的位于八一宾馆主楼以北5.8米线的空场地，作为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用地，具体事宜由乙方负责开发实施，甲方出地皮，乙方出资金，乙方向甲方支付联合开发回笼资金共计5300000元，甲方以后不再参与乙方所得利润的分配；2．甲方为帮助乙方顺利开发，由乙方在6月13日之前支付甲方现金2000000元，下欠3300000元在五个月之内全部付清，乙方售房款应首先用于归还甲方，直至还清为止，截止时间为2007年11月13日。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柘城县春水路与××交叉口东南的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2．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的四至位置是南至甲方家属院北墙、北至八一宾馆主楼往北5.8米线、东至喜临门超市西侧八一宾馆东墙、西至王文堂住房，东西宽71.5米，南北长东头51.8米、西头20.7米，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八一宾馆主楼大门往北有一条5米宽的出路直达春水路；3．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房地产的产权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上述房地产及出路有偿转让费用500000元。2007年8月10日周学与谢桂勤互为对方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截止当天谢桂勤总投资326987元、周学总投资213986元。另查明，八一宾馆主楼共有三层，每层房屋30间。原、被告在房地产开发经营过程中，周学外出新疆，后期由谢桂勤经营管理。2008年5月12日柘城县武装部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谢桂勤偿还下欠的联合开发回报资金3300000元。同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08）柘法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桂勤偿还柘城县武装部联合开发回报资金余款3300000元，诉讼费33200元由谢桂勤承担。工程结束后，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被告以周学在经营过程中携款逃跑而未交回款项为由不予算账，为此双方发生纠纷。一审认为，本案被告谢桂勤承认与原告周学合作半年时间，其虽然否认原告周东海系合伙人，周东海也未能提供出资证明，但从原、被告三人与崔建亭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及被告与周东海的谈话录音“找算账，给他这样说，叫他原来拿类钱，连本带利分喽，再说算账的事．．．．．．连本带利摆在桌面上，咱仨分喽”、“我知道咱仨啦（指合伙），他拿一分钱类本吗，东海”、“咱仨搁一块，稳打稳的干，干类比这好类多”等内容，可以看出周东海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原、被告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被告辩称周东海并非合伙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被告对合伙财产及经营盈亏分摊问题没有书面约定，且周东海出资数额不明确，三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和盈利各分得三分之一的份额。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八一生活小区商住楼收入款4500000元，因双方对合伙财产和债权债务没有清算，且作为主管财务的原告周东海不知道工地账簿现在何处，目前无法确认双方的合伙财产状况及工地收支情况，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待其算账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被告合伙开发的项目是否包含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问题，因被告谢桂勤与柘城县武装部签订的土地联合开发合同书与主楼转让协议书系两个独立的合同，被告对联合开发款和购楼款是分开支付的，柘城县武装部也是分别出具的收条且明确记载有款项名称，该主楼购买后一直由谢桂勤管理收益，原告周东海自2013年至2015年多次入住该宾馆，均是其个人以现金方式支付住宿费，并未主张过所有权，二原告也未能提供双方合伙购买主楼的协议或者共同经营管理宾馆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是谢桂勤个人所购买，与原、被告合伙开发的主楼台阶北5.8米线至春水路之间的空场地无关，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租八一宾馆旧楼收益款及60间旧楼房产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一直没有进行散伙清算，工程结束后二原告多次找被告算账，被告亦未反对，仅是提出算账的前提条件为周学先行交回携走的款项，其辩称二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学、周东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50元，由原告周学、周东海负担。二审争执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谢桂勤返还柘城县八一生活小区商住楼应得收入款4500000元、返还出租八一宾馆（旧楼）11年应得收益款3850000元、返还占用旧楼中的60间房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谢桂勤提交证据一组，包括2006年11月26日柘城县城关镇北关第一村民组的《民事诉状》、《证明》、2006年12月25日（2007）柘法立字第1号《民事裁定》、2007年10月22日柘城县城关镇北关第一村民组《撤诉申请书》、（2007）商睢区民初字第371－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八一宾馆主楼与八一生活小区是两个相对独立的项目。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更难以证明八一宾馆主楼由谢桂勤一人购买。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内容客观，能与《联合开发协议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转让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等共同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另查明，周学起诉时称于2007年8月10日总投资21.3986万元。周学、周东海于2007年底前后自动退出合伙，退出合伙时八一小区项目工程大约完工50%。（2008）柘法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已经支付的回报款250万元及判决谢桂勤偿还柘城县武装部联合开发回报资金余款3300000元，均经谢桂勤之手完成支付。二审期间，本院曾责令双方限期在律师参与下进行散伙清算，但双方争议巨大，无法坐在一起进行结算，也达不成和解。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为合伙财产的问题。（一）从《建设工程许可证》《建筑承包合同》《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书》等证据材料看，周学及周东海所参与的项目内容仅为八一生活小区商住两用楼。（二）从与武装部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还款协议》看，联合开发的项目均是指向八一宾馆主楼以外的空地即八一生活小区。从与武装部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看，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于2007年6月13日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谢桂勤，此时谢桂勤已经完成了八一宾馆主楼及附属土地50万元购买款及八一生活小区空地项目200万元回报款的支付，该事实在（2008）柘法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中也能得到印证。而周学起诉称其2007年8月10日总投资额21.3986万元。因此，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周学、周东海参与了八一宾馆主楼的购买。上诉人请求分割八一宾馆主楼及租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周学、周东海所称八一生活小区售楼收入下余450万元应当返还的问题，谢桂勤不认可余款的事实，上诉人周学、周东海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存在该笔余款。本院对该项请求无法支持，一审判决已经给了诉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周学、周东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50元，由上诉人周学、周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