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永奇，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保龄街（福园三区电梯住宅楼）1幢1单元84号。 法定代表人：王正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波，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党永奇因与被上诉人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德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党永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鑫德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德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鑫德商贸公司与党永奇签订《买卖合同》后，党永奇已按照鑫德商贸公司的要求将煤炭交付到指定的仓库，案涉煤炭由鑫德商贸公司验货存入货场后，鑫德商贸公司也实际运走了部分煤炭，未能全部运走是鑫德商贸公司自身的原因，不是党永奇没有交付。在履约过程中，党永奇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鑫德商贸公司称所购煤炭有质量问题，不是事实，鑫德商贸公司提供的《九鼎煤质分析报告单》不是双方共同抽样检材，不能证明党永奇所供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是因鑫德商贸公司自己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与党永奇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鑫德商贸公司辩称，鑫德商贸公司与党永奇签订的《供煤合同》、《供煤补充合同》，明确约定了供煤质量、煤炭价格、付款方式、进货地点，终止合同是因为所供煤碳存在质量问题，《付款协议》只有鑫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签字，没有加盖公章，是王正平的个人行为，党永奇没有交付煤炭就应该退还煤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鑫德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签订的《供煤合同》、《供煤补充合同》；2.判令党永奇立即返还鑫德商贸公司购煤款631765.55元，支付违约金150000元；3.由党永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鑫德商贸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党永奇签订《供煤合同》，该《供煤合同》载明：“……一、甲方供给乙方煤炭（平政煤矿原煤）每个月平均20000吨以上。时间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6日前供给6800吨。二、质量以平政煤矿煤仓新鲜出厂的原煤为依据，甲乙双方共同抽样监督，最低达到5800大卡热量方可运输至火车站，若热量有问题就暂不发运。三、交货地点及单价：甲方组织运输，运输费由甲方负责。交货地点为火车站，以火车站过磅数量为准。单价以400元/吨计价结算，此价随行就市……五、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之日预付煤款20万元，最后一批次煤抵煤款扣完。（2）甲方煤到火车站1000吨乙方按此批次付款给甲方。（3）每专列车皮约需3400吨煤，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至少60%的煤款，余款在请车乙方拿到运输大票后付清余欠货款给甲方，方可装运。六、违约责任：此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反悔应付给对方50000元违约金……”当日，鑫德商贸公司向党永奇预付煤款200000元。2019年8月30日，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签订《供煤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载明：“因甲（党永奇）、乙（鑫德商贸公司）双方在2019年8月13日合同的基础上对甲方未按约定供煤已违约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就甲方向乙方供煤事宜达成一致协商意见，签订本供煤补充合同，条款如下：一、收货人名称、发运到站、规格、质量要求：甲方将平政煤矿热量5800大卡新鲜出厂的原煤运到澄城铁路车站乙方签订的指定货场（详细约定在主合同已明确）。二、数量：按主合同执行。签订本补充合同之日起一日内，甲方必须一次性打款两万吨煤款至平政煤矿，以体现履约之诚信。同时在二日内运煤至火车站，不然视为违约。三、价格：甲方提出因煤矿涨价，在原主合同价格的基础上增加13元/吨，按413元/吨结算执行。四、违约责任：此补充合同是经甲乙双方认真严肃慎重商议自愿而订，若任何一方违约反悔应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壹拾万元（100000）……”。党永奇于2019年9月13日至9月19日期间先后将2021.88吨煤炭运送至青海骏屹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屹远公司）位于澄城火车站的堆放货场，2019年9月14日至9月24日期间，鑫德商贸公司将从陕西秦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共计2531.22吨运送到澄城火车站，均由鑫德商贸公司与骏屹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接收。其间，鑫德商贸公司将党永奇所运送的煤炭抽样送至九鼎煤质化验工作室化验，双方就该批煤炭质量发生分歧。2019年10月21日，鑫德商贸公司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党永奇签订《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在澄城火车站装车前（装平政煤）付给甲方煤款，共计捌拾陆万叁仟柒佰伍拾伍元（863755元），扣除乙方付的订金贰拾万元，下余应付陆拾陆万叁仟柒佰伍拾伍元（663755元）。二、在乙方未付清煤款前甲方有权利阻止火车装车，由此造成的铁路站台费用以及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负全责，与甲方无关。三、乙方装车应先装其他煤，平政矿煤后装，剩余煤在双方就平政矿上所缴纳及保证金一事达成一致后再由乙方处置。（平政矿甲方在2019年9月8日已交肆佰万煤款，保证金拾万元整）。四、违约责任：此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反悔应付给对方伍万元违约金……”。同日，鑫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正平与党永奇向骏屹远公司作出关于在澄城火车站煤台存煤的说明，该说明载明：“一、煤台现共有煤4553.10吨，其中有平政煤2021.88吨，王正平未付党永奇煤款。二、党永奇同意青海骏屹远置业有限公司报请求车发往孝儿站。王正平在装车时先装其他煤，付完党永奇后方可装平政煤，如未付清煤款党永奇有权利阻止装车，因此造成的站台费用由王正平负责，与党永奇无关。三、站台装完车后剩余煤，由党永奇通知站台负责人后王正平方可处置。四、党永奇对因此说明产生的任何问题负全责。”协议签订后，鑫德商贸公司向党永奇支付剩余煤款661755元，并从澄城火车站煤台存煤中运走3088吨煤炭，其中包括鑫德商贸公司从陕西秦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煤炭2531.22吨，党永奇运送至澄城火车站的平政煤矿原煤556.78吨。后党永奇以双方未就党永奇已向平政煤矿缴纳4000000元购煤款后煤炭降价所产生的损失如何分摊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将剩余煤炭留置在澄城火车站。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多次就剩余煤炭的处置问题进行协商无果，鑫德商贸公司至今无法将剩余煤炭运走。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1月26日，经鑫德商贸公司公司申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本案的财产保全出具保函对党永奇的财产进行了保全，鑫德商贸公司公司支付了保全费4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鑫德商贸公司与党永奇签订的《供煤合同》、《供煤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均对解除其所签订的《供煤合同》、《供煤补充合同》无异议，故对鑫德商贸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是否应当退还购煤款，应退多少购煤款？在庭审中，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均同意解除其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党永奇明确表示在此之前已将剩余的煤炭留置在澄城火车站，需双方就党永奇已向平政煤矿缴纳4000000元购煤款后煤炭降价所产生的损失如何分摊达成一致意见后，才准许鑫德商贸公司将剩余部分煤炭运走，拒绝向鑫德商贸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故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解除合同关系后，党永奇应当向鑫德商贸公司退还剩余购煤款。鑫德商贸公司先后共向党永奇支付购煤款共计861755元，党永奇向鑫德商贸公司交付煤炭556.78吨，按《供煤补充合同》约定的413元/吨计算，合计229950.14元，党永奇应退还鑫德商贸公司购煤款631804.86元。本案中，鑫德商贸公司主张要求党永奇退还购煤款631765.5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应当支付多少违约金？鑫德商贸公司按双方签订的《供煤合同》预付煤款200000元，并按《付款协议》支付党永奇购煤款661755元，履行了绝大部分支付货款义务，党永奇未提交证据证明鑫德商贸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故不宜认定鑫德商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签订《供煤合同》后，党永奇未按约定及时向鑫德商贸公司交付货物，从而使得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签订《供煤补充合同》，签订《供煤补充合同》后，党永奇未按约定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最低达到5800大卡热量的煤炭交付鑫德商贸公司，致使鑫德商贸公司未向党永奇支付货款，从而使得鑫德商贸公司从另处购入煤炭，并与党永奇签订《付款协议》，签订《付款协议》后，鑫德商贸公司按约向党永奇支付货款，而党永奇却将大部分煤炭留置。总的来看，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签订《供煤补充合同》、《付款协议》均为党永奇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货物质量向党永奇交付货物所致，故，鑫德商贸公司关于党永奇构成违约的主张成立，党永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应当支付多少违约金的问题，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签订的《供煤合同》、《供煤补充合同》和《付款协议》中对违约金进行了不同的约定，综合本案案情，认定《付款协议》对违约金的约定为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对违约金的最终约定为宜，即“如有一方违约反悔应付给对方伍万元违约金”。故，对鑫德商贸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党永奇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的《供煤合同》、2019年8月30日签订的《供煤补充合同》；二、党永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煤款631765.55元；三、党永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0000元。如果党永奇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8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138元，由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元，党永奇负担1383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4日至9月24日期间，党永奇所供2021.88吨平政煤炭，经鑫德商贸公司和骏屹远公司共同签字接收后均存放于骏屹远公司澄城火车站货场。后因鑫德商贸公司未按《供煤合同》约定支付该2021.88吨煤款，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10月21日，鑫德商贸公司与党永奇签订《付款协议》，并同时就案涉煤炭的装运向骏屹远公司作出说明。2019年10月24日，鑫德商贸公司通过王正平账户向党永奇转款650000元，10月25日转款11755元。后鑫德商贸公司将该货场存放的平政煤炭运走556.78吨，剩余煤炭至今仍存放于澄城站货场。双方发生纠纷后，党永奇未再向鑫德商贸公司供煤。二审诉讼中，鑫德商贸公司对存放案涉煤炭的货场系自己向骏屹远公司租赁不持异议，并确认：进出该货场的所有煤炭均需由鑫德商贸公司与骏屹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验货签字方可放行。 本院认为，党永奇与鑫德商贸公司签订的《供煤合同》、《供煤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党永奇应履行转移案涉标的物煤炭的所有权与鑫德商贸公司之义务，鑫德商贸公司应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现鑫德商贸公司以“公司支付货款后，党永奇未交付标的物煤炭”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党永奇退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并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因党永奇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规定，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一、案涉标的物煤炭是否已经交付，所有权是否已转移；二、党永奇销售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三、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责任;四、诉争标的物是否被留置，党永奇是否应退还购煤款。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标的物煤炭是否已交付，所有权是否已转移的问题。党永奇、鑫德商贸公司签订《供煤补充合同》后，在2019年9月13日至9月19日期间，党永奇已将2021.88吨平政煤炭运至鑫德商贸公司租赁的澄城火车站货场，并由鑫德商贸公司和骏屹远公司工作人员共同接收，鑫德商贸公司对所收到的煤炭品种、数量、交货场所均不持异议，根据案涉《供煤合同》第3条“交货地点为火车站，以火车站过磅数量为准。”的约定，党永奇已履行了该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鑫德商贸公司收货后，虽未及时付清货款，但在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后，亦付清了相应的款项金额。根据《供煤合同》、《供煤补充合同》、《付款协议》的内容以及综合判断党永奇、王正平向骏屹远公司出具《说明》的过程及内容，可以确认党永奇已完成了2021.88吨平政煤炭的交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党永奇将煤炭运输到指定地点，经鑫德商贸公司验货接收后，党永奇完成了交付案涉标的物的义务，该批煤炭的所有权也随之转移至鑫德商贸公司。故党永奇上诉主张“已完成了交付煤炭义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党永奇销售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鑫德商贸公司称“未及时付款系因党永奇所供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举示的六张《九鼎煤质分析报告单》无送检单位、样品编号，无九鼎煤质化验工作室及检验员的资质证书，仅有客户电话、送检时间，送检样品名称处或填写为：黑、白、平政或根本未填写，该分析报告单不符合质检报告的形式要件，且鑫德商贸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送检样品系双方共同抽样的煤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鑫德商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案涉《供煤合同》第2条约定：“质量以平政煤矿煤仓新鲜出厂的原煤为依据，甲乙双方共同抽样监督，最低达到5800大卡热量方可运输至火车站，若热量有问题就暂不发运。”，即质检应以平政煤矿煤仓新鲜出厂的原煤为依据，双方共同抽样检测，双方对所供煤炭的检测应在运输之前。现党永奇已将所供煤炭运输至鑫德商贸公司指定货场，并由鑫德商贸公司与骏屹远公司工作人员共同验货接收，即便是存在质量问题，也是鑫德商贸公司怠于行使检测义务所致，故鑫德商贸公司主张“案涉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案涉《供煤合同》签订后，鑫德商贸公司按约定预付了购煤款200000元，党永奇收到预付款后，未在约定期限将煤炭运至鑫德商贸公司指定货场，随后双方又签订《供煤补充合同》，重新对供货时间、货物单价进行约定。该《供煤补充合同》签订后，党永奇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煤炭，其迟延至2019年9月13日方开始交付煤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案涉《供煤合同》5.2条约定：“甲方（党永奇）煤到火车站1000吨，乙方（鑫德商贸公司）按此批次付款给甲方。”，2019年9月13日至9月19日期间，党永奇将2531.22吨平政煤炭运至鑫德商贸公司指定的澄城火车站货场后，鑫德商贸公司亦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并由此引发纠纷，鑫德商贸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亦已构成违约。鉴于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党永奇、鑫德商贸公司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鑫德商贸公司、党永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党永奇单方违约并判令其承担违约金不当，党永奇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诉争标的物是否被留置，党永奇是否应退还购煤款问题。经查，2019年10月25日，鑫德商贸公司付清所欠货款后，即已将党永奇所交付煤炭中的556.78吨平政煤矿原煤运走。现虽有1465.1吨煤炭仍存放于澄城火车站货场，但鑫德商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党永奇阻止其运输所致。党永奇将煤炭交付完毕、所有权已转移至鑫德商贸公司后，鑫德商贸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党永奇无故留置的情况下，其主张党永奇退还尚未运输的煤炭货款631765.55元，于法无据。故党永奇上诉主张“不应退还631765.55元购煤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党永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党永奇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的《供煤合同》、2019年8月30日签订的《供煤补充合同》；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8元，由被上诉人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38元，由上诉人党永奇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8元，由被上诉人宜宾鑫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