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3515号原告：广州药妆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锅底塘路7号之二。法定代表人：孟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萍，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洪柏拉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经济开发区淮河西路29号。法定代表人：马春宇。被告：连云港初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灌南县新安镇新东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沁文。原告广州药妆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妆公司）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泗洪柏拉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拉图公司）、连云港初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然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药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柏拉图公司、初然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期满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药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发布、生产、销售侵犯我司权益产品的侵权行为；2、三被告在“人民日报”公开发表澄清、道歉声明；3、三被告向我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80万元；4、三被告向我司赔偿因维权而产生的费用32420元（其中公证费2420元、律师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我司是从事护肤品生产行业多年，较为知名的护肤品生产厂家。我司早在2015年10月21日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授予的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所有产品均符合国家级行业标准。我司一直诚信经营，产品自投入市场以来深受消费者欢迎，多次获得行业内的荣誉称号。日前，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局的网上监控部门在淘宝天猫商城购买包装盒上标注生产厂家为我司的“柠檬物语-润根源美白祛斑霜”，经检测发现该产品含非法添加成分，随即根据《药品GMP飞行检查暂行规定》对我司进行了飞检。对此，我司极其重视，随即在天猫商城网上订购了数盒同样的产品。经比对，我司确定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局在天猫商城网上所购买的产品及其后我司在天猫商城网上所购买的产品均非我司生产，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根据天猫公司公示的“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在天猫商城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企业是初然公司。柏拉图公司利用曾经委托我司生产涉案产品在内的柠檬物语系列产品之便取得我司提供的企业资质证明生产假冒产品，供初然公司销售。上述三被告生产、销售含有非法添加成分的劣质假冒产品，并盗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授予我司的“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公示于网上，从而误导消费者。三被告此举不但损害了原告多年累积的企业商誉，更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消费权益，为我司及消费者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其性质极为恶劣，三被告必须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发表澄清、道歉声明、以正视听。现为维护我司作为合法生产企业的商誉及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药妆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侵权权主张的基础是名誉权法律关系。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初然公司是会员名为“柠檬物语化妆品旗舰店”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即使初然公司的行为被认定侵犯他人名誉权，药妆公司要求我司停止侵权、公开发表澄清、道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我司作为网站的经营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我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我司在药妆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我司也没有能力对每个经营者的营业活动及商家商品是否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进行事前审查，我司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3、我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体现为：（1）淘宝网在其《服务协议》和《天猫规则》中均明确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2）我司要求所有淘宝卖家必须经过实名认证，对网络卖家的身份进行形式审核，我司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审核义务。4、我司事后已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体现为我司在药妆公司起诉后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通知义务。5、在天猫网站上发布的涉案产品图片并不属于内容明显侵权或违法之情形，其是否属于名誉权侵权涉及到专业判断，具有不确定性，我司并不具有相应的判断能力，目前从法律上，也没有要求第三方交易平台对所有上架商品做上架前是否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审核。综上所述，我司不同意药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柏拉图公司无答辩。被告初然公司无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药妆公司是成立于2014年3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2015年10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药妆公司颁发《国家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许可药妆公司生产“润根源美白祛斑霜”，产品类别为祛斑类，批准文号为国妆特字G20152148号，有效期限截至2019年10月20日。初然公司是成立于2011年11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化妆品、电子产品、文化用品零售。初然公司原名为张家港市任亿达贸易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6月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初然公司。2013年1月28日，初然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柠檬物语”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为2013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2018年3月16日，原张家港市任亿达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授权书》，内容为“其委托药妆公司生产旗下“柠檬物语”品牌化妆品，授权时间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截止2019年3月16日，附“柠檬物语”商标注册证”。柏拉图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10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化妆品、洗化用品、彩妆、日用杂品、纸制品、卫生用品、家具用品；市场营销策划。柏拉图公司原名称为灌南县柏拉图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4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柏拉图公司。2018年3月16日，药妆公司（甲方）与灌南县柏拉图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化妆品ODM加工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加工及生产含“柠檬物语美白祛斑霜”在内的化妆品。天猫公司是天猫商城的经营者。初然公司是天猫商城上的“柠檬物语化妆旗舰店”的实际经营者。2019年9月16日，经药妆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04422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1、天猫商城平台的“柠檬物语化妆品旗舰店”销售“润根源美白面膜”、”润根源美白祛斑精华液”、“祛斑（套装）”产品。2、药妆公司从“柠檬物语化妆品旗舰店”购买上述产品。为此，药妆公司支付了公证费2420元。诉讼中，药妆公司认为其名誉权受到侵犯，体现为：天猫商城上“柠檬物语化妆品旗舰店”销售的包装盒上标注生产厂家为药妆公司的“柠檬物语-润根源美白祛斑霜”，经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局检测发现含有非法添加成分。药妆公司经比对发现，在天猫商城“柠檬物语化妆品旗舰店”处购买的案涉同类产品并非是药妆公司生产的，属于假冒伪劣产品。药妆公司主张柏拉图公司利用药妆公司曾经委托其司生产“柠檬物语日霜”、“柠檬物语美白祛斑霜”等柠檬物语系列产品之便取得企业资质证明从而生产含有非法添加成分的劣质假冒产品，提供给初然公司在天猫商城上进行销售，并盗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授予药妆公司的《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公示于网上。上述行为误导了消费者，损害了药妆公司多年的积累的企业商誉，为药妆公司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故药妆公司要求天猫公司、初然公司、柏拉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发表澄清、道歉声明。药妆公司并提交了：1、照片及药妆公司在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局于2019年8月22日到药妆公司处提取药妆公司受柏拉图公司委托生产的同一批次的“柠檬物语祛斑套装”封存的留样产品进行检测。2、照片，拟证明药妆公司生产的产品的外包装样式。3、照片，拟证明柏拉图公司、初然公司、天猫公司生产、销售的假冒伪劣产品的外包装样式。4、防伪查询标志，拟证明药妆公司生产的产品均有防伪标识。5、对照表，拟证明药妆公司生产的产品外包装与案涉的假冒伪劣产品的外包装的差异。6、照片及U盘，拟证明药妆公司自有品牌的产品外包装上一直以激光打印的方式将“生产批号”、“限期使用日期”的文字及批次、日期用固定的、专用的格式打印在包装盒上，与案涉产品上的标识不一致。7、网页评价截图，拟证明案涉产品因质量问题被消费者投诉，损害药妆公司的名誉。8、民事委托合同，拟证明药妆公司因维修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经质证，天猫公司对上述证据1-7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均是药妆公司自行制作，产品的对比也是药妆公司自行对比的，案涉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也是药妆公司自行作出的评价，并没有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定性，案涉产品与天猫公司没有关系，故对药妆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7中涉及的消费者评价截图，无法确认该截图的出处，而且消费者购买商品后所作出的评价不能用于证明案涉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律师费是15000元，并非是药妆公司主张的30000元。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或者他人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干、信誉、商誉、功绩、资历和身份等方面评价的综合，内容具有客观的社会属性，是人们对公民、法人的社会价值的一般认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构成名誉权侵权，一是要有侵权事实；二是要有名誉被损害的结果；三是侵权事实和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联系。本案中，药妆公司主张其名誉权受到损害，但药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案涉产品经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局检测发现含有非法添加成分的事实；而消费者的评价是消费者购买产品后的主观感受、评论，亦不能以此认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药妆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企业法人的商誉、品牌形象、产品和服务等获得的社会评价受到损害，不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药妆公司主张柏拉图公司、初然公司、天猫公司侵害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据此，对于药妆公司要求上述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药妆日用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87.10元，由原告广州药妆日用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纯人民陪审员  庄舜琴人民陪审员  胡亚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蔡波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