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5950号 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高新（滨江）西兴科技经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54415296W。 诉讼代表人：何银海，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翥、李灵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小伟，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诉被告金小伟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翥、被告金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非正常收入471221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法院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的过程中，发现原告于2015年年底停止生产，大部分普通职工已清退；但被告还每月一直从原告领取非正常收入，直至2018年4月。现根据破产法第36条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答辩人认可收到诉状陈述的金额，但该笔收入属于答辩人的合法工资收入，不属于非正常收入。该款项系永豪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豪公司）通过原告的银行卡代为发放答辩人的工资，原告无权追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民事决定书、明细账查询结果、电费查询证明、工资记账凭证、工资发放清单、转账凭证、对账单、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永豪公司出具的人事证明及附件，经与永豪公司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金小伟原系宇福公司监事，宇福公司于2015年底开始停产，双方未办理离职手续。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宇福公司仍向金小伟等十余位员工发放工资，金小伟主张期间仍在岗处理公司后续收尾工作。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依据本院执行局（2016）浙0108执540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和申请人杭州科汀光学技术有限公司申请，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月28日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原告管理人。 宇福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工资名义向金小伟银行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3月11日付10323.56元，2016年3月25日付10274.06元，2016年4月25日付10323.56元，2016年6月3日付10232.56元，2016年6月30日付18615.94元，2016年7月27日付18606.44元，2016年8月25日付19281.18元，2016年9月28日付17877.90元，2016年10月26日付18619.94元，2016年11月28日付18619.14元，2017年1月3日付18595.94元，2017年1月18日付18583.94元，2017年2月27日付18439.94元，2017年3月24日付18184.74元，2017年4月26日付18623.94元，2017年5月26日付18631.94元，2017年6月29日付18622.34元，2017年7月26日付18891.94元，2017年8月25日付19275.94元，2017年9月25日付19272.06元，2017年10月25日付19250.86元，2017年11月24日付18615.94元，2017年12月25日付18635.94元，2018年1月25日付18631.94元，2018年2月26日付18694.20元，2018年3月26日付18692.06元，2018年4月28日付18712.06元。以上款项共计471221元，其中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工资共计392753.88元。 永豪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人事证明载明：周余珍（系宇福公司另案起诉的被告）、金小伟等原宇福公司管理团队人员，在2016年6月该公司停止经营后，7月初吸纳至我公司任职，金小伟任技术副总，因该批员工提出需要在杭州续交社保，我公司同意将工资统一汇入宇福公司工资账户，由该公司代发工资并缴纳杭州社保，直至2018年4月终止。依据永豪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清单，金小伟2016年7月应实发工资为18439.94元，而宇福公司实发工资19281.18元。 永豪公司向宇福公司银行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7月27日付12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8月25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9月28日付9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0月26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1月28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3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18日付7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2月27日付7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3月24日付8.1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4月26日付7.5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5月26日付7.7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6月29日付18.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7月26日付6.8万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8月25日付21万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9月25日付4.8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0月25日付4.8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1月24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2月25日付5.3万元，备注往来；2018年1月25日付5.3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2月26日付5.3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3月26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4月28日付11.3万元，备注还款。金小伟主张以上款项系永豪公司支付宇福公司的代发工资转账。 永豪公司除上述转账之外，其于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向宇福公司另有二十余笔转账，其备注为货款、还款、往来款等。 宇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询问姚祖义的笔录中载明，姚祖义陈述其是实际控制宇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破产管理人问：账面上2017年度仍列支632694.34元，2018年度列支215194.00的工资，发放人员包括姚祖义、金小伟、周余珍、卢庆斌，这些人员分别担任什么工作，工资发放的依据？姚祖义答：“金：技术；周：生产；卢：行政。实际是我们4人已经到喜兴永豪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任职，实际工资均是由该公司打进工资款项后再发放给我们4人。2015年底我们4人已经到该公司任职”。 另查明，宇福公司诉永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宇福公司以其向永豪公司开具发票金额5047122元，永豪公司仅支付3063000元（该款包括金小伟主张的上述代发工资部分），尚欠其1984122元提起诉讼。 再查明，金小伟、周余珍系永豪公司股东，周余珍系永豪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宇福公司发放给金小伟的工资是否为代永豪公司发放。金小伟主张系代发工资，其有责任提供证据。永豪公司在工资发放日支付宇福公司的款项备注为还款、货款或往来款，且还款和货款占了大部分，并非代发工资。永豪公司实际转账给宇福公司的款项远高于其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总金额，其向宇福公司除上述转账外还有其他转账，其备注同样为还款、货款、往来款等。金小伟、周余珍为永豪公司的股东，周余珍系永豪公司监事，仅凭永豪公司单方出具的人事证明，难以证明永豪公司与宇福公司之间存在代发工资的合意。依据永豪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金小伟2016年7月应发工资为18439.94元，与宇福公司实发工资19281.18元不符。综上，金小伟主张宇福公司代永豪公司代发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根据金小伟的陈述，其于2016年7月任职永豪公司。金小伟此后从宇福公司收取的工资已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宇福公司要求金小伟返还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非正常收入392753.8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基于利率市场化改革已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故计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鉴于宇福公司与金小伟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且金小伟作为公司管理层，与十余名员工共同处理公司后续收尾工作符合常理，故对金小伟主张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发放的工资系宇福公司发放工资，予以采纳。宇福公司要求金小伟返还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392753.8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9275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84元，由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负担588元，由被告金小伟负担3596元（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蔡智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雁楠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