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邢兰岐，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泉，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系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位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住石家庄市柏林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沙，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左金岭，女，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娟娟，女，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裕华区。系左金岭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增明，男，1969年8月7日出生，回族，系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位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邢玉珍，女，193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葛建岗，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列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男，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邢玉珍的女婿，葛建岗的姐夫。 上列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邢兰岐、左金岭因与被申请人邢玉珍、葛建岗返还财产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3）裕民一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邢兰岐、左金岭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7）冀01民申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兰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泉、金沙，左金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娟娟、回增明，被申请人邢玉珍、葛建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王国强及葛建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兰岐、左金岭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以公告方式送达申请人的法律文书不符合法律程序和要件。本案申请人是本市裕华区位同村居民，由固定居所、联系电话，并一直居住在本村，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也不存在适用其他方法无法送达的情况。2013年2月25日第一次开庭时，法院均能通知到申请人及代理人。第二次开庭，一审法院未用其他方式通知，也未在卷宗说明不能送达的理由，直接启用公告送达，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律程序和要求，是故意剥夺申请人诉讼权利。 二、本案争议的购房款89270元，房证工本费300元，是申请人夫妇于2001年11月30日所交，原始票据均在申请人手里，村委会也能证实该房是申请人购买的，被申请人无交房款证据，而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购房款89720元、房产本工本费300元，明显无道理。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交纳房款证据不足。1.2013年双方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但未实际履行。签订买卖协议时，双方均知道是村证房，不得买卖、过户，被申请人也一直没有给付房款。因邢玉珍与申请人是亲姑姑关系，申请人只是同意其暂时借住，但不等于将房卖给被申请人，并且该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一终字第00127号判决书确认无效。2．因邢某华、邢某平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该二证人证言无证明力。3．葛建岗提供2013年3月12日卖本市平安小区自己的房子与本案无关。4．邢某的证言只证明参加过双方调解，其只是听邢玉珍说给了房钱，但其没有见，也不能证实被申请人交过房款。5．关于录音材料属于剪辑录音，无原始录音资料，并且录音上也没有听到其给过房钱的事，该录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三、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邢玉珍房屋升值损失40657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争议房屋是申请人购买的，房屋升值与被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只是无偿借住房屋，除被申请人所交安装天然气费外，其余未出任何费用。其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因没给申请人房钱，被申请人承诺在村拆迁改造时，在位同附近二环以内给申请人买一套楼房，但一直未买。被申请人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不存在损失问题。第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一终字第00127号民事判决已对被申请人主张其支付购房款及办证费，已被中院否认。被申请人又以同样的证据和理由，无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又主张购房款、办证费是其所交，一审法院支持被申请人的主张明显与（2012）石民一终字第00127号生效民事判决相矛盾。 四、根据《合同法》第58条等规定，对合同无效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本案导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是双方的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以申请人所有的房屋估价判决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预期损失406578元明显不妥。 五、被申请人自2003年至今一直居住该房，距今十三年，分文不给，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仍不腾房，致使申请人无法使用，被申请人的行为给申请人造成实际损失约26万元。一审法院不但未考虑申请人实际损失，反而支持被申请人未发生损失，明显与法相悖，是错误判决。 综上，申请人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3）裕民一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邢玉珍、葛建岗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2001年11月，位同村委会在本村村西建设住宅楼出售，申请人可以购买3-3-102室房屋，但申请人不购买并找到被申请人，同意由被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通过申请人向位同村委会交纳购房款89270元。村委会交付房屋后，被申请人即占用该房屋至今。2002年3月，该房屋办理了房产证，被申请人支付房产证工本费300元，房屋登记在邢兰岐名下。2003年8月31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该房屋归被申请人所有。2008年6月，被申请人支付天然气安装费3200元。前些年房屋登记机关可以为诉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但申请人背信弃义，看到房屋涨价，便以种种理由推诿拖延，使诉争房屋迟迟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后来由于政策变更，诉争房屋被限制交易，在此期间，房地产价格不断上涨，诉争房屋现在的价值已是原来的十余倍。2011年，申请人以诉争房屋已被限制交易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一终字第00127号终审判决，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申请人见利忘义，不讲诚信，钻政策法律的空子，以达到占有房屋增值收益的目的。申请人的行为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而且给被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被申请人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证据认定事实，所作判决完全正确。 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申请人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庭审，由于被申请人提出了评估房屋价值的申请，原审法院休庭。在此期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案进行再审审查，因此原审法院作出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被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之后，原审法院恢复本案审理，但原审法院为给申请人送达，采取电话联系、邮寄、上门送达等方式，均不能送达。原审法院还联系申请人的代理人，但其代理人称已不再代理本案。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才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公告期满，申请人未到庭，原审法院缺席审判，并公告送达判决书。原审法院在邮寄、当面等方式不能送达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人以原审法院以公告方式送达法律文书不符合法律程序为由申请再审，该理由不成立。 二、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再审请求。1．原房屋买卖协议第４条和第6条充分证明申请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和产权证的义务，原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申请人称协议未履行，房屋借给被申请人居住，是昧着良心编造的谎言。2．原审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被申请人交纳了购房款。首先，邢某华的证言证实买房时是邢玉珍出的钱。邢某华虽然在本案中没有出庭作证，但其在申请人诉被申请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案中出庭作证，被申请人调取了邢某华在该案中的证言，作为本案证据证明邢玉珍出钱购房的事实。邢某华是邢兰岐的兄弟，并且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作为见证人在场，其证言客观真实，当然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证人邢某出庭作证证实邢兰岐的房子被她姑姑邢玉珍买了，后来邢兰岐想要回房子，让其调解中，邢兰岐也认可购房款是邢玉珍出的。邢某是邢兰岐的叔叔、邢玉珍的弟弟，其作为双方的亲戚，并且是应邢兰岐的请求给双方调解，该证言客观真实，充分证实邢玉珍交纳房款的事实。第三，邢某主持调解的现场录音中，邢兰岐说“我以前把房子给你了，一分钱也没多要”，邢娟娟说“八九万这房子就卖了”，这些话反映出邢兰岐一方认可当时邢玉珍是按原价买的房，而现在想要回房子的真实想法。整个调解过程参加人，没有任何人否认购房款是邢玉珍出的，这充分印证了当时买房是邢玉珍出钱的事实。3.第00127号判决并没有否定被申请人缴纳购房款的事实，而是告知被申请人充分举证后另案解决。事实上被申请人也正是基于该判决在充分举证的基础上，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申请人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所以本案原审判决与第00127号判决并不矛盾。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邢玉珍、葛建岗向裕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89270元，天然气安装费3200元，房产证工本费3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0000元。 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诉争房产（以下简称争议房屋）坐落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含地下室），于2002年3月6日在石家庄市原栾城县人民政府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编号：房权证栾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邢兰岐，产别为私产，为邢兰岐、左金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产坐落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邢玉珍、葛建岗系母子关系，户口均为城镇居民。2003年8月31日，原告邢玉珍与被告邢兰岐签订争议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后被告将争议房屋交原告使用，原告当庭出示有争议房屋房产证、房产证工本费收据、天然气安装费收据原件。 2011年，邢兰岐、左金岭、邢娟娟、邢同栓以上述争议房屋买卖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在其他共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邢兰岐一人作出房产处分的行为无效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邢玉珍、葛建岗限期腾出房屋。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一终字第00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邢兰岐与邢玉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邢玉珍收到本判决后一个月内将争议房屋腾清并交付邢兰岐，该判决已于2012年6月19日生效。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起诉来院。期间，原告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3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两原告的再审申请。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争议房屋估价，石家庄天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6）估字第01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争议房屋2012年6月19日市场价值为766900元（升值部分为766900元-89270元＝677630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邢玉珍与被告邢兰岐签订的争议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已为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且被告对原告所述支付天然气安装费3200元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诉称已缴纳购房款89270元、房产证工本费300元，虽被告予以否认，但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争议房屋已于2003年协议书签订时交付原告邢玉珍使用，并承认原告邢玉珍拥有实际产权，需要过户时，被告邢兰岐负责提供过户所需的各种手续及相关证明，房屋产权证和有关收据由原告邢玉珍保存，且有证人出庭证言等证据证明，该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邢玉珍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89270元、房产证工本费300元、天然气安装费32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两被告作为出卖方，应当知道其房屋坐落的土地为该村集体组织所有，不能向本村集体组织成员以外的人转让，其在房屋转让若干年之后以房屋买卖行为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为由，主张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房屋的行为有悖诚信原则，故对此行为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不是房屋所在村集体组织成员，其对盲目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所引起的后果，负有次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升值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损失额以争议房屋升值部分的60%为宜即406578元（677630元×60%）。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葛建岗是争议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邢兰岐、左金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邢玉珍购房款89270元，房产证工本费300元、天然气安装费3200元，赔偿原告邢玉珍房屋升值损失406578元；二、驳回原告邢玉珍、葛建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8元，评估费8436元，由两被告邢兰岐、左金岭承担12698元，由原告邢玉珍、葛建岗承担8466元。 本院再审中，除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外，再审申请人另提交2016年12月3日邢某华的证明一份，主张邢某华又出具了一份新的证言，证明他没见邢玉珍、葛建岗给邢兰岐钱，也没见邢兰岐给邢玉珍、葛建岗钱，明显又推翻了其于2013年9月30日所做的证言。被申请人质证称，邢某华出庭作过证，邢某华单独再出份证言没有当庭陈述，不应当作为采纳的证据。被申请人无新的证据提交。 关于对案涉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质证意见，再审申请人称，首先由法院依职权选定鉴定机构程序上有问题，应是双方当事人自己选定，如果意见不一致，法院才依职权来选定，而且没有通知申请人去选择鉴定机构。其次是计算标准有问题，对房屋评定的价值过高，本案房屋是村民福利房，当时的价格是588元的单价，从买卖协议中可以看出当时房屋的市场价值应当是588元加上600元是1188元，而一审法院计算升值的部分是按照购买房屋的实际价格计算，明显是对申请人不公平的，也不符合市场行情。案涉购房款为申请人所缴纳，所以房屋升值部分与被申请人无任何关系，申请人没有退还及赔偿的义务。被申请人称，原审法院评估的时候，我们和申请人到了法院是基本事实。鉴定报告是人民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所做出的，同时也是基于被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所做出的。当时法院征求我们意见是否要协商，我们不同意和申请人协商，所以法院有权直接委托鉴定机构。本案房屋增值利益是基于合同无效，由双方分担合同无效的后果，如果本案房屋增值利益由申请人所占有，不仅达到了申请人的目的，而且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显然与法律所追求的公平是相违背的。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送达诉讼文书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争议。为充分维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穷尽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经查，原审卷宗中只有被申请人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没有再审申请人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也没有向再审申请人直接送达的有关材料。再审申请人在前次开庭均到庭的情况下，此后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诉讼文书没有记明原因和经过，存在程序瑕疵，应予纠正。 二、关于本案争议的购房款89270元、房产证工本费300元，再审申请人应否返还的争议。尽管邢兰岐与邢玉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但是双方没有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的内容表明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房屋买卖协议，而不是房屋借用协议。按照该协议第4条的约定，双方签订协议时，邢兰岐已将房屋实际交付邢玉珍占有使用，只是房屋产权尚未过户。又根据该协议第6条的约定，房屋产权证和有关收据交由邢玉珍保存。以上内容说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如按再审申请人所述，邢兰岐是案涉房屋产权人，双方只是借住房屋关系，那么，邢兰岐将自己的房屋产权证交给邢玉珍保存，期间安装天然气费用又由被申请人交纳，并登记在被申请人名下，显然不合常理，而且其所述也与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因此，再审申请人述称邢玉珍占有案涉房屋是暂时借住的事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邢玉珍以邢兰岐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购房款票据及房产证工本费票据记载在邢兰岐名下，即使由再审申请人持有相关票据，亦属正常情况，但谁是购买房屋款项的实际出资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被申请人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十余年，并持有该房屋的原始房产证及天然气安装费发票，以上事实与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的内容相印证，而且还有双方的亲属邢某的证言、邢某主持调解时的录音内容等证据佐证，由此可见，被申请人的证据优于再审申请人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由邢玉珍出资购买，本院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称案涉房屋是邢兰岐出资购买的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另案本院（2012）石民一终字第00127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判决仅对合同效力及腾房争议进行了处理，本案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和赔偿损失纠纷，因此，本案的实体处理与另案并不矛盾。 三、关于再审申请人应否赔偿被申请人房屋升值损失406578元的争议。因本案的处理涉及案涉房屋价格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被申请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并无不妥。该估价报告是根据房屋的土地属性（集体土地），以及该区域同类型房地产市场的成交价格水平进行比较做出的，因此，原审法院依该估价报告确定房屋市场价值计算案涉房屋升值部分是妥当的，本院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对该估价报告所持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基于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对房屋升值损失由再审申请人承担60%的责任，被申请人承担40%的责任是适当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结合提交的证据再次陈述了诉辩意见，同时再审申请人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也进行了质证，虽然原审法院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存在程序瑕疵，但是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足以改判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因此，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3）裕民一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8元，由再审申请人邢兰岐、左金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浩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