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犹明俊，男，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娟，女，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克彬，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洋，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余金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东艳，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云峰，男，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原告：李贵生，男，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上诉人犹明俊、李书娟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安源公司）、杜云峰、原审被告李贵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犹明俊、李书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聚安源公司和杜云峰向上诉人及李贵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原告向被告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双方约定了管辖法院，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诉争他方一直参与诉讼，在案件审理完毕前均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双方对管辖法院重新进行了约定，西秀区人民法院因此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在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完毕，镇宁县人民法院再次审理本案是浪费司法资源。且因西秀区法院已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故镇宁县人民法院在无管辖权的情形下，应在接到移送后报请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能直接再次审理本案。2、案涉借款是三原告与聚安源公司在履行《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过程中，为解决聚安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通过聚安源公司授权代表人杜云峰出借给聚安源公司的款项，聚安源公司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真正借款主体，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有法律依据。原审回避案涉借款的借款起因、过程及款项用途、资金来源等因素直接将借款人主体限定于杜云峰，属认定事实错误。3、案涉借款是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三合伙人在履行《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中出借给聚安源公司的款项，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三人共同为案涉民间借贷的真正贷款人主体，原审将贷款人主体限定于李贵生错误。被上诉人聚安源公司二审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杜云峰二审答辩：借条上虽然载明借款金额是50万元，但是此前的保证金纠纷中，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诉请的保证金是90万元，我自认收到保证金100万元，差额10万元包含在本案借款中，所以本案借款只有40万元，并且我也向李贵生出借了24万元，应予抵扣。案涉借款是我和李贵生之间的私人借贷，与聚安源公司及上诉人无关。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一审诉请：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6日，镇宁县银瀑外滩项目部负责人杜云峰以聚安源公司的名义，与李贵生签订“分包合同”，将镇宁县“银瀑外滩”市政管网、水、电、门窗、栏杆等安装工程分包给李贵生施工。杜云峰因资金周转向李贵生借款，2016年1月19日，李贵生通过贵州农信商业银行将500000元汇给杜云峰，杜云峰个人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借条给李贵生，借条载明：“今借李贵生人民币500000元。定于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2016年8月5日，以杜云峰为甲方和以李贵生、犹明俊为乙方签订镇宁县银瀑外滩水电管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李书娟以见证人身份在解除协议上签名；解除协议约定借支给杜云峰50万元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3%补偿乙方资金占用费，还款日期定为2016年11月15日，指定退还的款项汇到犹明俊账户（账号：62×××18）。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原告是否都具有主体资格；2、聚安源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3、杜云峰提出的240000元应否扣除。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终786号判决书已作认定，杜云峰向李贵生借款为500000元，对杜云峰辩称借款是400000元，不予采信。关于三原告是否都具有主体资格、以及聚安源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从原告提供的借条和贵州农信商业银行500000元的汇款凭证来看，李贵生向杜云峰提供了500000元的款项，杜云峰向李贵生出具借条，该笔借款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李贵生与杜云峰之间，解除协议虽约定杜云峰返还的50万元借款的款项汇到犹明俊账户，犹明俊也作为乙方签字，但不能证明犹明俊系500000元的借款人；李书娟以见证人身份在解除协议上签名，更不能证明系500000元的借款人。三原告的“合伙协议”只能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犹明俊、李书娟与本案借贷纠纷有利害关系。因此，李贵生与本案借贷纠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犹明俊、李书娟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对犹明俊、李书娟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聚安源公司系涉案500000元的借款人或担保人；杜云峰在答辩中称涉案500000元借款与聚安源公司无关，系其与李贵生个人之间的借款，涉案500000元的借贷关系属杜云峰与李贵生个人之间的行为。因此，对三原告要求聚安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求，不予支持。杜云峰向李贵生出具的收条约定还款期限虽未约定利息，但在解除协议中约定借支给杜云峰500000元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3%补偿乙方资金占用费，还款日期定为2016年11月15日，即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杜云峰辩称的借给李贵生240000元应否扣除。杜云峰虽提供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并要求予以抵扣，但该借款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杜云峰亦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且李贵生亦辩称是双方“温泉小镇”项目的资金往来，故其可另行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杜云峰偿还李贵生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20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贵生要求聚安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在本案中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犹明俊、李书娟在本案中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杜云峰承担。应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400元，李贵生已预交，由杜云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李贵生。二审中，上诉人犹明俊、李书娟提交以下证据：(2019)黔04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案涉借款是基于银瀑外滩工程发生的，借款就是用于聚安源公司的工程，故该借款的主体是聚安源公司。被上诉人聚安源公司及杜云峰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杜云峰挂靠聚安源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工程，聚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金田于2016年1月13日向杜云峰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杜云峰负责聚安源公司为镇宁银瀑外滩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的协调、工程管理、质量安全事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如何认定案涉借款的借贷主体。一、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在书面合同中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依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之规定，本案原受理法院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以当事人有约定管辖为由将本案移送至双方约定的管辖法院贵州省镇宁县人民法院管辖，后者在接受移送后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移送管辖存在程序违法或不当，本院不予采信。二、如何认定案涉借款的借贷主体问题。对借款人主体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款是聚安源公司授权代表杜云峰所借用于该公司经营，故聚安源公司应与杜云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根据聚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金田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聚安源公司仅授权杜云峰负责项目的协调、工程管理、质量安全事宜，未授权杜云峰对外借款，杜云峰的该借款行为不在聚安源公司的授权范围内，现聚安源公司未予追认，上诉人主张聚安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杜云峰为挂靠聚安源公司的项目实际施工人，并非聚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现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聚安源公司生产经营，故上诉人依据该条法律要求聚安源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出借人主体的认定问题。借条载明案涉500000元借款是李贵生所出借，二审中，杜云峰明确表示其仅对李贵生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犹明俊、李书娟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的出借主体，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是其与李贵生合伙期间共同出借的，是其与李贵生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相对人杜云峰，其可另行向李贵生主张，对上诉人主张出借人是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三人，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说理部分认为犹明俊、李书娟不是出借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但原判第二项“驳回原告犹明俊、李书娟在本案中所有诉讼请求”又从实体上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不当，但鉴于裁判结果可以维持，本院于此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犹明俊、李书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李倩（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