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兴国，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建国小区3-5-602。 法定代表人：张学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艳辉，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上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市铜冶镇北降壁路188号上起澜湾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刘建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合街20号。 法定代表人：王呈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萍，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兴国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硕公司）、石家庄上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起公司）、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兴国、被上诉人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艳辉、被上诉人石家庄上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被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兴国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石家庄上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不包括2号楼，经一审法院庭下核实，2号楼是由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一审法院应该将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加为当事人，否则，无法查明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查明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石兴国的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就认定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己收到铁门款10万元可视为对2号楼铁门款31800元的全部给付是错误的，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应该追加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主观臆断案件事实，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称已经收到10万元铁门款，分别是2018年9月20日石兴国转账5万元，2019年6月4日上起公司转账5万元。但是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7月1日的对账单一份，显示总计899套，单价203元，减去已经给付的5万元，当时尚余132497元，也就是说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日前就已经收到铁门款5万元，该5万元是谁支付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按照该对账单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己收到三笔铁门款，分别是2018年7月1日前5万元，2018年9月20日5万元，2019年6月4日5万元，三笔应该是15万元，但是一审法院就认定10万元是错误的。另外2018年9月20日5万元和2019年6月4日5万元都是上起公司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20日石兴国转账5万元是错误的。三、上诉人石兴国在2018年5月12日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2018年5月12日施工合同中石兴国并不是该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而是代表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家庄鑫硕铁艺门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石兴国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 鑫硕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第一、2号楼属于上诉人石兴国的承包范围。首先、答辩人在一审提供了《地下室铁门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由石兴国出具的，合同第二条明确承包范围为一号楼到六号楼，对于该合同，石兴国认可签字是本人所签，所以其称当时没有在意是否包含2号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上起房地产一审提交的上起澜湾工程1至6号楼装修工程施工进度计划，上有石兴国的签字，也可以确定2号楼属于石兴国的承包范围。第二、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已经对1至6号楼铁门进行了制作安装。一审答辩人提供了物业交接证明、对账单及后续的维修证明，足以证明答辩人对2号楼进行了安装。既然2号楼属于石兴国的承包范围，并由石兴国进行签字确认，那么在答辩人已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石兴国就对2号楼负有付款责任。第三、一审中石兴国明确2号楼属于博林的承包范围，现在2号楼由石兴国实际承包施工，并对外签字，石兴国与博林的关系已经很明确了，挂靠也好，合作也好，均不是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范围，因此，一审无须追加博林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合法。因石兴国付款的5万元足以支付2号楼的货款，而且2号楼的货款与建设集团无关，一审法院将已付款首先视为对2号楼31800元的全部付款没有任何问题。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2018年7月1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并不是一次性形成的，2018年7月1日尚未安装2号楼，在2号楼门安装后，2018年11月26日郭载庆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上“2P楼负二层铁门合计159套”，并签字，并对总价进行了计算，也就是说最后的应付款数额是2018年11月26日的数额。如果石兴国对于已经支付5万元的事实不认可，那么石兴国还应当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再行支付5万元。石兴国与建设集团的关系，在一审时上起房地产公司提交了石兴国与建设集团的投资合作协议，明确双方系合作关系。 石家庄上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鑫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兴国立即给付原告合同价款8249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后当庭变更请求，要求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2、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上起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原告与建设集团公司就上起澜湾项目部的1-6号楼签订《地下室铁门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石兴国在建设集团公司上起澜湾项目部处签字，该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建设集团公司上起澜湾项目部制作、安装地下室小房的铁门，单价为200元（不含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共制作899套铁门，并安装在了上起澜湾项目部的1-6号楼的地下室小房，2019年2月2日交付物业正常使用。后原告收到货款10万元。为索要剩余款项，原告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被告石兴国以及建设集团公司称上起澜湾项目的2号楼并不是由建设集团公司承包，以及被告石兴国庭审中称没有在意签订合同楼号包括2号楼。被告上起房地产公司庭后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称上起澜湾项目2号楼是由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原告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称经其了解，上起澜湾2号楼承包公司系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被告石兴国与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2号楼地下室铁门安装项目由石兴国负责。原告提交的证据“上起澜湾地下室铁门”核实单，该核实单上表明：1号楼负一76套、负二76套；3号楼付一72套、70套；4号楼负一70套、负二70套；5号楼负一76套、负二76套；6号楼负一76套、负二76套；2号负一79套、负二80套，合计总套数899套。在庭审中，被告上起房地产公司称其已支付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拖欠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但是，建设集团公司否认上起房地产公司称的超付工程款。2019年2月2日，上起澜湾项目1-6号楼的铁门钥匙交付物业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制作安装铁门899套，本院予以确认，该铁门款项每套应以合同约定的200元每套计算，故铁门的总款项为179800元，原告已收到10万元铁门款，余下79800元铁门款原告尚未收到。现原告起诉被告石兴国，被告石兴国应当支付原告铁门款798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由于原告已收到铁门款10万元，该10万元可视为对2号楼铁门款31800元的全部给付，剩余的68200元视为对1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地下室铁门款的部分给付，故作为承包1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工程的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对剩余的款项79800元以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每套铁门的3元喷号费，被告石兴国否认，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每套铁门增加3元喷号费，故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上起房地产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石兴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铁门款798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石兴国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中石兴国提交了三份证据（都只有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证据一：2018年12月20日上起公司给博林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农民工的函，证明内容：二号楼不是我承包的，是江苏博林公司承包的，与我没有关系。证据二2017年9月21日建设集团给上起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证据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33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证明我签字是代表建设集团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由我个人承担债务。鑫硕公司和上起公司的质证意见：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产生在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都是复印件，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对于证据一石兴国与博林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合作关系，发函针对是有资质的博林公司，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是实际的施工人；证据二：从内容上来看并没有体现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证据三：同一审上起公司提交的建设集团与上诉人的合伙协议是相矛盾的，说明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一审的庭审笔录第三页上诉人明确承认他与建设集团是合作关系，他是投资人。他个人投资上起澜湾项目。因此上诉人与建设集团是合作关系而不是职务行为。所以他个人应为他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另，一审庭审笔录第八页记录上起提交了证据四（见一审卷72-73页）是一个建设集团和上诉人的投资合作协议也佐证了这个观点。建设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涉案工程的2号楼确实不是我方承建的，在一审中上起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证据二、未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联系函上面明确标注了上诉人的权限；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判决适用的是表见代理。对一审卷中的我方与上诉人2016年所签的投资合作协议我方是认可的。 二审中上起公司提交了博林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石兴国为博林公司承揽的上起澜湾项目的全权代理人和项目管理人）和2016年1月25日上起公司、博林公司、建设集团三方签署的有关上起澜湾建设工程合作协议部分条款修改的说明（该说明中代表博林公司签字的是石兴国），证明石兴国对外也代表博林公司。鑫硕公司质证认为，这印证了石兴国是实际实施工人，因此其与鑫硕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有效。建设集团质证认为，这证明2号楼施工方是博林公司，不是我方。 本院认为石兴国与鑫硕公司签订的《地下室铁门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合同抬头甲方处打印的是建设集团上起公司澜湾项目部，但落款签字处甲方只有石兴国个人签字，没有盖建设集团公司章，因此认定该合同甲方是石兴国个人，不是建设集团，更不是博林公司；石兴国与建设集团和博林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另行处理，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鑫硕公司根据合同实际安装了899套铁门，石兴国应将余款79800元付给鑫硕公司。一审判决建设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建设集团未上诉。石兴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上诉人石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卫军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翔野 书记员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