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7772号 原告：葛永，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惠多，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边盈，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宇文，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琦琦，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永为与被告边盈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惠多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永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代持被告拥有宁波海曙德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份450000元；2、被告向原告归还并由原告代持的其购买德丰小贷公司股权差额款287500元，并偿付资金使用费209156.25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德丰小贷公司同统一协调借款利率月千分之十五计算），计算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明确为：确认原告代持被告拥有宁波海曙德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0.45%股份（45万股）。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原告与其他八位发起人共同商定成立“宁波海曙德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并于同年12月18日签署了《宁波海曙德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记载：发起人葛永，认购的股份数为500万股，以货币出资，出资额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同年12月25日，原告实缴注册资本金500万元。2013年1月22日，德丰公司对其员工发送《股权投资征询意见函》。当时，该公司副总经理史俊杰收取后，并代表其妻子边盈即被告签署了愿意出资入股德丰公司金额为50万元-200万元，其中自己出资30万元-50万元，个人出资所需的资金不足，希望通过公司协调解决借款。根据被告要求入股的意愿，公司将被告的持股份额及购买股份款统一协调给原告，并由原告代持被告拥有公司股份100万股。于是，原、被告于2013年5月下旬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该协议约定了目标公司德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被告投入目标公司100万元，持有1%股份，被告自愿将其实际投资所拥有的全部股份委托原告持有。该协议由当时担任公司总经理的傅俊杰鉴证。协议签订后，被告以史俊杰（系被告丈夫）名义于2013年5月21日向原告归还购买公司股份统一协调借款162500元。2014年12月23日，被告称其被原告代持的股份中有55万元股权转给赵兴媛而再次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被告合法持有德丰公司0.45%的股份，原始出资金额为45万元；被告愿意委托原告依法代为持有德丰公司0.45%的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如本协议发生纠纷，向协议签订地（海曙区）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赵兴媛否认股份转让事宜。无奈，原告因与被告签订的第二份《股份代持协议》，只好自认从被告处收回代持股份55万元。截至2015年1月6日，被告以史俊杰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购买公司原始股份统一协调款利息66733.33元（代持股份55万元的利息）。此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归还其向公司购买股份统一协调款287500元，利息20156.25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德丰公司统一协调借款利率计算）。原告为了保障自己合法权益不受继续损害，特诉至法院。 被告边盈答辩称：2013年初，原告向被告丈夫即德丰公司的副总经理史俊杰表示出让其持有的德丰公司之股份的意向。初期，双方意向转让份额为德丰公司1%的股份，但同时也约定实际转让份额以被告最终实际的出资额及后续德丰公司的发展情况确定。截至2013年5月21日，被告陆续支付了原告股份转让对价款315500元，原告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此后，德丰公司经营持续恶化，截至2014年底，公司存在多笔放贷逾期并发生亏损的现象。因此，在2014年12月23日双方签署代持协议时考虑到公司当时的实际情况及基于公司亏损状态的合理股权定价，最终双方在代持协议中确认被告持有德丰公司0.45%股份，以此来明确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及代持的事实。此后，原告又反悔向被告催讨要求被告溢价购买，被告出于妥善解决的态度，又于2015年1月向原告支付66733.33元。被告已共计向原告支付382233.33元作为原告转让其持有的德丰公司0.45%股份的对价，被告认为已向原告结清其受让的0.45%股份的所有对价，该受让行为也获得德丰公司的认可，多年来也依据该持股比例获得相应的分红。现原告却向法院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股权差额款287500元及借款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原告除第一项诉讼请求外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葛永为证明相关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结合被告边盈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 1.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及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实际投入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德丰公司出资的事实，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差额款287500元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1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2.《股权投资征询意见函》一份，拟证明被告愿意出资50万元-100万元投入德丰公司，其中30万元-50万元是被告自己资金，其他差额部分资金通过公司统一协调借款投入的事实。被告边盈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德丰公司于2013年1月向被告提出股权认购征询时，被告的初步意愿，并不构成被告最终出资的意思表示，且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差额款287500元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2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3.股份代持协议一份，拟证明根据公司统一协调意见，原、被告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并通过公司将被告持有公司的0.45%的股份，由原告代持的事实。被告边盈对证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已经完成德丰公司0.45%股份的对价支付并委托原告代持该部分的股份。本院认为证3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4.电传三份，拟证明被告丈夫史俊杰以被告名义放弃55万元公司股份，停止支付55万元的利息，并将55万元股份转给赵兴媛的事实。被告边盈对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已经完成德丰小贷公司0.45%股份的对价支付并委托原告代持该部分的股份。本院对证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可认定被告丈夫史俊杰以被告名义放弃55万元公司股份，停止支付55万元的相应利息的事实。 5.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一组，拟证明被告以史俊杰名义归还公司协调款162500元的事实。被告边盈对证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股份转让款，但被告隐藏了其他能证明原告完整支付对价的证据。本院认为证5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6.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德丰公司向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公司收取利息的结息标准的事实。 7.欠息清单一份，拟证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息209156.25元的事实。 被告边盈对上述证6与证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反映原告向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借款，但仅有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证明，无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故对于该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未支付的股权差额款及任何有关借款利息的约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按德丰公司向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公司收取利息的利率支付资金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故证6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7系原告自行制作，缺乏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认定。 8.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被告系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金额为137500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金的27.5%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8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9.验资报告一份、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一份、验资事项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入股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出资1375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9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10.发票联一组，拟证明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支付给德丰公司款项中，包括了原告为被告垫付45万元股权款部分利息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10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11.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个人（取款）凭条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丈夫史俊杰于交通银行取出的137500元系被告用于设立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而不是归还原告为被告出资入股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确系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股权转让款，该款是在原告（或傅俊杰）的要求下汇入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故原告才会在当日向被告出具一份315500元的收据。本院对证1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下文详述。 12.德丰公司收取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借款利息统计表一份及凭证若干份，拟证明德丰公司根据确定的收息标准即月利率15%向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收取3074702.17元，原告已经为被告支付了出资入股款287500元的利息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德丰公司向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收取利息，无法证明原告向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亦支付相应的利息，更无法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按德丰公司向宁波海曙庆华进出口汽车维修中心公司收取利息的利率就未支付的股权款支付资金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故证12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边盈为证明相关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结合原告葛永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 1.收款收据、转账回单、取款回单及账户交易明细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共支付382233.33元作为原告转让其持有的德丰小贷公司0.45%股份对价的事实。原告对证1中转账回单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1中取款回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用于与他人共同设立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本院对证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下文详述。 2.2016年-2018年德丰小贷公司股东股份分红明细表三份、电子回单凭证一份、通知书一份、收条一份及2016年度利润分配发放表一份，拟证明被告确系持有德丰小贷公司0.45%的股份，并基于该持股比例获得公司历年分红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并表示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证2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3.德丰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一份、德丰公司原总经理傅俊杰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德丰公司在2014年经营情况恶化，公司存在多笔逾期贷款且发生亏损的事实。原告葛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德丰公司经营情况支付受让股份的对价，故德丰公司经营情况恶化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4.从原告处受让德丰公司0.45%股份（45万股）所支付的对价情况表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共支付382233.33元作为原告转让其持有的德丰小贷公司0.45%股份对价的事实。原告认为证4系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傅俊杰系案外人而非本案当事人，且167550元这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4系被告自行制作，缺乏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认定。 5.股东授权委托书一组，拟证明原告授权案外人傅俊杰代为行使其享有的德丰公司所有股东权利，故本案中傅俊杰有权收取涉案股权的款项的事实。原告对证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事实，因为该委托书签署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当时原告还未为被告代持德丰公司股份，该股东授权委托书也未约定原告委托傅俊杰收取股权款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该股东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原告未委托傅俊杰收取涉案股权款，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分析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德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6日，实缴注册资金为10000万元。原告为该公司股东，并于2012年12月17日认缴了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为5%。2013年1月22日，德丰公司向员工发出《股权投资征询意见函》，被告丈夫史俊杰（该公司副总经理）在上述意见函上签名并确认：愿意在德丰公司进行出资入股，出资金额为50-200万元，其中自有资金为30-50万元，占个人出资总金额的20%-50%，当个人出资所需资金不足时，希望统一协调借款，期望的投资收益最低要求为10%。2013年5月21日，史俊杰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转账1625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本人于2013年5月21日收到边盈女士入股宁波海曙德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现金叁拾万元（其中壹拾陆万贰仟伍百元由史俊杰代付）；投资款借款分摊利息现金人民币壹万伍仟伍佰元（由史俊杰代付），合计人民币叁拾壹万伍仟伍佰元整”。2014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股份代持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被告合法持有德丰公司0.45%的股份，原始出资金额为45万元；被告愿意委托原告依法代为持有德丰0.45%的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原告愿意接受被告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被告愿意将其持有的德丰公司的股份委托原告代理后，被告仍保留对该项股份的处置权和收益权，其他股东权利在委托事项权限范围内由原告行使；原告保证本协议生效后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等）均全部归属于被告，原告保证同意由被告或被告指定的人员代为领取对公司所有的投资收益，非经被告书面同意，原告不得擅自领取上述投资收益等。2015年1月6日，史俊杰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转账66733.33元。2016年至2018年，被告每年收到德丰公司的分红款（税后21600元）。2015年1月8日，史俊杰通过邮箱向傅俊杰发送一份《个人股权情况报告》，史俊杰在该报告中表示：“一、本人以关联人名义已经现金出资的股份（原始出资额人民币45万元）必须尽早退出，考虑到目前实际情况，同意最长持有时间延迟至葛永5%或傅俊杰5%的股份转让之前退出（以孰早为准），一旦发生股权转让情况，必须即时退出。二、未出现金的股份（原始出资额人民币55万元）要求即时退出，同时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不得继续持有，也不得存在向公司借款的情况。本人郑重申明，愿意放弃现持有的德丰小贷未现金出资部分的股份，即原始出资额人民币55万元，解除与葛永的股权代持协议。同时也不再承担该部分借款的利息。”2015年1月12日，史俊杰通过邮箱向原告发送一份邮件，邮件载明：“一、本人放弃现持有的德丰小贷未现金出资部分的股份，即原始出资额人民币55万元，同时解除与葛永的该部分股权代持协议。同时也不再承担该部分借款的利息。二、本人以关联人名义已经现金出资的股份（原始出资额人民币45万元）将尽快退出，考虑到目前实际情况，暂同意最长持有时间延迟至葛永5%或傅俊杰5%的股份转让之前退出（以孰早为准），一旦发生股权转让情况，即时退出，同时完全解除股权代持协议”。2016年至2018年，被告每年收到德丰公司的分红款（税后）216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份代持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该《股份代持股协议书》的内容，可认定原告代持了被告拥有的德丰公司0.45%股份（45万股），且被告委托原告代持的0.45%股份受让于原告名下的5%德丰公司股份。为此，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代持被告拥有德丰公司0.45%股份（45万股）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股权转让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资金使用费？以何标准支付资金使用费？二、被告现是否已付清受让的0.45%德丰公司股份的股权转让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综合分析被告丈夫史俊杰分别于2015年1月8日及12日发送给傅俊杰及原告的邮件内容，可认定被告原受让德丰公司的股份为100万股（原始出资额100万元），且发送邮件之前仍愿意按100万股（原始出资额100万元）承担相应利息即资金使用费，但之后不愿承担不再受让的55万股（原始出资额55万元）的资金使用费。至于资金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在审理中，原告表示基于被告不认可原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付资金使用费，要求按照现被告已付利息推算出的利率来计付资金使用费，即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7日（原告向公司缴纳出资之日）至2013年5月21日（被告支付利息之日），根据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支付利息15500元，可推算出资金使用费的年利率为3.65%。本院认为，原告以年利率3.65%向被告主张资金使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时支付了30万元股权投资款，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与原告协商，其受让德丰公司股份变更为45万股（原始出资额45万元），故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12月23日的资金使用费按70万元基数计付，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6日的资金使用费按15万元基数计付。经核算，截至2015年1月6日，被告应支付的资金使用费为41361.6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股份代持股协议书》记载的“甲方合法持有德丰公司0.45%的股份，原始出资金额为45万元……”内容，可认定被告受让0.45%德丰股份应支付的对价为45万元。为此，被告提供证1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原、被告有争议的款项：（一）、2013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被告入股德丰公司的投资款30万元。原告提出上述30万元中的137500元，是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入股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的出资款，并非是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款项，其因重大误解才在出具的收据中确认已收到投资款30万元。为此，原告提供了证8、证9和证11予以证明。被告表示137500元款项是在原告（或傅俊杰）的要求下汇入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原告因此于当日向被告出具一份315500元的收据。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汇款给宁波市海曙鼎恩贸易有限公司的同日，即向被告出具收据中确认了收到包括争议的137500元在内315500元款项，其提供的证8、证9和证11亦不能排除被告所主张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难以采信，其提供的证8、证9和证11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提出史俊杰于2014年12月23日汇给傅俊杰的167550元款项系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但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笔汇款载明的收款对象并非原告，且汇款附言载明为借款，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难以采信，该款项不予认定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结合被告于2015年1月6日支付66733.33元，扣除之前资金使用费后，剩余25371.73元应视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为此，被告现尚有股权转让款124628.27元未付清。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葛永代持被告边盈拥有的宁波海曙德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0.45%股份（45万股）； 二、被告边盈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葛永股权转让款124628.27元及资金使用费（资金使用费以124628.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5%自2015年1月7日起计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葛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1175元，由原告葛永负担8904元，由被告边盈负担22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董际峰 人民陪审员  李美菊 人民陪审员  郑 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胡思思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