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要兴，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梓伦，男，200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朱要兴、麦梓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广东粤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华年，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伦娇，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朱要兴、麦梓伦因与被上诉人赖华年、游伦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要兴、麦梓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判决赖华年从2016年5月1日起向朱要兴、麦梓伦付商铺占地使用费至实际交付时止（每月按2300元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止为966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华年、游伦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赖华年、游伦娇无权就涉案商铺签订租赁合同，赖华年、游伦娇已经侵害朱要兴、麦梓伦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朱要兴、麦梓伦由于赖华年、游伦娇侵权造成实际损失的责任。朱要兴、麦梓伦于2008年5月10日与赖传雄签订《三影塔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两年，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并没有签订新的合同。但在之后的租赁期内，赖传雄并未按时缴纳租金，赖传雄也多次向朱要兴、麦梓伦承诺缴纳租金，但实际一直未缴纳。因此，朱要兴、麦梓伦实属无奈，于2016年3月1日向赖传雄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恰巧赖传雄此时不幸死亡。因此，朱要兴、麦梓伦与赖传雄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基于上述原因，正当朱要兴、麦梓伦准备收回商铺时，却发现赖传雄的前妻游伦娇将朱要兴、麦梓伦的商铺转租给了赖华年，并签订了《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朱要兴、麦梓伦立向赖华年、游伦娇提出异议，并要求赖年华交还商铺赔偿朱要兴、麦梓伦的损失，但赖华年却一直霸占朱要兴、麦梓伦的商铺，期间朱要兴、麦梓伦也多次报警，但并未得到处理。游伦娇与赖传雄并非夫妻关系，不属于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人，无权将涉案商铺进行转租。而赖华年在明知游伦娇无权处分的情况下继续与其签订《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并一直霸占涉案商铺已经实际侵害朱要兴、麦梓伦的合法权益，因此，赖华年、游伦娇应赔偿朱要兴、麦梓伦的实际损失。二、赖华年、游伦娇虽然共同侵害朱要兴、麦梓伦的合法权益，但赖华年系实际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赖华年明知游伦娇并非涉案商铺承租人还与游伦娇签订《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在朱要兴、麦梓伦要求其交还涉案商铺时，却一直霸占不肯交还。赖华年侵权行为导致朱要兴、麦梓伦无法正常经营涉案店铺，故赖华年应当向朱要兴、麦梓伦赔偿其侵占涉案商铺期间的损失。按赖华年、游伦娇签订的《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标准2300元计算朱要兴、麦梓伦的损失也属公平、合理，与市场价格差距不大。赖华年口头答辩称，赖华年依据与游伦娇签订的《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已经将占有经营涉案商铺期间的租金交给游伦娇。游轮娇口头答辩称，赖华年从未支付过涉案商铺租金给游伦娇。朱要兴、麦梓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游伦娇与赖华年在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赖华年立即将位于南雄市雄州镇三影塔广场11号3楼02层商铺交还给朱要兴、麦梓伦；3.赖华年一次性支付店铺占地使用费96600元，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4.赖华年支付占地使用费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暂按2300元计算至交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游伦娇、赖华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南雄市雄州镇三影塔广场11号楼3层02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7285号，土地使用证：雄府国用（2008）第0270号]属于朱要兴、麦梓伦共同共有。朱要兴于2008年与赖传雄签订《三影塔商铺租赁合同》，把上述房屋租赁给赖传雄使用，租赁期限为：2008年5月10日至2010年5月10日止。由于赖传雄在租赁期间未履行缴纳租金义务，朱要兴、麦梓伦多次找到赖传雄协商租金一事，最终朱要兴、麦梓伦与赖传雄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且赖传雄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承诺书》给朱要兴、麦梓伦，承诺拖欠朱要兴、麦梓伦至2014年8月10日止的租金58200元，在2015年2月10日前分三期还清。另外，朱要兴、麦梓伦在2016年3月1日出具一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赖传雄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搬离所租赁的商铺。之后，赖传雄于2016年3月份死亡。赖传雄的前妻即游伦娇（双方在1998年离婚）继续管理涉案商铺，其在2016年4月19日转让涉案商铺的雄塔歌舞厅的物品及转租涉案商铺给赖华年经营，双方签订了一份《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现赖华年继续锁住该雄塔歌舞厅的涉案商铺，致使朱要兴、麦梓伦多次要求赖华年空出该商铺并要求支付租金未果。而赖华年抗辩认为，其是向游伦娇转让转租该商铺的，并一直在支付租金，并未与朱要兴、麦梓伦发生任何关系，也并没有侵害朱要兴、麦梓伦的权益，而是由其他人侵害朱要兴、麦梓伦权益的，故不同意再支付租金给朱要兴、麦梓伦，再者，赖华年在庭审中同意马上空出涉案商铺给朱要兴、麦梓伦。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赖华年与游伦娇在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是有效还是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和二百三十四条：“承租人在房屋租赁期间死亡的，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人可以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该房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在庭审中查明，承租人在房屋租赁期间已死亡，而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游伦娇接手管理该涉案商铺，并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该房屋。但是，朱要兴、麦梓伦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在六个月期限内对涉案转租转让协议提出了异议，况且赖华年与游伦娇所签订的《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时至今日已达三年多，故朱要兴、麦梓伦诉请赖华年与游伦娇在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朱要兴、麦梓伦的该项诉请，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商铺是否应返还给朱要兴、麦梓伦以及是否应由赖华年支付商铺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关于这一焦点，赖华年与游伦娇双方签订的《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之规定，本案中，朱要兴、麦梓伦与赖传雄双方签订的《三影塔广场商铺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为2008年5月10日至2010年5月10日，其租赁期限早已届满，朱要兴、麦梓伦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涉案的出租商铺，因此，朱要兴、麦梓伦要求赖华年返还位于南雄市雄州镇三影塔广场11号楼3层02号商铺的请求，其理由充分，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朱要兴、麦梓伦只要求赖华年支付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因赖华年并未与朱要兴、麦梓伦建立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游伦娇应承担继续接管赖传雄与朱要兴、麦梓伦的合同的相应权利义务，而赖华年不是与朱要兴、麦梓伦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故对朱要兴、麦梓伦的此项请求，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赖华年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还坐落于南雄市雄州镇三影塔广场11号楼3层02号商铺给朱要兴、麦梓伦；二、驳回朱要兴、麦梓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要兴、麦梓伦是以其享有的涉案商铺物权受到赖华年、游伦娇的侵害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损害赔偿。依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38、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朱要兴、麦梓伦与赖华年、游伦娇之间未发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朱要兴、麦梓伦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朱要兴、麦梓伦请求赖华年支付占有涉案商铺使用费应否支持。游伦娇虽然与赖传雄曾经是夫妻关系，但双方已经于1998年离婚。赖传雄在与游伦娇解除婚姻关系之后，于2008年5月10日才与朱要兴、麦梓伦签订《三影塔广场商铺租赁合同》，承租涉案商铺，游伦娇不是涉案商铺的共同承租人，赖传雄去世后游伦娇依法亦不享有继续承租涉案商铺的权利。因此，游伦娇在2016年4月19日与赖华年签订《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将涉案商铺转给赖华年经营，损害了朱要兴、麦梓伦的民事权益。赖华年拒绝将涉案商铺返还给朱要兴、麦梓伦，亦损害朱要兴、麦梓伦的民事权益。因此，朱要兴、麦梓伦请求赖华年比照《雄塔歌舞厅转让协议》关于每月租金2300元的约定，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占有涉案商铺的使用费966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赖华年辩称其占有涉案商铺期间已支付租金给游伦娇，因游伦娇予以否认，而赖华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朱要兴、麦梓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赖华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占有涉案商铺使用费96600元给朱要兴、麦梓伦；三、驳回朱要兴、麦梓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56元，由朱要兴、麦梓伦负担500元，由赖华年负担1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由赖华年负担。朱要兴、麦梓伦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分别由一审法院和本院予以退回。限赖华年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656元，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