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3859号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仓储一期36幢3层310室。法定代表人：姚青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进，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姚瑾，女，1991年6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告：任雁鹏，男，199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姚瑾、任雁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进，被告姚瑾、任雁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姚瑾签订《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约定被告在云南省玉溪市铺面加盟成为原告的特许加盟商，经营销售“天鑫”童鞋的产品，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天鑫”童鞋的商品，由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经原告与被告共同对账，确认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3480元。迄今，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还款，经多次催要未果，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3480元；二、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用、邮寄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请金额为22906元，并明确第三项诉请费用具体为案件受理费。被告姚瑾、任雁鹏共同辩称：被告认可欠付原告货款22,906元。但被告曾交付原告品牌货柜款20,043元，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只应承担50%，原告应退还被告10,021元。双方约定结清款项的时间是2020年1月10日前，由于原告不按约定退还被告垫付货柜款的50%，故被告没有及时付款，并非恶意拖欠。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且应支付的款项仅为12,885元。当事人围绕其诉请及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人口信息查询情况登记、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天鑫鞋业加盟合同》、货物托运单、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天鑫鞋业加盟合同》订立于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之前，且经查询并无名为“云南天鑫鞋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庭审结束后，本院要求原告通知《天鑫鞋业加盟合同》落款所载经办人冯麦丰到庭接受询问。冯麦丰到庭陈述称：其系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50%的股权，该公司原登记股东冯鸳鸯系其妹妹，现登记股东姚青宋系其妹夫。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系其经手签订，签订合同时拟成立“云南天鑫鞋业有限公司”，但未获准许，最终成立公司名称为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被告姚瑾转入其名下账户的款项20,043元系支付合同项下货柜和门头字的费用。在冯麦丰接受询问的同时，原告补充提交设计图样及“专卖店道具清单”一份，并主张清单中“高柜”费用11,980元、精品柜3,120元系货柜费用范畴，其他并非货柜款。经补充质证，二被告表示对冯麦丰陈述的原告公司情况不清楚，对原告补充提交设计图图样及清单表示均系按原告统一形象设计要求进行装修，均属合同约定的货柜款。对案外人冯麦丰到庭确认事项，本院结合当事人争议综合评述。原告及案外人冯麦丰对被告提交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并确认相应记录中转入冯麦丰名下款项即《天鑫鞋业加盟合同》项下“货柜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根据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成立，原登记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冯鸳鸯，于2019年3月28日变更登记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姚青宋。被告姚瑾与任雁鹏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5月11日登记结婚。被告任雁鹏名下登记有字号为“红塔区广源服饰店”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7月10日登记），该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4月18日变更登记字号为“红塔区一一天鑫童鞋店”，于2019年6月17日再次变更登记字号为“红塔区童尚童鞋店”。2017年10月12日，案外人冯麦丰以“云南天鑫鞋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姚瑾签订《天鑫鞋业加盟合同》（冯麦丰到庭确认其系原告成立前以公司名义行为），主要约定内容为“一、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止；二、销售区域与合作方式：1、甲方（合同列云南天鑫鞋业有限公司）授权乙方（合同列被告姚瑾）在云南省玉溪市门面为天鑫的特许加盟商；2、经营方式为：专卖店；3、甲方同意乙方在其授权店免费使用‘天鑫’品牌标志，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ＶＩ系统、店面设计方案，配合商品陈列及相关卖场广告的布置；4、甲、乙双方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货柜与广告费用：1、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根据乙方实际情况，给乙方提供货柜制作，甲方在制作货柜前，乙方须交纳自己承担的货柜制作费用为保证金，（其他具体费用承担事项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写于补充协议）货柜运输费及安装费由乙方自行承担；2、甲方提供的货柜乙方必须全部摆放天鑫的商品，如有摆放其他品牌的商品，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加盟权，乙方愿意承担甲方的一切；3、甲方拥有乙方的货柜所有权，甲乙双方如终止合作，乙方同意甲方收回货架；4、甲方以实际情况为乙方提供更最新的ＰＯＰ，灯箱片上的图片；5、甲方投放的媒体广告乙方有无偿使用的权利；四、销售与奖励：1、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对乙方合同期内每年销售（注：甲方制定的销售任务以每年为标准）。完成销售指标的给予奖励。乙方向甲方年度进货任务为80万元，乙方完成甲方指定销售任务，甲方分两年返还乙方货柜保证金，每年返还乙方货柜保证金的50%，乙方超出甲方指定销售任务（不包括销售任务），甲方按照销售任务超出金额的2%，给予乙方返点奖励；2、计算方法：指标的计算方法＝乙方从甲方进货的实际数量（退货、特价除外）为准。订货会上的订货额算全年销售任务，但不参与返利。乙方未完成销售任务，货柜款乙方自行承担50%。甲方履行本奖励政策，乙方需在年底（到棉鞋款为止）货款必须100%结清。如乙方未履行，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加盟权；五、订货与退换货：1、根据市场的需要，甲方在每季新货上市时，乙方要不低于／的数量上货（不包颜色）；2、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品出现滞销，在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情况下（包装、商标、产品功能、质量、甲方未收版等）甲方给予乙方退换货按照总上货比例的20%给予退还（注：1、乙方只能退换当季货品；2、超过退换比例的不予调换；3、卖动3双不予退换）3、乙方销售的特价商品，甲方不予以调换；4、如出现质量问题根据三包规定另行协商解决；六、付款规定：1、乙方首批上货需支付80%首批货款；2、乙方补单时需向甲方回款；3、乙方每月25日前结清上月货款，如乙方资金周转困难可与甲方另行协商。（注：甲乙双方的结算方式如有补充写于补充协议）；4、甲乙双方停止合作，乙方在一个月内以现金形式付清甲方的货款，假如乙方不能以现金付清甲方货款，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九、价格规定：1、甲方以统一的批发价给乙方（特价除外）；2、乙方严格执行甲方的价格管理，并按照甲方制定的市场零售价销售……十二、合同签订终止的管理：乙方同意在甲方声明本合同终止的当天内付清赊欠甲方的货款及其它所有款项。1、合同期满双方如继续合作，在乙方没有违约及欠款的前提下，可以续签；3、甲方声明本合同终止后，甲乙双方同意对乙方的剩余库存按实际情况分别作如下方式处理。在30天内在原地处理所有天鑫货品，乙方同意全权承担及负责处理，否则在规定期限后的剩余货品视为过季库存，甲方统一按乙方进价的2折进行结算回收。乙方在甲方声明本合同终止后的一周内，同意将所有库存货品进行盘点，甲方以乙方的进货价5折结算收回所有货品（残鞋除外并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承诺本合同终止后一律不进行任何对天鑫经营的不利言行，否则愿意承担一切后果；4、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自行拆除甲方天鑫的所有标志、灯箱、广告等，乙方不再使用天鑫ＶＬ系统，乙方不在利用天鑫名义进行任何活动；5、甲、乙任何一方与第三方产生的法律纠纷以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均与对方无关……十五、补充协议：自合同期日开始乙方需在2018年5月份之前在玉溪市区内在开一家专卖店，乙方在合同期内达到甲方制定的销售任务货柜款予以返还。”2017年10月20日，被告姚瑾转入案外人冯麦丰名下款项20043元（原告及案外人冯麦丰确认该款项系根据《天鑫鞋业加盟合同》收取的“货柜款”）。2019年5月29日，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员工向被告姚瑾发如下微信信息“老板娘你好，之前我发的第一张对账单是你还没有退次品鞋回来，后面我拍给你这一张是你之后退了五双次品鞋回来，这五双次品鞋已经帮您减账了！现在您总得还欠我们23480元！您确认请回复我们一下！谢谢”。2019年6月7日，原告员工与被告姚瑾通过微信进行如下联系：姚瑾发“我的货柜是我自己出的，钱买的，不是你们那边提供的，如果你们要我插货柜这些可以的，那把那个货柜黄退还给我就行了”，原告员工回“那个货柜的话没关系的，你可以留着的，就是上面那个关于贴心同学的那些标志，还有那个门头的话，那些，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投诉程序了，那个就是天天同学的那个门头啊，你就要那个拆掉了”。2020年1月10日，原告工作通过微信向被告姚瑾发信息如下“老板娘你好，我们这边冬季回款日期已经到了，目前冬季货款截止12月31日你们这边的总货款是22906元，我们回款日期截止1月10日，麻烦你这边对一下账，尽快给我们安排一下，收到信息请回复一下！”，姚瑾回“你联系我老公，鞋店的事，我都不管，都是我老公在管，我只负责糖菓屋”并向原告工作人员推送被告任雁鹏的微信联系人名片。同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被告任雁鹏发如下信息：“你这边那个货款是怎么安排的呀？”“你这边的话，那个货款的话是好久了，你这边的话要给我安排一下哟”，被告任雁鹏回“明天算好了回复你”，原告工作人员再回“老板娘，你这边的话，那个帐的话都是好久了，你这边还没算清楚吗？”“你这边要你呢，你这边的话要赶紧给我们付一下的喽。”2020年4月15日，被告任雁鹏向原告工作人员发信息如下：“你好，我们对接一下之前的账单”、“货柜款20043元50%10021元。总货款22906元、应付款12885元”、“你们看一下把付款二维码发个过来”。本案庭审中，被告姚瑾确认其签订上述合同后，系与原告发生交易往来，最后一次从原告处进货的时间为2019年4月左右。此外，被告姚瑾、任雁鹏共同确认相应业务系二人共同经营，以及总的交易量约为30余万元。另，原、被告确认2019年5月左右，双方口头协商不再继续合作（或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案外人冯麦丰以“云南天鑫鞋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姚瑾签订《天鑫鞋业加盟合同》，原告据该合同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冯麦丰到庭陈述其与原告登记股东具有亲属关系以及系该公司股东，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系以当时拟成立公司名义与被告姚瑾签订。冯麦丰到庭陈述事项系确认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系原告成立前以公司名义行为，原告以自己名义主张相应合同项下权利，系确认其已实际成为合同主体。被告姚瑾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此并不持异议，且以“公司”名义行为人即案外人冯麦丰亦作相应公司发起人行为意义上确认，可认定原告愿意成为合同主体且合同相对人也愿意接受原告作为合同主体。故可认定本案原告及被告姚瑾为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的当事人双方，相应合同对其具有拘束力。同时，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姚瑾作为特定区域的特许加盟商，使用“天鑫”品牌标志经营。但本案诉讼中，原告并未提供其享有相应知识产权性质权利的依据，故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虽采用加盟表述，但不足认定构成特许经营合同，应按一般产品经销关系处理。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姚瑾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就相应合同的履行，庭审中被告姚瑾确认实际经销原告提供鞋品直至2019年5月左右解除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并对原告主张未付货款金额表示无异议，唯抗辩未付货款的履行期限截至2020年1月10日以及原告应根据合同约定返还其货柜款10,021元。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主张货款的履行期限应如何确定；二、被告要求原告退还“货柜款”10,021元的主张应如何处理；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依据。兹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姚瑾尚余货款22,906元未支付原告。原告据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第十二条中约定（即乙方同意在甲方声明本合同终止的当天内付清赊欠甲方的货款及其他所有款项）主张相应款项的履行期限应于2019年5月29日届满，被告则据原告员工微信表意—“我们这边冬季回款日期已经到了，目前冬季货款截止12月31日你们这边的总货款是22906元，我们回款日期截止1月10日”，主张款项的履行期限至2020年1月10日。对此，原告和被告姚瑾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左右终止合作（其法律性质应为合意解除合同），单纯从合同约定来说可推导履行期限。但本案争议货款从确定情形来说，系双方对解除合同前后具体交易往来进行核对后明确款项。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既有原告主张援引之约定，同时有退换货及合同终止后被告姚瑾库存商品处理方法之约定。而在双方微信联络表意中，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主张的未付货款为23,480元，而之后于2020年1月10日主张的未付货款为22,906元。对两次未付金额的变化，双方均确认系因发生退货。故就本案争议未付货款22,906元，逻辑上能有效确定债务的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且在原告催告履行表意中有按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之表示内容，依之确定履行期限更符合双方实际交易情形。基此，本院认定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项下被告姚瑾未清偿货款余额22,906元的履行期限于2020年1月10日届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作“甲方（即原告）根据乙方（即被告姚瑾）实际情况，给乙方提供货柜制作，甲方在制作货柜前，乙方须交纳自己承担的货柜制作费用为保证金；甲方拥有乙方的货柜所有权，甲乙双方如终止合作，乙方同意甲方收回货架；乙方向甲方年度进货任务为80万元，乙方完成甲方指定销售任务，甲方分两年返还乙方货柜保证金，每年返还乙方货柜保证金的50%；乙方未完成销售任务，货柜款乙方自行承担50%；自合同期日开始乙方需在2018年5月份之前在玉溪市区内在开一家专卖店，乙方在合同期内达到甲方制订的销售任务货柜款予以返还”等约定。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与“展柜厂”有合作，其与“展柜厂”对接，由“展柜厂”设计并做了收银台、货柜等，其后交付冯麦丰费用20,043元，原告亦确认收到被告姚瑾交付的款项20,043元。在原、被告双方微信联系过程中，被告任雁鹏曾向原告作出要求“抵扣”50%货柜款即10,021元的表示，并在本案中在确认被告姚瑾经销产品未达到《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约定“销售任务”的同时，再次作相应抗辩。原告则表示货款和货柜款属不同款项性质，无依据作抵销，并认为被告仍在使用货柜和门头，且未达到销售任务，故其不应返还被告货柜款。对此，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实际情况，给乙方提供货柜制作；甲方拥有乙方的货柜所有权，甲乙双方终止合作，乙方同意甲方收回货架”，相应约定应理解为原告就被告姚瑾“加盟”店铺的经营设置做相应投入，但对投入物品享有所有权。该协议中“甲方在制作货柜前，乙方须交纳自己承担的货柜制作费用作保证金”之约定，应理解为被告姚瑾交付原告相当于制作费用的保证金。同时，该协议约定了保证金返还条件及未达条件的“货柜款”承担问题。依相应约定，在被告姚瑾履行合同达到约定条件时，由原告返还被告姚瑾保证金，由被告姚瑾返还原告投入设置，履行逻辑上不会发生冲突。但在被告姚瑾履行合同未达条件时，协议所约定“货柜款乙方自行承担50%”在解释上会发生歧义，即“承担”为负担表述，将“货柜款”按文义解释为投入费用（或投入值），结合解释则存在如下问题——基于合同约定原告保留对其投入设置的所有权（可回收），假设可回收物品价值超过投入值的50%，被告姚瑾承担投入费用（投入值）的50%，从损失负担规则来说，明显不合理。而如将“货柜款”作“保证金”理解，基于双方对保证金与原告投入费用作相当性约定，解释效果与上述作原告投入费用理解相差无几。故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在对“加盟店”经营设置投入及返还作上述约定情形下，合同所约定“乙方未完成销售任务，货柜款乙方自行承担50%”中的“货柜款”应解释为原告根据该协议“提供货柜制作”在回收后产生的“差值”，也即从原告投入角度理解的损失。整体解释则为，被告姚瑾履行合同达到条件时，该部分投入差值通过交易弥补并由原告负担；而被告姚瑾履行合同未达条件时，该部分投入差值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换言之，此处“货柜款”如以货币论，即为投入值扣减残值。在上述合同解释基础上，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款项10,021元并作冲抵的主张及原告反驳进一步评析如下：①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对货柜制作有关事项约定原告对“货柜”有所有权，终止合作时可收回“货架”，被告姚瑾在与原告解除合同后客观上未作返还，如前合同条款解释，被告姚瑾要求原告按其交付原告款项的50%作返还，与合同约定本意不符；②被告姚瑾交付原告“货柜款”20,043元，逻辑上可视为认可原告的投入值为20,043元，但其交付原告的款项20,043元根据合同约定为保证金，性质上为金钱担保，所针对担保事项应认定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时的原告投入经营设施返还。在正常履行情形下，被告姚瑾作相应返还（或原告作相应回收）后，原告应对保证金作相应结算返还。但本案实际履行情形为，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原告工作人员曾通过微信作出如下表意（应视为原告表意）——“那个货柜的话没关系的，你可以留着的，就是上面那个关于贴心同学的那些标志，还有那个门头的话，那些，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投诉程序了，那个就是天天同学的那个门头啊，你就要那个拆掉了”，也即原告作出过不要求被告姚瑾实物返还的意思表示。现原告在被告作保证金返还要求时又再次以原告未作实物返还进行抗辩缺乏依据。唯余双方就前述费用负担如何进行结算之问题。被告于本案诉讼期间向原告作冲抵款项主张并在本案中作抵扣主张，系作抵销抗辩，无需另行提起诉讼。对原告主张被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应另案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③原告曾作出被告姚瑾无需返还“货柜”实物之表示，但该等表示结合双方前后各自表意不构成弃权。对于相应返还事项，在历经较长时间后，以货币补偿方式进行处理为宜。鉴于残值评估等缺乏条件且徒增当事人诉累，对补偿事项，本院予以酌情处理。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案涉所谓“货柜制作”实际包含装修及货柜等设施。庭后，原告补充提交清单及图样，可视为其对相应投入具体情形的主张，即包括门头装饰性质费用1,903元及货柜、试鞋凳、试鞋镜、收银台、灯箱等费用18,140元（其中三角柱200元、超薄灯箱1,040元）。从生活经验上，原告该等投入费用主张不违反常理。在此基础上，属于装饰性质费用逻辑上拆除即无价值，而其他物品在考虑损耗及市场贬值之后仍有残余价值。据此，本院酌情从再次流通价值角度酌情确定原告可回收残值为5,070元（16,900元×30%）；④在上述评定基础上，本院确认被告姚瑾应返还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项下原告“货柜制作”投入残值5,070元，应承担原告投入原值与残值间差额费用的50%即7,486.5元[（20,043元-5,070元）×50%]。被告姚瑾交付原告保证金20,043元扣减应承担费用及残值后余额为7,486.5元。在该金额范围内，被告姚瑾的抵销主张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综合上述评判，本院确认被告姚瑾部分债务抵销主张成立并生效，被告姚瑾尚应支付原告货款余额为15,419.5元。同时，就相应货款债务，被告任雁鹏确认系其与被告姚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负债，对原告就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诉请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于二被告未清偿货款，如上认定，履行期限于2020年1月10日届满，二被告未及时清偿构成迟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天鑫鞋业加盟合同》对买受人迟延付款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无具体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计付逾期付款损失。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等同于损失请求），本院根据前述具体债务及履行期限认定，确定并支持由二被告就剩余未付货款余额15,419.5元按年利率6%计付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被告关于因有债务抵销争议即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姚瑾、任雁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货款余额15,419.5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原告上述款项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195元，由被告姚瑾、任雁鹏负担95，由原告云南天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余额195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