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122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因虚假诉讼，2019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罚款30万元。   法定代表人郭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刘某1。   辩护人八永旺，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初某，公民身份号码×××，群众，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辩护人马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被告人初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予以受理。2020年3月16日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16日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八永旺出庭为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进行辩护，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某出庭为被告人初某进行辩护。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刘某1、被告人初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7日，银川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某公司）向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贺兰某公司）贷款300万元，由银川市支峰物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银川市金隆物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代某、宁夏金烁工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贾某、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作为担保人。该笔贷款到期后银川某公司无力偿还，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11及其家人去向不明。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要求各担保人承担该笔贷款的担保责任。双方经过协商，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给担保人贾某、代某、陈某账户内各放款100万元，让该三位担保人替银川某公司向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偿还所欠的贷款及利息共计328.4877万元。   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初某隐瞒该笔已经被三个担保人全部还清，银川某公司和银行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事实，向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以宁夏贺兰某公司的名义，起诉该行与银川某公司及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贺兰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据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提供的宁夏贺兰某公司与银川某公司之间的300万元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及相关证据材料，判决银川某公司及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需偿还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借款300万元、利息215301元、罚息113855.5元，共计3341566.5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申请贺兰县人民法院对银川某公司及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强制执行。贺兰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生效判决的过程中，以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将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列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同时做出了对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1和陈建会因下落不明，拘留未能执行）、李某112（已实际执行完毕）三人拘留十五日和限制高消费令的决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结算证明等书证、证人贾某、代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11等人陈述、被告人初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被告人初某以捏造的事实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被告人初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被告人初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初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回商银行提起诉讼系受贾某、陈某、代某委托，并非回商银行本意。量刑方面辩称被告单位具有自愿认罪、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30万元。   被告人初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回商银行提起诉讼系受贾某、陈某、代某委托，并非回商银行本意。量刑方面辩称被告人系从犯，同时考虑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以及其职务行为等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银川某公司向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贷款300万元，由银川市支峰物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银川市金隆物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代某、宁夏金烁工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贾某、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作为担保人。该笔贷款到期后银川某公司无力偿还，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11去向不明。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要求担保人陈某、代某、贾某承担该笔贷款的担保责任。双方经过协商，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给担保人贾某、代某、陈某账户内各放款100万元，三担保人偿还了该笔贷款本息共计328.4877万元。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初某隐瞒该笔贷款已经清偿的事实，安排工作人员以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向贺兰县人民法院起诉银川某公司、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贺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银川某公司、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偿还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341566.5元。判决生效后，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贺兰县人民法院以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将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列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同时作出对李某111、陈建会、李某112（已执行司法拘留）司法拘留十五日和限制高消费令的决定。被告人初某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人口基本信息、结算证明、对账单、贺兰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2民初94号、（2016）宁0122执1959号、（2019）宁0122民监1号、（2019）宁0122民再4号卷宗材料、宁夏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宁夏银监局信访答复意见书、法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还款计划表、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贾某、代某、陈某、李某112、刘某2、曹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11、李某112陈述、被告人初某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初某在本案中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虚假诉讼罪，均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被告人初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为了保障司法活动正常开展，维护司法权威，保护他人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夏贺兰某公司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因本案被决定罚款人民币30万元，依法予以折抵。）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初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夏恒普   人民陪审员 张 迪   人民陪审员 岳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丹   附：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   （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   （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   （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   （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   （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   （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   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   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   （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   （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   （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   （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第三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情形，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至第四项情形之一，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   （三）致使义务人自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财产给付义务或者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财产权益，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   （四）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数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六）致使他人因为不执行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判决、裁定，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措施或者受到刑事追究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10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