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天明，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户籍地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原籍。2019年11月24日被抓获，当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指定）刘保山，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公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天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27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21日以涉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对被告人贾天明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明、检察员助理王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天明及其辩护人刘保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4月，被告人王顺利（已判决）和张有庆（已判决）经人介绍认识并达成协议，以张有庆购买的土地和曲周县中迈金店作为融资抵押，王顺利以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存款，并在涉县成立代办点。2014年9月份，又在涉县涉城镇原劲霸男装三楼成立代办点，该公司业务经理李土旺、贾海秀（均已判决）发展代办员，代办员再发展集资人的形式在社会公开融资，对外宣称以涉县一中对面的土地和曲周县中迈金店作为抵押，承诺期限一年，年分红10%。经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进行司法会计审计：该公司共非法吸收444人，656人次，共8340840元，已支付本金1629800元，现有6711040元未兑付。 2014年7月，经李土旺和贾海秀发展介绍，被告人贾天明的妻子左某1与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后被告人贾天明成为该公司的代办员，负责在本村为该公司发展吸收存款，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法人王顺利承诺支付给贾天明每笔5%的代办费。 经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充2）： 1、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代办员贾天明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数16人，43人次，金额681000.00元，已偿还本金31500.00元（其中贾天明代公司还款6500.00元），剩余未偿还本金649500.00元，支付利息3000.00元。 2、贾天明以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名义个人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数3人，3人次，金额32000.00元，已偿还本金0元，剩余未偿还本金32000.00元。 （二）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地为涉县索堡镇土后门村，法定代表人任文杰，2013年1月1日成立，实际经营人为申勇峰（已判决）。从2013年至今，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涉县镇设立了5个分社，每个分社下设若干代办站，共发展代办员70余人。该社以发展农业为借口，以发放高额利息及福利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册和宣传页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发展社员缴纳股金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以红利名义发放固定利息，年利率为0.9%至6.3%不等。至案发，该社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698279.24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300人，未偿还的本金为15822667.62元。该社给分社主任发放固定工资，另外给完成任务的分社发放奖金，由各分社工作人员开支；给各代办员发放代办费，无工资，代办费分为提成和奖励，提成为每月吸收金额余额的万分之二十五，每月均领取；奖励为新增一万元钱为一次性奖励100元。该社所吸收资金主要用于放贷，目前，根据账目显示，该社向外借款未收回的本金为14835686.9元。该社成立后，主要进行的活动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然后进行放贷盈利，而实际用于经营支出的仅为63231元（其中用于农业项目建设53700元，收高粱支出9531元）。 被告人贾天明经任某（已判决）介绍成为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西泉村代办站代办员，通过对外宣传宏丰合作社相关业务，在其村中公开吸收公众存款。 经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辽城分社西泉代办站代办员贾天明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数28人，金额1949100.00元，已偿还本金839800.00元，代办员贾天明垫付本金193000.00元，剩余未偿还本金916300.00元，支付利息36595.27元，发放奖励92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贾天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天明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贾天明本人及妻子、父亲吸收的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予扣减。2、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贾天明垫付本金199500元，应予考虑。2、被告人贾天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伍万元。 被告人贾天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供述关于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集资款中有自己及妻子、岳父、父母、姑姑、叔叔、舅妈等人存款。 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无异议。在量刑方面：1、对于其亲属集资数额不应计算在内。2、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贾天明只对其实施、参与的数额，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贾天明系初犯，也是该案件的受害者，其本人集资的四五十万元至今血本无归；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并无侵占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为还清他人的投资，垫付了若干款项，是其悔罪的客观表现。虽造成部分资金不能兑现，是上述两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所为。4、根据规定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5、被告人构成坦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同案人王顺利（已判决）和张有庆（已判决）经协议，以张有庆购买的土地和曲周县中迈金店作为融资抵押，王顺利以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对外吸收存款。2014年7月，经同案人李土旺和贾海秀发展介绍，被告人贾天明成为该公司代办员，在涉县吸收存款。经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 1、贾天明作为金世达公司代办员吸收公众存款16人、43人次，金额681000.00元，已偿还本金31500.00元（其中贾天明代公司还款6500.00元），剩余未偿还本金649500.00元，支付利息3000.00元。 2、贾天明以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名义个人吸收公众存款3人，金额32000.00元，均未返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河北中迈贸易有限公司与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现金日记账。 （2）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股金证41份、贾天明出具的股金清单一份，证被告人贾天明作为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代办员吸收人数及金额，与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永司会鉴[2019]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充2）相一致。 （3）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证颁发及归档登记表、公司章程等相关注册资料。 2、鉴定意见 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永司会鉴【2015】第005号、永司会鉴【2015】第005号鉴定报告（补充）、永司会鉴[2019]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2），证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业务员贾天明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金世达卷三P3、P80）、(金世达卷二P54）附明细表 3、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1（贾天明妻子）证言，贾天明是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自己替贾天明签订的协议书。本人存款4万元、父亲左某27.5万元，公公贾某21万元。自己领取过2.5万元本金用于还宏丰合作社的集资户了。附谅解书等。 （2）证人贾某2（贾天明父亲）证言，贾天明是金世达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在西泉村给该公司吸收存款。其在金世达公司存款1万元，期限一年年利率10%。领取过粉条。贾天明还了贾小丙6500元。附谅解书、股金证等。 4、集资参与人陈述 （1）集资参与人贾香林、贾受保、付小分、贾丙连、李艳艳、程海芬、贾梅先、付保华、贾晚梅、付三女、付茂堂、贾伏用等人陈述，证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及存在领取大米、油等奖品情况。与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永司会鉴【2015】第005号鉴定报告相一致（卷五）。 （2）集资参与人贾小丙陈述，其通过贾天明往金世达公司存款6500元，是村里集资修庙的钱，后贾天明父亲贾某2把钱还给自己了。存款票据被收走了。附股金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 5、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王顺利供述，2014年3月，我担任金世达公司法人后没有经营下去，准备不干了，我回到临漳老家与魏振海吃饭时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他给我说正好张有庆在涉县承包了一块土地，另外在邯郸多个县区有金店，让我可以给张有庆融资，全部归张有庆使用，给我一分的利息。我通过魏振海找到张有庆，我给他说了融资的事情，张有庆说融资必须把钱放到他公司，归他使用，他给我加一分钱的利息，让我用他在涉县一中对面的土地和曲周的金行作抵押，之后我又加入河北中迈公司成为股东。5月份在偏店乡开始融资，陆续发展李土旺、贾海秀等人为金世达公司经理。 （2）同案人李土旺供述，贾海秀和王顺利多次联系让我给金世达公司当业务经理，我和贾海秀一共发展了30个村的代办员。贾天明和左某1是夫妻，他俩都是信贷员，他俩发展业务是一块的，不分开。 附记录明细、协议书、股金证、票据照片等 （3）同案人贾海秀供述，偏店村代办点由我和李土旺负责融资，我和李土旺名下代办员有辽城乡西泉村的左某1等。附股金证、协议书等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贾天明供述，金世达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顺利，贾海秀和李土旺介绍我去金世达公司当业务员的。他们说是金世达公司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发展我当业务员，在涉县第一中学边有地皮作抵押，在邯郸市曲周县有金店和羊场，资金实力雄厚。并且承诺我每吸收1万元钱，给我500元钱的好处费，后来我就给金世达公司当业务员吸收存款了。我签订过一份协议书，甲方为担保方，是河北中迈贸易有限公司，有河北中迈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魏振海签名；乙方有涉县金世达公司的公章和王顺利签名，还有我妻子左某1的签名。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让我妻子签字了。但是实际吸收存款都是我办理的，我妻子左某1没有参与。金世达公司给存款人支付存款利息是存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0%。 2014年7月份左右，贾海秀和李土旺找到我给我详细介绍涉县金世达公司的业务，让我做西泉村的代办业务员。我在我村和我亲戚朋友间做宣传，吸收大约70万元。我只是口头宣传，宣传的东西金世达公司没有给我。我吸收上存款，都是现金交给贾海秀、李土旺，还有王顺利（或者王顺利的儿子龙龙）等几个人。给存款人开具的是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股金证，共吸收681000元有我妻子左某165000元（已退本金25000元，还剩40000元），我父亲贾某210000元，我岳父左某275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1月1日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注册地为涉县索堡镇土后门村，法定代表人任文杰，实际经营人申勇峰（已判）。该合作社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涉县镇设立分社，每个分社发展代办员，以发展农业为借口，通过发放高额利息及福利为诱饵，发放宣传册和宣传单以及“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以发展社员缴纳股金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至案发该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300人，36698279.24元，未偿还本金15822667.62元。 被告人贾天明经任某（已判决）介绍成为该合作社涉县辽城乡西泉村代办员，通过对外宣传宏丰合作社相关业务，在该村公开吸收公众存款。经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贾天明吸收28人1949100.00元，已偿还本金839800.00元，支付利息36595.27元，发放奖励价值9250元。上述资金包括10人转存15次456500元；其本人、妻子及双方父亲存款743600元。贾天明案发后为集资人垫付本金193000.00元，造成群众实际损失36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鉴定意见 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永司会鉴[2020]第004号（补充）鉴定意见，证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辽城分社西泉代办站代办员贾天明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数28人，金额1949100.00元，已偿还本金839800.00元，代办员贾天明垫付本金193000.00元，剩余未偿还本金916300.00元，支付利息36595.27元，发放奖励925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证言，其任辽城分社主任，负责发展辽城乡各村代办员，西泉代办站代办员是左某1，左某1吸收1949100元，涉及28人。 贾天明和左某1是夫妻，当时跟他们两个人谈，他们没有说具体谁当业务员，当时留了左某1的联系电话，上报总社的时候就报的她的电话和姓名，左某1是外地的，村里老百姓是冲着贾天明才存款的，参与集资的老百姓说是谁就是谁，他们应该知道。 附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收益表、营业执照、股金单等 （2）证人左某1证言，贾天明是这个合作社的业务员，任某是宏丰合作社的一个主任，她把贾天明介绍成业务员的。宏丰合作社不能吸收存款这件事发生后，民警说贾天明跑了，考虑到总得有人协助公安民警把宏丰合作社的事情说清楚，我就说自己是业务员。贾天明在村里见了人就跟人家说家里能存款，村里人也是冲着他去的。 宏丰合作社有要求，必须在存款票据上盖手章，贾天明没有手章，我自己有手章，自己感觉两口子没有区别，所以贾天明就用我的手章。附股金单、垫付证明、统计表等 （3）证人贾某2证言，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我村的业务员是其儿子贾天明，他妻子左某1与合作社没关系。附谅解书、股金单等。 4、集资参与人贾安林、靳未喜、贾良成、付保华、冯秀金、李艳艳、贾毛旦、杨屎胡、杨海军、付茂堂、苏莉霞、贾受保、贾反清、贾晚梅、王林秀、李翠平、靳龙保、贾梅先、江贵英、董下兰、贾伏义、贾补旦、付三女、董元五、贾晓红、贾喜年等人询问笔录、股金单等，证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情况及存在领取奖品情况、转存现象。与涉县永利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永司会鉴[2020]第004号（补充）鉴定意见相一致。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贾天明供述，其是涉县宏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代办员，给合作社吸收存款。存款是其办理的，任某让其给合作社吸收存款，在村吸收的钱都交给合作社了。其当时代办了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和宏丰合作社两个融资公司，有点乱，把集资户弄混了。吸收存款的提成和工资记不清了。在合作社吸收到了多少存款想不起来了，有金世达公司的，也有合作社的都混在了一起。 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被告人贾天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被告人贾天明于2019年11月24日在峰峰矿区民警抓获。 （3）中共涉县县委组织部关于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党员信息库中无被告人信息。 （4）现实表现证明，证被告人未在辽城派出所辖区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现实表现一般。 （5）（2016）冀0426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裁定书、（2015）涉刑初字第00152号刑事判决书，证同案人相关判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天明以高息为引诱、在西泉村进行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近200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贾天明同时作为涉县金世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和涉县宏丰专业合作社代办员，并以金世达公司名义个人吸收存款，且给群众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其吸收额及造成的损失综合确定其刑罚。辩护人关于其系坦白；向集资人垫付本金19万余元、本人及家庭也受到损失；认罪认罚、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可从宽处罚的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本人及吸收亲友存款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对其本人及近亲属的集资数额予扣除。关于吸收的金额中存在转存现象，根据2019年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之规定，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上述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因涉案的两单位成立系以非法吸收存款后放贷为主要目的，且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条件，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正常的金融秩序和人民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天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依据《国务院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操作流程（试行）》对被告人贾天明非法吸收未返还的资金依法追缴后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江学宾 人民陪审员  张富强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