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3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业，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强，山东天达星律师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强，山东天达星律师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沂城路北西区。 法定代表人：田宝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山东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城中心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道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波，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田，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城中心街（沂城路北西区）。 法定代表人：王兴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神祥吉，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栋，男，199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上诉人刘增业、李伟、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奎栋、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增业、李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死者刘峻兵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刘竣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对于事发地点周围的危险警示标语引起重视”，该认定错误。沂水公安局的现场勘验表明，死者刘竣兵出入的门口与洗澡间相连，且该门口使用的是推拉门，当门口敞开时“禁止入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语便被推到了洗澡间位置，出入该门口的人根本看不到警示标语，即便看到也认为是对洗澡间的警示，事发当天和刘竣兵一起出入该门口的王奎栋证实，该门口是敞着的，被上诉人动享公司也当庭承认，为了健身房的通风该门口是敞着的，上述事实表明，在门口敞着、警示标语被推到一边的情况下，警示标语形同虚设，因此死者刘竣兵并不存在对警示标语不重视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死者刘竣兵对危险警示标语没有引起重视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烟盒掉落之后死者刘竣兵不经查看行径翻阅护栏至简易三合板捡拾烟盒的行为过于鲁莽草率，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该认为错误。现场勘验及照片表明凌云公司安装开放式电梯后为了防尘在电梯与墙之间的空隙间安放了简易三合板，并在三合板之上铺上了塑料草坪，就像一个水泥平台一样，作为前去健身的刘竣兵，根本不可能意识的是一层薄薄的三合板，如果死者刘竣兵意识到是薄薄的三合板，绝对不可能到上边去捡拾烟盒，被上诉人凌云公司为了防尘，设置了一个事实上的陷阱，造成了死者刘竣兵的误判，因此，死者刘竣兵捡拾烟盒的行为并没有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刘竣兵对警示标语没有引起重视，不考虑自己的安全捡拾烟盒，应承担35%的损失责任是错误的。每个人都重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可能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为了捡拾烟盒葬送自己的生命。正因为被上诉人的警示形同虚设和事实的陷阱才葬送了刘竣兵的生命，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死者刘竣兵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 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原审及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和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受害人刘俊兵在三楼休息时发生事故，其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扶手电梯，而不是健身房的使用区域内，扶梯的安装使用、监管责任人都不是动享健身公司，而刘俊兵与王奎栋均系有独立能力的完全行为能力人，违规进入健身房之外的区域，健身房工作人员无权、也没有义务监管和保障，再审一审事实认定动享健身的监管义务较重，属于对事实认定不属实，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查明事实，追究事故设施使用人、监管人及刘俊兵、王奎栋的自主责任，两人放纵私自进入，标有明显不允许进入的空间，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上诉人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认定责任承担比例，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过错责任，承担赔偿金130314.44元，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对上诉人的上述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增业、李伟之子刘峻兵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应当承担自身坠入一楼身亡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被上诉人刘增业、李伟仅承担35%责任，判决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监管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15%过错责任，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承租上诉人所有沂水中百大厦期间，对其设立的涉案扶手电梯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和使用权，被上诉人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对外承担完全的民事权利义务。上诉人是涉案扶手电梯事故的案外人，对该事故无任何过错责任。一审把上诉人出租合同中的约束条款认定为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的依据，依此判决上诉人承担15%监管责任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出租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四防安全责任，在合同中所谓的监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而非对外承担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是涉案电梯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电梯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上诉人对外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而非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是涉案电梯的使用管理责任人。 被上诉人沂水凌云家电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沂水凌云家电公司与2017年11月28日与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场地租赁协议书，动享健身公司对中北大厦三楼有实际管理和使用权，对该楼层负责日常管理。对于安全事故，第一责任人沂水动享公司如果对事发地点锁门，就完全能避免发生事故。沂水凌云家电公司作为出租方，不可能天天负责该楼层的日常经营管理。租赁协议第八条约定，为保证经营中的一切安全，乙方就是沂水动享公司经营场地内消防安全设施由乙方配置，发生安全事故完全超出了沂水凌云家电有限公司的预期。第二，动享健身公司与刘峻兵事发时形成了健身服务消费合同关系，沂水动享公司作为服务提供者，对于消费者有安全保障义务，应保障消费者的基本人身安全。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沂水凌云家电公司两点过错，事发地点的扶梯及草坪建设未经沂水凌云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与刘峻兵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凌云家电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奎栋辩称，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竣兵事故发生时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无需我尽到注意义务，我也不是刘竣兵的监护人，没有实施劝阻的义务，我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事故的发生也我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 刘增业、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17时许，原告亲属刘峻兵与王奎栋相约到位于沂水县中百大厦三楼的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健身房健身，18时许，原告亲属刘峻兵与王奎栋一同到健身房西南角厕所旁边吸烟，吸烟过程中刘峻兵将烟盒放在旁边的废弃电梯扶手上，后烟盒掉落在电梯扶手旁边用简易三合板搭建的塑料“草坪”上，为捡拾该烟盒，刘峻兵无视扶手旁边的危险提示翻越电梯扶手至塑料“草坪”，因刘峻兵的身体重量超过三合板的承重，导致三合板破裂，刘峻兵从三楼坠落到一楼卖场受重伤，经临沂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刘峻兵在临沂市中心医院救治期间花费医疗费7507.94元。原告亲属刘峻兵户籍所在地为沂水县，系城镇居民，对其各项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有关法律规定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截止本次法庭辩论结束，一审法院确定两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507.94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5人×5天×108.35元=2712.5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共计868,762.94元。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自向原告垫付40,000元赔偿款，刘增业为三被告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该三份收款收据中均载明该垫付赔偿款待责任划定以后用于折抵赔偿款，多退少补。另查明，2011年2月22日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人）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沂水中百大厦营业楼（不包括五楼沂水县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现有办公场所，具体房屋及场所附页2）。租赁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出租人允许承租人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或者改善增设他物。装修改善增设他物的范围是：不得改变房屋主体结构，装修施工期间安全责任承租人自负，按消防安全部门要求保留安全消防通道。租赁合同期满，承租人固定资产投资及租赁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他物（扶梯、观光电梯、主楼天井钢结构、消防喷淋等）归出租方所有，不得拆除；第十条约定，出租人不允许承租人转租租赁房屋，承租人小范围转租必须经出租人书面同意，租赁费仍由承租人支付。合同期满后，2016年2月28日，2017年2月28日，2018年2月28日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人）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签订了三份《房屋租赁合同》，该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修改为“租赁合同期满，承租人固定资产投资及租赁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他物归出租方所有，不得拆除”。合同条款除租赁期限、租金外，其他内容基本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2017年11月28日，在未经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的前提下，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书》，由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的中百大厦三楼主楼（舞蹈班使用部分除外）用于经营健身馆。该《场地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为保证经营中一切安全，乙方经营场地内消防（主要器材灭火器）、安全设施由乙方配置。协议签订后，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租赁空场处装修建成健身房，健身房边缘有一处开放性的扶手电梯（从二楼到三楼的），在扶手电梯口与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健身房的卫生间旁有一处出口，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出口处安装了推拉门，为保持健身房室内通风，该推拉门并未上锁。该推拉门及卫生间旁边系消防卷帘门，该卷帘门系防火卷帘门，用于防火和划分消防分区，并非防火通道门，因推拉门后的扶手电梯不能作为消防通道，因此该推拉门并不影响消防卷帘门的使用。另，死者刘峻兵从健身房到坠落地点途径涉案推拉门。从原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照片中看出，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该推拉门上已张贴了“此门不通！禁止入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语。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推拉门的另一面张贴了“禁止通行”的警示标语。另，涉案扶手电梯建设于2012年，2012年5月9日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验收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载明合格，扶手装置和围裙板合格。2016年4月由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向质检部门报停，涉案扶手电梯停用至今。同时涉案电梯旁边三合板搭建的简易塑料“草坪”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搭建，用于二楼与三楼之间防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损害人的赔偿责任。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本案焦点是：死者刘峻兵、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王奎栋之间责任分担比例问题。对于上述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论述如下。 关于死者刘峻兵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刘峻兵事发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对于事发地点周围的危险警示标语引起重视，而且对于烟盒掉落之后不经查看径行翻阅护栏至简易三合板捡拾烟盒的行为过于鲁莽草率，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应该对于自身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数额以35%为宜。 关于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中百大厦三楼主楼（舞蹈班使用部分除外）的承租者，根据其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对该三楼除舞蹈班部分有管理和使用权，应该对该楼层的日常管理负主要责任，对在该层的安全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其为保持健身房室内通风设置的推拉门为在健身房健身人士去往事发地点提供了便利”或者可能性，如果事发时该们有专人看管或者在不用时加以上锁，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因此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该对刘峻兵的死亡承担35%的赔偿责任。 关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过错主要有以下两点：1、事发地点的扶梯及三合板塑料“草坪”系由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尽管2016年4月由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向质检部门报停，但是报停后仅仅设立安全警示标语，并没有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安保措施或者封闭措施，以防止行人进入或者通行；2、违反合同约定，未经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擅自将中百大厦三楼主楼出租给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因此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死者刘峻兵的死亡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关于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沂水中百大厦的所有者，根据其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诸多合同条款中载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时，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向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上述合同条款表明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有义务监督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行为，且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完全对沂水中百大厦脱离监管，其办公场所依然在中百大厦的五楼，对于中百大厦的日常经营状况等应当极为熟悉，对于中百大厦中发生的安全事故隐患等等有提醒注意义务。因此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刘峻兵的死亡应该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关于王奎栋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奎栋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无须对刘峻兵的死亡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 综上，根据各方在刘峻兵坠楼死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最终对本案当事人对于死者刘峻兵的死亡需要承担的责任划分如下：死者刘峻兵自身承担35%，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5%，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王奎栋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两原告因刘峻兵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4067.03元【868762.94元*35%】，折抵其垫付的40000元，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还应向两原告支付264067.03元。二、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两原告因刘峻兵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0314.44元【868762.94元*15%】，折抵其垫付的40000元，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向两原告支付90314.44元。三、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两原告因刘峻兵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0314.44元【868762.94元*15%】，折抵其垫付的40000元，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还应支付还应向两原告支付90314.44元。四、被告王奎栋不承担责任；五、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刘增业、李伟承担6008元，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196元，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98元、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依据侵权责任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是否承担责任，并裁量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增业、李伟、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增业、李伟负担4600元，由上诉人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由上诉人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桂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