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刑初7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铁路，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小丰，河南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铁路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艳艳、检察官助理卫亚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铁路及其辩护人刘小丰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30日恢复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7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铁路在兔场经营不善、四处欠账、外债累累，且已经将兔场抵押给他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偿还个人债务，以兔场名义多次骗取银行贷款，实施了以下贷款诈骗犯罪行为：1.2012年1月16日，被告人张铁路为骗取银行贷款，在担保人张某、苏攀攀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担保人的担保手续，以其妻子陈秀琴（另案处理）的名义，以沁阳市琴香养殖专业合作社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在沁阳市农村信用社西万信用社申请贷款100000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利率9.84‰。沁阳市农村信用社西万信用社信贷员王朝阳（另案处理）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未认真核对担保人信息，违反国家规定于2012年1月17日将100000元贷款发放，至今未归还。2.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张铁路为骗取银行贷款，以其妻子陈秀琴的名义，指使胡某2冒充靳某作为担保人，骗取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六个月，贷款利率19.8‰，约定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贷款于2012年4月14日发放。期间，张铁路归还利息21912元。张铁路将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经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归还。3.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张铁路为骗取银行贷款，在担保人周某、胡某1、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担保人担保手续，以其妻子陈秀琴的名义，以沁阳市琴香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饲料为由，伙同王朝阳伪造陈秀琴与王某购买饲料的购销合同，在沁阳市农村信用社西万信用社申请贷款400000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利率9.25‰。王朝阳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未认真核对担保人信息，违反国家规定于2012年8月31日违法将400000元贷款发放，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张铁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担保人的假结婚证、虚构购货合同、私刻担保人私人印章，冒充担保人签字等手段，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铁路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张铁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刘小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铁路和陈秀琴（另案处理）原系夫妻。张铁路和陈秀琴共同经营养兔场。在经营兔场期间，张铁路多次向苏某、丁卫军等人借款，形成巨额外债，并将兔场抵押给他人。张铁路采用提供虚假合同、证明文件、指使他人冒充担保人签字等方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1月16日，被告人张铁路提供虚假证明材料，伪造担保人张某、牛某等人的签名，以陈秀琴的名义在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申请100000元贷款。2012年1月17日，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发放100000元贷款。当日，张铁路分两笔支出70000元，2012年1月18日支出10000元，2012年1月19日支出10000元，剩余10000元陆续支出、ATM机取现。贷款到期后，张铁路未归还贷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贷款手续，证实2012年1月16日，陈秀琴以购饲料为由向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申请贷款100000元，并提交陈秀琴、张铁路的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张某、牛某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苏攀攀、李某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贷款合同、承诺书上显示张某、牛某、苏攀攀、李某签名、盖章、按手印。2012年1月17日，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发放100000元贷款。2.陈秀琴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17日，陈秀琴账号为62×××57账户收到100000元，当日分两笔支出70000元。2012年1月18日支出10000元。2012年1月19日支出10000元。剩余10000元陆续支出、ATM机取现。（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的妻子叫毋红霞。2010年，张某给张铁路担保在西万邮政储蓄银行贷款30000元，已经还上。张某没有给张铁路在西万信用社担保贷款。2012年1月16日在西万信用社的贷款手续不是张某签字、盖章，贷款手续里的结婚证也是假的，张某不认识牛某。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牛某丈夫叫张文东，牛某不认识张铁路、陈秀琴夫妇。牛某没有给张铁路、陈秀琴在西万信用社担保贷款。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和苏攀攀系夫妻关系。李某和苏攀攀没有给张铁路、陈秀琴担保贷款，也没有给张铁路、陈秀琴夫妇提供过身份证和结婚证。担保手续上的签字不是李某签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铁路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16日，张铁路让陈秀琴到西万信用社申请贷款。张铁路伪造了张某、牛某的结婚证，冒充张某、牛某签字贷款100000元。2.同案犯陈秀琴的供述，证实贷款都是张铁路办理的，张铁路办理好贷款后让陈秀琴签字。贷款下来后由张铁路控制使用。二、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等。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张铁路以陈秀琴的名义向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200000元贷款。2012年4月14日，张铁路指使胡某2冒充靳某作为担保人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2012年4月14日，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200000元贷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陈秀琴账号。同日，张铁路将该款用于归还苏某的借款。案发前，张铁路以利息的形式归还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1912元，尚余178088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靳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靳某没有为张铁路、陈秀琴在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00000元担保，没有签字，也没有提供任何资料。2.贷款手续，证实陈秀琴于2012年4月11日向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贷款200000元，担保人为胡某1和靳某。2012年4月14日，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200000元贷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陈秀琴账户。张铁路、陈秀琴以利息的形式归还21912元。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4月14日，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200000元转入陈秀琴账户，当天苏某直接从陈秀琴账户现金支取150000元、苏某丈夫王师德直接从陈秀琴账户现金支取50000元。4.胡某2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4月，张铁路让胡某2冒充靳某作为担保人在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公司签字。5.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文件、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公司营业执照，证实经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同意设立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等。营业期限是2010年8月3日至2030年5月18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苏某经周之香介绍认识张铁路、陈秀琴夫妇。张铁路以经营琴香养殖场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苏某借钱。苏某挪借卢攀峰200000元替张铁路在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公司倒贷。贷款下来后，张铁路将贷款归还卢攀峰。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张铁路让胡某2担保，胡某2说自己不能担保。张铁路说已经和曙光贷款公司说好了，让胡某2签靳某的名字就行。4月中旬，张铁路让胡某2一起到曙光小额贷款公司签字，放贷员让胡某2在指定是地方签了字，没有向胡某2索要身份证。3.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靳某没有给张铁路夫妻担保在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00000元，没有在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字。（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陈秀琴的供述，证实张铁路、陈秀琴在沁阳市曙光小额担保有限公司贷款的手续都是张铁路办理的，张铁路办好后让陈秀琴作为兔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贷款办理下来后，张铁路拿着钱用了，陈秀琴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2.被告人张铁路的供述，证实2011年，由于兔场经营需要资金，张铁路找曙光公司贷款。贷款到期后，张铁路想继续贷款，李盼盼说需要将之前的贷款还上。张铁路找苏某借款将之前的贷款还上。之后张铁路让胡某2冒充靳某作为担保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从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00000元。张铁路归还苏某100000元，剩余100000元用于兔场经营。贷款到期没有归还。三、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张铁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伪造担保人签名，以陈秀琴的名义在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申请400000元贷款。2012年8月31日，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发放400000元贷款。同日，张铁路归还之前的借款200000元；剩余200000元分两笔支出。贷款到期后，张铁路未归还贷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贷款手续，证实2012年8月30日，陈秀琴以购买饲料为由向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申请400000元贷款，并提交陈秀琴、张铁路的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周某、张美清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陈某、刘素珍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胡某1身份证复印件，购销合同。贷款合同、承诺书上显示周某、张美清、陈某、刘素珍、胡某1签名、盖章、按手印。2012年8月31日，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将400000元贷款存入陈秀琴账户。2.陈秀琴、王某、马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8月31日，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将400000元贷款发放到陈秀琴账户，同日转到王某账户。同日，（1）从王某账户向马某账户转账200000元；（2）从王某账户分两笔储蓄存款支出20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张铁路让周某、靳某担保贷款100000元，周某和靳某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后离开。周某提供了收入证明，没有提供结婚证，周某的妻子叫刘小花不叫张美清，贷款手续中的结婚证不是周某提供的。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1妻子叫尚二萍。胡某1没有给张铁路、陈秀琴担保在信用社贷款400000元。2012年8月30日陈秀琴在信用社贷款手续中的签字不是胡某1签的。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王朝阳是同村村民。王某没有和陈秀琴签订过购买饲料的合同，也没有帮助陈秀琴和张铁路贷过款。王某不认识马某。王某没有办理过00000087095622857889账户，不知道这个账户收到的400000元是谁转的，没有给马某转过账，也没有在银行取钱95000元、105000元。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马某是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柜台柜员。马某不认识张铁路、陈秀琴、王某、张志强。王朝阳曾使用马某的账户过账。（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铁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8月30日，张铁路让陈秀琴申请贷款400000元，张铁路伪造了周某、张美清的结婚证，将之前办理贷款时陈某、刘素珍、胡某1提供的资料交给银行，冒充这些人签名办理贷款，贷款材料中的购买饲料合同是王朝阳制作的。张铁路说不清贷款的去向及用途。2.同案犯陈秀琴的供述，证实贷款都是张铁路办理的，张铁路办理好贷款后让陈秀琴签字，陈秀琴不清楚贷款的去向。另查明，贷款到期后，张铁路无力归还贷款，到外地躲债。案发后，被告人张铁路被抓获。归案后，张铁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予以翻供。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在案佐证：（一）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张铁路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1日，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沁阳市公安局送达通知立案书。沁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立案。被告人张铁路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3.苏某提供的承诺书、承诺协议书、借条、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至2012年，张铁路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苏某借款300000元。2012年8月3日，张铁路为苏某出具承诺协议书，承诺按期按批还款，若到时还不了，张铁路将自己的兔场抵押抵给苏某。2013年3月4日，苏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张铁路起诉至本院。2013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3）沁民西万初字第00024号判决书，判决张铁路给付苏某250000元。4.丁卫军提供的关于张铁路借款情况说明、沁阳市琴香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转让证明、协议书、公证书，证实2008年至2012年之间，张铁路多次向丁卫军借款共计40余万元。2011年12月30日，张铁路将兔场抵押给丁卫军。2013年5月10日，双方办理公证手续。5.沁阳市农行贷款材料，证实2011年11月19日，张铁路、陈秀琴在沁阳市农行以三户联保形式贷款100000元，至今未还。（二）证人廉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廉某、张时兴夫妇为张铁路、陈秀琴夫妇在沁阳市农行以三户联保的形式贷款100000元，钱由张铁路、陈秀琴夫妇使用，至今未归还。（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铁路供述，证实被告人张铁路与陈秀琴原系夫妻，二人经营兔场。在经营兔场期间，张铁路向苏某、丁卫军等人大量借款且没有能力归还。2012年1月份，张铁路提供虚假贷款材料，伪造担保人签名，以陈秀琴的名义在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贷款100000元。2012年4月份，张铁路指使胡某2冒充靳某作为担保人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以陈秀琴的名义在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00000元。2012年8月30日，张铁路提供虚假贷款材料，伪造担保人签名，以陈秀琴的名义在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贷款400000元。上述贷款贷出后，部分贷款用于归还借款，部分贷款直接取现后消费，部分贷款记不清楚用途。贷款到期后，张铁路将兔场的兔子、家中的房屋卖了之后到外地躲债。2.同案犯陈秀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至2014年，陈秀琴和张铁路共同经营兔场，法定代表人是陈秀琴。兔场在经营期间资金出现问题，张铁路开始向苏某、丁卫军等人借钱。张铁路将兔场抵押给苏某和丁卫军。张铁路还在银行和贷款公司办理贷款，都是张铁路照脸办的手续，办好后张铁路让陈秀琴去签字。贷款下来后张铁路拿着钱，陈秀琴不知道张铁路将钱用到什么地方了。关于被告人张铁路提出的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铁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陈秀琴的供述、证人胡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贷款手续、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张铁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伪造担保人签名，以陈秀琴的名义在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申请贷款400000元。虽然张铁路当庭翻供，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铁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合同、证明文件、伪造担保人签名，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铁路犯贷款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张铁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铁路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铁路退赔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万信用社人民币500000元，退赔沁阳市曙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1780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范献献审 判 员  张小娇人民陪审员  赵继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