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绿春县半坡乡高井槽村民委员会的处村。法定代表人：刘原宏，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全，男，197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初，贵港市郁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刚，男，1982年8月2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绿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平，男，196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西，男，1958年9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音，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李玉全、卢建刚、刘家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有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李玉全、卢建刚、刘家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家平冒用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视为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认可，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注册成立之后并没有盖章认可刘家平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5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2016年8月29日被上诉人与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退伙协议书也未盖章进行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家平与陈有西签订的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20日刘家平与邹富勇签订有一份矿权合作框架协议书，邹富勇邀约上诉人李玉全作为其管理该矿山的管理人员。李玉全当时并没有签订有任何协议，也没有投入资金。上诉人李玉全、卢建刚、姜星光于2016年9月2日与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签订了一份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与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退伙协议时，上诉人李玉全、卢建刚并不是合伙人，也没有投入资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玉全、卢建刚是合伙人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玉全是合伙人，判令上诉人李玉全连带退还被上诉人投入6号坑道资金及矿山安全保证金16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玉全的诉讼请求。陈有西辩称，上诉人李玉全、刘家平、卢建刚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退股协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愿。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退股协议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约定了安全保证金及坑道资金共计160万元均由上诉人承担退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卢建刚、李玉全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有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退还100万元安全保证金及坑道投入资金60万元，合计160万元；2.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被告刘家平与云南西迈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刘家平冒用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0月15日与原告和案外人催庆双签订承包合同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和催庆双承包开采的处矿山6号坑道，承包期限一年（即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原告和催庆双负责投资6号坑的基础设施、技术、机器设备等，并向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交纳矿山安全保证金100万元。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云南省绿春县，法定代表人刘原宏，营业期限：2014年12月26日至2034年2月9日，经营范围：矿产品销售。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30日颁发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132531952ＸＹ。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对被告刘家平冒用其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合作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并由被告刘家平和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共同使用云南西迈矿业有限公司办理并持有的采矿许可证（证号：Ｃ5300002010054120064076）开釆绿春县牛波金矿的处矿段。开采过程中，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又引进被告李玉全、卢建刚共同投资开采的处矿段，被告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行为构成合伙要件。当原告和崔庆双承包开采的6号坑道发现有金矿后，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要求原告和崔庆双退出开采的6号坑道，解除被告刘家平与原告和崔庆双签订的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将原告投入6号坑道的资金和机器设备移交给被告使用，由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投入6号坑道资金及交纳的矿山安全保证金。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称甲方）于2016年8月29日与原告（称乙方）签订退股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退还乙方投入的资金250万元（其中：安全保证金100万元，坑道投入150万元），100万元安全保证金不论公司是否盈利必须支付，150万元的坑道投入资金视公司盈利情况支付，退还所需资金由总公司按分期方式退还（即甲方正式开采后，每一次按总收入50%退还乙方资金，直到退清乙方资金为止），乙方的10%的股份并入总公司；二、乙方与甲方以前签订的合同到资金退清时双方权利、义务同时终止（即刘家平与陈有西、崔庆双等签订的所有合同终止），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自行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三、乙方在签订退股协议后必须将矿山机械设备、车辆、油料物资、炸药等归甲方管理使用，不得擅自处理，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征地协议等交甲方保管使用；四、如果甲、乙双方有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原告与被告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签订退股协议后，已先后退还90万元给原告，尚有160万元尚未退还。之后，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于2016年9月1日注册成立绿春东江矿业有限公司，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当日颁发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代码：91532531ＭＡ6Ｋ7Ｇ8Ｄ5Ｅ，法定代表人刘家平，营业期限：2016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经营范围：矿产品加工、销售。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使用云南西迈矿业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至2017年6月11日止，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后，绿春县牛波金矿的处矿段被当地政府责令停止开采，开采的处矿段目前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原告要求被告连带退还矿山安全保证金100万元及投入坑道资金6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连带退还矿山安全保证金100万元及坑道投入资金6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问题？被告刘家平冒用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的公司名义与原告和崔庆双签订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后，原告和崔庆双按照约定投资6号坑道的基础设施、技术、机器设备等，并向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的公司交纳矿山安全保证金，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的公司成立后对被告刘家平与原告签订合同承包合作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视为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的公司与原告和崔庆双签订承包合作协议，该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的处矿段过程中，又邀约被告李玉全、卢建刚共同投资开采的处矿段，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共同开采的处矿段的行为构成合伙要件。原告和崔庆双开采6号坑道发现有金矿后，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共同要求原告和崔庆双退出承包开采6号坑道权，将原告投入6号坑道资金及机器设备移交给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共同使用，并与原告签订退股协议，退股协议实质是退还原告投资款和交纳矿山安全保证金，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先后退还原告9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该笔款是退还矿山安全保证金，应从尚未退还的矿山安全保证金和投入资金总额160万元中扣除。原告投资开采6号坑道的资金，虽然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视公司盈利退还，每一次按总收入50%退还给原告，因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共同使用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届满后，被当地政府责令停止开采的处矿段，公司无法通过采矿实现盈利，导致原、被告签订退股协议的约定不能完全实现，合伙人产生的债务由合伙人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要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应当继续履行退还原告投资款及矿山安全保证金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退还矿山安全保证金和投入坑道资金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以不知道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与原告签订退股协议，也未在退股协议书上签名盖章，该退股协议与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刘家平、李玉全以已经退还原告交纳的矿山安全保证金90万，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问题。被告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与原告签订的退股协议，虽然约定违约金，但未约定违约情形，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哪些违约情形，无法确定被告存在违约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连带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家平、李玉全以不存在违约情形，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连带退还原告陈有西投入6号坑道资金及矿山安全保证金共计1600000元，如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自己的份额，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有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被告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连带负担（未交纳）。二审中，上诉人李玉全提交了《的处矿权合伙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是2014年12月20日刘家平与邹富勇合作开发的处金矿；《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内容是2016年9月2日，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李玉全、卢建刚、姜星光合伙的处金矿的开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李玉全、卢建刚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李玉全提交的证据实际上证实了陈有西退出后，其在的处金矿的权益归李玉全、卢建刚等人享有。其余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客观真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8月29日，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与陈有西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退股协议》约定“一、甲方退还乙方投入的资金250万元（其中：安全保证金100万元，坑道投入150万元），100万元安全保证金不论公司是否盈利必须支付，150万元的坑道投入资金视公司盈利情况支付，退还所需资金由总公司按分期方式退还（即甲方正式开采后，每一次按总收入50%退还乙方资金，直到退清乙方资金为止），乙方的10%的股份并入总公司；二、乙方与甲方以前签订的合同到资金退清时双方权利、义务同时终止（即刘家平与陈有西、崔庆双等签订的所有合同终止），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自行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三、乙方在签订退股协议后必须将矿山机械设备、车辆、油料物资、炸药等归甲方管理使用，不得擅自处理，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征地协议等交甲方保管使用；”退股协议签订的背景是陈有西与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签订合伙开采的处金矿协议后，陈有西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并进行了坑道投资，发现金矿后，陈有西退出合伙，其在合伙中的权益由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共同享有，因此，绿春县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刘家平、李玉全、卢建刚应共同退还陈有西尚欠的投资款160万元。虽然刘家平与陈有西签订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时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但刘家平是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原是刘家平儿子，刘家平是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收取了陈有西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因此，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陈有西投资款的责任。陈有西投资坑道的资产归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及刘家平等人享有，刘家平等人开采坑道后，已经多次出售黄金，但没有按照约定支付陈有西投资款，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的约定，刘家平等人应返还陈有西坑道投资款及保证金。李玉全、卢建刚虽然不是之前的合伙人，但陈有西退出后，陈有西在坑道的投资权益归李玉全、卢建刚、刘家平等人享有，因此，李玉全、卢建刚是陈有西坑道投资款的共同返还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李玉全、卢建刚、刘家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绿春的处矿业有限公司、李玉全、卢建刚、刘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