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刑初228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女，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系被害人之母。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继刚，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孔涛，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孔祥生、东长民，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48号济宁高新区火炬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69730926J。负责人：朱宁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明星、李春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并于2020年1月2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映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继刚，被告人孔涛及其辩护人孔祥生、东长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6日2时许，被告人孔涛驾驶鲁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孔涛）沿曲阜市静轩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曲阜师范大学路口处，与前方顺行的被害人纪某2（男，殁年27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纪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鉴定，纪某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经曲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孔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孔涛弃车逃逸，于当日7时许到曲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自动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曲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吴某、孔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孔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涛自愿认罪认罚，提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诉称，2018年7月16日2时许，被告人孔涛驾驶鲁Ｈ×××××号货车沿曲阜市静轩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曲阜师范大学路口处，与前方顺行的被害人纪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纪某2死亡。经曲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孔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孔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孔涛犯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孔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孔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亦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孔涛自动投案，如实陈述案情，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真诚；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对起诉书指控的逃逸情节持不同观点，被告人孔涛出于内心恐惧离开事故现场在附近观察，虽然在客观上孔涛有离开现场的行为，但主观上无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且案发后孔涛让妻子和父亲拨打电话报警，孔涛的躲避行为与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有本质区别。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构成保险免赔情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死者未订立书面收养协议，不构成法定抚养关系，不符合事实收养关系的要件；村委会的证明不具备实质审查条件，村民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法庭调取的证据是死者生前供述，不具有确认抚养关系的法定效力。关于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与被告人孔涛自愿达成了赔偿与谅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孔涛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随即有手机号码155××××9765、135××××4808、183××××3757的报警人分别向公安局110电话报警，上述报警不是孔涛本人，也非孔涛安排他人报警。公安局110受理单显示：手机号码136××××0915（机主孔某1，系被告人孔涛之妻）在2018年7月16日2时43分35秒电话报警，但没有报警内容，显示“无效警情”。公安局122受理单显示：报警人孔某2（系被告人孔涛之父）在2018年7月16日3时27分20秒使用手机139××××9765报警，但没有报警内容，显示“无效警情”。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济宁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单、122受案登记、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孔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被告人孔涛的机动车驾驶证和行车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纪某2身份信息查询及户口本复印件、纪某3身份信息查询及户口本复印件、宋某1、纪某1身份信息查询及身份证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认尸启示、辨认尸体笔录、办案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曲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补充说明、济宁市公安局110受理单5份、济宁市公安局122受理单1份、手机通话详单及机主信息、赔偿与谅解协议书、曲阜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评估表、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照片；鉴定意见：曲阜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吴某、孔某1、宋某1、纪某3的证言；被告人孔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6日2时许，被告人孔涛驾驶鲁Ｈ×××××号货车（所有人：孔涛）沿曲阜市静轩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曲阜师范大学路口处，与前方顺行的被害人纪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纪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孔涛弃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纪某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经曲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孔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鲁Ｈ×××××号）于2018年2月11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与被告人孔涛达成赔偿协议，就机动车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孔涛支付给宋某1、纪某1赔偿款6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撤回对被告人孔涛的附带民事诉讼，但保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山口镇洼里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2019年3月19日纪某3、李霞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泰山公（刑）立字（2014）0123号刑事案件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纪某2的供述、刑事判决书等卷宗材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投保人声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诉申请书等书证；证人杨某、宋某2、宋某3、宋某1、纪某1的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涛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交通肇事后，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迅速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有四次有效报警，但均不是孔涛本人，也不是孔涛安排他人报警。被告人孔涛自身怠于报警，而其妻子和父亲的两次报警均系无效警情，且报警时间距离事故发生间隔较长，履行义务缺乏积极和有效性。同时，综合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吴某、孔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孔涛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孔涛弃车离开了事故现场。因没有证据证明孔涛系受到外来实际危险等原因离开现场，故应认定其没有法定事由或正当理由，仅是其基于内心恐惧而离开事故现场，没有实施救助行为，在离开现场后完全具备投案条件情况下也没有及时投案，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构成要件。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案构成保险免赔情形，不符合收养关系构成要件等答辩意见，分析认为：综合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山口镇洼里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泰山公（刑）立字（2014）0123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证人杨某、宋某2、宋某3、宋某1、纪某1、纪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纪某2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可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与被害人纪某2之间以父母子女相待，长期共同生活，实际履行了父母子女间的抚养、照顾、教育等权利义务，其亲友和所在村委对此予以认可，且收养行为发生在我国《收养法》施行之前，因此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与被害人纪某2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享有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涛具有自首，自愿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但提出其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孔涛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曲阜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孔涛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孔涛对所在村居影响一般。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孔涛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鲁Ｈ×××××号）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损失，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10000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孔涛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交强险外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孔涛予以赔偿。被告人孔涛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就交强险外的损失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完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主张本案构成保险免赔情形、不成立收养关系等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孔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纪某1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冰人民陪审员 钟 卫人民陪审员 王兆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