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尚智，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尚军，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尚智（魏尚军之兄），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尚利，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振兴，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琳，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尚智、魏尚军因与被上诉人魏尚利、尹振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尚智、魏尚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尚利、尹振兴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经历了指令审理的过程，后历经一年才收到判决，对一审法院的审理效率存疑。2013年，双河桥镇闫家圈村进行了土地整合、房屋拆迁、以房基地换楼房，当时确定了一个基准日，即从基准日起，新生的新来的不添，死了的不去，每人给15㎡，不收费。魏尚智、魏尚军父母早亡，有姐弟五人，长子魏尚利患有智障，次子魏尚海早已离婚，没有子女，于2015年6月病故。遗有政府给的还迁房15㎡，魏尚利以每平方米3400元的价格卖给了尹振兴，魏尚海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二顺序继承人共有5人。魏尚海无权处分该15㎡，且其患有智障、行为受限，一审法院论述，该15㎡系魏尚利所有是错误的，魏尚利无权处分死者魏尚海的财产，魏尚利与尹振兴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文书并未写明定案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争议焦点是为魏尚利与尹振兴签订的协议是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而魏尚智、魏尚军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魏尚利有无权利处分死者魏尚海的遗产，且魏尚利有智障。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不支持魏尚智、魏尚军的请求，魏尚智、魏尚军认为，该条指的是买卖双方当事人，而现在诉讼的是买卖双方以外的人，不是本条款指的当事人一方，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魏尚利未作答辩。尹振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魏尚智、魏尚军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涉案的《经营性用房面积转让协议》的行为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自成立时生效。二、尹振兴有理由相信魏尚利对涉诉的15㎡住房面积享有处分权。ｌ、一审程序中，尹振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可以证实，全体村民包括尹振兴均认为尹振兴购买的是魏尚利有权处分的15㎡住房面积。2、2015年9月8日，尹振兴与村民聊天提到想买平米数，是魏尚利主动向尹振兴提出其有15㎡住房面积愿意出售，双方依据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协商确认购买的单价为3400元／㎡，购买价款共计51000元。因此，是魏尚利主动向尹振兴表明其有处分权。3、尹振兴与魏尚利约定好2015年9月9日去村委会办手续，因尹振兴要上班，就委托其爱人直接去村委会签字就行。村委会提供的协议，让尹振兴的爱人和魏尚利直接签字，然后村委会加盖公章，并向尹振兴承诺马上把这15㎡划拨至尹振兴名下。因此，通过村委会的确认也表明魏尚利对该15㎡住房面积享有处分权。4、2016年3月16日，魏尚智、魏尚军、魏尚利就本案涉诉的15㎡住房面积出售的51000元款项已经达成了分配协议，并且该款项已经由魏尚智领取。因此魏尚智、魏尚军同意分配该51000元，并且由魏尚智领取了该51000元的行为可以视为是魏尚智和魏尚军对魏尚利享有处分权的认可与追认。三、尹振兴对本案涉诉的住房面积15㎡已经善意取得所有权。ｌ、尹振兴与魏尚利就15㎡住房面积买卖事宜签订了买卖协议，并且由村委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协议真实有效。2、尹振兴已经按照买卖当时的市场价格每㎡3400元的价格支付了合理对价51000元。3、村委会早已经将15㎡住房面积划拨至尹振兴名下，该15㎡住房面积已经交付给尹振兴。2019年9月20日，尹振兴基于其购买的该15㎡住房面积以及其自有的住房面积，选取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登记在尹振兴名下，并装修入住。尹振兴已经善意取得了该15㎡住房面积的所有权。4、尹振兴对魏尚利的家庭纠纷完全不知情，是善意的第三人，并且尹振兴有理由相信魏尚利对15㎡住房面积享有处分权。综上，依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以及《民法典》（草案）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受让人尹振兴受让该15㎡住房面积时是善意的，该15㎡住房面积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该15㎡住房面积已经登记在尹振兴名下。尹振兴善意取得了该15㎡住房面积的所有权，且该15㎡住房面积已经融入尹振兴所选取的登记在尹振兴名下的房屋中，客观上也已经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暂且不论魏尚智、魏尚军和魏尚利就出售该15㎡住房面积的51000元款项已经达成分配方案，就算魏尚智和魏尚军对此有异议，其二人也可以向魏尚利请求损害赔偿，不应该看到房价上涨，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意图通过诉讼途径反悔交易，侵害尹振兴的合法权益。魏尚智、魏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魏尚利与尹振兴签订的《经营性用房面积转让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魏尚利、尹振兴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魏尚利与尹振兴签订的《经营性用房面积转让协议》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魏尚智、魏尚军称尹振兴对魏尚利进行欺诈，恶意取得了魏尚海的遗产，因魏尚智、魏尚军就其主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魏尚智、魏尚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魏尚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魏尚智、魏尚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魏尚智、魏尚军共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尹振兴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到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调取：1.魏尚智、魏尚军和魏尚利就出售魏尚海的遗产达成的分配协议；2.魏尚智将寄存在村委会的存折1个40000元、现金11000元、存单一张45311.76元，共计96311.76元签字领走的手续。经调查取证，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不能提供分配协议，原因是该协议系魏尚利、魏尚智、魏尚军兄弟三人内部协议，村委会未保存；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提供魏尚智领款单一张（复印件），载明：2015年3月16日，收款人魏尚利、魏尚智、魏尚军；事由或用途：领卖平米数15㎡51000-（存折40000-、现金11000-）、保险过渡费45311.76（存单）；人民币￥96311.76，领款人：魏尚智。该复印件上附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章，并写明：“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现金领款单日期应为2016年3月16日，当时误写为2015年3月16日。”经质证，魏尚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怕大哥乱花钱，所以代为保管。尹振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领款单可以认定是魏尚智领取款项后的事后追认，魏尚智说代为保管，但未提供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魏尚智提供光盘两张，内容为其与村委会书记巴玉建的通话录音，证明魏尚利违背常理卖房。经质证，尹振兴认为：魏尚智与巴玉建的对话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内容与本案无关。魏尚利出售住房面积时，巴玉建是当时的村委会书记，巴玉建及经手人都认可魏尚利是有处分权的，尹振兴有理由认为魏尚利有处分权，而且在2016年的时候，魏尚智已经将售卖款领走，即使事后存在通话也是魏尚智反悔了，不影响尹振兴构成善意取得。本院认为，因无法核实录音中通话对方的身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魏尚利与尹振兴在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订立《经营性住房面积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人：魏尚海；受让人：尹振兴，魏尚海将本户享有的经营性住房面积15㎡转让给尹振兴，该面积不再计入魏尚海应还面积中，转让后，魏尚海实际享有经营性住房面积0㎡，尹振兴实际享有经营性用房面积15㎡，双方户内所有家庭成员均无异议。协议下方，由魏尚海户内成员魏尚利签字捺印、尹振兴配偶徐永兰以尹振兴名义签字捺印、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盖章。上述协议订立后，魏尚海的15㎡住房面积转入尹振兴名下，尹振兴给付魏尚利51000元。2016年3月16日，魏尚智在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出具凭单一份，载明：2016年3月16日，收款人魏尚利、魏尚智、魏尚军；事由或用途：领卖平米数15㎡51000-（存折40000-、现金11000-）、保险过渡费45311.76（存单）；人民币￥96311.76，领款人处有魏尚智签字确认。另查，魏尚利、魏尚海、魏尚智、魏尚军系兄弟关系，魏尚海已于2015年9月9日前去世。其他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尚利与尹振兴订立的《经营性用房面积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案涉15㎡面积由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向具有资格人员分配，魏尚利代魏尚海签订《转让协议》系在天津市津南区村民委员会办理，且由该村委会加盖公章确认，该15㎡面积随即由该村委会转入尹振兴名下，尹振兴支付了转让款51000元，且已实际取得案涉转让面积，2016年3月16日，该转让款51000元由魏尚智代魏尚智、魏尚利、魏尚军领取。现魏尚智、魏尚军以魏尚利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魏尚智、魏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