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8508号 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五乡西路578号。 法定代表人：刘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戴洁洁，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汇融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六石街道木雕小镇广福东街1509号-8。 法定代表人：吴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敏，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进出口公司）为与被告东阳市汇融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进出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12月18日、2020年4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戴洁洁到庭参加三次庭审，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敏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申请，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查封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价值10699081.13元范围内的财产。证人胡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起诉称，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向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购买2152.77吨刺猬紫檀木方料，货款合计为8230062.41元。同时，双方签订11份《木材购售合同》。现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但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未依约履行前述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诉请要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11份《木材购售合同》；二、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返还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货款8230062.41元；三、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支付违约金2469018.72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木材购销合同》1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刺猬紫檀木方料的买卖合同关系。 二、宁波银行客户回单1份、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2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以证明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已支付所有合同项下的货款共计8230062.41元的事实。 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将货物交付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也把货物存放在东阳市南马雪芳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雪芳木材经营部）。交易流程是先确认货物后才入库，然后再补签合同、付款，合同中的价格、数量是为了凑实际的交易金额，合同中的货款总额是属实的。如果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没有收到货物是不会汇款的，而且将增值税发票入账，木材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况，现在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合同审查会签表（复印件）1份、仓储保管合同1份（扫描件）、续签合同确认函1份，以证明2017年12月8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东阳市南马雪芳木材经营部签订《仓储保管合同》，2018年12月14日到期后，双方续签确定《仓储保管》有效期截止至2020年6月4日。 二、入库单10份、库存证明10份、称重单40份，以证明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将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交付的1506.17吨刺猬紫檀木材存放在雪芳木材经营部保管的事实。 三、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81张，以证明下列事实：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开具8230062.4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已入账并已抵扣。 四、中木商网网页信息（打印件）2份，以证明下列事实：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5日，刺猬紫檀木价格在5000-7000元之间，其中尼日利亚刺猬紫檀木的价格在5500元-7000元。 五、胡某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下列事实：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将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交付的1506.17吨的木材仓储在雪芳木材经营部的场地内，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雪芳木材经营部签订的仓储情况与履行情况，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将双方的实际交易木材全部交付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 六、叶华与丁永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下列事实：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向丁永泉确认最后四个合同的木材已经进入东阳仓库，叶华确认双方木材交易的数量、单价与实际交易不符，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让叶华对东阳仓库的木材进行销售，叶华对双方真实的交易数量和价格进行确认。 七、胡某与叶华的谈话录音1份，以证明下列事实：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将货物全部交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 八、叶华与雪芳木材经营部的经营者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叶华与丁永泉的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以证明下列事实：叶华找丁永泉帮忙看货收货，丁永泉介绍胡某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帮忙收货。叶华与丁永泉、胡某商定了仓储场地和仓储保管方案后征得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相关部门同意并考查场地之后开始了这笔业务。交易流程：胡某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在市场看货谈价格，有性价比高的木材就拍照发给叶华确认价格，叶华委托丁永泉复核。等叶华同意价格之后再将购买的木材拉到仓库卸货，木材过磅确认后入库，叶华按照过磅单的数量签订合同，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打款给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将款项交由胡某向商家付款。 经开庭审理，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的价格和数量与实际不符，双方系口头先谈好，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购买货物交付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交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木材分三种，价格相差比较大，合同中没有注明木材的产地，合同中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予以采纳，但是否能达到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二，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果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没有交付木材，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不会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多份合同且多次付款，也不向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催交货物。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续签合同的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审查会签表、仓储保管合同系复印件，无法达到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主张的已交付货物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称重单时间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的，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系雪芳木材经营部单方面制作，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从未进行核实、确认过，不能达到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一、二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说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将货物交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证据四，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达到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胡某作为雪芳木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出庭作证且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情况，而在其与叶华的录音谈话中却对原、被告双方的签订合同情况、履行合同细节一清二楚，为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据理力争，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有理由怀疑雪芳木材经营部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存在利益关系甚至不排除实为一家单位的可能，故其证言不应采纳。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只具有证人胡某所陈述内容的证明力。证据六，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是否系叶华与丁永泉之间的聊天记录，从微信聊天记录上看，雪芳木材经营部和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叶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发票数量和单价与实际不符，出个情况说明”并非认可发票数量和单价与事实不符进行确认。证据七，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系叶华与胡某的谈话内容，录音19分33分，胡某提到“你当时的进价可能是4200左右”，叶华：“是的，是的”，4200元左右的进价与双方合同确定的单价基本一致。证据八，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完整，也无法确认系胡某与叶华之间的聊天，该部分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丁永泉既是雪芳木材经营部的联络人也是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的负责人，存在丁永泉、胡某联合起来侵害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丁永泉与叶华之间存在与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无关的业务，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及叶华从来没有确认发票数量、单价与实际不符。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六、七、八是否能达到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6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三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93665千克、27192.9千克、21622千克，单价均为4.2元，货款分别为393393元、114210.18元、90812.4元。2017年12月21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二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30439.71千克、44766.35千克，单价为4.18元、4.16元，货款分别为127233.81元、186228.02元。2017年12月22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30439.7千克，单价为4.18元，货款为127238元。2017年12月30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164220千克，单价为4.16元，货款为683156元。2018年1月4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250148.8元，单价为4.18元，货款为1045622元。2018年1月10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367764千克，单价为4.17元，货款为1533576元。2018年1月18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924652.54千克，单价为3.35元，货款为3097586元。2018年3月5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木材购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品名为刺猬柴檀木方料，数量为197859.52千克，单价为4.2元，货款为831010元。上述11份合同数量合计为2152770.52千克，总货款为8230065.41元。上述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方式：在本合同自生效之日起，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提货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货运方式：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到码头自提；交货时间：等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货物到港后，通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在接到通知后五日内自行提取；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须支付给对方本合同总货款30%的违约金。 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3日、1月15日、2月5日、3月8日向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支付了货款1039112.41元、683156元、2579198元、3097586元、831010元，共计8230062.41元。 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4月27日、6月25日、8月20日、9月21日、9月29日、10月8日、10月8日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金额分别为1039112.41元、351793.8元、351793.8元、260000元、300000元、465193.4元、5358292.75元、103876.25元，共计8230062.41元；发票中所载明的数量共计2152470.522千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买卖涉案货物约定的总重量为2152770.52千克还是1506170千克？二、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能否解除《木材购售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认为上述11份《木材购售合同》的数量、价格是虚构的，总货款8230065.41元是真实的，但双方实际约定买卖货物的总数量为1506170千克。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1份《木材购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应举证证明双方实际约定买卖涉案货物的实际总数量为1506170千克，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买卖涉案货物的总数量为2152770.52千克。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认为其在支付货款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并没有交付任何涉案货物，故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第一份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6日，最后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5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从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3月8日，虽然合同中约定先付款后交付货物，但双方签订第一份合同到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相差近三个月，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在没有收到任何涉案货物的情况下还继续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签订合同、支付货款有违常理；其次，叶华在涉案交易发生时系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员工，结合叶华与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叶华与丁永泉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某与叶华的谈话录音、胡某的证人证言及仓储保管合同、续签合同确认函，双方交易的货物并不是在签订合同后向国外购买，而是直接在市场上进行购买，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按照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货物存放在雪芳木材经营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前10份《木材购售合同》系事后补签，且存在先把涉案货物入库到雪芳木材经营部后再签合同的情况，2018年1月18日和2018年3月5日的《木材购售合同》系当天所签。第三，虽然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其主张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仍在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结合入库单、称重计量单、库存证明等证据，本院确认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将1506170千克涉案货物交付给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即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履行了前9份《木材购售合同》中涉案货物交货义务，即交付了1030258.46千克的刺猬柴檀木方料，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木材购售合同》中已履行了475911.54千克涉案货物的交货义务，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木材购售合同》未履行涉案货物的交货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向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交付了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签订的9份《木材购售合同》的涉案货物，故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无权解除上述9份《木材购售合同》，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已履行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木材购售合同》中主要交货义务，故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其基于合同解除主张的违约金亦不成立。关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木材购售合同》，因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故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具体的解除时间，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给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即2019年9月3日为准；合同解除后，被告汇融进出口公司应返还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货款831010元，关于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主张按货款的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确认违约金为：从2019年7月25日（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开始以8310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83101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综上，原告南车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东阳市汇融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木材购售合同》于2019年9月3日解除。 二、被告东阳市汇融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831010元。 三、被告东阳市汇融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违约金（从2019年7月25日开始以8310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83101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上述款项均汇至：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95×××83，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行】。 四、驳回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994元，由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由被告东阳市汇融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59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宁波南车产业基地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4000元，由被告东阳市汇融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厉晶晶 人民陪审员  乔立仁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金思思 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