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6794号原告：朱某，男，200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关某（原告的母亲），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男，200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李某母亲），基本情况同下。被告：王某，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培正中学，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培正路2号。法定代表人：吕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某诉被告李某、王某、第三人广州市培正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告李某、王某（亦为本案被告）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文，第三人广州市培正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某诉称，现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2723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住院伙食费6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336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等共415914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第三人的同班同学，2018年12月10日上午体育课下课时，被告用球扔到原告头上，原告吃痛，于是条件反射回手一拳打到了被告脸上，被告回手一拳打在了原告的腹部。原告捂了一会肚子走了两步晕了过去。原告后被其他同学扶去学校医务室，学校老师也立即通知了原告家长来学校。家长将原告接回家后，原告腹痛难忍晕厥，于是家长立即将原告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急诊诊断为：患者因腹痛伴晕厥11小时余，急诊CT提示:脾脏破裂出血，并腹腔积液（血）。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在全麻下进行了剖腹探查，脾切除手术。原告出院时医院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2019年1月16日原告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为七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搪，拒绝赔偿原告损失。第三人未能提供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存在隐瞒证据的过错，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但原告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被告拒不赔偿原告损失，原告只好提起诉讼，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某、王某共同辩称，一、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当以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来判断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原告的诉请及举证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原告的身体损害属于意外事故，被告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从双方肢体接触过程可知，被告行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事发时是体育课的下课铃还未响起，被告正与两位同学在捡球以及传球，将球集中到一处还给老师，球不小心传到旁边的原告头上。原告因此冲到被告面前殴打被告头部，被告吃疼后的还击行为只有一下，是在原告勾住被告头部的挣脱行为，是条件反射的下意识动作，被告并没有伤害原告的故意。其次，原告无法证明损害是由被告行为导致，由于学校监控视频缺失无法还原被告挣脱行为是打在原告的左手肘部还是左腹部，如果打在左手肘部，原告的损害不可能是被告导致，且就人体构造而言，正常的脾脏在肋骨下面，不能被触及。被告的动作即使打到原告的左上腹，在肋骨的保护下，13岁少年的出手力度有没有伤害到肋骨下的脾脏。导致脾脏破裂的其他可能性没有被排除，如原告在上体育课期间是否遭受到相关冲击，从事发时左右到医生诊断的几个小时期间，原告有无遭遇到其他相关冲击，换言之证明原告损害是被告行为导致，原告需要举证被告的挣脱行为确实击中左上腹，被告行为力度足够大以及原告没有遭受其他行为的冲击。综上，无论从事实因果还是法律因果两方面来说，原告没有相应证据提交支持其主张。二、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损害的发生是被告行为导致，但由于事发时仍在上课期间，没有老师在场看管，学校未尽到相应责任，对损害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未对学校提起诉讼属于其对权利的处分，但不能因此免除学校相应的责任。三、如果被告需要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原告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四、如果被告需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第三人述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没有异议，对其诉讼请求由法院裁决。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无责任，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朱某与被告李某在事发时系第三人初二2班的同班同学，被告王某是被告李某的母亲。庭审中，原告表示事发于2018年12月10日上午10时体育课下课期间，被告在操场附近故意用球扔到原告头上，原告便勾住被告头部一拳打到被告脸上，被告回手一拳打在原告腹部后，原告朝着栏杆倒了下去，同学将原告扶到医务室检查考虑有晕厥而未做处理；原告父母不久后接原告回家，原告回家后腹疼难忍再次昏厥，同日下午14点47分原告被送去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住院治疗。原告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第三人任职教师何文娟（事发时为初二2班班主任）出具的《关于培正中学初二2班朱某受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反映：12月10日上午第四节课，何文娟正在上课时初二2班的同学来告知朱某被李某打晕了，现在又醒过来了，已经有同学陪同去校医室检查，血压正常。何文娟马上回办公室打电话（上午10时42分）通知朱某妈妈告知情况，请家长尽快赶过来接孩子去医院。同日上午何文娟向在场同学了解情况，学生写下看到的情况，包括体育课下课铃响后，李某用球扔到朱某头上，朱某过来用力勾住李某的脸飞起一拳打到李某的脸上。然后李某回手一拳打在了朱某的腹部，朱某捂了一会肚子，走了两步，然后就朝着栏杆倒了下去。2、病历复印件一份，原告表示原件在鉴定中心。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班主任事发时不再现场，情况中的大部分是班主任转述而来，无法还原事实，无法证明原告受伤与被告有因果关系，且情况说明有严重的主观性，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情况说明直接描述为被告将同学打晕过去，完全不成逻辑。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原告无法提供原件，对就诊情况和检查结果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的伤害是由被告造成。被告认为事发时正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虽然宣布下课但下课铃未响，被告与两个同学准备把足球捡起集中到一处还给老师，期间被告不小心将球仍到原告头部，原告马上冲向被告并勾住被告头部往被告鼻子上打了一拳，被告立即回手打了原告的左手肘部或者左腹部，随后双方各自走开，故原告所述部分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未能就原告在事发后至医院就诊前受到二次伤害的情况提交证据。另查，第三人为证实事发情况及学校已尽管理责任，提交如下证据：一、钟梓维、黄俊滔、莫家豪及被告四人所写的情况说明各两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其中钟梓维表示在临近下课时，朱某用球砸向李某多次，事后李某还击，双方从手球相向到拳脚相向过程不到1分钟，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朱某就已经捂着肚子后退。黄俊滔表示体育课尾声，朱某突然拿球丢到了李某头上，李某只是把球拿走，但朱某又用拳头狠狠地打向了李某的脸上，李某发火了，一拳打到了朱某的肚子上，然后朱某脸色发青、痛苦地晕倒在地。莫家豪表示在体育课临下课时，朱某和李某互相扔球砸对方，李某突然打了一下朱某，朱某飞起一拳打在李某脸上，李某回手一拳打在朱某腹部，朱某捂了一会肚子，走了两步就朝着栏杆倒了下去，脸色发青、嘴部发白，把他叫醒后，想把他扶回教室，走了几步又晕了过去，我和黄俊滔把他扛去医务室后，医生给他看完，就叫他回家了。被告在说明中称：我在体育课上与朱某发生冲突，朱某大力地把球扔来，我用手挡住，感觉很生气，后面下课时我故意用中等力度球扔到他头上，然后他过来用力故意勾住我的脸，我感觉很愤怒，后我一拳打到他的脾脏部位上（大概打到手上），过了不一会他倒地不起，随后被同学送到医务室去，他中午又倒地了一次，被他妈妈送往医院检查，最后面临手术切除的风险。二、原、被告所在级组进行的德育教育PPT。三、培正中学日常进行的校纪评分。四、培正中学学生管理制度（试行）。五、第三人校园内在事发当日的部份场所的监控录像视频（不包括操场）及第三人自行制作的说明。原告对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目击学生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证言证明力存在瑕疵，但被告李某的证言比较接近客观事实。证据二至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系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视频可见原告在被打之后一个人靠在花基旁坐着，捂着左腹部走进医务室，后扶着墙，可见原告受伤非常疼痛难忍，期间第三人让原告单独坐在花基旁长达3-4分钟的行为不合理，也排除了原告在学校之外发生受伤事件的可能。被告对证据质证表示，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客观性部分认可，所有事件经过中的打到肚子导致脾脏破裂、一拳打到肚子等描述均是主观推测，同学给的两份意见相隔一个多月，在描写事件经过时以及发表意见时掺入了很多已经知道的事实例如原告受伤、脾脏被切除，这会直接对意见的客观性产生影响。钟同学表述原告先用球砸被告，双方从互扔球到拳脚相向，可见事件起因是原告先行挑起，从大家没反应过来可见原被告接触的时间很短，被告还击行为是在正当范围内。黄同学的两份情况说明均描述是原告先行用球扔被告，原告先行击打被告脸部。莫同学意见描述临近下课时即还未下课，原被告互相扔球玩，继而原告把足球往被告身上扔又走过去打了被告一拳。被告的第一份说明是写大概打到手上，写第一份意见的时间是事发后的下午，故比较能真实记录被告对当时情形的看法；第二份说明是2019年1月18日所写，事隔一个多月，有写打到脾脏，是了解到同学被切除脾脏且有可能与自己相关，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心理阴影所致，这样的描述是外在输入导致。对证据二至四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三性予以认可，可见原告在事后行动自如，校医测量后血压正常与表现相符，与原告所说被被告打晕不符，且视频并无记录双方冲突过程。再查，原告于事发当日14时47分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治疗，CT提示：脾脏破裂出血，并腹腔积液（血）。同月11日原告接受“剖腹探查，脾切除，自体脾片移植”手术，同月16日出院时被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两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向原告支付现金5000元，次日被告王某为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4支共1620元，同月15日被告王某向原告母亲微信支付5000元，被告同意如被告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作为对原告的补偿不再追回。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垫付费用合计1.5万元（包括被告支付的1620元的人血白蛋白费用），原、被告同意在原告本案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针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医疗费27230万元。原告提出其于2018年12月1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治疗至同月16日，其中出院当日支付医疗费用27230元，要求被告赔偿。经查，原告该笔医疗费自费部分为4780.63元，被告要求应按其自费部分的金额确定原告损失。二、伤残鉴定费1956元。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956元。原告为此提交证据如下：《鉴定意见书》一份，其中确定原告符合七级伤残。2、中山大学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一张及原告与鉴定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两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并非法院指定，不属于法院支持的费用，被告不予承担。三、护理费3000元。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由母亲陪护，要求护理费按照上年度平均工资标准为每天500元计算6天即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被告认可原告确需要陪护人员，但不清楚是否由原告母亲每天陪护，原告母亲如果有误工损失应提交相应证据。四、交通费600元。原告表示对此没有证据提交，被告表示数额过高，双方同意由法院酌情处理。五、住院伙食费600元。原告要求按住院6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且标准过高，故不予认可。六、营养费6000元。原告提出其受伤部位及年龄及伤残等级，脾脏有造血和免疫功能，切除后对身体造成影响，故应以6000元计算。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营养费的相关证据，被告已购买人血白蛋白，应属于营养费支出。七、残疾赔偿金336528元。原告表示按照2019年公布的广东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系数为0.4，残疾赔偿金应为336528元。被告认为原告受伤于2018年，应当按照2018年公布的广东省城镇居民2017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伤残系数无异议。八、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原告要求根据其受伤情况、等级、年龄计算该项损失。被告认为伤残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该项损失属于重复主张；原告先殴打被告，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合法性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及第三人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其中第三人提交的学生出具的情况说明除被告外，其余人员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而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的证言与其智力及社会经验相符，应可作为案件查明事实的依据之一。从包括被告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可见，事发前原告与被告李某确有争执，而被告李某因此将球扔向原告也是不争的事实，但此时原告先动手打击被告李某脸部从而激化双方矛盾，相比之前双方只是口角之争，原告的行为明显过激且存有过错。被告李某此后没有采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其立即还击打中原告腹部致使事件升级，且还手力度过猛进而导致原告身体受到较大损伤，被告的过错程度显而更大。被告虽然主张原告存在事发后遭遇二次伤害最终产生损害后果，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之从上述在场学生及被告本人的反映可见，原告确在事发后发生晕厥，可与其病情不断加重的情况相吻合。至于第三人是否存有过错的问题，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及被告李某的教育机构，第三人在事发前未能及时制止两人的不当行为，事发后在原告伤情未能及时恢复的情况下没有让其留在医务室观察以防不测，确实存在一定的管理过失。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及被告李某对原告合理的损失应各自承担30%及60%的过错责任，第三人应承担10%的责任。原告已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无需第三人承责，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鉴于被告李某现仍在求学，在未有证据证实其本人存有相应财产可供赔偿的情况下，被告王某作为被告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应代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一、医疗费4780.63元。根据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所付费用凭证显示，原告当日实际支出费用为4780.63元，应以该金额确定原告的损失。二、伤残鉴定费1956元。原告已就其因本案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申请鉴定，并为此支出鉴定费1956元提交相关证据，对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三、护理费600元。原告住院后需接受手术治疗，期间由他人陪护并无不当，由于原告未能提交其母亲因陪护而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故本院参照护理人员的标准按每日100元计算该项费用，即600元。四、交通费300元。原告受伤前后需至医院就诊复查，期间支出交通费用合情合理，但原告提出的数额过高，本院调整为3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原告要求按住院6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六、营养费2000元。原告在本案中因伤接受手术治疗，通过特定方式加强营养以助病情的恢复并无不当，参照原告居住地的物价水平及原告的伤情，故本院酌定为2000元（包括被告已购药品）。七、残疾赔偿金336528元。鉴于本案于2020年立案受理，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公布的广东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计得残疾赔偿金为336528元（42066元/年×0.4×20年）。八、精神损害抚慰金2.4万元。原告因故受伤并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对其身心定有相应的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被告提出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的过错比例，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2.4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370764.63元（医疗费4780.63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36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万元），被告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再行赔偿原告217058.78元【（37076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万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2.4万元-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朱某217058.78元。二、驳回原告朱某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9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朱某负担1233元，被告王某负担13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吴炎卿人民陪审员  资光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骆家妍庭审记录员谢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