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81刑初6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立宇，男，1990年6月13日生，汉族，籍贯山西介休，住介休市。2010年7月5日，李立宇因殴打他人被介休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整。因涉嫌包庇罪，经介休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24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文俊英，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宇犯包庇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星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宇及其辩护人文俊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30日13时35分许，李某驾驶晋××××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派出所门口时，与前方田某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田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因自己无驾驶证，电话通知其哥哥李立宇到现场顶替，公安民警到现场调查时李立宇称是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民警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明确告知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对其询问时李立宇仍称是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月2日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立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无责任，并依法告知了李立宇。2019年1月3日田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9日侦查人员向李立宇询问时仍称自己是事故的肇事者。2019年1月17日，李某、李立宇到交警队事故科接受询问时承认事故发生时李某驾驶车辆事后由李立宇顶替的事实。经办案民警重新调查，证实发生事故时确是李某驾驶的晋××××轿车。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撤销了第14078112018000019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作重新作出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无责任。并将该案移送起诉。2019年10月29日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决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2月30日晋中市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被告人李立宇于2019年1月23日主动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介休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宇明知他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已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作假证明帮助犯罪的人逃避处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立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立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包庇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同时认为存在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1、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主动到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接受询问，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顶替李某涉嫌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在司法机关尚未发觉其犯罪事实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被告人自愿认罪，态度诚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以及“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行为社会危险性较小，请量刑时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的处罚，应体现惩办和宽大相结合的政策，为维护其家庭和社会稳定，体现我国刑法打击震慑、教育挽救的双重社会功能，请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意见，在维护法律尊严前提下，本着挽救被告人的目的，对其从轻发落，给予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13时35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晋××××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派出所门口时，与前方田某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田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因自己无驾驶证，电话通知其哥哥李立宇到现场顶替，公安民警到现场调查时李立宇称是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民警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明确告知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对其询问时李立宇仍称是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月2日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立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无责任，并依法告知了李立宇。2019年1月3日田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9日侦查人员向李立宇询问时仍称自己是事故的肇事者。2019年1月17日，李某、李立宇到交警队事故科接受询问时承认事故发生时李某驾驶车辆事后由李立宇顶替的事实。经办案民警重新调查，证实发生事故时确是李某驾驶的晋××××轿车。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撤销了第14078112018000019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作重新作出认定，重新下达了第140781120180000194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无责任，并将该案移送起诉。2019年10月29日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决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2月3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当日值班人员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介休市××派出所门口处，一辆轿车和一自行车发生碰撞，自行车驾驶员受伤。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120救护车已经将伤者拉往介休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询问，晋××××小型轿车驾驶员为李立宇，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队民警，待民警勘查事故现场后肇事司机李立宇来到介休市交警大队事故科接受询问。2019年1月2日介休市交警大队下达第14078112018000019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2019年1月17日，当事人李某、李立宇主动来到事故科接受询问。经询问，李立宇承认发生事故时是顶替李某驾驶车辆，并对顶替司机的事故事实供认不讳。以上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110报警单。证明：2018年11月30日13时43分，有人报警称××派出所门口小车撞了自行车，已被120拉走。2、田某、李某身份证复印件，李某、李立宇、李某2、田某3、田某2、任某、原某2、原某、高某户籍证明。证明：上述人的身份情况。3、李立宇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查询信息、晋××××号车行车证复印件及车辆查询信息、李某信息查询。证实：李立宇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4月16日。晋××××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某，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31日。李某无驾驶证。4、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9年1月17日扣留了晋××××小型轿车。5、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7811201800001941号、140781120180000194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第14078112018000019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立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无责任。140781120180000194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了第14078112018000019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李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原某无责任。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田某于2019年1月3日死亡。7、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调查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7月5日，李立宇因殴打他人被介休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整。8、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7刑终45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9日介休市人民法院判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2月3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该判决。9、李立宇与李某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30日，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当日值班人员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介休市××派出所门口处，一辆轿车和一自行车发生碰撞，自行车驾驶员受伤。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120救护车已经将伤者拉往介休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询问，晋××××小型轿车驾驶员为李立宇，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队民警，待民警勘查事故现场后肇事司机李立宇来到介休市交警大队事故科接受询问。后受害人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3日死亡。2019年1月2日，交警队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1月17日，当事人李某、李立宇主动来到事故科接受询问。经询问，李立宇承认发生事故后顶替李某为肇事车辆司机，且李某对事故事实供认不讳。10、李某的前科调查证明、介休市人民法院（2011）介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商业保险单。证实：李某2011年3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2年8月9日刑满释放。11、介休市××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田某与赵某系夫妻关系。长子田某2，次子田某4、女儿田某5。赵某无工作且年迈体弱，无收入来源，田某4为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一直由田某夫妻抚养，照顾其起居及日常生活。12、介休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实：2018年11月30日田某被介休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前额顶部头皮挫裂伤、颈髓损伤、颈3椎体棘突骨折、颈椎间盘突出症、胸11椎体爆裂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胸腔积液、创伤性休克。13、被告人李立宇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30日，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当日值班人员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介休市××派出所门口处，一辆轿车和一自行车发生碰撞，自行车驾驶员受伤。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120救护车已经将伤者拉往介休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询问，晋××××小型轿车驾驶员为李立宇，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队民警，待民警勘查事故现场后肇事司机李立宇来到介休市交警大队事故科接受询问。后受害人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3日死亡。2019年1月2日，交警队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1月17日，当事人李某、李立宇主动来到事故科接受询问。经询问，李立宇承认发生事故时是顶替李某驾驶车辆，并对顶替司机的事故事实供认不讳。14、收条一份。证实：李立宇支付受害人丧葬费3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30日11时，我拿上我哥李立宇的车钥匙，偷着开车去了××村原某2家。原某2在睡觉，他们家人说让原某2送孩子，我说我开车送吧，就带着原某2的孩子出来，沿××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派出所附近时，我低头捡东西时，未观察前方情况与前方的自行车发生碰撞。我采取了避让及制动措施，已经来不及了。发生事故后我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给我母亲打电话，我父亲、母亲、哥哥随后来到现场，我就在路边等候。后我和哥说“我没有驾驶证，警察过来后你就顶替我吧，你有驾驶证，没事”，我哥李立宇就答应了我，我就躲到了××派出所后面。从事故科民警到现场后及后面的调查询问，一直由我哥李立宇顶替。后对方已死亡，感觉事情重大，不愿意牵连家人，责任应该自己承担，所以就和我哥主动来事故科交代了事故的真实情况。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是晋××××号森雅小轿车，车登记所有人是我，实际使用人是我哥李立宇，他以我的名字购买的，因为他没有征信，不能贷款买车。2、证人任某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30日13时许，是李某开一辆白色的车送我孙子原某上学的。是我送我孙子上的车，车的颜色是白色的。3、证人原某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30日13时左右，在介休××派出所门口附近发生的交通事故，是李某开的车，我当时在副驾驶位置坐的，是和一辆自行车碰撞的，事故后，二东（李某）打120来。二东（李某）接上我，从我家里去学校，走到快到介休市××派出所附近时，就碰到了骑自行车的老汉。发生事故时车上就我和二东两个人。4、证人田某2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30日13时许，我父亲田某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得知后赶紧去了事故现场，事发时我父亲骑一辆二轮自行车，后从微信的一段视频里看到是一辆小轿车追了我父亲的自行车尾部，我不知道谁驾驶的小型轿车，我到事故现场后，我父亲躺着在昏迷状态，旁边有一辆小型轿车，然后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大约30分钟后120救护车来到事故现场，我和司机的母亲随120救护车到介休市人民医院救治。我不认识小车驾驶员，我不知道谁打的120救护电话。5、证人原某2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30日，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我驾驶的车辆发生了事故，借五千元钱。”后我去了李某送钱时，见了李某问他如何发生的事故，李某说：去你家时你睡得觉，正好孩子上学，在送孩子上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李某送孩子的时候，我母亲在家。我不知道车牌号，只知道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三）鉴定意见。1、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尸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田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痕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晋××××号森雅牌小型轿车前保险杠下部、前车牌右侧及前中网的碰撞痕迹，二轮自行车后轮、后置物架支架、后轮钢圈、后轮挡泥板后部的碰撞痕迹是晋××××号森雅牌小型轿车车身前部与二轮自行车车身后部相碰撞所形成。（四）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事故现场方位等情况。（五）被告人李立宇的供述和辩解。该供述称：2018年11月30日30时1分许，我听见我弟弟李某给我母亲打电话，说发生了交通事故。我父母亲就骑电动车去了事故现场，随后我也骑电动自行车去了事故现场。然后我弟弟李某对我说：“我没有驾驶证，出了事故了，你顶替我驾驶车辆吧”，然后我就答应了他，然后我就让李某离开了事故现场，在以后一直以当事人的身份在事故科接受调查询问，冒名顶替我弟弟李某驾驶车辆的真实情况。当时我不知道李某开车走，钥匙就在家里面放的。我不陈述事故的真相是因为我心存侥幸心理，想为弟弟分担一些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宇明知他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已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作假证明帮助他人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宇的犯罪事实属实，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立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立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立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立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立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立宇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谦伟人民陪审员  赵锡平人民陪审员  温晓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闫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