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晓明，男，汉族，1979年9月8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春，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达亿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水县大武乡堤子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30855771581。法定代表人：梁定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春，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申，又名王海森，男，汉族，1957年9月5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党新宇，男，汉族，1973年8月8日，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新霞，女，汉族，1973年10月6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审被告：王艳红，女，汉族，1985年3月6日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海申诉商水县达亿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亿公司）、卫晓明、王艳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海申于2018年7月5日向商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商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1623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书。达亿公司、卫晓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豫16民终6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3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商水县人民法院重审。商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162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王艳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豫16民终37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商水县人民法院重审。商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1623民初5483号民事判决书。卫晓明、达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春、上诉人达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春、被上诉人王海申、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原审被告王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党新宇、刘新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晓明、达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54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海申对卫晓明、达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海申、党新宇、刘新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王艳红系受达亿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党新宇雇佣在达亿公司工作、王艳红向王海申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达亿公司与王海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认定错误。党新宇是在2015年7月8日卫晓明受让达亿公司股权、担任达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受邀担任达亿公司的监事，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党新宇并不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发生在2013-2014年，其时党新宇并非达亿公司监事，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达亿公司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关系。王艳红受雇于党新宇、刘新霞，其行为仅能代表党新宇、刘新霞二人，认定其为达亿公司的职务行为，明显证据不足。二、涉案蔬菜大棚系党新宇、刘新霞个人投资，本案买卖合同系因建设蔬菜大棚而发生，应由党新宇、刘新霞二人承担责任。1.刘新霞证言、党新宇向商水县法院提交的《报告财产令》以及王东华的证言，均可证实涉案蔬菜大棚系党新宇、刘新霞二人投资所建，本案买卖合同系该二人在建设蔬菜大棚期间发生，依法应由该二人承担。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蔬菜大棚系达亿公司所建，自然没有达亿公司与王海申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2.达亿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5日，党新宇、刘新霞投资建设蔬菜大棚的时间是在此之前，王海申诉状中陈述的供应砖块的时间也是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因此，达亿公司与本案债权债务显然没有关联。3.本案与王青喜诉卫晓明、达亿公司、党新宇、刘新霞买卖合同案产生的时间、原因均相同，王青喜案判决党新宇、刘新霞承担责任，且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却认定该判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不予采信，导致出现同样事实不同判决结果。三、一审依据王艳红提交的达亿公司经营相关的证据认定本案责任明显错误。1.收据中，王艳红是党新宇、刘新霞个人雇佣的会计，党朋朋是党新宇的侄子，二人的身份更能证实收据的出具是二人代表党新宇、刘新霞出具的个人行为。2.王艳红提交的工资单等证据时间均为2015年，不能依据2015年达亿公司是否经营以及王艳红、党朋朋的身份来认定2013-2014年本案债务发生时的事实。且王艳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存在明显伪造、变造的情形，不能全部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一审判决卫晓明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2013-2014年，卫晓明于2015年7月8日成为达亿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即便达亿公司当时存在债务，与卫晓明个人并无关系。且达亿公司自成立至今无任何经营行为，自然不存在财产混同，一审却判决卫晓明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无法律依据。王海申答辩称，王艳红和党朋朋出具的收条有达亿公司加盖的公章，足以认定达亿公司和王海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王艳红受雇于达亿公司，其出具的收据真实有效，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卫晓明、达亿公司认为蔬菜大棚系党新宇、刘新霞个人投资与事实不符，党新宇和刘新霞二人均受雇于达亿公司，其所建大棚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卫晓明、达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艳红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的。达亿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该买卖合同成立时，卫晓明系达亿公司的股东，且不能证明本人的债务与公司债务没有混同的情况，依法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艳红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王艳红和党朋朋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对此认定正确，卫晓明、达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盖有达亿公司印章的、王艳红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党新宇、刘新霞未答辩。王海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艳红、达亿公司、卫晓明偿还砖款6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申对外销售砖块。2015年，王艳红向王海申出具收据（欠条）一份，内容为“收据，入账日期2015年，交款单位王海森砖场，人民币（大写）陆万贰仟肆佰元，单位盖章达亿农业，会计王艳红，出纳党朋朋”。后经王海申向王艳红追要该欠款未果。同时查明，2018年7月17日生成的达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达亿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至2023年12月4日，登记状态为存续，经营范围是蔬菜种植、农作物种植，住所地为商水县大武乡堤子王村，注册资本10万元，2014年6月6日公司股东会议由原注册资本10万元，增加到1600万元，王东华占80%出资1280万元，王苗龙占20%出资32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王东华。2015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卫晓明，同日二人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卫晓明，管理人员为卫晓明、党新宇。2018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定仁。2019年4月3日，经国家税务总局商水县税务局查询，达亿公司无纳税信息。一审法院认为，王艳红向王海申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理由如下：1、王海申起诉时认可王艳红系达亿公司的会计。2、王海申提交的录音中也能够证明王艳红系第三人刘新宇雇佣的，且王艳红答辩称，其系受党新宇邀请受雇于达亿公司。3、周口中级法院2019年3月18日庭审笔录中第三人刘新霞（第三人党新宇妻子）出庭作证认可王艳红系其雇佣的，工资也是其给王艳红所发，且认可大棚系其所建，不是达亿公司所建。4、王艳红提交的加盖达亿公司蔬菜生长记录档案中，有王艳红及王海申提交收条的出纳“党朋朋”记录蔬菜生长的信息。5、王艳红提交的加盖达亿公司出具的党朋朋的工资条，也可以证明王海申提交的收条的出纳“党朋朋”系达亿公司的员工。6、王海申提交的收据上也显示“单位盖章达亿农业”。7、王艳红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明达亿公司进行经营生产销售蔬菜的事实。综上所述，王艳红系受达亿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第三人党新宇雇佣在达亿公司工作。王艳红向王海申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达亿公司与王海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达亿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王海申货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卫晓明作为诉前达亿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达亿公司和卫晓明辩称王海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本案诉讼时效有中断情形，王海申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对其所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经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商水县达亿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申砖款62400元；二、卫晓明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海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商水县达亿农业有限公司、卫晓明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王海申、达亿公司、王艳红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责令卫晓明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达亿公司原股东王东华、王苗龙将其在达亿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卫晓明，王东华、王苗龙转让其股权后，其在达亿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权转让而转由卫晓明享有与承担。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王海申砖块送到了商水县大武乡堤子王村，用于了建蔬菜大棚，王艳红出具涉案收据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砖块的给付责任。涉案收据上有“达亿农业”的字样；达亿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5日，王海申所诉砖款有2014年的款项；达亿公司称自成立至今无任何经营行为与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达亿公司承担涉案砖款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卫晓明受让达亿公司原股东王东华、王苗龙在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后成为达亿公司唯一股东，原审以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海申未对党新宇、刘新霞提起诉讼，党新宇、刘新霞也非卫晓明、达亿公司申请追加，且党新宇、刘新霞并未实际参与本案一、二审诉讼，故卫晓明、达亿公司要党新宇、刘新霞承担涉案砖款的给付责任，程序上存在瑕疵，实体上也存在证据上应否采纳、事实上能否认定的问题。卫晓明、达亿公司如有确实、充分的事实、证据，可向党新宇、刘新霞主张权利。卫晓明、达亿公司所称的王青喜诉卫晓明、达亿公司、党新宇、刘新霞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查，一审之所以判决党新宇、刘新霞承担给付砖款的责任，是因为王青喜主张权利的基础证据为党新宇、刘新霞向其出具的欠条，而本案王海申主张权利的基础证据并非党新宇、刘新霞出具。综上所述，上诉人卫晓明、商水县达亿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卫晓明、商水县达亿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