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5民初1317号原告：景艳龙，男，198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原告：景艳红，女，198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原告：景艳敏，女，1989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原告：苗秀荣，女，1963年3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石翊言，男，199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珂，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芜湖市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南湖路万达物流园东区81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1MA2TCRHW64。法定代表人：朱婷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漯河市源汇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镜湖区戈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二环路如家酒店楼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06325M。主要负责人：肖新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义，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桑新见，男，1967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乾，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苗建伟，男，1973年4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被告：苗胜利，男，197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毓秀路与望田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6728813221。主要负责人：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伟、王富春，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与被告石翊言、芜湖市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桑新见、苗建伟、苗胜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刚、被告石翊言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珂、芜湖市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新义、被告桑新见的委托代理人孔祥乾、被告苗建伟、被告苗胜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富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景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误工损失费用、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5606.4元；2、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0日00时25分，苗建伟驾驶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经过927公里+130米（东半幅）路面监控卡口，行驶至910公里附近时，车辆没油失去动力，苗建伟将车辆滑行至应急车道，经商议苗建伟让桑新见上车握着方向盘控制方向，其余七名乘车人下车交替推车欲至确山服务区加油，经调阅京港澳高速906公里+659米处路面监控。2时19分，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应急车道推行经过京港澳高速906公里+659米处路面监控处，经询问查证，2时30分许，苗建伟、苗三停、李松业在车后5米左右跟车行走，景某、张建民、蔡建华、苗战锋推行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应急车道前行至京港澳高速905公里+800米（东半幅）处时，石翊言驾驶皖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与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同时与正在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推车的景某、张建民发生碰撞，致使景某、张建民又与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景某在两车中间被挤压后拖行至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方的第四车道内，造成景某死亡，张建民受伤及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驻公高交认字【2020】第03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肇事车辆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的所有人系芜湖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故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不计免赔，故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苗建伟驾驶车辆停驶后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撤离乘坐人、摆放警示标志，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要求被告苗建伟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在保险合同期间，故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石翊言辩称，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系履行的职务行为，石翊言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石翊言在事发后向景某之子景艳龙垫付丧葬费20000元，该费用应当向石翊言返还。被告芜湖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驻马店市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证明，对于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未予明确，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客观事实确定各当事人在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责任。1、苗建伟要求乘坐人下车长时间推行车辆，最终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是本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2、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的景某本人也存在过错，本人也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3、我公司驾驶员石翊言根本预测不到高速公路上会有行人行走，另有几人在推行车辆，石翊言虽然追尾行驶，但在本次事故中过错程度和所起作用较小，也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二、我公司所有的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一百万元且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也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承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辩称，1、如查明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有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事故，行车证驾驶证合法有效，没有其他免赔事由，保险公司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我公司认为我公司投保车辆没有责任不应当赔偿。3、我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桑新见辩称，1、桑新见与苗胜利是雇佣关系，桑新见是乘坐苗胜利所提供的车辆回家。2、桑新见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桑新见在乘车途中因为车辆没有油停下后，桑新见联系了救援，因为救援费用的问题老板（苗胜利）要求推行至服务区，司机苗建伟安排了桑新见扶方向盘，车辆一直在应急车道推行，桑新见没有过错。2、本案中石翊言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为石翊言是在行车道路行车斜穿过车道与在应急车道的豫Ｋ×××××车辆相撞，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3、豫Ｋ×××××车辆投保的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如果认定该车辆承担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被告苗建伟辩称，1、我在本案中不应该是被告，我与事故车辆车主苗胜利是雇佣关系。我是受雇于车主的临时驾车员。2、当时是经过与车主苗胜利协商后让桑新见去车上掌控方向盘，因为桑新见腿有残疾不方便推车且有驾驶证。停车的时候我是开着双闪灯停的，车上没有警示牌。被告苗胜利辩称，我们都是一起出去干活的，是我组织的他们，这次是一起回家。我当时没有在车上，车在高速上没油了，桑新见给我打电话没油了，我说没油了让别人送油，推车不是我安排的。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豫Ｋ×××××号车辆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50万元）及车上人员险每座30000元并不计免赔，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事实，我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时我公司承保车辆系人力推行状态，并未有任何的动力牵引，不属于车辆的使用状态，不符合交强险及三者险的赔偿情形，另根据事故证明显示，本案死者景某等人在高速上人力推行车辆长达2个小时之久，其在事故发生时也不属于车上人员的身份，同样我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10日00时25分，苗建伟驾驶被告苗胜利所有的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经过927公里+130米（东半幅）路面监控卡口，行驶至910公里附近时，车辆没油失去动力，苗建伟等人经老板苗胜利同意后，让腿部有残疾且具有驾驶资格的桑新见上车握着方向盘控制方向，其余七名乘车人下车交替推车欲至确山服务区加油，经调阅京港澳高速906公里+659米处路面监控。2时19分，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应急车道推行经过京港澳高速906公里+659米处路面监控处，经询问查证，2时30分许，苗建伟、苗三停、李松业在车后5米左右跟车行走，景某、张建民、蔡建华、苗战锋推行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应急车道前行至京港澳高速905公里+800米（东半幅）处时，石翊言驾驶皖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与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同时与正在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推车的景某、张建民发生碰撞，致使景某、张建民又与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景某在两车中间被挤压后拖行至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方的第四车道内，造成景某死亡，张建民受伤及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当事人陈述、尸体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路面监控视频资料等材料，出具了驻公高交认字【2020】第03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石翊言是芜湖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雇用的驾驶员，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系该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肇事车辆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事发后，被告石翊言已向原告方支付20000元钱。四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原告苗秀荣系被害人景某的妻子，二人共生育3名子女，系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被害人景某的父母已经亡故。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317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了驻公高交认字【2020】第03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当事人陈述、尸体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路面监控视频资料等材料作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因为交警部门没有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本院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事发路段各车道交通标示线及交通标线完好，地面完好无缺陷，石翊言驾驶车辆应当按照标明的车道内行驶，根据现场图及事故现场照片及现场遗留的血迹位置可以看出，事故发生碰撞的位置发生在紧急停车道内，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石翊言驾驶的车辆追尾撞上在紧急停车道内推行的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石翊言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前一天仅睡了五个小时，事故发生前有点困，找了两个服务区想休息，结果服务区都关闭了，可见石翊言在此情形下驾车，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加之在事故发生现场没有任何刹车痕迹。综上可知，石翊言的行为对发生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较大。被告苗建伟经老板苗胜利同意后，安排桑新见驾驶车辆，让乘坐人下车推行车辆至服务区加油，同样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苗建伟的违法行为也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被害人景某虽然是按照苗建伟的要求推车，但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速公路上推行车辆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谨慎的考量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石翊言、苗建伟、景某分别承担50%、40%、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被告石翊言系被告芜湖市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司机，其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芜湖市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苗建伟驾驶苗胜利的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害人等人一同乘车返回，被告苗建伟、桑新见以及同车人苗三停、李松业等人均证实，被告苗胜利是他们的老板，苗胜利庭审中也认可是他组织人一起出去干活。当车在高速上车辆没有油后，苗建伟、桑新见及时向苗胜利反映情况。后苗建伟安排桑新见上车握着方向盘控制方向，其余七名乘车人下车交替推车。综合以上可以看出，苗建伟的行为系在为老板苗胜利提供劳务，故应由接受劳务的苗胜利对苗建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被告石翊言驾驶的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苗建伟驾驶的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各保险合同期间内。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证据，本院确定四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参照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规定，原告主张根据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2、精神抚慰金：被害人因车祸致头面部、躯干部及四肢等多部位损伤，原告主张6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依照河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为计算依据，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从其诉请，63174元÷2=31587元；4、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本院酌定为8000元。以上共计783606.4元。因本次事故中尚有一伤者张建民没有得到赔偿，本院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为张建民预留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各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0000元，四原告的剩余损失为603606.4元（783606.4元-90000元-9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1803.2元（603606.4元×50%），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41442.56元（603606.4元×40%）。四原告在得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石翊言垫付的20000元钱。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所谓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没有责任不应当赔偿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交警部门没有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是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当事人陈述、尸体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路面监控视频资料等材料认定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皖Ｂ×××××号轻型箱式货车驾驶员石翊言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桑新见、苗建伟、苗胜利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苗建伟、桑新见以及同车人苗三停、李松业等人均证实，被告苗胜利是他们的老板，苗胜利庭审中也认可是他组织人一起出去干活。当车在高速上车辆没有油后，苗建伟、桑新见及时向苗胜利反映情况。后苗建伟安排桑新见上车握着方向盘控制方向，其余七名乘车人下车交替推车。综合以上可以看出，苗建伟安排桑新见上车握着方向盘、要求其余七名乘车人下车交替推车的行为系在为老板苗胜利提供劳务，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苗胜利对苗建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被告桑新见、苗建伟不应承担责任。故对被告桑新见、苗建伟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苗胜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我公司承保车辆系人力推行状态，并未有任何的动力牵引，不属于车辆的使用状态，不符合交强险及三者险的赔偿情形，另外景某在事故发生时也不属于车上人员的身份，同样我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处于系人力推行状态，并未有直接的动力牵引，但此情形亦属于车辆的使用状态。关于被害人景某是否已经从车山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车上人员脱离本车是否转化为第三者，关键要看发生事故的瞬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是否遭受本车车体或者本车车载物品的撞击。如果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遭受本车车体或者本车车载物品的撞击，发生接触而受伤，应转化为第三者；如果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没有遭受本车车体或者本车车载物品的撞击，而是因其他原因受伤，其不应转化为第三者。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事故证明可知，被害人景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较长时间脱离其乘坐的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石翊言驾驶皖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与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的同时与正在该车左侧尾部推车的景某、张建民发生碰撞，致使景某、张建民又与该车发生碰撞，景某在两车中间被挤压后拖行至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方的第四车道内，造成景某死亡。由此可知，相对于皖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和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而言，景某均系两车交强险合同所涉及的“第三者”。故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不符合交强险及三者险的赔偿情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被告辩解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各项经济损失9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各项经济损失301803.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各项经济损失9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各项经济损失241442.56元；三、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在得到前两项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石翊言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878元，原告景艳龙、景艳红、景艳敏、苗秀荣共同负担578元，被告芜湖霆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苗胜利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亚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俊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