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女，2005年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兼侯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侯某7（侯某1之父），1976年7月26日出生。上诉人兼侯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马某（侯某1之母），1976年8月16日出生。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丁某1，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丁某2，女，194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侯某3，女，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侯某4，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花乡四环花木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侯某5，女，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京开建材市场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侯某6，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花乡四环花木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侯某3、侯某4、侯某5、侯某6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博，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十八里店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衡其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衡其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衡其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南磨房乡清洁队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兼原审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衡其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某岗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某岗村南四环西路61号。法定代表人：王凤军，总经理。上诉人侯某7、马某、侯某1（以下简称侯某7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侯某2、原审被告丁某2、丁某1、原审被告侯某3、侯某4、侯某5、侯某6（以下简称侯某3等四人）、原审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以下简称王某6等六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某岗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某岗投资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8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某7等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侯某2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侯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被拆迁北京市丰台区某岗村26号（以下简称26号院）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均系侯某7，侯某7曾自行出资出力对院内房屋进行数次翻建、修缮。侯某2虽户口在26号院，但其自1993年离家至26号院拆迁结束，未在26号院居住生活。侯某7、侯某2之父侯某8早已是居民户口，依法在农村不能享有宅基地。2.一审判决载明侯某2住址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丁某1与侯某8已形成抚养关系有误，丁某1并非在侯某8的抚养下长大。4.一审法院判决侯某2仅支付81万元房屋折价款显失公平。5.一审法院将某岗投资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有误。侯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某7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费应由侯某7等三人负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侯某3等四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侯某7在拆迁时仅为五位被拆迁安置人的代表。26号院拆迁时侯某8尚健在，因为侯某7是农村户籍故为代表，并不是房屋所有权归侯某7。侯某7等三人主张的部分事实与本案无关。侯某2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房屋处于共有状态，其使用该地址没有问题。丁某1与侯某8之间形成抚养关系是基于侯某8与丁某2再婚，当时丁某3未成年，侯某7等三人就其主张并未举证。一审法院确定81万房屋折价款无误。本案将某岗投资公司列为第三人，是因为目前被安置房屋整栋楼产权登记尚未分户，本案涉及第三人权益。王某6等六人辩称：侯某2应享有房屋份额，王某7去世后侯某7也没有回到26号院生活。某岗投资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作答辩。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丰台区宜某园201号房屋归侯某2所有；2.侯某7等三人、丁某1、丁某2、侯某3等四人、王某6等六人协助侯某2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侯某7等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侯兴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名子女：侯某8、侯某4、侯某3（萍）、侯某5、侯某6。侯兴成于2017年1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刘某于2012年7月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侯某8于2014年8月16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侯某8与王某7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名子女：侯某7、侯某2。王某7于1985年7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后侯某8与丁某2于1987年9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丁某2与前夫育有一子丁某1（曾用名：王某9，1975年12月20日出生，离婚时由丁某2抚养）。王某8与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七名子女：王某1、王某3、王某7、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8于1999年10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周某于2006年10月30日死亡，王某7于1985年7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06年3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某岗村民委员会（拆迁人、甲方）与侯某7（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一、拆迁依据……甲方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丰台区某岗村26号所有的房屋。二、被拆迁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16间，建筑面积215.98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5人，应安置人口5人，分别是户主侯某7、之妹侯某2、之妻马某、之女侯某1、户主侯某8。三、拆迁补偿款：被拆迁房屋所在区位补偿房价合计848540元；重置成新价合计为142336元；附属物作价10994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合计1001870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37855元。……五、拆迁补偿款合计1039725元。六、回迁购房1.乙方享有优惠购楼指标230建筑平方米。2.乙方按规定购买：（1）宜某园小区401号1居室1套，建筑面积65.38平方米；（2）宜某园小区201号2居室1套，建筑面积90.43平方米；（3）宜某园小区期房一号1居室1套。3.购房款合计799547元，乙方应付金额合计799547元。4.甲方应向乙方退款计240413元。”庭审中，侯某2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拆迁款的分割问题。另，2002年8月8日某岗村民委员会颁布的《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某岗村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实施细则》载明：“第二十一条在被拆迁人原有房屋拆除的前提下，被拆迁人可获得人均46平方米的优惠购楼指标；购楼指标按户使用，不得转让。”2006年3月10日，侯某7（买受人）与某岗投资公司（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侯某7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岗村南四环路南侧201号房，建筑面积共90.43平方米，优惠售楼价格3500元/平方米，买受人应支付的总计房款为322740元。”同日，双方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岗村南四环路南侧401号房屋，建筑面积65.38平方米；2009年12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北京市丰台区某岗村南四环路南侧203号房屋，建筑面积65.75平方米。现坐落于丰台区某岗宜某园201房屋登记于某岗投资公司名下，庭审中某岗投资公司称可以协助侯某7办理房屋产权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侯某8去世前未留遗嘱。除侯某7等三人外，侯某3等四人、丁某2、丁某1、王某6等六人均表示同意侯某8的指标给侯某2，且侯某3等四人、丁某2、丁某1、王某6等六人与侯某2均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房屋拆迁款、不要求析产。侯某7等三人表示其内部不要求分割。另，侯某7等三人述称其拆迁之后给付侯某220万元，侯某2称是侯某8给她的20万元补贴，且是拆迁之前给的。应侯某2申请，经法院委托，北京华中兆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201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做出《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诉争房屋建面单价42191元/平方米，评估总价381.53万元。侯某2为此支付评估费120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2006年3月10日侯某7作为被拆迁人与某岗村民委员会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被安置人口为五人，其中包括侯某2、侯某8二人；根据某岗村的拆迁安置政策，人均可获得46平方米的优惠购楼指标，因此侯某2、侯某8应获得92平方米的优惠购楼指标，该指标按户使用且不得转让；因此侯某7与某岗投资公司签订了三份《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且现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而侯某2、侯某8所享有的安置利益已转化为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且涉案房屋的面积与侯某2、侯某8应享有的优惠购楼指标相符，现侯某8已经去世，且未留遗嘱，其相应的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侯某8与丁某2再婚时，丁某3未成年，丁某1与侯某8已形成抚养关系，因此丁某1作为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因此侯某8的遗产应当由侯兴成、丁某2、侯某2、侯某7、丁某1继承分割；侯兴成已于2017年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侯某8、侯某3、侯某4、侯某5、侯某6继承，侯某2、侯某7作为侯某8的子女可以代位继承侯兴成的遗产份额；庭审中，侯某3等四人、丁某2、丁某1、王某6等六人均表示同意将自己所有或继承的份额转赠给侯某2，因此侯某2在涉案房屋内占有的份额较多，涉案房屋应当归侯某2所有，因侯某7在购买回购的三套房屋时未用尽23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涉案房屋的面积已超过侯某2应得份额，因此侯某2向侯某7等三人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根据总的购房指标230平方米与实际总的购房面积的比例，得出侯某2在涉案房屋内应占有面积，结合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酌情确定房屋折价款的具体数额。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侯某7支付，故侯某2除支付房屋折价款外还应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因侯某2在本案中不主张析分某岗村26号院的拆迁补偿款，故法院对该院拆迁补偿款不予析产分割，双方可另行解决。庭审中，侯某7等三人提出侯某7为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涉案房屋应归侯某7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判决：一、坐落于丰台区某岗宜某园201号房屋归侯某2所有；二、侯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某7、马某、侯某1房屋折价款八十一万元；三、第三人北京市某岗投资管理公司协助侯某7、侯某2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办理至侯某7名下，侯某7、马某、侯某1、丁某2、丁某1、侯某3、侯某4、侯某5、侯某6协助侯某2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侯某2名下；（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侯某8与丁某1之间是否形成抚养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1号房屋归侯某2所有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认定侯某2给付侯某7等三人房屋折价款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本案中，根据26号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某岗村拆迁安置政策，侯某2、侯某8为26号院被安置人口，人均可获得46平方米优惠购楼指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侯某2、侯某8应获得92平方米优惠购楼指标，并有权获得相应安置房屋所有权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结合总购楼指标230平方米与实际总安置房面积的比例，认定侯某2及侯某8在安置房面积中应享有的份额，鉴于侯某8已经去世，且未留遗嘱，认定侯某8获得的相应安置房利益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均属适当。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丁某2与其前夫离婚纠纷民事调解书确定，丁某1由丁某2抚养。侯某8与丁某2再婚时，丁某3未成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侯某8与丁某1之间形成抚养关系，丁某1作为与侯某8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侯某8的遗产，并无不当。侯某7等三人上诉主张丁某1与侯某8未形成抚养关系，丁某1并非在侯某8的抚养下长大，未提供必要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规定，对侯某8遗留的优惠购房利益进行继承分割，认定侯兴成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侯某8及侯某3等四人继承，侯某2、侯某7作为侯某8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侯兴成的遗产份额，鉴于侯某3等四人、丁某2、丁某1、王某6等六人同意将自己所有或继承的份额转赠与侯某2，认定侯某2依照拆迁、继承及赠与所应享有的优惠购楼指标均无不当。综合考虑侯某2在涉案房屋内占有的份额，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涉案201号房屋归侯某2所有，由相关当事人协助办理权属登记及过户手续并无不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未涉及26号院其他拆迁利益的分割。侯某7等三人上诉，坚持以侯某7是26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侯某2虽户口在26号院，但长期未在26号院居住生活，侯某8是居民户口，依法不能享有宅基地为由，主张侯某2不应获得安置房权益，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中，侯某7购买安置房屋时未用尽230平方米的优惠购楼指标，涉案201号房屋的面积已超过侯某2应得安置房屋面积。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认定侯某2向侯某7等三人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及确定的数额应属适当。因涉案201号房屋的购房款系侯某7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侯某2除支付房屋折价款外还应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正确的。侯某7等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侯某2仅支付81万元房屋折价款显失公平，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某岗投资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侯某7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侯某7等三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