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6刑初65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淅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志国，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高中文化，户籍地淅川县上集镇梁洼村寺东组203号，住淅川县金河镇薛庄村黄家营组。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7年1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追缴非法所得55000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18年11月12日被淅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春林，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执检刑诉（2019）469号起诉书及淅检执检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国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淅检刑附民诉[2019]1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金鹏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龚学武出庭履行职务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志国及其辩护人李春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国自2017年4月份以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滔河乡龙潭沟村开采大理石矿，经淅川县自然资源局对其违法开采面积实测，地表面积破坏总面积3784.47平方米，致使采矿点地标地貌已发生改变，植被造成破坏，生态环境受到严重损害。被告人李志国的行为涉嫌非法采矿罪，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称,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志国在没有办理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工人罗建军、黄泰山等人在自己所承包的山林(灰包岭)上面用绳锯开采大理石。经淅川县价格认定中心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淅价认定[2018]028号)，李志国非法开采大理石共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132607元，被告人李志国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采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李志国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要求在追究被告人李志国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李志国承担因其非法采矿给国家造成的损失3132607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举示了被告人李志国的供述，证人黄某、贾某、李某、尚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土地勘测定界图、宗地分类面积表、测绘图、淅川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卷宗、淅川县矿产资源管理站情况说明、淅川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国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李志国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要求追究被告人李志国非法采矿罪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李志国承担因其非法采矿给国家造成的损失3132607元。被告人李志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起诉提出的答辩意见为，其开采的大理石不值钱，开采出来的大理石没有价值，还没有见到成品的石头，鉴定矿产品价值三百多万元数量及价值与事实严重不符，并申请重新鉴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志国采矿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构成非法采矿罪，但本案是否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缺乏客观标准，也无相应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认定。即使达到生态环境遭受严重破坏的程度，也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期间造成生态环境遭受严重破坏的问题，如果本案再将非法占用农用地期间给生态环境造成的破坏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显然是重复评价。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李志国为开采大理石矿，承包了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二组村民黄某、尚某、任胜甫等人位于该村灰包山的山林，并于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承包的山林挖山毁林开采大理石矿。2017年7月，经淅川县林业局认定，被告人李志国采矿占用的土地为林地，毁坏林地面积为12.40亩，林地毁坏程度为100%，占用林地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淅川县森林公安局以被告人李志国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侦查后移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志国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对被告人李志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其在淅川县森林公安局退缴的非法所得1万元及主动退缴给本院的45000元非法所得合计55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志国在缓刑考验期内的2018年3月份继续在原址开采大理石矿。淅川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站于2018年5月发现被告人李志国在此采矿，由于被告人李志国开采大理石矿始终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及采矿许可证，2018年5月19日，淅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人李志国停止违法开采行为，没收非法采矿违法所得6000元，并处5万元罚款。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李志国向淅川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站缴纳罚款50000元，退缴非法所得6000元。2018年7月，淅川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对被告人李志国开采大理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对被告人李志国开采大理石矿现场实地测量，核算被告人李志国开矿动用矿体体积为18042.1立方米，按照90%的采出率、35%荒料率、0.8的可信系数，鉴定被告人李志国采出饰面石材荒料为4546.6立方米。2018年8月31日，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告人李志国开采荒料平均价格鉴定为每立方米689元，被告人李志国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132607元。淅川县国土资源局遂将案件移送淅川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李志国于2018年11月12日自动到淅川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志国对非法采矿占用的土地予以复耕。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在对被告人李志国提起公诉时，认为被告人李志国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属于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但由于不能区分被告人李志国宣告缓刑前后的采矿数量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以被告人李志国非法采矿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属非法采矿情节严重情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志国供述，其因在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非法开采大理石矿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其在2017年5月份与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老百姓协商每年支付土地及附属物补偿费用一万元，开始在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西沟组灰包头山开采大理石矿。其从2017年5月份开始开矿，到2017年的11月份停止开采，2018年3月份又开始开采，7月份矿山管理站多次制止并让恢复荒山上的植被，其就停止了开采，并找车拉土栽树苗恢复了植被。2、证人黄某(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村民)证言，证李志国在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二组山上灰包头开采大理石矿，2017年3、4月份开采一段时间，2018年4月份，李志国在原来的矿口上继续开采大理石，在开采期间被执法部门制止，2018年6月份停止开采，对采矿点破坏的荒山地进行复耕。3、证人李某(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支部书记)证言，证李志国2017年到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开大理石矿，期间受到国土资源局的制止和处罚。4、证人尚某(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二组村民）证言，证李志国在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二组山上开采大理石矿，2017年开了一段时间被执法部门制止就停止开采。2018年4月份，其回村参加换届选举，看见李志国在矿山上用挖掘机和绳锯开采大理石。2018年的6月份李志国停止开采，对采矿点破坏的荒山地进行复耕。5、证人张某(淅川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站工作人员)证言，证2018年5月7日，矿产管理站执法中队由副站长杜智带队，其和贾某一起去淅川县滔河乡辖区巡查，发现李志国在滔河乡龙潭沟村非法开采大理石矿，矿产资源站当场对李志国的违法开采行为进行了制止，对采矿的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制作了淅川县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笔录，让李志国到国土资源局接受调查询问，后下达了《淅川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6月5日二次巡查又发现李志国在滔河乡龙潭沟村继续非法开采大理石矿，矿产资源站将李志国开矿的设备进行扣押，并下达了《淅川县国土资源局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据保存清单，通知李志国到淅川县国土资源局接受处理。2018年5月8日淅川县国土资源局对李志国的非法采矿行为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开采行为，没收非法所得6000元，并处以5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淅川县国土资源局通过淅川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李志国开采的大理石矿属于路易斯红，价格为每立方米689元。经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对李志国在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采矿价值鉴定，结果为李志国非法开采大理石荒料为4546.6立方米，非法开采大理石荒料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132607元。通过调查李志国是2018年3月份在滔河乡龙潭沟村非法开采大理石矿，经对李志国处理后，李志国2018年6月份停止了非法开采行为。6、证人贾某(淅川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站工作人员)证言，内容同证人张某证言。7、鉴定意见:(1)李志国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证淅川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7月委托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对被告人李志国开采大理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测量鉴定，被告人李志国开矿动用矿体体积为18042.1立方米，按照90%的采出率、35%荒料率、0.8的可信系数，被告人李志国采出饰面石材荒料为4546.6立方米。按照淅川县价格认定中心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淅价认定[2018]028号)，涉案坑口荒料价格689元/立方米估算，李志国在淅川县滔河乡龙潭沟村非法开采大理石荒料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132607元。(2)岩矿鉴定报告，证被告人李志国非法开采的岩石名称为细粒方解石大理岩。(3)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被告人李志国开采的细粒方解石大理岩价格为每立方米为689元。(4)南阳医专附属医院刑事医学鉴定书，证被告人李志国所患疾病为:1、食道癌。2、心动过速心功能Ⅱ。3、食管HINESD术后。4、二尖瓣成形术后。8、书证(1)户籍证明，证被告人李志国基本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刑事判决书，证被告人李志国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7年12月15日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上缴国库。(3)到案经过，证被告人李志国于2018年11月12日上午主动到淅川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CT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胃镜检查报告单、病理检查报告单、病历、暂不收押证明，证据被告人李志国因患重病未被淅川县看守所收押。(5)土地勘测定界图、宗地分类面积表、测绘图，证经淅川县丹阳土地测绘队测绘，被告人李志国非法采矿开采面积为3784.47平方米，地类性质为林地。(6)淅川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卷宗，证淅川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19日以非法采矿对被告人李志国作出没收违法所得6000元、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李志国于2018年7月15日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缴纳违法所得6000元及罚款5万元。(7)照片，证被告人李志国对非法采矿占用的土地予以复耕。(8)淅川县矿产资源管理站情况说明，证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对被告人李志国开采大理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但无法对2017年-2018年开采时间及采矿量予以分解。(9)淅川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淅川县国土资源局在查处李志国非法采矿一案中经对违法开采面积实测，地表地面破坏总面积3784.47平方米，地表地貌已发生改变，植被造成破坏，生态环境受到严重损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由此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志国因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经鉴定超过100万元，但被告人李志国因非法采矿占用农用地曾被本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刑罚，其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不能区分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期间所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以及非法占用农用地之后所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从而无法确定本案中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数额，且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不按照鉴定的破坏矿产资源价值对被告人李志国予以指控，故本案可不按照被告人李志国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数额予以处理。但被告人李志国在非法采矿过程中动用矿体的体积高达18042.1立方米，致使该处山体发生重大改变，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被告人李志国的行为依法应构成非法采矿罪。虽然被告人李志国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期间也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生态环境的损害仅是对所占用林地地表的损害，不能涵盖破坏山体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故以非法采矿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对被告人李志国定罪处罚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国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国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志国因非法采矿被行政机关给予罚款行政处罚，其缴纳的罚款依法可折抵相应罚金。被告人李志国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对开采数量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鉴定系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对本案所涉大理石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所做鉴定，该鉴定通过对被告人李志国开矿动用矿体体积测量，并综合考虑了矿体大理石的采出率、荒料率以及可信系数等因素后作出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志国对该鉴定虽持有异议，但不能说明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相反，该鉴定意见无论是鉴定机构，还是鉴定程序及鉴定依据等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客观实际，依法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人李志国非法采矿开采数量经鉴定为4546.6立方米，结合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的大理石价格每立方米689元，被告人李志国非法采矿给国家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应为3132607元。被告人李志国应对其非法采矿给国家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不因刑事责任的认定和处理而受影响，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了维护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撤销本院（2017）豫1326刑初648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人李志国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其中罚款5万元折抵罚金，其他罚金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自收押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志国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非法采矿给国家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损失人民币31326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陈 璞审判员 王建钊审判员 温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