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民初13号 原告：张天林，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告：陈岩慧，女，1963年6月24日出生，原告张天林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文，沙湾县东湾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方兴平，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被告：方杭龙，男，1991年3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林，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森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金沟河工业园区翠山路9号。 法定代表人：方杭龙，新疆森禾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林，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麻庆明，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新疆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江平，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告张天林与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新疆森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禾公司）、麻庆明、施江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新42民初3号民事判决，被告森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8）新40民终1816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8）新42民初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原告张天林申请本院追加陈岩慧为共同原告，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天林、陈岩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文，被告方兴平，被告方杭龙与被告森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林，被告麻庆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施江平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天林、陈岩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森禾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246042.56元，利息720000元；2.判令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森禾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森禾公司支付原告代理费6万元、交通费600元；4.被告麻庆明、施江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方兴平、方杭龙，转让款1200万元。于股权过户手续（公司工商手续、税务登记证全部办理）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定金人民币600万元整。剩余600万元于股权过户及公司工商手续，税务登记证全部办理完毕后开始计息，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由被告方兴平、方杭龙于6个月内支付完毕。被告麻庆明、施江平对被告方兴平、方杭龙的上述义务提供保证，期限三年。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及税务登记于2016年1月26日办理完毕，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系违约。2017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方兴平、森禾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森禾公司于消防验收通过，农业银行项目贷款后第一个星期结算股权转让款，森禾公司自愿帮被告方兴平还款，被告森禾公司至今未付款。故诉请法院支持上述请求。 方兴平辩称，原告说的不是事实，森禾公司给原告说了消防验收通过就可以拿款项给原告，现在消防都一直没有通过，贷款下不来，就没办法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约定是1200万元，实际成交是1000万元。厂房卖给我之前，原告交纳的土地费660万元，退还了540万元，需要上税135万元，至今没有缴纳，税务部门通知缴费，要我公司交费，后来把我公司账户冻结，通过协调我方没有交纳，土地耕地税76万元也没有缴纳，这是2016年之前就产生的，合同约定应该原告负担。包括消防部门缴纳了3万余元，土地税和房产税是2015年6月1日至12月30日前应该交45000余元，消防未验收通过罚款11万元。 方杭龙、森禾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黑合同约定的是1000万元，被告只应给原告支付1188776.26元，由于该案原告存在违约，故违约款不复存在。对利息由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转让款的给付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利息应该从主债务给付时间开始计算。原告起诉方杭龙无法律依据。 麻庆明辩称，1.转让双方在2017年1月26日就转让款的给付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主合同约定的转让条件未成就，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给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也未成就，担保人在本案中暂时不承担责任。2.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保证责任是一般保证责任，故担保人即使在本案中要承担责任也可以行使先诉抗辩权。 施江平提交答辩意见称，原告与乙方方兴平、方杭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支付600万元定金后生效，本案中乙方未支付该定金，故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即使生效也存在附条件给付的情形，也就是在消防验收通过，农行放贷后付清余款。股权转让价款没有评估、验资、审计报告去核查，双方议定价格是否客观公正，是否有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况存在合理怀疑。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保证条款，没有明确的债务担保数额及责任范围，且是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意指根本违约的情况保证人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存在双方根本违约情况，故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答辩人是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张天林无力经营公司有意转让股权，通过管委会协调，甲乙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答辩人基于职务行为，考虑织布企业国家有多项补贴，如电费、就业、运费、社保等，都从管委会过账，双方要求答辩人签字，答辩人签字行为起的是见证作用，并没有真实债务担保的意思。2017年1月26日森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设置了给付条件，消防验收通过和农行放贷，还约定了新的付款时间，农行放贷一周内付清。答辩人不是新协议的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均有资产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不应向担保人要求偿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同时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同（2018）新42民初3号案件中举证、质证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22日，原告张天林（转让方，甲方）与被告方兴平、方杭龙（受让方，乙方）、保证人麻庆明、施江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要内容：第二条，转让标的物及价款：1.甲方及其妻子持有的公司的10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方兴平或乙方指定的他人；3.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0万元整；5.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公司股份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实和潜在的权益，包括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所代表之利益以及房产证号为沙湾县房权证沙证自第00036560号、土地证号为沙国用（2013）第000010317号的土地及房产等不动产。第三条，转让款的支付：协议签订后，乙方在甲方将股权过户及公司工商手续、税务登记证全部办理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按本协议先行支付给甲方人民币600万元整定金，剩余600万元在股权过户及公司工商手续、税务登记证全部办理完毕后开始计息，6个月内支付完毕，乙方按照月息千分之二十向甲方支付利息。第四条，税费负担：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应承担的税费。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有：3.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项；4.甲方应对乙方办理变更登记等法律程序提供必要的协作与配合；5.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及第一笔股权转让前，将其在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财务账目及材料、建筑物施工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及技术资料、技术档案、业务资料等交付给乙方；7.本协议生效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水、电欠费、拖欠的税、费和由甲方本人因公司成立拖欠的款项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与本公司及乙方无关，本协议生效后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8.本协议生效三日内将本合同涉及的房产和土地盘清移交给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外和承担定金罚则外，还应当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如乙方违反约定逾期不付款，甲方通过协商或者法律手段向乙方索要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款项所产生的费用也一并由乙方承担。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不付款则视为违约。第八条，保证条款：保证人保证甲方的陈述、承诺以及如约履行上述约定，甲方不履行上述约定或违约的，保证人代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连带违约责任。乙方不履行上述约定或违约的保证人代为承担连带责任及连带违约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三年，即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第十条，本协议自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00万元定金后生效。2016年1月24日，原告张天林将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证件及纸质材料移交被告方兴平，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名。2016年1月25日，原告张天林将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财务移交被告方兴平，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名。2017年1月26日，被告方兴平、森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兹与张天林（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未付款的计划还款安排具体如下：在消防验收通过，农业银行项目贷款放贷后第一个星期按天帆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清算余款，双方确认后一次性结清，合同履行结束。二审庭审中，被告陈述2016年12月森禾公司通过消防验收，农行贷款取消是因为森禾公司项目迟了。另查明，原告收到股权转让款470万元，被告为原告垫付款48957.44元，原告向被告借款5000元。另，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森禾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利息4378667元，并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判令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森禾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246042.56元，利息720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财务移交清单、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证件及纸质材料移交清单、还款计划、600元交通费票据、6万元代理费票据、消防设计备案凭证、2011年10月25日沙湾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沙湾县人民政府关于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土地使用权证、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书、土地出让金缴纳票据，被告方杭龙、森禾公司提供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款计划、收条、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电子回单、收条、现金缴款单、账户交易明细单、税收缴款票据、借条、税收缴款书、原告向森禾公司借款5000元的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及电子回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方杭龙、森禾公司提供的证据180万元收条，对应转账凭证为140万元，未提供剩余40万元支付凭证，被告方兴平称剩余40万元分两次每次20万元从河南森禾纺织公司转给原告，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确认140万元付款凭据的证明效力；70万元的收条，被告方兴平称20万元转账、50万元承兑，未提供对应转账、承兑证据，故本院对此收条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工程款及劳务费70497元的记账凭证、电子回单、发票，原告不认可，被告未举证该款项为原告所欠债务的凭据，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评估费33000元及2016年1-4月财务代理费3200元的记账凭证、电子回单、增值税通用发票，被告未提供评估内容、应由原告承担评估费的证据，原告于2016年1月已经向被告移交财务，被告未提供应由原告承担2016年1-4月财务代理费的凭据，故本院对评估费、财务代理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沙湾县公安消防大队罚款的记账凭证、进账单、缴款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系被告森禾公司投资建设的织布厂房项目未经消防设计审核擅自施工建设予以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上述证据证明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罚款金额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缴款书、收账通知、业务凭证、建议书、补助说明、沙工园字（2016）22号文件、关于原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土地低效使用变更的请示、变更登记申请书、平面图、会议纪要、沙湾县财经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批复，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未提供佐证证据证实所涉39亩土地已经被收回以及原告收到退回出让金5346000元，故本院对39亩土地使用权被收回、退回5346000元土地出让金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价款、已付款如何确定；2.原告主张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森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246042.56元、利息72万元、交通费600元、代理费6万元、违约金100万元有无依据；3.被告麻庆明、施江平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可以转让股权。2016年1月22日，原告张天林、陈岩慧与被告方兴平、方杭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方兴平、方杭龙。关于股权受让主体问题。被告方杭龙于本院重审前（2018）新42民初3号案件审理中认可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且亦举证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方杭龙均在股权受让方处签名，重审庭审中未提供证据反驳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其辩称非股权受让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确认股权受让方为方兴平、方杭龙。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主合同成立或者生效要件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未支付定金，但主合同已经履行或者已经履行主要部分的，不影响主合同的成立或者生效。”原告与被告方兴平、方杭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被告方兴平、方杭龙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00万元定金后生效。但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未支付定金，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故该约定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债务履行期限是否变更或附条件问题。被告方兴平陈述，2017年1月26日，森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是基于原告要求，而原告陈述在不放弃原协议债务人的前提下，由森禾公司承诺还款，其目的多一个债务主体。鉴于方兴平与森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杭龙系父子关系，森禾公司于2016年2月申请注册，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告2016年1月转让其持有原沙湾天帆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份及原公司拥有的动产及不动产等权益现均属森禾公司所有，且森禾公司也陆续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因此，森禾公司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不是对原协议还款期限的变动，而是承诺接受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与原债务人共同偿还案涉债务。森禾公司承诺的条件，属单方行为，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其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森禾公司与被告方兴平、方杭龙为共同债务主体。 关于转让价款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0万元整。庭审中，原告认可双方曾口头约定转让价款1000万元，但条件是被告不违约、按时付款，根据书面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非书面约定的原则，以及被告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款的事实，被告抗辩转让价款10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转让价款120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已付款问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580万元已付款证据中，认可470万元通过转账收到，对只有原告出具的收条，没有相关的银行转款凭证的110万元不予认可。从双方履行的交易习惯来看，每一笔付款双方均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因此，被告对仅提供原告出具的收条，而没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的11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7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转让款为1200万元-470万元=730万元。 关于扣减款项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水、电欠费、拖欠的税、费和由甲方本人因公司成立拖欠的款项均由甲方自行承担……。”被告主张的垫付款中，原告认可2015年下半年房屋土地使用税和滞纳金45012.44元；2016年1-3月房产税款11834.6元中，转让前一个月税款3945元，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5000元的借条一张，原告称是被告安顿原告住宿的费用。该费用属原告使用，并出具借条，应由原告承担。上述合计53957.44元被告要求从剩余转让款730万元中扣减的主张成立，则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7246042.56元股权转让款。被告辩称扣减的其他款项，原告不认可，被告不能举证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属原告的债务，因此被告主张扣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履行中，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已履行对被告方办理变更登记及相关资料等交付给被告方的义务。对原告转让的权益中，被告抗辩土地面积不足问题。原告转让前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61361平方米即92.04亩，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且附有相关出让等审批手续。转让后被告持有两份产权证，土地面积之和仍为92.04亩，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被告举证文件等证据，不能证实其中39亩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因此被告称原告没有按约定交付土地使用权的抗辩主张不成立。被告除支付470万元的转让款，剩余730万元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据此，原告主张1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将股权过户及公司工商手续、税务登记证全部办理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按本协议先行支付给甲方人民币600万元整定金，剩余600万元在股权过户及公司工商手续，税务登记证全部办理完毕后开始计息，6个月内支付完毕，乙方按照月息千分之二十向甲方支付利息。”原告主张600万元×20‰月利率×6个月=72万元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主张6个月利息，对其他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未予主张。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及损失补偿性，即对被告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可予补偿，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违约金超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此被告抗辩利息与违约金不能并用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交通费、代理费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乙方违反约定逾期不付款，甲方通过协商或者法律手段向乙方索要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款项所产生的费用也一并由乙方承担。”原告因诉讼产生交通费属客观发生的实际费用，且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亦未超过当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与法律工作者代理费，并没有实质区别，按照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标准，经济诉讼案件标的100万元以上标准为0.5-1%计算为63696元，原告主张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保证责任问题。被告麻庆明、施江平与原告及被告方兴平、方杭龙签订协议，被告麻庆明、施江平依约成为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被告方兴平、森禾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还款计划，即使被告麻庆明、施江平认为该还款计划是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的新的还款期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麻庆明、施江平的保证期间仍适用协议约定的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即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原告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未超出被告麻庆明、施江平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故被告麻庆明、施江平应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新疆森禾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天林、陈岩慧支付股权转让款7246042.56元、利息720000元； 二、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新疆森禾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天林、陈岩慧支付交通费600元、代理费6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 三、被告麻庆明、施江平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麻庆明、施江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新疆森禾纺织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8467元，由原告张天林、陈岩慧负担28555元，被告方兴平、方杭龙、新疆森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699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琳 审 判 员 古丽格娜 人民陪审员 金 爱 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