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秀英，女，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兴隆（系上诉人之夫），汉族，1960年2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牛山北路2号（温州市南郊化工厂综合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季大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海，男，196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夏秀英与被上诉人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秀英上诉请求：一、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开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仅根据夏秀英提出解除合同就认定夏秀英应该赔偿开通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明显对夏秀英判决不公平。夏秀英一不是开通公司股东，二没有和开通公司在签订协议约定解除挂靠要赔偿对方所谓的损失，且开通公司实际没有损失。温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办公室2019年10月10日印发的2018年度温州市区出租汽车行业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显示表清楚注明开通公司拥有车辆数量：161397辆，乘上每辆车缴纳所谓的管理费350元，每月收入138950元，加上政府部门分配给开通公司的30辆白色标记无偿公营车收入，一辆车除了费用大约还有3000元利润，根本不是开通公司所说的重大损失，有损失也只是少收了这辆车所谓的管理费。开通公司违反温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4）42号第二点第一项、温州市人民政府文件温政（1998）12号第十五、十六、十七条均提到谁有偿拥有经营权证可自愿选择挂靠公司、可以转让，且夏秀英按照温州市区出租汽车经营机制转型实施细则规定要求，申报成功温州万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具备挂靠经营出租车的资质。温政（1998）12号等文件证明夏秀英车辆是有偿取得，不是168工程的历史产物，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更正。其次，夏秀英向开通公司明确提出要解除挂靠关系，得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解除合同关系，并履行完毕。夏秀英在挂靠期间按时缴纳了开通公司规定的规费，因此，案涉出租车行驶证记载的强制性报废期期间跟开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外，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赔偿开通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但又结合本案的预期收益、为履行挂靠合同的人财物投入等因素，且在开通公司每个月税务报表都有盈利的情况下，酌情判决赔偿开通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有违司法公正。开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开通公司收取的挂靠费350元中，夏秀英缴纳的服务费只有150元。本案其实就是历史遗留问题。夏秀英解除挂靠对公司造成的损失也是一个事实。因此，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开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开通公司因解除浙Ｃ×××××号出租车挂靠关系造成的经济损失1万元；2.诉讼费由夏秀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9日，夏秀英以141.9万元的价格从案外人吴建国、廖菲菲处购买取得车牌号为浙Ｃ×××××的富康轿车一辆及出租车客运经营权。次日，双方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夏秀英取得了由温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颁发的上述出租汽车的客运经营权证，经营权证上载明的经营权人名称为夏秀英，登记原因为有偿取得。上述出租汽车原由夏秀英挂靠在温州神龙轿车出租有限公司。2009年6月5日，因车辆更新，车牌号由浙Ｃ×××××变更为浙Ｃ×××××。2010年1月27日，夏秀英与开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出租汽车挂靠协议》，约定浙Ｃ×××××号出租车于2010年1月27日起挂靠开通公司处经营，车辆经营权、车辆所有权归夏秀英私有；夏秀英需向开通公司按时缴纳服务管理费及由开通公司代缴的税费；夏秀英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夏秀英定期向开通公司支付管理费，开通公司为夏秀英代缴涉案出租车的各项税费。涉案出租汽车《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登记的权利人均为夏秀英、开通公司。2017年8月8日，夏秀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夏秀英与开通公司之间关于浙Ｃ×××××号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确认浙Ｃ×××××号出租车客运经营权、汽车所有权属夏秀英所有；3.判决开通公司协助夏秀英办理浙Ｃ×××××号出租车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的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102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夏秀英与开通公司之间的浙Ｃ×××××号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确认浙Ｃ×××××号出租汽车的车辆所有权、客运经营权属于夏秀英所有；三、开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夏秀英办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转移手续。开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3月1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作出（2018）浙03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开通公司与夏秀英在2018年11月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的过户登记手续。夏秀英已依约按每月350元的标准向开通公司支付办理过户手续前的挂靠管理费。另查明：浙Ｃ×××××号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报废期限为2022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开通公司与夏秀英之间关于出租汽车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属平等民事主体间签订的商事合同。夏秀英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夏秀英按约定挂靠于开通公司处经营，开通公司作为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公司，依照相关的政策和规定招募员工、设立场地，付出了一定的经营成本，其经营成本以向挂靠的车主收取服务管理费的形式收回。因夏秀英的主张，双方解除了关于浙Ｃ×××××号出租汽车的挂靠合同关系，夏秀英依法应向开通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开通公司要求夏秀英赔偿其经济损失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该赔偿金额明显高于开通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结合本案开通公司在缔约时的预期收益、为履行挂靠合同的人财物投入等因素，并考虑解除合同后至出租汽车强制报废期间的管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夏秀英应向开通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为35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夏秀英关于开通公司多收了挂靠管理费用等辩称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夏秀英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夏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开通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二、驳回开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夏秀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秀英按约定挂靠于开通公司，开通公司在履行挂靠经营合同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经营成本，现开通公司在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其与夏秀英的挂靠经营合同后，要求夏秀英向其赔偿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开通公司在缔约时的预期收益、为履行挂靠合同的人财物投入解除合同后至出租汽车强制报废期间的管理费标准等因素，酌情认定夏秀英应向开通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为3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