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地址：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与站前路交叉处南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3357N。负责人：张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发，男，194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富娇，女，194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宇峰，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安徽省亳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酒城大道北侧庄周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MA2NBQEU7F。法定代表人：孙守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发、叶富娇、关宇峰、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被上诉人王跃发、叶富娇、关宇峰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与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其中的150806.12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其公司承担非医保15886.53元（王跃发）、5299.59元（叶富娇）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事实部分已经认定其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了非医保不在赔偿范围，投保人加盖公章确认。但是却在判决理由部分认定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显然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如此判决违背了合同的约定。二、原判对护理费计算年限过长。全国平均寿命为77周岁，王跃发已年满70周岁，护理依赖时间应当按照5年计算，若实际护理年份超出5年，可向保险公司继续主张相应费用，而不是一次性支付10年的护理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王跃发、叶富娇答辩称：一、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原审中要求的赔偿都是已经实际发生，系治疗需要，保险公司均应予以赔偿。二、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按照我国规定，退休时间也即将延长至65岁，现在人均寿命差不多80岁，故支付年限应是不低于10年的。另，受害者本就是弱势群体，该次事故已经导致两位老人较大经济损失及身心伤害，若分期支付，必将导致两位老人精神损害加重。关宇峰答辩称：我们投保投的是全险，当时保险公司并未明确说明分医保和非医保，等到事故出现了，保险公司才说明这是非医疗保险，如果最开始说清楚的话，我们根本不会买他的保险。另，不作伤残鉴定，保险公司不理赔，作了伤残鉴定后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这是不合理的。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王跃发、叶富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关宇峰、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4939.02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22时许，被告关宇峰驾驶车牌号为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6国道由南往北行驶，在行至乐平市赣东北蔬菜批发市场地段，该车刹车制动时，引起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侧滑，侧滑过程中碰撞前方路旁原告王跃发骑行的金彭牌电动三轮尾部，电动车上载有原告叶富娇，造成原告王跃发、叶富娇受伤，电动三轮车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乐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602814201800008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关宇峰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跃发、叶富娇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跃发先后被送往乐平大连医院治疗，医药费1522.1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医药费85137元；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医药费16555.4元；乐平精神病医院治疗，医药费2257.29元；购买药品安神补脑液、华佗再生丸花费222元；住院共计42天，医药费合计105693.79元。原告王跃发出院经诊断为：左侧小脑挫伤脑内血肿清除术后。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王跃发1、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肌力下降的伤残等级为七级，遗留轻度智力低下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叶富娇先后被送往乐平大连医院治疗，医药费7元；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6天，医药费39000.16元；乐平市王氏正骨医院治疗，医药费664.9元；医药费合计39672.06元。原告叶富娇出院经诊断为：1、骨盆多发性骨折，2、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3、右手第一掌骨骨折，4、右中指末节指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叶富娇右手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骨盆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髋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二原告受伤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已付10000元，被告关宇峰已付8300元。由于原告未得到足额赔偿，为此原告诉至，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关宇峰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关宇峰，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栏中载明：三责险／车上人员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说明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保险公司按照出险当地的社会医疗保险标准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处加盖公章。诉讼期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已申请对二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涉及的医药费中关于非医保用药具体数额的鉴定和对原告叶富娇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王跃发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涉及的医疗费中关于非医保用药具体数额为15886.53元；被鉴定人叶富娇右手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骨盆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叶富娇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涉及的医药费中关于非医保用药具体数额为5299.59元。鉴定费为517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原告王跃发部分护理依赖年限计算的问题。原告要求以十年为基数计算，符合景德镇市中院的指导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认为，案发时原告王跃发近70岁，根据江西省平均人口寿命74周岁，应从其受伤之日计算五年而非是十年。原告王跃发关于护理依赖年限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非医保用药医药费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认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处已盖章，已尽到提醒、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条款明确约定非医保用药我公司不予赔偿，该做法符合合同意思自治原则，非医保用药不在医疗报销范围内，连国家都不赔偿，却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显失公平。原告和被告关宇峰认为，非医保用药确实已经发生，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赔偿；至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1、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特别约定栏中虽然载明三责险/车上人员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说明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按照出险当地的社会医疗保险标准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投保人加盖公章，但并未提示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赔偿，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尽了免责提示义务。2、原告在医疗机构治疗是由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从有利于伤者尽快恢复健康决定用药的，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接受治疗过程中存在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应当全额承担二原告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关宇峰驾驶车牌号为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不慎将原告王跃发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碰挂，造成王跃发、叶富娇受伤和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乐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关宇峰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跃发、叶富娇不负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也认为该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予采信。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关宇峰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事故车辆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且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的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被告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系该事故车辆挂靠单位，而非直接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跃发主张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药费合计：105693.79元，2、护理费`：120元/天×42天=5040元，3、护理依赖：51848元/年×10年×50%=259240元，4、营养费：40元/天×42天=16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5元/天×42天=2730元，6、伤残赔偿金：33819元/年×11年×44%=163683.96元，7、精神抚慰金：22000元，8、辅助医疗用药费：870元，9、交通费：15元/天×42天+救护车费4100元=4730元，10、续医费：20000元，11、该事故中，原告王跃发电动车确实存在受损，财物损失：酌情2000元，12、复印费25.5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计：587667.75元。13、鉴定费：5034元，由直接侵权人即被告关宇峰承担。原告王跃发主张陪护人员食宿费2886元，不符合有关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叶富娇主张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药费合计：39672.06元，2、护理费：120元/天×106天=12720元，3、营养费：40元/天×106天=42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5元/天×106天=6890元，5、残疾赔偿金：33819元/年×11年×22%=81841.98元，6、精神抚慰金：11000元，7、交通费：15元/天×106天+救护车费100元=1690元，合计：158054.04元。8、鉴定费：1400元，由直接侵权人即被告关宇峰承担。原告叶富娇主张衣物财产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告受伤，且二原告同时向法院起诉，故二原告应获得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二原告的损失比例确定。故原告王跃发获得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为120000×[585667.75元÷（585667.75元+158054.04=743721.79）×100%=79%]=948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585667.75-94800=490867.7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同理，原告叶富娇获得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为120000×21%=252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158054.04-25200=132854.0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跃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2000元及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辅助医疗用药费、交通费、续医费等损失948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跃发各项损失490867.75元，以上费用合计587667.75元，已付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王跃发损失577667.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叶富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252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叶富娇各项损失132854.04元，以上费用合计158054.04元；三、原告王跃发在收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赔偿款时返还被告关宇峰预付的医疗费8300元；四、驳回原告王跃发、叶富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49元，原告王跃发、叶富娇第一次鉴定费5034元及1400元，由被告关宇峰负担。原告王跃发、叶富娇重新鉴定费51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4136元，原告叶富娇负担1034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上诉人提出的非医保费用是否应予扣除，原判对护理依赖时间的认定是否欠妥是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非医保费用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如原判所述，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作为投保人的亳州市宗恒物流有限公司在特别约定栏中虽有加盖公章，但是上诉人在特别约定中并未对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进行明确说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就该项内容确已对投保人尽到相应明确提示及告知义务，故其要求扣除非医保保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对护理依赖时间认定是否欠妥的问题。经查，王跃发出生于1949年10月4日，涉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15日，即王跃发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刚年满69周岁。结合王跃发具体伤情及治疗情况，及2018年我国人均预期寿命77周岁的事实，原判对护理依赖10年时间的认定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莲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