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刑初47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升行，男，1999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戚锐锋，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二部刑诉〔2020〕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升行犯抢劫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官检二部量建〔2020〕182号量刑建议书。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丁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升行及其指定辩护人戚锐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1日6时许，被告人杨升行在昆明市经开区，持刀对被害人郎某1实施威胁后，抢走郎某1的一部手机，后销赃挥霍。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升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杨升行具有涉案财物未追回，也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系未成年人；被告人杨升行拒不认罪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升行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升行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未持刀威胁被害人，手机是其在被害人睡着后从出租房直接拿走的，后又辩解被害人下楼时没有拿着手机，自己在下楼时看了被害人一眼就上楼了，被害人一方证实其持刀抢劫是商量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升行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升行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抢劫行为，在案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杨升行使用了暴力行为；2、证人张某证实杨升行口袋内掉出刀，不能排除张某为自保陷害的动机，且在案未查获作案工具；3、报案后，被害人一方的证人存在串供的可能。本案被告人杨升行趁被害人睡着拿走手机的行为，系侵占行为，若认定被告人杨升行构成犯罪，杨升行具有积极主动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升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7日00时30分许，被害人郎某1及其哥哥郎某2将被告人杨升行扭送至阿拉派出所。3.报案报告、被害人郎某1的陈述（2002年5月23日出生，在案做了两份陈述，第一份陈述于2019年7月21日7时40分至8时11分；第二份陈述于2019年7月27日2时40分至3时05分），第一份陈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06时30分许，其在昆明市经开区房屋门口，正准备去买早点时，迎面走来一名男子，该男子走到其面前时忽然伸手掏出一把刀，用刀一下就抵住其脖子，对其说“把手机给我”，其将手机递给该男子，该男子拿了其的手机就往外走了。其回到出租房告诉其哥哥郎某2被抢的事情，郎某2跟其一起下楼追抢手机的人，追到普照兴园小区门口附近时，其看到了抢其手机男子的背影，其哥哥说他认识，并叫了抢手机男子的名字，但没有回应。打其手机，也没有打通，追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其就报警了。其被抢的手机是黑蓝色ＶＩＶＯ牌手机，型号是Ｙ93，购价1200元人民币。其听哥哥郎某2说，该男子叫杨升行，男，约20岁左右，云南省昭通市人。第二份陈述证实其下楼上厕所，在厕所门口遇到杨升行，其手机被抢的过程与第一次陈述的内容一致。其被抢后上楼去的时候，除了杨升行、张某外其他人都在场。2019年7月26日23时许，其哥哥郎某2说他朋友抓到杨升行了，其和其哥哥就一起到航天城枫丹白露小区旁边的小路要带杨升行到派出所，杨升行说张某跟他一起抢的。后张某来了说自己没有跟杨升行一起抢其的手机，其和其哥哥带着杨升行和张某去派出所。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升行就是抢其手机的男子。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于2019年7月27日陈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3时许，其和郎某2、郎某2的弟弟、杨升行、两个女子、一名男子共七人在郎某2经开区阿拉乡普照小村普照兴园正对面三楼的出租房过夜。凌晨5时许，郎某2弟弟要睡觉的时候，杨升行借了他的手机在玩，杨升行在玩手机的时候，其看到杨升行右边裤子兜里掉出一把黑色跳刀，杨升行看到跳刀掉出来后，将刀捡起来放到右边裤子兜里，继续玩郎某1的手机。凌晨6时30分许，其去4楼的卫生间洗头，杨升行来到卫生间跟其说他想偷郎某2他弟弟的手机，喊其跟他一起偷，偷了拿去卖掉就有钱花了。当时其没有答应，杨升行就喊其跟他一起走。其跟杨升行走到楼下，杨升行从他身上拿出一个手机，让其跟着他去把手机卖了。其就跟杨升行拿着手机到一家手机店以500元的价格把手机卖掉，分了200元给杨升行，剩下300元两人一起花了。其们偷的手机是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93型号的手机，杨升行的跳刀是一把折叠后长约15厘米的黑色跳刀，从口袋里掉出来后没有其他人看到，其也只看到一眼。杨升行偷手机前没有跟其商量，其知道杨升行有偷手机的预谋，杨升行没有手机，一直借郎某2弟弟的手机玩，其就猜到了杨升行想要偷人家的手机。其同意跟杨升行去卖掉并分赃是因为怕郎某2及其弟弟等人以为是其跟杨升行一起偷了手机，另一方面是因为手机卖了其也有钱花，所以就同意和他一起把手机卖了分赃。其去卖手机时，手机店老板没有问其手机的来源，也没有要求其解锁或证明手机是其的，手机有密码锁，杨升行知道密码。（2）证人郎某2的证言（于2019年7月27日、31日两次陈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其弟弟郎某1被抢了一部手机。7月21日凌晨2时许，其、郎某1、杨升行、两个女的、小豪、张某一起在其昆明市经开区房的家里去玩，凌晨6时许，其弟弟拿着手机去一楼上厕所，随后杨升行和张某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其弟弟上来说他被高个子的男子把手机抢走了，其弟弟说是跟其在一起的高个子男子，其就想到杨升行，随后给其弟弟的手机打电话无人接听，其就报警了。其弟弟说他被杨升行一个人抢的。其于2019年7月26日其接到朋友李慧杰的电话，称抓到杨升行了，其跟弟弟郎某1一起到航天城枫丹白露小区旁边的小路，将杨升行带到派出所。（3）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于2019年7月27日陈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凌晨6时许，其在“郎云”家里，郎某1拿着他的手机说他要出去上厕所，过了十多分钟郎某1就回来了，回来后说他的手机被抢了，是“杨航”抢了他的手机。之后“朗云”就拿手机帮郎杰打电话报警，报警之后他们还多次打郎某1的电话，都没人接。其确定郎某1拿着手机上厕所，是因郎某1拿着手机照着手电筒去上厕所。他只是说他的手机被抢了，怎么被抢的他没有说。其不认识“杨航”。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升行就是郎某1说抢他手机的“杨航”。（4）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于2019年7月27日陈述），证实2019年7月20日22时许其去到朗云家里玩，其看到有六个人在“朗云”家，分别是“朗云”、郎某1、张某、“杨行”、蒋某、刘露婷，其们在“朗云”家喝酒后就各自玩手机，后又闲聊了一会。7月21日凌晨6时左右，郎某1拿着他的手机去一楼上厕所，“杨行”就跟着郎某1一起去了。过了十多分钟，郎某1回来说手机被“杨行”抢了，“朗云”就让他报警，报完警之后其就走了。其确定当时郎某1去厕所时拿着手机，因为从三楼去一楼的楼道里没有灯光，郎某1就用他的手机照着，所以其看到郎某1拿着手机去的。其没有看到“杨行”抢郎某1手机的过程。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升行就是郎某1说抢他手机的“杨行”。（5）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经营一家手机店，店名为祥盛通讯设备经营部。2019年7月21日10时至11时许，一个小伙子来到其店里，拿了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93型号的手机，说手机是他的，嫌打游戏反应慢要卖掉，其出价500元收购，小伙子同意了，其让小伙把手机密码锁解开，小伙当着其的面将手机解锁了，其当着小伙的面把手机刷机之后给了小伙500元现金，这个小伙子拿着现金就走了。该手机现在已被其出售了，不在其店里。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张某就是到其店里以500元价格向其出卖一部ＶＩＶＯＹ93黑色手机的人。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7时16分，民警对昆明市经济开发区阿拉办事处普照小村11号门口，现场东侧为农宅，西侧也为农宅，未发现其他物证。6.被告人杨升行的供述及辩解，在案做了五次供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凌晨0时许，其跟朗云、张某、朗云的弟弟郎某1、两名其不认识的女子一起回到“朗云”家中。因出租房空间太小无法睡下这几个人，所以大家都没有睡觉，在各自玩手机。很晚的时候郎某1睡着了，郎某1的手机在其手上玩着。到了凌晨6时许，“郎云”还在一旁和其他人聊天，郎某1依然在睡觉，其跟张某什么也没说就拿着郎某1的手机到出租房门口站了几分钟，其和张某拿着手机就离开了。其拿走的手机是一部黑色带蓝色ｖｉｖｏ牌手机，其没有使用工具，也没有实施威胁恐吓的行为，就是盗窃，其想偷走手机卖了换钱花。离开出租房后其跟张某拿着手机去的一家手机店，张某拿着手机进去跟老板谈价格，出来的时候拿着500元钱，手机就被卖掉了。该非法所得500元，张某分了300元，其拿了200元，其跟张某拿着这些钱在玩了两天。到了2019年7月26日，其到枫丹白露打篮球，遇到了之前在“朗云”家玩的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见到其就打电话给“朗云”和郎某1，他们过来了一群人就将其带到派出所。其7月21日当天没有带刀，也没有使用工具，是郎某2、郎某1、“小豪”以及那两个女的串通好了来冤枉其。7.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升行辨认昆明市经开区三楼出租房就是其趁郎某1不注意偷走他一部ＶＩＶＯ手机的地方。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形式要件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杨升行拿走手机时是否持刀威胁被害人郎某1。公诉机关认为在案被害人陈述作为直接证据，在案发后一小时报案称自己被抢，张某证实看到被告人携带跳刀，其他证人没有陷害被告人的必要，也没有串供的痕迹。被告人杨升行之前辩解自己趁被害人睡着之际从出租房拿走手机，当庭辩解曾到一楼和被害人说了几句话，其供述存在矛盾，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持刀威胁被害人抢走手机的事实。经查，在案被害人郎某1的陈述及证人郎某2的证言均未指证张某参与抢劫其手机，故证人张某不存在为自保陷害被告人杨升行的动机。证人郎某2、蒋某、李某的证言并未直接指证被告人杨升行持刀抢劫郎某1的事实，仅证实案发前后郎某1的行为，且三名证人系在同一时间段由不同侦查员分别询问，不存在串供的可能，综上，本院对证人张某、郎某2、蒋某、李某的证言均依法予以采纳。在报案报告、被害人郎某1陈述证实案发后约一个小时被害人郎某1报案称被告人杨升行持刀抵住其脖子将自己的手机抢走。证人张某证实案发前看见被告人杨升行随身携带着一把跳刀。证人郎某2、蒋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前被害人郎某1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照着到一楼上厕所，十多分钟回来后说手机被抢了，并及时报警。而被告人杨升行辩解手机系其趁郎某1睡觉期间拿走，未使用暴力及威胁，当庭又辩解说郎某1下楼没有拿着手机，自己在楼下看了郎某1一眼。结合本案被害人报警的及时性，被害人、证人张某证实作案工具存在的真实性、其他证人证实被害人被抢手机前后行为的连续性以及被告人杨升行辩解的不稳定，本院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升行持刀抢走被害人郎某1手机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人未持刀威胁被害人拿走手机的辩解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实施抢劫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升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升行犯抢劫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升行抢劫未成年人财物，归案后拒不供述抢劫事实，被抢财物尚未追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升行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行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升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升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后90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涉案被抢手机，发还被害人郎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玉蓉人民陪审员  李金昌人民陪审员  杨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