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民初1300号 原告：陈孝乐，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系原告陈孝乐的妻子），住永嘉县。 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堡一村（浙江赫立特服饰有限公司内）。 诉讼代表人：项建挺，系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豪，系该公司管理人团队成员。 原告陈孝乐与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6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孝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豪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孝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享有管理人不予确认的债权652754.96元（包括原始债权447688元和孳息债权205066.96元，另外以4476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20年4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左右，被告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447688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并由被告出具《欠条》由原告收执，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借款，但被告一直推托，至今未偿还，故提起诉讼。 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不应确认，理由如下：一是原告主张的借款没有款项交付凭证；二是虽然公司有出具欠款凭证，但原告作为公司业务员，原告的妻子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章都在其控制之下，且公司股东李琳琪并不认可；三是公司的账册中对原告的借款并没有记载；四是原告违反法律规定使用个人账户，导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原告转账的款项是个人的还是公司的，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陈孝乐提供的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4、62×××15）的交易记录，原告对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予以认定，在2018年10月11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卢莉谈话时，卢莉表示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原来是私人账户，后来给公司使用，卢莉和陈孝乐也一直在用。在2019年6月28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卢莉、陈孝乐谈话时，陈孝乐表示账号62×××14的银行账户偶尔也用于垫付公司水电费、员工工资。根据上述谈话可以证明账号62×××14的银行账户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存在关联，不能证明该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仅为陈孝乐的个人财产；对2017年11月30日欠条，欠条上由卢莉签字，没有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签字。据证人盛孙将陈述出具欠条时没有其他股东在场，欠条上的公章由卢莉加盖。而卢莉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原告的妻子，被告对该欠条又不予认可，故没有其他充分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对该欠条本院不予认定；对退股协议书，系永嘉县东城街道瓯越洗涤厂的股东的退股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收款收据（编号008988、000342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领款凭证（日期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31日），其中收款收据由郑英闹审批，并加盖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一张收款收据还有公司财务李琳琪签字，该两份收款收据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均予以认定，其中一份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因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同时结合领款凭证的时间，可以认定2016年6月21日应为笔误，实为2017年6月21日；对两份领款凭证（日期均为2017年11月30日），由卢莉审批，没有公司的其他股东签名，且被告亦有异议，故不予认定；对审计报告，系在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该公司管理人依法委托审计机构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2月26日的资产、负债等进行专项审计所形成，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盛孙将的证言，盛孙将曾担任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财务，故认定其证言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但盛孙将称对于陈孝乐借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在股东会时听说的，故单凭其证言并不能证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欠陈孝乐款项的情况；对现金日记账，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光盘中的“2017.5-现金日记帐1.19（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现金日记账应以光盘中的该文件为准。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对卢莉的谈话笔录（2018年10月11日）以及对卢莉、陈孝乐的谈话笔录（2019年6月28日），原告对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12月14日，2017年4月20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郑英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卢莉，登记股东为卢莉、林静静、李琳琪。原告陈孝乐与卢莉系夫妻关系，林静静与郑英闹系夫妻关系。原告陈孝乐及郑英闹有参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公司的经营收入、开支等款项来往有经过陈孝乐的个人银行账户。 通过陈孝乐的银行账户（账号62×××14）于2017年6月21日转账给朱华莲134170元，摘要为“退股撤资”；2017年7月9日转账给陈碎伍6万元，摘要为“退股撤资”；7月31日再次转账给陈碎伍10万元，摘要为“瓯越退股”。2017年6月21日出具一张由卢莉在“收款人”处签字，李琳琪在“财务”处签字，郑英闹签字“同意”，并加盖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其中载明“陈孝乐借公司99170”。2017年7月31日出具一张由卢莉在“收款人”及“财务”处签字，郑英闹签字“同意”，并加盖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其中载明“陈孝乐借入瓯越洗涤公司160000元”。 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业经本院判决解散，2018年9月11日本院根据公司股东李琳琪、林静静的申请，作出（2018）浙0324清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李琳琪、林静静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12月12日本院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立案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6日裁定受理朱进明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摇号确定的结果，本院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作为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受管理人委托，2019年4月23日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东瓯会审字[2019]第209号审计报告，部分内容如下：“……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2月26日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及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二、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记录核实情况（一）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资产情况。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238802.69元，审计调增421095.50元，审计调减0.00元，审计确认数为659898.19元。明细情况如下：1.货币资金账面数为0元，审计确认数为0元。2.其他应收款账面数为238802.69元，审计调增数为421095.50元，审计确认数为659898.19元，其中包括：（1）2017年期间代收代付原瓯越洗涤厂收入费用的余额-57367.31元；（2）据卢莉所述，系2017年7月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陈孝乐借入款项259170.00元用于归还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退还款294170.00元（其中陈芾160000.00元，朱华莲134170.00元）挂账，但因未见相关协议资料，故该事项属于陈孝乐个人直接归还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退还款还是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陈孝乐借入款项再由公司归还给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尚存争议，暂以账面数确认294170.00元。（3）陈孝乐421095.50元。系卢莉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18年3月部分洗涤费收入317814.50元和出售四辆汽车的净收入103281.00元未予以入账，直接将上述款项合计421095.50元汇到陈孝乐个人账户中，据卢莉说明，系用于归还陈孝乐原来借入款259170.00元（用于归还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退还款）和陈孝乐平日为公司代垫的费用款，因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并未反映陈孝乐平时替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代垫费用记录，但根据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计算应存在收支缺口资金金额为145485.34元；（4）房租押金账面数为2000.00元，审计调增0.00元，审计调减0.00元，审计确认数为2000.00元，系1419室房屋租赁押金。（二）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负债情况……3.其他应付款账面数404655.34元，审计调增0.00元，审计调减0元，审计确认数为404655.340元。其中：（1）陈孝乐账面数259170.00元（卢莉说明该笔款项系2017年7月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陈孝乐借入259170.00元，用于归还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退还款），暂以账面数确认为259170.00元；（2）代垫款账面数145485.34元（系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反映的货币资金收支的缺口金额145485.34元）……四、审计其他事项说明……（五）因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是由原永嘉瓯越洗涤厂个转企而来，故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与原永嘉瓯越洗涤厂收入与费用会存在混同的情况，本次审计主要是根据卢莉的说明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与原永嘉瓯越洗涤厂之间的收入与费用做了区分。” 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曾向本院起诉陈孝乐、卢莉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诉请判令被告陈孝乐、卢莉向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款项42109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0324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孝乐、卢莉共同返还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款项42109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之后原告陈孝乐向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数额652754.96元，其中原始债权447688元、孳息债权205066.96元。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管理人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债权审查结果》，对该笔债权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孝乐借款259170元用于偿还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的股东的退股款，有李琳琪、郑英闹、卢莉签字，并加盖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证实，且凭证上的款项与银行交易记录能够对应，可以证明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孝乐借款259170元的事实。虽然原告陈孝乐之前以收取的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款项抵扣，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已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陈孝乐返还抵扣的款项，并已获得法院支持，且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偿还该笔款项，故原告陈孝乐要求确认对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25917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对于原告陈孝乐主张的剩余原始债权。原告陈孝乐提供银行交易记录及欠条等证据证实，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开支等款项来往许多都经过陈孝乐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而原告陈孝乐亦参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支配公司，故单凭银行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对其欠款的事实，而欠条由卢莉签字并加盖公章，并未得到公司的其他股东的认可，亦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虽然审计报告显示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反映的货币资金收支的缺口资金为145485.34元，但原告陈孝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缺口资金由其垫付，且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综上对原告陈孝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陈孝乐主张的孳息债权。原告陈孝乐提供欠条及领款凭证（日期2017年11月30日）证实，但上述凭证由卢莉签字，并未得到公司的其他股东的认可，并不能证明利息约定情况，现原告陈孝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原告陈孝乐出借给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款项依法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另外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裁定受理朱进明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原告陈孝乐主张确认破产申请受理之后的孳息债权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对原告陈孝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陈孝乐对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259170元； 二、驳回原告陈孝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28元，减半收取5164元，由原告陈孝乐负担2570元，被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负担25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施国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钰倩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