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波，男，汉族，1986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通，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汉族，1968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丽，女，汉族，1991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系陈军之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通，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雪，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陈军、杨亚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何淑通与被上诉人陈军、杨亚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军偿还上诉人欠款及违约金共计87784元，被上诉人杨亚丽对该笔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军在上诉人处购买生态猪的行为，被上诉人杨亚丽在事先、事后均完全知情。首先，上诉人张海波到被上诉人杨亚丽家送猪的时候，被上诉人杨亚丽当时在家，并且积极帮忙找钥匙开门。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杨亚丽对陈军买猪一事完全知情，并明确表示愿意付款，被上诉人杨亚丽虽然未在欠条上签字，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军及杨亚丽索要欠款时，杨亚丽明确表示愿意付款，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杨亚丽对陈军买猪一事明知、认可且追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杨亚丽并未在欠条上签字，认定被上诉人杨亚丽不承担给付涉案猪款及违约金的责任，该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且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扣除一头猪价款，明显不当；陈军所购买的生态猪均系其亲自挑选，一审判决认定其中一头配种猪宰杀后有异味不适合食用，致使被上诉人陈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处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的生态猪均是正常的活猪，且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关于合同目的双方并没有约定，并不存在被上诉人陈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更不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减少被上诉人陈军支付配种猪的价款及不支持违约金请求，显然错误。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时，陈军明确表示不支付欠款跟猪的质量没关系，而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不能付款，说明猪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陈军、杨亚丽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欠款77784元及违约金10000元，共计8778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被告陈军从原告张海波处购买生态猪6头，净重1852斤，每斤42元，价款共计77784元。陈军承诺2019年11月11日前付清生猪款，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约定如逾期不结清支付违约金10,000元。到期后被告未支付猪款，原告起诉到法院。另外，被告陈军从原告张海波处购买的6头生态猪中，陈军称系配种猪的一头生态猪重量为293斤，已被宰杀，因有异味不适合食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陈军向原告张海波购买生态猪，出具了欠条对尚欠的生态猪款及付款时间予以确认。关于陈军应否向原告支付全部猪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海波卖给陈军六头生态猪，其中一头配种猪因宰杀后有异味不适合食用，致使陈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予以确认。陈军辩称其中一头是母猪，但未提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相关证据，陈军以此为抗辩事由拒付全部生态猪款不应得到支持。配种猪重量为293斤，每斤单价42元，交易价款为12306元，酌定减少支付价款12306元，即陈军应支付原告猪款65478元。关于陈军应否承担1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张海波卖给陈军生态猪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陈军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支付猪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军之妻杨亚丽是否应该承担应付猪款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对合同上签字的双方当事人产生权利义务的约束，并不涉及合同之外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杨亚丽和陈军虽是夫妻，但涉案欠条并无杨亚丽签字，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要求杨亚丽承担本案猪款及违约金的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海波猪款65478元；二、驳回原告张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7元，由原告陈海波负担254元，陈军负担743元；保全费898元，由被告陈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二审提交案外人陈世义和马川两份证明及马川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张海波用欺诈手段将1头淘汰的配种公猪和1头淘汰的母猪已超出应有价格卖给了陈军，因不能食用，被上诉人陈军将其中1头公猪归还给了被上诉人的事实，也证明了是上诉人张海波在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以及有欺诈行为。张海波质证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当庭接受质询，否则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被上诉人陈军在录音中明确表示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的生态猪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其证言证人明显虚假，且被上诉人说上诉人的猪有问题并没有提供相关质量检验报告予以认证，再者买猪的过程是陈军亲自挑选，卖给陈军是正常的活猪，不存在任何母猪，猪的价格也是购买前双方认定的，原告只是以正常的市场价格将此批生态猪卖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买该笔猪的用途，更能说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的生态猪也都是优质的生态野生猪，并不存在任何异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二审虽提交两份证人证言，但两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杨亚丽与陈军系夫妻关系，其对案涉生态猪买卖交易及欠款的事实知情且认可，并承诺支付欠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张海波提交的其弟与杨亚丽的录音，两被上诉人对录音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根据录音内容，杨亚丽对案涉生态猪买卖交易及欠款的事实知情且认可，并口头承诺几天后支付该欠款。两被上诉人系夫妻，案涉买卖关系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夫妻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该批生态猪款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对张海波提交的录音未予采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海波卖给陈军的六头生态猪中有一头配种猪因宰杀后有异味不适合食用，致使陈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减少相应购猪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海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海波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陈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海波猪款65478元”为陈军、杨亚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海波猪款65478元；三、驳回张海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7元，由原告陈海波负担254元，陈军、杨亚丽负担743元；保全费898元，由陈军、杨亚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张海波负担365元，由陈军、杨亚丽负担1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