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2205号原告：戴轶众，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万征，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法定代表人：戴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阿里巴巴（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699号4号楼5楼508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金越，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轶众与被告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技术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阿里巴巴（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通知阿里巴巴公司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7月1日、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轶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万征、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阿里巴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延长或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轶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赔偿损失1元；2.在阿里巴巴、天猫、淘宝网、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第一频道各连续30天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披露案外人胡文端的真实身份信息。事实和理由：原告自己注册的商标“ＡＧａｎ阿甘”于2012年8月7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审定并授权。原告于2013年9月28日将上述商标上传至被告网络平台备案登记，并获审核通过。原告后来发现被告网络平台上出现了大量的涉嫌与原告上述注册商标权之间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遂自2016年3月17日开始向被告投诉，一直投诉至2018年3月3日，涉及数十次，但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审核不通过。而案外人胡文端以原告上述商标，利用伪造商标证和伪造原告授权书向被告投诉，却顺利通过被告审核，并获得大量商家的赔偿（其中一次，知识产权投诉编号：4289549，知识产权编号：9512261，知识产权所有人：戴铁众，联系人：郑树鹏，投诉人：胡文端，且该投诉人通过上述方式已成功敲诈相关商家900元收款支付宝帐号：ｈｍ2×××＠163.ｃｏｍ）。被告的上述审核错误，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并且严重损害其品牌以及原告名誉，还导致被其敲诈之商家警告威胁等报复行为。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辩称，本案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也非平台运营方，而是软件提供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1.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是平台运营方，仅提供网络服务，即提供展示投诉上传申诉材料的知识产权平台，并不是投诉处理机关。⑴从服务协议架构可知，各权利人可以通过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就各电商平台存在的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发起投诉，商家可以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申诉。各平台内的服务协议规则也是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服务协议的组成部分。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服务协议中第十条也明确约定，因使用服务产生争议的，由阿里巴巴（中国）有限公司的住所地管辖；因涉及投诉问题纠纷由各电商平台住所地法院管辖。很明确，投诉由各电商平台做出。⑵权利人发起投诉时，在投诉平台中明确被投诉商家的所在平台中被投诉的商品链接以及投诉理由，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会将投诉分配给具体的电商平台处置，处置结果也体现为各电商平台作出。本案中，原告对投诉处理结果不满，适格被告应当是电商平台。原告所有投诉均指向淘宝商家，淘宝商家系淘宝平台上的卖家，淘宝网平台经营者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就原告投诉作出判定的亦是淘宝公司，而非阿里巴巴公司，原告起诉阿里巴巴公司主体不适格。2.退一万步讲，不考虑主体问题，就原告主张的投诉，淘宝公司处理并无不当。⑴针对胡文端投诉单号：4289549，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的交易平台提供者，有权管理网络交易平台，对平台上发布的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以及合法权益的信息有权进行删除并按照规则做出相应的处罚。2017年3月24日，案外人胡文端作为原告委托人向淘宝公司提出投诉，投诉米炫旗航专柜店销售的一款商品侵犯原告的商标权，提交了完整的权属材料，被告就提交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并将投诉通知被投诉的商家，因被投诉的商家未合理举证，故淘宝平台判定卖家申诉不成立。⑵原告于2018年3月6日起，多次在淘宝平台上针对多款阿甘鞋发起投诉，淘宝公司认为原告商标不具有显著性，因此对原告的投诉不予通过，理由在于：①阿甘鞋是阿甘电影中主角穿的鞋子，原告未通过大量商业宣传和广泛使用，使阿甘鞋作为原告商标为公众所知。②鞋靴行业在商标申请日前已大量使用阿甘鞋作为商品名称，阿甘鞋在相关公众眼中已为产品通用名称。正是基于上述原因，淘宝公司才没有通过原告的投诉，淘宝公司没有故意侵犯原告的权利。3.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赔礼道歉多适用于恶意中伤他人，造成他人社会评价显著降低的主观过错较重的侵权案件，且短期内赔礼道歉可以弥补权利人的名誉损失，而本案显然不符合此种情况。其次，被告只是行使网络服务平台应尽的管理责任，未对原告名誉造成损害。再者，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为被告判处原告投诉不成立造成社会评价显著降低，因此被告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4.关于赔偿损失，本案是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被告没有违反合同的相关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全部诉请。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名为“用户中心截图”“投诉管理截图”“（2018）粤广南方第067893号公证书3分45秒截图”“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及原告给被告的邮件”“和阿里方恒聊天记录”“阿里巴巴知识产权平台通知邮件”“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用户信息”“被投诉商家柠檬cc527投诉记录”“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协议”“致淘宝公司的律师函”的证据，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共同提交的名为“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服务协议”的证据，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名为“投诉单号201803061715446648的投诉附件”“2016年的三次投诉情况”“胡文端的身份认证材料”的证据，他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agan阿甘商标”，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内容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2018）粤广南方第070131号公证书”，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018）粤广南方第067893号公证书及视频”，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形式真实、合法，与案涉争议事实相关联，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胡文端投诉编号截图”，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于上述（2018）粤广南方第070131号公证书，形式真实、合法，与案涉争议事实相关联，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被胡文端投诉商家和原告的QQ聊天记录”，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与上述公证内容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涉争议事实的关联性，予以认定。5.原告提交的“米炫旗航专柜店店铺已关闭”“老家大门被人写字警告”，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与案涉合同主体及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6.原告提交的“投诉单号201712112045344998的投诉信息”“阿里巴巴集团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与原告诉称投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对原告证据17所反应的投诉处置情况”相应不予认定。7.原告提交的“知识产权保护平台隐私权政策”，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与案涉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8.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22号发给阿里的律师函”，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无物流信息佐证，不予认定。9.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涉及双方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10.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投诉单号：4289549，投诉单详情、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商标证、被投诉卖家申诉意见、被投诉商家身份信息”，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内容为胡文端投诉及“米炫旗航专柜店”申诉资料，原告对投诉及申诉过程真实性无异议，对胡文端投诉依据的权属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形式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11.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投诉单号201803061715446648的投诉详情、原告商标申请日之前订单、阿甘鞋百度百科介绍”，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与案涉争议事实相关联，予以认定。12.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对原告12月14日发送的邮件回复”，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内容为针对原告投诉的回复，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13.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胡文端投诉资质已被退回的记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涉争议事实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上述已认定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戴轶众为“ＡＧａｎ阿甘”商标注册人，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9512261号”，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8月7日至2022年8月6日。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运营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以下简称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戴轶众为该平台注册用户。2013年9月28日、2018年3月5日，戴轶众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作为知识产权所有人分别提交商标权“ＡＧａｎ阿甘”“阿甘”，均经平台审核通过，知识产权编号分别为“9512261”“20254417”。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原告通过知识产权保护平台针对淘宝网商品侵害其商标权“ＡＧａｎ阿甘”“阿甘”发起多项投诉，该平台显示“处理状态”均为“投诉审核不通过”，同时显示“平台”为“ｔａｏｂａｏ”。其中，2016年3月17日发起的单号为“2774357”的投诉“备注”为“经核实，根据贵司的投诉，淘宝网无法认定链接对应的商品存在侵权行为。故淘宝网对于此类商品信息暂不做删除处理，请知悉。”；2016年12月14日发起的单号为“3876152”“3829455”的投诉“备注”为“烦请明确该品牌的授权生产企业。”;2018年3月3日发起的单号为“201803032156032664”的投诉“备注”为“若被投诉商品链接相关名称的使用，系内容／性质／用途／特征的描述性使用，目前无法判断是否侵权。建议贵方提供进一步的侵权证明资料，例如明确该使用构成侵权行为的行政裁决或司法判决，以说明被投诉商品链接侵权。”；2018年3月6日发起的单号为“201803061715446648”的投诉“备注”为“根据贵方提供的材料，我们未核实到信息中除卖家自身品牌外，还滥用了与贵方注册商标一致的信息，烦请贵方进一步截图指明权利人商标和卖家自身品牌出现的具体位置，或重新确认贵方拟投诉的侵权情形，并提供具体侵权的判决依据，选择对应的前台投诉理由发起投诉，我们收到后将进一步核实处理。”针对单号为“201803061715446648”的投诉，戴轶众于2018年3月7日收到发件人为“平台治理”的电子邮件（邮箱ｄｍ_ｐｔｚｌ＠ｐｔｚｌ.ｍａｉｌ.ａｌｉｂａｂａ.ｃｏｍ），包含投诉退回理由以及“感谢您使用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等内容。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胡文端向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发起注册申请，并提交“ＡＧａｎ阿甘”商标注册证、“戴轶众”身份证正反面图片及知识产权侵权投诉授权委托证明，该证明载明“我方戴轶众，身份证4306231985××××××××，居住地湖南省华容县南山乡建华村15组，兹委托胡文端，身份证3503211955××××××××，居住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翁厝村卢厝42号，作为我方的知识产权代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存在于阿里巴巴平台上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它任何侵犯和损害我方知识产权行为，具体授权事项包括以下内容：1、全权代表我方向阿里巴巴平台投诉任何侵犯我方知识产权的行为（包括：投诉、递交证据、回应反通知、沟通联系、协助查处工作、接受有关文书、接受调解、进行和解、撤销投诉等）；2、对涉嫌侵犯我方享有的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并进行真伪鉴定，出具鉴定书等；本授权书有效期至2022年08月06日。”，该证明右下方个人手写签字署名为“戴钱众”，该平台“小二备注”载明“‘ｆｉｌｅＮａｍｅ’:‘戴铁众（1）.ＪＰＧ’“。2017年3月13日，注册申请审核通过。2017年3月14日，关联品牌成功，品牌名称“ＡＧａｎ阿甘”。2017年3月24日，胡文端针对“米炫旗航专柜店”名为“春季休闲鞋男士白色板鞋男鞋潮流韩版阿甘鞋潮鞋透气跑步运动鞋子”的商品发起知识产权投诉，投诉单号为“4289549”，侵犯的知识产权为“阿甘”，知识产权类型为“商标权”，该投诉经审核通过，理由为“滥用商标关键字，涉嫌不正当竞争”。2017年3月28日，该店铺进行申诉，申诉理由为“做淘宝这么多年，一直认为阿甘鞋和乐福鞋、休闲鞋、板鞋一样都是属于对鞋子的一种俗称，没有想到已经被注册成了商标。我也在不知情引用了‘阿甘’所以有导致侵权，还希望投诉方看在我不知情情况下给予体谅谅解，‘阿甘’删除保证不再用。我也愿意付出相应可观报酬表示感谢。如果方便可以给我打电话私下协商解决”，后胡文端撤回投诉。2017年3月30日，戴轶众使用号码“88790008”登录“ＱＱ”软件，与号码为“360765082”的用户“化随风”互相添加好友并且对话，“化随风”自称“米炫旗航专柜店”并向戴轶众发送胡文端投诉信息、知识产权／申诉信息、阿里旺旺用户“是你爱的不够深5”向其发送的“需要帮你恢复链接么？要帮您撤诉么”页面截图及支付宝账号“ｈｍ2×××＠163.ｃｏｍ”，说明已付款900元。2017年4月1日，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强制退回胡文端编号“9512261”、名称为“ＡＧａｎ阿甘”的商标权审核，备注为“请提供真实有效的商标注册证及授权材料原件数码拍摄件”。2017年12月25日，戴轶众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在线公证平台注册了用户名为“ｄｙｚ2004”的账号，该账号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该处桌面综合保全系统进行实时保全，并将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提交该处保管。2018年11月19日，经戴轶众申请，该处工作人员解密、提取、下载相应文件，该文件显示，戴轶众使用帐户“米炫旗航专柜店”登录淘宝网，后台胡文端投诉相关内容与前述事实相同。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及阿里旺旺数次向阿里巴巴机构或员工沟通平台审核过错问题。2018年12月14日，原告通过代理人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致淘宝公司律师函，要求披露胡文端提交投诉所用的所有原始资料等文件及信息，阿里巴巴公司客服记录投诉类别为“无法区分来信诉求”，并回复被投诉方、投诉方／权利人分别应当提交的凭证及提交路径。审理过程中，阿里巴巴公司向戴轶众披露了胡文端的身份认证信息。另查明，原、被告签订《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约定：一、背景。阿里巴巴集团（下称“阿里巴巴”）旗下各公司在不同地区依据当地相关法律法规运营电子商务平台。各电子商务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淘宝网、天猫网、阿里巴巴中国站、速卖通、阿里巴巴国际站及后续可能开通的其他网站/服务。作为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阿里巴巴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并致力于为知识产权权利人提供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并建立了此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二、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支持用户对存在于电子商务平台上涉嫌知识产权侵权内容进行投诉。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可涵盖针对阿里巴巴各电子商务平台上注册的卖家的知识产权投诉。所有电子商务平台和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政策及规则亦为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同样具有约束力（统一下称“用户协议”）。用户注册、使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受用户协议约束。在使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服务前，用户必须首先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上进行注册，并进行相关的身份认证，按照要求提交相应的证明、知识产权权属的文件和资料等。用户同意并授权阿里巴巴有权使用用户在本平台上提交的所有信息，用以处理用户提交的投诉或与用户进行相关的知识产权保护合作，及其他与处理用户投诉相关的一切活动。三、信息披露及合作服务。用户授权阿里巴巴在下述情况下披露用户提交予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部分或全部信息：a）事先获得您的同意；b）为处理用户发起的侵权投诉及相关事宜，向被投诉人披露；c）向阿里巴巴集团内各法律实体披露；d）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或者依据行政机构或司法机关的要求，向第三方或者行政机构、司法机关披露；e）如果用户出现违反当地有关法律法规或者用户协议的情况，需要向第三方披露；f）向可信赖的合作伙伴提供您的个人信息，让他们根据我们的指示并遵循用户协议以及其他任何相应的保密和安全措施来为我们处理这些信息；g）只有共享您的信息，才能提供您需要的服务，或处理您与他人的纠纷或争议；h）为维护阿里巴巴及其关联方或用户的合法权益；i）其他根据可适用的法律法规的要求阿里巴巴需要披露的情形。四、用户的账号、密码和安全性。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实行“一主体一账号”原则，除代理多个知识产权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代理公司或者律师事务所等代理机构以外，同一个主体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只能注册一个账号。五、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使用。1、用户在提交投诉时，按照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要求提交投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权利证明、初步侵权证据、侵权信息的具体网络链接地址等。2、用户了解并同意，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受理用户投诉的前提为用户提交的是合格通知。合格通知的含义为用户明确指明被投诉商品链接和疑似侵权信息的具体位置，并提交被投诉商品或者信息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3、用户了解并同意，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有权对用户的投诉理由和提交的资料进行审核，也有权保存、统计用户的历史投诉记录，并将历史投诉记录作为是否进一步采取核实工作的参考依据。4、用户了解并同意，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所采取的任何措施均会在合理期限内完成，该合理期限与用户与被投诉方提交的资料、投诉理由、历史投诉记录等因素有关。5、用户在收到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要求补充投诉资料等通知后，须及时按照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六、用户的声明。用户了解并同意，阿里巴巴仅是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对发布于阿里巴巴网站的信息，阿里巴巴本身不具备判断是否构成侵权的能力，对于任何超出其判断能力而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被投诉人就投诉事件向阿里巴巴提供反通知时，阿里巴巴有权利根据该反通知酌情决定保留相关信息与否。十、管辖。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户：1、因使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所产生争议，由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运营者阿里巴巴（中国）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因提交虚假、不实及违法资料，或者错误投诉而导致电子商务平台、被投诉卖家等遭受不合理损失而引发的诉讼，由遭受损失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住所地或者卖家住所地/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知识产权保护平台隐私权政策》约定：阿里巴巴集团旗下各公司在不同地区依据当地相关法律法规运营电子商务平台。这些电子商务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中国站、速卖通、阿里巴巴国际站及后续可能开通的其他网站/服务。阿里巴巴电子商务平台上的注册用户以及其他知识产权权利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可以通过阿里巴巴的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对涉嫌侵犯知识产权的内容进行投诉。本隐私权政策涉及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收集和处理用户的个人信息。三、我们如何共享、转让、公开披露您的个人信息。为便于我们基于关联账号共同向您提供服务，查明您提交的知识产权纠纷或保护其它用户或公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免遭侵害，您的个人信息可能会在阿里巴巴集团内其他法律实体间共享。我们不会向阿里巴巴集团内其他法律实体以外的公司、组织和个人共享您的个人信息，但以下情况除外：1、在获取您的同意的情况下共享：获得您的同意后，我们会与第三方共享您的个人信息。2、为处理您发起的侵权投诉及相关事宜，向被投诉的个人或企业披露或共享您的部分个人信息。我们仅会共享您所授权的个人信息，包括，例如您的姓名、电话号码及邮箱地址。3、在法定情形下的共享：我们可能会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诉讼争议解决的需要，或按行政、司法机关依法提出的要求，对外共享您的个人信息。4、与第三方商标代理服务商共享：当您使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申请注册商标服务时，我们将向第三方商标代理服务商共享您的部分信息。我们只会共享必要的有关您的个人信息（如为解决知识产权纠纷向相应电商平台共享您必要的知识产权信息）并会要求信息接收方对所共享的信息采取保密和安全措施。《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约定：淘宝是指淘宝平台经营者的单称或合称，包括淘宝网经营者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天猫经营者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等。【禁止性信息】您应当确保您所发布的信息不包含以下内容：（四）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及其他专有权利的。【信息处理】您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信息构成违约的，淘宝可根据相应规则立即对相应信息进行删除、屏蔽处理或对您的商品进行下架、监管。【行为限制】您在淘宝平台上实施的行为，或虽未在淘宝平台上实施但对淘宝平台及其用户产生影响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淘宝可依据相应规则对您执行账户扣分、限制参加营销活动、中止向您提供部分或全部服务、划扣违约金等处理措施。如您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淘宝可查封您的账户，终止向您提供服务。【管辖】您因使用淘宝平台服务所产生及与淘宝平台服务有关的争议，由淘宝与您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登录淘宝网规则频道并查询，搜索结果为130条知识产权相关规则。其中，《淘宝网关于市场管理及违规处理的信息来源实施细则》第六条，市场管理及违规处理的信息来源包括：（一）淘宝平台基于大数据主动排查；（二）行政管理部门的通报、通知；（三）司法机关的法律文书；（四）投诉、举报；（五）新闻媒体曝光；（六）检测报告；（七）其他合法合规渠道。规则解读：规则第（五）项“投诉、举报”如何投诉、举报？投诉发起人为“会员”，投诉/举报类型为“知识产权侵权”，提交入口为“知识产权保护平台：https://ipp.alibabagroup.com/index.htmspm=a2o2l.11553992.0.0.2054747bL1wi2s”。另经本院登录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查询投诉流程，知识产权人提起投诉前须先选择相应电子商务平台。本案争议焦点：1.两被告是否为涉案合同主体；2.如两被告为合同主体，是否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两被告提供网络服务，两被告意见与答辩意见相同。本院认为，原、被告共同确认《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为双方订立的合同，该协议载明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运营者为阿里巴巴公司，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平台运营者应为相应平台协议的订立者。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以对原告投诉作出判定的主体为淘宝公司为由，主张己方并非合同主体，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电子商务平台和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规则均为协议组成部分，故应当认定电子商务平台和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经营者就知识产权保护相关内容分别与原告订立协议，对于个案中的服务主体，应当根据原告主张的违约事实，结合平台经营者提供的具体服务进行判断。本案中，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向原告提供了知识产权及侵权投诉备案服务，根据原告既往投诉记录表述以及淘宝平台规则内容，应当认定案外人淘宝公司对于原告针对淘宝网商品提出的知识产权侵权投诉提供了违规审核及处理服务，原告与两公司均形成合同关系。两公司分别向原告提供服务，服务内容各不相同，两者不具有可替代性，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以淘宝公司作出投诉判定为由辩解己方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为涉案合同主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协议未约定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为协议相对方，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与原告诉称的服务事项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为涉案合同主体。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胡文端假冒原告代理人身份进行投诉，被告审核通过了胡文端的代理人身份，并且受理了胡文端以原告名义提起的投诉，但未审核通过原告提出的大量投诉，也未向原告说明胡文端以原告名义投诉情况，原告向被告说明胡文端侵权情况后，被告也完全没有处理，未提供胡文端等人假冒原告名义投诉信息，被告违反了《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约定，存在故意隐瞒的过错，没有保护原告的知识产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认为，协议已提醒用户在注册时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身份信息，并依法对用户身份作形式审查，胡文端注册时授权链条完整，签名潦草难以辨别，被告客服以普通人的认知审查，未发现细微差别不存在过错，且被告让胡文端注册成为平台用户亦未违反与原告间的合同，也未造成原告损失，原告要求披露的信息与本案无关，其他意见与答辩意见相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身份审核。《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约定实行“一主体一账号”，原告账号与胡文端账号相互独立，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与原告、胡文端分别签订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分别对原告、胡文端账号进行知识产权备案审查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错误审核胡文端为其代理人违反了对其知识产权保护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源于合同约定。本案中，《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约定的知识产权保护方式为，平台支持知识产权权利人对存在于阿里巴巴集团电子商务平台的涉嫌知识产权侵权内容进行投诉，具体为：用户通过知识产权保护平台选择电子商务平台，提交投诉资料并且形成合格通知，如被投诉人提供反通知，电子商务平台根据反通知决定是否保留相关信息，如被投诉人未提供反通知，电子商务平台不再保留相关信息。根据上述内容，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以及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共同与用户以协议形式约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通知－删除”义务，但协议未对知识产权代理人事项进行约定，即未约定对不同账号的关联度进行审核，故被告未负相应合同义务。原告所主张被告因过错承担民事责任系其他法律关系，且与本案中违约责任不存在竞合情形，因请求权基础不同，故原告主张被告因代理人身份审核错误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投诉审核。如前所述，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及电子商务平台分别审核不同事项，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用户资格（包括身份及知识产权）备案审核，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进行侵权投诉的判断与处理。用户通过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提交侵权投诉资料前，亦必须自行选择对应电子商务平台。本案中，原告选择淘宝平台，故如主张对其投诉审核不通过以及对胡文端投诉审核通过承担民事责任，亦应向平台经营者淘宝公司提出，其向被告主张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信息披露。原告主张依据《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负有披露所有假冒原告代理人名义进行投诉主体投诉资料的义务，两被告认为无该项合同义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向被告阿里巴巴技术公司调取所有案外人（包括但不限于胡文端）以原告的“AGan阿甘”（注册号9512261）、“阿甘”（注册号20254417）商标投诉电商的全部投诉材料（包括身份信息、授权书、商标注册证等）及全部记录。本院认为，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经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用户授权可以按照约定条件向特定主体披露信息，其中未明确约定向知识产权权利人披露被投诉方信息。原告主张披露的案外人信息包含被投诉方信息，但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投诉方为《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签订主体，未能证明被投诉方为协议签订主体，即不能证明被投诉方约定授权被告披露信息。故原告主张被告直接披露被投诉方信息，缺乏合同依据。此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诉前要求被告披露信息的范围，从其诉中调查取证申请看，披露内容范围过于宽泛，原告亦未明确说明信息披露目的，鉴于被投诉方与原告之间无法律关系，被告披露信息易于引发个人信息保护冲突，故本院对于原告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原告以故意隐瞒投诉信息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仍可另行协商并约定信息披露合理范围。最后，原告主张被告未予处置侵权行为，因被告已及时对胡文端作为原告知识产权代理人采取强制退回处理措施，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部分诉讼请求与请求权基础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披露胡文端身份信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已予披露，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戴轶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戴轶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忻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人民陪审员 马 菁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