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芳，女，194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和平，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99号2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42578G。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吕，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芳因与被上诉人谢和平、重庆海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0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万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被上诉人谢和平，被上诉人海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吕，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6076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江北辉煌诊所从事医师工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停工4个月，误工损失24000元；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鉴定费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谢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海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093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250元，合计6076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9时40分，谢和平驾驶车牌号为渝Ａ×××××的轻型厢式货车，在重庆市江北区长安医院内倒车时，其车辆的尾部与行人李万芳发生接触，致李万芳受伤。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谢和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不得在铁路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梁、急弯、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之规定，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万芳无责任。李万芳受伤后，被送往长安医院住院治疗18天后于2019年6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背部软组织损伤；3．腹壁软组织损伤；4．高血压病；5．冠心病；6．脑梗塞；7．重度骨质疏松症；8．糖尿病？”同时，该院的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适度活动训练，正规抗骨质疏松治疗，继续饮食调节、控制血糖，根据血糖情况，必要时需要专科进行指导血糖控制及药物调整，门诊、不适随访”。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垫付了李万芳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用22359.1元。谢和平垫付了李万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万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期进行鉴定，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申请对交通事故与李万芳胸椎损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渝法庭［2019］医鉴字第15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万芳腰椎损伤属十级伤残；2．李万芳无续医费；3．李万芳护理期为伤后75日；4．交通事故损伤是李万芳腰椎骨折的完全作用。”鉴定费用共计3750元，其中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支付了1500元，李万芳支付了2250元。渝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海泰公司。交通事故发生时，谢和平是海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为海泰公司执行工作任务。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是事故发生时渝Ａ×××××号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承保公司。另查明，李万芳系城镇居民，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庭审中，李万芳陈述其与江北区辉煌诊所（以下简称辉煌诊所）没有劳务合同。李万芳、谢和平、海泰公司和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均确认李万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00元不在本案中处理。谢和平、海泰公司和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认可李万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李万芳在庭审中提供医师执业证、医师资格证书、辉煌诊所出具的《工作证明》和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以证明李万芳于2018年4月起在辉煌诊所从事医师工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停发4个月工资共造成误工损失24000元。《工作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李万芳自2018年4月起至今在该诊所工作，任内科医生，期间签订了劳务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案外人蒋兵每月向李万芳有转账。医师执业证显示2015年5月7日执业地点变更为辉煌诊所，在2010年以后未有考核记录。医师资格证书显示李万芳具有执业医师资格。谢和平、海泰公司和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医师执业证的内容有进行涂改，日期有改动，自2010年之后没有相应的考核记录；不认可辉煌诊所出具的《工作证明》，该证明与医师执业证的内容不一致，且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同时《工作证明》并没有说明李万芳存在误工的情况；医师资格证书和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李万芳收入水平的实际情况，李万芳主张的转账是私人蒋兵转入，不能证明蒋兵与辉煌诊所的关系，而且蒋兵在2019年9月17日给李万芳支付了400元，说明李万芳并不存在持续误工；李万芳没有休息的医嘱和医院的休假证明，亦不能证明其存在持续的误工；李万芳也已经远超退休年龄，因此对李万芳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谢和平、海泰公司和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认可精神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院外护理费3240元、鉴定费2250元；但是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谢和平和海泰公司认为因鉴定意见无续医费，故续医费的鉴定费用应当由李万芳承担，护理时限属李万芳扩大的鉴定内容，他们亦不承担护理时限的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谢和平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和平是海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李万芳受伤，应由海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李万芳要求谢和平和海泰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谢和平驾驶的渝Ａ×××××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李万芳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对李万芳请求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具体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万芳主张残疾赔偿金209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和侵权后果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李万芳的受伤经过和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李万芳虽然未提供因就医产生的实际交通费相应票据，但是其发生交通费用是客观的，根据李万芳就医具体情况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认可数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4．误工费。李万芳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工作证明》载明其工作单位为辉煌诊所，且李万芳与辉煌诊所签订了劳务协议，而李万芳陈述无劳务协议；同时，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中的转账并非由辉煌诊所转入，系蒋兵转入，而李万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蒋兵的身份及蒋兵与辉煌诊所的关系。故对前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李万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从事相关工作，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万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00元可由当事人自行向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理赔，本案不予处理。后续护理费的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或者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司法鉴定意见表明李万芳护理期限为伤后75日，则后续护理期限共计57日，护理费用按照6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共计3420元。6．营养费。根据伤残情况参考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但由于李万芳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元。上述费用合计28933.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1280元，由于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故该笔费用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为27653.4元，该笔费用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28933.4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万芳赔偿款28933.4元；二、驳回原告李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元，减半收取计254元，由原告李万芳负担54元，被告重庆海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鉴定费3750元，由原告李万芳负担650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海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此款已由原告李万芳交纳，被告重庆海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原告李万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二审中，李万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20年3月27日的《重庆三博长安医院诊断证明》1份，拟证明其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第二组证据为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5日的《劳务协议》1份，拟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第三组证据为2020年5月5日的《劳务协议》1份，拟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第四组证据为江北辉煌诊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江北辉煌诊所的企业信息一份、截图一份，拟证明江北辉煌诊所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李万芳具有行医资格，为江北辉煌诊所医生，其劳动报酬通过蒋兵的银行卡发放。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中的休息时间与出院医嘱不一致，应以出院记录为准；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谢和平的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海泰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为事后补签，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万芳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停工4个月，产生误工损失24000元，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李万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4个月误工期。李万芳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明医院的建议休息意见。一审中提交的重庆三博长安医院于2019年6月2日出具的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适度活动训练，正规抗骨质疏松治疗，继续饮食调节、控制血糖，根据血糖情况，必要时需要专科进行指导血糖控制及药物调整，门诊、不适随访”；二审中提交的该医院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备注中载明：“……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两份材料就建议休息意见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早已超过李万芳主张的休息期限，李万芳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本院认为，其在出院9个月后到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与出院当日的出院医嘱内容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充分证实其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误工期不合理。其次，李万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从事相关工作。李万芳早已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证明》载明其工作单位为江北辉煌诊所，但李万芳未提交与该诊所签订了劳务协议。对此李万芳陈述无劳务协议，而二审中又提交了补签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5日的《劳务协议》；如双方签订了《劳务协议》，则雇佣单位应当存有签订的文本。同时，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中的转账并非由辉煌诊所转入，系蒋兵转入。李万芳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蒋兵的身份，也不能说明蒋兵与辉煌诊所的关系以及关系的真实性。李万芳本人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受伤前从事相关工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鉴定费的问题，李万芳在一审中主张的鉴定费2250元，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万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万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