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7民初958号原告：邓某1，女，汉族，2014年11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营山县，法定代理人：邓某2，男，汉族，1990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89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建，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中海医院，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南三社区吉政路25号布吉中海医院整套、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991781。法定代表人：郭开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海，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上列原、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1的法定代理人邓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建，被告深圳中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817.73元（22019.7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3870元（4300元×90%）、残疾赔偿金1035792元（57544元/年×20年×90%)、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100000元×90%）、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包括检查费）11100元，合计116549.7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参照深圳市医学会作出的深医会医损鉴【2016】686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以及深医会医鉴办函【2019】82号《关于邓某1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有关问题的复函》，被告认为该鉴定书中关于被告的过错在原告的损害后果中的过错参与度比例应当在61%以下合理认定，或者在考虑该复函第三点中患儿家属存在的过错行为情况下，对被告的过错参与度比例重新作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以确保判决的公平公正，保障双方合法权益。就此，被告已于2019年12月16日提交了《关于司法鉴定事项的申请书》，请求法院予以审查并采纳。具体原由如下：1、上述复函中，专家鉴定组认为：“新生儿重度窒息诊断已明确，早期的护脑治疗对其预后有一定影响，鉴于家属签字出院，未积极给予配合治疗，对患儿目前的损害后果负有一定的责任”。也就是说，对于被告提出的鉴定异议，专家鉴定组是持认可意见的。但是，在上述鉴定书和复函中，均没有对患儿家属行为与患儿目前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和过错参与度进行具体评判，也没有相应减小被告过错的原因力作用并减少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大小，明显对被告不公平不合理，也使得被告一方与患儿损害后果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处于不明确的状态。因此，被告认为鉴定结论应当重新考虑或鉴定评判患者家属的过错行为对患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和过错参与度；2、在重新考虑并鉴定患者家属过错行为原因力大小和过错责任的前提下，理应相应地减小被告一方的过错的原因力作用大小以及减少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大小，即应当在61%比例之下合理认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答辩意见如下：1、如第一条意见所述，应当在61%比例之下确认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之后，再据实计算各项赔偿金额；2、对于医疗费：首先，应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就医病历资料、医疗费用明细清单据实计算，并确定属于被告过错导致医疗损害而发生，治疗其他与医疗损害无关疾病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内；其次，应当以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准，即应当扣减社保医疗保险、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予以保险的金额；3、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以有住院病历证实的实际住院时间为准进行计算；在此基础上，被告认可原告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的26天。其他：在丹江口住院的9天为治疗支气管炎，属于治疗自身疾病，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在营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住院病历证实是否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可；4、对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根据前述意见，确定最终过错参与度比例后按法定标准进行计算；5、对于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本案中，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证实交通费的产生和金额，证据不足，不应当支持，或者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合理酌定；6、关于鉴定费：本案医疗损害鉴定费用4500元，系由被告预先支付，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可从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中扣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再向其支付鉴定费用；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11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无法确定该费用是何种费用、包含哪些具体项目发生，也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相关。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7、关于后续医疗费、后续护理费等其他主张的费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实，也没有相关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无法明确计算标准和方法。因此，该类费用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采纳被告的答辩意见，根据实际情况合理确认被告责任，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合理合法计算原告的损失赔偿，驳回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证据不足的诉讼请求。本案相关情况一、损害发生概况：原告法定代理人张某即原告母亲于2014年10月2日孕35+2周在被告处建立母子保健手册。后，张某在被告处多次产检。2014年11月7日8时45分，张某因“停经40+3周，下腹胀痛伴阴道见红3+小时”入住被告。10时35分，被告对张某检查后，考虑胎儿窘迫。12时，张某进入手术室。12时22分，被告在腰硬联合麻醉下给予张某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12时23分，张某娩出一女婴即原告。被告发现原告“无呼吸，无反应，无肌张力，双肺未闻及呼吸音，心律60次/分，心音迟钝”。被告予以检查、救治后，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并告知原告家长病情随即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因“窒息复苏后1小时30分钟”，于2014年11月7日转至深圳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该医院随即对原告进行了各项检查和救治。2014年11月28日，原告家长要求并签字出院。原告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重度〕；2、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3、颅内出血；4、新生儿感染性××；5、代谢性酸中毒；6、急性肾功能不全；7、电解质紊乱：低钙血症、低钾血症、低镁血症；8、肝功能损害；9、低血糖症”。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预防感染，合理喂养，加强护理；3、定期随诊，2周后返院行第二疗程护脑治疗；2周左右复查肝功能，1月后复查头颅MRI及脑干诱发电位检查；4、注意黄疸变化，如有加重请即就诊；5、生后3月于小儿康复专科门诊检查运动发育及智力检测；6、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14年12月14日至21日，原告因“颅内出血恢复期、支气管××”再次入住该院治疗。原告头颅B超提示性脑损害B超改变”。2015年3月9日，原告到蓬安县德仁医院进行MRI检查，结果提示“1、双侧颞顶部颅下薄层硬膜下积液；2、双侧枕顶叶区慢性出血，双侧枕顶叶区脑软化灶形成伴胶质增生；3、双侧枕顶叶区局限性轻微脑萎缩”。2015年9月29日，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检查的粗大运动评估结果为：实际运动年龄相当于1月水平。精细运动评估结果为：实际运动年龄相当于0月水平。总体智能发育水平落后于同龄儿。其视频脑电图录像检测检查报告结论为“异常脑电图。清醒及睡眠期左侧顶、枕、中后颞区（枕区为著）尖/1.5-3Hz尖一慢波或活动发放”。二、治疗情况：原告提交了深圳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深圳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丹江口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营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证明：2014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4日至2014年12月21日，其分别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9天（21天+8天）；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8日，其在丹江口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天；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25日，其在营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以上住院合计44天。被告对原告两次在深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在丹江口妇幼保健院的出院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病历记录诊断的是支气管××，属于与本案损害后果无关的疾病；对于原告在营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不予确认，认为没有相关的出院记录和入院记录予以佐证。经查，丹江口市妇幼保健院的出院记录显示：原告入院和出院诊断为：支气管××。营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显示：原告出院诊断为：支气管××、扁桃体炎、脑瘫。三、鉴定意见及结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被告在对张某及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原告是否存在损害后果，其损害后果是什么？3、如被告存在过错，其过错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被告的过错在原告人身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中（原因力）参与度的比例（%）？随后，经原、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医学会对被告的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9日，深圳市医学会出具深医会医损鉴【2016】686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如下：（一）、专家鉴定组认为，被告对张某“孕1产0孕40+3周，先兆临产；甲状腺功能减退症；轻度贫血；胎儿宫内窘迫”的疾病诊断是基本正确；（二）、被告对张某采取“完善肝肾功能、心电图等辅助检查，左侧卧位、中流量吸氧、0.9氯化钠+维生素C静滴改善宫内环境”的处置没有违反医疗常规。2014年11月7日12时22分，被告因胎儿宫内窘迫，对张某采取“子官下段剖官产术”的方式是正确的；（三）、被告在张某的诊治过程存在如下过错和主要依据：1、被告在孕39+4周，2014年11月1-6日，多次门诊胎心监测可疑胎儿宫内窘迫，仅给予吸氧措施，末及时收住院处理；2、被告在张某孕40+3周2014年11月7日8时45分住院后，产科检查偶有官缩，宫口未开，胎膜未破S-3,9时26分胎心监测即发现胎心基线变异差、无加速，10时38分胎心监测仍提示胎心基线变异差、无加速，11时43分复测胎心监测提示胎心基线平直，无变异、无加速，胎儿官内窘迫较前加重，应及早终止妊娠；3、张某11时57分迸入手术室，12时20分术前记录描述胎心音弱、缓慢，12时23分手术娩出一女活婴，Apgar评分1分钟2分；5分钟6分；10分钟7分；15分钟8分。从入院时9时26分胎心监测基线变异差、无加速，可疑胎儿宫内窘追到12时23分胎儿娩出，总共用时2小时57分钟，提示发生可疑胎儿宫内窘迫后剖官产术前处理时间较长，尤其11时43分，胎心监测提示胎儿宫内窘遛加重时未及时处置；4、被告在发生新生儿重度窒息后未做贻盘、胎膜、脐带等的病理检查（病历记录脐带扭转26周至脐根部，羊水Ⅱ度污染）；（四）、目前原告损害后果的原因分析。专家鉴定组认为，目前原告存在“脑性瘫痪（新生儿重度窒息引起的缺氧缺血性脑病）、小头畸形、智力底下的损害后果。主要依据：1、2019年3月21日，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对原告病情证明书结论为“脑性瘫痪”；2、2019年3月21日，该院对原告视频脑电图报告提示“异常儿童脑电图，清醒背景节律慢化”；3、2019年3月21日，该院对原告颅脑MRI平扫检查报告提示：“胚胎脑病并脑发育不全可能性大”；4、专家鉴定组现场对患儿进行专科检查，见其发育营养差，反应差，不能应答，不能叫人，不能理解简单指令，胎头不移，不能坐、站。头围：43.5cm(本院向原、被告送达上述《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后，原告未在异议期内向本院提出异议，被告在异议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异议。本院随后具函深圳市医学会，要求其针对被告的异议作出书面回复。2019年12月4日，深圳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了深医会医鉴办函【2019】82号《关于邓某1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复函如下：一、被告异议鉴定书未对张某妊娠早期存在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对胎儿的损害结果有重要影响和关联进行分析论证，存在遗漏，不全面。专家鉴定组认为，孕期甲状腺功能低下对胎儿的影响多为胎动减少、过期产和黄疸延迟等，而不是造成出生时新生儿窒息的原因，且出生后新生儿甲状腺功能检查提示正常；二、被告异议鉴定书未对原告本身存在的脐带异常因素，可导致脐血流减少甚至中断，可致胎儿宫内急慢性缺氧（胎儿窘迫）的因素进行分析论证，不全面。专家鉴定组认为，脐带扭转是产科常见的异常情况，可以导致胎儿宫内缺氧，严重时可导致胎死宫内。目前的产前检查手段对诊断胎儿宫内脐带扭转有一定困难，但是脐带扭转所导致的胎儿宫内窘迫是能够发现并及时终止妊娠。被告在张某孕39+4周，2014年11月1-6日多次门诊胎心监测可疑胎儿宫内窘迫，仅给予吸氧措施，未及时收住院处理。被告在张某“孕40+3周，2014年11周7日入院后，9时26分胎心监测即发现胎心基线变异差、无加速；10时38分胎心监测仍提示胎心基线变异差、无加速；11时43分复测胎心监测提示胎心基线平直，无变异、无加速，胎儿宫内窘迫较前进一步加重；12时23分胎儿娩出，总共用时2小时57分钟。产科处理的基本原则是发现宫内窘迫应积极处理、及时终止妊娠。张某在门诊多次胎心监护提示胎儿宫内窘迫，入院后从提示胎儿宫内窘迫到胎儿娩出时间较长，是导致新生儿重度窒息的原因；三、被告异议“原告家属在原告初期需要接受治疗的必要时期强行出院，错过了最佳的护脑治疗，延误病情，增加后遗症的发生率”。专家鉴定组认为，新生儿重度窒息诊断已明确，早期的护脑治疗对其预后有一定影响，鉴于家属签字出院，未积极给予配合治疗，对患儿目前的损害后果负有一定的责任。原、被告收到上述复函后，原告未提异议，被告认为深圳市医学会未充分考虑原告家属行为的过错，坚持申请对此进行补充鉴定或对整体进行重新鉴定。原告随后申请对原告的护理依赖和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但原告在收到本院送达的鉴定费用缴纳通知后并未在限定期间内缴纳相关鉴定费用，本院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在深圳市医学会的鉴定过程中，被告向深圳市医学会预付了鉴定费4500元。四、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一）、原告为证明其医疗费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份营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凭证及两份深圳市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其中一份显示实际住院医药费28929.2元，核算实际补偿金额13675.4元，原告主张该费用是原告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的费用；一份显示实际医疗费总额为995元，补偿金额为358.2元，原告主张该费用为原告在丹江口市妇幼保健院的就诊费用；一份显示实际医疗费为4111.5元，核算补偿金额1634.6元，原告称现已无法找到对应的出院记录，不清楚实际是在哪个医疗机构发生；2、四份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票据，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9月30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期间发生的费用，合计773.5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深圳市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及对应的营山医疗补偿凭证、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票据予以认可，对其他两张营山医疗补偿凭证不予认可，认为一无相关的住院病历以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二治疗的疾病与本案原告损害后果无关。（二）、原告提交了深圳市儿童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和广州嘉检医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服务/基因检测服务费票据，证明：在深圳市医学会鉴定期间，原告支出相关检查费用9264元，被告支付相关检查费用1014元。被告对此未提异议。（三）、原告系原告法定代理人邓某2与张某之女。被告对原告主张按深圳市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裁决结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总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16027.3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确认原告因本案损害支付的医疗费为16027.3元（28929.2元-13675.4元+773.5元）。原告主张支付的其他医疗费，原告或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具体就诊的医疗机构及具体诊疗的疾病，或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就诊的疾病（支气管××）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的关联性，系因本案损害后果所致，或未能提交相关就诊病历、费用清单等佐证具体诊疗的过程、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等等，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对于原告主张在丹江口市妇幼保健院和营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原告虽然提交的丹江口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和营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为证，但理由同上，原告因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就诊的疾病（支气管××）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的关联性，系因本案损害后果所致，未能提交相关就诊病历佐证，用药清单等证据证明原告在营山县人民医院的具体诊疗过程、诊疗的疾病，用药情况等等，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原告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天数共计为29天。因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三、残疾赔偿金1150880元（57544元/年×20年）。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定为100000元。五、交通费4000元。根据原告就医及处理事故的情况，本院酌定为4000元。六、司法鉴定费（包括检查费）14778元（4500元+10278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288585.3元。对于被告对原告损害后果的过错责任比例问题，被告虽然对深圳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深圳市医学会系原、被告共同选择，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该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该鉴定意见书对本案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论述详尽、条理清晰，其在回复函中亦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详尽的解释，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事实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综合考虑到脑性瘫痪产生原因的复杂程度，及原告家属在原告初期治疗期间强行出院，未积极配合治疗的过错行为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影响等，酌定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为75%。据此，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为960924.98元（1288585.3元×75%-4500元-10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中海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某1赔偿款960924.98元。二、驳回原告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90元（原告已预缴15290元），由原告承担2685元，被告承担126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 慧人民陪审员  赖伟宏人民陪审员  邹见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丹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