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彬，男，汉族，1970年5月19日出生，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有军，辽阳市白塔区卫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明君，男，汉族，1973年1月23日出生，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女，汉族，1965年5月1日出生，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冀明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富，男，汉族，1965年5月1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友，男，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晖，辽宁王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文斌因与被上诉人胡光友、冀明君、李胜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有军、被上诉人冀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被上诉人李胜富，被上诉人胡光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032号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认为依据被告冀明君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其系雇佣被告徐文彬施工；且依据被告徐文彬单方收取工程费16000元并将原告胡光友工资发放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胡光友系受被告徐文彬雇佣，并由其发放工资，故被告徐文彬应对原告胡光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李胜富与冀明君承揽加工关系的劳务人员之一，与被上诉人胡光友一同受雇于被上诉人冀明君，我们共劳同酬每人工资8000元，共同受被上诉人冀明君支配、控制，与其系从属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光友都是为被上诉人冀明君提供劳务的，并获取相等的劳务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光友在此次雇佣活动关系中地位是平等的，并不存在上诉人与胡光友的雇佣关系。况且，上诉人也没有去承揽该工程的必要，工资总共就16000元，还要给胡光友8000元，多一分钱的利润都没有，谁能承揽这样的工程呢？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冀明君因工程量较大，找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胡光友，一同谈的工钱，每人每天350元，谈妥后雇佣我们为他做瓦工工作。至于上诉人代为领取工资一节，是因为发放工资是在2019年5月16日，当时胡光友已经受伤住院，上诉人作为胡光友同为瓦工的工友帮助代为领取工资并无不妥。原审以此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胡光友发放工资，系雇佣关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如此不顾事实，违背常理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二审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冀明君应依法承担对胡光友的赔偿责任。众所周知，家庭装修的承包都是以盈利为目的，承包人为了获取最大利益，都是在包得工程后雇佣各工种的劳务人员为其工作，没有再转包出去的必要，那会减少利润空间，也不符合家庭装修承包的一般规律。此次装修，被上诉人冀明君以95000元的价格承包该工程的，然后以日工每天350元雇佣了我和胡光友做瓦工工作。如果是承揽给我，就不存在日工350元之说。而且，工程中的所有设备及安全生产条件均由冀明君提供。正是由于冀明君提供的设备不够安全，才造成胡光友摔伤的后果。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李胜富疏于对安全条件的审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胜富作为房主，与被上诉人冀明君成立发包和承包关系。被上诉人胡光友因安全措施不利摔伤，是为安全生产事故。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次装修承包人冀明君没有提供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被上诉人李胜富也未对其进行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审查，仍然交由其承包装修工程，被上诉人李胜富应与被上诉人冀明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冀明君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主张与胡光友一同受雇于答辩人不是案件事实。答辩人将瓦工活承包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负责按照房主要求完成房屋装修工程中的瓦工活部分。答辩人与上诉人形成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答辩人与胡光友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关系。答辩人对胡光友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胡光友二审辩称，答辩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应该承担责任。答辩人在干活中听从冀明君安排和指令完成工作。一共干了24天活，得到劳动报酬8000元，冀明君和徐文斌怎么谈的活，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答辩人不知情。被上诉人李胜富二审辩称：我的房子装修包给冀明君了，价格9.5万元，没有书面合同，他找谁干的活我不知道。胡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1019.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胜富系辽阳市枫丹茗邸小区6号楼2单元6楼房屋所有权人。被告冀明军承包茗邸小区6号楼2单元6楼房屋装修工程。2019年3月27日，徐文彬找到原告到冀明军承包的枫丹茗邸小区6号楼2单元6楼干瓦工活。同年5月12日，原告在干活时摔伤。原告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复合性外伤；2左侧锁骨骨折。原告实际住院23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2天。之后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进行鉴定，现鉴定机构已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后续治疗费为15000.00元，营养期为90天。另，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医嘱定期复查，医院诊断为建议继续休息。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冀明君一审辩称：李胜富跟我是朋友关系，找我帮他装修位于枫丹名邸小区6号楼2单元6楼的房子。在装修过程中我与徐文彬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口头约定枫丹名邸的瓦工活由徐文彬负责，干完活之后我于2019年5月16日给付他工钱壹万陆仟元整，徐文彬给我出具了收条。至于他找被答辩人胡光友一起干瓦工活与我没什么关系，我跟胡光友不认识，胡光友在干活期间受伤的事情跟我无关，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该由我赔偿。徐文彬一审辩称：一、冀明君与李胜富签订了家庭装修加工承揽合同后，是雇佣答辩人为其完成所承揽的装修任务，而非加工承揽关系。答辩人介绍原告胡光友共同工作，冀明君是明知并同意的，且劳动报酬亦是由胡光友与冀明君共同商定的，工程结束是冀明君与李胜富结算后再向我们结算。答辩人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胡光友工作的作用，且在胡光友受伤后尽到了积极救护，垫付医疗费的人道主义义务，对胡光友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揽赔偿责任。冀明君在施工过程中，因所提供的用于往距地面3米多高的阁楼(属一级高处作业)运送建筑材料的梯子存在安全隐患，疏于安全保障义务，胡光友在工作中未尽到常人所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摔伤。对此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23条规定，由冀明君承担从事高空作业造成损害的无过错责任，或依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由其二人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胜富在交付完成的工程设施存在高度安全隐患未尽阻止责任，亦存在共同侵权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连带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在胡光友住院治疗期间,尚为其垫付了医疗费6000.00元，请求法院在调解或裁判时一并由胡光友返还。李胜富一审辩称：1、答辩人与胡光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答辩人2019年3月21日与淡远公司冀明君订立了一份口头合同，由冀明君负责答辩人家的装修工程，工程中施工人员如若出现人身伤害事件，冀明君承诺负全责。答辩人与冀明君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与原告胡光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2、答辩人与原告胡光友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受雇于其他被告而非答辩人，因其报酬由其他被告支付，而非答辩人支付。足见，原告事实上是受雇于其他被告而非答辩人，与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光友由被告徐文彬雇佣并与其一起于2019年3月27日到被告冀明君承包的被告李胜富所有的位于辽阳市住宅的装修工程中从事瓦工工作。被告冀明君给付被告徐文彬工程款人民币16000.00元，被告徐文斌给付原告胡光友劳务费8000.00元，为原告胡光友垫付医疗费用6000.00元。2019年5月12日，原告胡光友在工作中受伤。原告胡光友受伤后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复合性外伤、左侧锁骨骨折。实际住院为23天(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4日)，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2天。出院证医嘱记载：“继续巩固治疗，静养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复查，依据复查结果决定下步治疗，适度加强营养促进愈合……病情变化随诊”。原告胡光友后续又经过医嘱出具诊断书继续休息，原告胡光友休息日数共计为190天。原告胡光友支付的医疗费总计为人民币2539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50.00元(50.00元/天×23天、误工费29252.70元(按2019年度辽宁省建筑业标准56196.00元÷365天×190天、交通费200.00元、护理费3465.67元｛按2019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标准：52707.00元÷365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2天)｝。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25号)，鉴定意见记载为：“1、胡光友的后续治疗所需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为准，预计需壹万伍仟元。2、胡光友受伤后营养期建议为90日。”原告胡光友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000.00元。故原告胡光友的营养费为4500.00元(50.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胡光友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书、票据、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款5收据，被告冀明君提供的收条、录音资料及原、被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胡光友庭审陈述雇佣经过与被告冀明君、徐文彬的陈述均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依据被告冀明君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其系雇佣被告徐文彬施工；且依据被告徐文彬单方收取工程费16000.00元并将原告胡光友工资发放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胡光友系受被告徐文彬雇佣，并由其发放工资，故被告徐文彬应对原告胡光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其作为雇主，并未为原告胡光友提供任何安全措施，故其因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胡光友主张的医疗费，应按照实际票据数额计算；其主张的护理费，护理人行业标准证据不足，故均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均应按照鉴定结论予以计算；其主张交通费及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判决：被告徐文彬给付原告胡光友医疗费25395.45元（被告徐文彬垫付6000.00元）、误工费29252.70元、护理费3465.67元、伙食补助费115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00元，减半收取346.00元，由被告徐文彬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胜富将自家的室内装修工程以95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冀明君，冀明君以16000元的价格将瓦工活转包给徐文彬，徐文彬雇佣胡光友与其一起完成瓦工工作，胡光友在工作中受伤。胡光友受伤后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复合性外伤、左侧锁骨骨折。实际住院为23天(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4日)，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2天。出院证医嘱记载：“继续巩固治疗，静养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复查，依据复查结果决定下步治疗，适度加强营养促进愈合……病情变化随诊”。胡光友后续又经过医嘱出具诊断书继续休息，胡光友休息日数共计为190天。胡光友支付的医疗费总计为人民币2539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50.00元(50.00元/天×23天、误工费29252.70元(按2019年度辽宁省建筑业标准56196.00元÷365天×190天、交通费200.00元、护理费3465.67元｛按2019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标准：52707.00元÷365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2天)｝。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25号)，鉴定意见记载为：“1、胡光友的后续治疗所需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为准，预计需壹万伍仟元。2、胡光友受伤后营养期建议为90日。”胡光友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000.00元。胡光友的营养费为4500.00元(50.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胡光友受伤期间徐文斌给付胡光友劳务费8000.00元，并为胡光友垫付医疗费用6000.00元。另查，胡光友工作期间使用的梯子、跳板由冀明君提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胜富将自家的室内装修工程以95000元的价格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冀明君，冀明君又将瓦工活分包给徐文彬，徐文彬雇佣胡光友与其一起完成瓦工工作，在该项工程中，李胜富与冀明君之间系承包关系，冀明君与徐文彬之间系分包关系，徐文彬与胡光友之间系雇佣关系。胡光友在工作中受伤。在该起事故中，作为雇主的徐文彬对胡光友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70%即80963.82×70%=56674.67元。冀明君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徐文彬，并且胡光友工作所用的梯子、跳板均由冀明君提供，因此，作为工程承包人的冀明君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10%即80963.82×10%=8096.38元。作为工程发包人且为受益人的李胜富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冀明君，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10%即80963.82×10%=8096.38元。而胡光友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使用梯子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造成事故发生，因此在该起事故中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10%即80963.82×10%=8096.38元。对于上诉人称其与胡光友不是雇佣关系的问题，因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加之胡光友到案涉工程干活系上诉人找的，工资是与上诉人谈的，之后的工资也是上诉人发放的，胡光友受伤后上诉人又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胡光友系雇佣关系，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结果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文彬赔偿上诉人胡光友医疗费25395.45元、误工费29252.70元、护理费3465.67元、伙食补助费115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80963.82元的70%即56674.67元（已垫付6000.00元）；三、被上诉人冀明君赔偿被上诉人胡光友医疗费25395.45元、误工费29252.70元、护理费3465.67元、伙食补助费115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80963.82元的10%即8096.38元；四、被上诉人李胜富赔偿被上诉人胡光友医疗费25395.45元、误工费29252.70元、护理费3465.67元、伙食补助费115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80963.82元的10%即8096.3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减半收取346.00元，由上诉人徐文彬负担241元；由被上诉人冀明君负担35元；由被上诉人李胜富负担35元；由被上诉人胡光友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上诉人徐文彬负担485元；由被上诉人冀明君负担69元；由被上诉人李胜富负担69元；由被上诉人胡光友负担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