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昌全，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蜀绣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亮，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翟昌全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4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翟昌全于2019年6月14日向国家信访局反映其住家附近的加油加气站涉及的拆迁问题、环保污染问题。经转交成都市武侯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武侯生态环境局）后，武侯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3日向翟昌全作出成武环保信〔2019〕34号《关于行政处罚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4号处理决定）。翟昌全不服该决定书，于2019年7月9日向市生态环境局寄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市生态环境局撤销武侯生态环境局作出的34号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翟昌全的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向武侯生态环境局作出成环法复答字〔2019〕1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同时向翟昌全作出成环法复受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2019年7月29日，武侯生态环境局提交成武环保〔2019〕29号《成都市武侯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市生态环境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成环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认为翟昌全反映加油加气站“油味气味扰民”，与“行政处罚事项的行政程序”无任何联系，且决定书中也未涉及“行政处罚事项的行政程序”相关内容，武侯生态环境局仅通过走访、调阅即认定加油加气站违规排污的问题不属实，缺乏对申请人投诉内容的现场调查、勘查及相关记录，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武侯生态环境局作出的34号处理决定中认定情况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行政行为内容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目之规定，决定予以撤销。 另查明，武侯生态环境局根据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11月20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向原告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作为武侯生态环境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翟昌全以武侯生态环境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之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翟昌全提交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7月17日向武侯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19日邮寄。武侯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29日向市生态环境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符合上述规定。同时根据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之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翟昌全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翟昌全及武侯生态环境局，程序符合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目之规定，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翟昌全向武侯生态环境局反映成都市武侯区草金立交旁果顺路与武清东二路交口的加油加气站设计涉及的拆迁、环保污染问题，武侯生态环境局向翟昌全作出34号处理决定，市生态环境局经复议认为武侯生态环境局的决定书中未涉及行政处罚事项的相关内容，并且未对投诉内容进行现场调查、勘察等，行政行为内容明显不当，并根据上述规定撤销武侯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决定书，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上述规定能够得知复议机关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条规定并未采取“应当”的表述，因此法律对于复议机关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赋予了一定的裁量空间。复议机关可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选择，复议机关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不影响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同时，在审理过程中武侯生态环境局已根据复议决定，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送达翟昌全。因此，翟昌全以被诉复议决定未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为由认为其不合法的主张，不予采纳。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翟昌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翟昌全负担。 宣判后，翟昌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武侯生态环境局作出的34号处理决定没有完整准确按照客观事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2号复议决定撤销34号处理决定并未责令武侯生态环境局重新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该复议决定不完整，存在违法或瑕疵，请求撤销原判，并由市生态环境局责令武侯生态环境局依照其请求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所涉的行政复议事项没有关联，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上诉人翟昌全对武侯生态环境局作出的34号处理决定不服，向市生态环境局申请行政复议，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市生态环境局是适格的复议机关，具有对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市生态环境局在受理翟昌全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号复议决定并向翟昌全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内容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市生态环境局收到翟昌全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武侯生态环境局仅通过走访、调阅的方式即认定翟昌全反映的加油加气站违规排污问题不属实，缺乏对翟昌全投诉内容的现场调查、勘查及相关记录，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据此作出的3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内容明显不当，遂作出2号复议决定对34号处理决定予以撤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关于上诉人翟昌全提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2号复议决定撤销34号处理决定并未责令武侯生态环境局重新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该复议决定不完整，存在违法或瑕疵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从法律规定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前述法律规定“可以”而非“应当”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即是赋予了复议机关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有限裁量的空间，复议机关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其次，从本案事实来看，34号处理决定系武侯生态环境局在信访程序中作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2号复议决定撤销了34号处理决定，已经对34号处理决定作出了否定性评价，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武侯生态环境局已根据2号复议决定向翟昌全重新作出成武环保信〔2019〕35号《行政程序处理意见书》，翟昌全的权利已得到相应的救济。 关于翟昌全提出的市生态环境局并未责令武侯生态环境局对案涉加油加气站的土地征收及规划、项目建设及经营等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或应移交有权机关查处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翟昌全系向国家信访局反映前述问题，由其转交武侯生态环境局办理，武侯生态环境局作为辖区的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并无查处涉及土地、项目建设及经营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未责令武侯生态环境局按照翟昌全提出的请求履行前述查处职责，并无不当。根据《信访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受理、交办、转送信访人提出的信访事项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的职责，武侯生态环境局不具有转交办理翟昌全案涉信访诉求的职权，同时，亦无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将不属于其职责范围的投诉举报移交有权机关处理。故翟昌全提出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翟昌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翟昌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艺 审判员  李衡 审判员  李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郁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