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敬，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央融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根平，天津华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富重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中路6号泰富重工办公楼5层。法定代表人：张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敬，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央融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融财富公司）、原审被告泰富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集团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张力、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富重工公司、原审被告泰富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被上诉人央融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根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富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央融财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金租公司）与泰富重工公司签订的编号为臧金租回字[201709-014-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为机械设备，双方以售后回租的方式，通过《所有权转移证书》和《租赁物接受书》已完成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泰富重工公司认为上述认定事实与事实情况不符，理由如下：首先，泰富重工公司与案外人西藏金租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名为融资租赁实为企业间借贷的借款合同。泰富重工公司与西藏金租公司间约定的租赁物即买卖标的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易，实现所有权的转移，《融资租赁合同》实质上缺乏融物属性，仅存在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本案出租人即西藏金租公司对租赁物并未实际享有所有权。涉案买卖（租赁）物并未进行实际估价、检验，买卖合同并不实际存在。涉案合同事实上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合同署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资金借贷关系。其次，出租人西藏金租公司向泰富重工公司收取1000万元手续费其实是利息的预先扣除，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9000万元。且央融财富公司主张的支付利息[租赁利息6.25%和逾期租赁利息18.25%（即日万分之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的标准，不应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只能以未支付的固定借款本金为基数。最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是由西藏金租公司提供、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合同中存在多处免除出租方责任，加重承租方责任情形，且合同存在以融资租赁合法形式掩盖出租方获取高额利润的非法目的，合同中买受人对买卖标的检验、逾期利息计算基数以及所有权转移等方面的约定，均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涉案主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或者部分条款约定无效。2020年4月20日，泰富重工公司提出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内容前后矛盾，判决内容明显存在错误，判决泰富重工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利息及逾期利息过高，依法应予调低。泰富重工公司认为央融财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一审判决对泰富重工公司的意见予以认可并根据融资租赁成本和资金占用损失情况，对央融财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进行调低。但实际判决的内容并未对央融财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进行调低，一审判决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判决泰富重工公司承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过高，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依法应予调低。二、一审判决泰富重工公司承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存在“利滚利”现象，且年利率已超24%标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逾期利息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明显高于央融财富公司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逾期利息应以其实际损失进行确认，依法应予以调低。四、本案应该按照金融借款纠纷的标准来审理。央融财富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二、对于泰富重工公司在上诉状及在上诉陈述中所提到的相关情况，与一审审理中的情况不一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央融财富公司认为泰富重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三、本案是典型的融资租赁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央融财富公司要求泰富重工公司支付租金，以及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双方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合理、合法。因此，对于泰富重工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不应支持。泰富集团公司述称，其与泰富重工公司意见一致。央融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富重工公司支付央融财富公司未付租金236440972.22元（其中租赁本金20000万元，租赁利息36440972.22元）；2.泰富重工公司支付央融财富公司逾期租赁利息6831750元（截至2019年4月22日），并给付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租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逾期未付款项243272722.22元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确认泰富重工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义务以前，央融财富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以租赁物清单为准）享有所有权；4.泰富集团公司对泰富重工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富重工公司、泰富集团公司共同承担。2019年8月23日，央融财富公司撤回其第三项即“确认泰富重工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义务以前，央融财富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以租赁物清单为准）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出租人西藏金租公司与承租人泰富重工公司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定义。（7）手续费：指泰富重工公司按照本合同租赁附表的约定，在租金、风险抵押金等款项之外应向西藏金租公司支付的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的费用，手续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第二条租赁物的购买。2.2交易结构：泰富重工公司以筹措资金、回租使用为目的，以售后回租方式向西藏金租公司出售租赁物；西藏金租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从泰富财富公司处购买租赁物并回租给泰富重工公司，由泰富重工公司占有使用。2.4西藏金租公司在买卖交易中的放款条件；在满足下列全部条件后，西藏金租公司向泰富重工公司支付租赁列表第2.1条项下租赁物购买价款：（1）西藏金租公司已经收到本合同项下泰富重工公司应当支付的风险抵押金、手续费等应付款项；2.7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租赁物的所有权于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日自泰富重工公司转移至西藏金租公司，泰富重工公司应在当日向西藏金租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第三条租金、风险抵押金及手续费。3.9逾期及逾期利息：西藏金租公司、泰富重工公司均理解并确认：因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手续费扣除、划款周期、泰富重工公司过错等非西藏金租公司过错的一切原因导致西藏金租公司未在约定日期及时、足额收到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即构成泰富重工公司逾期支付，就应付未付部分，泰富重工公司须向西藏金租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第四条租赁物的交付及所有权。4.1租赁物交付及物权转移：鉴于本合同的售后回租交易的性质，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不发生实际的占有转移，西藏金租公司亦不对租赁物的交付承担任何责任。泰富重工公司应在本合同签署之日同时签署和提交《租赁物接受书》。第十条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10.2西藏金租公司转让的许可：本合同期限内，西藏金租公司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转让、质押给第三人，或以租赁物设定抵押，或设定其他权利负担而无需另行取得泰富重工公司同意。第十一条违约及救济。11.2根本违约：11.2.2在本合同期限内，有下列任一情形发生时，构成本合同项下泰富重工公司根本违约：（1）泰富重工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金额达到一期租金以上且持续时间在15日以上的；11.3西藏金租公司可选的违约救济措施：若泰富重工公司违约（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11.1条、第11.2条及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违约情形），西藏金租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并且有权自行决定泰富重工公司支付各款项的清偿顺序：（2）泰富重工公司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保险费等各项应付款项的，泰富重工公司应按所欠金额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3）要求泰富重工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租赁附表中的约定为准）；（5）宣布本合同项下泰富重工公司的债务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泰富重工公司立即支付所有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第十九条合同附件。本合同的附件格式及经签署后的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一起构成一个整体。本合同的附件包括：附件一.《租赁附表》；附件二.《实际租金支付表》；附件三.《租金支付通知书》；附件四.《租金调整通知书》；附件五.《所有权转移证书》（承租人致出租人）；附件六.《所有权转移证书》（出租人致承租人）；附件七.《付款通知书》；附件八.《租赁物接受书》；附件九.《补足风险抵押金通知书》。其中，附件一《租赁附表》载明：本租赁附表项下租赁利率为含税浮动利率，本租赁附表签署时的租赁利率为6.25%/年，租金合计10期，含税手续费为1000万元。附件二《租赁物清单》列明29项租赁物机械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等。同日，西藏金租公司与泰富集团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709-014--BZ01］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泰富重工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保障西藏金租公司债权的实现，泰富集团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泰富重工公司对西藏金租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泰富集团公司保证，当泰富重工公司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时，泰富集团公司应无条件地向西藏金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藏金租公司将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第三人时，无需取得泰富集团公司事先同意，但应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及时书面通知泰富集团公司。同日，泰富重工公司向西藏金租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和《租赁物接收书》，确认已经接受《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附表》项下的全部租赁物，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确认已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附表中租赁物清单所列租赁物的购买价款；确认自2017年9月20日起，上述租赁物清单中租赁物的所有权由泰富重工公司转移给西藏金租公司。2017年9月27日，西藏金租公司向泰富重工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20000万元。同日，西藏金租公司向泰富重工公司出具《实际租前息及租金支付表》，载明：租赁物购买价款和租赁成本为20000万元，租赁利率为每年6.25%，租金总额为236440972.22元；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日和实际起租日为2017年9月27日，还租期共计10期，自2018年5月15日至2022年9月27日；每期租赁成本为2000万元，其中第一期即2018年5月15日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8055555.56元，第二期即2018年11月15日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5750000元，第三期即2019年5月15日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5027777.78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泰富重工公司向西藏金租公司支付手续费1000万元。2019年4月22日，央融财富公司与西藏金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9-014--ZL01-ZR］的《租赁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西藏金租公司拟将《融资租赁合同》和/或《保证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权益以无追索方式转让给央融财富公司，央融财富公司提议受让上述权益。转让日为央融财富公司向西藏金租公司支付全部租赁资产转让价款当日。2019年5月9日，央融财富公司向西藏金租公司支付全部租赁资产转让价款。截至本案，泰富重工公司未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义务，泰富集团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一审庭审中，央融财富公司述称其为防止泰富重工公司和泰富集团公司转移资产，故以起诉形式向泰富重工公司和泰富集团公司通知债权转让事实，并宣布全部租金提前到期。经核查，泰富重工公司和泰富集团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央融财富公司起诉状、《租赁资产转让合同》等证据的日期为2019年6月3日。一审庭审中，泰富重工公司认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价格是其与案外人（西藏金租公司）商定的，由泰富重工公司出卖给西藏金租公司，购买价格和租赁物价值会有差距但基本匹配。一审法院认为，西藏金租公司与泰富重工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西藏金租公司与泰富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央融财富公司与西藏金租公司签订的《租赁资产转让合同》均系各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出租人西藏金租公司与承租人泰富重工公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西藏金租公司将出租人的债权、担保权利等转让给央融财富公司，央融财富公司以起诉形式通知承租人泰富重工公司和保证人泰富集团公司，该转让对泰富重工公司和泰富集团公司发生效力。泰富重工公司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和《实际租前息及租金支付表》向央融财富公司支付租金，泰富重工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租赁物为机械设备，泰富重工公司亦认可租赁物转让价格与租赁物价值基本匹配。泰富重工公司辩称《融资租赁合同》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借款合同，西藏金租公司收取的手续费是利息的预先扣除，合同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前述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央融财富公司以起诉形式将租赁资产转让事宜通知泰富重工公司，泰富重工公司已收到央融财富公司起诉状、《租赁资产转让合同》等证据，泰富重工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泰富重工公司未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央融财富公司依约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债务全部提前到期，要求泰富重工公司立即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央融财富公司述称其以起诉形式向泰富重工公司宣布全部租金提前到期，泰富重工公司收到法院向其送达的央融财富公司起诉状的日期为2019年6月3日，故《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已于2019年6月3日全部到期。泰富重工公司到期未付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合计236440972.22元，央融财富公司起诉要求泰富重工公司支付未付租金236440972.22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承租人应按所欠金额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本案租赁物购买价款和租赁成本为200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租赁利率为每年6.25%，租金总额为236440972.22元。逾期利息的性质为违约金，现泰富重工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低。一审法院根据融资租赁成本和资金占用损失情况，对央融财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予以调低。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期间，截至2019年6月3日央融财富公司宣布全部租金到期日，第一期、第二期和第三期租金已到期，依约应以该三期租金为基数，分别自各期租金到期日的次日起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第四期至第十期租金因央融财富公司宣布全部租金到期而加速到期，应以该七期的租赁成本1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利率标准，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依约应为日万分之五。关于央融财富公司要求泰富重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此外，泰富重工公司辩称央融财富公司同时要求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和收回租赁物，显与央融财富公司诉讼请求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央融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确认租赁物权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保证责任。泰富集团公司依约应当对泰富重工公司前述支付租金和逾期利息的债务向央融财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泰富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泰富重工公司追偿。央融财富公司请求泰富集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在确认泰富重工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富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央融财富公司欠付租金236440972.22元；二、泰富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央融财富公司逾期利息（以第一期租金28055555.5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第二期租金25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第三期租金25027777.7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第四期至第十期租金的租赁成本1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均为日万分之五）；三、泰富集团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泰富重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泰富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泰富重工公司追偿；四、驳回央融财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及《租赁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融资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泰富重工公司以筹措资金、回租使用为目的，以售后回租方式向西藏金租公司出售租赁物；西藏金租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从泰富重工公司处购买租赁物并回租给泰富重工公司，由泰富重工公司占有使用。该约定符合售后回租交易特征，且存在真实、明确的租赁物并完成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售后回租交易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融资租赁合同》第4.1条约定：鉴于本合同的售后回租交易的性质，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不发生实际的占有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的约定，由出卖人泰富重工公司继续占有租赁物，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了租赁物的交付。泰富重工公司关于西藏金租公司对租赁物不实际享有所有权，租赁物未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西藏金租公司亦已依约履行支付租赁物价款义务，泰富重工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系西藏金租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未举证存在免除西藏金租公司转让、加重泰富重工公司责任、排除泰富重工公司主要权利的具体条款和情形，故本院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央融财富公司一审起诉要求泰富重工公司支付未付租金236440972.22元，其中包含租赁成本20000万元及按6.25%计算的利息36440972.22元；并要求以未付租金236440972.2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泰富重工公司、泰富集团公司以央融财富公司主张的6.25%租赁利息与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之和已超过24%为由，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适当核减。据查明事实，涉案租金分10期，其中租赁成本为每期2000万元，同时按照年利率6.25%计收利息。截至央融财富公司2019年6月3日宣布全部租金到期时，泰富重工公司应付未付3期已到期租金分别为28055555.56元、25750000元、25027777.78元。一审法院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本案中融资租赁成本和资金占用损失情况，对到期应付未付租金的逾期利息及央融财富公司宣布全部租金提前到期后的剩余租金逾期利息分别进行计算，即3期到期未付租金的逾期利息是以租赁成本与利息之和为基数，自各期租金到期日的次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剩余7期加速到期租金的逾期利息是以租赁成本14000万元为基数，不包括6.25%的租金利息，自央融财富公司宣布提前到期日次日即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故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租金基数、逾期天数均进行了调整，对央融财富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包含6.25%租金利息在内的逾期利息已经予以调低。泰富重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实际判决内容未对央融财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进行调低及存在“利滚利”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164元，由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