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2民初1704号 原告:马章英,女,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原告:赵友军,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家宝，上海乐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市中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486188778K。 法定代表人：俞怀斌,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 负责人：李良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永剑，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祥胜，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章英、赵友军与被告六安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根据被告中医院的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安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章英、赵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宝、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章英、赵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医院赔偿原告马章英、赵友军医疗费8520.33元、护理费3587.76元、营养费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748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鉴定费15200元、文印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173081.47元,按照40%承担赔偿责任为69232.59元;二、判令被告中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马章英原孕39周,预产期为2019年6月24日,在家人陪同下于2019年6月17日15时21分住入被告中医院待产。入院后行相关诊断,数据和指标显示正常。考虑到自身孕龄较大且胎儿体型偏大,原告及其家属数次向主治医师提出行剖宫产术进行分娩的要求,但是遭到主治医师的拒绝。2019年6月18日19时许,原告马章英出现剧烈腹痛,再次向主治医师提出立即行剖宫产术进行分娩的要求,但是依然遭拒。主治医师仍然告知原告马章英进行自然分娩,且直至2019年6月18日21时51分才安排原告进入产房。2019年6月18日23时45分,原告马章英在自然分娩过程中出现胎心骤降,波动于80-102次/分。副主任医师查视后考虑胎儿出现宫内窘迫,短期内不能经阴道分娩,遂决定立即予以术前准备,拟急诊行剖宫产术。被告中医院于2019年6月19日00时07分将原告马章英送入剖宫产手术室,准备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但是之后测听发现胎心消失,联系急诊B超检查未见胎心,考虑胎死宫内,拟行阴道分娩。后又因出现子宫张力较大,胎盘早剥不能排除,2019年6月19日2时36分,行剖宫取胎术,后取出胎儿。 2019年6月24日,原告马章英就胎儿死亡原因向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马章英之女符合脐带真结、脐带绕颈,两者共同作用致使颈动、静脉受压而闭塞和脐带血流终断,导致胎儿严重缺氧窒息死亡。2019年12月18日,原告马章英向六安市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六安市医学会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建议原因力比例为40%)。 原告马章英与原告赵友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二人均为二婚。 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马章英到中医院处治疗,双方之间即已构成接受和提供医疗服务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医院作为医疗机构,负有为患者提供安全医疗服务的基本义务。中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原告马章英、赵友军之女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中医院辩称，对原告在中医院接受医疗经过无异议，原告在治疗过程中无明确剖宫产手术指征，医方的责任经六安市医学会鉴定为40%；原告方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文印交通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以上费用均是原告住院治疗分娩而必须产生的费用，而不是中医院医疗过失行为造成的，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法庭酌定；中医院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医疗损害责任险，保险期间是2019年3月31日零时到2020年3月30日的24时，每起责任事故保险限额30万元，包含法律费用，免赔率5%，人保六安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代为赔付责任；原告住院期间在2019年6月26日向中医院借款5000元，用于治疗费用，该款项应当从赔偿数额中比除。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辩称，中医院在我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免赔率5%，两者以高者为准；原告方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文印交通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以上费用均是原告住院治疗分娩而必须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丧葬费不应支持；中医院应当提供医护人员的资格证、执业证和投保人员名单；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原告马章英、赵友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两原告主体资格身份及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证据二产科入院记录、首次病程记录、出院记录，证明原告马章英在孕39周入住被告中医院待产，期间进行自然分娩、拟急诊行剖宫产术以及最终行剖宫取胎术的客观情况。证据三死亡原因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6月24日，原告马章英就胎儿死亡原因向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马章英之女符合脐带真结、脐带绕颈，两者共同作用致使颈动、静脉受压而闭塞和脐带血流终断，导致胎儿严重缺氧窒息死亡。证据四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马章英向六安市医学会分别提出医疗损害技术鉴定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六安市医学会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建议原因力比例为40%）。证据五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为此次怀孕分娩共生产医疗费用人民币8520.33元（该费用均是原告自负），原告后因资金不足无法自负治疗费用向被告中医院提出了所谓借款请求，但是被告中医院并没有实际借款只是给原告继续治疗，这段时间的费用原告不清楚，不在原告诉请范围内。证据六鉴定费票据三张，证明原告因申请胎儿死亡原因鉴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疗损害鉴定共产生费用人民币15200元。证据七火化费用票据，证明原告因火化胎儿产生火化费用。证据八文印费票据，证明原告因打印、复印材料产生文印费用。证据九超声检查报告单，证明原告之女在分娩前仅具有脐带绕颈一周的现象，脐带真结是在被告中医院强行要求顺产的过程中所耽搁造成的。 被告中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原告之女死亡原因是脐带绕颈、脐带真结导致的窒息死亡，医方的过错仅是胎心记录不完整和用药欠规范。对证据五医疗费票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应当以医保报销后的数额为医疗费的数字，根据住院医疗费记载数字应当是5334.63元，且医疗费是原告分娩所必须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医方应当赔偿的范围。对证据六三性无异议，应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对证据七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若主张丧葬费该费用也不应当另行主张。对证据八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存在脐带绕颈，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脐带真结是胎儿在子宫内运动造成的，这是自然现象，与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四有异议，鉴定我公司未参与，且庭前也没有收到相关证据材料，我公司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对证据七不属于赔偿范围；其他证据同意被告中医院的质证意见。 被告中医院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医疗责任保险单，证明中医院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医疗损害责任险，保险期间是2019年3月31日零时到2020年3月30日的24时，每起责任事故保险限额30万元，包含法律费用，免赔率5%，人保六安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代为赔付责任，保险中含有法律费用3万元，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均应当由人保六安分公司承担。证据二现金支出凭单、借据，证明2019年6月26日原告赵友军向中医院借款5000元用于治疗费用，该款项应当从赔偿数额中比除。 原告马章英、赵友军对被告中医院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单承担相关保险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虽然在借据上签字了，但并未收到被告中医院给付的现金，该5000元并没有实际用于治疗且不在原告医疗费诉请范围内。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对被告中医院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需要进一步核实，因与我方保险金额有出入，但每人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免赔率5%，以高者为准等的投保情况属实。对证据二由法院核实。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保险单抄件，以证明保险的总金额是2993000元。 原告马章英、赵友军对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的三性由法庭核实。 被告中医院对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这是人保六安分公司单方打印出来的，应当以我方提交的投保单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一、二、六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三、四，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虽持有异议，但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五中的医疗费6227.33元（不合医保报销部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在六安市金安区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费2300元，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七的三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八，因文印费684元系原告主张其权利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中医院所举的证据一、二予以确认。 三、对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所举的保险单抄件，因该保险单抄件注明的总保险金额与被告中医院提交的医疗责任保险单载明的总保险金额不一致，故总保险金额应以医疗责任保险单载明的300万元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章英、赵友军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17日，马章英因“孕39周,G3P1，无产兆”入住中医院。后试产失败，拟急诊行剖宫产术。2019年6月19日0时7分，中医院将马章英送入剖宫产手术室,准备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0时10分听筒听产妇无胎心,急诊于0时50分行B超检查示无胎心,考虑胎死宫内,暂停剖宫产手术，拟行阴道分娩，观察2小时，产程无进展，子宫张力大,胎头位置高，不能排除胎盘早剥，与产妇家属沟通后,于2019年6月19日2时36分行剖宫取胎术,术中取出一女性死胎。2019年6月28日，马章英出院，计住院12天。马章英因治疗而支付医疗费计6227.33元（不合医保报销部分）。入院诊断：1、孕39周G3P1；2、LOA。出院诊断：1、孕39+1周G3P1剖宫取胎；2、LOA；3、试产失败；4、胎死宫内；5、胎盘早剥；6、脐带绕身、绕腿一周；7、脐带真结。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禁重体力劳动2个月；不适随诊，我科随诊。 2019年6月24日,赵友军及中医院就胎儿死亡原因向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马章英之女符合脐带真结、脐带绕颈,两者共同作用致使颈动、静脉受压而闭塞和脐带血流终断,导致胎儿严重缺氧窒息死亡。2019年9月17日、2019年12月18日马章英及中医院分别共同委托六安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其中，六安市医学会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产妇马章英孕39周、G3P1、LOA，医方对其诊断明确。该产妇具备经阴道分娩条件，无明确剖宫产手术指征。产妇在行阴道试产过程中，出现胎心下降，胎儿窘迫，在拟急诊行剖宫产手术终止妊娠过程中，出现胎心消失，经急诊B超检查证实胎死宫内，后行剖宫取胎术，取出死胎。2、结合尸检报告，该产妇的胎儿死亡原因：脐带真结、脐带绕颈,两者共同作用致使颈动、静脉受压而闭塞和脐带血流终断,导致胎儿严重缺氧窒息死亡。3、该产妇的胎死宫内主要与其脐带真结有关。4、医方医疗行为存在以下过失：（1）胎心监护记录单不完整。（2）麻醉记录单中胎心消失时间与病程记录中胎心消失时间不一致。（3）米索前列醇片使用欠规范。两次米索前列醇片使用间隔时间偏短，且在使用前未进行评估。5、医方上述过失医疗行为与该产妇的胎死宫内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6、医方对该产妇的胎死宫内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建议原因力比例为40%）。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建议原因力比例为40%)。马章英、赵友军为鉴定而支付鉴定费15200元。 另查明：赵友军向中医院借款5000元用于马章英的住院治疗费用的支出。马章英、赵友军支付死胎火化费1110元。中医院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每人保险金额30万元，免赔率5%，法律费用3万元。本案医疗责任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原告马章英因“孕39周,G3P1，无产兆”入住被告中医院待产，后试产失败，胎死宫内，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马章英之女符合脐带真结、脐带绕颈,两者共同作用致使颈动、静脉受压而闭塞和脐带血流终断,导致胎儿严重缺氧窒息而死亡。鉴于被告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胎心监护记录单不完整，麻醉记录单中胎心消失时间与病程记录中胎心消失时间不一致，米索前列醇片使用欠规范、两次米索前列醇片使用间隔时间偏短，且在使用前未进行评估等过错，同时，被告中医院的上述过错医疗行为与胎死宫内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被告中医院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六安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中医院对胎死宫内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建议原因力比例为40%），故本院确定中医院应按40%比例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文印交通费、死胎火化费等费用，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其中，医疗费按6227.33元计算，原告在六安市金安区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费23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护理天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7天（12天+15天）；马章英的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结合法定产假98天及原告的住院天数，本院酌定营养天数为110天（12天+98天）；因马章英法定产假98天，属于晚育增加15天，住院12天，本院酌定误工天数为125天（12天+98天+15天）；文印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原告主张的胎儿丧葬费，因胎儿系宫内死亡，在出生前已经死亡，尚未有法律意义上生命权，尚未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故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227.33元。2、护理费3333.96元（27天×123.48元／天）。3、营养费3300元（110天×3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天）。5、误工费12856.16元（37540元／年÷365天×125天）。6、鉴定费15200元。7、文印交通费1200元。8、死胎火化费111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应由中医院赔偿40%；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24000元。鉴于被告中医院在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故中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相应的限额内予以替代赔付95%,中医院自行承担5%。同时，原告向被告中医院借款5000元用于马章英住院治疗费用的支出，该款亦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马章英、赵友军医疗费6227.33元、护理费3333.96元、营养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12856.16元、文印交通费1200元、死胎火化费1110元合计28387.45元的40％×95%即10787.23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六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马章英、赵友军医疗费6227.33元、护理费3333.96元、营养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12856.16元、文印交通费1200元、死胎火化费1110元合计28387.45元的40％×5%即567.7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马章英、赵友军精神抚慰金24000元的95%即228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被告六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马章英、赵友军精神抚慰金24000元的5%即12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五、原告马章英、赵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给被告六安市中医院借款5000元； 六、驳回原告马章英、赵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收款单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案件受理费1540元，减半收取计770元，由原告马章英、赵友军负担3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408元；鉴定费15200元，由原告马章英、赵友军负担91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6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殷向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段晓强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