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因与上诉人张玉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玛公司无需支付张玉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363582元；2.判令沃尔玛公司无需支付张玉华2018年双薪差额1150.64元；3.判令沃尔玛公司无需支付张玉华2018年年终奖45000元；4.判令沃尔玛公司无需支付张玉华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沃尔玛公司支付张玉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38186元；二、沃尔玛公司应支付张玉华2018年年终奖45000元；三、沃尔玛公司应支付张玉华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沃尔玛公司无需支付张玉华2018年双薪差额1150.64元；五、驳回沃尔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沃尔玛公司负担。上诉人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沃尔玛公司一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张玉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人张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沃尔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36358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沃尔玛公司支付2018年双薪差额1150.64元；3.判令沃尔玛公司为张玉华出具离职证明；4.由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张玉华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沃尔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沃尔玛公司以部门架构调整，张玉华所在岗位撤销，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首先，综观沃尔玛公司的举证，其所称的架构调整仅是涉及部分人员的岗位职责调整，系小范围内的资源优化整合，而非整体组织架构的调整，且与张玉华原来工作职能相似的工作岗位在公司的其他部门仍然存在，故一审认为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所规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张玉华原来的岗位被撤销后，沃尔玛公司要求张玉华需经过面试后方可转职，且转职后的工资待遇与原有的工资待遇也不尽相同，故沃尔玛公司的相关行为实质上构成对原有劳动条件的变更，张玉华有权予以拒绝并要求沃尔玛公司作出更合理的安排。据此，沃尔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据不够充分；一审认定沃尔玛公司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张玉华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的问题。本案中，沃尔玛公司存在年终奖的制度，张玉华未能获发年终奖系因沃尔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所致，沃尔玛公司不能因其自身的违法行为而获取更大利益，故沃尔玛公司援引其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作为不予支付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金额，判令沃尔玛公司向张玉华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450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张玉华支付2018年度双薪差额1150.64元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令沃尔玛公司无需向张玉华支付双薪差额1150.64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沃尔玛公司应向张玉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确定问题。虽然《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算”，但因张玉华离职前的平均工资高于深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且其工作时间已超过1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相关规定，张玉华应得的赔偿金数额应为601056元（8348元×3倍×12×2），扣除已付的412782元，差额为188274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张玉华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本案中，劳动仲裁裁决沃尔玛公司应向张玉华出具离职证明，沃尔玛公司未就此提出起诉，一审未在判决中确认该项裁决，处理欠妥，本院予以予纠正。根据张玉华在本案中的胜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沃尔玛公司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沃尔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张玉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第四十八、第八十七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30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至第四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309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30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向张玉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88274元；四、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张玉华出具离职证明；五、驳回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龙蒙（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